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初字第1280号
原告李先贵。
委托代理人蒲杰，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秀梅，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市区云峰山路。
法定代表人邓贤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靳，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西一巷*号。
法定代表人庞道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又生。
委托代理人周永庆。
第三人蒋良。
原告李先贵与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四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机司），第三人蒋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先贵的委托代理人蒲杰、曾秀梅，被告省建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靳，第三人省机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又生、周永庆，第三人蒋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先贵诉称，李先贵系金牛区鑫浩龙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鑫浩龙经营部）业主。2009年7月2日，李先贵与省建四公司下属蜀都城市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蜀都城市花园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李先贵为省建四公司下属蜀都城市花园项目部独家供应钢材。在该合同需方处由省建四公司材料处处长蒋良作为代表人签字。在合同履行期间，蒋良要求鑫浩龙经营部同时向省建四公司下属的川主寺和蜀都城市花园员工宿舍（以下简称员工宿舍）两个工地供应钢材。从2009年7月3日至2010年10月12日，鑫浩龙经营部分17次向省建四公司下属的蜀都城市花园工地供应钢材6036.434吨，货款总计26237241.85元；向员工宿舍工地供应钢材749.526吨，货款3033463.85元；向川主寺工地供应钢材203.898吨，货款882952.05元，运费12149.05元。上述三个工地钢材共计6989.858吨，货款总额30153657.75元，运费12149.05元。省建四公司从2009年9月16日至2011年1月26日分20次仅支付了货款和垫资款29450000元。后李先贵因索要欠付钢材款未果起诉，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川民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当中，认定供往蜀都城市花园工地钢材货款为26237241.85元，省建四公司已用2009年9月16日至2010年12月27日的19次付款26600000元支付，垫资款金额为1586024.26元，违约金为700000元。李先贵有关员工宿舍和川主寺工地的钢材本金、垫资费和违约金的请求可另行起诉。在省建四公司已支付的29450000元货款当中的1626733.89元，用于支付了员工宿舍和川主寺工地货款，尚有2397371.67元钢材款及12419.05元运费未支付。据此，李先贵请求依据《钢材购销合同》及四川省钢材流通协会《关于钢材流通行为交易习惯的风险提示》，诉请判令：1、省建四公司向李先贵支付川主寺工地和员工宿舍工地欠付货款2397371.67元以及川主寺钢材运费12149.05元；2、省建四公司向李先贵支付垫资费178337.70元、违约金6000000元（按每吨钢材每天6.5元计算，计算至预计的货款本金和垫资款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省建四公司负担。
被告省建四公司辩称，第一、李先贵向省建四公司主张川主寺工地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川主寺工程的名称为：四川九寨黄龙机场三期扩建工程C栋宿舍楼，工程承包人为省机司。在法院追加省机司和蒋良作为第三人后已经查明，川主寺工地的所有送货、结算都是省机司自行负责，且省机司已经支付了该笔货款，蒋良系替朋友帮忙收货，属个人行为。川主寺工地的供货与省建四公司无关。第二、本案中，李先贵与省建四公司之间从未对员工宿舍工地钢材款的垫资费和违约金进行过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约定，李先贵主张所依据《钢材购销合同》指向的对象仅限于其向蜀都城市花园工地提供的钢材，作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当然适用于员工宿舍工地的钢材交易。在不能适用《钢材购销合同》的基础上，李先贵主张本案适用四川省钢材流通协会《关于钢材流通行为交易习惯的风险提示》亦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62号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在省建四公司已支付给李先贵的29450000元货款当中，由于包含了员工宿舍的部分钢材款，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1586024.26元垫资费计入货款的情况下，省建四公司同意再向李先贵支付1586024.26元货款。
第三人省机司陈述，第一、省机司从未与李先贵就川主寺工地的钢材供应订立过合同，也未就垫资费用和违约金条款达成过一致意见，李先贵与省建四公司之间订立的《钢材购销合同》对省机司无约束力。第二、川主寺工地工程名为四川九寨黄龙机场三期扩建工程C栋宿舍楼，系省机司公司承包工程，钢材款已通过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集团）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设立的账户进行了支付，李先贵对该工地钢材款起诉缺乏事实基础。
第三人蒋良陈述，在2013年8月7日离职前，蒋良就职于省建四公司第六工程公司，任材料科副科长。川主寺工地的项目承包方为省机司，因蒋良与其项目经理汪栋良关系较好，蒋良介绍汪栋良向李先贵购买钢材，并以私人朋友身份帮忙进行了签收。汪栋良与李先贵之间从未订立过合同，也未谈起过垫资费和违约金。
