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崇安，男，1942年9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丕明，男，1956年11月16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亮庭，男，1968年9月13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玉基，男，1955年12月18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五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顶财，男，1955年10月20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六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明生，男，1945年9月10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七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赵奶秋凤，1963年10月8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八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亮雄，男，1951年9月3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义安，男，1964年11月15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十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石亮红，男，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
十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昌模、宋敏刚，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赵永荣，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伟，星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安，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侗族，中专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修祥，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德，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一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二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三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四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五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六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七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八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九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合称陡寨十个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陡寨村民委）、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从江县人民法院（2013）从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陡寨村大部分群众要求村两委改善群众的生产生活条件，强烈要求修建沿溪公路。陡寨村民委曾组织召开村民大会，但会议开不起来。后经村两委干部、部分组干部和老龄协会人员、寨老、本寨退休人员等多次开会研究，决定修沿溪生产公路。因缺乏修路费用，村两委决定以林换路的方式拍卖该村“卡点”坡世行林，参加开会的主要有村两委人员、部分组干和寨老、老龄协会人员、本寨退休人员，会后将内容为“村决定以林换路的方式公开拍卖‘卡点’坡林场，起拍价为17万元，有意购买者需交1万元押金参与竞标”的公示张贴在村委活动室外墙和公路桥头石玉珍家外墙。在公示后有时任从江县住房公积金管理部主任韦启仁、西山街上杨琪琳、拱孖村的吴光发、吴昌智、本村的赵光林等人进山看该片林，都认为当时世行林偿还投资高，加上路远树小，又怕山火，投资风险大，没有人敢买。后该村于2009年7月27日晚上在允许买林方借土养林15年的情况下以每亩400元的价格卖给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三人，并由村民委出纳赵金凤收取170000元转让款，同时陡寨村民委与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签订了一份《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为西山镇陡寨村民委，乙方为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为活跃我村经济，能更好地建设我村各项公益事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协商，特制定以下条款，双方共同遵守执行：1、甲方将地名（卡点）坡四至界线为东至赵从清农田南至石荣先杉木围墙，西至石文太农田水沟，北至赵从清农田小路，面积425亩杉木幼林（世行林）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借土养林15年，即2009年8月至2024年8月。2、转让经（金）额为壹拾柒万元（170000元）乙方一次性支付清。3、在15年内林地由乙方经营管理，甲方无权干涉。4、乙方需要砍伐时，采伐申请手续由甲方办理，但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5、15年后，林木得不到批准砍伐，如国家有天保工程政策，不允许砍伐，国家对该片如有补偿政策，利益双方对半享受，林权属乙方所有，土地属甲方所有。十五年内利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享受。6、15年期限到期后，林木未能砍伐，应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7、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林木不能有纠纷，若有纠纷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8、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在合同下面双方还补充签订了如下两条：“1、从签订之日起，如有一方违约按当时转让费加倍罚款；2、偿还国家投资由乙方负责。”甲方处有石顶奎（支书）、赵光荣（村长）、石亮玉（村妇女主任）、赵永荣（副村长）、赵金凤（村出纳）、石明标（老龄协会副会长）、石文太（寨老）、石锦秀（传事员）、石修林、石贵宁（老龄协会会长）、石瑛（寨老）、石荣仁（老龄协会会计、寨老）、张学庭（老龄协会出纳、退休干部）、石荣安（寨老）、石亮华（村会计）15人签字。双方签订合同后，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对该林场进行了经营管理，并对林场内的所有杂树进行了清理、砍伐；在该“卡点”坡林场内有插花树的群众也到山上对自己的树木进行清点、划界。由于卖林所得的17万元不够修路开支，村两委又多次召开村组干部、寨老及老龄协会人员等人参加的会议，共同研究决定向在新开公路两边有农田的受益农户收集资款，该村7个村民小组石亮庭、赵崇安、石修光、赵金林等包括牵头到纪委反映和举报的人员在内受益的123家农户交集资款28130元后才将公路修好。在修路过程中，全村10个村民小组轮流安排本组群众送饭到工地给开挖掘机师傅。
