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瑞华鞋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兆明。
委托代理人：黄伟强，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数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元。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志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瑞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数文、李宏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楼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数文是“东莞市南城梓金华鞋材厂”（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梓金华鞋材厂）的经营者，李数文陈述曾与李宏元合伙经营梓金华鞋材厂，本案拖欠的货款发生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但李数文没有提供书面的合伙及分伙协议。李数文、李宏远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2日的对账明细，证实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瑞华公司共向梓金华鞋材厂采购价值1020498.1元的货物，瑞华公司曾分别于2012年7月9日支付货款200000元、2012年11月3日支付货款100000元、后期支付200000元，共计付款500000元。梓金华鞋材厂表示：“我司暂可按照1020498.1×0.8清收上述款项：即816398元减去已付之500000元，即贵司只需支付剩余之316398元。若贵司按照上述金额及时付清款项，我司将不再追讨剩余之204099元，双方全部债权债务结清。”瑞华公司财务“吴xx”在该对账明细上落款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1日。瑞华公司也提供了广东省增值税发票、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证实分别在2013年3月7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3年5月10日支付货款80000元、2013年7月8日支付货款70000元，以上货款共计200000元，因此瑞华公司只确认尚欠李数文、李宏远316392.8元。李数文、李宏远称对账明细中的落款时间“2012年12月22日”是笔误，该明细的实际形成时间是2013年11月21日前几天，明细中提到的“后期支付200000元”就是瑞华公司在2013年期间分三次支付的200000元；由于瑞华公司长期拖欠货款，李数文、李宏远曾多次追讨，并承诺如果瑞华公司能够付清货款就按8折计算（即对账明细中提到的“按照1020498.1×0.8清收上述款项”）；此后瑞华公司并未付清货款，李数文、李宏远遂于2013年12月提起诉讼。
原审审理过程中，瑞华公司提供了梓金华鞋材厂于2012午12月22日发送给瑞华公司的收款函和《委托付款书》，梓金华鞋材厂在上述函件中要求瑞华公司付款的总额为516392.8元（即8折以后的货款），最迟支付期限为2013年1月10日。李数文、李宏远主张最后一次到瑞华公司处催款是2013年11月，当时李数文、李宏远曾口头承诺如果瑞华公司在2013年12月底前付款仍可以按8折计算，由于瑞华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李数文、李宏远现要求瑞华公司按拖欠货款的总额支付。
此外，瑞华公司还提供了报价单、订购单等证据，证实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约定货款中包含17%增值税，因此应当先由李数文、李宏远开具发票，瑞华公司再履行付款义务。
李数文、李宏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华公司支付李数文、李宏元货款520497元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13日为54284.58元），以上本息合计574781.58元；2.本案诉讼费由瑞华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瑞华公司与梓金华鞋材厂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梓金华鞋材厂已向瑞华公司提供货物，瑞华公司应向梓金华鞋材厂支付相应货款。现双方确认应付货款总额为1020498.1元，瑞华公司已付500000元，尚欠520498.1元。李数文、李宏远只主张520497元，应予准许。至于是否按8折计算货款，李数文、李宏远承诺按8折计算是在瑞华公司付清货款的前提下作出，虽然没有明确具体期限，但瑞华公司拖欠的货款发生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李数文、李宏远已给瑞华公司足够的准备时间，而至李数文、李宏远起诉瑞华公司仍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李数文、李宏远现取消8折的承诺，要求瑞华公司全额支付拖欠货款，应予支持。瑞华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和订购单等证据只能证实货款中已包含相应的增值税款，不能证实李数文、李宏远有先履行义务，瑞华公司以李数文、李宏远没有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梓金华鞋材厂与瑞华公司没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但瑞华公司的行为客观上给李数文、李宏远造成了一定损失，瑞华公司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李数文、李宏远起诉之日开始计付相关利息（李数文、李宏远主张的本金是在起诉之日才确定）。李数文、李宏远要求按照银行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李数文是梓金华鞋材厂的经营者，但其同意瑞华公司向李数文、李宏远中任何一个履行付款义务均可，是李数文处分自身权利的表现，应予准许。