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1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墨莹，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维岭（张墨莹之父），1955年11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玉如（张墨莹之母），1955年3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秀清，女，1966年2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力（纪秀清之夫），1965年12月15日出生，立信德瑞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
上诉人张墨莹因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7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墨莹之委托代理人张维岭、张玉如，被上诉人纪秀清之委托代理人许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张墨莹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3月20日，我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纪秀清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902室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交付，但是房内现状与纪秀清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之证明的内容完全不符，纪秀清还将两套推拉大门拆走，阳台里层窗户拆走，导致房屋无法保温隔音，水表和水管断开无法使用，电表卡、机顶盒、暖气费交割单均被拿走。现我起诉，请求：对涉案房屋下列设施恢复原状：门厅进房右侧衣柜玻璃门两扇，尺寸×××，含柜内挂衣架一套，玻璃门固定支架衣柜门，抽屉，门圆拉手6套；门厅进房左侧双开边框，展示柜中部玻璃横板，尺寸×××，含固定支架、玻璃门、合页，展示柜两边玻璃横板8块，尺寸60mmx300mmx8mm，含固定支架，展示柜外门圆拉手4套，电视机顶盒1套；门厅屋顶筒灯三套，规格100mm。储物间内，单开边框1个；储物间外门圆拉手1个；门厅右侧卫生间，双开边框1个，单开边框1个；门厅右侧墙壁，5眼插座边框2个，电话插座边框一个；门厅与小阳台提拉、上悬、平移、实木门一扇，门尺寸高2165mmx宽875mmx厚68mm，含配套五金件；门厅实木窗上的旋转手柄及五金配件一套；门厅墙壁，3眼插座16A边框一个；立式空调柜机一台；门厅中央墙壁三位三联插座边框两个；二位电视插座边框一个；录像面板边框一个；单开边框1个。门厅左侧墙壁三位三联开关面板边框一个；5眼插座边框一个；门厅左侧壁灯一只、屋顶吸顶灯一只、吊灯一只。门厅左侧墙壁储藏间门圆拉手一个；门厅卫生间5眼插座边框一个；墙壁梳妆台，两边小门内横板两块；梳妆台小门圆拉手4套；墙壁梳妆台中间门；洗脸盆下排污水管；坐便器盖。铜镀洛淋浴整套混合器一套，铜镀洛毛巾杆一套；卫生间吸顶灯外罩两个；卫生间吸门器一套；小阳台单开边框1个；5眼插座边框两个；电话插座边框一个；电视插座边框一个；小阳台书柜横隔玻璃板9块；抽屉拉手两个；小阳台推拉、双层真空窗户、纱窗3扇，尺寸×××。小阳台靠里侧弧形、双层真空钢化玻璃窗一扇（外层玻璃）；厨房天然气灶台的两个旋钮开关及两个灶头外圈；5眼插座4个；单开开关边框一个；推拉、双层真空窗户及窗框、纱窗1扇，尺寸×××。厨房内立式电热水器；整体厨房外门长拉手，9.6mm规格17套，6.4mm规格9套。煤气表门一扇。厨房内检查井盖；厨房内节能吸顶灯罩三个；厨房台面洗菜盆铜镀可旋转水嘴；洗菜盆下排水管；整体厨房柜内横隔板一块；厨房门后吸门器一套；主卧室墙壁右双开开关1个；5眼插座边框3个，电视插座边框1个；3眼插座边框1个，单开开关边框一个，电话两位插座边框一个；主卧挂式空调一套；主卧室提拉，真空，平开，实木窗上的旋转手柄一套及五金配件；主卧史坦利衣柜门3扇，柜内抽屉6个，含轨道部分；史坦利衣柜角部位，横隔玻璃板两块。衣柜角弧形门圆拉手两套及柜内铜镀洛挂衣杆；主卧吸顶灯；主卧卫生间蒸气浴房1台，尺寸×××。卫生间铜地漏一个；放毛巾环2套、毛巾杆1个；吸门器一套；主卧卫生间单开开关边框一个，双开开关边框一个；双位电话插座边框一个，5眼插座边框2个；次卧室史坦利衣柜门3扇，尺寸×××；柜内抽屉6个及铜镀洛挂衣杆两根；次卧室挂墙柜门5个（尺寸730mmx350mm门3个，540mmx560mm门2个）；墙柜抽屉2个；次卧室挂式空调一台；次卧与大阳台提拉，上悬，平移，实木真空推拉门一扇，门尺寸高2160mmx宽1025mmx厚68mm，包含该门配套五金件；次卧吸顶灯一套、壁灯一套；次卧左侧墙壁双开开关边框一个，5眼插座边框4个，双联开关边框一个，电话插座边框1个，电视插座边框1个，3眼插座边框1个；大阳台推拉、双层真空窗户、纱窗8扇（尺寸×××共4扇，×××共2扇，×××共2扇）；大阳台西南角弧形、双层真空钢化玻璃窗户一扇（里层玻璃），尺寸1000mmx1000mm。大阳台壁灯一套；更换电线；墙壁开关边框一个；恢复室内两间卫生间墙内的、与水表连接的暗管。
纪秀清辩称：张墨莹所述的关于装修及修复的内容均不认可，第一，《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二页第一条第二点明确约定该房屋附属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等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一，这个合同无附件，故我认为房屋附属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均不在合同交易范围内。我们使用的是市建委的标准合同，我们没签署附件，所以该合同不适用附件一到七的内容。第二，在该合同第三页第四条明确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协商一致，该房屋内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等为作价人民币后面价格部分划掉，故房屋内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也不属于买卖交易的部分。