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一终字第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华，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廖静婷、石毅敏，均系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社区居民委员会西邑居民小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颜益明、余映廷，均系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绍华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经开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社区居民委员会西邑居民小组（以下简称“西邑居民小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绍华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廖静婷、石毅敏，被上诉人西邑居民小组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颜益明到庭参加了�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为：2004年8月31日，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社区居民委员会西邑居民小组（原为昆明市官渡区阿拉彝族乡普照村民委员会西邑村民小组）（甲方）与被告李绍华（乙方）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同意被告租用南昆铁路立交桥旁建筑废土填埋坑凹荒地一块，荒地面积为1.5亩，建筑面积为废土填埋坑凹荒地990平方；租地期限为10年，即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9月1日，国家建设无征用，被告可继续租用这块土地使用权；租金为每年3900元；在使用期内，原告不得干涉被告租地范围内的所有合法经营方式，设施建房改造，期限满后，原、被告双方不得破坏，拆除租地范围内属于原告一切不动产部分，原告提供乙方办理各项有关土地使用完善手续相关证明，提供被告水电的使用，被告产�的水费、电费按甲方的收费标准按时交纳。被告如需建盖房屋及固定物应征求原告意见，所用的水电和设施原告全力解决，费用由被告负责按时交到村上。其中第五条约定“在土地租用期限内，如若国家、村委会征用和使用，必须补偿乙方土建部分（即不动产部分）的全额损失；得到的动产部分补偿归乙方所有，不动产部分的补偿按使用年限甲乙双方进行按利分成。（注：已使用过的年限归甲方，未使用的归乙方）；甲方应补偿乙方相应的经济方面的损失；设备拆迁；安置、运输等各项费用，补偿金额按投资设施、设备实际支出费用进行赔付计算，投资金额和相应补偿款项全部赔付给乙方后，乙方无条件让出租地使用权，搬走属于乙方的一切设施，但甲方需提前四个月通知乙方。”第七条约定“每个十年租期满后，租用地界内的一切不动产部分产权全部归原告所有。”2006年9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李绍华（乙方）签订《土地出租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村民大会议事讨论同意，被告租用南昆铁路立交桥旁建筑废土填埋坑凹荒地空地一块，由被告自行运土填平；租地面积为180平方，每年租金1080元，租地使用日期2006年9月1日起，付款方式为每两年付一次；租地租期协议条款内容按2004年9月1日签订的原租地合同协议条款内容执行；原告应提供被告办理各项有关土地使用手续证明保障被告水、电、路三通正常使用，被告产生的水电费按收费标准收取，本租地协议内容条款不受村委会及村小组人事调整变动影响，合同协议生效一律按原合同内容执行。2006年9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李绍华（乙方）签订《租用土地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关于2004年前届干部出租铁路边空地一块给河岸村村民李绍华，面积为990�方米，折合1.5亩，因出租前未召开村民大会，现经村民大会及议事会讨论，按每亩每年增加租金5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租用地为990平方米（1.5亩），村小组从2006年9月1日开始每年收取李绍华土地租金4650元；2、每两年付款一次租金为9300元；3、这次调整租金后，在合同期内都按此补充协议收取租金，不以换届及村小组领导的人事变动影响。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依约履行，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租金。2013年8月27日，甲方经开区拆迁安置局、阿拉街道办事处（拆迁人）、乙方昆明高昌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代理人）、丙方李绍华（被拆迁人，即本案被告）签订《昆明铁路枢纽改扩能项目（阿拉段）拆迁补偿协议》，确认丙方李绍华获取房屋拆迁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搬家费、搬迁奖励费共计1620912元。其中（一）房屋拆迁补偿中建（构）筑物补�费用明细为砖木房屋补偿费用839550元、钢架棚房补偿费用457061元、简易房屋补偿费用3300元，共计1299911元；附属设施补偿费用明细为铁大门2400元、有盖水沟5807元、无盖水沟3052元、自来水750元、居民电源350元、石挡墙1260元、10KV动力线21630元、太阳能2400元，共计37649元；（二）安置补助费203099元；（三）搬家费26751元；（四）搬迁奖励费53502元。上述补偿款项被告已全部领取。现原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昆明市官渡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社区居民委员会西邑村南昆铁路立交桥旁1170平方米土地（即本案协议中所涉土地）上被拆迁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款1337560元的90%即1203804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1203804元补偿款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止的资金使用费72228.2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2014年8月27日起归还前述补偿款之日止的资金使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归纳双方诉辩主张，原审法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是否有效；二、涉案拆迁补偿费用应如何分配及原、被告所分配的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上述《租用土地协议》、《租用土地补充协议》及《土地出租补充协议》，庭审中，原、被告明确上述三份协议中所涉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被告在其所租赁的上述土地上建盖了厂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之规定，因被告在租赁上述土地后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上述《租用土地协议》、《租用土地补充协议》及《土地出租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系无效协议，被告基于无效协议在涉案土地建盖厂房及相应附属设施，并支付了原告土地占用费，涉案土地被拆迁后对被告所投资建设的厂房及相应附属设施进行了补偿。现原、被告就上述拆迁补偿费用的分配发生争议，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并结合原、被告的实际投入情况及因拆迁给原、被告所造成的损失，同时参�双方在上述《租用土地协议》第五条的相应约定，原审法院酌定上述拆迁物中不动产部分补偿费用的60%归原告享有，40%归被告享有；动产部分的拆迁补偿费用归被告享有。关于上述拆迁物中动产部分和不动产部分的界定，其中建（构）筑物部分（包括砖木房屋、钢架棚房、简易房屋）根据其性质特点，应为不动产，对于附属设施部分（包括铁大门、有盖水沟、无盖水沟、自来水、居民电源、石挡墙、10KV动力线、太阳能）是属于动产还是不动产，双方争议较大。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有盖水沟、无盖水沟及石挡墙，不能进行位移和拆卸，应为不动产；上述铁大门、自来水（设施）、居民电源（设施）、10KV动力线及太阳能（设施）可以进行位移和拆卸，应为动产。