原告李先贵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请主张：
1、李先贵身份证复印件、鑫浩龙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李先贵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省建四公司、省机司、蒋良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省建四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用以证明省建四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省建四公司、省机司、蒋良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3、鑫浩龙经营部与省建四公司蜀都城市花园项目部于2009年7月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供货内容、交货地点、垫资费用、违约金等内容，并由省建四公司材料处处长蒋良签字。省建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明确约定的交货地点是蜀都城市花园工地，与本案所涉及的员工宿舍和川主寺工地没有关联性。省机司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蒋良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4、2009年8月10日《川主寺钢材总计划》1份、《川主寺钢材第一批计划》1份、2009年8月12日《成都众翔货运有限公司（托运单）》1份、2009年8月24日“川主寺”工地《送货单》（运费）1份、2009年8月12日至2009年9月8日《送货单》5份、2009年9月8日《每批钢材认价表》1份、2009年9月28日《产品清单》1份，用以证明蒋良要求鑫浩龙经营部向川主寺工地供应钢材203.898吨，货款总计882952.05元，运费12149.05元。省建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省建四公司并无川主寺工地项目，也从未成立过川主寺项目部，对蒋良作为省建四公司材料处处长的身份认可，但认为蒋良在上述证据上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省机司明确认可收到了上述《送货单》载明的钢材，并认可川主寺工地系省机司施工的工程。蒋良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自己的签字不代表省建四公司，属于给汪栋良私人帮忙。
5、2009年10月18日至2010年1月6日《送货单》20份、2010年1月31日蒋良签字确认的《材料结算单》1份，用以证明鑫浩龙经营部向省建四公司下属的员工宿舍工地供应钢材749.526吨，货款总计3033463.85元。省建四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川主寺工地无关。省机司、蒋良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6、2011年8月12日《民事起诉状》、（2011）成民初字第1016号《应诉通知书》、（2011）成民初字第1016号《庭审笔录》、《撤诉申请书》、（2011）成民初字第101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本案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且李先贵与省建四公司之间无法区分已付货款29450000元。省建四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省机司、蒋良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7、2011年12月5日《民事起诉状》、（2012）成民初字第189号案《庭审笔录》、（2012）成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2013）川民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省建四公司应支付川主寺和员工宿舍工地钢材款、垫资费和违约金。省建四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审理的是蜀都城市花园的钢材款，与本案无关。且双方并未对员工宿舍垫资费和违约金达成过一致，川主寺工地与省建四公司无关。省机司、蒋良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8、2009年9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10年1月27日《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华西集团与鑫浩龙经营部还有其他交易，从华西银行开设的431020100100253170银行账号支付的880000元并非省机司支付的川主寺工地货款的证据。省建四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并不足以证明该880000元款项的付款与川主寺工地钢材款无关。省机司认为专用凭证与本案无关，对收款收据作为单方凭证不予认可。蒋良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省建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
1、蜀都城市花园工程施工许可证；2、员工宿舍工程施工许可证；3、川主寺工程施工许可证；4、建筑工程施工合同；5、蒋良身份证及劳动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蜀都城市花园和员工宿舍分属两个不同工地；川主寺工地的承建人是省机司，与省建四公司无关；蒋良系省建四公司工作人员，工作任期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7月22日止。李先贵对上述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省机司对上述证据中涉及到川主寺工地部分均予以认可。蒋良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第三人省机司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陈述意见：
