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正街9号。
法定代表人：唐红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名山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茶都大道449号。
法定代表人：马步文，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林，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露，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建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名山区分局（以下简称名山国土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建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名山国土局向广安建新公司支付工程款2946399.95元，并自2014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广安建新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改判名山国土局退还广安建新公司履约保证金、差额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合计1582573.5元，并自2013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广安建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4.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名山国土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名山国土局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28日违背广安建新公司的委托，未将工程款付至民工手中，而是分别将10万元和225万元直接汇入龙某某账户，该两笔款项不应计入名山国土局应付工程款中；2.2016年1月前后名山国土局向康某某等人支付的263.7252万元也不应计入其应付工程款中，因为广安建新公司对龙某某的授权已于2014年到期，此时龙某某无权代表广安建新公司处分工程款，且该263.7252万元中包含了大量班主、小包工头的工程款、材料费、机械费等，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民工工资。二、本案中即使双方未在合同中详细约定违约责任，名山国土局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广安建新公司相应的资金利息，具体包含：1.欠付工程款本金为1277530.95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欠付工程款本金为1668868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1月2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3.尚未退还的各类保证金也应计付利息，其中未退还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应从2013年5月15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未退还履约保证金和差额保证金应从2013年4月30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一审法院采信了名山国土局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属程序违法。
名山国土局辩称：1.2014年1月的10万元和225万元系名山国土局按照广安建新公司出具的借条代为支付的民工工资，2016年初的263.7252元是在广安建新公司长期拖欠民工工资的情况下，名山国土局按照名山区人民政府形成的会议纪要，并经龙某某逐一签字确认后代为支付的民工工资，该三笔款项均应计入名山国土局已付工程款中；2.广安建新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安建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山国土局向广安建新公司支付工程款3306050.95元，并自2014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名山国土局向广安建新公司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和差额保证金1782573.5元，并自2013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民工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和差额保证金付清之日止；3.由名山国土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7日，广安建新公司（承包人）与名山国土局（发包人）签订《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县土地整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及其附件，合同约定：名山国土局拟修建名山县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文昌村、ＸＸ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接受了广安建新公司的投标。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1932761元，图纸工程量总价包干，工程质量达到施工设计标准，合同工期总天数120日历天。本合同包括下列文件：（1）合同书（包括补充合同）；（2）中标通知书；（3）经评标确认的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4）投标报价书；（5）专用合同条款；（6）通用合同条款；（7）技术条款；（8）图纸；（9）投标须知；（10）经双方确认进入合同的其它文件；上列文件汇集并代替了本合同书签订前双方为本合同签订的所有协议、会议记录以及相互承诺的一切文件，上述文件应互为补充和解释，若有不明确或不一致处以上列顺序在先者为准。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承包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15天内按发包人要求的方式向发包人提供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中标价的10%，民工工资保证金金额为中标价的5%。为防止投标人低价抢标，以招标文件公布的投标最高限价的85%作为基准值。如低于最高限价的85%基准值中标的，中标人在提交履约担保的同时须额外提交中标价净价与基准值之差额的2倍的差额履约现金担保。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完成50%时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80%，工程全部完工合格经工程审计结案后支付至审计结论的80%，获得省国土资源厅新增耕地验收证书后支付至审计结论的95%，留5%作工程质保金。工程质量按国家有关标准执行，若工程质量有缺陷，承包人负责无偿维修或返工，直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退还：项目工程按照施工图设计已经全部完工且工程质量符合要求，第一次无息退还承包人履约保证金和差额保证金的50%（银行转账方式退还），待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后，再无息退还剩余的50%。