第三，我和张墨莹曾经针对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进行议价，但是没有谈妥，有短信证据为证。第四，对于在没有合同内约定的内容进行起诉，我认为张墨莹在起诉的时候就不应予以立案。第五，中介出具的证明是有条件的赠与，且该证明明确说明卖方是净折价，买方承担营业税和个税，张墨莹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逃避了各项税费，税务局会向卖方追偿税费，若追偿后，我会另案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房屋买卖的标的。相关争议历经多次诉讼，诸多有关事实已得到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明确将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排除在合同交易的范围以外，且合同双方也没有依据主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签订相关的补充协议，结合北京恋万家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恋万家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出具的北京存量房买卖合同之证明，以及双方的短信、书信来往，能够确认家具家电及装修设施均不在合同交易范围内，故张墨莹以上设施要求恢复原状，没有依据。另，对于房屋卫生间水管断开的问题，因本案立案案由为恢复原状纠纷，属于物权保护项下的案由，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墨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纪秀清系实施了破坏水管的行为并且存在过错，故对其请求，本案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判决：驳回张墨莹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张墨莹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就这个案子而言，合同中没有约定留家电，所以我的诉求没有依据，以此而论，合同中同样没有约定“出卖人将房子交给买受人”，为什么生效判决，就以合同为判案依据呢？生效判决不以合同为判案依据，而是以一份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的中介证明为判案依据，这完全是无视合同规定的枉法裁判，故要求撤销原判，请求依据合同，以合同判案为依据，一视同仁，请求释明生效判决依据与此案此判决依据因何大相径庭。纪秀清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张墨莹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纪秀清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判令纪秀清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判令纪秀清支付107万元定金的利息损失；3、判令纪秀清支付未按约定交付房屋的违约金（以107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2年10月5日计算至今）；4、判令纪秀清支付未按合同约定交纳契税而应支付316万元的20%的违约金；5、诉讼费用由纪秀清承担。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2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墨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纪秀清支付剩余购房款二百零九万元；二、纪秀清继续履行与张墨莹于二○一二年八月四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于张墨莹履行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当日配合张墨莹办理北京市丰台区×××1902室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三、纪秀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一百零七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张墨莹支付二○一二年十月六日至二○一二年十月十八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四、驳回张墨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纪秀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4日，纪秀清（出卖人）与张墨莹（买受人）经恋万家公司（居间方）居间介绍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约定由张墨莹购买涉案房屋。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316万元，买受人可以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支付定金6.3万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2年10月5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买受人。