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令义，男，1957年10月2日生，汉族，珲春昊天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刘春林，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志清，男，1954年6月30日生，满族，珲春市昊天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刘世成，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朴春水，男，1972年4月6日生，朝鲜族，无职业，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裴雄日，吉林权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花（系被上诉人妻子），女，1973年3月14日生，朝鲜族，无职业，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孙令义、郎志清因与被上诉人朴春水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珲春市人民法院（2014）珲民二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朴春水原审诉称：2011年9月9日，经昊天贸易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原告入股进入昊天公司董事会，原告出资50万元，同意转让给原告25％的股权。2012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孙令义商议，原告将股权转让给孙令义，被告孙令义为原告出具借款条，内容为昊天公司法人孙令义向朴春水借款34.6万元，自2012年8月7日起每月的7日之前还款1.1万元（本金和利息），而且孙令义的公司正常生产后3个月内还清剩余款项，如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下还款日期不能超过2013年8月7日，利息为建设银行50万元贷款的利息。公司有效益后给一定的补偿。借款人孙令义，担保人郎志清。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支付此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孙令义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34.6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建设银行50万元贷款的利息计算），被告郎志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孙令义原审辩称：一、原告起诉本案违反一事不得两诉的原则。2013年10月，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答辩人和郎志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又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答辩人和郎志清，要求偿还其股权款及利息。在同一法院对同一案件同时提起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二、原告以股权转让为由提起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诉称将其股权转让给答辩人不符合客观事实，答辩人从没有受让过原告的股权。2012年8月7日，原告将打印好的借条拿到公司，从借款条的内容上看，答辩人同意公司有效益后返还原告的出资，不存在答辩人受让原告股权的意思表示；三、原告出资的股金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答辩人个人与原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四、原告的行为是以借贷为由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郎志清原审辩称：答辩人从未对股权转让进行担保，借款条上答辩人确实在担保人处签字，但因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故不同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如下事实：
2009年11月2日，珲春昊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有三人：孙令义（占股34%）、陈桂香（占股33%）、陈传广（占股33%），被告孙令义为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8日，被告孙令义与郎志清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郎志清5％的股权。同日，被告孙令义与周吾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周吾杰3％的股权。2010年10月16日，昊天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陈传广将33％的股权转让给孙令义。2011年9月9日，昊天公司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决议内容为“一、董事会决定，同意朴春水进入董事会入股（出资伍拾万元人民币）。二、董事会决定，同意转让给朴春水25％的股权。三、董事会决定，朴春水担任昊天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职务，兼任朝鲜飞凤合作会社的副社长职务。四、董事会决定，朴春水定为原始股东（原始股每股23000元人民币），并有原始股东的权力和义务。五、全体股东签字：孙令义、郎志清、周吾杰、陈桂香、朴春水”。上述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均未变更股东名册或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本案审理中，被告孙令义认可昊天公司董事会决定转让给原告的25％的股权，是从其拥有的股权份额中转让给原告的。原告已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经其同意，其中34万元用于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另外16万元用于原告偿还个人贷款。原告朴春水和被告郎志清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2012年8月7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款条”，内容为：“昊天公司法人孙令义向朴春水（身份证：×××）借款人民币叁拾肆万陆仟元整（346000.00元）。自2012年8月7日起每月的7日之前还款壹万壹仟元整（本金和利息），而且孙令义的公司正常生产后3个月内还清剩余款额（如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下还款日期不能超过2013年8月7日）。利息为执行建设银行50万元贷款的利息。公司有效益后给一定的补偿。借款人：孙令义，担保人：郎志清”。其中“公司有效益后给一定的补偿”系由被告孙令义手写，其余内容由原告朴春水打印形成。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款条后，至今未履行借款条约定的内容。