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俊卿，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连海，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利津县惠众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盐窝镇前邢村。
法定代表人：任清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凌君，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争军，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连海，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成河，男，汉族。
原审被告：朱俊华，男，汉族。
原审被告：朱泉林，男，汉族。
原审被告：朱俊秋，男，汉族。
上诉人朱俊卿因与被上诉人利津县惠众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惠众合作社）、原审被告方芳、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5）利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俊卿及原审被告方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连海，被上诉人惠众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马争军、李凌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众合作社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惠众合作社与方芳、朱俊卿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一份，约定方芳、朱俊卿自合同签订之日购买惠众合作社20万元的饲料，惠众合作社根据方芳、朱俊卿的养殖需要分批次向其运送饲料、兽药，方芳、朱俊卿于合同签订之日起满六个月向惠众合作社付清货款，惠众合作社收取方芳、朱俊卿所用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9.15‰计算，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不得违约，否则按总欠款的25%支付违约金，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二年，方芳、朱俊卿、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自愿承担争议时惠众合作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合同签订后，惠众合作社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共向方芳、朱俊卿供74514.2元的货物，二人出具欠条，但二人收取货物后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故请求法院判令方芳、朱俊卿支付货款74514.2元、违约金18628.55元、律师代理费5500元，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方芳、朱俊卿、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承担。庭审期间，惠众合作社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上述当事人向惠众合作社支付反诉律师代理费2000元。
朱俊卿在原审中辩称，对惠众合作社主张的货款数额无异议，但是根据协议约定，惠众合作社应向朱俊卿出售价值20万元的饲料，而惠众合作社没有履行完毕，构成违约，且按照当时的约定，惠众合作社应当从欠款中扣除折扣款4584元，基于惠众合作社违约，其主张的违约金、代理费、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方芳、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朱俊卿在原审中反诉称，朱俊卿与惠众合作社于2014年3月初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惠众合作社向朱俊卿提供20万元的猪饲料，双方均不得违约，否则按总欠款的2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惠众合作社向朱俊卿供74514.2元的货物后，在惠众合作社未告知朱俊卿的情况下终止供料，按约定应折扣的价款3680元也没有扣除，惠众合作社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给朱俊卿造成损失。请求法院判令惠众合作社支付违约金18628.55元、代理费5500元，返还折扣款3680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庭审中，朱俊卿变更诉讼请求，将主张的折扣款3680元变更为4584元。
惠众合作社在原审中针对反诉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惠众合作社根据朱俊卿的养殖需要将饲料送至朱俊卿处，合同签订后，惠众合作社是根据朱俊卿的养殖需要多次向朱俊卿交付价值74514.2元的货物，并没有主动停止供料。朱俊卿与惠众合作社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没有对价款折扣的具体约定。故朱俊卿的反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惠众合作社与方芳、朱俊卿、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是惠众合作社，乙方是方芳、朱俊卿，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向甲方购买饲料计款贰拾万元，以乙方出具的欠条为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的期限内，甲方根据乙方的养殖需要分批次将乙方所赊购的饲料、兽药送到乙方养殖处，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满六个月内向甲方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不得违约，否则按总欠款金额的25%支付违约金，担保人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同意为乙方所赊购的货物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全部欠款清偿之日起满二年，乙方，担保人自愿承担因争议导致甲方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