该合同第七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六条约定的期限和条件将该房屋交付买受人的；逾期在15日之内，自第六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于该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15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15日后，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应当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买受人全部已付款的2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当事人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转移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双方另于上述合同文本尾部手写补充条款，约定：‘1、买受方应于2012年8月10日之前支付出卖方壹佰万零柒仟定金；2、出卖方同意买受方按北京市丰台区最低过户价过户。’张玉如系张墨莹之母、张维岭系张墨莹之父，许力与纪秀清系夫妻关系。上述合同签订时，张维岭、许力分别作为张墨莹、纪秀清的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墨莹之母张玉如亦参与交涉。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张墨莹向纪秀清支付定金6.3万元。2012年8月8日，张墨莹向纪秀清支付定金100.7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07万元。2012年8月10日，涉案房屋进行网签备案登记，生成网签合同编号为C615744。2012年8月31日，张维岭给付许力3600元用于办理车证，同时将张玉如书写的信件交给许力。该信件载明：‘9月3日我的卖房款就到帐了，所以跟您商量接着办理咱们过户之事，大笔钱已到账，月中旬还有十几万月底还有20万才能凑够，这两笔是不能提前支取的，所以，我想现款与单据折子一并给您，您到银行核对后，我再自己取，这样我们就不用再等到月底在过户了，不知您意下如何？请告之。’当日，许力对此支付方式予以拒绝。此后，双方就合同履行中房屋交付、过户以及剩余购房款的支付等步骤发生争议。另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墨莹与纪秀清多次通过发送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的方式就合同履行细节进行沟通。双方于庭审中均出示若干短信、邮件记录，其中部分短信及邮件显示双方有较为激烈的言辞。双方另于2012年9月21日、10月9日共同前往洋桥派出所调解室进行调解，双方就房屋过户、交付剩余购房款以及税费承担等事宜争议较大，最终调解无果。再查，纪秀清已起诉张墨莹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纪秀清与张墨莹于2012年8月4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解除；2、张墨莹支付违约金41.8万元；3、纪秀清退还张墨莹已经交付的购房款107万元。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审理中，张墨莹、纪秀清对张维岭、张玉如、许力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交接钱款、发送信件、短信等行为均予以认可。张墨莹及纪秀清均认可剩余购房款数额为209万元，但合同中未对该笔购房款的支付时间做明确约定。张墨莹称：剩余购房款应当于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日支付；签订合同时，恋万家公司工作人员王建坤称；‘过户当天给余款’，故三方对此进行了口头约定；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纪秀清要求其支付剩余购房款但未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其未向纪秀清支付剩余购房款。纪秀清对张墨莹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纪秀清称：剩余购房款的支付时间应当是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由于合同约定不明确，故其向张墨莹发《催款告知书》要求张墨莹履行支付义务；张墨莹未按其指定时间支付剩余购房款的行为已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已向张墨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张墨莹曾通过短信表示其已备齐剩余购房款并承诺支付。纪秀清当庭提交其向张墨莹发出的三份《催款告知书》及邮寄送达手续、《解除合同通知》及邮寄手续。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的《催款告知书》载明：‘根据我们于2012年8月4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我方已于签约当日收到定金6.3万元，于签约一周内收到100.7万元。但余款至今尚未收到。根据双方商定以及相关法律，请尽快支付余款209万元。否则我方将采取措施，追究你法律责任，包括取消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方负责。’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5日的《催款告知书》载明：‘继我方2012年9月28日发出的第一封催款函，我方在此发函告知如下：根据我们于2012年8月4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我方已于签约当日收到定金6.3万元，于签约一周内收到100.7万元。根据双方商定和相关法律，以及你2012年9月12日发短信确认将于发出短信的下一周，即9月17日至9月21日，办理交尾款过户手续，但余款至今尚未收到。请于2012年10月15日前支付余款209万元。否则我方将追究你违约责任及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的《催款告知书》载明：‘继我方于2012年9月28日发出的第一封催款函，并于2012年10月5日发出的第二封催款函之后，未接到你方任何答复，现再次发函告知如下：根据我们于2012年8月4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以及你2012年9月12日发出之短信确认，你应在9月17日至9月21日这一周支付余款209万元，但余款至今尚未收到，也未得到你任何回复。我方再次要求你于2012年11月4日前支付余款209万元。