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光
委托代理人：陈湛清，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古志文，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湖萍
委托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符敏霞
上诉人林国光因与被上诉人梁湖萍、原审被告符敏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4）湛吴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唐文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助理审判员林竹担任记录。上诉人林国光的委托代理人陈湛清、古志文，被上诉人梁湖萍的委托代理人冼日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符敏霞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人林国光与被执行人符敏霞及异议人（案外人）梁湖萍借贷纠纷案，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在宁虹华名下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X号］的执行。申请人林国光对裁定不服，于2014年1月6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判决：（1）继续执行登记在宁虹华名下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号］；（2）依法撤销（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
本案争议的土地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245.4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号］。林国光以该院（1997）吴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项为由，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1998年4月2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1998）吴法执字第440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02年3月14日作出（1998）吴法执字第440号民事载定书，查封符敏霞以其女儿宁虹华之名登记的已被该院（1998）吴法执字第284号查封的商业住宅地的该案标的款剩余的土地价值部分［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X号］。2004年4月8日，该院作出（1998）吴法执字第440、284号民事载定书，对符敏霞以女儿宁虹华之名登记的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X号］进行拍卖。经评估，该院于2004年4月8日委托吴川市土地交易所进行拍卖，同年5月13日公开拍卖时因无人应价而流拍，2005年4月22日第二次拍卖时林国光以160000元的价格竞得，吴川市土地交易所出具了成交确认书。2005年6月15日，林国光向该院提出以价款抵偿执行标的款申请书，要求以竞买的价款中以158970元抵偿执行标的款。2005年6月2日该院作出（1998）吴法执字第4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镇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块的使用权［原土地使用权证：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号］归买受人林国光所有。该土地价款中158970元抵偿符敏霞欠林国光借款158970元；二、林国光应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持裁定书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到国土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裁定书送达后，但林国光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
另查明：宁虹华是符敏霞的女儿，宁荣康是符敏霞的丈夫。本案争议的土地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号，是1995年1月16日登记办证的，该土地登记在宁虹华名下，当时宁虹华只有14周岁。1995年12月18日，符敏霞以宁虹华的法定代理人的名义与梁湖萍签订了《转让书》，将上述土地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湖萍，梁湖萍交足价款后，符敏霞将土地权属资料全部交给梁湖萍，并由符敏霞指认该土地位置，将土地交给梁湖萍。后梁湖萍向吴川市国土局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因符敏霞自身的原因而未能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008年8月23日，梁湖萍以宁虹华的名义换发了新证。2011年初，梁湖萍以宁虹华、符敏霞、宁荣康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转让该土地协议有效，并将该土地过户给梁湖萍。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的转让协议有效，并限宁虹华、符敏霞、宁荣康10日内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宁虹华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2月7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2年1月16日启动重审程序，在重审过程中，该院依法追加林国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梁湖萍撤回要求办理过户的请求。该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湛吴法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梁湖萍与符敏霞于1995年12月18日签订的将宁虹华名下的吴府国用（1995）字第08210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245.4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梁湖萍的转让协议有效。宁虹华、林国光均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宁虹华、林国光的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重审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
再查明：2011年1月18日，宁虹华以遗失国有土地使用证为由向吴川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2011年3月11日，宁虹华在《湛江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内容为：宁虹华遗失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镇银威花园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本，声明作废。2011年4月14日，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向宁虹华补发吴府国用字（2011）第02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林国光不服，于2011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吴法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向宁虹华补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院（2012）湛吴法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符敏霞、宁荣康1995年12月18日转让涉案土地给梁湖萍合法有效。该院的（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
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是：
1、登记在宁虹华名下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否应为原审法院（1998）吴法执字第440号案继续执行的标的问题。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经生效的（2012）湛吴法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1995年12月18日符敏霞与梁湖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未办理转让过户手续无证据证明梁湖萍存在过错。梁湖萍与符敏霞的土地转让行为在前，（1998）吴法执字第440号案的执行查封、拍卖行为在后，且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未依法追加涉案土地权利登记人为被执行人存在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将其所有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现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无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3条“执行标的物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经审查认为案外人的异议成立的报经院长批准，停止对该标的物的执行，已经采取执行措施的应当裁定立即解除或撤销，并将该标的物交还案外人”的规定，林国光请求继续执行涉案土地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1995年12月18日符敏霞与梁湖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经原审法院和湛江中院的上述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但原审法院执行（1998）吴法执字第440号案时，只将案件被告符敏霞作被执行人，未将上述涉案土地权利登记人宁虹华作为被执行主体，直接处分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导致该院处分该涉案土地使用权时，产权登记人宁虹华和案外人梁湖萍未能对此主张权利。虽然宁虹华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该院强制执行时，宁虹华已经成年，该院处分该涉案土地时未查清该土地属于符敏霞个人财产，也未查清登记在宁虹华名下的土地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的情况下，处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异议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林国光请求撤销该院的（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国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国光负担。
