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宁01行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国龙医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国龙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536号。负责人郭龙，男，院长。委托代理人韩某某，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长城路满城街399号。法定代表人康某某，男，队长。委托代理人解某某，该支队法制大队民警（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唐某某，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档案室主任（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陈某某，女，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代理人陆某某，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宁夏国龙医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国龙医院（以下简称：银川国龙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银川市交警支队）及原审第三人陈某某车辆行政登记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宁0106行初9号行政判决。宣判后，银川国龙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宁01行终8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宁0106行初158号行政判决，银川国龙医院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川国龙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韩某某，被上诉人银川市交警支队副支队长蔡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解某某、唐某某，原审第三人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陆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银川市车辆管理所属被告银川市交警支队的内设单位，具体办理银川市行政区域内机动车的登记业务。方杰生前与第三人陈某某属夫妻关系。2014年6月27日，方杰填写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申请表中机动车所有人为银川国龙医院，使用性质救护。方杰同时向银川市车辆管理所提交以下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加盖银川国龙医院印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副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委托书（办理机动车入户业务，加盖银川国龙医院印章）、方杰的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6月15日介绍信（准许新增救护车办理入户，加盖银川国龙医院印章、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厅印章）。银川市车辆管理所对上述材料审核后，填写《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于当日核发《机动车登记证书》。2015年5月17日，方杰驾驶宁ARQ3**号救护车在河北境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方杰及乘坐人朱富平死亡、戴宇珉受伤，车辆受损，后该车停放于河北省怀来县交警部门停车场至今。2015年8月27日，原告向银川市车辆管理所提交《鉴定意见书》和《介绍信》，认为方杰于2014年6月以伪造的“宁夏国龙医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国龙医院”印章开具介绍信骗取银川市车辆管理所信任，办理了宁ARQ3**号救护车登记手续及牌证，现因交通事故引发民事赔偿纠纷，要求银川市车辆管理所证明宁ARQ3**号救护车系他人虚假注册。银川市车辆管理所在该《介绍信》上签注“宁ARQ3**号救护车系方杰于2014年6月27日采用伪造手续在银川车管所骗取机动车登记”的意见。2015年9月29日，原告向银川市车辆管理所提交《关于再次要求撤销宁ARQ3**车辆登记的函》。被告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关于国龙医院要求撤销宁ARQ3**号救护车入户登记手续说明的复函》，认为车辆在人民法院冻结期间，所有业务均不能办理。原告遂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银川市车辆管理所撤销ARQ312号医用救护车登记手续及牌证。2015年11月3日，原告递交行政撤诉申请书，以银川市车辆管理所不符合法定主体资格为由，申请撤回起诉。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行初字第151号行政裁定书，准予撤诉。原告于2016年1月13日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银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撤销现属于原告名下的宁ARQ3**号医用救护车登记手续及牌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银川市交警支队的内设单位银川市机动车辆管理所具有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的行政职责，银川市交警支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针对本案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分述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行初字第151号行政裁定书对银川国龙医院撤诉的理由记载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将被告主体变更为银川市交警支队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故原告的此次诉讼不属于“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情形，不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六）车船税纳税或者免税证明；（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注册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第六十四条对该规定中一些用语的含义进行了明确，其中机动车所有人是指拥有机动车的个人或者单位。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身份证明，是该单位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加盖单位公章的委托书和被委托人的身份证明。本案中，宁ARQ3**号车辆档案中留存有原告银川国龙医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加盖银川国龙医院印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副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委托书（办理机动车入户业务，加盖银川国龙医院印章）、方杰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材料可以反映出原告银川国龙医院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提交的资料符合上述规定，银川市车辆管理所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注册登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救护车属于专用车辆，注册登记时还应按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八条：“车辆管理所办理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注册登记时，应当对车辆的使用性质、标志图案、标志灯具和警报器进行审查”的规定，提交主管部门对于车辆使用性质的审批。宁ARQ3**号车辆档案中留存的2014年6月15日介绍信（加盖银川国龙医院印章、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厅印章）系原告国龙医院委托方杰提交，原告现以“2014年6月15日介绍信上原告的印章系伪造，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厅否认审核并盖章”为由，认为方杰提供了虚假材料，骗取了车辆登记。因该介绍信属于原告的行业主管部门对于车辆使用性质的审批，仅影响到该车辆能否作为救护车辆使用，与车辆的所有权登记没有直接关联，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撤销现属于原告名下的宁ARQ3**号医用救护车登记手续及牌证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国龙医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国龙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宁夏国龙医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国龙医院负担。宣判后，银川国龙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令明显有误。被上诉人作为行政许可单位，对已发生错误的注册理应启动纠错程序。