否则我方将追究你违约责任及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的《解除合同通知》载明：‘根据我们于2012年8月4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你未在我方指定期间交付余款209万元，经我方多次催告，你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现根据《合同法》及其有关规定，特通知你：双方于2012年8月4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于你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解除，请你在收到此函后5日内联络我或居间方并持本函到中介公司办理退款手续。我方将按合同约定扣除违约金后予以返还。特此通知。’纪秀清提交其与张墨莹的短信记录若干。其中，2012年9月12日张墨莹向纪秀清发出的短信中载明：‘剩余房款已齐，下星期咱们可办过户手续，关于空调经咨询价位偏高，您可自行安排，明天我通知中介，再定过户具体时间’。张墨莹认可其收到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5日的《催款告知书》以及《解除合同通知》，但认为应当于过户当日支付余款，故其未予理会。张墨莹亦认可上述短信内容系由其发送，其当时确已备齐剩余购房款，该笔款项应于过户当天支付，但其并没有何时办理过户的决定权。张墨莹向法庭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资信证明书》一份，以证明其于2012年9月4日时拥有存款数额为210万元，可随时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纪秀清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存款账户是张维岭的并不是张墨莹的，并且根据此前短信张墨莹称已备齐钱款，但并未实际支付。关于办理过户手续，张墨莹提交其于2012年11月3日向纪秀清发出的《权属转移告知书》及邮寄手续。《权属转移告知书》载明：‘根据我们于2012年8月4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我方已于签约当日给付定金6.3万元，于8月8日又打入纪秀清账号100.7万元，但你至今不配合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根据双方商定及相关法律，请尽快配合到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当日打余款。否则我方将采取措施追究你法律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纪秀清称其未收到该份告知书，并主张按照交易习惯张墨莹应在过户之前支付全部购房款。双方至今未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关于房屋的交付，纪秀清于庭审中认可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日期为2012年10月5日，但称：在此之前其与张墨莹已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张墨莹经催告未能支付剩余购房款；同时，10月4日、5日，恋万家公司工作人员亦未能联系上张墨莹，故其于2012年10月18日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予居间方恋万家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内家具、水、电、煤气等设施进行确认后出具《北京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之证明》。纪秀清当庭提交上述证明，该份证明由居间方恋万家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其上载明：“鉴于买卖双方未能签署本合同之补充协议，卖方于2012年10月18日将所售房屋钥匙交予居间方，居间方在此证明该房屋具有以下设施，并完好无损：（1）主卧内的史坦利衣柜……同时居间方证明以下内容：1.在买卖双方未就室内设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买方无权处置以上设施。2.卖方净得价款为3160000圆整，已收房款1070000圆整，剩余房款贰佰零玖万元整应于2012年11月4日前支付。3.按补充协议卖方同意在2012年10月19日前收到余款贰佰零玖万元整（2090000元整）后将上列明的室内设施赠与买方，如卖方未能在2012年10月19日前收到贰佰零玖万元整（2090000元整），卖方有权处置以上列明的室内设施。其他补充内容：1.业主保留钥匙一套。2.交于居间方钥匙一套。煤气00254，水表①1131，水表②0669。”张墨莹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其表示对纪秀清将房屋钥匙交给居间方一事不知情，并主张纪秀清应当与其进行房屋交接，现纪秀清并未完成交付房屋的义务。张墨莹另认可其未对交付房屋进行催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恋万家公司工作人员武权经原审法院传唤到庭接受调查。经询问，武权称：涉案房屋的房源信息系其向张墨莹介绍，其带张墨莹看房后协调张墨莹与纪秀清商谈购房价格；双方最初因房屋内家具折价一事有争议，就税费承担也有争议。关于房屋交付，武权称：双方产生矛盾后，张墨莹一直说给了首付款应当交付房屋；因为要装修，10月5日双方没交接成；纪秀清于10月18日将钥匙交给恋万家公司，同意给张墨莹开门装修，但告知如张墨莹不支付尾款不能将钥匙交付张墨莹。武权认可《北京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WJM-000010003）之证明》由恋万家公司出具，并证实恋万家公司与纪秀清于2012年10月18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交接，并于翌日将此情况告知张墨莹。关于剩余购房款交付时间，武权称：合同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一般行业惯例是“过户当日打尾款”，签订合同时其将此情况告知过买卖双方。武权对张墨莹提交的短信记录不持异议，认可短信记录中张墨莹与恋万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坤的交流内容。