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4民终1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安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
法定代表人：徐士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军、刘烨，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安能煤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南沙河镇。
法定代表人：王建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腾，该公司业务部副经理。
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
法定代表人：段志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留宝，山东邦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安阳矿业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能煤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能公司）、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薛城国资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安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山东安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山东安阳公司支付山东安能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又根据我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所以，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否则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调整。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山东安阳公司给山东安能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系山东安阳公司没有按时还款造成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计收了山东安能公司逾期二个月的利息及罚金共计133566.18元。山东安能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他损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罚金过高并予以调整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在调整时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民间借贷最高还款利率即年利率24%进行计算，致使山东安阳公司需要支付给山东安能公司的违约金100多万元，远远超出山东安能公司的实际损失133566.18元的30%，即超过了173636.034元。二、一审判决山东安阳公司支付山东安能公司律师费2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在2016年7月9日即一审第一次开庭前，在山东安阳公司未收到开庭传票前，山东安阳公司就已经于2016年4月29日归还了山东安能公司1000万元借款，故该1000万元不属于律师代理费计算标的之列，律师代理费依法应当以山东安能公司实际诉求的263.356618万元（即：250万元+13.356618万元）为依据。（二）一审已经查明，第一次开庭时，山东安能公司称已经实际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仅为3万元，并且也未提发票予以印证。而在2016年9月29日的第二次开庭时，山东安能公司才根据山东安阳公司提出的异议补开了26万元律师代理费发票提交法庭，仍称已经实际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仅是3万元。可见，对山东安能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应当根据我国《民法通则》中证据的公平原则判决。这就是说，山东安能公司一审诉求总数额为1291.35662万元（1000万元+250万元+13.356618万元+28万元），收取律师代理费为26万元：根据该计费比例，剩余263.356618万元，收取律师代理费应为53023.8791元；根据一审判决实际支持数额计算比例，收取律师代理费至多为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
山东安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一）关于山东安能公司的主要实际损失：1.向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交付逾期还款后二个月的利息及罚息133566.18元；2.因本案是借贷合同纠纷，山东安阳公司不按期还款，更凸显了山东安阳公司占用山东安能公司资金，致使山东安能公司不能及时使用资金的损失；3.造成山东安能公司车旅、律师费用的支出。山东安阳公司上诉称山东安能公司仅有第1项损失，而因回避借贷合同的性质，回避山东安能公司第2项、第3项损失及违约罚金，以避重就轻，断章取义的说法，在不尊重借款合同性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引用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来计算，必然得出错误的计算结果,其上诉理由极具迷惑性、欺骗性和误导性。另有山东安能公司的商业信誉损失，更是无法估量的！因山东安阳公司逾期还款，山东安能公司已被中国人民银行公共网络上列入失信黑名单！山东安能公司是民营企业，多年来企业信誉一直良好，目前去各银行贷款都受阻，企业生存和发展都面临巨大的危机。（二）关于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问题。当山东安阳公司没有如期偿还1000万元借款时，必然首先给山东安能公司造成1000万元的资金损失，此时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罚金即成就，对应为250万元，此并没超过《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九条第二款30%即300万元的规定。当然山东安阳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归还了欠款1000万元，但这并不能否认其违约事实的存在；并不能掩盖其占用山东安能公司资金的客观事实的存在；更不能推卸其违约责任的承担！而本违约金是双方约定的“违约罚金”，那么“违约罚金”到底多少才公平合理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但当事人约定过高有悖于我国《合同法》中关于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有限度的体现惩罚性的原则规定。因此对山东安能公司要求山东安阳公司给付的违约罚息，应以山东安阳公司承担逾期还款的逾期利息形式加以体现……的观点是正确的，于法有据。二、在法律适用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当前审理解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司法实践中的唯一的、权威的和具体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本案山东安能公司一审诉求的是本金、支付利息和罚息损失、违约罚金、车旅费以及律师代理费各项损失，除本金山东安阳公司在诉讼中已偿还外，其他各项累计计算已远超按年利率24%计算的结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予以裁判本案是正确的、公平合理的。三、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系山东安能公司在山东安阳公司违约未还款的情况下，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特别约定，在山东省律师费收费规定范围之内，与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对此费用的负担风险，山东安阳公司从签订借款合同之初就是明知的。