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与振兴路交叉处东北角。负责人：赵新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可，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涛，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生，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继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商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市中商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6月1日，驾驶人员安学礼的驾驶证载明其增驾A2的实习期至2016年3月29日，涉案车辆为牵引挂车。安学礼的行为系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对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情形属于国务院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客户投保告知书，该告知书的记载说明上诉人己经将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充分说明，投保人在了解无误后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予以确认。因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主动将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说明义务，该事实清楚无误，属于己经充分证明的既定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应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对该事实进行主观臆断，一审法院的该法律适用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投保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的事实完全符合该条款规定情形，因此应当适用该条款之规定，不支持被上诉人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主张，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公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项下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公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项下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理由同上不再赘述。2、一审法院适用1000元免赔错误。投保人枣庄市政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元公司)在向上诉人投保时提出要约，内容为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上诉人同意政元公司的要约，并在保单附页特别约定第二条载明。该内容系政元公司与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但其计算损失时没有以所运载货物28522.35元为基数乘以10%，直接适用1000元作为免赔。如果本险种保险责任成立，一审法院在计算损失时应当按10%计算免赔率。3、一审法院认定搬运费12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认定本次货物损失为28522.35元，搬运费12000元，结合客观事实判断，一审法院对于该金额的认定有违常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推定该金额明显过高，不属于施救费的范畴，被上诉人未能举证两者间的必然关系。因此12000元搬运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继涛辩称，1、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实习期驾驶挂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事项作为拒赔的理由。不论何种原因发生交通事故，只要具有免责情形，就不用赔偿。即使该免责事项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原因不予赔偿。属于霸王条款。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当公平、合理分配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与责任风险，这不仅是法律提出的强制要求，更是保险行业稳定持续发展的重要保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规定并没明确规定是属于国务院行政法规的禁止性事项。如果保险公司将该规定作为免责事项，必须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假若该规定属于国务院行政法规的禁止性事项，保险公司也应当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履行相应的提示义务。该提示不仅应通过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免责条款作出特别标识，还应该向投保人政元公司出示该条款。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出示了条款。虽然保险公司提供了加盖政元公司公章的声明，但因该内容是保险公司预先拟定并以固定格式列出，无法排除投保人未真正明白情况下为签约而签字盖章的可能。该条款内容繁多，全是保险专用术语，故该声明可行性及真实性很难与现实生活完全吻合。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字体明显过小，且小于5号字体，保险公司主张的加黑加粗的免责条款的内容与其他内容区别并不显著，难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及阅读了解相关内容公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所用的字体更小，投保人简直无法阅读。因此，不能认为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对投保人生效。3、公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单附页特别约定第二条载明: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或损失金额10%，以高者为准。但公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正本及副本均记载: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4、12000元搬运费系事故发生后，为减少货物损失，及时将货物转移而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该费用的产生，减少货物损失，其目的也是减少保险公司对货物损失的赔偿如果不去及时搬运，保险公司赔偿的货物损失远超过28522.35元。保险公司认为12000元搬运费过高，应提供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继涛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5851.15元[其中车载货物损失28522.35元，原告车损132100元，施救费18780元，三者车损24060元，三者车车载货物损失71086.2元，安学礼各项损失6302.6元（医药费4810元、误工费12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评估费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安学礼驾驶鲁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着货物麦芽及乘车人杨继涛，沿昆磨高速公路由昆明往普洱方向行驶，4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昆磨高速昆明往普洱方向K284＋200m处时，由于操作不当及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先与停放在道路上的施工车云G×××××号（车主李银林）和云A×××××号（车主邱永富）车辆碰擦后，又与前面行驶的由李仕献驾驶的川R×××××号车（载百货）追尾相撞，造成四辆车不同程度受损、安学礼和杨继涛受伤、所载货物受损、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元磨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安学礼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仕献、李银林、邱永富、杨继涛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鲁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D×××××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枣庄市政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杨继涛，该车辆挂靠在枣庄市政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2014年10月14日，枣庄市政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鲁D×××××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神行车保系列商业保险。投保的商业保险包括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2205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10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相应的不计免赔条款，另投保了保险金额为2000元的车损免赔额特约条款。同日，枣庄市政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鲁D×××××挂号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7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及相应的不计免赔特约条款，另投保了保险金额为2000元的车损免赔额特约条款。2014年10月14日，枣庄市政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鲁D×××××/鲁D×××××挂车辆投保了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0月26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25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安学礼取得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16年3月29日（增驾A2）。2015年4月17日，安学礼取得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1年4月17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的驾驶员安学礼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保险责任免赔范围，并提供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一份，用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又查明，事故发生后，鲁D×××××/鲁D×××××挂车支出车辆施救费6780元、货物搬运费12000元。