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民提字第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牡丹江福斯木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台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仇长海，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海林长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殿伟，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牡丹江福斯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海林长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黑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了（2011）民申字第76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东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相波、梅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侯佳明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1年2月14日，长森公司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起诉称：长森公司与福斯公司1999年9月建立业务往来关系，至2000年末，福斯公司从长森公司处自行挑选椴木1800立方米左右，除给付长森公司部分货款外，至今尚欠货款634024.69元。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请求：一、判令福斯公司偿还货款634024.69元；二、福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后长森公司又增加请求福斯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63895元，差旅费6000元。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受理该案后，福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以（2001）牡法分经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异议申请。福斯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1年4月28日作出（2001）黑立经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2001）牡法分经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定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01年6月12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将此案移送给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999年11月，福斯公司经理胡震与长森公司经理于殿伟达成口头协议，由福斯公司派人从长森公司院内自行挑选椴木原木，原木价格分别为直径20-22公分每立方米750元，直径24-26公分每立方米960元，直径28公分以上每立方米1160元（该价格包含装车费、运费），挑选出的椴木原木由长森公司负责加工、运至牡丹江市。协议达成后，福斯公司经理胡震指派其资材部经理李超群分别带领资材部记账员张永刚、检尺员刘启杰、李长贵、谷丰志、保管员任广田等人多次到长森公司院内自行挑选椴木原木1500多立方米，然后交由该公司加工、烘干。加工、烘干后的板材全部运回福斯公司。张永刚、刘启杰、任广田、李长贵、谷丰志等人分别根据自己经手的情况，代表福斯公司给长森公司出具了欠据。福斯公司对运回的板材全部验收入库并已将其中的大部分加工成品销售。在交易过程中，福斯公司给付长森公司部分货款外，尚有张永刚、刘启杰、李长贵、谷丰志分别于2000年8月27日、9月25日、11月7日、11月13日出具四张欠据，总计金额634024.69元没有给付。2001年1月2日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对福斯公司拖欠货款案进行调查，2001年1月4日福斯公司经理胡震给长森公司发电报，称木料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损失严重请速来解决。另查，福斯公司在经营中，先后在宁安、东方红林业局、佳木斯等地以同样的方式购入木材。2001年2月8日，福斯公司经理胡震向牡丹江市爱民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其资材部经理李超群勾结于殿伟以劣材充优质材诈骗公司60多万元。2001年5月8日，此案移送牡丹江市公安局继续调查，现公安部门已作出不立案通知，送达当事人。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9月3日作出（2001）牡经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认为：长森公司与福斯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福斯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到长森公司处自行挑选原木，然后进行加工，烘干运到福斯公司，由福斯公司保管员验收入库，并已实际加工、销售，应当认定福斯公司对长森公司所提供的木材的质量已经认可，同时，双方在交易中没有约定检验时间，福斯公司应当在发现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的时间内通知长森公司。福斯公司尚欠的货款是其工作人员分别于2000年8月27日、9月25日、11月7日、11月13日，在长森公司选购、加工的原木，但福斯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是在2001年1月4日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进行调查后，没有在合理时间内通知长森公司，应视为产品质量合格。对于福斯公司院内库存不合格原料，由于福斯公司从多处购进原料，无法确定福斯公司现库存原料和送给牡丹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材是长森公司提供的。福斯公司称长森公司供给的木材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福斯公司认为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殿伟与福斯公司资材部经理李超群相互勾结，损害其公司利益已构成犯罪，此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审理。但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已经下达了不立案通知书，因此，对福斯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长森公司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福斯公司另行赔偿经济损失69859元，但没有按规定交纳诉讼费用，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福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长森公司货款634024.69元。案件受理费11350元，财产保全费3685元由福斯公司负担。
福斯公司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20日作出（2001）黑民二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2001）黑民二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福斯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年6月10日作出（2003）黑监商监字第8号通知书，驳回其再审申请。后福斯公司再次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2日作出（2004）黑监商再字第33号民事裁定，撤销（2001）黑民二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和（2001）牡经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05年8月30日作出（2005）牡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福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长森公司货款634025.61元（执行时应扣除已执行部分）；驳回长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0元，财产保全费3685元及二审的上诉费11350元由福斯公司负担。
