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1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萍，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生活晨报社，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高新区佳华街晨报大厦。
法定代表人贾杰敏，社长。
委托代理人花韡，男，生活晨报社行政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文兴，男，生活晨报社行政人员。
上诉人孟萍与被上诉人生活晨报社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民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萍、被上诉人生活晨报社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兴、花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在被告生活晨报社出版的生活晨报第05版刊登一篇报道，题为“交城一7岁女孩在教室被人抓伤”，副标题为“同学指认打人者为学生家长是一名高中女教师”，该报道的主要内容摘录如下：“7岁的小颜（化名）是交城县城内完全小学（简称城内完小）的一年级新生。10月17日下午，小颜整理好书包，由妈妈送到学校。……上课铃敲响半个小时后，小颜的妈妈接到校方通知，说小颜‘出事了’。她赶到学校后，看到小颜满脸是血，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同学们一致声称，打伤小颜的是小颜同桌小强（化名）的家长，……10月18日下午，记者见到小颜时，她脸上的伤口已经过初步处理，但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两边脸颊上有长达3、4公分的抓痕，被刘海遮盖的额头上还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乌青肿块。此外，小颜的右手背也布满抓痕。记者在学校采访得知，当时，大部分学生目睹了事发经过，而班主任白老师闻讯赶来时，打人者已经离开了现场，学生们一致称‘打人的是小强的妈妈’。……‘小强的妈妈孟萍是中学老师，都是搞教育工作的，怎么会干这种事？’覃校长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他马上电话联系了孟萍。孟萍在电话中称，小强当天在家输液，她没有去过学校，对小颜被打的事并不知情。最后，在覃校长的强烈要求下，孟萍才答应来学校一趟。几分钟后，孟萍出现在校长办公室，令大家大吃一惊的是，她手里紧握着一把水果刀。孟萍对此的解释是，担心有人对自己进行人身伤害。对打人事件，孟萍一再表示‘不可能’，并声称自己是高学历的教育工作者，研究生毕业，‘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面对同学们的指认，孟萍说‘18岁以下儿童的证词怎么可信？’她说这是‘老师对孩子们的误导’，是对她的诬陷。……覃校长表示孟萍就住在学校对面，经常接送孩子，和学校的老师、门卫都比较熟悉。事发前，孟萍告诉门卫说小强生病了，要进学校替孩子拿作业。……有的家长甚至明确告诉孩子，不要和小强同桌”。该报道署名为“晨报记者”，未署做出该新闻报道的记者姓名。孟萍认为，该报道既无记者署名，也未向其本人核实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抢先司法程序使用定性式语言进行抢先报道，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并认为被告的报道刊出后经大量报纸及网站等媒体转载，对其造成伤害，故诉至法院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后孟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内容为：1、生活晨报社未经孟萍同意，非法炒作孟萍，后果严重，要求赔偿65万元；2、要求生活晨报社承担所有诉讼费用；3、判决生活晨报社给孟萍在《生活晨报》答辩的权利（十个版面），要求同时转发在黄河新闻网、中国网、深圳新闻网、中国兰州网、南海网新闻中心、重庆晨报官方网站、人民网、法制网、中国日报网等网站，以帮助孟萍恢复名誉（能上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更正报道更好）。生活晨报社在庭审中称，该报社记者在报道该新闻前曾对城内完小的校长覃卫华、班主任老师白俊燕、城内完小的其他教师和学生、常某某及其母亲解迎霞、当地教育局官员、交城中学的教师做了采访，当时本打算采访原告孟萍，但通过各种途径始终无法联系到原告孟萍。从孟萍提供的证据看，2011年10月20日、21日，国内部分网站以“山西交城女教师打伤7岁女生校长称只是意外”、“山西交城女教师打伤7岁女生”等为题做了报道，其中深圳新闻网、中国江门网、中国兰州网标明报道来源为生活晨报，南海网、人民网、中国日报、重庆晨网标明报道来源为中国网。
另查明，原告孟萍之子名为董某某，董某某与常某某均为交城县城内完全小学一年级二班学生，二人系同桌，解迎霞系常某某的母亲。2011年10月21日交城县公安局做出内行传字（2011）第000009号传唤证，以涉嫌殴打他人传唤孟萍于2011年10月21日15时00分前到交城县公安局内保科接受询问。当日，交城县公安局做出交公决字（2011）第0009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孟萍处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处罚，处罚决定书中记载“现查明2011年10月17日下午2时许，我送孩子常某某去学校，常某某被孟萍在交城完小将脸部、手上抓伤。以上事实有受害人常某某家属的报案材料及解迎霞、见证人郝某、梁某、闫某、白某、荀某的询问笔录等为证”。原告孟萍提供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原件，被告生活晨报社提供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印件。