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0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科技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黄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勇，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小菊，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福华国际俱乐部，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北街5号215室。
法定代表人刘雅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新伟，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筑公司）于2011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2920号民事判决，中国建筑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以（2011）一中民终字第133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11487号民事判决，中国建筑公司提出上诉，一中院以（2012）一中民终字第2093号民事裁定，再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后中国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中国建筑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05年2月1日，我公司与北京圣福华国际俱乐部（以下简称圣福华俱乐部）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圣福华俱乐部作为发包方，由我公司承建圣福华俱乐部的东厅改造工程，工程承包价款为690000元。约定的工程范围包括：东厅原结构加固、室内钢结构加层、室外新增防护等，承包工程价款中不含上述钢结构防火部分。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东厅改造工程。除上述承包范围外，我公司又依据圣福华俱乐部要求实际完成承包范围外的施工内容，全部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完工工程总造价为2712209.95元，圣福华俱乐部已支付承包范围内工程价款586500元，承包范围外工程价款260000元，尚有未付工程价款1865709.95元。合同同时约定发包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从应付之日起承担应付款的利息。施工完毕后，我公司多次将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递送圣福华俱乐部，并要求组织验收，支付工程款。但圣福华俱乐部始终拒绝接收材料，拒不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不支付未付工程款。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圣福华俱乐部支付拖欠工程款1865709.95元及拖欠工程款利息（自200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鉴定费32000元由圣福华俱乐部承担；3、诉讼费由圣福华俱乐部承担。
圣福华俱乐部辩称：我公司确实与中国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造价为690000元，中国建筑公司提出实际施工了二百多万元的合同外工程，但其一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05年底投入使用，我公司将其进行了转租，承租人对租赁的涉案房屋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装修，我公司已起诉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涉案房屋系被案外人破坏，并非我公司恶意行为造成。中国建筑公司在工程交付五年之后才起诉，明显怠于行使权利。我公司已经支付了中国建筑公司工程款891500元，其中合同内工程款646500元，合同外增项工程款200000元，另外支付45000元的图纸签章费用。对于合同外增加工程，我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对于诉讼时效，我公司认为应以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两个时效计算，合同内的时效应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在一年保修期满十日内，也就是从2006年10月我公司应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之日起算，而中国建筑公司在2010年6月11日才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于合同外增项工程，双方已经即时结清。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国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国建筑公司与圣福华俱乐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国建筑公司于2005年10月将工程完工交付圣福华俱乐部实际使用，圣福华俱乐部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认可该工程存在增项，只是双方对增项项目和内容存在争议，因圣福华俱乐部只认可中国建筑公司增项施工了防水涂料、配电工程且已经即时结清，中国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存在钢结构防火涂料、组合楼板、防水工程、土建、排水、电气工程、扶手栏杆、茶艺室装修增项内容，故应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施工工程范围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范围及双方认可的防水涂料、配电工程增项。虽然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存在争议，但是因为中国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圣福华俱乐部已经支付中国建筑公司工程款846500元，其中合同内的工程款为646500元，增项工程款为200000元。对中国建筑公司提出圣福华俱乐部支付45000元签章费不能作为工程款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690000元，现圣福华俱乐部尚欠中国建筑公司工程款43500元，关于保修期（一年）满后十日内，圣福华俱乐部支付中国建筑公司工程余款34500元的约定，因诉争的工程已经于2005年10月交付使用至今，圣福华俱乐部应于2006年11月10日前将尚欠的工程款43500元支付中国建筑公司。