现原告朴春水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孙令义支付股权转让款34.6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7日起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建设银行50万元贷款的利息计算），被告郎志清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按建设银行50万元贷款的利息主张，仅要求以34.6万元为本金，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原告朴春水以民间借贷为由在本院起诉被告孙令义、郎志清，要求被告孙令义偿还借款34.6万元及利息，被告郎志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审理中孙令义的抗辩意见为原、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所谓的借款实际是其投入公司的股金，原告入股后因朝鲜局势变化，公司经营状况不佳，要求退股，并采取一些手段逼迫被告在其打好的借款条中签字。但在该案中被告孙令义未提供原告逼迫其在借款条上签字的证据，并自述34.6万元是偿还原告的股金款。被告郎志清的抗辩意见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本案应是股权之争，同时自述在借款条中担保人处签字的意思是保证34.6万元还给原告。2014年6月11日，原告朴春水以另行解决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同日，本院对原告的撤诉申请予以准许。2014年6月26日，朴春水以股权转让纠纷向孙令义、郎志清提起诉讼。
再查明，昊天公司作为朝鲜罗先飞凤合作会社的中方投资人，在中国境内没有任何业务，朝鲜罗先飞凤合作会社现处于停产状态。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原告朴春水与被告孙令义是否存在股权转让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昊天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其出资……”。本案中，被告孙令义、郎志清对原告朴春水的股东身份没有异议，根据公司法和昊天公司章程的规定，其双方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被告孙令义向原告出具“借款条”，原告以借贷关系向其主张还款时，其自述“借款条”约定的款项是还朴春水的股份钱，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撤诉在本案中向其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时，被告孙令义又否认双方具有股权转让关系，且否认（2013）珲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件中的自述，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出具“借款条”的真实意思，本院结合其自述，能够认定双方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对孙令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借款条”要求被告孙令义支付34.6万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令义提出原告朴春水系以借贷为由抽逃出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即将其出资以其他名目从公司资本中抽回，并继续保有股东身份和出资比例。本案中，原告朴春水与被告孙令义形成股权转让关系，原告朴春水将其全部股权以34.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孙令义，被告孙令义为原告出具“借款条”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原告并非从公司资本中抽逃其出资，不属于抽逃出资的情形，故被告孙令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款利息的支付时间及计算方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在“借款条”中约定支付期限，被告孙令义逾期支付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从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8月8日起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被告郎志清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郎志清主张在担保人处签字是劝说被告孙令义同意原告退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郎志清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郎志清在（2013）珲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件中自述其签字是保证孙令义把34.6万元还给朴春水。本院认为，被告郎志清对被告孙令义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在“借款条”中双方对保证方式及担保范围没有约定，因此被告郎志清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被告主张本案违反一事不得两诉原则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得两诉原则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的案件，如果已在法院受理中或者已被法院作出生效的裁判，就不得再次起诉，法院也不应再受理。本案与原告起诉的（2013）珲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违反一事不得两诉原则，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令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给原告朴春水股权转让款34.6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以34.6万元为本金，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郎志清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朴春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共计7340元由被告孙令义、郎志清负担。
孙令义、郎志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股权转让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案件事实，2011年9月9日，珲春昊天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定被上诉人朴春水出资50万元占公司25%的股份。该款的3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4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由于朝鲜内政导致昊天公司暂停经营。因朴春水是公司股东之一所以剩余16万元由朴春水暂时保管。公司暂停营业期间，朴春水向公司提出退出出资，因其出资已投入在朝鲜的企业之中，无资金可返还。公司股东没有受让朴春水股份，但是，股东同意其可以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朴春水在没有将股份转让出去的情况下，在公司大闹，将公司的办公用品全部运到他处，为保护公司利益，上诉人孙令义无奈在其事先打印好的借款条上签字、上诉人郎志清提供担保。