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粤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谭志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章宾，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浩良，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光。
上诉人东莞市粤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飞、陈远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粤通公司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陈亚飞赔偿粤通公司停班损失合共32444.36元；2．陈远光与陈亚飞向粤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亚飞、陈远光原为粤通公司的职工，均为担任司机一职。粤通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15日解除与陈亚飞、陈远光的劳动关系。粤通公司主张陈亚飞、陈远光因被解雇，而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7月22日、8月3日在粤通公司位于东莞市中堂镇的车站内拦截、阻止粤通公司车辆发车、进站，并提交案涉视频（2014年7月20日视频显示：从5时52分开始至5时58分，陈亚飞等人阻挡在拍摄视频监控的车辆前，5时58分13秒之后，阻挡车辆的人员离开车前面，车辆开离现场；2014年7月22日视频显示：从5时50分开始至6时45分陈亚飞等人阻挡在拍摄视频监控的车辆前，6时45分53秒之后，阻挡车辆的人员离开车前面，车辆开离现场）、报警回执佐证。陈亚飞、陈远光辩称因粤通公司非法解雇二人多天后，不按法律规定结算工资、支付工资及退还粤通公司非法收取陈亚飞、陈远光的10000元风险金，其曾到劳动部门询问，但对劳动部门回复的结果不满意；陈亚飞、陈远光要求粤通公司结算6月份工资及退还风险金10000元，由于双方一直没有达成协议，所以才去拦车主张权利。
粤通公司申请证人梁达成、陈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证人梁达成（身份证号码为××）作证陈述：证人是粤通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主管人事和行政工作。陈亚飞、陈远光拦车的事情，给粤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2014年7月20日、7月22日、8月3日，都是早上头班车发车时，陈亚飞、陈远光拦车，后来就报案，让公安机关处理这个事情。拦车的时间是2014年7月20日早上5点30分到6点、7月22日从早上5点30分到6点45分、8月3日从早上5点47分到7点18分。日报表是每个站途经的站点及发车的时间、乘客人数、司机、车辆的车牌号。每个站都有到点的时间的，如果第一个站点耽误了，后一个站点也无法准时到站，故导致整个线路都停班。入职粤通公司处的人员都要交风险保证金，司机是10000元，司机辞工时风险保证金退给司机。
证人陈某（身份证号码为××）作证陈述：证人在粤通公司处担任调度员，车辆班次都是证人负责。陈亚飞、陈远光在公司拦车的事情证人有在现场，拦车三天，三天的全程证人都某。2014年7月22日，有人给证人打电话说有人拦车，然后证人就向办公室主任梁达成说明情况。接着梁达成和证人就到现场了解情况，梁达成报警后，证人就回办公室了。当时是陈亚飞、陈远光及其家人在拦车，拦车时间是2014年7月22日早上5点30分开始，持续了两个小时。2014年8月3日陈亚飞、陈远光拦车是早上5点多开始，持续了一个小时。陈亚飞、陈远光拦车时是整条路都拦住的，陈亚飞、陈远光停止拦车后，车辆就回到自己的始发站，等回自己的时间发班。如果错过了第一站的发班时间，只能到下一个站了。如果全部错过就只能停班了。入职粤通公司处的人员都要交风险保证金，交10000元。
粤通公司认为两证人的陈述与粤通公司提供的报警回执、整改通知书、视频录像等证据证明的内容是一致的，且两证人事发时在现场，两证人陈述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陈亚飞、陈远光认为证人梁达成的证言部分不属实，关于双方协商调解部分不属实；梁达成没有电话联系过陈亚飞、陈远光，2014年7月16日通知陈亚飞、陈远光过去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陈亚飞、陈远光都没有签；陈亚飞、陈远光向梁达成表示要求粤通公司支付工资和风险保证金，但粤通公司一直没有答应，并表示陈亚飞、陈远光的工资和风险保险金都不够扣除事故损失，陈亚飞、陈远光签劳动合同时都没有约定要扣除事故损失的，如果劳动合同中有这些条款，陈亚飞、陈远光也不会签的；粤通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都是格式条款，所有的条款都加重了劳动者的责任，故粤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都是无效的条款，劳动合同也是无效的；对陈某的证言没有意见。
粤通公司主张因陈亚飞、陈远光拦车的行为造成粤通公司40余班车次车辆晚点或停班，造成其停班损失总计30436.76元，并提交整改通知书、证明、营收报表佐证。陈亚飞、陈远光辩称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粤通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整改通知书、证明、录像，2014年6月石龙-龙华线营收报表、2014年6月份厚街-
龙华线营收报表、2014年6月份厚街-布吉线营收报表（深圳区域）、2014年6月份厚街-布吉线营收报表（东莞区域），2014年6月石龙-
龙华线路营收报表；（2014.6）石龙、茶山、大朗-观兰、龙华线日报表，（2014.7.22、2014.8.3）石龙、茶山、大朗-
观兰、龙华线日报表，2014年6月厚街-龙岗线路营收报表；（2014.6）厚街、大岭山-观兰、龙岗、坪山线日报表，（2014.8.3）厚街、大岭山-
观兰、龙岗、坪山线日报表，2014年6月厚街-布吉线路营收报表（深圳区域、东莞区域），（2014.6）厚街、长安-
龙华、布吉线日报表，（2014.7.22、2014.8.3）厚街、长安-龙华、布吉线日报表，2014年6月麻涌-
罗湖线路营收报表；（2014.7.22、2014.8.3）麻涌-
