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1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久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薛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承宇，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上诉人吕梁市建筑安装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离石区人民法院（2015）离民一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承宇，被上诉人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梁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该债权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离石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信达公司转让给吕梁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吕梁国投公司）时履行了公告通知的义务；之后进行的多次债权转让包括吕梁国投公司转让给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楼俊公司）、楼俊公司转让给原告孙某也都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之后进行的多次债权转让均履行了通知的义务。此种转让先前是依法可行的，即截止吕梁国投公司转让给楼俊公司。但是，楼俊公司再行转让给被上诉人则不能使用公告送达的规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即除了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不良资产的时候能够采用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外，其他民间企业、个人是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通知债务人的，不能产生最终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一条关于既有规定的适用“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等规定，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但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除外。只有金融资产公司或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才能起到通知债务人，并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除此之外的债权的普通受让人即本案的楼俊公司对于该笔金融不良债权受让后，再行转让，不适用于该公告送达的通知。因此，在信达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吕梁国投公司后，吕梁国投公司再进行转让给楼俊公司时，依法应该书面通知债务人即本案的上诉人。而本案中，吕梁国投公司转让给楼俊公司、楼俊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孙某也都通过公告的方式告知，但这种公告送达的方式并不能起到通知债务人即上诉人的法律效力，故该公告债权转让对上诉人而言依法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孙某辩称，1、经法庭举证、质证，上诉人对638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予以认可；2、债权人在省级以上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转让通知，符合最高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同时，报纸也是纸质书面材料，和上诉人所要求的书面通知债务人没有任何区别；3、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资产管理公司在报纸刊登转让和催收通知，已经是一种法制进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处置不良资产实践的累积和司法改革的深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08年8月出台。该规定第十条第四款“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住所地的省级以上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适用其规定”，充分显示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制准则。法人、自然人在报纸刊登转让和催收公告已经成为一种常态化行为表示。这种法制进步的现象，被许多法院认同并支持。如吕梁中院(2015)吕民终字第44号、(2016)晋11民终字第73号、(2016)晋民终173号民事判决书都对权利人以省报刊登和催收的行为予以认可；4、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额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5、被上诉人在受让该债权后，十多次到上诉人单位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家中通知转让和催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亲眼审阅了合同和转让通知，但上诉人既不还款，也不肯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盖章，而是以企业困难太多、效益太差、需要开会研究等口吻推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1992年8月至1994年10月，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山西省离石县支行分25次借款644万元，借后归还本金26万元，尚欠本金638万元及利息。1999年11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离石市城区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离石市城区支行将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在原中国建设银行离石县支行的借款本金638万元及利息796.948362万元转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此次转让书面通知了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对此次转让的债权数额签字盖章确认。2001年11月3日、2003年6月14日、2005年6月7日、2007年4月7日、2008年3月27日、2010年一2月1日、2012年1月1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分别在山西经济报或山西日报公告向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催收。2013年7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吕梁市国有资产投资集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的借款本金638万元及利息3363.046198万元转让吕梁市国有资产投资集团公司。在山西经济报公告通知了债务人。2013年7月吕梁市国有资产投资集团公司将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的债权转让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在山西经济报上向债务人公告。2014年5月5日，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将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的债权转让本案原告孙某。并在山西经济报上公告通知债务人。另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变更为吕梁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西省吕梁地区建筑安装总公司于1992年8月至1994年10月共25次向中国建设银行离石县支行借款644万元，归还26万元，尚欠本金638万元，1999年11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离石市城区支行将该债权转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此次转让书面通知了被告，被告对该转让行为签字盖章予以认可。此次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合法有效。转让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7次公告催收。2013年7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吕梁市国有资产投资集团公司，吕梁市国有资产投资集团公司又将债权转让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又将债权转让本案原告孙某。以上3次转让行为均在报纸上公告通知了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债权转让后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告通知的，可以认定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合法有效。被告关于债权转让未通知被告，对被告不生效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吕梁市建筑安装总公司向原告孙某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38万元，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诉讼费56460元，由被告吕梁市建筑安装总公司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期间未对涉案诉讼时效进行审理。本案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庭审争议焦点即：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时效？对于被上诉人所诉涉案债权及利息经过四次转让，最终于2014年5月由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转让于被上诉人孙某，四次转让均符合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且不仅四次转让均在报纸上公告通知了上诉人吕梁市建筑安装总公司，被上诉人孙某起诉所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关于时效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8日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债权最终于2014年5月由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转让于被上诉人孙某，此期间被上诉人孙某在庭审中称，受让后其不仅电话通知，而且上门催要，对此，上诉人并无充足理由，况且原审对诉讼时效未审理，故上诉人主张涉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60元，由上诉人吕梁市建筑安装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一璠审 判 员  高美平代理审判员  刘 昊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