经向张墨莹、纪秀清出示武权接受原审法院调查的谈话笔录，张墨莹、纪秀清对该谈话笔录真实性以及武权系恋万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可。关于武权陈述的事实，张墨莹称：其并未接到过办理过户的通知，其支付100.7万元是因为纪秀清承诺交付房屋，其对纪秀清向恋万家公司交付钥匙一事并不知情，对武权陈述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纪秀清称：316万元是其净得价，合同中未对税费负担进行约定，对武权陈述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墨莹明确表示为了促使合同继续履行，其愿意将剩余购房款209万元提前一次性支付给纪秀清，在此基础上，要求纪秀清继续履行合同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张墨莹就此向法庭提交存款数额为2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资信证明书》一份，以表明其履行能力。纪秀清主张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已经解除，不同意张墨莹支付剩余购房款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纪秀清认为其于2012年10月18日完成房屋交付义务；张墨莹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纪秀清与张墨莹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定金支付时间、房屋交付、过户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对剩余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未予约定。双方因剩余购房款的支付问题发生较大争议，致合同未能顺利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墨莹已依约履行107万元的付款义务，对剩余购房款209万元的支付时间，张墨莹与纪秀清产生争议且未能形成补充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纪秀清多次向张墨莹发出《催款告知书》要求张墨莹在指定期限内支付剩余购房款，张墨莹以“过户当日支付剩余购房款”为由未予支付。对此，本院从合法性与合理性两方面进行分析。一方面，因张墨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过户当日支付剩余购房款”的口头约定，且该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主张的合法性难以确认。另一方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分析，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买受人的主要合同义务系支付购房款，而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系交付房屋并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买受人名下，双方互负债务。本案中，张墨莹作为买受人，已先行支付107万元款项，部分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在未能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亦未取得房屋权属的情况下要求其将剩余购房款全部支付，确实欠缺信赖基础，买卖双方权利义务亦会因此失衡。故张墨莹出于保护自身利益的考虑，要求于过户当日支付剩余购房款，合乎常理；加之其已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已备齐剩余购房款，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且在本案诉讼中表示愿意支付剩余购房款。故综合上述情形，张墨莹未依纪秀清要求支付剩余购房款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根本违约。关于纪秀清所发《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问题，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前提是存在合法的合同解除事由，故纪秀清对其有权解除合同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否则要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根据上述分析，虽纪秀清多次向张墨莹催要剩余购房款，但张墨莹未依纪秀清要求的期限支付剩余购房款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根本违约；此外，纪秀清尚无证据证明张墨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或重大过错。故纪秀清主张张墨莹拒绝支付剩余购房款致双方合同解除，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同时认定纪秀清所发《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之效力，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墨莹要求纪秀清继续履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其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从如下层次进行分析。首先，根据上述认定结论，纪秀清所发《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之效力，故纪秀清与张墨莹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尚未终止，仍处履行状态。其次，张墨莹主张纪秀清履行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而张墨莹作为买受人的付款义务的履行期限不明确，故应当对此予以考虑，以确定合同目的是否可以实现。