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田。
委托代理人韦福平，庆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淑琴，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泽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金。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孟祥磊，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沾化县城中心路521号。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芳军，山东芳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沾化县城富国路。
负责人杨昌禄，该大队教导员。
上诉人李福田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沾化县人民法院（2014）沾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福田及其委托代理人韦福平、孙淑琴，被上诉人王振芳，被上诉人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的委托代理人孟祥磊，原审被告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芳军，原审被告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负责人杨昌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12月14日22时许李福田驾驶冀J×××××／JFK39挂号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沾化县永馆路90KM处时后轮胎起火。李福田将该车停放于永馆路路南侧，在车后部放置反光三脚架，并拨打119电话报警。消防大队救援人员于12月15日凌晨1时许用水枪对该车进行灭火施救。凌晨4时20分许，孔令仕驾驶鲁16／G05**号大型轮式拖拉机沿永馆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时，因路面积水结冰，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发生打滑翻入公路南侧沟内，导致孔令仕死亡，车辆损坏。孔令仕所驾鲁16／G05**号大型轮式拖拉机与其准驾车型不符且该车未年审、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孔令仕被立即送往沾化县人民医院救治，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支付抢救医疗费349.74元。另查明，死者孔令仕事故发生时已满42周岁，系孔祥雪、杨泽芝之子，王振芳之夫，孔德金之父，住所地为沾化县富源街道办事处东孔村，系农村居民。作为被扶养人孔祥雪、杨泽芝事故发生时分别已满68岁、68岁，共有子女1人即死者孔令仕；孔德金事故发生时已满17周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孔令仕驾驶大型轮式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因路面积水结冰致车辆打滑，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翻入公路南侧沟内，发生孔令仕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的交通事故。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并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足以证实该事故路段积水结冰与孔令仕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之规定，李福田在其车辆自燃起火后拨打救火电话，消防大队应其要求实施洒水灭火救援后路面积水结冰，该结冰路面对道路通行安全产生一定危险性，而李福田作为受益人负有消除这一危险源或采取合理措施防止危险发生的作为义务。另外，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如通过合理的注意，李福田是最容易发现危险，最有能力控制危险和预防损害发生的主体，但其仅在车后部放置反光三脚架而未采取任何其他安全措施以最大限度地防止危险的发生。在该结冰路段包括孔令仕所驾车辆在内有多辆机动车先后发生事故，足以证明李福田前述之不作为行为与孔令仕死亡损害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确定其承担30%之赔偿责任；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举证证明其作为道路管理者已对事故路段进行定时巡护且并未发现路面异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规定，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已按照固定时间和频率对事故路段进行巡护，其已尽到法定职责。因该事故发生于夜间且在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巡护时间间隙内，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在尽到法定巡护职责的情况下，无法对事故的发生做出预防并采取合理措施，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第十九条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根据上述之规定，孔令仕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且未年审机动车上路、遇险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确定其自负70%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对全国的消防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消防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并由本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实施。……。”第四十四条规定：“……。消防队接到火警，必须立即赶赴火灾现场，救助遇险人员，排除险情，扑灭火灾。”根据上述之规定，消防大队的灭火救援行为系行政行为，其作为本案被告属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对其诉讼请求。根据诉讼各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各项损失如下：1.抢救医疗费349.74元。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收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301116元。因孔令仕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山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标准计算。因至事故发生时孔令仕为42周岁，其计算年限应为20年，故该项应计算为10620元／年×20年=212400元。因孔德金系未成年人，孔祥雪、杨泽芝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均为农村居民，本院对其生活费主张予以支持，并确定以上三人生活费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7393元计算，扶养年限分别为1年、12年、12年。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8716元（7393元／年×12年），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予以赔偿。3.丧葬费23193元。对于丧葬费，应按照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3193元（46386元÷2）。对于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主张的运尸费、尸体整容费、殡仪室租赁费、尸检费、火化费等费用，本院认为以上费用均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事故造成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方近亲属孔令仕死亡，给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造成极大精神痛苦，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就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事故之事实及各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5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44.15元、交通费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主张该项费用应予支持。结合本地风俗和司法实践，该项误工计算应以三人三天为限，误工标准应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每日49.35元计算，即444.15元（49.35元／天×3人×3天）；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因处理本案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根据其处理事故的地点、时间、人数以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6、化验费260元，系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对于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主张的施救费5300元、停车费660元，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未提供正规发票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上述所受损失应共计330862.89元，应由李福田承担30%之赔偿责任即99258.8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福田赔偿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99258.87元；二、驳回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0元，由李福田负担1768元，由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负担6472元。