李数文、李宏远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判决：一、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数文、李宏元支付货款520497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以520497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本金为限）；二、驳回李数文、李宏元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瑞华公司负担4503元，由李数文、李宏元负担271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上诉人瑞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瑞华公司至今实际欠李数文、李宏元的货款金额为316392.8元，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5240497元。2012年12月22日，李数文、李宏元书面确认瑞华公司未支付货款为516392.8元。2013年2月7日，瑞华公司向李数文、李宏元支付货款50000元；2013年5月10日，瑞华公司再向李数文、李宏元支付货款80000元；2013年7月8日，瑞华公司又再向李数文、李宏元支付货款70000元；因而至今瑞华公司实际拖欠李数文、李宏元货款为316392.8元。此事实有李数文、李宏元于2012年12月22日出具给瑞华公司的《委托付款书》、瑞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三张《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记账回执》证明。原审法院判决瑞华公司须向李数文、李宏元支付5240497元货款与事实不相符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足以撤销李数文、李宏元在2012年12月22日出具《委托付款书》的内容，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数文、李宏元承诺应付款打8折是在瑞华公司付清货款的前提下作出的。《委托付款书》是李数文、李宏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的。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一直以来都是李数文、李宏元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瑞华公司才支付相应部分的货款，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且相关法律也有“一般纳税人必须按规定时限开具专用发票，不得提前或滞后”的强制性规定。以下事实可以证明李数文、李宏元与瑞华公司之间关于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是先由李数文、李宏元向瑞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瑞华公司再向李数文、李宏元支付货款：1.瑞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李数文、李宏元于2013年2月4日开具金额为50000元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瑞华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向李数文、李宏元汇款50000元的《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记账回执》；2.李数文、李宏元于2013年4月22日开具金额为80000元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瑞华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向李数文、李宏元汇款80000元的《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记账回执》；3.李数文、李宏元于2013年5月15日开具金额为70000元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瑞华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李数文、李宏元汇款70000元的《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记账回执》。李数文、李宏元没有按照约定或交易习惯先履行义务，瑞华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李数文、李宏元没有及时开具发票，在一定程度上应承担迟延支付货款的责任，瑞华公司更不应当支付相关利息给李数文、李宏元。综上，瑞华公司认为李数文、李宏元未先履行义务向瑞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违反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导致瑞华公司承担含17%的增值税费，与法律规定不符，故对此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楼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内容；2.驳回李数文、李宏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数文、李宏元承担。