民工工资保证金在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并经市局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承包人（银行转账方式退还）。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从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证书发证之日起算保修期为一年；属于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复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复，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复，修复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即596638.05元，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后28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履约保证金承诺书中载明：根据本合同有关规定，履约保证金为：1.履约保证金：合同价款的10%，即1193276.1元；2.民工工资保证金：合同价款的5%，即596638.05元；3.以投标最高限价的85%作为基准值，凡低于基准值中标的，中标人在提交履约担保的同时必须额外提交中标价净价与基准值之差额的2倍的履约现金担保作为差额履约保证金，即1178544.8元；三项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968458.95元，履约保证金采用转账的方式，存入发包人开户银行户内，由发包人财务部门监管。本承诺书在发包人向承包人颁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之日起失效。2012年11月26日，广安建新公司以电子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名山国土局支付了保证金2968483.95元。同日，广安建新公司向名山国土局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广建新授字〔2012〕第0128号），载明：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康某某系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龙某某（壹）位同志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授权权限：签订雅安市名山县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文昌村、ＸＸ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及项目管理事宜。委托期限从本项目开工至本项目竣工。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广安建新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项目竣工后，名山国土局组织人员进行了验收，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结算总价为11374920元，该金额经雅安市名山区审计局审计，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名审投意〔2014〕39号审定意见书，审定金额11125793元。2016年1月27日，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向名山国土局颁发了雅国土资开整验〔2016〕3号耕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合格证，载明：经雅国土资函〔2009〕198号批准立项，你单位在名山区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ＸＸ村、瓦子村、文昌村（图幅号：H-48-63-28、H-48-63-29、H-48-63-36、H-48-63-37、H-48-63-44、H-48-63-45、）组织实施的土地整理项目，共计新增耕地108.8853公顷（1633.28亩）。经验收合格，特发此证。因验收办法变更，合同中约定的获得省国土资源厅新增耕地验收证书后支付至审计结论的95%，变更为只需获得雅安市国土资源局的新增耕地验收证书后，即可支付施工方的工程价款至审计结论的95%。
一审另查明：2013年2月4日，名山国土局向广安建新公司电汇工程款199万元；2013年3月6日，又电汇工程款278.3104万元。2013年2月4日，广安建新公司向名山国土局开具了金额为278.3104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11月1日，名山国土局以电汇方式向广安建新公司退还保证金118.591045万元。2014年1月25日，广安建新公司向名山国土局出具借条，载明：由我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名山区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文昌村、ＸＸ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因4.20地震及名山区“7.8”洪灾影响，致使工程延误，现工程已基本完工，正申请验收和审计。按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合格经工程审计结案后支付至审计结论的80%。春节临近，为确保民工工资及时发放，特申请贵局借支工程款235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整）。专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保证不挪作它用。借条后有广安建新公司的盖章及委托经手人龙某某的签名。2014年1月2日，雅安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上显示：名山国土局向龙某某转工程款10万元。2014年1月28日，雅安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上显示：名山国土局向龙某某转工程款225万元。2014年1月27日，广安建新公司向名山国土局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名山区分局民工工资225万元（大写贰佰贰拾伍万元整）用于民工工资发放，此款项在工程完工验收并审计完结后在应付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月14日，广安建新公司向名山国土局出具借条，载明：我公司承建的名山区解放乡ＸＸ村、银木村、吴岗村土地整理项目于2013年6月份完工，现已通过审计。前期已拨工程款项目的49%，由于多种原因，该工程至今没有验收，所以导致部分民工资金无法支付，目前需要紧急资金，小写：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用于支付部分民工，所以请求贵局从保证金中借出，小写：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用于支付部分民工工资。请将工程款转入我公司的基本账户，账户671201040003727。名山国土局同意从履约保证金中借支20万元，并于2015年1月19日以电汇的方式向广安建新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8月22日，广安建新公司向名山国土局提交申请，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名山县解放乡吴岗村、ＸＸ村、银木村、文昌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于2012年12月14日开工至2013年6月20日完成了工程量的98%，剩余工程量是因为解放乡多为茶地，施工场地无法协调、提供。此项目从开工到现在，已经两年多，共支付了59%的工程款。现在还有部份民工工资急需支付，所以恳请贵局帮助解放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紧急资金，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以避免发生非常严重的社会影响。同日，名山国土局经研究后同意从民工工资保证金中向广安建新公司广安建新公司转款10万元，并已通过银行转款支付。