本次事故造成鲁D×××××/鲁D×××××挂车辆毁损，经法院委托，枣庄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毁损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总额为132100元。原告支出评估费5000元。事故发生时，鲁D×××××/鲁D×××××挂车正运输麦芽，因本次事故造成货物丢失、破损、污染等，共向厂家赔偿损失28522.35元。本次事故造成多车受损，其中川R×××××号车辆支出维修费4600元，云G×××××号车辆支出维修费16280元，云A×××××号车辆支出维修费3180元。本次事故造成川R×××××号车辆上百货毁损，损失额为1744元；造成施工车云G×××××号车辆所载沥青炒拌料报废，并支出施救费、公路污染清扫费等，损失共计69342.2元。本次事故造成驾驶员安学礼受伤，于2015年6月1日入住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6月8日出院，杨继涛主张为其支付了住院费、检查费、复查费等共计4810元；杨继涛主张按照当地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标准向其支付了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282.6元（183.23元/天×7天）；杨继涛主张按照每天30元向其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政元公司出具了《保险理赔权利转让告知书》一份，内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鲁D×××××鲁D×××××货车与云G×××××和云A×××××、川R×××××交通事故一案，与贵公司在保险理赔中，我公司自愿将保险理赔权利转让给实际车主杨继涛行使，我公司放弃向贵公司理赔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事故的发生过程及事故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杨继涛所主张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及相应依据；二、被告保险公司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能否免赔。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杨继涛对于其主张的鲁D×××××/鲁D×××××挂车辆的车损132100元、川R×××××号车辆的维修费4600元、云G×××××号车辆的维修费16280元、云A×××××号车辆的维修费3180元、川R×××××号车辆所载百货损失1744元、云G×××××号车辆所载货物损失69342.2元，提供了相应依据，被告保险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本次事故造成驾驶员安学礼受伤住院，原告主张医疗费4810元，有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历为证，被告保险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向安学礼按照交通运输业平均日工资标准支付的住院期间误工费1282.6元，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安学礼出具的收款证明为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安学礼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应按照每天15元计算，为10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自己车辆所运载货物损失28522.35元，有货物托运人西双版纳金星啤酒有限公司出具的赔付处理结果证明、第三人陈文涛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原告车辆所载货物麦芽受损的记载，予以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的施救费6780元、货物搬运费12000元，以及为评估鲁D×××××/鲁D×××××挂车辆车损而支出的鉴定评估费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施救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该院认为，原告支出的施救费、货物搬运费及鉴定费，系为了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必要、直接的费用，应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理赔范围。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车损132100元；2、施救费6780元；3、车载货物麦芽损失28522.35元；4、货物搬运费12000元；5、三者车损24060元；6、三者车车载货物损失71086.2元；7、赔偿驾驶员安学礼各项损失6197.6元；8、鉴定评估费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保险公司以驾驶员安学礼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免责情形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即使交通事故中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之情形，保险人也应当根据该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履行相应的提示义务，该提示不仅应通过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特别标识，而且还应该向投保人主动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订有行为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除赔偿或者给付保修金的保险责任的条款。本案中，虽然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有政元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人声明，但在被告保险公司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中，可以看出条款所用字体明显过小，已小于五号字体，而保险公司主张的加黑加粗的免责条款内容与其他内容区别并不显著，难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及阅读了解相关内容。并且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亦是格式合同，投保人仅加盖了公章，不能证明保险人已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订有行为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除赔偿或者给付保修金的保险责任的条款。因此，本案中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不生效，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对于原告杨继涛的各项损失应当在相应的投保险种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法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驾驶员安学礼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对于杨继涛主张的车辆损失132100元、鉴定费5000元及施救费6780元，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无责任财产赔偿限额100元，并扣除主车及挂车车损免赔额特约条款各免赔的2000元，剩余13978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杨继涛主张的驾驶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915元，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剩余3915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车上责任险（驾驶员）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杨继涛主张的驾驶员误工费1282.6元，应由对方车辆在交强险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杨继涛主张的所运载货物损失28522.35元及货物搬运费12000元，应在扣除事故免赔额1000元后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杨继涛主张的第三者车辆损失24060元及第三者货物损失71086.2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杨继涛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8363.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继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8元，原告杨继涛负担11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475元。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政元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责问题。保险公司上诉称，因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应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保险合同中关于机动车车辆损失条款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均约定，实习期间驾驶营运客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此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为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理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字体过小，且与其他条款内容字体区分不明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本院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此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公司对于本案保险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货物损失免赔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主张，应按货物损失28522.35元的10%计算免赔额，而不是原审认定的1000元免赔额。对此本院认为，因政元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了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此险种明确约定对事故车辆上所载货物发生毁损、灭失进行限额不超过5万元赔偿。每次免赔额为1000元。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货物发生损毁，原审依据此保险险种约定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货物28522.35元并扣除免赔金额1000元，而保险公司主张扣减免赔额2852.23元没有合同依据。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2000元搬运费问题。本院认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应对车辆所载重的货物及时进行搬运，必然会产生搬运费，因此保险公司对于保险事故所产生的搬运费应当承担。保险公司虽上诉主张称，搬运费12000元明显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莹审 判 员  杨丽娜代理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