一审法院认定方杰提供的材料属于真实信息，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依据法律错误，对案件认识存在偏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让人民陪审员参加二审发回重审案件，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撤销上诉人名下宁ARQ3**号牌救护车登记手续及牌证；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银川市交警支队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上诉人提交了机动车所有人身份证明、购车发票、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以上资料的所有人全部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所属的银川市机动车辆管理所按照公安部124号令《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且没有上诉人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不可能完成购车、完税、购买交强险一系列环节。因此，宁ARQ3**号牌救护车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所有材料合法有效。本案只是行政诉讼，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一般程序审理，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理是应当的，且在原审法院已另行组成合议庭，上诉人在庭审中未产生任何异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审判程序的认可。二、上诉人要求撤销车辆登记的依据无法成立。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鉴（文书）字第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2014年6月15日上诉人的介绍信进行鉴定。首先，“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并不等同于伪造、私刻公章的事实，上诉人无事实及依据证明伪造或私刻印章事实的过程、结果、定性的存在。其次、上诉人只要求鉴定了介绍信的印章而没有对入户时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警报器和标志灯具审批表及委托书上的印章及介绍信骑缝章等进行鉴定，鉴定时也没有提交过印章，本身其鉴定意见主观臆断，而鉴定意见本身并没有指明介绍信存在伪造的可能，且同一枚卫生厅印章的鉴定意见与上诉人提供的卫生厅盖在介绍信上印章的证明相矛盾。三、上诉人的主张不足以改变其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的事实。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陈某某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注册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证、介绍信、委托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材料，被上诉人作出的车辆登记手续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二、一审法院查明方杰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手续真实可信符合相关规定，反映上诉人办理车辆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注册登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方杰进行虚假注册登记、行政登记和行政许可错误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银川市交警支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中国裁判网下载的法律文书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柳市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本案一审判决合法，车管所注册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银川国龙医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该判决书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属于证据，证据是能够反映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的一些文件或材料，该判决书不反映案件所发生事实的情况，故不属于证据。2、我国不是判列法国家，所以其他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判列对其他同级法院审理活动不具有指导和参照性。3、每一案件都有其自身的客观情况，不能完全一致，不带有任何参照性，更没有依照性。原审第三人陈某某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审第三人陈某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该生效判决确认方杰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方杰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是替上诉人办理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车辆登记入户手续已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上诉人银川国龙医院对原审第三人陈某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无论方杰生前与上诉人是否具有劳动关系，这都无法等同于方杰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办理车辆宁ARQ3**号牌登记的行为。上诉人员工很多，有不同岗位和工作，且任何一人即使是管理者无权用私刻印章的方式违背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实施任何行为，方杰的身份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银川市交警支队对第三人陈某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二审庭审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柳市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不属于本案的证据形式，不能证明本案案件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银川市中级人民(2016）宁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银川市交警支队的内设单位银川市机动车辆管理所具有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的行政职责。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六）车船税纳税或者免税证明；（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注册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第六十四条对该规定中一些用语的含义进行了明确，其中机动车所有人是指拥有机动车的个人或者单位。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身份证明，是该单位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加盖单位公章的委托书和被委托人的身份证明。本案中，宁ARQ3**号车辆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时所提交的资料符合上述规定，银川市车辆管理所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注册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因宁ARQ3**号救护车属于专用车辆，其注册登记时还应按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八条：“车辆管理所办理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注册登记时，应当对车辆的使用性质、标志图案、标志灯具和警报器进行审查。”的规定，提交主管部门对于车辆使用性质的审批。方杰在办理宁ARQ3**号救护车注册登记时提供了加盖有上诉人银川国龙医院印章、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厅印章的介绍信，被上诉人银川市交警支队在办理涉案的宁ARQ3**号救护车注册登记时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审查义务，虽然该介绍信中加盖的上诉人银川国龙医院印章经鉴定部门鉴定与检材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厅印章与检材样本为同一枚印章。因该鉴定为单方委托鉴定，被上诉人一审质证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介绍信是上诉人行业主管部门对于车辆使用性质的审批，与车辆的所有权登记没有直接关联，故对上诉人诉请的要求被上诉人撤销现属于其名下的宁ARQ3**号医用救护车登记手续及牌证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人银川国龙医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夏国龙医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国龙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鑫审判员 彭 云审判员 王 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樊新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