圣福华俱乐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上述款项，应给付中国建筑公司43500元工程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11月10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关于诉讼时效，诉争工程虽已于2005年10月交付使用，但是双方并未就工程进行结算，故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尚未起算，圣福华俱乐部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本案虽然经中国建筑公司申请，由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但鉴定报告因施工现场发生了重大变化，仅依据中国建筑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工程洽商记录等单方证据作出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纳，中国建筑公司主张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负担。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判决：一、北京圣福华国际俱乐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四万三千五百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四万三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六年十一月十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中国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国建筑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已经完成了大量的合同范围外工程，而原审判决仅认定配电和防水涂料工程显然是不对的；在之前的审理程序中，法院曾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验，该份证据已能清晰反映合同外工程范围；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亦能充分反映我公司进行施工的工程范围；原审判决不应将证明合同外施工范围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我公司来承担。圣福华俱乐部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1日，圣福华俱乐部（发包方）与中国建筑公司（承包方）就圣福华国际俱乐部东厅改造工程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造价690000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定于2005年1月25日开工，于2005年3月15日竣工；发包方于2005年1月20日向承包方提供4套图纸；施工中发包方对原设计进行变更，经批准后，发包方应在变更前10天向承包方发出书面变更通知，否则，承包方有权拒绝变更，承包方按通知进行变更，并于5天内，根据约定的可调整承包方式提出变更价款报告的完整资料，因变更导致的经济支出和承包方损失，由发包方承担，发包方收到变更价款报告之日起5天内予以签认，无正当理由不签认时自变更价款报告送达之日起5天后自行生效，由此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本工程按可调整的承包方式对承包造价做如下调整：承包范围内的价款不做调整，承包范围外的项目价款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发包方按工程进度、部位拨付工程款，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207000元，钢结构加工制作完成运至现场三日内，支付276000元，钢结构安装完三日内，支付103500元，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69000元，保修期（一年）满后十日内，支付34500元；承包范围：（一）加固部分：含东厅原地面拆除，垃圾清运，原结构加固；（二）室内钢结构加层：含钢结构制作、运输、安装、防锈，该合同价款不含钢结构的防火部分；（三）室外新增厨房：含轻钢结构、围护结构、土方、基础、水泥地面及散水，不含钢结构防火。协议签订后，中国建筑公司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
2005年10月，中国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圣福华俱乐部使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国建筑公司提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中国建筑公司按照圣福华俱乐部的要求增加施工了钢结构防火涂料、组合楼板、防水工程、土建、排水、电气工程、扶手栏杆、茶艺室装修项目；中国建筑公司还提出在2005年10月交付圣福华俱乐部使用后，将工程结算报告报送圣福华俱乐部，并要求对工程进行验收。
圣福华俱乐部认可在中国建筑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施工，但是不认可中国建筑公司提出的增项内容，提出中国建筑公司完成的增加项目为防水涂料（工程款为10万元）、配电工程（工程款为10万元），并且已即时付清了增项部分工程款；圣福华俱乐部提出中国建筑公司并未向其报送结算报告，也未要求验收。
双方对圣福华俱乐部已支付的工程款存在争议如下：圣福华俱乐部主张已付款数额为891500元，其中合同内的工程款646500元，增项工程款200000元，图纸签章费45000元。中国建筑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收到合同范围内工程款金额为586500元，对于圣福华俱乐部提交的2005年6月23日支付合同范围内的60000元工程款，中国建筑公司认为属于增项工程款；中国建筑公司对圣福华俱乐部提出给付增项工程款200000元的证据（2005年8月9日支付50000元，2005年8月18日支付50000元，2005年10月3日支付50000元，2005年10月4日支付40000元，2005年10月5日支付10000元）予以认可；中国建筑公司对圣福华俱乐部于2005年8月17日、2005年10月23日分两次给付45000元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45000元属于图纸签章费，与诉争的工程款无关。
