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1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海，男，汉族，1972年6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郝冰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玉珊，男，汉族，1954年1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郁永勋，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有成，男，汉族，1961年9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永飞，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春海因与被上诉人季玉珊、原审第三人孙有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商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冰冰，被上诉人季玉珊及其委托代理人郁永勋，原审第三人孙有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海一审诉称：刘春海与季玉珊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季玉珊将持有的南京源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力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刘春海，转让价款350万元，并约定如违约按照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源力公司股东均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截止刘春海起诉前，季玉珊仍未履行转让协议。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季玉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赔付违约金70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季玉珊一审辩称：一、刘春海与季玉珊之间签订的协议，从法律性质上分析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从内容上分析刘春海明知股权转让限制性条件和生效条件暨约定在法律生效时一次性付清350万元，并将该条款写入协议，但因源力公司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导致条件未成就，协议并未生效。二、协议签订后，季玉珊和第三人孙有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虽因其他原因被撤销，但说明季玉珊和孙有成之间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季玉珊已分两次收到孙有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60万元，源力公司已被孙有成实际占有控制。三、季玉珊曾明确向源力公司其他股东发出过律师函催告股权转让事宜，后才与刘春海签订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季玉珊要求刘春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均被拒绝，且至今未收到刘春海的股权转让价款。综上，刘春海与季玉珊之间的协议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从现实情况均不能履行，同时也不能适用协议上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请求驳回刘春海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孙有成一审述称：一、刘春海与季玉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孙有成的优先购买权，属于无效协议。虽然季玉珊举证一份2012年11月18日的律师函，但该函显然不是针对刘春海受让季玉珊股权的协议。首先时间上不符，刘春海与季玉珊签订协议时间是2012年12月17日，但该函日期是2012年11月18日；其次价款不符，刘春海与季玉珊协议的价款为350万元，但该函载明价款为900万元；最后，该函没有明确价款的给付方式和时间，无法使孙有成得出同等条件的具体事项。二、孙有成和季玉珊同为股东，且双方已经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孙有成也支付了价款，目前孙有成已实际占有所涉股权。三、刘春海与季玉珊之间的协议不符合应有的形式，刘春海与季玉珊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配合季玉珊和王德宝等股东在股权纠纷中从孙有成处获取更大的利益，转让股权并非双方真实目的。四、目前源力公司股权稳定，经营状况良好，也符合公司发展壮大所需的股权结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7日，季玉珊（甲方）和刘春海（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将所持有的源力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在法律确认生效时一次性付清350万元价款；2、乙方实际掌控公司后另行与甲方签订聘用协议；3、如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他人，甲方赔偿乙方价款的20%，乙方若延迟付款，赔偿甲方20%。协议签订时，刘春海、季玉珊、王德宝、戴壵（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在场。同日，王德宝与刘春海也签订了一份与上述内容类似的协议。刘春海与季玉珊的协议签订后，该协议内容一直未履行。
2013年1月8日，季玉珊（甲方）与孙有成（乙方）、担保方源力公司和刘永飞（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系丙方源力公司股东之一，持有丙方源力公司30%的股权，现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30%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对价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二、付款方式：1、2013年付款壹佰万元，即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收到此款后至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孙有成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2013年7月15日向季玉珊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和10万元。
季玉珊举证2012年11月18日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恒所）的两份律师函，证明在与刘春海签订协议后，季玉珊通过东恒所发函告知源力公司的股东阎长柱和孙有成，现有源力公司以外的人希望以1800万元的总价格购买王德宝和季玉珊所持有的源力公司的全部股权；望阎长柱和孙有成收到此函后，书面答复王德宝和季玉珊是否同意转让股权，如三十日内未书面答复，则视为同意；如主张购买，则于收到此函后的三十日内分别支付王德宝和季玉珊各900万元，用以购买王德宝和季玉珊各持有的30%的股权；如既不同意对外转让又不购买相应股权，则视为同意转让。上述两份律师函中，致孙有成的律师函加盖东恒所印章，致阎长柱的律师函无东恒所印章。刘春海认为两份律师函与其无关；孙有成认可收到律师函，但认为该律师函载明的股权转让价款为900万元，所陈述的协议内容和刘春海与季玉珊在2012年12月17日签订协议内容属于两份不同协议。季玉珊无证据证明阎长柱签收了上述律师函。