其真实目的也是督促、保证山东安阳公司按期还款。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依法维持。（一）在山东安阳公司逾期未还款时，山东安能公司不仅就享有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对此100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向山东安阳公司依法追索的权利，而且同时享有对此纠纷有偿聘请律师的权利；享有要求山东安阳公司赔偿律师费的权利。一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正是基于山东安阳公司的逾期不予还款的违约行为，并按照双方事先最初约定而产生的。（二）作为山东安能公司的一审代理律师，案件的取费标准首先是委托方的诉求数额，并按照国家、山东省司法厅、物价厅相关收费标准予以收费。本案山东安能公司诉求的标的额最初是1200余万元，代理律师事务所也只能按此标准接受和办理委托手续，之后代理律师也正是围绕此数额标准开展委托代理的思考、分析、研究、准备等一系列整个代理工作的。虽然在诉讼中山东安阳公司偿还了欠款本金，山东安能公司也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变更了诉讼请求，但这只能说明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又增加了律师的工作量，律师又多付出了一份辛勤劳动智慧，并且又参加了第二次出庭工作。如果以此，作为相应减少律师代理费的所谓“正当、合理”借口和理由，实在有失公平、公正，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三）本案山东安能公司依借款合同在山东安阳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有偿聘请律师并合理支付律师代理费已是客观事实，受托律师已开展了全部代理工作，受托律师事务所也已开具正式发票，山东安能公司也以作为年度账务处理。在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当时，律师事务所也曾要求山东安能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代理费，但当时山东安能公司资金困难紧张，是律师事务所做出了真诚让步，才同意山东安能公司分批予以交纳的。根据我国会计制度上“权责发生制”的要求，费用的确认应当以其发生的时间为准，而不是以其具体支付时为准，因此，该笔代理律师费用是山东安能公司必然要支出的费用，山东安阳公司以山东安能公司还没有全部实际支付为由而否认承担此费用显然不能成立。在依法治国的理念下，律师的辛勤劳动应得到尊重，律师的正常合理收费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也不能裁决律师收费的多少，山东安阳公司更不应对律师的正常、合理收费存有任何偏见和怀疑！（四）对于本案二审可能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以后申诉可能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支出，山东安能公司保留继续追究赔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薛城国资局辩称，一审法院驳回山东安能公司对薛城国资局的诉讼请求正确，山东安能公司对此没有上诉，即没有异议，二审对此应予以维持。其他同山东安阳公司意见。
山东安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东安阳公司立即偿还山东安能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罚金25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山东安阳公司承担山东安能公司车旅费、律师费等相关损失28万元；3.请求判令山东安能公司依借款约定，按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规定标准赔付拖欠利息和逾期罚息133566.18元；4.薛城国资局对山东安阳公司应给付金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山东安能公司、薛城国资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山东安阳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山东安能公司借款，双方经协商签订借款备忘录。约定山东安能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在银行贷款拨付后三日内由山东安能公司不加利息转借给山东安阳公司使用。后山东安能公司依约向银行申请贷款，在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向山东安能公司发放贷款后的2014年12月18日，山东安能公司与山东安阳公司又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山东安能公司向山东安阳公司出借现金1000万元，借款使用期限从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借款的归还分两次进行，一次截止到2015年11月6日止归还500万元，剩余500万元于2015年12月9日止全部还清，利息支付按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向山东安能公司计收的贷款利率计算，否则按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延期付款计算办法计算罚息；山东安阳公司应保证按期还本付息，不给山东安能公司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否则将另行承担合同金额25%的违约罚金，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车旅费等费用支出。合同签订后，山东安能公司依山东安阳公司要求将1000万元资金分两笔转汇给枣庄市薛城区煤炭工业总公司，山东安阳公司给山东安能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山东安阳公司使用期间也曾按合同约定向银行支付利息。但借款到期后，山东安阳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还款，致银行处罚山东安能公司，山东安能公司曾多次找山东安阳公司催要借款，山东安阳公司总因资金困难没有如期还款。由于山东安阳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还款，造成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计收山东安能公司逾期后的二个月利息及罚息133566.18元，同时造成山东安能公司在银行系统商业信用降低，再申请贷款受阻。2016年4月7日山东安能公司诉来法院，要求山东安阳公司立即还款。诉讼中，山东安阳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向山东安能公司银行账户上转款996万元，加上之前按月偿还利息时多还的4万元，合计1000万元归还与山东安能公司账户，后被中国工商银行薛城支行扣收了山东安能公司的贷款。因此山东安能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000万元，仅要求山东安阳公司赔偿损失，支付约定违约金及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车旅费和律师代理费。