原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下方标有“此联交被处罚人”，且其中记载的“……以上事实有受害人常某某家属的报案材料及解迎霞……”中的“解迎霞”三字有修改痕迹并经捺印；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中无修改，复印件下方标有“此联附卷”。2011年11月21日山西省文水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水司法鉴定中心（2011）伤鉴字177号人体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常某某被人抓伤致面部瘢痕，经过治疗，上述损伤的后遗症，比照《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的相关规定，构成拾级伤残。2011年12月3日孟萍的父亲孟光明及母亲檀润娥作为甲方、常某某的父亲常志文作为乙方，在交城县公安局内保科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列明的调解事由为2011年10月17日下午2时许交城中学教师孟萍在交城完小一（二）班将常某某脸部及右手抓伤，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一次性付给乙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二、经此调解后，乙方主动谅解孟萍对常某某的伤害行为，同时不再追究孟萍的其它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也再不提出其它要求。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1年10月20日被告生活晨报社在其出版的生活晨报第05版刊登题为“交城一7岁女孩在教室被人抓伤”，副标题为“同学指认打人者为学生家长是一名高中女教师”的新闻报道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孟萍的名誉权。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的侵权要件来认定。真实是新闻的生命、媒体公信力的基础，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权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对于本案中被告刊登的“交城一7岁女孩在教室被人抓伤”的新闻报道是否失实的问题。2011年10月21日交城县公安局做出的交公决字（2011）第0009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本案原告孟萍处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处罚，孟萍、生活晨报社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孟萍向本院提供了该处罚决定书的原件，该处罚决定书下方标有“此联交被处罚人”而生活晨报社向本院提供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印件，复印件下方标有“此联附卷”。对于孟萍提供的交公决字（2011）第0009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本院予以认定。孟萍提供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记载“现查明2011年10月17日下午2时许，我送孩子常某某去学校，常某某被孟萍在交城完小将脸部、手上抓伤。以上事实有受害人常某某家属的报案材料及解迎霞、见证人郝某、梁某、闫某、白某、荀某的询问笔录等为证”的内容，据此可以认定，孟萍系因常某某在交城完小被抓伤一事被行政处罚。孟萍提供的交城县公安局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交城县公安局对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交城县公安局传唤证、交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除交城县公安局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系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并不相悖；孟萍提供的王立军对薄谷开来杀人口述秘密录音经过的打印件、解迎霞、常某某在交城县公安局做的笔录（复印件）、2011年11月10日覃卫华代表解迎霞、常志文在中新社的公开发言的光盘一张、郝某、梁某、闫某、白某、荀某的证词（复印件）、孟萍录制的城内完全小学门卫大爷的录音、孟萍和孩子于2011年10月18日的谈话录音资料、孟萍提供的两位家长的录音、由白某等五个小孩签字的请证书、张某等三人签字的请证书、3G固话电话单（复印件），上述证据来源及证人的身份均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的父亲孟光明、母亲檀润娥与常某某的父亲常志文在交城县公安局内保科签订的调解协议从内容上看是原告孟萍的父母与常某某的父亲签订的赔偿调解协议，系孟萍父母自行对常某某给予赔偿，孟萍以未经其委托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孟萍认为系其父母受胁迫、敲诈支付的款项，但现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敲诈的情形；至于山西省文水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水司法鉴定中心（2011）伤鉴字177号人体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孟萍提供的（2011）交公法检字第117号交城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常某某损伤检验鉴定复印件，孟萍认为该两份鉴定均系伪证，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两份鉴定的相关证据，且该两份鉴定的内容也不足以推翻交城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交城县公安局作出的交公决字（2011）第0009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生活晨报社在生活晨报刊登的题为“交城一7岁女孩在教室被人抓伤”的新闻报道中表述“同学们一致声称，打伤小颜的是小颜同桌小强（化名）的家长，……记者在学校采访得知，当时，大部分学生目睹了事发经过，而班主任白老师闻讯赶来时，打人者已经离开了现场，学生们一致称‘打人的是小强的妈妈’”等内容，该新闻报道的标题、副标题及内容均未以肯定性的措辞做出常某某在校受伤系本案原告孟萍所致的结论。