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爱丽，女，1974年8月3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瑞安市。2009年6月6日，因赌博被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凯健（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丽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芬、代理检察员黄孙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丽及其辩护人宋凯健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王爱丽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三角村蔬科前6组52号经营一家无证的服饰加工厂。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爱丽因服装加工厂经营不善，拖欠陶某1、姜某2等71名职工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2万余元。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王爱丽停用手机并逃匿至瑞安老家，以此逃避支付职工的劳动报酬。2015年1月21日，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王爱丽经营的服装加工厂开具《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改正指令书》，责令加工厂于2015年1月24日前支付全体劳动者劳动报酬，并将该指令书张贴于加工厂实际经营地门口后拍照固定。2015年1月26日，余杭区乔司街道三角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支取被告人王爱丽之前所交纳的保证金40000元用于发放拖欠的职工工资。2015年1月27日，服装加工厂全体职工自发对厂内的固定资产进行变卖并将所得的23000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王爱丽被抓后，尚未能支付71名职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工资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丽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王爱丽辩称，其系金余示雇佣的员工，其未在乔司街道三角村蔬科前6组52号经营无证服饰加工厂。
辩护人提出，（1）依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人王爱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为13万元左右；（2）被告人王爱丽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综上，恳请对被告人王爱丽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王爱丽伙同他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三角村蔬科前6组52号经营一家无证的服装加工厂（名为鑫达服装厂）。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爱丽等人因服装加工厂经营不善，拖欠陶某1、姜某2等70名左右职工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2万元左右。
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王爱丽等人停用原使用的手机号码并逃匿至外地，以此逃避支付职工的劳动报酬。2015年1月21日，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王爱丽经营的服装加工厂开具《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厂于2015年1月24日前支付全体劳动者劳动报酬，并将该指令书张贴于该厂实际经营地门口后拍照固定。
2015年1月26日，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三角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支取被告人王爱丽之前所交纳的保证金40000元用于发放拖欠的职工工资。2015年1月27日，职工自发变卖了该厂内的固定资产，并将所得的23000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截止目前，被告人王爱丽尚未能支付的职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6万元左右。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其见到招工广告后经“史余杰”（即金余示）接待到该服装厂工作，负责加工衣服，同年12月1日，被告人王爱丽口头跟其讲让其负责加工厂的管理，具体负责发包、裁床、后道、外发等事务上的监管、核对清点数量及分配每个人的工作任务，其每天帮员工记账，记好帐后将账本放在被告人王爱丽的办公室，一般按照其的记账本与员工的记账本核对后发放工资，其感觉金余示是加工厂负责人，决定工价、发工资、预支钱款、衣服的发包等事情，被告人王爱丽与金余示至少是情侣关系，平时叫王爱丽老板娘，王爱丽平时到处逛逛，顺便监督工人，金余示离开后由王爱丽管理，其中其等人的11月的部分工资于2014年12月20日左右由金余示发放，被告人王爱丽在场，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王爱丽与金余示一起离开未回，当日下午，其打电话给金余示，金余示称在外面要钱，一会儿回加工厂；之后其等人到劳动部门报案，其持记账本与员工记的账本核对之后将工资情况交给劳动部门，被告人王爱丽欠其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4000元，临近春节时，村委会与员工变卖设备获取了23000元，并发给其3000余元等事实；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其与其妻子李寒、妹妹陶烁三人均在鑫达服装厂工作，2015年1月20日，该服装厂的负责人被告人王爱丽离开，其间，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王爱丽负责发放，共拖欠其三人工资17720元等事实；
3、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中旬至同年12月上旬期间，其与妻子汤小年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280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770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王爱丽负责发放，其曾向被告人王爱丽要过工资，王爱丽讲下月才能拿工资等事实；
4、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其与妻子周顺秀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400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5000余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谁负责发放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王爱丽平时负责买菜、有时剪线、打包等，有一史姓男子与王爱丽同居，其的工作平时由陶某1负责等事实；
5、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7日至同年1月20日期间，其与丈夫万小刚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约2808元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700元左右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谁负责发放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等事实；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其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300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1000元左右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被告人王爱丽负责发放，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等事实；