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对林场进行经营管理的四年时间里没发生纠纷，2013年3月7日，十组村民石某某、三组村民石某某及赵某某等三人认为原任支书石顶奎、村长赵光荣及现任村长赵永荣勾结部分村民贱卖“卡点”坡425亩林场谋取私利，写举报信到从江县纪委反映情况，三人并于同年3月12日亲自到从江县纪委进行实名举报。从江县纪委经认真调查后认定，在转让“卡点”坡世行林之前，村委曾召开过几次“卡点”坡世行林转让相关会议，写过公告并张帖于村委活动室外墙壁，仅未召开群众大会讨论通过；西山镇纪委经认真调查后认定，由于大部分群众强烈要求修建一条生产便道，村两委、部分村组干部和老龄协会人员多次开会研究，为方便群众生产生活，决定修一条沿溪生产公路，由于该村无经济收入缺乏开路建设费用，所以村两委（村党支部、村民委）决定以林换路的方式决定拍卖该村“卡点”坡世行林，参加开会的主要有村两委人员、部分组干、寨老及老龄协会人员，并将内容为“村决定以林换路的方式公开拍卖‘卡点’坡林场，起拍价为17万元，有意购买者需交1万元押金参与竞标”的公示张贴在村委活动室外墙和公路桥头石玉珍家外墙。公示后有西山街上杨琪琳、拱孖村的吴光华、本村的赵光林等级人进山看林过，都因为当时世行林偿还投资高，加上路远树小，又怕山火，投资风险大，没有人敢买后，所以该村才于2009年7月28日以每亩400元的价格卖给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三人。卖林场虽未召开群众大会，也没有征得群众同意，但经过竞拍公示群众当时并无异议的情况下进行的。
陡寨村民委拍卖“卡点”坡林场时，虽未经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大会，也没有书面征得全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的同意，但经过公开竞拍并经公示群众无异议后进行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2012年前有十个村民小组387户1306人。本次起诉的有238户，在诉讼过程中有石家龙、石亮金等45人声明因被人鼓动才起诉并申请撤诉；有石磊、石永和、赵永辉等104人以书面形式表明村里已经让传事员通过喊寨等形式通知全村群众卖林场事情并表示同意村民委卖林和支持村民委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陡寨村民委在拍卖属于该村集体所有的“卡点”坡林木这件涉及到全村群众利益的事项时，应当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由于无法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为尽快修建本村的沿溪公路，应大部分群众强烈要求，村党支部、村民委多次召开了村组干部、寨老、老龄协会人员会议共同研究决定，在拍卖该林木前已经通过喊寨、广播通知、张贴公示等形式通知全村群众，当时群众没有提出异议，村民委在处理集体林木前通过前述方式履行了告知等义务，符合陡寨村当时的客观实际情况，民主程度和工作透明度亦很高，符合民主议定原则。在村民委决定拍卖“卡点”坡林场后，林场内有插花树的群众也都自觉到“卡点”坡林场山上清理自己的树木，这表明村民委已以恰当的方式通知群众，群众也明知村民委卖林场的事实；村民委在利用卖林款修建沿溪公路时，全村群众不仅不反对，而且每组还轮流送饭给开路的挖掘机师傅，该村7个村民小组赵崇安、石亮庭、石修光、赵金林（包括到县纪委进行举报的人员在内）等123个农户作为沿溪公路受益的农户还自愿集资28130元给村民委用于修路；石亮庭、赵光标、石亮周、韦明生等46户农户同意卖山修路，也同意占其田地修路并接受修路补偿款；这充分说明，陡寨村民委因修路而转让林木这件事情全村绝大多数村民是知道的，也以实际行动认可村民委卖林和支持村民委工作。而且合同已经履行了四年之久，石修祥等人也对林木进行实际管理了四年，并对林场内的杂树进行了清理砍伐，群众不可能不知道，足以说明西山镇纪委调查认定的“卖林经过竞拍公示群众当时并无异议的情况下进行的”真实可信，也足以认定群众当时认可村民委的卖林修路行为。所以应当认定村委会与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认定该转让合同有效还有以下几个方面理由：一是修沿溪公路的问题，全村各个小组都分别安排人员送饭给挖机师傅吃，说明群众都知道“卡点”坡林场已经出卖才有钱修建此路。还有收集资款问题，农户都按受益田土面积交清集资款，所交集资款28130元不论如何也不够修建沿河公路，说明大家都知道转卖“卡点”坡林场后因缺资金才又向受益农户补征。同时也说明修路是为了全村群众而不是十个村民小组诉称的是为了进山运木材；二是村民为与赵荣安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村民委卖林修路行为并不为私利也未恶意串通、没有损害集体利益，而且卖后将款用于集体修路，余款已交下一届村民委，故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三是《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流转条例》第十七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的林木进行流转，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要求进行森林资源资产评估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本案在转让后的四年间并无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要求评估，且进行森林资源资产评估并非合同生效要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从本案的实际来看，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是完全有理由相信陡寨村民委有权代表全村群众签订转让合同的。十个村民小组说起诉之前毫无知晓村民委已转让林场事情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确认转让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将“卡点”坡林场返还给村集体的理由并不充分，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十原告共同承担。
上诉人陡寨村十个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2013）从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1、一审判决认为：“陡寨村民委在拍卖属于该村集体所有的卡点坡林场这件事涉及到全村群众利益，虽然应当召开村民大会或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但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召开，而尽快修建本村的沿溪生产公路又是大部分群众强烈要求……”。陡寨十个村民小组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既然修建本村的沿溪公路是大部分群众要求，怎么不能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大会。实际上，正是因为陡寨村民委以权谋私、暗箱操作的卖林行为，才造成未能召开大会的原因，一审判决明显避重就轻，袒护、放纵村民委的违法行为。2、陡寨十个村民小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问题。（1）陡寨村民委提供的村党支部、村民委多次召开村组干部会议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是认定村民委不履行行为，而是其行为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以履行了喊寨等相关行为而认定村民委的行为合法，但其证人证言也只能证实104人知道，全村有1306人，其他人为什么不知道。3、有插花树的群众到林场清点林木等行为，并不能必然得出全村村民知道和同意村民委的行为，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4、《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流转条例》以及《贵州关于开展深化林权改革工作的意见》规定：（1）林木、林地流转应当遵循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个人的合法权益，依法、自愿、有偿、公开、公平、诚实信用、平等协商原则；（2）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统一经营管理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流转，应当依法采取承包、转包、出租、抵押、合资合作的方式；（3）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统一经营管理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流转，应当将森林、林木、林地的基本情况、流转方式、受让条件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予以公示，公示期为15日。