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宣子阳，男，1995年8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浙江省诸暨市人，个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捕前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2015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梁丹，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某，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浙江省诸暨市人，个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由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海龙，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宣子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方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宣子阳及其辩护人王磊、梁丹、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6日9时30分许，被告人宣子阳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银川市兴庆区东环批发市场东平房36号店铺时，与被害人李某甲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被告人宣子阳遂持随身携带的黑色匕首多次捅刺李某甲胸部等部位后逃至金凤万达广场。被告人宣子阳电话告知被告人方某某其将李某甲捅伤，方某某至金凤万达广场并将宣子阳带至银川市兴庆区星河小区其朋友住处，宣子阳将捅刺李某甲的黑色匕首交给方某某，被告人方某某在明知该匕首系作案工具的情况下，将匕首上的血迹清洗并将匕首扔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他人用刃宽1.5厘米左右、刃长8.5厘米左右的单刃片状锐器刺破胸腹腔内生命重要脏器（心脏、脾脏）致大失血死亡。
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宣子阳在方某某的陪同下至银古路派出所投案。
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方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兴庆区公安分局投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宣子阳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某某帮助被告人宣子阳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宣子阳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从本案的起因、作案动机、作案工具、致命伤等主客观因素综合判断，被告人宣子阳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宣子阳有以下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宣子阳具有自首情节；2、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本案系亲属、邻里关系，且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宣子阳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某某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方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方建云和宣子阳共同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3、方某某犯罪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6日9时30分许，被告人宣子阳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到银川市兴庆区东环批发市场东平房34号店铺门口时，与被害人李某甲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被告人宣子阳持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捅刺李某甲胸部等部位后逃至银川市金凤万达广场，被告人宣子阳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方某某其将李某甲捅伤，方某某到达金凤万达广场后将宣子阳带到银川市兴庆区星河小区其朋友住处，宣子阳将捅刺李某甲的黑色折叠刀交给方某某，被告人方某某将折叠刀上的血迹清洗并扔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他人用刃宽1.5厘米左右、刃长8.5厘米左右的单刃片状锐器刺破胸腹腔内生命重要脏器（心脏、脾脏）致大失血死亡。
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宣子阳在方某某的陪同下到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银古路派出所投案。
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方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公安分局投案。
另查明，2015年11月14日被告人宣子阳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甲的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告人宣子阳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宣子阳的行为给予谅解，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6日9时许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在银川市兴庆区东环批发市场南门有人被刀捅伤，要求处理。公安民警出警后，经查，被害人李某甲在位于东环批发市场内东平房34号门前被宣子阳捅伤致死，公安机关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经查，被告人宣子阳逃离现场后找到方某某，方某某在明知宣子阳犯罪的情况下，将作案匕首冲洗并丢弃，公安机关对方某某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分别对银川市兴庆区东环批发市场34号平房门前路面和银川市兴庆区益民巷星河小区3号楼北侧的锅炉房院内进行勘验检查，提取血迹一份、折叠匕首一把。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1）提取并扣押被告人宣子阳作案时所穿T恤一件、夹克外套一件、牛仔裤一条、布鞋一双；（2）扣押被告人宣子阳的折叠刀一把；（3）提取被告人宣子阳的手指血样。