源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在2012年12月17日刘春海与季玉珊签订协议时，源力公司的股东为王德宝（认缴出资300万元）、季玉珊（认缴出资300万元）、阎长柱（认缴出资300万元）、孙有成（认缴出资100万元）。2013年1月30日，刘春海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季玉珊名下价值420万元的财产。南京中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3）宁商诉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价值的财产，并于次日将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要求协助执行查封季玉珊在源力公司持有的30%的股权；查封期间不得对上述股权办理过户、买卖、赠与、抵押等变更登记手续；查封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2013年2月1日，源力公司的股东由王德宝、季玉珊、阎长柱、孙有成变更为季玉珊（认缴出资300万元）、孙有成（认缴出资700万元）。2013年2月22日，源力公司的股东由季玉珊、孙有成变更为孙有学（认缴出资10万元）、孙有成（认缴出资990万元）。后工商部门于2013年6月初自行撤销2013年2月22日的变更登记，恢复到2013年2月1日的股东登记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刘春海和季玉珊签订的协议根据文意及目的分析如下：一、季玉珊将持有的源力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刘春海，在将该转让事宜书面通知源力公司其他股东且其他股东同意转让或在其他股东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又不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季玉珊再将上述股份转让给刘春海，刘春海在股份变更至其名下时一次性支付季玉珊股份转让款350万元；二、刘春海在持有源力公司50%以上股权的情况下另行与季玉珊签订聘用协议；三、如季玉珊在符合上述转让条件的情况下将持有的源力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源力公司以外的其他人，季玉珊赔偿刘春海70万元；刘春海在季玉珊将股份变更至其名下时如果不及时付款，应赔偿季玉珊70万元。
本案中，季玉珊向公司以外的人刘春海转让其股权并签订协议，应将该事项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上述股权转让相关事项，并未书面通知源力公司的股东阎长柱；源力公司股东孙有成虽然认可收到律师函，但律师函的内容与刘春海与季玉珊间协议内容不符，季玉珊存在以高价通知其他股东，以低价向股东之外的其他人转让的主观恶意，应视为季玉珊未将股权转让事项通知孙有成。阎长柱和孙有成是当时源力公司四位股东中的两位，在季玉珊将其股权转让相关事项未通知上述两位股东的情况下，也就未能得到季玉珊之外三位股东的过半数同意。故刘春海和季玉珊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而无效。在协议无效和季玉珊仍为源力公司股东且未将股份转让给源力公司股东以外其他人的情况下，刘春海要求季玉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赔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春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刘春海负担。
宣判后，刘春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孙有成为第三人的理由是孙有成是利害关系人，但刘春海提出阎长柱、王德宝也是利害关系人，也应追加，一审法院以阎长柱、王德宝不是股东为由未予追加。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对阎长柱和王德宝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就以阎长柱未收到通知为由驳回了刘春海的诉讼请求，该理由显然不当。二、刘春海与季玉珊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应当由季玉珊履行通知义务，季玉珊在其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明确告知刘春海已经通知了其他股东，其他股东未表示购买意愿，但一审法院却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于2012年11月18日季玉珊发出的通知函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内容，与事实不符。三、股东行使的优先购买权，其条件、内容、履行方式均应不低于刘春海与季玉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本案中孙有成的购买条件远远低于刘春海的购买条件，不能构成优先购买。且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对于刘春海违约责任的承担，这明显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的协议，该协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四、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无论是通知义务的履行还是向第三人孙有成转让权利的行为，季玉珊均构成恶意违约，而无论依据公司法还是合同法，即使认定刘春海与季玉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也不必然导致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无效，而由于季玉珊的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应当归责于季玉珊，但一审法院对此行为未作出处理并将所有责任归责于刘春海显然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春海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季玉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季玉珊答辩称：与刘春海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律师函是2012年11月17日同时形成的，因为股东有一个月的优先权的时间，所以给了季玉珊一个月的时间与其他股东联系，看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在签日期的时候就把时间往后写了一个月，写成了12月17日。当时季玉珊一直打电话给刘春海，通知其去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刘春海没有去办，也未付款，是刘春海违约造成季玉珊与刘春海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孙有成述称：一审法院是依本案结果与孙有成有利害关系所以追加孙有成为第三人的，而非因孙有成是源力公司的股东才追加的。一审法院认为刘春海与季玉珊之间的协议侵害了第三人孙有成的优先购买权而无效，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当时收到的函中30%的股权的价款是900万元，孙有成不愿意购买，但350万元的价格孙有成是愿意购买的。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基于事实所作出的认定也是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关于刘春海与季玉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在法律确认生效”的含义，刘春海陈述是指的付款时间，即在工商局办理交接，签完字可以办理变更时；季玉珊陈述是指其向其他股东告知后一个月，股东没有行使优先购买权，满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法律确认生效的时间。关于协议中如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他人，甲方赔偿乙方价款的20%中“他人”的含义，刘春海述称是指除刘春海以外的所有人；季玉珊陈述是指除股东之外的其他人。