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嘉南民重字第1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明。委托代理人：凌巧荣、盛洪伟，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凯迪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明良。委托代理人：徐海明，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嘉宇公司）与被告嘉兴凯迪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凯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8月2日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13年9月26日、2014年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嘉南凤民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凯迪公司不服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6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盛洪伟，被告暨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海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宇公司起诉称，2010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车间二、三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价款660万元，支付时间为基础完工付100万元、沿沟砼完工付100万元、钢屋面完工付100万元、粉刷阶段付62万元、竣工验收合格付100万元、竣工验收后一年付99万元、竣工验收后二年内余款付清（含5%保修金），未按约付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钢结构180万元由分包单位开具建筑发票，经总包单位同意后由发包方直接划入分包单位帐户，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义务，但被告进度款拖欠严重。工程竣工于2012年1月11日验收后，被告又长期不结算，后在原告多次交涉下，被告于2013年5月22日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6499231元。根据合同约定，截止工程竣工后一年，被告应付工程款为561万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462万元（含已付钢结构款130万元），扣除被告应直接支付钢结构分包单位的到期工程余款30万元，原告到期工程款余额69万元，被告至今未付。为此，诉请判令被告：1.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69万元，并支付2013年1月11日至7月31日的利息损失29270元，之后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69万元,并赔偿2013年12月11日之前的利息损失77730元及之后按每日124.20元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进度款支付节点起算）；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窝工损失50万元(暂定,如被告对金额有异议,以司法鉴定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凯迪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工，构成违约。因双方未能对违约赔偿达成合意，原告在未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下，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原、被告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但原告拖延至2012年4月22日才完工。所谓的窝工的损失是不存在的，因为施工合同约定除非书面同意才能变更施工期限，本案中没有该事实。由于原告延期交付工程，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诉请判令原告赔偿损失：1.因原告竣工延期导致被告租金损失1121780元(11个月,每月101980元);2.因原告竣工延期导致被告土地出让违约损失389130元，合计1510910元。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答辩称，双方已于2013年5月22日进行了工程结算，该结算是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总结算，现被告就合同内容又提出工期索赔，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前述结算不属于总结算，双方合同约定工期240天也无效，因根据原告委托鉴定，涉案工程定额工期需要419天，压缩工期近50%，按照司法惯例，任意压缩工期超过30%的约定无效，被告也不能以无效约定向原告主张工期权利。其次，工期延误的责任在被告，被告延期支付进度款，经原告初步测算，被告累计延付工程款时间达6个月左右，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及相关司法案例，如果建设方延期支付工程款，施工方有权相应延期工期。再次，被告提出索赔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租金损失，依据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嘉兴市明峰凯迪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土地出让违约金损失，发生在2010年9月19日即本案施工工程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诉请。针对自己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约定由原告承建涉案工程，其中钢结构项目由被告直接指定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工程造价不包括钢结构防火涂料、配电箱浪涌保护器、室外消防系统及室外附属工程，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进度、方式及工期等进行了约定。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钢结构项目并非被告指定分包。2.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验收记录各二份,证明涉案工程车间二、车间三于2012年1月11日竣工验收完毕。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二份竣工验收备案表所载竣工日期不是实际竣工日期,而是2012年4月22日,即被告签名日期。3.2013年5月22日结帐纪要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后,原、被告经近一年半时间对合同全部内容多次协商,于当日最终形成工程结算价款6499231元。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结算单未包括施工违约内容。4.基本信息表一份,证明嘉兴市明峰凯迪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为关联公司。被告质证认为,对信息表所载内容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公司与被告的住所地、经营范围均不一致,不能认为关联公司。5.基础结构中间验收原始文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车间二、三基础结构于2010年11月4日通过验收。6.预拌混凝土汇总表、混凝土试块试验报告汇总表各一份,证明车间二、三的沿沟最迟于2011年4月份浇铸完毕。7.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原始文件一份,证明车间二、三主体结构于2011年7月7日通过验收。被告质证认为,证据5、6、7,只表明工程外观验收,而非质量验收。8.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证明2011年9月13日原告已粉刷完工,根据合同约定将被告应付的工程款62万元发票开具给被告。