宣判后，李福田不服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该案从开庭到法庭辩论结束，均是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的，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直接改变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此判决改变了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涉及到了上诉人的切身利益，一审法院应当开庭审理，给上诉人一个陈述、举证和辩论的机会。其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系受益人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实体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责任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是有侵权行为的侵权责任人，而非受益人。在此情况下，实施堆放、倾倒、遗撒行为的人承担无过错责任，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的陈述上诉人是唯一的侵权人，上诉人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当时上诉人的能力只能在车后部放置反光三脚架，以提示过往车辆注意慢行。至于该结冰路段有多辆机动车先后发生事故，没有相关证据印证，假如是真的也只能证明驾驶人没有注意危险标志。受害人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车辆的自燃及上诉人的注意义务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涉及的公路管理部门和消防部门的责任问题，公路部门的巡护是常态巡护，不存在固定时间和频率的问题，消防部门的灭火行为虽然是行政行为，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行政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再次，上诉人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庭审后，撤销对保险公司的起诉，应视为被上诉人对索赔权的放弃，不能就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交强险赔偿是基于法律的强制规定，限度在交通事故范围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是基于合同的约定，不以交通事故为前提。对于保险标的物的使用，不仅应包括车辆在运行中的使用，也包括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时的使用，故上诉人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孔祥雪、杨泽芝、王振芳、孔德金辩称，上诉人应具有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车辆起火后消防大队洒水救火后致使路面积水结冰，结冰路面对道路通行产生了一定的危险性，上诉人应当具有向相关部门报告设置标记、及时清理的义务，上诉人却未履行以上义务，所以具有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沾化县公路局、沾化县消防大队也具有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尽到防护、请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沾化县公路局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以上义务，所以应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沾化县消防大队在洒水灭火后也未向相关部门报告，也没有及时清理，所以也具有相应的过错，也应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
原审被告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述称，第一，我方在涉案事故中无过错，事故发生在凌晨四时二十分左右，且没有人告诉我方事故的发生，我方对事故发生和灭火工作不知情，履行公路管理义务的前提是知情、知道事故的发生和现场的救火情况，没有人告知我方就不可能去清理和维护。时间又是在正常巡查的间隙，作为公路管理机关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每个地段都放置管理人，因此当时无能力发现事故的发生和救火情况，也就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我方举证。第二，上诉人上诉状中没有列我方为被上诉人，诉求中只是针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进行上诉，是认可一审对我方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原审原告也未对一审判决上诉，也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依据民事审判不诉不理原则，应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请求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述称，首先我方无过错。第二，一审原告说灭火后未向相关部门报告，未及时清理，不符合事实，灭火后向上诉人进行了移交，按照相关规定应及时返回部队。第三，在一审过程中，我方的救火行为是一个行政行为，因此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第四，上诉人未对我单位进行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原审法院对诉讼各方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
（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部分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可依职权变更案件案由，变更的时间点为结案时。且只有法庭调查结束后方能查清案件事实，并在此基础上确定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并在结案时将案由变更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影响诉讼各方依法行使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应在变更案由后重新开庭审理无法律依据，其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原审法院对诉讼各方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交通部《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根据上述规定，国家标准确定的公路养护方式是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上诉人主张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应尽到常态、不间断的维护与国家标准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事故系路面结冰造成，非道路本体养护不善引起，且上诉人车辆起火、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洒水灭火致路面结冰及孔令仕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事故当日凌晨，且时间间隔较短，在此期间内不能对公路管理者的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义务及过错过于苛责。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原审法院判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山东省沾化县公路管理局应负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及李福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是实施洒水灭火的主体，事实清楚。但民事法律关系中，实施特定行为的主体与承担该行为后果的主体并非必然一致，如代理关系、雇佣关系、劳动关系等等。因此对本案中未清理路面结冰导致孔令仕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应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因此，负有保护火灾事故现场义务的主体是发生火灾的单位或相关人员，本案中即为上诉人李福田。李福田未尽到对事故现场的保护和管理义务，原审法院判令李福田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灭火行为的原因是上诉人报警引起，其行为的目的是保护上诉人的人身、财产利益，行为的性质为公益性的行政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沾化县公安消防大队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孔令仕驾驶车辆从结冰路面上经过发生交通事故，其事故原因是道路结冰以及孔令仕无证驾驶未经审验的机动车，与李福田所驾驶的车辆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承保车辆参与了交通事故的发生，而本案中李福田的所驾驶车辆并非孔令仕交通事故的参与方，其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0元，由上诉人李福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