一审再查明：名山国土局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3月10日向广安建新公司发函，要求其处理解放乡及黑竹镇土地整理项目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其他费用。2015年4月9日，雅安市名山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以下简称名山住建局）再次向广安建新公司发函，督促其处理解放乡及黑竹镇土地整理项目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其他费用。2015年8月，雅安市名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名山人社局）接到投诉，投诉广安建新公司在解放乡、黑竹镇的土地整理项目中拖欠民工工资，名山人社局经调查后，于2015年10月12日向广安建新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名人社监令字〔2015〕第16号），指令：1.依法足额支付所拖欠张红树、杨建国、张波等244名劳动者工资340.53万元；2.请你单位在2015年10月20日前将整改情况书面报送我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5年10月19日，广安建新公司作出《关于名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名人社监令字〔2015〕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的回函》，回复称未拖欠农民工工资，指令书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15年12月18日，名山国土局向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兑付黑竹镇、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民工工资的请示》（雅国土资名〔2015〕149号），建议在区劳动监察大队的主持下，农民工写好工资真实性的承诺书，在公司委托人龙某某核实签字后，由名山国土局在应付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余款中直接兑付拖欠的黑竹镇、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民工工资。2015年12月25日，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政府发出的《研究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的会议纪要》中载明：会议议定黑竹镇和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由区国土资源分局牵头、区人社局配合，按程序完成农民工欠薪总量核实和其余相关手续后，由区国土资源分局负责从项目工程余款中将农民工工资先行兑付给涉及农民工。2016年1月17日，名山国土局向广安建新公司发出《关于直接兑付农民工工资的函》，载明：通过公开招标，你公司中标的名山县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ＸＸ村、瓦子村、文昌村土地整理项目和名山县黑竹镇黑竹村、白蜡村土地整理项目已全部完工，我分局按照合同约定拨付了工程进度款，但两个项目还欠部分农民工工资。我分局已经2次函告和2次到你公司驻地要求处理拖欠的民工工资，但你公司至今未派人处理此事。2016年春节将至，为确保春节前社会稳定，你公司委派的项目现场负责人龙某某已将详细的拖欠民工工资花名册及相关资料提交我分局。我分局根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精神拟在2016年1月20日从你公司的工程余款和保证金中直接兑付你公司拖欠的两个项目（解放乡项目、黑竹镇项目）民工工资3895500元。你公司务必于2016年1月20日之前派人到我分局处理相关兑付农民工工资事宜，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公司自行承担。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康某某等人提交了经龙某某签名确认的承诺书及工程量明细，请求支付工资。名山国土局从应付工程款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中的康某某等人支付民工工资，合计263.7252万元。康某某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均出具了收条。
一审庭审中，广安建新公司认可退还质量保修金的条件未成就，认可解放乡项目的民工工资由龙某某支付，其没有支付民工工资的书面明细清单，庭审中陈述截止2015年1月19日，解放乡项目的民工工资已支付完毕，支付完毕系龙某某向广安建新公司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广安建新公司、名山国土局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经过招投标等法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广安建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龙某某管理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文昌村、ＸＸ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从汇款凭证、收条等证据来看，广安建新公司实际授予龙某某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并且也认可龙某某在项目中支付民工工资的行为。
一、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合同约定的土地整理项目竣工验收后，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工程款确定为1112.5793万元。名山国土局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龙某某、广安建新公司的账户转款支付工程款712.3104万元（199万元+278.3104万元+235万元）。上述工程款支付有相关转款凭证，且双方对审计结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在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中，名山国土局从应付广安建新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康某某等人民工工资263.7252万元的问题。广安建新公司认为名山国土局补充提交康某某等人转款凭证等证据已逾期，且其中包含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包工头的工程款、材料费、机械费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中名山国土局补充提交的支付民工工资等款项263.7252万元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应予采纳。因广安建新公司未妥善处理好欠付的民工工资等款项问题，在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中，广安建新公司的项目管理人龙某某对康某某等人的承诺书及工程量清单签字予以确认，并作为支付欠付的民工工资等工程款项的依据，应予认定，名山国土局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转账支付263.725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名山国土局实际已支付广安建新公司工程款，合计976.0356万元（712.3104万元+263.7252万元）。