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中中法刑二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强，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平，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业，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户籍所在地澳门台山街，案发前住中山市古镇镇海洲华丰路一巷9号。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明，男，1958年6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某华，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系上诉人袁某明的儿子。
辩护人林某仪，女，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神湾镇。系上诉人袁某明的儿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金，女，1953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笑，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铨，男，1969年5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某添，男，1949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某见，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见、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中二法刑二初字第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7日至11月20日期间，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见、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等人多次到中山市古镇镇海洲东岸北路绿博灯饰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以下简称绿博工地）、古镇镇海洲派出所东侧海都广场建筑工地（以下简称海都广场工地）故意毁坏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1月17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袁某明、袁某笑、张某铨等200多名海洲村村民戴头盔、口罩，携带铁锤、棍棒等工具聚集在绿博工地，合力将工地的大门撬开后进入工地，用铁锤、棍棒等工具拆卸工地的砖土围墙及西南面的铁皮围墙。经鉴定，该次被损坏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2910.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绿博工地人员梁某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绿博工地的土地产权登记等材料、相关报建规划材料、基础（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证人袁某洪、梁某文、梁某成的证言，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袁某明、袁某笑、张某铨的供述等。
（二）2013年11月17日晚7时许，被告人袁某强、袁某见、袁某明等200多名海洲村村民戴头盔、口罩，携带棍棒等工具聚集在海都广场工地，不顾工地工人的阻挠，强行进入工地，用棍棒拆卸工地北面的铁皮围墙，并撕毁铁皮墙上的喷画广告。经鉴定，该次被损坏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399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海都广场工地人员袁某波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海都广场工地人员江某联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海都广场工地的土地征收、拍卖等材料，中山市国土局关于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受让土地作为商业用地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海都广场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海都广场工地损失证明文件，证人邹某波、涂某锋、李某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国、涂某文、张某龙、张某兵、王某霞、陈某梅、袁某云、袁某洪的证言，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明的供述等。
（三）2013年11月18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金和区社开（另案处理）等200多名海洲村村民戴头盔、口罩，携带铁锤、棍棒、缆绳等工具聚集在海都广场工地，以铁锤敲击、棍棒撬、缆绳拉等方式，拆卸该工地北面中部和东面北侧的铁皮围墙，并毁坏围墙上的广告画。经鉴定，该次被损坏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426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海都广场工地人员袁某波、江某联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海都广场工地的土地征收、拍卖等材料，中山市国土局关于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受让土地作为商业用地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书证，海都广场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海都广场工地损失证明文件，证人陈某梅、袁某洪的证言，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袁某金的供述，被告人张某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四）2013年11月1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袁某见等200多名海洲村村民戴头盔、口罩，携带铁枝、缆绳等工具聚集在海都广场工地，以铁枝撬、缆绳拉等方式，拆卸该工地南侧广告围墙架和蓝色彩瓦围墙。经鉴定，该次被损坏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848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海都广场工地人员袁某波、江某联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海都广场工地的土地征收、拍卖等材料，中山市国土局关于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受让土地作为商业用地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海都广场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海都广场工地损失，证人陈某梅的证言，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等。
（五）2013年11月20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张某业等200多名海洲村村民戴头盔、口罩，手持铁锤、绳子、斧头等工具聚集在绿博工地，将工地西侧的大门撬烂、拉倒，砸烂大门南侧的铁皮围墙，砸倒工地东面的砖土围墙。经鉴定，该次被毁坏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25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绿博工地人员梁某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绿博工地的土地产权登记等材料，绿博工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资料，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证人林某云的证言，被告人张某业的供述等。
综上，被告人袁某强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3宗，数额共计人民币101160.8元；被告人袁某添、袁某平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宗，数额均为人民币87170.8元；被告人张某业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宗，数额共计人民币65512元；被告人袁某见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宗，数额共计人民币52470元；被告人袁某明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宗，数额共计人民币46900.8元；被告人袁某金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1宗，数额为人民币54260元；被告人袁某笑、张某铨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1宗，数额均为人民币32910.8元。
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袁某强、袁某见、张某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2日，被告人张某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袁某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袁某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袁某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袁某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袁某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刑事侦查大队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袁某恒的证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见、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袁某强损坏财物的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见、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损坏财物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见、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袁某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见、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见能当庭如实供述其罪行，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袁某添、袁某平、张某业、袁某见、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确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某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袁某添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三、被告人袁某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张某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三年；五、被告人袁某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六、被告人袁某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袁某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袁某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九、被告人张某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袁某强上诉提出：其虽然参与本案，但未损坏财物，与其他涉案人员并无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他人毁坏财物的行为承担责任；其出于维权目的；认罪态度较好。综上，上诉人袁某强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
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张某铨均上诉提出：其与其他涉案人员并无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他人毁坏财物的行为承担责任；涉案地块交易不合法，其行为出于维权目的，请求宣告其无罪。此外，张某业还提出原判认定的损失价格过高。
袁某笑上诉提出其只是旁观，没有动手，不应对他人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请求宣告其无罪。
袁某明的辩护人提出：袁某明只是用木方敲下几块砖头，与他人并无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其他人的行为及全部损失承担责任；据以认定袁某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涉案地块交易不合法，其行为系出于维权目的。综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袁某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某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原审被告人袁某添、袁某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袁某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金、袁某明、张某铨及袁某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各上诉人与他人之间并无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他人的行为及全部损失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本案中，各上诉人明知他人正在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仍积极参与其中，其不仅在主观上与他人存在着意思联络，客观上也共同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共同导致了财物损失的后果，构成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应当对自己所参与的各宗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某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金、袁某明、张某铨及袁某明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交易不合法，各上诉人的行为均系出于维权目的的意见，经查，涉案土地是否合法不应成为各上诉人使用暴力手段，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理由。即使维权，也应遵守国家法律，采取合法手段。
关于上诉人袁某明的辩护人提出据以认定袁某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某明于2013年11月17日下午及晚上先后两次参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不仅有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予以证实，还有袁某明本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予以印证，且袁某明在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过程中亦予以供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所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某笑提出其只是旁观，没有动手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某笑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其于2013年11月17日在绿博工地参与用铁水管撬水泥砖围墙及与村民共同推倒铁皮围墙，上述事实还有视频截图予以证实，且该截图经其本人确认。现上诉人袁某笑对此予以否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业还提出原判认定的损失价格过高的意见，经查，本案各宗被毁财物的价值系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即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法作出，并无不当，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原审被告人袁某添、袁某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袁某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原审被告人袁某添、袁某见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上诉人袁某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上诉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原审被告人袁某添、袁某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某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原审被告人袁某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某见一审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袁某平、张某业、袁某明、袁某金、袁某笑、张某铨、原审被告人袁某添、袁某见的犯罪情节及在一审中的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袁某强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某强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三宗，被毁财物价值数额巨大，依法本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其系从犯，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处以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根据上诉人袁某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提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绍庄
审 判 员 林慧娴
代理审判员 梁凌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