（2005）牡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福斯公司再次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6日作出（2007）黑监商再字第20号民事裁定，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牡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指定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按一审程序审理本案。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1999年长森公司与福斯公司达成口头买卖木材协议，福斯公司派人到长森公司处选购椴木原木。其中直径20-22公分的原木每立方米750元；直径24-26公分的原木每立方米960元；直径28公分以上的原木每立方米1160元。上述价格包括运费、装车费。由福斯公司派人监督将原木在长森公司加工成板材后，运回福斯公司，加工费每立方米45元。第一次选购原木由福斯公司总经理胡震挑选，此后福斯公司派该公司资材部经理李超群挑选。
2000年11月8日，长森公司与福斯公司签订《木材干燥协议》，约定：长森公司为福斯公司干燥椴木湿板，干燥费用分别为：厚55mm：180元／立方米，厚29mm：140元／立方米。
1999年至2000年末，福斯公司陆续从长森公司处购买、加工原木及烘干木材，也向长森公司支付过货款。根据福斯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2000年8月27日《福斯木业有限公司购买椴木明细》、2000年9月25日欠据、2000年11月13日外委烘干单据证明的原木数量、规格及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价格，福斯公司共欠长森公司木材款363908.38元、烘干费9952.92元，共计373861.30元。
2000年10月9日、11月6日、12月14日福斯公司共给付长森公司货款629651元。
2001年1月，长森公司以福斯公司诈骗为由，到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向胡震调查时，胡震承认欠长森公司货款，对供货数量无异议，但主张长森公司提供的木材有质量问题。公安机关向长森公司经理于殿伟及该公司会计彭艳秋调查时，二人称2000年8月前，福斯公司不欠长森公司货款，2000年8月后开始欠款。
此外，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期间，长森公司将其起诉请求判令福斯公司偿还所欠货款634024.69元变更为634025.61元。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2007）哈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认为：长森公司、福斯公司达成的口头买卖原木协议，对原木价格及加工费进行了约定，并由福斯公司派人到长森公司选购椴木原木，监督在长森公司将原木加工成板材，运回福斯公司。该口头协议有效且已实际覆行。根据约定，福斯公司收到原木加工的板材后，要按原木规格、数量支付货款及加工费，故福斯公司应在原木加工前对所购原木数量予以确认。福斯公司派工作人员到长森公司处挑选原木并监督加工成板材，这些人员虽无权代表福斯公司对外结算货款，出具欠据，但其出具购买原木、烘干木材明细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福斯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长森公司提交的福斯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四份书证中，除2000年11月7日书证不是福斯公司工作人员本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外，其余三份入库单等书证均能够证明福斯公司在长森公司处购买、烘干原木的事实。福斯公司关于其工作人员无权出具欠据及未收到原木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福斯公司拖欠长森公司373861.30元货款，但福斯公司提交收据证明已偿还长森公司629651元。这三份收据时间均在长森公司提交的书证之后。长森公司虽主张三份收据偿还的是其它货款，与本案债权无关，但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据载明款项偿还的是其他债权，福斯公司提交的三张收据应视为福斯公司偿还本案债权，故长森公司要求福斯公司偿还欠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长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22750元、财产保全费3685元，由长森公司承担。
长森公司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称：长森公司起诉的欠款，均有福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欠据及入库单佐证。福斯公司提供的三份收据，是偿还另外三笔货款，不是长森公司起诉的款项。胡震本人在公安机关自认欠长森公司货款，对木材数量无异议，对质量有异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福斯公司提供的鉴定书予以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改判福斯公司偿还长森公司欠款634025.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一切费用。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除另查明以下事实外，对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长森公司起诉主张福斯公司欠其木材款634025.61元的四组证据中，日期为2000年8月27日的购木明细记载：福斯公司购买木材61.551立方米，木材款及加工费总计金额72021.84元；日期为2000年9月25日的欠据记载：福斯公司购买木材250.707立方米，木材款及加工费总计金额291886.54元；日期为2000年11月13日外委烘干（长汀）单据及欠据记载：福斯公司购买木材55．294立方米的烘干费9952.92元。上述三项金额合计373861．30元。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其一审判决中已予以确认。日期为2000年11月7日的购木明细及欠据记载：福斯公司欠于殿伟椴木款及加工费260164.31元。根据黑龙江正义司法鉴定所受福斯公司委托代理人仇长海及其所在的黑龙江天乐平律师事务所委托于2007年3月14日出具的黑正司法（2007）文鉴字第10号文检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该欠据中刘启杰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据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证据中所欠货款数额未予确认。此外，长森公司提供的原木加工入库单及明细表还记载：2000年10月18日，福斯公司购买原木111．581立方米并加工；同年10月29日，购买原木60．727立方米加工，以上合计172．308立方米；同年12月7日，福斯公司购买原木156.929立方米加工。
福斯公司主张其已全部付清货款的三份证据中：日期为2000年10月9日的收据记载：222.182立方米木材款246991元；日期为2000年11月6日的收据记载：172.308立方米木材款202658元；日期为2000年12月14日的收据记载：156.929立方米原木款含加工费180002.10元。上述款项合计629651.10元。
