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民终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洪，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开原市支公司。
负责人：霍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桂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香，女，1959年1月1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保（张淑香弟弟），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卓，男，1992年1月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香（孙卓母亲），女，1959年1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玲玲，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保（孙玲玲舅舅），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禹，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秀华，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秀红，女，1963年4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秀平，女，1972年4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士伟，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士柱（冯士伟哥哥），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立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平市龙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有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洪、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开原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红、孙秀平、冯士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四平市龙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武义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没有经过安全技术检测的两轮摩托车，故孙武义有明显过错，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时，张淑香等原告没有起诉状，而是由法官当庭向张淑香等原告提供起诉状及一切的证据材料，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没有一条规定应当承担复印费和律师代理费，李洪对此不予承认。
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安邦保险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出对事故中受害人孙武义死亡原因进行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违反法定程序。本案虽经尸检，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是造成死亡的原因，但因发生交通事故后孙武义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长达175天，并且在死亡记录中记录的是死者2015年5月17日病情严重，2015年5月19日死亡，期间医院要求转往上级医院治疗被家属拒绝，并且家属同意承担后果，从分析意见中可以明确家属未能及时对伤者进行正确引导治疗，也是导致死亡的一个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具体分析各原因对于该损害后果的作用力，因此参与度鉴定是确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小的关键性证据。2.一审法院判决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部分的80%的赔偿责任，违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根据安邦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对于保险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应当按70%计算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安邦保险公司支付5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受害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根据其过错比例减少致害人的赔偿责任比例。4.因已赔付护理费用及丧葬费，故一审判决支持护理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重复赔付。5.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未支持安邦保险公司的权利。
张淑香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安邦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张淑香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财产损失、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07,505.54万元。2.要求安邦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苏凤英的生活费。3.要求冯士伟、李洪、龙腾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连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及复印费、诉讼费用、鉴定费、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14时40分，孙武义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东辽县建安镇东壁村站点路段左转弯向南行驶过程中，与由南向北由冯士伟驾驶的吉C2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C71**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孙武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果。孙武义受伤后立即到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平安保险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住院治疗175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洪垫付尸检费2,000.00元。孙武义死亡原因经东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系器官功能障碍死亡；交通事故与该人死亡原因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东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士伟驾驶车辆未靠右侧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武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车辆上路行驶，有明显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吉C2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吉C2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洪，挂靠在龙腾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缴纳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冯士伟与李洪系个人劳务关系，冯士伟为提供劳务方，李洪为接受劳务方，事故发生时冯士伟为李洪运输货物。再查明，苏凤英有包括孙武义在内的四个子女，去世前在东辽县云顶镇湾河村一组与长子孙武义一起生活。孙武义去世后，苏凤英与其女儿共同生活，生活费用由三个女儿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于张淑香等人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孙武义与冯士伟按事故责任承担，因冯士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80%赔偿责任，冯士伟驾驶的吉C2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责任应由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冯士伟承担。因冯士伟与李洪系个人劳务关系，冯士伟为李洪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武义的死亡，故应由接受劳务方李洪承担侵权责任。又因吉C2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龙腾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被挂靠人龙腾公司应与挂靠人李洪对张淑香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淑香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2,512.51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500.00元；3.护理费24,691.92元；4.误工费18,348.44元；5.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6.被扶养人苏凤英生活费2,713.2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张淑香等人主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1,300.00元；9.丧葬费23,258.00元；10.住宿费1,000.00元；11.复印费76.00元；12.尸检费2,000.00元；13.律师代理费13,0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472,002.54元。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00元，共120,000.00元，减去已付10,000.00元应赔偿110,000.00元；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合计338,926.54元×80%=271,141.23元；李洪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复印费、律师代理费（76+13,000.00）×80%=10,460.80元，因李洪垫付尸检费2,000.00元，故张淑香等人应返还李洪垫付的尸检费2,000.00元；龙腾公司对李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十九条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平、孙秀红110,000.00元；二、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平、孙秀红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共计271,141.23元；三、李洪赔偿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平、孙秀红复印费、律师代理费，共计10,460.80元；四、龙腾公司对李洪承担赔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五、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平、孙秀红返还李洪垫付的尸检费2,000.00元；六、驳回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平、孙秀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0.00元，由李洪、龙腾公司连带负担5,920.00元，由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平、孙秀红负担1,4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武义母亲苏凤英于2016年3月24日去世，孙秀华、孙秀平、孙秀红为苏凤英女儿。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吉林省东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12月11日做出东公交认字[2014]第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士伟及孙武义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认定冯士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孙武义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李洪并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虽然孙武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李洪的雇员冯士伟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雇主李洪承担80%责任，孙武义自负20%责任并无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的复印费及律师代理费用的发生均与李洪的雇员存在侵权行为过错有因果关系，而判决支付相关复印费及律师代理费用亦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故一审判决李洪支付相关复印费及律师代理费并非没有法律依据。三、因张淑香等人在一审开庭时忘记带起诉状，而法院向张淑香等人提供其已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进行宣读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四、关于应否支持安邦保险公司申请对孙武义死亡原因进行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问题。孙武义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5月19日死亡。东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依法委托东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武义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东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吉）公（东辽）鉴（尸检）字[2015]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孙武义系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交通事故与该人死亡原因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安邦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孙武义进行治疗的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足以推翻《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安邦保险公司提出的关于对孙武义交通事故死亡原因参与度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五、关于一审判决支持5万元精神抚慰金是否数额过高的问题。因孙武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且经东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孙武义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酌定支持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实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孙武义的过错程度、侵权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安邦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六、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其与被保险人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了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应按70%进行赔付，但安邦保险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安邦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安邦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具体到本案中，虽然一审判决根据孙武义的护理级别及对应的天数支持了相应的护理费用，但该护理费用中并不包括交通费，故不存在重复赔偿的事实。而判决支持的丧葬费中亦不包括孙武义近亲属从外地赶回来为孙武义办理丧事而产生的住宿费用，故亦不存在重复赔偿的事实。安邦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安邦保险公司在一审诉讼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孙武义住院期间的用药系医保外用药，故一审判决对安邦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淑香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02,512.51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500.00元、3.护理费24,691.92元、4.误工费18,348.44元、5.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6.被扶养人苏凤英生活费2,713.2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张淑香等人主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1,300.00元、9.丧葬费23,258.00元、10.住宿费1,000.00元、11.复印费76.00元、12.尸检费2,000.00元、13.律师代理费13,000.00元，以上总计452,002.54元。上述费用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00元，共120,000.00元，减去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后，平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110,000.00元；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合计318,926.54元（452,002.54元-120,000.00元-律师代理费13,000.00元-复印费76.00元）×80%=255,141.23元；李洪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复印费、律师代理费（76+13,000.00）×80%=10,460.80元，因李洪垫付尸检费2,000.00元，故张淑香等人应返还李洪垫付的尸检费2,000.00元；龙腾公司对李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李洪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邦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安邦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开原市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红、孙秀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5,141.2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400.00元，由李洪、四平市龙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920.00元，由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孙秀华、孙秀红、孙秀平负担1,4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800.00元，由安邦保险公司负担6,882.00元，由李洪负担7,814.40元，由张淑香、孙卓、孙玲玲、孙禹负担103.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芳松
审判员 崔 鹏
审判员 朱新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