罗湖线行车记录，2014年6月机场快线营收报表、（2014.7.22、2014.8.3）机场城际快线登记表，2014年6月长28路营收报表、（2014.7.22、2014.8.3）长28路行车记录表；陈亚飞提交的风险金收据、工作证、上岗证、仲裁裁决书、工资流水帐、事故认识书、2014年6月份工资表、2014年6月份加班工资、奖金及补助表、2014年6月份扣款明细表；陈远光提交的工作证、仲裁裁决书、银行账户查询记录；陈亚飞、陈远光提交的病历、报告单、发票，质证笔录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粤通公司主张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故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从以下方面分析陈亚飞、陈远光是否应当向粤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一、陈亚飞、陈远光在粤通公司处阻拦车辆进出的行为是否属于侵权行为。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和庭审辩论意见，粤通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以及视频录像显示，陈亚飞、陈远光确定曾三次到粤通公司办公场所逗留，并阻碍粤通公司车辆进出，粤通公司为此报警，派出所也到场处理。陈亚飞、陈远光也当庭确认其由于双方发生劳动纠纷无法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所以才去拦车主张权利。因此，对于粤通公司主张陈亚飞、陈远光影响粤通公司车辆正常营运的诉称，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粤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其独立享有民事权利。陈亚飞、陈远光以追讨工资为由，未经粤通公司同意多次到粤通公司办公场所逗留，并阻碍其公司车辆进出办公场所，必然会妨碍粤通公司的正常经营，陈亚飞、陈远光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二、粤通公司诉求的停班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粤通公司主张陈亚飞、陈远光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7月22日、8月3日拦车，造成粤通公司停班损失32444.36元，并提交相关证据佐证。陈亚飞、陈远光辩称对相关证据不清楚，不予确认。首先，粤通公司班车从事的是省内长途运输，营运情况有一定的季节性变化，停班是否必然导致损失存在不确定因素。再者，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和庭审辩论意见，粤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且其并未提供每个停班班次过去一年的指导价格或者有关部门核定的客运车辆月收入标准。最后，陈亚飞、陈远光三日的拦车行为持续时间有限，虽然造成粤通公司车辆班次一定延误，但并未对车辆实际造成损坏而导致无法营运。综上，粤通公司主张其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如果陈亚飞、陈远光认为粤通公司有侵害其权益的行为，陈亚飞、陈远光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不应做出对他人合法权益构成侵害的行为。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粤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05.55元，由粤通公司自行负担。
粤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粤通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粤通公司存在停班损失。陈亚飞、陈远光在庭审中也自认，其连续三天存在非法阻拦发车行为，导致车辆延误发车，而粤通公司提供的视频录像、报警回执、各客运站场的整改通知书、证明等证明，充分证明粤通公司逾40个班次的车辆晚点或停班。粤通公司主张的损失是案涉线路在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3日的停班损失，粤通公司提供的案涉线路日报表、行车记录、登记表是粤通公司各线路的驾驶员进入各车站时对各车站乘客搭乘人数、车票价格、当天营业收入等运营情况的登记，并有当班司机、车站人员的签名。上述证据能客观、真实反映粤通公司在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3日存在不同程度的停班情况，有的是某个车站停班，有的是某个线路单程停班，有的是某个线路往返均停班。停班即没有乘客搭乘，存在停班事实也意味着没有营收。原审判决不对粤通公司提供的行车登记表进行审查，对粤通公司的工作情况不了解，轻率的以陈亚飞、陈远光不清楚、不确认为由，否认粤通公司的停班事实及停班损失，损害了粤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从粤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粤通公司各个车站均有稳定的营业收入，原审判决以粤通公司的营业收入存在季节性变化、粤通公司的证据系单方制作、陈亚飞、陈远光未对车辆造成实际损坏等理由，否认粤通公司的停班事实及停班损失，损害了粤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二、粤通公司的停班损失可以通过参考案涉线路停班前的营收情况确定，原审简单的以营运情况存在季节性变化、损失存在不确定性为由否认粤通公司的停班损失，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粤通公司提供的大朗至观兰线、厚街至布吉线等线路在2014年6月的行车登记表，这些登记表是最接近案涉停班时间的，能够客观地反映案涉线路的营收情况及规律，是最具有可信度，因此，粤通公司的停班损失并非完全无法确定。退一步说，在确认侵权行为成立，确认损失存在的情况下，即使停班损失不易计算，但基于依法保护受损害方的合法权益，法官可以行使自由裁量权填补粤通公司的停班损失，而非不加审查、不加分析的一味否定。三、陈亚飞、陈远光有预谋、有组织地连续三天在粤通公司发班时间非法阻拦车辆发车，导致粤通公司75余次车站停班，给粤通公司造成停班损失达3万元（未考虑车辆延误损失），原审明知陈亚飞、陈远光有侵害行为，却不追究陈亚飞、陈远光的责任，有违法律规定。故粤通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亚飞赔偿粤通公司停班损失共计30436.76元，陈远光承担连带责任。