4.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5]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死者左上胸部、左乳头上方12.5cm处见0.9x0.4cm的皮肤损伤。右侧胸部前正中线右侧3.0cm、右锁骨下3.5cm处见一缝合创口，拆除缝线见为一横形左钝右锐长为1.5cm的刺创，深达肌层，探查沿肌层向右侧潜行，未进入胸腔，创道长为6.0cm（标记为①创）;左侧胸部左乳头下4.0cm、乳头左侧3.0cm处见一缝合创口，拆除缝线见为一横形左钝右锐长为1.3cm的刺创，探查进入胸腔（标记为②创）；②创下3.5cm处见一缝合创口，拆除缝线见为一横形左钝右锐长为1.5cm的刺创，探查进入胸腔（标记为③创）；左腋后线、腋下23.0cm处见一缝合创口，拆除缝线见为一斜形后上钝前下锐长为1.8cm的刺创，探查进入胸腔（标记为④创）。右侧阴囊见一长为3.3cm的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右大腿根部前内侧见一纵斜形外上钝内下锐长为1.8cm的刺创，深达肌层，探查沿肌层向外下方潜行，创道长为8.0cm（标记为⑤创）。右手拇指远节指腹内侧见0.3x0.4cm的皮肤削切伤，皮瓣形成，方向由上至下。左手食指末节背侧见0.7x0.5cm的皮肤擦伤。余未检见异常。综上分析认为，李勇系他人用刃宽1.5厘米左右、刃长8.5厘米左右的单刃片状锐器刺破胸腹腔内生命重要脏器（心脏、脾脏）致大失血死亡。（2）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宣子阳及被害人亲属。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证鉴字[2015]200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送检东环市场东平房34号门前地面血迹、李某甲左手掌侧血迹、李某甲右手拇指北侧血迹、宣子阳橙色外套上血斑均检见人血，且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为死者李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益民巷星河小区3号楼北侧锅炉房院内西侧煤堆上黑色金属折叠匕首刀刃部擦拭物、死者李某甲左手指甲擦拭物、李某甲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死者李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３）送检死者李某甲左手北侧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李某甲的DNA分型。（４）送检宣子阳蓝色牛仔外裤上检出的DNA为宣子阳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6.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9点30分许，其到东环批发市场34号平房门口，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其看到李某甲侧着躺在地上，肚子上全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其就打了120和110。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10月16日9时30分许，其老板李某甲骑的电动三轮车和宣子阳骑的三轮车刮蹭到一起，双方就开始互骂，后二人被拉开。李某甲从地上捡了一个砖头向宣子阳扔过去砸到宣子阳的腿上，宣子阳就走到其店门口和李某甲对骂。骂了不到一分钟，宣子阳突然冲上来用右手打李某甲的肚子，双方互相厮打在一起，打了大约一二分钟，宣子阳就快速朝西边巷子走了，李某甲倒在地上，肚子上全都是血。（2）经证人陈某某对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李某甲和被告人宣子阳。
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10月16日8时30分许，李某甲准备倒车，这时宣子阳也驾驶三轮车经过，因为路比较窄，李某甲让宣子阳让路，宣子阳驾驶着电动车过去后还骂骂咧咧的，后李某甲就和宣子阳吵起来，其出去看见宣子阳在用拳头朝李某甲头部和背部打，李某甲被打的腰弯下了，陈某某一直在劝架。劝开之后，其看见宣子阳左侧裤兜里装了一把黑色匕首，宣子阳将匕首掏出来后又装回裤兜内。其就过去抓住宣子阳的双手并说“年轻人不要冲动”，宣子阳就说“一定要让李某甲死”。后来黄某乙过来说宣子阳不会伤人，其就将宣子阳放开。宣子阳回到店里五分钟后又冲出来，右手将裤兜内的匕首掏出来朝李某甲的身体左侧捅，陈某某一直在拉宣子阳，李某甲被捅了几下后腰就弯了，经医院抢救李某甲无效死亡。宣子阳拿的是一把黑色匕首，折叠式，总长约18厘米，刀刃长约8厘米。（2）经证人黄某甲对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宣子阳。
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10月16日早晨9时许，其被其店员小梁叫出去，其出去之后看见宣子阳被李勇压在地上，李勇手上拿着一块砖砸宣子阳的头部，后宣子阳站起来和李勇撕扯，黄某甲将宣子阳拉开，但还骂着宣子阳，路人劝了黄某甲，黄某甲才将宣子阳放开。宣子阳和其回到其店门口时，李勇还在骂，并且冲了过来，宣子阳也冲了过去，李勇还一直在喊其店员陈某某出来帮忙，李勇和宣子阳开始厮打，陈某某从后面抱着宣子阳。打的过程中，李勇将宣子阳逼到墙角，宣子阳右手挥来挥去反抗，打了一分钟左右，宣子阳走开了，陈某某也走开了，李勇还在骂宣子阳，骂了几句后李勇就用手捂着腰部左侧倒在地上。其父母和其大姑黄某甲因店铺有纠纷，宣子阳和李勇之间产生矛盾，他们两个人还吵过架。（2）经证人黄某乙对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宣子阳，辨认李某甲就是其证言所称的李勇。
10.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早晨9点多，其看见其店里的老板和隔壁店老板李勇在打架，李勇抱着宣子阳的脖子，周围围观的人过来拉架，其过去将宣子阳拉开，其就回到店里继续上班。过了十几分钟，其听到外面吵杂声，其出去看见宣子阳和李勇已经被围观的人分开，其就继续回店里工作，后来120救护车将李勇拉走了。
1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10月16日早上8点左右，其在东环批发市场东平房39号“鼎新包装”店做生意，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听声音像宣子阳和李勇在吵架，当时店里有客人，其就没有出去。大概过了两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说李勇倒下了，其就从店里出来，看见李勇趴在地上，用右手捂着肚子，衣服上还有血，其看他眼睛已经闭着，手还在伤口捂着。过了大概十几分钟，120的车来了后将李勇拉走了。（2）经证人郑某某对照片辨认，辨认出李某甲就是其证言所称的李勇。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1）被害人李某甲系其亲哥，于1967年8月7日出生，在银川市东环批发市场经营特产。（2）经证人李某乙对尸检照片辨认，确定死者就是其哥李某甲。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李某甲在银川市兴庆区东环批发市场做生意，和隔壁平房38号的老板有过矛盾。
1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其厂里的司机朱海龙给其打电话说宣子阳和李某甲打起来了，宣子阳持刀捅伤李某甲。后其到医院，李某甲已死亡。