在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年6月20日开庭审理此案时，长森公司增加“要求福斯公司承担从欠条之日起至起诉时的延期付款利息63895元及差旅费6000元”的请求。因长森公司未按期缴纳诉讼费，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已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10月22日作出（2008）黑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认为：长森公司与福斯公司之间买卖、加工木材合同关系成立，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福斯公司购买长森公司原木后，由长森公司按福斯公司购买原木的数量进行加工烘干，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长森公司出具的原木加工入库单及明细表应认定真实有效，其中记载的原木数量应为福斯公司购买原木的数量。长森公司与福斯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买卖、加工木材业务往来，且未即时结算货款。长森公司起诉福斯公司所欠634025.61元货款中，福斯公司提供的文检鉴定书证明其中金额为260164.31元的欠据并非该欠据署名人“刘启杰”本人书写，该欠据不具有真实性，长森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文检鉴定书的证据，故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福斯公司拖欠长森公司货款总计金额373861.30元正确。本案现有证据表明，长森公司与福斯公司的交易过程系先购买原木，检尺后再进行加工，福斯公司收货后再对木材款及加工费进行结算，福斯公司始终未曾预付货款。因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定福斯公司拖欠长森公司373861.30元的同时，又认定福斯公司已偿还长森公司的629651元货款，不符合双方以往多次交易形成的交易习惯。
福斯公司于2000年11月6日及12月14日所付货款收据记载的木材数量与该公司于同年10月18日、10月29日及同年12月7日在长森公司购买、加工的木材数量完全一致，木材米数已精确至小数点后三位数且二者时间相接近，并符合双方认可的先购买、加工木材，后结算的交易习惯。相反，福斯公司上述收据记载的内容与长森公司起诉福斯公司2000年8月27日、9月25日、11月13日购买加工木材款项在木材数量和时间上均不能相互对应。因此，认定福斯公司于2000年11月6日所付货款202658元及12月14日所付货款180002.10元系偿还其于同年10月18日、10月29日及12月7日购买、加工的木材款，应更符合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上述款项合计382660.10元，不应属于福斯公司偿还本案长森公司所诉欠款。福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0年10月9日向长森公司偿付本货款246991元，长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偿还其他欠款，故可认定在长森公司所诉373861.30元欠款中，福斯公司偿还246991元，尚欠126870.30元应予偿还。长森公司关于福斯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差旅费的主张，系在一审诉讼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且未按规定缴纳相应的诉讼费，故该院不予审理。
综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二、福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森公司货款126870.30元；三、驳回长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4050元，长森公司承担27200元，福斯公司承担6850元，财产保全费3685元由福斯公司承担。
福斯公司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二审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2000年12月15日福斯公司给付了长森公司20万元货款，二审判决在本院查明部分中认定“福斯公司主张其已全部付清货款的三份证据中：日期为2000年10月9日的收据记载：222.182立方米木材款246991元；日期为2000年11月6日的收据记载：172.308立方米木材款202658元；日期为2000年12月14日的收据记载：156.929立方米原木款含加工费180002.10元。上述款项合计629651.10元。”但对2000年12月15日的最后一笔20万元货款则只字未提，显然，该20万元货款被漏算了。由于漏算了福斯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货款，致使二审判决判定福斯公司还要再给付长森公司货款12万余元。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黑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长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长森公司承担。
长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
本院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福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01年1月1日长森公司经理于殿伟和长森公司会计彭艳秋在黑龙江省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的“报案笔录”和“询问笔录”；长森公司证人李超群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年6月20日审理此案时的“庭审证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11月26日审理此案的“庭审笔录”；2000年10月9日、2000年11月6日、2000年12月14日福斯公司向长森公司付款收据的复印件；（2007）哈民三初字第193号和（2008）黑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
经本院查证，长森公司经理于殿伟的“报案笔录”和其公司会计彭艳秋的“询问笔录”、李超群的“庭审证言”、“庭审笔录”及三张付款收据均向原审法院提交过且已经过原审法院质证，不属于申请再审的新证据。
本院认为，福斯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原审判决漏算了其向长森公司支付木材款20万元货款”，对此，福斯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材料。但经本院查证，福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为间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而且，李超群证言所述“付款数为25万元”，与福斯公司主张“漏算20万元”的数额也不一致。而福斯公司已付款的三份收据中的“2000年11月6日及12月14日的收据”，虽然在（2007）哈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但在（2008）黑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中已被认定为“不属于偿还长森公司起诉主张的欠款”。所以，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福斯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还不能充分证明“其已经向长森公司付货款20万元且被漏算”的事实成立。此外，认定“原审判决是否漏算20万元货款”需与长森公司一审起诉主张的依据和请求相对应，而长森公司起诉福斯公司偿还款的依据是“四张欠据”，在福斯公司与长森公司均承认双方存在着多笔木材交易，福斯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漏算的20万元”是偿还长森公司哪一笔具体货款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原审判决漏算了该笔货款。综上，福斯公司的再审请求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对于福斯公司的请求在其有充足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福斯公司的再审主张因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牡丹江福斯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再审申请，维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黑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敏
代理审判员 李相波
代理审判员 梅 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