朴春水出资50万元购买公司25%股份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孙令义与朴春水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受让其股份的意思表示。朴春水执意让孙令义签字，孙令义手书公司有效益后给一定的补偿后在借款处签字，郎志清在担保人处签字。从以上的事实可以看出，孙令义根本不存在向朴春水借款的事实，更没有受让朴春水股份的意思表示。2013年朴春水以孙令义借款、郎志清担保为由提起民间借贷之诉，2014年6月撤诉，同年同月朴春水以孙令义受让其股份、郎志清担保为由提起股权转让之诉，原审法院作出孙令义和郎志清对朴春水的股权转让承担连带责任的错误判决。以上事实，有朴春水出资50万元购买25%股份的股东会议决定、朴春水付款购买设备转让票据、撤诉裁定、借款条、庭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陈述、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为证。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朴春水诉孙令义和郎志清股权转让和担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朴春水出资50万元以购买公司股份的形式，投入公司经营，并且部分资金由其自己使用。从借款条和朴春水起诉的借贷案件可以确定朴春水以借款为由让孙令义偿还出资，没有转让股份的意思表示。经原审法院审查查明，孙令义没有借过朴春水资金，没有偿还债务的义务，故朴春水撤回对孙令义借贷、郎志清担保之诉。第二、孙令义手书公司有效益后可以给朴春水一定补偿，并没有受让其股权的意思表示。借款条除了孙令义手书的部分以外都是朴春水事先打印的，双方没有协商偿还借款和股权转让事宜的机会，由朴春水强迫公司的法人代表孙令义在“借款条”上签字，所以不存在朴春水转让股权的事实。第三、借款中没有转让股权份额、及转让金额的约定。朴春水出资50万元购买25%的股份，借款条中的34.6万元包括实际出资34万元和办理贷款费用6000元。借款条中表达的34.6万元包括实际出资34万元和办理贷款费用6000元。借款条中表达的非常明确，朴春水与孙令义之间即不是借款，也不是股权转让。朴春水诉求34万元出资款加6000元的贷款费用，不是股权。法律规定股权可以转让，出资款不可以转让。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朴春水转让34.6万元的出资，然后还占有25%的股份，朴春水可以无偿的取得公司25%的股份。因此朴春水的诉求是违法的，属于法律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二）原审法院根据郎志清在借款案件中表述借款条中的“借款”实际是出资购买股份的款为由，认定孙令义受让“34.6万元”的股权错误。孙令义从没有受让过朴春水股权陈述，不存在受让朴春水股权的事实。（三）本案中的借款条不具有法律效力。孙令义没有向朴春水借过款，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借款中没有股权转让的表述，出资额作为股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是无效的。原审法院根据朴春水的诉求判决孙令义受让朴春水的出资额，郎志请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朴春水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二）（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朴春水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原审法院判决孙令义受让股权和郎志清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朴春水答辩称：一、2011年9月9日，珲春昊天贸易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被上诉人出资50万元，转让给公司股份25%（实际出资34.6万元）。被上诉人出资34.6万元并非上诉人所讲的用于购买设备，投入到朝鲜的企业中，而是用30万元偿还公司债务，4.6万元用于来往朝鲜的费用。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后发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实际不存在，所谓的朝鲜企业因资金及朝鲜官方的政策原因根本无法经营，暂不论上诉人是否用隐瞒事实的手段让被上诉人入股，用其入股款偿还公司债务。2012年8月7日被上诉人因身体原因不能继续参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充分协商，把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孙令义，因上诉人孙令义没钱立即支付现金给被上诉人而出具了借款条，并由上诉人郎志清担保。二、股权转让事宜是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充分协商，虽然借款条的名称、形式、内容有一定的瑕疵，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实施的行为不能说是无效，亦未违背公司内部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三、本案中上诉人孙令义以个人名义签字，并未以公司法人名义实施，亦未盖公司公章，因此其行为属个人行为，并非公司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朴春水因退股一事曾到公司吵闹，上诉人曾经报警，借款条是在报警以后形成。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朴春水投资入股并占有公司25%股份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朴春水提出上诉人孙令义签字的借款条，系朴春水将25%的股份转让给孙令义，且在（2013）珲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孙令义自述借款条中所约定的款项系还被上诉人朴春水的股份钱，上诉人郎志清自述其在担保人处签字的意思是保证34.6万元还给上诉人朴春水，上诉人主张是受被上诉人强迫在借款条中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借款条是在双方因退股之事发生争吵报警以后形成。上诉人主张借款条中所约定的34.6万元并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也没有受让股份的意思表示的主张，因上诉人孙令义、郎志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在借款条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此应认定为上诉人孙令义受让了被上诉人朴春水25%的股份。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未违反公司的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借款条上签字后，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应按约定偿还被上诉人债务。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中已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孙令义、郎志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志忠
审判员 崔 玉
审判员 沙 卓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朴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