被告质证认为,收到该发票,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发票开具时间并不能证明粉刷完工时间,工程进度应由监理来证明。9.往来函六份,证明由于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错误以及变更钢结构,造成原告延期施工57天。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未收到原告的函,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不认可。10.工程造价报告书一份,证明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定额工期为419天,原、被告约定工期240天低于定额工期的70%,该约定无效。被告质证认为,该报告书系原告单方委托制作,被告不认可,原告关于约定工期无效的理由不成立。针对自己本诉抗辩及反诉主张,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嘉土南合变(2009)第065号变更合同、嘉土南让合(2006)0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合同、土地出让金票据及支票存根各一份及建设项目延期审批表二份，证明原告施工延期导致被告产生土地出让金罚款损失。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均有异议，票据支票存根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涉案工程尚在施工中，合同形成于2010年9月19日，在涉案工程开工之前。2.函及邮递凭证七份,证明原告施工延期违约,被告曾向原告主张权利并要求快施工。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3.监理单位出具的施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灯具安装及室外消防管道安装于2012年4月10日完工,被告才于2012年4月22日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名。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关联性,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应以验收通过时间为竣工时间,且合同约定附属工程不计入工程造价。4.车间二、三砂浆试块试验报告汇总表二份,证明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验收内容只是工程外观验收,工程是否完工须经质量检测,以试验报告为准。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质量检测是以工程完工为前提，试验报告汇总表的制作日期均在原告相应的验收文件之前,与原告提供的验收证据并不矛盾。5.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22日竣工,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被告并未违约。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明是用于被告办理备案所需,被告办理房产证必须取得备案表,事实上工程款于2013年5月22日才结算,至今被告未付清;其次,涉案工程主体是原告施工,但消防工程等系被告自行组织施工,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是2012年1月11日,2012年4月22日是针对整个工程而言。6.监理公司出具的意见说明一份,证明钢结构钢梁施工存在问题是原告造成。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仅仅是被告对钢结构质量的单方异议，后经设计院的进一步验算，钢结构达到设计要求，且钢结构由被告直接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与原告无关。7．厂房租赁合同，证明因原告竣工延期导致被告的预期可得租金损失11个月，共计112178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有异议，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与承租方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属于关联企业，并且逾期竣工的原因不在原告。此外，在本院审理的（2014）嘉南凤初字第46号案件中，法院委托杭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的车间二、三是否存在天沟渗水、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是否属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以及如果存在前述情形，是否系被告施工不当造成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了鉴定报告，并于2015年3月18日在该案的庭审中出示并双方质证。鉴定报告认为：1、车间二、三存在檐沟开裂、渗水，墙面渗水、开裂，门窗洞边墙体开裂，柱墙交接处开裂、渗水等问题；2、开裂问题均属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问题，虽不影响房屋主体结构安全，但影响其耐久性，且檐沟、墙面渗水已影响房屋正常使用；3、檐沟开裂、渗水主要因施工或者养护不当，门窗洞边墙体水平、竖向或者斜向开裂主要因温度、砌体干缩变形或者局部不均匀沉降引起，柱墙交接处竖向通长开裂与未严格按图施工、且柱墙交接处设置钢丝网片已严重锈蚀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檐沟开裂是因为大跨度的厂房没有打桩，由于不均匀沉降造成的，即使按照现有结论，也不影响主体安全，房屋的使用没有问题，剩下的就是保修的事情，由于被告不让施工人员进场，所以没办法进行维修。被告对鉴定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6、7,被告对真实性未持异议,且与本案相关,对证据所载内容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该组备案表明确记载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月11日,被告于2012年4月22日在该备案表上签章,应理解被告事后认可,被告认为至其签章时才竣工验收,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证据8所载内容不能反映原告的事实主张，与原告的证明对象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9，系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函，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10即工程造价报告书，虽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但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且被告未有证据足以反驳，予以认定。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该组证据所载逾期竣工违约事项不能确定与涉案工程之间的联系，证据与被告的证明对象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符合形式要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内容为被告单方函告意见，不能证明原告施工违约的事实；证据3，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原告虽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予以认定；证据4、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对证据所载内容予以认定,其中证据4与原告证据5、6、7并不冲突,相反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提出的外观验收意见,与证据所载内容不符合,不予采信;证据5,一方面记载工程为2012年1月11日验收,一方面又记载2012年4月22日竣工,工程程序记载混乱,且记载工程款已按合同结算,与双方认可于2013年5月22日结算时间不一致,该证据记载内容不合理、不真实,不具有证明力；证据7，由被告与另一公司嘉兴市明峰凯迪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被告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均为朱明良，（现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均已变更），租赁合同并非两公司真正达成合意，而是由一人同时代表双方签订合同，无法证实明峰凯迪公司是否具有租赁厂房真实的愿意，被告没有举证厂房不能按期竣工后该公司另向他人承租厂房用以生产、以说明该公司向被告承租厂房存在必要性，故以该租赁合同证明有可获得的房屋租赁收益，在举证上是不充分的，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南湖区凤桥镇的车间二、三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于原告施工；合同工期240天，开工日期2010年10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5月30日；合同价款6600000元；进度款支付方式时间为:1.