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芹，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精报，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腾，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玉荣，女，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江苏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芹、李精报因与被上诉人顾玉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玉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黄芹、李精报共同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清时止（按照月息2分，自2015年5月10日暂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芹、李精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玉荣与案外人秦某某系夫妻关系。李精报、黄芹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4日，李精报向秦某某借款300000元。2012年1月15日进行结算，约定借款235000元，月息2分。2013年5月9日进行结算，李精报、黄芹向顾玉荣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顾玉荣现金合计贰拾柒万元￥270000元，月息2分计算，从2013年5月9日开始计算。借款：李精报注：换（借条）2013年5月9日黄芹。”2015年5月9日双方再次结算，黄芹向顾玉荣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借到顾玉荣现金叁拾万元正月息2分借款人黄芹2015年5月9日。”李精报、黄芹于2015年11月19日偿还2000元、2016年1月4日偿还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精报向案外人秦某某借款，后经多次结算，借款合同当事人变更为秦某某配偶顾玉荣和李精报配偶黄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年利率24%），不能将结算后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于2012年1月15日结算时借款本金为235000元，之后进行结算时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为235000元。关于黄芹、李精报还款金额。1.黄芹、李精报辩称已偿还180000元利息，并提供取款270000元的凭证和协议书、证明书复印件，顾玉荣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李精报已向顾玉荣支付180000元，故对其辩解依法不予采纳。2.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5月9日偿还40000元。黄芹、李精报辩称于2012年3月27日支付给顾玉荣20000元、4月16日20000元、5月3日10000元、5月25日20000元、7月14日10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芹、李精报提交了顾玉荣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结算单，载明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5月9日，黄芹、李精报共向顾玉荣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20000元，尚欠本息272199元，李精报、黄芹并未提出异议，并于同日向顾玉荣出具了270000元的借条。庭审中，黄芹、李精报辩称已偿还170800元，并提供记账清单。如按照黄芹、李精报所辩解，其在明知已偿还170800元、尚欠60000余元的情况下，仍然向顾玉荣出具270000元借条，与常理不符，故依法认定上述170800元与本案235000元借款无关，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纳。黄芹、李精报辩称于2012年11月3日支付20000元、2013年5月10日支付20000元，顾玉荣称2013年5月9日结算清单中付的40000元就是上述40000元，依法予以确认。3.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偿还49800元。2013年5月9日，黄芹、李精报向顾玉荣出具270000元借条后，至2014年5月9日双方并无具体结算清单，根据黄芹、李精报提供的顾玉荣出具的第四份结算清单（2015年5月9日借条的计算依据），载明：“总欠270000元，欠利15000元，合计285000元至2015年5月9日整一年”，经计算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共应产生利息64800元（270000*2%*12个月），欠15000元，意味着已应偿还顾玉荣49800元（64800-15000），顾玉荣对此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黄芹、李精报提供的顾玉荣出具的第四份结算清单，2014年8月8日付10000元、11月8日付10000元，该份清单虽然载明上述时间偿还20000元，但清单中载明仍分别计算3个月和6个月利息，据此可以认定该20000元系偿还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的欠款利息，黄芹、李精报在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期间如有偿还款项，也应系偿还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的欠款本金及利息。黄芹、李精报辩称在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共偿还500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依法认定上述时间黄芹、李精报如有支付款项的行为系支付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且支付金额为49800元。4.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9日偿还52500元。黄芹、李精报辩称于2015年1月16日付2500元、2015年3月21日付50000元，顾玉荣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黄芹、李精报辩称于2015年3月21日还偿还3000元，顾玉荣不予认可，且黄芹、李精报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5.2015年5月9日后偿还5000元。黄芹、李精报辩称2015年11月19日付2000元、2016年1月4日偿还3000元，顾玉荣自认黄芹、李精报偿还5000元，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黄芹、李精报共偿还1473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主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李精报、黄芹偿还的147300元不足以支付上述借款期间的利息，应先抵充利息。经计算，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5月9日黄芹、李精报还需向顾玉荣支付利息39793元（取整）。