合同签订后，自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惠众合作社共向方芳、朱俊卿提供价值74514.2元的饲料。至今方芳、朱俊卿未支付该货款，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惠众合作社遂诉至法院，惠众合作社为应本诉支出律师费5500元，应反诉支出律师费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方芳、朱俊卿、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与惠众合作社签订的《买卖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方芳、朱俊卿购买惠众合作社的饲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方芳、朱俊卿在接收货物后应当及时向惠众合作社支付货款。惠众合作社要求方芳、朱俊卿支付货款74514.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方芳、朱俊卿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总价款25%的违约金，惠众合作社要求方芳、朱俊卿支付违约金18628.55元，依法予以支持。另惠众合作社要求方芳、朱俊卿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元，证据充分且符合合同约定，亦应支持。方芳、朱俊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芳、朱俊卿追偿。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芳、朱俊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津县惠众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货款74514.2元，并支付违约金18628.55元及律师代理费7500元。二、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芳、朱俊卿追偿。四、驳回朱俊卿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6元，减半收取11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5元，减半收取248元，由方芳、朱俊卿、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负担。
朱俊卿不服原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理由：一、原审判决朱俊卿、方芳支付惠众合作社货款74514.2元错误，金额应为69930.2元。根据上诉人原审中申请的证人薄新红的证言，上诉人的陈述及行业规则，返利是存在的，故返利金额4584元应从货款中扣除。二、原审判决朱俊卿、方芳支付惠众合作社违约金18628.55元及律师代理费7500元。根据涉案合同总价款为20万元，被上诉人在没有完全履行的情况下，撤离办公区域，上诉人只能从其他渠道购货，应当改判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8628.55元及律师费7500元，二审律师费5500元。
被上诉人惠众合作社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74514元证据充分，同时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及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方芳的答辩意见同朱俊卿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未作答辩。
上诉人朱俊卿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上诉人住所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至今，被上诉人没有在该村设立过办事机构，证明被上诉人不是合法存在的民事主体，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到该地没有找到被上诉人。
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两份。证明：上诉人一、二审支付的代理费分别为5500元。
证据三、申请证人尹秀山、孟庆明出庭作证。证明：购买饲料中的返利情况及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购买饲料的情况。
证人尹秀山（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天普阳光饲料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利津县大桥路116号20号楼3单元502室。公民身份号码：370522197604080015。）述称，其作为六合饲料公司的业务员于2013年至2014年6月份期间在该单位工作，朱俊卿自2012年通过惠众合作社购买饲料时与其相识，朱俊卿拿着惠众合作社开具的票据到六合饲料公司拉走饲料。朱俊卿购买的饲料有003、004、005、550、001的型号。上述饲料均存在返利情况，每吨金额180元左右，对于每种饲料的返利情况并非全部清楚。书面合同上不写明返利情况，都是在执行过程中抵扣货款。2014年6月份，尹秀山离开六合饲料公司前惠众合作社在该公司的办事机构就已经撤离，但对于撤离原因及后来是否还有其他办事机构不清楚。
证人孟庆明（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利津六合兴华饲料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四路福临家园12号楼1单元401室。公民身份号码：372301197311294836。）述称，其自2012年2月份开始在六合饲料公司负责销售工作，在开展业务时，均告知养殖户存在返利情况，在业务开办之前，将记载有返利情况的签呈交给了合作社的马军山经理，养殖户付款时将返利扣除。2013年11月份在六合饲料公司设立办事机构的合作社撤离，仅留下一名工作人员办公，合作社的名称及撤离后是否又设立了新的办事机构证人不清楚。
证据四、返利单据打印件10张，系惠众合作社与方芳之前结算时业务员所交付。证明：涉案合同履行前期每袋饲料基本都扣除12元左右的返利，按照该标准，涉案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应当扣除4584元。
被上诉人惠众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并没有该村委会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来证明其真实性，同时该证明上没有具体的经办人签字以及经办人身份情况的证据。被上诉人的住所地是依法登记的而且客观存在，即使该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属实，也不能推翻法定机构登记的事实。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在委托合同中委托方除了本案上诉人外还有原审被告方芳，即便律师代理费符合约定，方芳的律师代理费也与上诉人无关。
对利城法律服务所出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该服务所的委托合同及收据，但没有提供发票，该发票系2016年1月25日开具，一审程序已经终结，该费用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三中两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尹秀山对返利如何结算以及数额的确定都不明确，其证言与孟庆明所述的关于被上诉人撤离的事实不相符，孟庆明曾经作为利津县利和畜禽专业合作社业务员在2015年10月份到利津县人民法院因郭军买卖合同案件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的有关返利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有关签呈也不清楚。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没有任何出证单位的印章确认，不能证明证据的来源。