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中国建筑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造价鉴定（包括合同内工程及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法院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做出鉴定报告，结论为土建工程图纸内造价768808.89元、洽商记录造价487216.77元，装修工程图纸内造价129290.83元、洽商记录造价30256.18元，水电工程图纸内造价101613.84元、洽商记录造价205216.51元，图纸内造价合计999713.56元、洽商记录造价合计722689.46元，总计1722403.02元。鉴定报告说明如下：因涉案工程于2005年施工，相隔时间较长，且施工现场发生了重大变化，鉴定机构将鉴定造价分为两部分，其中竣工图纸部分最终造价鉴定为999713.56元，此部分为竣工图范围内工程造价，图纸盖有竣工图章，工程洽商记录部分工程造价鉴定为722689.46元，此部分为工程洽商记录范围内工程造价，工程洽商记录有施工单位公章及相关人员签字，但无建设单位及设计单位的盖章及签字。对该鉴定报告，中国建筑公司意见为对鉴定报告真实性认可，但鉴定报告中电缆的材料费、人工费与我公司主张有出入，差额30万元，我公司不同意该部分鉴定结论，所以，我公司没有按鉴定结论主张工程款，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圣福华俱乐部意见为鉴定报告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竣工图部分，另一部分是洽商记录部分，竣工图部分是由中国建筑公司单方所做，并没有我公司盖章，中国建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竣工图中工程量是由其完成的；关于工程洽商记录部分，涉案工程并不存在洽商变更情况，该记录也没有我公司及相关人员签章，所以，我公司对鉴定报告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中国建筑公司提交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如下：1、圣福华俱乐部东厅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固定承包范围为原结构加固、室内钢结构夹加层、室外新增厨房，固定部分工程承包价为69万元，承包范围意外的项目价款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圣福华俱乐部东厅改造工程施工图，证明结构专业施工图的施工范围为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工程范围即签订施工合同所依据的图纸，建筑专业施工图中的室内钢结构加层、室外新增厨房为固定价款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其余部分为增项工程即固定价款范围之外的施工内容。给排水专业施工图、电气专业施工图、室内装修施工图工程范围是固定价款范围外增项工程部分，中国建筑公司按照圣福华俱乐部提供的施工图内容完成了全部工程的施工。3、证人证言，证人何×证明结构部分发包方进行了3次验收，李道本是发包方负责暖通专业的工程师，孙怀友是发包方负责电气专业的工程师，设计人员邹×、李×为设计方的设计代表负责现场的设计答疑、设计交底等，证明中国建筑公司按施工图完成所有施工任务；宋群英、代×为中国建筑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孙×是中国建筑公司专业分包单位北京泛华多氏钢结构公司的负责人，负责钢结构加工玉安装工作，颜×为中国建筑公司建材供应单位北京昌东东阳建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负责供应防火涂料，证明中国建筑公司进行了钢结构和防火工程项目的施工。4、专业分包合同，证明钢结构部分的制作与安装由中国建筑公司分包给北京泛华多氏钢结构公司来完成。5、采购材料检验报告，证明中国建筑公司为本工程采购的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室内薄型钢结构防火涂料隔热用聚苯乙烯泡沫塑料等建材均经国家质检机构检测合格。6、灌（满）水试验记录，证明排水系统施工完毕并通过灌（满）水试验，试验结论合格，该实验记录由发包方暖通工程师李道本签字确认。7、强度严密性试验记录，证明给水系统施工完毕通过强度严密性试验，试验结论为合格，该试验记录由发包方暖通工程师李道本签字确认。8、圣福华俱乐部东厅改造钢结构防火工程检验报告，证明圣福华俱乐部东厅改造钢结构防火工程由中国建筑公司承建并施工完毕，该部分工程经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合格，委托检验单位为北京圣福华俱乐部，检验手续由中国建筑公司代办。9、结算书，证明中国建筑公司依据施工图对合同增项部分施工内容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合同增项工程结算价款为2022209.95元，结算依据是2005年执行的定额标准及当年的政府信息报价。10、工程资料，证明中国建筑公司按照图纸及洽商范围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全部施工项目，中国建筑公司对所施工的工程各分项工程现场进行了检测、验收，且检测、验收合格。11、支付凭证，证明固定价款工程部分支付了共计586500元，增项工程支付价款共计200000元（其中专用于土建防水材料款5万元和配电工程款10万元），45000元代收设计图纸签章费非工程款。12、竣工验收报告及单位工程验收单，证明中国建筑公司对所施工完成的整体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合格，中国建筑公司报请圣福华俱乐部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圣福华俱乐部未组织竣工验收而擅自使用该工程，该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13、工程量清单，证明工程竣工后中国建筑公司针对增项部分根据实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14、圣福华俱乐部工程竣工图，证明中国建筑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工程的工程范围为建筑工程、结构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已经竣工，发包方于2005年10月1日起开始使用。15、现场照片，证明中国建筑公司施工过程的现场。
圣福华俱乐部对上述中国建筑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并不能证明是我方提供给中国建筑公司的，如果图纸是我方提供给中国建筑公司进行施工的依据，双方不可能在合同中对承包范围作出不同于设计图纸的约定，也不能证明中国建筑公司已经按图纸进行了所有工程的施工。证据3，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何×并不是圣福华俱乐部的员工也不是负责人，不认可邹×、李×是设计公司的人员，孙×、颜×和中国建筑公司有利害关系，宋×、代×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证据4，圣福华俱乐部非该合同的当事方，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供货记录，都是证明产品合格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案外人向中国建筑公司供货，也不能证明这些材料都用于涉案工程。证据6，没有圣福华俱乐部盖章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认可。证据7，没有圣福华俱乐部盖章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认可。证据8，圣福华俱乐部没有委托过该机构做过检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9，结算书是中国建筑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圣福华俱乐部也没有收到。证据10，属于中国建筑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圣福华俱乐部盖章签字，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1，支付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内工程款支付了646500元，并不是中国建筑公司提供的金额。证据12、13、14，是中国建筑公司单方所做，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5，真实性不认可，并不能看出是涉案工程的现场。