公示期满无异议的，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后方可流转，要求进行森林资产评估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4）流转上述森林、林木、林地的，还应提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决议；（5）、集体山林的流转，还要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凭转让协议办理变更手续。只有符合这些条件流转才合法有效，陡寨村民委与赵荣安等人之间的流转均不符合上述规定，应当是无效的。然而，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法律，认定转让协议有效，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陡寨村民委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5条的规定，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设立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陡寨村人口多，外出务工人员也多，召开三分之二村民会议根本不可能，按以往惯例，村里重大决定都是先召开村委会议，再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代表再向各组村民传达执行。各组组长都是各组村民自由选举产生，就是各组村民的代表，村委多次召开有村委委员、村老龄协会、各组组长参加的会议讨论过“卡点”坡集体林权拍卖事宜，并非陡寨十个村民小组所说的从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2）通过公开拍卖的集体林地，任何人都有权利去竞标，赵荣安等人完全有权利参加竞标。卖林所得款项均投入兴修水利，余下款项也用于修建公路及维修。公路修建后方便群众劳作，促进了村里经济发展。参加拍卖的村委委员、老龄协会会员、各组组长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私利。（3）村委为了拍卖“卡点”坡林权多次召开村委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有会议记录为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在拍卖过程中也通过传事喊寨、张贴招标公示等方式进行。本次诉讼代表石明生、石亮宏、石亮雄、石玉基、赵奶秋凤当时也参加过卖林的相关会议和事宜。修建公路没有得到上级任何部门的一分赞助款。受益农户和签领公路款的农户应当知道款项来源于拍卖“卡点坡”林木所得。（4）陡寨十个村民小组认为我方违反了《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流转条例》第6条、第13条的规定，我方认为拍卖行为并没有违反，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违法。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5条的规定，我方已多次召开有关会议，并通过恰当的方式向外公布，足以证明此次拍卖是公正、公开、民主的。关于森林资产评估问题，2006年贵州省开始试行，到2009年11月，才在全省全面开展，拍卖当时我方并未受《贵州省关于开展深化林权改革工作的意见》的约束。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第137条之规定，陡寨十个村民小组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答辩称：（一）陡寨村民委与我们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1、2008年11月份看见村委拍卖“卡点”坡公告后，我们三人就和其他人一起进山勘查，权衡利弊后我们才决定竞标购买。2、2009年7月27日在只有我们叫押金竞标的情况下，村委与我们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二）不存在以极低的价格进行转让。（三）村民委组织修建陡寨村沿溪公路是为了方便群众生产生活，不存在陡寨十个村民小组所说的是为了偷运林木贩卖牟利的情形。因为拍卖是公开、公正、合法进行的。沿溪公路让两边的责任田农户受益，方便群众生产生活。（四）转让合同于2009年签订，他们认为已经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当时就应当提出反对意见，为什么4年以后才提出意见。我们认为，陡寨村民委拍卖“卡点”坡林木程序是合法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是合法有效的。陡寨十个村民小组在合同生效履行4年之后提出诉讼，显系滥用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本案陡寨村民委与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在拍卖“卡点”坡集体林场的过程中，村党支部、村民委多次组织村组干部、本村退休干部、寨老、老龄协会人员召开会议进行了研究，在签订合同前已经通过恰当的方式通知全村村民，通过竞价拍卖的方式转让。虽然签订合同前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作出决定，但是，村两委已经通过其他会议决定和各种形式对外公布，村民应当是知道的，并未提出不同意见，而且积极参与公路的修建、集资等活动。所以，陡寨村民委与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应当是合法有效的。陡寨十个村民小组诉讼主张陡寨村民委与赵荣安、石修祥、石玉德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因为其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协议书是无效的，该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没有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规则，因此，陡寨十个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二审诉讼期间，陡寨十个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一些证据材料，但经过审查，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所以，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亦未对其进行认定。对于其提出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申请，因为陡寨十个村民小组提出的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评估结果对本案的处理没有证明意义，只会加重当事人的经济负担，从减轻陡寨十个村民小组的经济负担出发，故不同意其申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一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二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三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四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五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六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七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八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九村民小组、从江县西山镇陡寨村第十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小平
审 判 员 刘泽智
代理审判员 王大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