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王某，女，1980年2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朱盛，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东马某某，男，1979年9月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保文静，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娟王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娟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盛，被上诉人马海东马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保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马海东马某某与王娟王某于2004年8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11月22日生育一女名马某某，现在银川市金凤区第四回民小学就读。2013年9月5日，王娟王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经法院审理，依法判决驳回了王娟王某的离婚诉请。同年10月11日，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发生争执并导致王娟王某受伤，其伤情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娟王某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眼部钝挫伤，伤情程度属轻微伤。”2014年5月5日，王娟王某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离婚；婚生女马某某由王娟王某抚养，马海东马某某每月承担抚养费1650元；位于银川市金凤区商住房一套由王娟王某及女儿居住，王娟王某支付马海东马某某已付购房款20万元的一半10万元，房屋贷款由王娟王某偿还。共同债权11.8万元由马海东马某某向其弟弟追偿。共同债务2.5万元由王娟王某偿还。王娟王某付马海东马某某房屋分割补偿款10万元，马海东马某某付王娟王某共同债权分割款5.9万元，其他财产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自行分割。
原审法院另查明，1、2004年3月5日，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以84700元的价格购买刘某某所有的位于银川市金凤区房屋一套，同日买卖双方在银川市金凤区公证处就该买卖协议进行了公证。因该房屋系拆迁返还房屋，5年以后方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马海东马某某遂于2009年3月2日再次与刘贤德签订《房产买卖契约》一份，随后该房屋产权办至马海东马某某名下。就该房屋的购房款来源，王娟王某主张马海东马某某父母为此出资6万元，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外借2万元，外借款项已经还清。因马海东马某某父母出资中有部分借款，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为此也向马海东马某某父母归还了部分款项，但数额不详。马海东马某某则认为购房款全系其父母出资，对于购房一事并无额外债务。对此双方均未举证证明。2012年3月31日，马海东马某某又与案外人杨某、谢香义签订《房产买卖契约》一份，将该房产以285000元的价格售于案外人杨某。同年5月11日，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与案外人杨治国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以4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杨治国所有的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南街9-3-202室房屋。为此，支付首付款18.8万元，且于2012年5月30日由马海东马某某向建行宁夏分行按揭贷款28.2万元。截止双方均认可的2014年11月30日，已经偿还按揭贷款3525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的现值仍为47万元。2、2004年，马海东马某某所在的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其以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置换股票16400股，2010年该公司以65600元的价格将上述股权回购。对于该笔退股款双方均予以认可，但就该款至今是否存在马海东马某某未予证明。3、2011年2月21日，王娟王某为马海东马某某弟弟马贤汇款9999元，2011年3月3日，马贤向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本人买太阳城房子E区17-4-601欠马海东马某某人民币拾贰万捌仟元整（128000.）。”该9999元，双方均认可包含在128000元欠款中，同时双方认可马贤已经偿还了其中的1万元。2012年4月12日，王娟王某另为马贤汇款1300元。4、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的房屋内的47寸创维牌液晶电视一台、餐桌一套（含六把椅子）归王娟王某所有，其余室内家具家电归马海东马某某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马海东马某某与王娟王某在共同生活期间因琐事发生矛盾，导致王娟王某向法院起诉离婚，在法院依法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夫妻关系并未改善，且因为相互间的争执致使王娟王某遭受轻微伤。现王娟王某再次起诉离婚，法院依法照准。对于孩子的抚养，从有利于其健康成长的角度考虑，且兼顾到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的工作性质、作息时间等，法院认为婚生女马某某（2005年11月22日出生）由王娟王某抚养为宜，马海东马某某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1200元，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岁时止。财产方面，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不动产、动产、债权、债务均应依法分割。因双方现居住的房屋是以双方婚前购买的四季园小区房屋出售价款所得，而四季园小区的购房款84700元，王娟王某主张马海东马某某父母出资6万元，而马海东马某某主张系其父母全额出资，在双方均未就此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法院认定马海东马某某父母出资60000元，该出资行为用于为马海东马某某婚前购买住房，应属对马海东马某某的单方赠与，下剩的24700元应属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共同出资。现该房屋已以285000元的价格出售，则双方共同出资部分增值为83164元。后双方又以出售该房屋价款购买房屋，其中首付款188000元，偿还按揭贷款35250元，可以推定上述支出中的118414元（83164元＋35250元）属夫妻共同出资，在所购房屋未增值的情况下，该部分应予平均分割。此外，因房屋产权及按揭贷款均登记于马海东马某某名下，且除去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夫妻共同出资部分，尚有马海东马某某个人财产出资，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该房屋由马海东马某某所有为宜，房屋项下自2014年11月30日以后的贷款由马海东马某某负责偿还。马海东马某某向王娟王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9207元。该房屋内的物品，庭审中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均同意除47寸创维牌液晶电视一台、餐桌一套（含六把椅子）归王娟王某所有外，其余室内家具家电归马海东马某某所有，法院依法照准。除上述财产外，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对案外人马贤尚有118000元债权，双方各分得59000元。2012年4月12日，王娟王某为马贤汇款1300元，亦应认定为共同债权。鉴于马海东马某某与债务人马贤系兄弟关系，上述债权由马海东马某某享有便于追索，法院判决该119300元债权由马海东马某某享有。但马海东马某某主张对马贤的债权中含有65600元的股份回购款，该部分属其个人婚前财产，不应分割。但就该主张只有马贤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王娟王某对此也只认可有2万元股权回购款包含其中，综合举证情况，法院对其中的2万元予以认定。对于股份回购款的性质，法院认为，国企职工身份的变换意味着职工失去了该身份所附着的与企业医疗、养老、教育、住房等福利的一切关系，因此企业会发给职工补偿金。