被上诉人惠众合作社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签呈表及据此计算的返利数额计算表各一份，该签呈表由证人孟庆明向被上诉人提交，该表由被上诉人当时的负责人马军山接收，并由现在的负责人鹿志新签字确认。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双方交易中有返利事实的存在。该签呈的适用时间段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间已经超出该时间段，但被上诉人同意按照签呈表上所载明的情况予以返利。据此计算的返利金额是2908元。
上诉人朱俊卿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签呈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返利计算表所计算的返利金额无异议。但认为签呈表所载明的时间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后续购买的饲料由业务员尹秀山口头承诺给朱俊卿增加了返利，根据上诉人计算，返利金额是4584元。
经过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对于上诉人朱俊卿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对于证据一，在惠众合作社并未依法办理地址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应以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地址为准，惠众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并不影响其与朱俊卿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朱俊卿以此主张惠众合作社并非合法主体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朱俊卿因本案发生一、二审案件的代理费各5500元，该证据是否采信本院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三，根据两证人关于在惠众合作社购买饲料有返利并有签呈的表述，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自认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该两证人对惠众合作社的撤离原因以及撤离后有无其他办事机构均不清楚，不能证明朱俊卿无法购买饲料及支付货款，故对朱俊卿以该两证人证言主张惠众合作社违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因该证据系打印件，且没有任何出具单位的字样或印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和来源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被上诉人惠众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上诉人朱俊卿对签呈表及据此所计算的返利表的真实性及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朱俊卿出具涉案欠条后没有再与惠众合作社发生业务往来。
孟庆明于2012年11月21日将关于猪料客户方芳折让政策的申请签呈表呈交惠众合作社马军山，并由鹿致新签字确认，载明了执行时间和各品种饲料的折扣价格。申请原因为支持市场开发。政策执行方式说明为：客户提料时，无赠包，正常开票，还款结账时冲出抵让。根据该签呈表所载明的折扣，朱俊卿拖欠的货款数额中应扣除返利金额2908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引起纠纷系朱俊卿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所致。惠众合作社在二审中同意按照孟庆明2012年提交的签呈计算返利，朱俊卿经核对后，对据此折扣计算得出返利金额2908元无异议。上诉人朱俊卿主张涉案货款已经超出上述签呈表载明的日期，对于该部分返利由证人尹秀山口头承诺予以增加，金额应为4584元。因该证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对于具体每种饲料的返利金额并不清楚，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俊卿向惠众合作社支付货款的金额应为71606.2元，违约金的金额应当变更为17901.55元。
《买卖合同协议书》第二条虽然约定了饲料款的总金额为20万元，但该条同时载明以方芳、朱俊卿出具的欠条为准，故不应认定惠众合作社未向朱俊卿出售总金额20万元的饲料即构成违约。朱俊卿认可自最后一张涉案欠条载明的时间，即2014年5月6日之后，没有再向惠众合作社购买过饲料。两证人关于惠众合作社撤离其办事机构的具体时间陈述不一致，故关于朱俊卿认为惠众合作社于2014年5月份撤离办事机构，使其不能履行合同，无法购买饲料，惠众合作社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俊卿要求惠众合作社支付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方芳、朱俊卿未按约支付货款，并判令其按照合同约定向惠众合作社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判令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正确。
原审被告朱成河、朱俊华、朱俊秋、朱泉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
综上，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5）利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5）利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
三、方芳、朱俊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津县惠众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货款71606.2元，并支付违约金17901.55元及律师代理费7500元；
四、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五、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芳、朱俊卿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减半收取1133元，由利津县惠众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21元，由方芳、朱俊卿、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负担9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5元，减半收取248元，由方芳、朱俊卿、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利津县惠众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443元，由方芳、朱俊卿、朱成河、朱俊华、朱泉林、朱俊秋负担18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
代理审判员 郭 娜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