圣福华俱乐部提交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支票领用单、支票根、发票（金额207000元），证据2，支票领用单、发票（金额276000元），证据3，支票领用单、支票根、发票（金额103500元），证据4，支出证明单、发票（金额6000元）、支票存根2张，以上证据证明我方在2005年2月4日、3月2日、4月27日和6月23日向中国建筑公司支付了207000元、276000元、103500元和60000元，合计支付合同内工程款646500元。证据5，支出证明单、支票存根、发票（金额50000元），证据6，支出凭单、支票存根、发票（金额50000元），证据7，支出凭单（金额50000元），证据8，支出凭单、支票存根（金额40000元），证据9，支出凭单（10000元），以上证据证明我方共计支付200000元增项工程款。证据10，支出证明单（金额20000元），证据11，支出证明单（金额25000元），以上证据证明我方向中国建筑公司支付了45000元的签章费用。证据12，北京市福广工用器材设备制造厂出具的我方东厅改造施工的说明，证明中国建筑公司诉称的土建工程、茶艺室改造装修和防火工程等是由案外人施工完成的，中国建筑公司没有承接该部分工程。证据13，2011大民初字第11460号案件的传票，起诉书、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关于立即停止俱乐部违规装修改造的函、致刘汉阳先生的函、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屋租给了案外人，案外人擅自违规装修改造破坏了现场，我方还因此在法院起诉。
中国建筑公司对上述圣福华俱乐部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认可无异议，我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证据4，根据合同，第4次付款金额应该是69000元，这是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而60000元是2009年6月23日支付的，我公司已收到了，这笔费用不属于合同内款项，而是增项的款项。证据5，认可无异议。证据6，认可支出证明单、存根，我公司认可收到5万元。证据7，认可无异议，我公司已收到款项，而且确实存在工程里有增项。证据8，认可无异议，我公司已收到款项，同时可以证明有增项的配电工程。证据9，认可无异议，我公司已收到款项，同时可以证明有增项的配电工程。证据10、11，该款项我公司已收到，但这个签章费45000元不属于工程款，签章费是报消防用的，也注明了是盖章用的，不是工程款，不应作为工程款抵扣。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这不能证明系第三方所施工完成，且这份说明只有一个公章，没有法人的签字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1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现场是案外人破坏的，是圣福华俱乐部故意毁灭证据。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付款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国建筑公司与圣福华俱乐部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中国建筑公司于2005年10月将工程完工交付圣福华俱乐部实际使用，圣福华俱乐部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涉案合同范围内施工工程采取固定价结算方式，合同范围外工程据实结算。中国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在双方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钢结构防火涂料、组合楼板、防水工程、土建、排水、电气工程、扶手栏杆、茶艺室装修增项施工内容，但圣福华俱乐部仅认可防水涂料、配电工程属于增项工程，中国建筑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合同外施工范围和具体增项工程系其施工完毕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距今长达十年之久，诉讼时施工现场较之交付时已发生变化，中国建筑公司与圣福华俱乐部交接工程时亦未就施工是否存在增项工程及造价进行竣工结算，上述诸种均导致了现施工范围和增项内容无法清晰界定之结果，故中国建筑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范围及系该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尚无法确认。因主张行为已发生的中国建筑公司未就其主张完成初步的举证义务，其应就待证内容无法确认的后果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在此情况下，圣福华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已付款为891500元，其中含合同内工程款646500元，增项工程款为200000元，另有45000元为签章费，故就中国建筑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增项工程款，圣福华俱乐部认可其中的200000元，本院对此部分系增项工程款予以确认。中国建筑公司认可收到圣福华俱乐部支付的款项为891500元，但认为其中的45000元签章费不应计算为已付工程款一节，本院亦认为签章费与工程款性质不同，该笔费用应在计算圣福华俱乐部已付工程款数额时予以扣除。故双方合同范围内固定价690000元中尚有43500元工程款圣福华俱乐部未予支付给中国建筑公司。
综上所述，中国建筑公司上诉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32000元，由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64元，由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277元（已交纳），由北京圣福华国际俱乐部负担8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4元，由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珊
代理审判员 陈雨菡
代理审判员 杜传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