1、华西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兴业银行网上客户回单及相应的支付系统凭证；3、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4、华西集团向鑫浩龙经营部支付880000元钢材款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华西集团明确认可支付的该笔款项系鑫浩龙经营部向省机司所属川主寺工地供应的钢材款。李先贵认可华西集团曾经于2010年1月27日向鑫浩龙经营部转款的事实，但认为属于其他钢材买卖关系所发生的货款，且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是省机司委托华西集团支付给鑫浩龙经营部。省建四公司、蒋良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第三人蒋良未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李先贵系鑫浩龙经营部的业主。2009年7月2日，鑫浩龙经营部与省建四公司蜀都城市花园项目部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鑫浩龙经营部向该项目部供应约定规格型号、厂家及数量约8000吨的钢材。合同第三条“交（提）货地点方式”约定：“供方按需方指定的蜀都城市花园工地现场交货，需方负责签收（需方指定两人同时签收才有效）并卸货堆放。供方保证货源充足，质量合格。”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经双方协商，货到工地后，一个月内以支票转账方式结清送货金额的全部货款。未付部分每吨每天加收5元垫资费（以送到工地当天算起30天内不计垫资费，超过1天每吨每天加收5元垫资费，垫资时间不得超过60天）。结算单价以成钢挂牌价为准。送货数量详见上表；供货数量及价格以送货单上为准。否则按合同第八条执行。”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需方未按合同的约定时间向供方支付货款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收货款，同时需方每天按供方应收货款的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直到与供方结清货款为止。2、需方所需钢材为鑫浩龙经营部独家供应，如发现需方另行采购，供方应立即停止供货，并追收全部货款。3、为确保该项目工程顺利进行，需方应在15日内将该合同总量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以保证工程供应及时，急用型号钢材应在3日内以书面形式另行通知供方，以便尽快解决。4、未付清货款之前，供货所有权归鑫浩龙经营部所有，我方可任意处置。5、某批材料供方不能按需方要求及时送货或某批材料定价双方不能达成共识，需方有权购买其他供应商的同类材料。6、解决合同纠纷方式：按合同法协商解决，或向双方各自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
合同签订后，李先贵在2009年7月3日至2010年10月12日期间，共计向省建四公司下设的蜀都城市花园项目部供应钢材6036.434吨，供货金额为26237241.85元。李先贵在2009年10月18日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向员工宿舍项目工地送货的送货单上载明共计供货749.526吨，价款3033463.85元。李先贵在2009年8月12日至2009年9月8日期间向川主寺项目工地送货的送货单上载明共计供货203.898吨，价款882952.05元。
省建四公司系蜀都城市花园（1、5、6号楼，商业街）施工单位。省建四公司系蜀都国际大酒店物流配送基地员工宿舍楼施工单位。省机司系九寨黄龙机场三期扩建C栋宿舍楼施工单位。蒋良系省建四公司工作人员，工作岗位为管理，工作任期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7月22日止。
省建四公司从2009年9月16日至2011年1月26日分20次向李先贵支付了货款和垫资款29450000元。后李先贵因索要欠付钢材款未果于2011年12月8日向本院起诉，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川民终字第62号生效判决书当中，认定蜀都城市花园钢材货款总计26237241.85元，省建四公司已用2009年9月16日至2010年12月27日的19次付款26600000元支付，垫资款金额为1586024.26元，违约金为700000元。李先贵有关员工宿舍和川主寺工地的钢材款本金、垫资费和违约金的请求可另行起诉。
华西集团于2010年1月27日通过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向鑫浩龙经营部转款880000元，凭证号为10909111。
本院认为，省建四公司与李先贵订立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签约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李先贵、省建四公司双方对川主寺工地、员工宿舍工地的钢材供应是否应适用《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内容存在异议，并对应付钢材款、已付钢材款、垫资费、违约金等均存在异议。针对各方争议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先贵与省建四公司之间是否针对川主寺工地、员工宿舍工地钢材买卖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李先贵诉请的欠付钢材款本金是否应予支持；三、李先贵诉请的垫资费、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陈述及附卷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首先，根据省建四公司与李先贵一致认可的李先贵在2009年10月18日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向员工宿舍项目工地送货的送货单上载明共计供货749.526吨，价款3033463.85元的供货事实，省建四公司与李先贵虽未单独就员工宿舍工地钢材买卖订立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先贵向省建四公司主张员工宿舍工地欠付钢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蒋良在《川主寺钢材总计划》、《川主寺钢材第一批计划》、《送货单》上签字时虽然身份是省建四公司的材料供应人员，但并不能当然得出送往川主寺工地的钢材系供应给省建四公司的结论。