综上，生活晨报社在生活晨报刊登的题为“交城一7岁女孩在教室被人抓伤”的新闻报道的内容与交城县公安局做出的交公决字（2011）第0009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孟萍主张该新闻报道失实，证据不足；生活晨报社的上述新闻报道虽在交城县公安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但并未使用肯定性措辞对孟萍致常某某受伤作出结论，故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抢先司法程序报道，证据不足。被告在刊登该新闻报道时未署记者的真实姓名，违反了我国报纸出版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但该行为并不足以导致原告名誉权受侵害的损害结果，该行为与名誉权受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原告以被告的新闻报道损害其名誉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给予答辩权利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将2011年12月3日其父亲孟光明、母亲檀润娥与常某某的父亲常志文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的款项直接判决给其的主张，因孟萍并非该协议的主体，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孟萍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孟萍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孟萍打的是名誉侵权官司，不是行政官司。孟萍的证据是那张报纸，并将其中侵犯孟萍人格权的内容以11条进行详细阐述。生活晨报社的代理人是认可该证据的。所以，就应该判孟萍胜诉。刘志霞却用孟萍不认可，没签字的行政处罚单“取前舍后”编造证据，判孟萍败诉。其次，生活晨报社侵犯孟萍人格权之处有，1、未经孟萍同意，侵犯了孟萍的姓名使用权；2、未经孟萍同意，将孟萍的职业，学历，工作地点等隐私放在负面新闻中披露，加大了对孟萍人格的污辱，影响了孟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3、侵犯孟萍话语权，孟萍根本没说“小强当天在家输液，没去过学校”。且整个文章都没找孟萍核实、同意，而且不标明作者，抢先司法程序报道，该行为均证明生活晨报社侵犯了孟萍的人格权。第三，孟萍看到该篇文章，当天就打电话给生活晨报社要求其更正报道，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但该报社用冒充教育局局长方式，给公安局打电话，让公安局给孟萍开出孟萍要求听证，拒绝签字的行政处罚单，因交城公安局拿不出证人、物证，所以生活晨报社一直拒绝执行。该文是同一时间被二、三十家媒体转载的，转载意味着对孟萍名誉损害程度的加大。经过生活晨报社的恶意炒作，孟萍的社会信誉度极度下降，孟萍原来工作和一些参与研究会所工作的机会也被停滞了。孩子学业受阻到外地就读私立学校（每年学费2.5万元），还有孟萍三年中所遭受的损失，起诉其赔孟萍和孩子65万元都不过分。综上，孟萍认为生活晨报社侵犯其人格权的事实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生活晨报社辩称，1、该篇报道的基本内容属实。生活晨报社报道的是交城县城内完全小学发生的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中凸显的校园安全隐患，其内容是围绕该主题所作的事件经过说明和铺垫。根据生活晨报社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受害女孩常某某的监护人解迎霞对事件经过的说明材料，及交城县公安局“交公决字（2011）第0009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基础事实认定，以及交城县公安局、交城县教育局、交城县城内完小相关单位负责人与常某某父亲常志文、上诉人孟萍的父亲孟光明、母亲檀润娥共同签署的调解协议，充分证明了孟萍对受害女学生常某某施暴的事实，该事实不仅得到司法机关的权威认定，也得到孟萍直系亲属的认可。根据证据“文水司法鉴定中心（2011）伤鉴字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受害女生常某某鉴定结论为“构成拾级伤残”。因此，该报道的基本内容是属实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1993年8月7日“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在本案中，本篇报道所报道的基本内容属实，故不能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此外，新闻传播侵害隐私权，是指新闻媒介擅自公开他人与社会公共领域无关的私生活的行为。本案中，一名7岁小女孩在教室内被孟萍-