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季玉珊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季玉珊打给刘春海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内容显示季玉珊曾打电话并发短信通知刘春海去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在工商局等候刘春海，但刘春海没有去，刘春海回复其询问过律师，律师说去了没有用，刘春海表示要听律师的。刘春海对上述通话录音的内容不持异议，但对通话时间有异议，认为通过时间应该是在2013年1月18日以后，但具体哪天不清楚。二审期间，刘春海陈述其未去工商局办理手续的原因是季玉珊中午通知他下午去办，其当天不可能付出350万元，而且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满，所以未去工商局。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春海与季玉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公司法及源力公司章程虽然均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应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但其他股东是否同意转让及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仅是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履行构成阻却，并不能否定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本案中，刘春海与季玉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以未得到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认定显然不当。
二、关于刘春海要求季玉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季玉珊持有的源力公司30%股权转让给刘春海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季玉珊举证的其委托东恒所戴律师发出的律师函中表述有股东以外的人希望以1800万元的总价格购买王德宝与季玉珊持有的源力公司的全部股权，股东如行使优先购买权，应分别支付王德宝和季玉珊各900万元，该函所披露的购买情况与刘春海和季玉珊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一致，不能视为是对案涉刘春海和季玉珊之间股权转让的有效披露，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孙有成已明确表态，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刘春海拟以350万元价格收购季玉珊持有股权，根据公司法及源力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的权利，现孙有成已明确表态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季玉珊也同意转让，故案涉刘春海与季玉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已因孙有成优先购买权的行使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刘春海要求季玉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刘春海要求季玉珊支付7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季玉珊所提供的电话录音显示，在季玉珊将股权转让给孙有成之前，其曾电话通知刘春海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且在工商局等候刘春海前往办理，但因刘春海未去而未能办理。刘春海辩称其因来不及准备350万元转让价款及向其他股东发函时间还不满一个月，去了也无法办理，所以未去。但本案中是否具备股权转让的条件应由季玉珊负责，刘春海在股权转让中的义务仅是支付对价及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的手续，因此，在季玉珊明确要求刘春海前往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刘春海未按约前往配合办理的情况下，股权未能转让给刘春海不应归责于季玉珊。其次，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为“如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他人，甲方赔偿乙方价款的20%”，对于该条款中的“他人”应指除刘春海之外的所有人还是除股东之外的所有人，双方对此在诉讼过程中存在分歧，但股东拟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具有优先购买权，这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源力公司的章程中亦有此规定，且刘春海关于其未去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原因是向其他股东发函时间还不满一个月的陈述也表明，在当时刘春海对于股权转让需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亦是明知，因此，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就该条款中的“他人”应确定为除其他股东之外的人更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故在刘春海未应约前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情况下，季玉珊将股权转让给源力公司的股东孙有成的行为，并未违约，刘春海依上述违约条款要求季玉珊支付7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春海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四、关于原审法院追加孙有成为第三人而未追加王德宝和阎长柱为第三人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因孙有成受让季玉珊持有的源力公司30%股权，与本案刘春海要求季玉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据此追加孙成成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王德宝和阎长柱与案涉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追加王德宝和阎长柱为第三人并无不当。
综上，季玉珊拟转让给刘春海的股权因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无法继续履行，且季玉珊在履行与刘春海的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并未违约，因此，本案中刘春海要求季玉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7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因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而无效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虽在合同效力上认定错误，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结果予以维持。本案中，季玉珊因未能如实披露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导致孙有成在收到律师函后未能当时行使优先购买权，致使刘春海产生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继续履行的误解而引起本案诉讼，因此，应由季玉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诉讼费的负担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均由季玉珊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