另查明，山东安阳公司是薛城国资局在2008年9月20日受让枣庄市薛城煤矿资产的基础上，以原煤矿评估净资产65484444.67元出资，再投入货币出资30515555.33元，合计9600万元注册资本，设立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还查明，山东安能公司为本次诉讼，向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26万元。山东安能公司对其主张的讨债车旅费用没有提供支出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安能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后，不加任何费用或利息借与山东安阳公司，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故其与山东安阳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贷民事法律行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山东安阳公司借取山东安能公司借款后，应按其与山东安能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还款时间及时归还借款，其没有按期归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山东安能公司在追讨无果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保护其债权，依法应予支持。山东安阳公司在山东安能公司依法向法院起诉后，归还了山东安能公司借款1000万元，但其给山东安能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没有弥补。山东安能公司依法要求山东安阳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山东安能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予支持。山东安能公司要求山东安阳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罚金，实际上是对山东安阳公司逾期还款给山东安阳公司造成资金未能及时使用的赔偿。但当事人约定过高有悖于我国《合同法》中关于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有限度地体现惩罚性的原则规定。因此对山东安能公司要求山东安阳公司给付的违约罚金，应以山东安阳公司承担逾期还款的逾期利息形式加以体现。山东安能公司、山东安阳公司约定逾期还款的利率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予以保护范围，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山东安阳公司辩称部分有理，予以采信。关于山东安能公司主张薛城国资局在设立山东安阳公司时虚假出资、设立公司后抽逃出资问题。山东安能公司在法院审理期间，没有提供薛城国资局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初始证据，山东安能公司以薛城国资局对山东安阳公司虚假出资、抽逃出资为由，要求薛城国资局对山东安阳公司向山东安能公司应履行债务负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只是基于怀疑，没有事实根据。故对山东安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山东安能公司以合同约定要求山东安阳公司承担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问题。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出发，当事人的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都应予以尊重。本案山东安能公司与山东安阳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以逾期还款承担逾期利息的形式约定了违约罚金，同时还约定了山东安阳公司违约后山东安能公司积极主张债权时所产生费用的承担。此约定应为独立条款约定，不应包含在山东安能公司的利息损失之中，且山东安能公司提供了相关交费票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安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山东安能煤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具体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山东安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山东安能煤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因原告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6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被告山东安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安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山东安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律师费发票财务入账凭证。证明山东安能公司应当付给律师事务所的费用，山东安阳公司应当赔偿。
山东安阳公司质证认为，对2016年4月7日3万元的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前形成的，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并且，无法证明山东安能公司所称的收取26万律师代理费的事实。对于2016年8月23日三张共计26万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系山东安能公司在一次开庭之后进行补开的，与本案事实不存在关联性。并且山东安能公司代理人自行制作证据，违反证据规则。该证据已经失去了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甚至合法性。这两组证据也无法证明该律师费是已经实际交付了，也说明不了是真正的会计记账凭证。
薛城国资局质证认为，对2016年4月7日收款收据，该收据违反了财务收费办法，律师事务所收据应当出具发票，而不是收款收据，况且数额超过50元，对于该收款收据不应予以认定。对于26万元的发票，据山东安能公司陈述该费用没有支出。根据山东安阳公司与山东安能公司约定，律师费应是已支出的费用，而不是一种应然费用，该三份发票虽然是正式发票，也不应予以支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山东安阳公司与山东安能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还款所应支付的违约金，现山东安阳公司违反约定，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山东安能公司主张其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山东安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约金认定错误，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关于本案的律师费的认定问题。山东安阳公司与山东安能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予支持，本案中，山东安能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其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应根据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参照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关于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结合山东安能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等相关证据，本院酌情认定山东安阳公司支付山东安能公司律师费10万元。综上，山东安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山东安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山东安能煤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山东安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5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安能煤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兆军
审 判 员 李政远
代理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