广安建新公司认为截止2015年1月19日民工工资已支付完毕，其未提供支付完成明细清单的证据，且对龙某某2015年1月19日之后的确认民工工资等工程款的行为，不予认可，没有正当理由，故对广安建新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的约定，工程款以审计结论的5%即55.628965万元（1112.5793万元×5%）作为质量保修金，需在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无息退还，而质量保修期需验收合格证书发证之日起算保修期一年，验收合格证的发证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广安建新公司请求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还不成就，并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广安建新公司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故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中，名山国土局还应支付广安建新公司工程款80.914735万元（1112.5793万元－976.0356万元－55.628965万元）。综合考虑本案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未约定违约责任等实际情况，对广安建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三、关于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差额履约保证金退还问题。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中，广安建新公司实际向名山国土局交纳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差额履约保证金，合计2968483.95元。包括广安建新公司分两次借支的保证金在内，名山国土局实际已退还上述保证金，共计148.591045万元（118.591045万元+10万元+20万元），尚余148.25735万元未退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退还的条件已成就，应予以退还。因合同约定的为无息退还，对广安建新公司主张保证金的资金利息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名山国土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安建新公司工程款80.914735万元；二、名山国土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广安建新公司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差额履约保证金合计148.25735万元；三、驳回广安建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31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50631元。由广安建新公司负担25000元；名山国土局负担256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广安建新公司向本院提交：1.2014年1月27日广安建新公司向名山国土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名山国土局处；2.2014年1月27日广安建新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其中手写部分内容在广安建新公司出具时并不存在；3.民工工资清单3页及照片1张。以上证据材料拟证明2014年春节前，广安建新公司委托名山国土局借支225万元工程款并直接支付到证据3所列民工手中，但名山国土局违背广安建新公司的委托将225万元支付给了龙某某。
名山国土局质证认为：1.名山国土局并未看到或收到过证据1，对其真实性有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其中手写部分在名山国土局收到时即存在；3.证据3没有民工或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也无业主或监理单位签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广安建新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原件核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原件由名山国土局持有，故不予采信；证据2已由名山国土局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材料提交，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据3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签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名山国土局与广安建新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讼争工程已经完成审计并非由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颁发了验收合格证，故名山国土局应当依约支付广安建新公司除约定的质量保修金以外的工程尾款，并退还剩余保证金。二审中广安建新公司主张名山国土局分别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28日、2016年1月前后支付的10万元、225万元、2637252元不应计入其已付工程款中，对此本院认为：一、对上述三笔款项中的10万元和225万元，由于广安建新公司在2014年1月25日以借条的形式向名山国土局申请从工程款中借支235万元，借条加盖了广安建新公司印章，龙某某也在委托经手人一栏签字，因此名山国土局在该月分两次将235万元支付给龙某某并无不妥，此款应当计入名山国土局的已付工程款中。二、对最后一笔2637252元的款项，首先，发生该笔款项的原因系广安建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拖欠民工工资和其他费用，致使部分民工多次到名山区人社局等部门投诉，名山住建局、名山人社局等部门也多次以书面形式要求广安建新公司及时兑付民工工资；其次，此款系名山国土局根据名山区人民政府发出的会议纪要，在所有被拖欠工资人员出具承诺书且经龙某某签字确认的前提下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再次，广安建新公司曾授权龙某某代为签订名山区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的施工合同和进行项目管理，故名山国土局有理由相信龙某某在上述承诺书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能够代表广安建新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将该2637252元计入名山国土局已付工程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此外，由于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未就违约责任作具体约定，一审法院驳回广安建新公司要求名山国土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广安建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98元，由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康燕
审 判 员 周玉蓉
代理审判员 李晓文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