纪秀清已多次向张墨莹催要剩余购房款，现张墨莹明确表示愿意将剩余购房款209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纪秀清，且提供资信证明以证明其付款履行能力，故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原审法院对张墨莹提出的付款请求予以准许，并以此作为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在此基础上，合同已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在张墨莹支付剩余购房款后，纪秀清应当依约履行配合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张墨莹要求纪秀清继续履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其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房屋交付问题，纪秀清未能依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10月5日将房屋交付给张墨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纪秀清已于当日合理完成交付义务，对纪秀清关于其于2012年10月18日完成交付义务的主张予以认可，并以此确认纪秀清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2年10月6日计算至2012年10月18日止。二审审理中，纪秀清与张墨莹关于能否认定纪秀清于2012年10月18日完成房屋交付义务仍有分歧，但鉴于张墨莹未提出上诉，放弃主张超出部分违约金的权利，故本院不宜做出处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予以维持。关于张墨莹主张其向纪秀清支付定金107万元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张墨莹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107万元款项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故其要求纪秀清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合同约定，正确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墨莹要求纪秀清支付未按合同约定交纳契税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纪秀清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本院在此逐一做出分析。第一，纪秀清认为除本案外，其亦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现原审法院仅审结其中一个案件，故本院应当发回重审，将两案合并审理。虽然本案与纪秀清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案件存在关联关系，但合同的解除与履行是同一问题的两个方面，在逻辑上，本案的处理并非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原审法院就本案先行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对纪秀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纪秀清认为原审判决查明张墨莹交付两笔定金共107万元，达到合同总价款的33%，违反担保法相关规定。因本案未涉及定金罚则问题，故不涉及定金数额的认定问题，而双方对张墨莹支付的107万元作为已付购房款并无异议，因此，纪秀清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第三，纪秀清提出原审判决对案外人武权的调查笔录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核实，原审法院经向张墨莹、纪秀清出示了武权接受原审法院调查的谈话笔录，张墨莹、纪秀清均认可该谈话笔录真实性以及武权系恋万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并对武权所述事实发表了意见，故纪秀清提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纪秀清认为张墨莹迟迟不履行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未按时给付购房余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后果，即纪秀清有解除权。该项主张已被前述分析结论否定，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纪秀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2861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后，纪秀清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北京高院）申请再审，后北京高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344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纪秀清的再审申请。
