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萧民初字第7160号
原告汪玉林。
原告汪玉琴。
原告蔡春香。
法定代理人魏安胜。
原告汪朝万。
法定代理人汪玉林（系汪朝万伯父）。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黄书煌。
被告唐家林。
委托代理人汤国柱、段利明。
被告杭州广安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楼金土。
委托代理人汤国柱、段利明。
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周立。
委托代理人周绍满。
被告汪佐豹。
委托代理人周大仓。
原告江桂兰、蔡春香、汪朝万诉唐家林、杭州广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运输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汪佐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江桂兰因病死亡，依法追加其继承人汪玉林、汪玉琴为本案原告，并由审判员殷小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玉琴、原告蔡春香的法定代理人魏安胜、四原告委托代理人黄书煌、被告唐家林和广安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利明、被告信达保险浙江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永波、被告汪佐豹委托代理人周大仓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玉琴、原告蔡春香的法定代理人魏安胜、四原告委托代理人黄书煌、被告唐家林和广安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国柱、被告信达保险浙江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绍满、被告汪佐豹委托代理人周大仓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次庭审中，四原告委托代理人黄书煌、被告唐家林和广安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利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汪佐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2012年10月16日5时许，唐家林驾驶广安运输公司的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重型半挂车沿江东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江东大道与横一路口时，与沿横一线由北向南行驶的汪佐豹驾驶的浙A×××××号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汪佐豹及浙A×××××号轿车上乘客汪佐银受伤、汪金林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唐家林和汪佐豹各负事故同等过错责任，汪佐银、汪金林无责任。现起诉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方因亲属汪金林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护理费1920元（120元／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6天）、营养费480元（30元／年×6天）、丧葬费17865.50元（35731元／月÷12月×6月）、死亡赔偿金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被扶扶养人生活费740212.50元［妻子蔡春香21545元／年×20年＋儿子汪朝万21545元／年×12年＋母亲江桂兰（21545元／年÷365天×184天＋丧葬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5000元，合计1546958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被告唐家林、广安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事故责任的划分没有异议。唐家林是广安运输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当日其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二、原告多项损失的计算没有依据或过高。如：丧葬费过高，护理费没有依据，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交通费未提供相应发票不应得到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三、对于原告的损失，信达保险浙江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24.4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广安运输公司为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重型半挂车分别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交强险责任限额为24.4万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外的损失，答辩人只承担50%的按份赔偿责任。四、对于原告的损失，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由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五、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赔偿责任以外的损失，答辩人只承担50%的按份赔偿责任。广安运输公司另辩称：其已垫付款项97719.66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其应当支付的款项进行扣减。如超出其责任范围的，要求原告予以退还或在信达保险浙江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答辩人。
被告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告主张的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丧葬费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营养费无依据，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且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死者母亲江桂兰的扶养费应从汪金林死亡之日起计算至江桂兰死亡之日止，并按扶养人的人数确定份额，原告要求赔偿江桂兰的丧葬费无依据；死者儿子汪朝万的扶养年限，由法院依法确定，因孩子父母均有抚养义务，死者应承担的扶养份额为1／2；要求对死者妻子蔡春香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我公司不予赔偿；交通费，不予认可。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重型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实，但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主挂车一起运行时，责任限额以主车的保险金额为限；因被保险车辆超载，应加扣10%的免赔率。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受伤，交强险如何分担，由法院酌定。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按过错比例应承担50%。
被告汪佐豹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1.原告方主张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方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未明确各方的赔偿责任。2.对原告方主张的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3.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是错误的，我接到事故认定书后即提起行政复议，在复议过程中原告提起诉讼，交警部门告知我在诉讼中提出异议。我认为在十字路口双方均有注意义务，唐家林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其过错大于我的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过错责任。4.我与死者汪金林系堂兄弟关系，死者要求搭乘我的车辆帮助他找工作，事故发生在我帮助他找工作过程中，且我也没有在帮助行为中获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交通事故发生后，死者汪金林的家属均由我招待，我共花去15万元（包括对死者家属的帮助），请求法院依法查明。6.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偏高，护理费要求按每天120元计算无依据，其他各项损失的意见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不能继承的，江桂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其应得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被追加的原告继承。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和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2.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家庭情况登记表、结婚证、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公安局乐桥派出所的证明、江桂兰的死亡证明和殡葬费收据，用以证明四原告的主体资格；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特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合精（2013）精鉴字第38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蔡春香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4.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用以证明死者汪金林生前与汪玉林分家时约定汪玉林承担父亲的赡养费（包括过世安葬费），汪金林承担母亲的赡养费（包括过世安葬费）的事实；5.临时居住证、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乐桥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许章西等5人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生前从事非农产业的事实。
被告唐家林、广安运输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事故款暂存收据、医疗费收据，用以证明广安运输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和其他款项97719.66元的事实；2.汪金林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用以证明汪金林的住院情况、其配偶体健、其母亲共有三个扶养人的事实；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保险条款，用以证明广安运输公司为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
被告汪佐豹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杭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终止书，用以证明其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提出复核申请及原告起诉后交警部门终止复核的事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出示案涉交通事故公案卷中的事故现场照片和交警对唐家林、汪佐豹、汪佐银、唐杰、楼金土、江桂兰的询问笔录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唐家林、广安运输公司、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无异议，汪佐豹认为事故认定书中道路和交通环境一段中描述现场有交通信号灯，发生事故时路口各方向信号灯为黄闪灯，但在分析事故成因时认为我通过的是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相互矛盾。事故认定书认定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是错误的，适用该条必须满足二个条件：一是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二是没有交通标志和标线控制，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适用我驾驶机动车要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规定。事发路口既有交通信号灯又有交通标志线，我没有让右侧来车先行的义务。本案事故中，两车均有注意瞭望的义务，但事故发生的关键原因是唐家林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故唐家林的过错远大于我的过错。