而该补偿金具有较强的人身性和专属性，是包含着负担职工未来医疗、教育等专属性的资金，故因该补偿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应属被补偿人的个人财产，则对马贤的债权中应扣除2万元王娟王某个人财产。综上，马海东马某某就上述债权补偿王娟王某49650元。王娟王某主张在婚姻存续期间还欠其父亲王跃福25000元，但除向法院出具了一份由王娟王某自行书写的借条复印件外，再未向本庭提交其他有力证据佐证，且马海东马某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离婚；二、婚生女马某某（2005年11月22日出生）由王娟王某抚养，马海东马某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十五日前支付孩子抚养费1200元，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共同财产分割：47寸创维牌液晶电视一台、餐桌一套、餐椅六把椅子归王娟王某所有；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南街9-3-202室房屋及室内其他物品归马海东马某某所有，该房屋剩余按揭贷款由马海东马某某偿还；四、债权119300元（债务人为马贤）归马海东马某某所有；五、马海东马某某支付王娟王某房屋补偿款59207元、债权补偿款49650元，合计元10885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财产分割费1940元，合计2140元，由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各承担1070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娟王某不服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8月16日结婚，2012年3月31日购买的君临满城住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购买四季园小区住房时认定被上诉人父亲出资的60000元购房款属于对被上诉人的单方赠与，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此房屋系在2004年购买，一审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不适用本案，婚姻法解释三是自2011年8月13日起开始实行，而双方是在2004年购买的四季园房屋，根据后法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法理原则，被上诉人父亲出资的60000元不能认定为对被上诉人的单方赠与，应当是对双方的借款。四季园小区住房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的。一审判决查明已归还银行贷款35250元与事实不符，应当查明归还的本金和利息。2010年被上诉人在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获得的股份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没有考虑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且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五项，依法改判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南街君临满城9-3-202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马海东马某某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离婚的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认可购买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中路四季园的8万元全部系马海东马某某父母出资，在本次起诉离婚中又否认上述事实，此与事实不符。四季园小区房屋属于被上诉人父母对被上诉人的单方赠与。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还款流水清单计算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为35250元没有错误。马海东马某某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04年1月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被上诉人认购股份16400股，2010年公司以65600元回购股份。65600元系被上诉人原单位支付的股份回购款，并非收益，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南街君临满城9-3-202号房屋父母赠与被上诉人的财产，应当归被上诉人所有。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马海东马某某提交证据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宁国资法2004第17号文件）关于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据2.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宁政函2004第8号文件：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的批复；证据3.企业变更信息一份。证明马海东马某某在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国企企业职工身份股16400股，于2004年7月29日宁夏长城机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前股份配送已经完，2004年4月16日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进行变更。
经质证，上诉人王娟王某认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三中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变更时间应是2004年7月29日，被上诉人提交的三项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能表明马海东马某某身份置换的时间是在2004年8月之前完成的，故对其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马海东马某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关联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宁国资发（2004）17号文件，《关于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载明：“二、对国有职工用国有资产予以经济补偿后及时解除与企业的劳动关系，不再保留其国有职工身份。”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娟王某陈述，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65600元股权回购款，一部分用于家庭开支，有2万元借给案外人马贤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娟王某于2013年9月5日起诉离婚被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后，双方感情未能好转，王娟王某再次起诉离婚，经一、二审法院调解和好无效，本院准予离婚。王娟王某、马海东马某某于婚前（2004年3月5日）与案外人刘某某就位于银川市金凤区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就该房屋的购房款来源，王娟王某在第一次起诉离婚中陈述，房子是2004年3月份马海东马某某父母出资8万元购买的二手房；在本次一审中陈述马海东马某某父母出资6万元，王娟王某与马海东马某某外借2万元，外借款项已经还清。原审法院依据王娟王某在本案中陈述的出资比例确定共同出资部分的增值额和位于购买房屋的所有权及房屋补偿款适当，予以维持。股份回购款是国企职工身份的置换，具有较强的人身性和专属性，且宁夏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职工身份置换配股早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时间，应当属于马海东马某某的婚前个人财产。综上，上诉人王娟王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上诉人王娟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雪梅
代理审判员 张建国
代理审判员 刘兆平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丽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