2014年6月，张墨莹再次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纪秀清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8月4日，双方签定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316万元，定金交付107万元。合同规定纪秀清于2012年10月5日交房，但纪秀清没交。现要求纪秀清赔偿2012年10月19日到2014年5月14日107万定金的万分之五违约金1天535元，1年7个月304950元。依据是合同第七条。2014年5月15日，纪秀清收到全款316万元，仍不执行判决内容，应赔偿张墨莹已付全款316万元的万分之五违约金，1天1580元，28天44240元。依据是合同第七条。两项违约金共计35万元。纪秀清收到张墨莹3600元办车位，至今张墨莹未拿到车位证，所以，返还3600元车位费。现请求判令双方于涉案房前现场验房交房，办理交接手续，确定房屋买卖合同之证明中物品归属，请求判令纪秀清出示10月5日交房日联系不上张墨莹的证据，出示10月18日中介也联系不上张墨莹的证据，出示将房屋交给中介的法律依据，判令纪秀清返还3600元租车位费，判令纪秀清赔偿合同到期不交房的违约金35万元，本案受理费由纪秀清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10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纪秀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902室房屋交付给张墨莹，并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二、纪秀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墨莹车位费三千六百元；三、驳回张墨莹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张墨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曾就本案房屋买卖合同进行过诉讼，诉讼争议焦点之一为纪秀清于2012年10月18日将涉案房屋交付恋万家公司是否完成了交付义务。对此，原审法院在（2013）丰民初字第0205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考虑双方对支付剩余购房款的时间产生重大分歧，且经短信、邮件及当面调解等方式沟通均未达成一致，纪秀清在多次要求张墨莹支付剩余购房款未果的情况下，与居间方恋万家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亦符合保护自身利益之常理，结合公平原则，应视为纪秀清已于当日合理完成交付义务，对纪秀清关于其于2012年10月18日完成交付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故张墨莹要求纪秀清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自2012年10月6日计算至2012年10月18日止，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判决第三项判令纪秀清向张墨莹支付2012年10月6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该判决宣告后，张墨莹未提出上诉，纪秀清在其上诉中亦未针对该部分内容提出相应请求，并且本院最终做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28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纪秀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案终审判决生效后，纪秀清向北京高院申请再审。北京高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34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纪秀清的再审申请。关于房屋交付问题，北京高院在该裁定中认为，‘两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和处理亦无不当’。本院另查明，张墨莹已于2014年6月16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墨莹。涉案房屋钥匙目前由中介恋万家公司持有，纪秀清和张墨莹均未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办理双城公寓车位证所需费用共计3600元，应由张墨莹负担，该笔款项现已交付纪秀清。车位证现已办妥，由纪秀清持有，尚未交付张墨莹，且该车位证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止。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中，对于室内家具归属有明文约定，且补充协议对于室内家具的列举与房屋买卖合同之证明当中对房屋内物品的列举完全一致。另，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张墨莹之委托代理人张玉如坚持当庭诵读其所有书面辩论意见，要求由纪秀清当庭回复其所提问题并一一记入庭审笔录。本院为维护正常庭审秩序、确保当事各方享有平等的诉讼权利，对张玉如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当事人陈述仅为法院据以作出裁判的证据种类之一，并非其所认为的那样陈述愈详则胜算愈大，且当事人均可将其意见以书面形式提交法庭，无须当庭全部诵读。本院随后给予双方当事人平等、充足的时间各自阐明其意见要点，并在时间届满后依法行使庭审指挥权。但张玉如依然坚持其错误见解，拒不服从法官指挥，在休庭之后公然喧闹法庭，且与张维岭拒绝阅对、签署庭审笔录。对此，本院依法告知张玉如、张维岭二人拒绝签署的法律后果，并由本院书记员刘佳在庭审笔录上加注工作记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此，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10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张墨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二中民申字第01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墨莹的再审申请。
此后，上述案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2015年3月20日，在原审法院执行法官主持下交付涉案房屋，原审法院当天的谈话笔录显示，经法院询问张墨莹交付房屋有无问题，张墨莹称：主卧卫生间上水管与水表间断开无法使用，没有浴房，主卧无空调；次卧通向阳台的推拉门没有了，阳台里层钢窗没有窗户；门厅小阳台无里层窗户，推拉门没有门，客厅无空调。卫生间无淋浴，洗手池无下水管道，水管与水表断开无法使用。厨房洗菜池无水管。