7、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其与其妻子石东妹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约3554元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959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谁负责发放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等事实；
8、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5日至同年1月20日期间，其与其妻子姜雪英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3809元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1028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谁负责发放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厂里员工都说王爱丽是老板，平时称呼为老板娘，王爱丽平时不做事情，经常跟员工聊天，一般工作的事情都找陶某1等事实；
9、被害人涂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其与其妻子翟宝霞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4560元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1100余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谁负责发放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等事实；
10、被害人陶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其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8000元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2100元，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王爱丽负责发放，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其工作期间约30余名员工在厂里工作，且进出人员较多等事实；
11、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日至同年1月20日，其在鑫达服装厂工作，工资人民币2500元尚未发放，之后村委给其发放了675元，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谁负责发放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其工作期间约30余名员工在厂里工作，且进出人员较多等事实；
1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20日，其经姐夫陶某1邀请到鑫达服装厂工作，工资人民币4990元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1088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谁负责发放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其工作期间，被告人王爱丽看其等人工作、买菜、聊天，有时安排其先烫哪个款式的衣服，并与一史姓男子同居，其一般称呼王爱丽为老板娘，部分员工预支生活费之类均与被告人王爱丽联系，其工作期间约30余名员工在厂里工作，且进出人员较多等事实；
13、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月20日，其与妻子吴爱群在鑫达服装厂工作，工资人民币1169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3000余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由谁负责发放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被告人王爱丽有时包包装、平时抽烟，与王爱丽住一起的史姓男子平时负责送货，其见到办公室内有张营业执照似的牌子，写着法定代表人是王爱丽，平时称呼王爱丽为老板，工作期间约30余名员工在厂里工作，且进出人员较多等事实；
14、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上旬至2015年1月20日，其与妻子晏留换在鑫达服装厂工作，二人的工资1200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3000余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应该由王爱丽负责发放，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等事实；
15、被害人万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中旬至2015年1月20日，其与妻子樊红兰在鑫达服装厂工作，工资11913元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3000余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具体由谁发放其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王爱丽平时天天在厂里，有时在玩，有时抽抽烟，跟员工聊天，与一男子同居在一楼，其称呼王爱丽为老板娘，工作的事情一般是找陶某1等事实；
16、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7日，其与妻子陶保兰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200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2000余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具体由谁发放其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等事实；
17、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爱丽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充棉花并与其谈工价，约定每月20日发工资，之后其于2014年12月中旬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在鑫达服装厂工作，工作期间其与王爱丽核对账目，期间的工资人民币204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430元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具体由谁发放其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等事实；
18、被害人涂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20日，其与妻子陈遍遍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040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2600元左右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具体由谁发放其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王爱丽平时不做事情，有时在车间逛来逛去等事实；
19、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8日至同年12月20日左右，其与妻子关花梅、儿子范子豪在鑫达服装厂工作，期间的工资人民币5000元左右尚未发放，之后村委发放了1200元左右给其，以及其等人的工资由陶某1负责统计，具体由谁发放其不清楚，服装厂负责人系被告人王爱丽等事实；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左右，金余示向其称他欲办理服装加工厂，让其将服装加工业务给他做，并让其帮忙在厂房、买设备等方面把关，之后金余示自行找到厂房后其让其的车工小方帮忙设计装修，同年8月中旬，该服装厂开工后，由小方担任管理，同年9月底左右，金余示向其介绍了他的亲戚被告人王爱丽，几天后，小方以与被告人王爱丽合不来为由离开，被告人王爱丽与金余示应是男女朋友关系，据其判断，王爱丽与金余示应该是合伙关系，被告人王爱丽负责内部管理，金余示负责跑业务，其曾听见过二人吵架，王爱丽向金余示要钱时讲“即使算工资也要给钱啊”，且被告人王爱丽告诉其金余示另有一女友，所以每晚都不在厂里住，二人天天吵架的，另其听职工讲被告人王爱丽不怎么亲自干活，管理不当，成本太大，另金余示身体不好，一半的时间需要回温州看病，有一半的时间未在杭州等事实；