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法院确认上述不动产部分的拆迁补偿费用为1310030元（1299911元＋5807元＋3052元＋1260元﹦1310030元），其中原告应获得不动产部分的拆迁补偿费用为786018元（1310030元×60%﹦786018元），被告应获得不动产部分的拆迁补偿费用为524012元。另，上述安置补助费、搬家费及搬迁奖励费，双方并无争议，原审法院确认该三项费用归被告享有。因上述拆迁补偿费用已由被告领取，故被告应将上述不动产部分的拆迁补偿费用中的786018元支付给原告。另，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其应得拆迁补偿款占用费的诉请，因原告并未提供依据证实双方对拆迁补偿款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且补偿分配事项处于争议状态中，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绍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社区居民委员会西邑居民小组拆迁补偿款786018元；二、驳回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社区居民委员会西邑居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84元，减半收取8142元，由被告李绍华负担5015元，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社区居民委员会西邑居民小组负担3127元，剩余8142元退还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社区居民委员会西邑居民小组。原审判决宣判后，李绍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29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原审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不一�，将土建部分（即不动产部分）补偿的60%分给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关于赔付处理的方式为“在土地租用期限内，如若国家、村委会征用和使用，必须补偿乙方土建部分（即不动产部分）的全额损失”，原审判决对该约定予以认定；2、从双方协议中可以看出，土地租赁期限为2004年至2014年，征地时间在2012年，符合双方约定的“在土地租用期限内”；3、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对于不动产的赔偿金必须系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后，还有“利”的情况下，按利进行分配，而不是全部赔偿金均用于分配；4、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证据可以看出，因被上诉人没有完善土地使用手续，给上诉人造成了巨额损失，土地补偿款根本不够补偿上诉人的损失，更不可能存在“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西邑居民小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西邑居民小组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情况说明》，2、《房屋出租协议》，证明：诉争土地地上不动产补偿款包含了属于被上诉人的部分，土地补偿款发放系在被上诉人配合下由上诉人暂时一并领取。第二组：3、发票两张，4、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信息，证明：涉案土地的供水供电设备均系由被上诉人配置和改造，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4日，上诉人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签订的时间是2004年11月16日，该结算书显然系伪造，上诉人并未发生填土费用成本，诉争土地出租给上诉人时已经做好填土工程。经质证，上�人李绍华认可上述4份证据与原件形式上的一致性。对于证据1、2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昆明高昌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没有资格对本案事实出具情况说明，如系证人证言，该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被上诉人在发放补偿款时是知情的，但其当时未提出异议，反而在一年之后提出本案诉讼，其主张不能成立；无法看出房屋出租协议书与本案涉案土地的关联性，该协议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关于我方收取出租收益的主张。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因为发票仅列明水电改造工程的金额，无法证实其与上诉人所租赁土地存在关联；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土地建筑物的建盖方，上诉人原审中就该公司完成的填土工程造价进行了举证，上诉人不放弃今后对该项损失的主张。因西邑居民小组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均�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李绍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绍华应否向西邑居民小组支付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本院认为：本案中，因涉案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双方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土地出租补充协议》及《土地出租补充协议》无效。涉案土地被征用后，李绍华在涉案土地上建盖的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被拆迁并获得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04年8月31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第五条关于“赔付处理方法：在土地租用期限内，如若国家、村委会征用和使用，必须补偿乙方土建部分（即不动产部分）的全额损失；得到的动产部分补偿归乙方所有，不动产部分的补偿按使用年限甲乙双方进行按利分成。（注：已使用过的年限归甲方，未使用的归乙方）；甲方应补偿乙方相应的经济方面的损失；设备拆迁；安置、运输等各项费用，补偿金额按投资设施、设备实际支出费用进行赔付计算……”及第七条“每个十年租期满后，租用地界内的一切不动产部分产权全部归甲方所有。”的约定，结合涉案土地在2013年被征用及李绍华自2004年开始实际使用土地至2013年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地上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即不动产部分拆迁补偿款的90%应归西邑居民小组所有，李绍华应获得不动产部分拆迁补偿款的10%。原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双方的实际投入情况及因拆迁给双方所造成的损失，酌定西邑居民小组获得不动产部分拆迁补偿款的60%，李绍华获得不动产部分拆迁补偿款的40%，西邑居民小组对原审判决的上述处理亦无异议，故原审判决的上述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李绍华认为不动产的拆迁补偿款必须系补偿其全部损失后，在还有利益的情况下才按利进行分配，而不是全部拆迁补偿款均用于分配的主张，因其主张与双方签订《租用土地协议》的约定内容相悖，且李绍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绍华认为因西邑居民小组没有完善土地使用手续给其造成了巨额损失，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款尚不足以补偿其所遭受的损失的主张，因李绍华的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李绍华就该主张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支持。李绍华可就其该主张另案起诉。综上，上诉人李绍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84元，由上诉人李绍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忠审 判 员  汪 佳代理审判员  黄金成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仝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