顾玉荣主张自2015年5月10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依法支持以本金23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李精报、黄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先由李精报向顾玉荣丈夫借款，结算后又由黄芹、李精报向顾玉荣出具借条，再次结算后由黄芹向顾玉荣出具借条，应认定涉案借款系黄芹与李精报的夫妻共同债务，黄芹、李精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黄芹、李精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玉荣借款274793元及利息（以2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2元、保全费2370元，合计9172元，由顾玉荣负担766元，黄芹、李精报负担8406元。黄芹、李精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顾玉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2011年4月借款300000元，约定月息6分，使用10个月后偿还利息180000元及本金70000元。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定保护利率，多余部分应算入偿还本金，但一审判定未予认定。2.上诉人于2012年7月14日、11月3日、11月12日共还款170800元，顾玉荣出具还款清单给上诉人，一审判决对上述款项亦未予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改判驳回顾玉荣的诉请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顾玉荣答辨称：1.上诉人主张2011年4月借款10个月时共计还款250000元不属实，如果其偿还了上述款项，顾玉荣应当出具收条。对上诉人主张的按月息6分还款不予认可，本案双方在欠条中写明是月息2分，而非6分。2.关于上诉人主张于2012年7月14日、11月3日、11月12日分三笔还款共计170800元，上诉人于2012年7月14日还款100800元属实，但在双方2013年5月9日结算时，该款就已经作为90000元借款的本息予以提前扣除了。当时李精报向顾玉荣还款100000元，顾玉荣提出让他再给800元，算作还顾玉荣90000元本金及半年利息10800元，原300000元及另外的25000元借款共计325000元，扣除90000元本金，故经结算本金余款为235000元。2012年11月3日李精报偿还20000元亦属实，但该款已经载入2013年5月9日结算单中计入了剩余款项的结算。上诉人主张的另外一笔50000元款项系顾玉荣向其朋友借款，与本案无关。综上，虽然一审判决漏判了20000余元，但是为了便于尽快结案顾玉荣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顾玉荣与案外人秦某某系夫妻关系。李精报与黄芹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4日，李精报向秦某某借款300000元。李精报就上述借款支付部分利息后于2012年1月23日向秦某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秦某某现金三十万元整￥300000，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从2012年1月15号开始计算，借款人：李精报”。同日，李精报还就另一笔25000元借款向秦某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秦知优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借款人：李精报2012年1月23日”。黄芹、李精报偿还部分款项后，2013年5月9日经双方结算，李精报、黄芹向顾玉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顾玉荣现金合计贰拾柒万元￥270000元，月息2分计算，从2013年5月9日开始计算。借款：李精报注：换（借条）2013年5月9日黄芹。”黄芹、李精报偿还部分款项后，2015年5月9日经双方再次结算，黄芹向顾玉荣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借到顾玉荣现金叁拾万元正月息2分借款人黄芹2015年5月9日。”出具上述欠条后，李精报、黄芹于2015年11月19日偿还2000元、2016年1月4日偿还3000元。顾玉荣、秦某某索款未果，因而成讼。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1.在2011年4月双方发生300000元借款关系之后10个月内，上诉人是否偿还利息180000元及本金70000元。2.上诉人主张2012年7月14日、11月3日、11月12日共还款170800元的事实应否予以认定，如还款属实，该款项是否在双方结算过程中未予扣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李精报、黄芹主张在借款发生后10个月内其二人共计向顾玉荣夫妇偿还借款利息180000元及本金70000元，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二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顾玉荣亦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经查，在李精报、黄芹一审中提供的一份单据中，顾玉荣载明“7月14日晚，黄芹付十万零八佰元；11月3日，黄芹付利息贰万元；11月12日借翁某伍万元正”。顾玉荣主张该单据系其与李精报、黄芹算账时遗落在其家中，单据上载明的2012年7月14日还款100800元（90000元本金+100800元利息）已经在双方2013年5月9日结算单上先行结算扣除，仅就剩余欠付本金继续按照月息2分进行结算。2012年11月3日黄芹付利息20000元，在双方2013年5月9日结算单对剩余借款后续本息的计算中有所体现。至于“11月12日借翁某伍万元正”与本案无关，是顾玉荣借其朋友翁某的钱。李精报主张，李精报一审中提供的上述单据中“11月12日借翁某伍万元正”中的“翁”表示男人的意思，“翁”应当是指李精报，意为李精报向顾玉荣偿还了50000元，按照顾玉荣2013年5月9日结算单中的计算内容，上诉人2012年1月15日尚欠235000元，应当扣除上述三笔金额共计170800元。本院认为，关于黄芹、李精报提供单据中载明的“11月12日借翁某伍万元正”，黄芹、李精报解释为李精报向顾玉荣还款50000元，明显与上述文字记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黄芹、李精报主张上述单据中载明的2012年7月14日还款100800元、2012年11月3日还款20000元在双方结算过程中未予扣除，该主张与其二人2013年5月9日出具270000元借据、2015年5月9日出具300000元借条的行为相互矛盾，黄芹、李精报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上诉人主张2012年1月15日尚欠顾玉荣235000元，与其2012年1月23日向顾玉荣出具300000元借条的行为亦相互矛盾，而顾玉荣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相关结算明细基本吻合，故黄芹、李精报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芹、李精报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顾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严广亮审判员  王晓玲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 敏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