其同桌同学的母亲暴力伤害，其行为令人发指，该事件上升到校园安全的社会公共事件，并非孟萍的所谓“隐私”，故亦无法认定侵犯个人隐私。2、对报道的内容，生活晨报社尽了法律上的调查核实义务。该篇报道记者不但详细询问了受害学生、家长，还向交城城内完小的教师、门卫、校长详细了解了事件经过，并从校园安全隐患的角度，采访了多位学生家长对此突发事件的看法。但由于事发后孟萍已躲到太原，为了能够采访到孟萍的说法，得悉其为交城中学女教师的身份后，记者向交城县教育局、交城中学提出相关采访请求，但并未得到正面回应。因此，本报道相当谨慎，报道的标题、副标题及内容均未以肯定性的措辞做出常某某在校受伤系本案孟萍所致的结论，报道只客观陈述相关受访者的说法，着重点也放在突发事件对校园安全隐患提出的质疑。3、该报道是对各方当事人所作陈述的客观记载。根据从各方调查的证据，只是认定了孟萍对受害人“打”了的基本事实，而对其它涉及的事实（即报道的“起因”“发生”部分）生活晨报社并没有予以认定，也没有主观臆断事件的发生、发展或作出带有主观倾向性的描述和议论，更不是道听途说或虚构、编造事实，而是对所有被采访、调查对象陈述所作的客观记载。4、整个报道对孟萍没有使用任何侮辱、诋毁的语言，更没有捏造事实，诽谤孟萍。生活晨报社在报道中只是根据自己收集到的证据材料对孟萍打人的基本事实作了认定，对此以外的任何细节均未作出主观描述和议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生活晨报社既未宣扬他人隐私，也未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孟萍名誉，更未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故生活晨报社没有侵犯孟萍的名誉权。5、从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来分析，生活晨报社更没有侵犯孟萍的名誉权。构成名誉侵权有四个要件，即：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生活晨报社报道的基本内容属实，是对当事各方陈述的客观记载，没有任何贬损孟萍的主观议论。而尤其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孟萍直至现在也未能向法院提出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损害事实的存在；生活晨报社是合法的新闻机构，进行采访报道是其法定职责，不存在行为违法的事实；生活晨报社的报道行为是合法的，而孟萍连自己的损害后果都不能证明，不存在有何因果关系的问题；生活晨报社之所以刊发报道，主观上是为了加强舆论监督，督促涉事学校改善校园安全，对发生的事件尽快处理，给社会、特别是给当事人一个公正的结论。生活晨报社的主观愿望是良好的，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所述，涉案报道是生活晨报社作为新闻单位正当的工作行为，是正常的新闻舆论监督。在报道中，始终坚持尊重各方当事人的名誉的原则，没有使用带有侮辱、诋毁、捏造事实或丑化他人人格的语言。因此，孟萍起诉该篇报道侵犯其名誉权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萍与被上诉人生活晨报社名誉权纠纷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11年10月20日生活晨报社在其出版的生活晨报第05版刊登题为“交城一7岁女孩在教室被人抓伤”，副标题为“同学指认打人者为学生家长是一名高中女教师”的新闻报道是否侵害了孟萍的名誉权。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的侵权要件来认定。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1年10月21日交城县公安局做出的交公决字（2011）第0009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本案孟萍处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处罚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孟萍对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不承认，不认可，但其本人陈述不能否定该行政处罚决定的存在。公安机关是利用公权力对案件履行侦查义务的权利组织，其所做出的处理结果具有社会公信力。上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所涉案件的责任人孟萍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而生活晨报社的报道，也是根据本案所涉案件的来龙去脉进行新闻报道，其报道的事实与公安机关的查处结果并不相悖，以此证实生活晨报社的新闻报道是真实的，按照法律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权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由于该新闻报道并非失实，故不应当按名誉侵权处理。其次，生活晨报社作为新闻媒体单位，进行新闻报道是其职责所在，其行为不存在违法报道的事实。第三，生活晨报社的新闻报道行为与孟萍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生活晨报社如实报道本案所涉的案件事实，并非道听途说或虚构、编造事实，更未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故生活晨报社没有侵犯孟萍的名誉权。对于孟萍所言的自己工作受损，孩子上学受影响，是由于自己的不当行为所致，并非该新闻报道失实而造成的，所谓孟萍遭受的损失后果与生活晨报社的新闻报道之间无因果关系。第四，生活晨报社的新闻报道，其目的是督促涉事学校改善校园安全环境，主观上是为了加强舆论监督，营造和谐、安康的社会秩序，主观愿望是良好的，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孟萍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3250元，由上诉人孟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涛
审判员 郝文晋
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和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