原审审理中，2015年6月30日，原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验，涉案房屋结构为两室一厅，有两个阳台、两间卫生间、一间厨房。两个阳台均有内外两层塑钢窗，外层正常存在，内层塑钢窗有部分被纪秀清拆除，剩余内层窗有部分玻璃存在裂痕。厨房窗户内外两层，内层塑钢窗亦被纪秀清拆除。客厅与小阳台之间的一扇门缺失，次卧与大阳台之间的一扇门缺失。两间卫生间的墙内水管与水表断开。另有衣柜、展示柜、厨房橱柜、小阳台抽屉、鞋柜缺失拉手、隔板，若干插座缺失面板，另有两扇窗户缺失把手。经询问，纪秀清称因部分家具及设施另有他用，故其拆走，对水管断开的问题不清楚，并称2014年10月物业公司曾因房屋卫生间漏水打电话告知，因其不在国内，已对物业进行回复，称其已无房屋产权，与其无关。
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9月18日，与涉案房屋的物业公司杨经理进行联系，询问有关水管断开的问题。答复称：“当时楼下报漏水，我们找到原房主，他说要出国，马上登机，中介有钥匙。中介本来说下午来，后来又说找不到钥匙来不了。后来找了派出所，与开锁公司和我们工程部、安保部的人开了锁，把水管开关关上了。对于主卧卫生间水管断开的问题，由于当时水表开关锈死，无法旋转，故将水表旁边断开，用死堵将水管堵上。门厅卫生间的水管，问了当时一个工人，说只记得动了主卧卫生间的水管，之后问询了工程部的主管，他记不清了”。
经原审法院询问水管现状，张墨莹称已在墙外安装明管与出水口相接，现其明确表示可自行拆除已安装的明管，并要求纪秀清恢复暗管。双方均认可两处卫生间的给水系统原系暗管。
另查，涉案房屋原系纪秀清购买单位福利房屋，原房系单层窗户，纪秀清装修时自行在内层加装塑钢窗，并对全房进行了较为高档的装修。纪秀清称涉案房屋约在十三、四年前购买，当时是毛坯房，内层塑钢窗、推拉门、下水管道等设施均系后装。纪秀清主张断开的水管可能系2014年10月物业公司通知其房屋漏水时由物业公司切断。
双方2012年8月4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等具体情况见附件一；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房屋成交价格316万元。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等作价未填写金额，空格处被手写斜线划掉。另，除主合同外，双方没有签订有关房屋附属设施的合同附件。
本院审理中，张墨莹于2015年11月19日申请合议庭审判长刘苑薇回避。因其提出的回避理由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理由，故经本院院长决定驳回了张墨莹的回避申请。2015年11月30日，张墨莹再次申请审判长刘苑薇回避。同日，张墨莹申请合议庭成员代理审判员刘永民回避。因其提出的回避理由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理由，故经本院院长亦决定驳回了张墨莹的回避申请。
对于张墨莹要求依据合同，以合同判案为依据，一视同仁及要求释明生效判决依据与此案此判决依据因何大相径庭的上诉请求，经本院释明该请求并非明确的上诉请求后，张墨莹仍坚持上述上诉请求。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原审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059号判决书、（2014）丰民初字第10952号判决书、本院（2014）二中民终字第10636号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2861号民事判决书、（2015）二中民申字第01130号民事裁定书，北京高院（2014）高民申字第03444号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勘验笔录、照片、电话联系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审理中，张墨莹认可涉案房屋的家具、家电及装修设施不在《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交易范围内，且经查明双方此后亦未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就涉案房屋的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签订补充协议，故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及装修设施均不在《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范围内，即张墨莹就涉案房屋买卖向纪秀清支付的合同价款不包括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及装修设施的对价，作为涉案房屋出卖方的纪秀清没有义务保证涉案房屋内家具、家电及装修设施的完好，故现张墨莹要求纪秀清对上述设施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内卫生间水管断开的问题，现张墨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纪秀清实施了破坏水管的行为及对水管断开存在过错，故对张墨莹要求纪秀清恢复涉案房屋内两间卫生间墙内的与水表连接的暗管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张墨莹要求依据合同，以合同判案为依据，一视同仁及要求释明生效判决依据与此案此判决依据因何大相径庭的上诉请求，因张墨莹的上述上诉请求，并非明确的诉讼请求，故本院无法就此进行审理并予以处理。张墨莹上述两项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墨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墨莹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墨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苑薇
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
代理审判员 郭 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