陈亚飞、陈远光答辩称：一、粤通公司严重侵害陈亚飞、陈远光的合法权益，导致陈亚飞、陈远光被迫拦车维权。陈亚飞、陈远光在开车行使过程中，由于多方客观原因发生交通事故，但粤通公司就此解雇陈亚飞、陈远光。粤通公司违法解雇陈亚飞、陈远光后，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给陈亚飞、陈远光结算工资。后来陈亚飞、陈远光到粤通公司询问，粤通公司表示陈亚飞、陈远光的工资及风险金不够赔偿交通事故的损失，后粤通公司取消陈亚飞、陈远光的内部电话短号，导致陈亚飞、陈远光无法与粤通公司联系。之后，粤通公司向陈亚飞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以欺压手段要求陈亚飞提交辞工书才同意结算工资。另外，粤通公司收取了陈亚飞、陈远光的10000元风险金，该风险金应该在员工离职后予以退还，但粤通公司在陈亚飞、陈远光离职后拒不退还，故陈亚飞、陈远光被迫拦车维权。二、粤通公司的本次营运风险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粤通公司严重侵犯陈亚飞、陈远光的合法权益，不应将运营风险转嫁给陈亚飞、陈远光。陈亚飞在2014年6月11日当天、陈远光在2014年6月29日当天，两人分别被粤通公司无理连续停班，且不提前通知即违法解雇，不予结算工资及退还风险金。后陈亚飞、陈远光与粤通公司沟通，但没有结果，陈亚飞、陈远光亦向劳动部门咨询，但劳动部门的回复结果让陈亚飞、陈远光不满意，粤通公司也和陈亚飞、陈远光经中堂镇劳动部门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粤通公司在劳动仲裁败诉后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将其营利亏损转嫁给陈亚飞、陈远光。故陈亚飞、陈远光恳请驳回粤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远光在二审法庭调查后向本院提交了许月英的病历资料及医疗收据，经审查，陈远光在原审期间已向法院提交了该证据，且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
再查明，粤通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了深圳市宝安汽车客运站出具的整改通知书、石龙汽车客运站出具的证明、东莞市汽车客运东站出具的证明、厚街汽车站出具的证明、大朗汽车客运站出具的意见函、道滘汽车客运站出具的证明、中堂汽车客运站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显示，粤通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7月22日、8月3日有多个班次存在晚点、停班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粤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亚飞、陈远光应否向粤通公司赔偿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陈亚飞、陈远光于2014年7月20日、7月22日、8月3日早上在粤通公司处阻拦车辆进出，有报警回执及视频录像、梁达成与陈某的证人证言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认定陈亚飞、陈远光该行为已侵犯粤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问题，粤通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宝安汽车客运站、石龙汽车客运站等七个客运站出具的整改通知书、证明、意见函及相关线路的营收报表、日报表为证。经审查，深圳市宝安汽车客运站等客运站出具的整改通知书、证明、意见函，确实能够反映出粤通公司的运营线路存在较大程度的延误及停班，粤通公司主张陈亚飞、陈远光的侵权行为造成粤通公司停班损失，其主张具有合理性。但对于具体损失数额，粤通公司提交的营收报表系粤通公司单方制作，陈亚飞、陈远光对此不予确认；再者，粤通公司作为运输企业，其营运收入具有一定的季节性变化，粤通公司主张其损失数额高达32444.36元，其证据并不充分。考虑到陈亚飞、陈远光确有侵权行为，且粤通公司的运营线路存在延误或停班，故本院酌定粤通公司的损失为5000元，陈亚飞、陈远光对此应予以赔偿。对于粤通公司超出前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本院需要指出的是，虽然陈亚飞、陈远光与粤通公司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但陈亚飞、陈远光应当通过合法途径来寻求权利救济，而不应当通过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来表达自身的诉求。陈亚飞、陈远光抗辩称粤通公司存在损害其劳动权益的行为，该抗辩理由并不能免除陈亚飞、陈远光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综上，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
二、限陈亚飞、陈远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粤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停班损失5000元。
三、驳回东莞市粤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05.55元，由东莞市粤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80.55元，由陈亚飞、陈远光承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92元，由东莞市粤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510.92元，陈亚飞、陈远光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爱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