李先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省建四公司在川主寺工地进行过施工。再结合省机司作为川主寺工地的施工单位，已经自认李先贵曾向省机司供货的事实，李先贵向川主寺工地供应钢材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应为省机司，而非省建四公司。李先贵向省建四公司主张川主寺工地欠付钢材款、钢材运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李先贵诉请的欠付钢材款本金是否应予支持。
李先贵诉请省建四公司支付的欠付钢材款本金为向员工宿舍工地供应钢材749.526吨，货款3033463.85元；向川主寺工地供应钢材203.898吨，货款882952.05元。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6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在省建四公司已向李先贵支付的29450000元货款当中，扣除蜀都城市花园工地涉及的钢材款，垫资款后，仍有1626733.89元用于支付李先贵向其他工地供应的钢材款。对于李先贵主张的向员工宿舍工地供应钢材欠付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李先贵向省建四公司主张川主寺工地欠付钢材款的诉讼请求，因诉讼主体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减省建四公司已付款后，省建四公司还应向李先贵支付钢材款本金为1406729.96元。
三、李先贵诉请的垫资费、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
对于李先贵主张送往员工宿舍工地的钢材应适用《钢材购销合同》，即使不适用也应依据钢材行业交易惯例支持其垫资款、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第一、李先贵与省建四公司蜀都城市花园项目部于2009年7月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供货地点为蜀都城市花园工地，根据（2013）川民终字第6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内容，该合同作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当然适用于员工宿舍工地的钢材交易。加之李先贵并无证据证明其与省建四公司之间就员工宿舍工地钢材款的垫资费和违约金适用《钢材购销合同》而形成过口头或者书面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李先贵依据《钢材购销合同》请求判令省建四公司支付员工宿舍工地钢材垫资款和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钢材行业的垫资费用交易习惯，依据四川省钢材流通协会《关于钢材流通行为交易习惯的风险提示》可知，垫资费用确实在钢材交易当中普遍存在，对李先贵主张应适用钢材行业交易惯例支持其垫资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李先贵与省建四公司双方针对员工宿舍工地交易没有形成书面的买卖合同，本院参照李先贵与省建四公司双方同时履行的《钢材购销合同》当中对于垫资费用的相关约定，酌定垫资费用标准为每吨每天加收5元垫资费，垫资时间为60天。按照上述垫资费用标准和垫资时间，依据李先贵向员工宿舍工地供应钢材749.526吨数，省建四公司应向李先贵支付员工宿舍工地钢材垫资款金额为224857.80元。对于李先贵诉请主张的违约金损失，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本案中省建四公司对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及其履约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省建四公司向李先贵支付违约金600000元。
另，李先贵请求判令省建四公司支付川主寺工地钢材垫资款和违约金的诉请，因就川主寺工地钢材买卖与李先贵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省机司，李先贵本案中起诉省建四公司属诉讼主体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先贵诉请省建四公司支付员工宿舍工地欠付钢材款本金、垫资费用及违约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先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先贵支付钢材款1406729.96元；
二、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先贵支付垫资费用224857.80元及违约金6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李先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1913.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先贵负担60191.30元，由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6721.80元。应由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李先贵预交，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履行判决主文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李先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长军
代理审判员 夏 伟
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