基础完工付100万元;2.沿沟砼完工付100万元;3.钢屋面完工付100万元;4.粉刷阶段付62万元;5.竣工验收合同付100万元;6.竣工验收后一年付99万元;竣工验收后二年内余款付清(含5%保修金)…补充条款:其中钢结构180万元由分包单位开具建筑发票,经总包单位同意后由发包方直接划入分包单位帐户(付款时间及金额:基础完工付30万元、沿沟砼完工付30万元、钢屋面完工付4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付30万元、竣工后一年付30万元、竣工后二年余款付清);工程造价不包括钢结构防火涂料、配电箱浪涌保护器、室外消防系统、室外附属工程,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0月16日开工施工。2010年11月4日,工程基础结构验收合格,2011年4月11日沿沟浇筑完毕,2011年7月7日,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合格。2012年1月11日,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5月22日原、被告双方结帐确认:1.合同价6600000元;2.联系单、实际调整减少:-114655元;3.零星费用增加13886元;4.合计结帐价6499231元。原告自认至本案起诉前被告支付工程款为332万元(不含钢结构价款)。另查明,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经鉴定，定额工期为419天。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工程于2012年1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1月11日支付到期工程款99万元,扣除其中应直接支付钢结构项目分包单位的30万元（已另案解决）,应付原告到期工程款69万元，被告至今未付前述工程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前述到期工程款69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质量抗辩，因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已在实际使用，且经司法鉴定，存在的质量问题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并且被告已就质量瑕疵的修复、赔偿问题另行提起诉讼，原告除本案工程款外，尚有工程余款及保修金在被告处，故可以在剩余款项解决维修问题。现被告既主张原告赔偿维修费用的同时又拒付到期的工程款，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期是否延误以及各方的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于2011年5月底竣工，但工程于2011年1月11日竣工验收，延迟7个月余11天。分析延误的原因，被告以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原告及钢结构分包单位停工，至复工近2个月时间，但被告已在实际使用该厂房，并且至今也未举证证明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故该期间的延误责任应归于被告；被告屡次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拖欠的时间均在20余天以上至两个月左右，这对工程进度自然构成影响，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工期也应酌情顺延，否则对施工单位实有不公。但原告主张将每次延期付款的时间累加为顺延工期，也不符合实际施工情况，故本院酌情确定因原告延迟支付进度款而顺延的工期为两个月。被告辩称进度款的支付节点应是各节点完工并通过验收，但合同并未作出需要验收通过的明确约定，故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扣除上述两点被告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迟的之外，剩余的工期延误应归责于原告施工的原因。综上，原、被告对于工期延迟的责任基本相当。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就工期延迟的一半天数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就剩余的一半天数向原告承担窝工损失的责任。鉴于施工合同对于工期迟延及窝工的违约责任只作原则性、而均未作具体规定，本院认为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同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违约引起相同后果，承担违约责任的标准（即每日的违约金）也应当相同，以体现公平原则。据此双方的违约责任承担结果在金额上抵销，相互不再给付。原告主张约定工期过分短于定额工期，因而该约定无效，本院认为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任意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导致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工期属于当事人自愿协商的范围，主张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工期延迟导致土地出让金违约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因违约赔偿的损失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其与国土主管部门签订有该协议，原告无法预见，并且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其土地出让合同本早存在违约行为，故也有转嫁违约责任的风险之嫌，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进度款节点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尽合理，因双方已对合同进行了结算，应视为原告对此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予以放弃，到期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结算时起算，故上述到期工程款69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2013年5月22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凯迪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90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9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嘉兴凯迪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992元，保全申请费4270元，合计15262元，由原告浙江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22元，被告嘉兴凯迪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640元；反诉受理费9199元，由被告嘉兴凯迪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成剑斌代理审判员  邱双双人民陪审员  鲍 嘉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