综上，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依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交通信号灯由红灯（表示禁止通行）、绿灯（表示允许通行）、黄灯（表示警示）组成，其中起控制“通行”和“禁止通行”作用的交通信号灯为红灯和绿灯，黄灯则起警示作用，提示车辆、行人通过时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事发路口虽装有交通信号灯，但各方向交通信号灯均处于“黄闪”状态，故事故发生时该路口应当属于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同时该路口也没有控制机动车“通行”、“禁止通行”的交通标志和标线，故汪佐豹对事故认定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客观正确，依据充分，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户口簿、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公安局乐桥派出所的证明、江桂兰的死亡证明和殡葬费收据，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家庭情况登记表、结婚证、身份证，四被告认为登记表没有载明家庭成员的住所和身份证号码，结婚证中“蔡春香”的名字有涂改，身份证系复印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四被告的异议缺乏依据，户口簿、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公安局乐桥派出所的证明可以印证家庭情况登记表、结婚证、身份证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载明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但以后有治愈的可能，且四被告均未参与鉴定，对鉴定书的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司法鉴定书系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的委托依法作出，且已被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特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采纳，四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和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四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子女对父母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其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认定。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四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临时居住证与汪佐豹陈述不一致，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死者汪金林生前的暂住地在农村，并不能证明其死亡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乐桥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有瓦工手艺，并不能证明其从事这个工种；村民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许章西等5人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作认定；临时居住证、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乐桥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将结合交警对汪佐豹、汪佐银、江桂兰的询问笔录进行认证。7.对唐家林、广安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1、3和证据2中的门诊病历，原告和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汪佐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8.对唐家林、广安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住院病历，原告方认为入院记录中记载的配偶体健、母亲体健与事实不符；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汪佐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住院病历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但住院病历中记载的“个人史”、“婚育史”、“家族史”一般系医疗机构根据他人的陈述未经核查即予以记载，因此仅凭入院记录并不能证明死者家庭成员包括其妻子的健康状况。9.对汪佐豹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唐家林、广安运输公司、信达保险浙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合理、合法，应予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虽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但与本案的程序处理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10.对本院依法出示的证据，原告无异议，并认为汪佐豹、汪佐银、江桂兰的陈述可以印证汪金林生前是从事非农产业的。唐家林、广安运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汪佐豹、汪佐银、江桂兰关于汪金林去工地工作的陈述，不能证明汪金林在城镇工作。该组证据虽未经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汪佐豹当庭质证，但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是客观真实的，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临时居住证、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乐桥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与汪佐豹、汪佐银、江桂兰有关汪金林工作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汪金林生前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涉案交通事故事实与原告诉称一致。事故发生后，汪金林被送往杭州市萧山区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汪金林死亡时，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母亲江桂兰、妻子蔡春香、儿子汪朝万。江桂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病死亡，其生前育有二子一女，即汪玉林、汪金林、汪玉琴。事故发生时，唐玉林系广安运输公司的员工，案涉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工作任务中。广安运输公司分
别为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重型半挂车向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该险种的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其中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浙A×××××挂重型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万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额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
经审核，本院核定四原告因亲属汪金林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护理费1757.28元（40087元／年÷365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丧葬费17865.50（35731元／年÷2）、死亡赔偿金1018220.50元（34550元／年×20年＋21545元／年×0.5年＋10208元／年×19.5年＋10208元／年×11.5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1088323.28元。事故发生后，广安运输公司除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75319.66元外，已支付原告赔偿款22400元。汪佐豹为原告方支付处理事故费用100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比例分担。案涉交通事故中，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重型半挂车均在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损失应由信达保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汪金林死亡和汪佐银、汪佐豹受伤及浙A×××××号轿车车辆损坏，交强险赔款应由各受害人分享。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信达保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18万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所称“人身伤亡”，包括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次序，受害人有权选择，故原告方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不足部分，应由唐家林和汪佐豹按过错比例各半分担。唐家林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其工作单位广安运输公司转承担。对广安运输公司应承担部分的损失，原告方有权要求信达保险浙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汪金林系无偿搭乘汪佐豹的车辆，根据利益风险相一致的原则，可酌情减轻汪佐豹的赔偿责任。汪金林生前户籍虽在农村，但根据原告方提供的临时居住证、庐江县乐桥镇大化村民委员会和庐江县乐桥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和案涉交通事故公安卷中交警对汪佐银、汪佐豹、江桂兰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认定其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方要求赔偿江桂兰丧葬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蔡春香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无生活处理能力，且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来源，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蔡春香、汪朝万、江桂兰均系农村户籍，且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2012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消费性支出计算。广安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未列入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汪佐豹提出事故发生后其为招待和帮助死者汪金林亲属已支出15万元，对此原告方仅承认约1000元的招待费用，因汪佐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定汪佐豹已支付赔偿款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春香、汪朝万、汪玉林、汪玉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8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春香、汪朝万、汪玉林、汪玉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408745.48元［（1088323.28元－180000元）×50%×9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杭州广安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蔡春香、汪朝万、汪玉林、汪玉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45416.16元［（1088323.28元－180000元）×50%×10%］，已支付22400元，尚需支付23016.1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汪佐豹赔偿蔡春香、汪朝万、汪玉林、汪玉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317913.15元［（1088323.28元－180000元）×50%×70%］，已支付1000元，尚需支付316913.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蔡春香、汪朝万、汪玉林、汪玉琴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33元，由蔡春香、汪朝万、汪玉林、汪玉琴负担5646元，杭州广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621元，汪佐豹负担44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殷小娟
人民陪审员 李培生
人民陪审员 殷 茵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蔡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