被上诉人李数文、李宏元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一，李数文、李宏远原审时提交的单据已清楚载明，瑞华公司欠付的金额就是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其二，李数文、李宏元在原审时提交了录音录像资料，其中第3段录像与李数文、李宏远提交的对账单是相互印证的，证明瑞华公司欠款金额为520498.1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其一，双方不存在瑞华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其二，就算交易习惯存在，瑞华公司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因在于李数文、李宏元原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李数文、李宏元曾向瑞华公司开具的两张税票，瑞华公司在收到以后都没有付款，表明瑞华公司有违诚信。不同意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以下事实不予确认，对于其余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不予确认的事实为：“梓金华鞋材厂在上述函件中要求瑞华公司付款的总额为516392.8元（即8折以后的货款）”中的“（即8折以后的货款）”，经审查，在梓金华鞋材厂致瑞华公司的函件中均没有该内容。
瑞华公司和李数文、李宏元二审均无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2012年12月22日，梓金华鞋材厂（李数文、李宏元）给瑞华公司的函件中载明以下内容：“现特向贵司申请，请在2012.12.28前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分别支付到两家厂：支付东莞市南城伟兴五金加工厂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支付东莞市南城梓金华鞋材厂人民币壹拾陆万元。请在2013.01.10前支付余下金额人民币壹拾陆万元陆仟叁百玖拾贰元捌角。分别支付到两家工厂：支付东莞市南城伟兴五金加工厂人民币捌万伍仟伍佰玖拾贰元捌角，支付东莞市南城梓金华鞋材厂人民币捌万零捌佰元整。”该函件中无“总额为516392.8元（即8折以后的货款）”的表述。
2012年12月22日，梓金华鞋材厂（李数文、李宏元）给瑞华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内容如下：“原东莞市南城梓金华鞋材厂经股东协商，同意将广州市瑞华鞋业有限公司2011.10至2012.05期间未支付货款：RMB516392.8分别支付到以下帐户：一、支付金额：RMB275592.8；收款单位：东莞市南城伟兴五金加工厂，汇入地：广东省东莞市，开户银行农业银行东莞市河东支行，账号44×××25；二、支付金额：RMB240800.0，收款单位：东莞市南城梓金华鞋材厂，汇入地：广东省东莞市，开户银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南城蛤支行，账号11×××95。”该函件中无“总额为516392.8元（即8折以后的货款）”的表述。
2013年11月21日，李数文、李宏元向瑞华公司出示“有关贵司应付原梓金华货款明细”，该明细内容如下：“货款月份，金额分别为：2011.10，18168.7（元）；2011.11，83037.3（元）；2011.12，93104.6（元）；2012.02，198159.2（元）；2012.03，165286.0（元）；2012.04，192356.3（元）；2012.05，270386（元）；合计1020498.1（元）；备注栏为：贵司财务2012年6.14核对金额为1020491.0（元）。2012.07.09支付200000.0，2012.11.03支付100000.0（元），另扣除后期支付之200000元，以上已付款总计为500000元。我司暂可按照1020498.1×0.8清收上述款项：即816398元减去已付之500000元，即贵司只需付剩余之316398元。若贵司按照上述金额及时付清款项，我司将不再追讨剩余之204099元，双方全部债权债务结清。”瑞华公司工作人员梁xx在该明细下方签名；瑞华公司财务吴xx在该明细下方写明“确认￥316398.00未付”。对于上述明细中所备注的：“贵司财务2012年6.14核对金额为1020491.0”，在本院询问下，李数文、李宏元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
瑞华公司原审、二审诉讼中均明确表示愿意偿还204099元之外的款项，但李数文、李宏元均表示不同意。李数文、李宏元于2013年12月13日对瑞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李数文、李宏元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视频证据，瑞华公司对此质证认为：（一）对20131121-171922视频的质证意见。瑞华公司确认欠款316398元的真实性，关于其它的真实性均不确认。瑞华公司财务仅确认欠款金额316398元，没有任何内容确认关于打折的事宜，也无法证明内容中所谓“及时还款”的时间，与李数文、李宏远在庭审中辩称的事实是相矛盾的。李数文、李宏远主张的“打折”及“及时还款”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并且李数文、李宏远在2013年12月13日已向法院起诉。（二）对20131203-110911视频的质证意见。对李数文、李宏远“陈述事实”的真实性不确认。李数文、李宏远一直陈述“在2012年9月付清货款才同意打8折”的，但李数文、李宏远在2012年12月22日出具委托付款书确认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未支付货款516392.8元的事实，《委托付款书》、答复内容确认付款时间最迟为2013年1月10日前。李数文、李宏远的“陈述事实”与《委托付款书》、答复内容明显是相互矛盾的，不足以撤销李数文、李宏远确认瑞华公司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欠款516392.8元的书面承诺。在李数文、李宏远陈述矛盾的情况下，瑞华公司对此也没有确认，故视频无法推翻瑞华公司书面举证的事实。2012年12月22日李数文、李宏远以书面方式确认瑞华公司欠款金额为516392.8元，减去瑞华公司后续支付的200000元货款，也即是瑞华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
本院认为，瑞华公司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李数文、李宏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其尚欠李数文、李宏元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瑞华公司的上诉及李数文、李宏元的答辩意见来看，现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瑞华公司欠李数文、李宏元货款的具体数额；（二）李数文、李宏元要求瑞华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数文、李宏元为证明瑞华公司尚欠其520497元，为此提交了2013年11月21日由瑞华公司工作人员及财务签名的“有关贵司应付原梓金华货款明细”；而瑞华公司为证明其仅欠李数文、李宏元316398元，为此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2日，原梓金华鞋材厂（即李数文、李宏元）发给其的函件及《委托付款书》。