15.被告人宣子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5年10月16日早晨10点左右，其骑着电动三轮车去银川东环批发市场的库房把货拉上，其倒车往店里走经过市场36号商铺时，遇见了李勇骑着三轮车也在倒车，其是由东向西倒车，李勇是由西向东倒车，其就把三轮车停在36号库房的门口，李勇往东倒车时故意撞到其骑的三轮车的左后方，其说“你倒车不长眼睛”，李勇骂其“你妈逼什么的”，后面是用四川话骂的，意思是在我店门口你还这么狂，其说“我就这样，你想怎么样”，其和李勇都继续倒车，其把三轮车倒到其的38号店门口，李勇把车倒在了34号店门前的路口，李勇一边倒车一边在骂其，其把车停到店门口也骂了他一句，李勇下车就往其这个方向走，其也下车往他跟前走，走到34号商铺门口，李勇用右手掐其的脖子，其双手把他胳膊推开，李勇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他左手抓着其的衣领，右手拿砖往其头上砸，其用左手挡了一下，其摔倒在地上，李勇拿着砖在其身上乱拍，其用手都挡开了。他边打边骂其，其侧躺在地上右手从上衣右边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用右手大拇指把刀刃打开，李勇弯着腰半蹲着打其，其先是拿刀往他上身捅了一下，被他的手挡开了，第二次其坐起来，往李勇左侧腰部捅了一下，这次其感觉捅到他了，他向后退了两步，其就起身往东环市场的西门走了，在西门口其打了一辆出租车去金凤万达广场。到万达广场后，其就给其表哥方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说其不小心把李勇捅伤了，有点害怕，让他过来接一下其。中午12时许，方某某骑摩托车把其带到了兴庆区益民巷的一个老小区的三单元401室，在他家的阳台其把刀拿出来打开看了一下，刀刃上有点血迹，其把刀给方某某，让他帮其洗一下扔了。方某某把刀拿到阳台的水龙头冲洗了一下，从后窗户扔出去，后窗户下面是一个煤堆。其在他家呆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方某某跟着其一起去银古路派出所自首。东环批发市场东平房38号营业房是其家租的，一直转租给李勇，2015年6月其把38号营业房收回来自己开店经营，李勇就一直跟其和其女朋友黄某乙找茬。（2）被告人宣子阳对被害人李某甲、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丢弃作案工具地点进行辨认、指认。
16.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5年10月16日早上，其在朋友住的星河小区3-2-401号房子呆着。大约上午11点，宣子阳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市场里和别人打架了，他说他在金凤区万达广场2号门口，他不认识路，让其去接他，其就骑摩托车去了金凤区万达广场。其将他接上把他带到其朋友住的星河小区的房子，其就问他怎么打的，宣子阳说他和一个叫李勇的老板发生口角，李勇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给打急了，宣子阳就跑到店里拿了一把小刀捅到李勇身上，他说被捅的那个人估计是去医院了。其听了也挺害怕，其就给其妹妹打电话，其妹妹说她在派出所做笔录，其就意识到事情比较严重，其就问他要不要去自首，他同意了。其准备带他去派出所自首，宣子阳说他身上有一把刀，要不要扔掉，其就说扔了。他从身上拿出来一把长大约12厘米，宽大约2厘米的黑色折叠小刀，其看到刀尖处有一点血，宣子阳就把刀给其，宣子阳让其把刀上的血迹清洗一下，其就在洗手间将刀上的血迹简单的冲了一下，走到厨房面朝北的后窗户边，打开窗户将刀扔出去，刀掉到楼下的煤堆上。其就和宣子阳下楼，到银古路派出所投案自首。（2）被告人方某某对被告人宣子阳、丢弃匕首地点进行辨认、指认。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宣子阳、方某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8.到案经过，证实（1）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宣子阳在方建云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2）2015年11月11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方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方某某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9.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经检查被告人宣子阳左侧脸颊挫伤，右手食指有两个紫色血疱。
20.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2015年11月14日被告人宣子阳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告人宣子阳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宣子阳的行为给予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宣子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宣子阳因琐事不能冷静处理，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方某某明知被告人宣子阳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帮助被告人宣子阳将折叠刀上的血迹冲洗并扔掉，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宣子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方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宣子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宣子阳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宣子阳捅刺被害人的身体部位、捅刺刀数等情节，足以认定被告人宣子阳对被害人的死亡是持不计后果的放任心理，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宣子阳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宣子阳、方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宣子阳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宣子阳的辩护人提出宣子阳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方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某某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为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宣子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28年10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方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根贤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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