林国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依据（2012）湛吴法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符敏霞已交付涉案土地，但实际上（2012）湛吴法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只认定“梁湖萍付清十万元地皮款给符敏霞，符敏霞将《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票据交付给梁湖萍”，但没有认定符敏霞指认并将土地交给梁湖萍。在本案中梁湖萍无法举证证实符敏霞将涉案土地交付梁湖萍，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已交付的事实没有依据。由于梁湖萍未实际占有土地，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作出裁判是错误的。二、土地使用权转让必须进行过户登记，涉案土地从1995年签订转让合同至今一直未经登记过户，因此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而原审法院在（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中将土地转让协议有效等同于涉案土地已合法转让给被上诉人，导致错误裁定中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虽然涉案土地登记在宁虹华名下，但（2012）湛吴法民重字第3号生效判决确认属于符敏霞夫妻共同财产，而被上诉人与符敏霞签订转让合同，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涉案土地权属仍属符敏霞夫妻，对符敏霞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人民法院有权执行涉案土地以抵偿债务。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只享有合同债权，不属于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其异议依法不能成立。（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应予撤销。三、2004年原审法院裁定拍卖涉案土地，上诉人以16万元价格成功竞得涉案土地，原审法院以（1998）吴法执字第4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涉案土地归上诉人所有，并向吴川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上述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吴川市国土资源局亦登报通告。上诉人已合法拍卖实际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继续执行涉案土地，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梁湖萍答辩称：一、梁湖萍提供证据7和9证明土地已交付，梁湖萍是土地使用者，2000年对土地使用权证年检。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也查明该事实。梁湖萍如果没有占有土地不可能进行年检换发新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没有实际交付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主张裁定书应当撤销是错误的。2001年拍卖裁定书最大的错误是地产登记在宁虹华名下，是不可能抵债给符敏霞的，没有通知宁虹华听证，因此没有发现该房属于符敏霞夫妻共有，导致在执行当中认为是符敏霞财产。由于拍卖裁定存在一系列的错误，才没有发现1995年土地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由于程序违法，才存在实体处理错误。后来生效判决书确认属于符敏霞夫妻财产，不等于执行程序正确。至于没有追加被执行人，是因为符敏霞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与其丈夫没有关系，原来的执行裁定被撤销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经过拍卖尚未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梁湖萍在2012年湛吴法民重字第3号案件中查封财产，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证明上诉人没有实际取得土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符敏霞不到庭，亦不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地产所有权应归属梁湖萍还是林国光；原审法院作出（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应予撤销，是否应继续执行登记在宁虹华名下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400013号］的问题。
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将其所有人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无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梁湖萍是否已支付全部土地转让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依据梁湖萍与符敏霞签订的《转让书》，梁湖萍已于签订《转让书》当日支付10万元地皮款，关键是查清涉案土地是否已实际交付给梁湖萍。涉案土地因当地规划等各种原因至今未使用，但梁湖萍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其于2000年8月23日对该证进行年审，据以证明梁湖萍已实际掌控涉案土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应再将涉案土地作为符敏霞的财产进行查封拍卖。林国光认为梁湖萍虽签订转让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但根据原审法院的执行笔录，吴川市地籍与测绘管理股副股长李琴确认梁湖萍于1999年和2000年曾要求该局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由于符敏霞不来，且符敏霞是当时的民间标会“会头”，其家庭成员名下的财产暂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所致，梁湖萍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故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归梁湖萍所有。
关于原审法院作出（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应予撤销，是否应继续执行登记在宁虹华名下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府国用字（1995）第08210XXXXXX号］的问题。符敏霞作为（1998）吴法执字第440号案的被执行人，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土地真正权属人的情况下，直接将登记在宁虹华名下的涉案土地作为符敏霞的财产进行拍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3条“执行标的物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经审查认为案外人的异议成立的报经院长批准，停止对该标的物的执行，已经采取执行措施的应当裁定立即解除或撤销，并将该标的物交还案外人”的规定，涉案土地应交还给梁湖萍。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2011）湛吴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合法有效，林国光请求继续执行登记在宁虹华名下位于吴川市大山江银威花园面积234.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国光请求法院在民事诉讼中撤销执行裁定，该撤销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由林国光凭有效裁判依据向执行部门提出撤销申请。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国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春 丽
审判员 邓 浓
审判员 唐 文 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林竹（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