对于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分析意见如下：比对瑞华公司，李数文、李宏元为证明欠款的实际数额各自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2012年12月22李数文、李宏元发送给瑞华公司《委托付款书》中所载明的：“同意将广州市瑞华鞋业有限公司2011.10至2012.05期间未支付货款：RMB516392.8分别支付到以下帐户”中的“RMB516392.8”是1020498.1元打8折后在瑞华公司还款300000元后的基础上得出来的，还是瑞华公司截止该日期实际欠款确为“516392.8”。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基于以下理由，不支持李数文、李宏元的主张：第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2012年12月22日之后李数文、李宏元没有再供货给瑞华公司；第二，在2012年12月22日，李数文、李宏元给瑞华公司的函件及《委托付款书》中均没有瑞华公司欠李数文、李宏元的款项516392.8元为1020498.1打8折后在还300000元的情况下所形成的表述；第三，虽然李数文、李宏元在2013年11月21日明细中有表述：“1020498.1×0.8清收上述款项：即816398元减去已付之500000元，即贵司只需付剩余之316398元”，但瑞华公司的员工并没有确认打8折的表述，只明确表示“确认￥316398.00未付”；第四，李数文、李宏元主张其与瑞华公司之间实际发生1020498.1元的交易，且在该明细的备注中注明：“贵司财务2012年6.14核对金额为1020491.0”，但在本院询问下，李数文、李宏元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第五，根据对账明细表载明的上述内容来看，李数文、李宏元同意打折的前提是瑞华公司能及时付款，原审庭审时，李数文、李宏元称要求瑞华公司在2012年12月底前偿还上述款项就可免除204099元；由此看来，该“及时付清款项”应是指瑞华公司在2013年12月底前偿还完欠款。但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数文、李宏元于2013年12月13日对瑞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日期与其承诺的最终还款截止时间尚差17天，且从瑞华公司原审、二审诉讼中的陈述来看，瑞华公司愿意偿还204099元之外的款项。因此，即使上述货款确实存在打折的情况，李数文、李宏远以瑞华公司未及时还款为由要求瑞华公司全额偿还其所主张的款项亦同样不成立。基于上述五点分析意见，本院对李数文、李宏元主张《委托付款函》中的516392.8元为1020498.1打8折后在还300000元的基础上所形成的表述，不予采信。至于李数文、李宏元所提交的视频证据亦不能否定2012年12月22日函件及《委托付款书》的内容。综上所述，由于李数文、李宏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2年12月22日的函件及《委托付款书》中的“516392.8”元为1020498.1打8折在瑞华公司还300000元款项的基础上所形成的，故本院对于其要求瑞华公司支付其52049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瑞华公司在李数文、李宏元于2012年12月22日向其发函及出具《委托付款书》后已支付200000元款项，故瑞华公司尚欠李数文、李宏元的实际欠款数为316392.8元。原审法院对于李数文、李宏元出具给瑞华公司的2012年12月22日函件内容查明事实有误，且漏查2013年11月21日对账明细的部分内容及2012年12月22日的《委托付款书》的全部内容，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瑞华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和订购单等证据只能证实货款中已包含相应的增值税款，不能证实李数文、李宏元有先履行开发票的义务，瑞华公司以李数文、李宏元没有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瑞华公司支付李数文、李宏元从起诉之日起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由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瑞华公司部分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请求，由于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楼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楼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瑞华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数文、李宏元支付货款316392.8元及该款的利息（从2013年12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数文、李宏元的其他请求。
如果上诉人广州市瑞华鞋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瑞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901元，由被上诉人李数文、李宏元负担187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瑞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6721元，由被上诉人李数文、李宏元负担28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海涛
刘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