21、证人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金余示），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三角村蔬科前52号的房东，2014年8月5日，一男子（经辨认系金余示）出面与其商谈租房的事情，之后租用其的房屋用于经营服装厂，并支付六个月的房租35000元，2015年1月19日，其发现该服装厂员工均未干活，经了解发现王爱丽失去联系，之后的几天，其数次拨打被告人王爱丽电话，该电话均关机，其查看被告人王爱丽的宿舍发现宿舍内的电脑、电视机均被搬走，以及被告人王爱丽与该男子的关系情况其不清楚，平时抄水电费的单子都是找王爱丽的，据其了解，厂里的事情都是王爱丽在管理，从其判断来看，有可能该男子后来将服装加工厂转卖给了王爱丽等事实；
2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角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2014年11月中旬，村民蔡某1反映他家中新搬进服装加工厂后其等人对加工厂人员讲让老板亲自在三日内到村委缴纳职工工资保证金，之后一女子到村委办理缴纳保证金，其等人告知该女子缴纳保证金的相关规定，并讲一定要老板本人凭身份证进行登记并缴纳保证金，该女子出示身份证，表明自己是王爱丽，系老板，双方协商确定了保证金为4万元，村里开具缴款单后由王爱丽自行到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缴纳，之后2014年12月15日，王爱丽持缴款凭证到村里开具缴纳保证金的收据等事实；
2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乔司街道三角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19日左右，王爱丽服装厂的员工因王爱丽失去联系、未付工资找到村委会，几天后，员工自行将厂里的设备变卖换得人民币23000元后将钱款、协议及工资单交到村委会，要求发放工资，之后村里的工作人员将王爱丽交到村委的4万元保证金及变卖的钱款23000元根据工资表上的金额按比例发放给员工等事实；
2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乔司街道劳动保障监察中队工作人员，2015年1月19日，其所在单位接到三角村村委会的通报后于当日到王爱丽所在的服装加工厂张贴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且联系号码为183××××6707的手机未果，之后员工要求变卖厂里设备，其等人告诫员工变卖设备需要等判决后，2015年1月27日，村委告诉其员工已找好买家并签订了变卖协议，员工要求村委将之后变卖设备的价款及王爱丽交在村委的4万元工资保证金按比例分配给员工，其等人根据陶某1所报的工资金额并与每一名员工核对确认后确定拖欠的总额为237419元等事实；
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员工工资记录单，证实侦查机关从陶某1处接收员工工资记录单的相关情况，经核算，上述工资记录单中所记载的工资共计25万余元的事实；
26、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及现金缴款单、员工工资表、变卖协议、支付工资保证金申请书、实发情况，证实涉案服装厂的工资单上人员共计71人，工资总额共计人民币23万余元，涉案服装厂的职工代表变卖设备所得款23000元及职工工资保证金40000元共计63000元，已按比例发放给职工等事实；
27、职工工资保证金缴存通知书、承诺书、三角村租赁小企业登记调查表，证实2014年10月13日，王爱丽作为经营者签字捺印确认其承租三角村1组52号户名为蔡某1所属的房屋作为生产经营场地等相关事实；
28、调取证据清单、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户名为王爱丽、账号为62×××74的账户的开户、交易情况，其中2015年1月19日，该账户取款62000元等事实；
29、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举报登记表、立案审批表、报批表、工资单、委托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送达回证、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2015年1月19日，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到该服装加工点职工的代理人的反映投诉后，于2015年1月19日向被告人王爱丽发出要求其于2015年1月20日到劳动部门接受调查询问；但到规定时间，王爱丽未出面接受询问；同年1月21日，区监察大队向负责人王爱丽开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其于2015年1月24日前支付劳动报酬，该改正指令书张贴于该加工点的实际经营地门口，并由三角村村委工作人员见证，1月25日，该加工点仍未支付职工工资，负责人王爱丽一直无法联系的事实；
30、人口信息，证实金余示在人口信息中显示的状态为死亡注销等事实；
31、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爱丽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32、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爱丽的身份及违法前科情况；
33、被告人王爱丽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金余示即史老板、史姓男子），其在侦查阶段先供称鑫达服装厂系金余示借用其身份证登记开设的；后供称2014年8月或10月，其以人民币15万元的价格从金余示处转让了涉案的服装加工厂，并聘用陶某1做管理，金余示联系业务，每天都回服装厂睡觉，2014年11月的工资部分由其发放，部分由陶某1发放，同年12月，其到三角村村委交纳了职工保证金4万元（金余示借给其的），2015年1月19日，该服装厂停工后职工向其催讨工资，其取款6万余元后与金余示一起逃离，并将其中的5万元归还金余示替其垫付的保证金及工资，经营期间，其共收到加工费10余万元；又称其与金余示系员工与老板的关系，其每月领取4000元工资，以其户名开户的农业银行卡主要用于发放工资、收取加工费及厂里的日常开支，服装厂的实际老板是金余示、朱某。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爱丽辩称其系金余示雇佣的员工，其未在乔司街道三角村蔬科前6组52号经营无证服饰加工厂，经查，（1）在案的证人丁某的证言、职工工资保证金缴存通知书、三角村租赁小企业登记调查表等书证与被告人王爱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爱丽作为实际经营者确认其承租房东蔡某1所属的房屋作为生产经营场地，并缴纳了职工工资保证金；（2）在案的被害人陶某1、吴某、白某、沈某、罗某、张某、付某1、姜某1、涂某1、陶某2、万某1、李某、付某2、邓某、万某2、姜某2、宋某、涂某2、范某的陈述与证人蔡某1、朱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爱丽实际负责经营了鑫达服装厂；（3）在案的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与证人蔡某1、朱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爱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爱丽与金余示均经营该服装厂，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爱丽参与经营了鑫达服装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依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人王爱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为13万元左右，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陶某1、吴某等人陈述与员工工资记录单、员工工资表及实发情况等书证相互印证，并经核算被告人王爱丽拒不支付职工的劳动报酬数额为22万元左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丽伙同他人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爱丽系从犯，经查，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爱丽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爱丽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望浙
人民陪审员 王寿梅
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