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奕。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无业。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卞兴玉、贾耀利，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芳，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若梅，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奕、李明因与被上诉人陈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3）港民初字第0570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芳芳在原审中诉称：肖奕、李明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份开始，肖奕陆续向陈芳芳借款，至2013年1月29日，肖奕返还部分借款后，对剩余债务重新向陈芳芳出具借条，尚有106万元债务未予清偿。3月17日，案外人陈玲玲对肖奕的80万元的债权转让予陈芳芳。陈芳芳对肖奕拥有债权数额合计186万元。陈芳芳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肖奕、李明共同偿还借款18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3月18日期至判决确定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肖奕、李明辩称：肖奕曾向陈芳芳借钱是事实，具体数额以陈芳芳打给肖奕款项的打款记录为准，但是肖奕都以现金、现金打款、银行转账三种方式还清了。案外人陈玲玲的借款80万元借条与肖奕无关，肖奕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陈芳芳、肖奕之间的借款从来没有约定借款利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奕、李明2002年6月3日登记结婚。2011年7月份，肖奕开始以夫妻投资为由多次向陈芳芳借款，期间陆续还款。2013年1月份的某一天，肖奕同时向陈芳芳出具了内容分别为：“今借陈芳芳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00）借款人：肖奕借款日期2013.1.29”、“今借陈芳芳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借款人：肖奕借款日期2013.1.3”、“今借陈芳芳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借款人：肖奕借款日期2013.1.29”、“今借陈芳芳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借款人：肖奕借款日期2013.1.10”、“今借陈芳芳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借款人：肖奕借款日期2013.1.12”、“今借陈玲玲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借款人：肖奕借款日期2013.1.7”、“今借陈玲玲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借款人：肖奕借款日期2013.1.4”的借条7张。因肖奕没有偿还上述借款，陈芳芳因而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2013年3月18日依陈芳芳的申请对肖奕位于连云区中山西路10号众和商务中心202室房产（丘号556014-2-7）、连云区海棠路海客瀛洲B座1单元801室（丘号05481026-15）予以查封；对肖奕所有的苏G×××××号、苏G×××××号车辆予以查封；2013年3月26日依陈芳芳申请对肖奕的工作、奖金、银行存款及住房公积金等财产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为20×××00。陈芳芳缴纳保全费5000元。
庭审中陈芳芳主张同一天出具借条是因为到期肖奕没钱还，就根据以前的借条到期的时间让肖奕重新出具借条；肖奕则主张因为只偿还陈芳芳的部分款项，所以在陈芳芳要求下出具了上述7张借条。陈芳芳对与肖奕之间关于借款的经过陈述如下：从2011年7月20日开始借款给肖奕，一共借了多少钱记不得了，有现金、银行转账、存单取现、有陈芳芳本人及其丈夫的存款、其丈夫公司和父母以及兄弟姐妹的款项，每次借款肖奕都出具借条，还了钱之后就把借条还给肖奕，如果一张借条的金额没还清，就重新出具一张新的借条，上面的数额为尚欠的金额。肖奕对双方借钱的经过陈述如下：从2011年7月20日开始借款到2012年8月份，每次借款时都出具借条，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没有现金，借款总额记不清楚，期间通过其本人和肖奕、李明的账户、其丈夫经营的公司的账户以及其他案外人的账户以及现金的方式陆续还了一大部分共计1643600元。
陈芳芳另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以及肖奕的质证意见为：
证一：江苏银行墟沟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1年7月20日），证明2011年7月20日李奎通过江苏银行向肖奕东方银行连云区支行账户为62×××25账户存入25万元正。肖奕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案外人李奎向肖奕打款25万元，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二：陈芳芳江苏银行存折账号为：11×××75以及肖奕的东方银行连云区支行的银行存款明细，证明2011年7月22日陈芳芳于江苏银行11×××75账户取现33.6万元，同时转存于肖奕东方银行连云区支行32×××05账户。肖奕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三：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墟沟支行2011年12月7日储蓄存单3张以及同一银行肖奕62×××25账户的存款凭条复印件，证明陈玲玲于2011年12月7日存单取现25万元，并连同现金32000元交付肖奕存入于62×××25账号。肖奕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四：李奎的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连云支行62×××15账户银行借记卡账户银行对账单、肖奕的32×××05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1月11日李奎通过62×××15账号向肖奕32×××05账号支付28×××00元。肖奕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五：东方银行港口支行李六燕账号为62×××33银行流水明细以及肖奕的32×××05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5月23日陈芳芳从其妹婿李六燕账号为62×××33取款8万元加上自己的1万元现金向肖奕32×××05存款9万元。肖奕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六：李奎工商银行62×××39账户清单、肖奕的32×××05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5月23日李奎通过网上银行向肖奕账户汇款10万元。肖奕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七：李奎工商银行62×××39账户清单、肖奕的32×××05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6月12日李奎通过网上银行向肖奕账户汇款7万元。肖奕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八：连云港市鼎如新贸易有限公司320705020120×××00166217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3月21日李奎通过连云港楚祥矿产品有限公司账户向该账户转款60万元。连云港市鼎如新贸易有限公司是肖奕丈夫经营的。肖奕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陈芳芳、肖奕之间的民间借贷，而该笔款项是楚祥公司与鼎如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该往来款性质不明。
证据九：江苏农村信用社存款回单、尚桂英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6月12日陈玲玲于32070502520×××000014818账户取款35×××73.22元，同时存入肖奕的外婆尚桂英3207050021010000012882账户35万元。肖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十：2013年3月26日肖奕向债权出让方陈玲玲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是“姐哎，请你相信我有一毛不会只还五分，我会想尽办法带着还钱，你和芳姐、三姐对我不错，我不是那坏了良心的人，我会尽全力抓紧时间还钱，我也是个要脸的人，因为欠钱被人当成不要脸的人，被人挤兑，连带孩子上超市都怕人说，我心里真很苦了，姐，为了两小孩不让人笑话我会拼尽全力把你们钱还完，请你相信我！也再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截止2013年3月26日肖奕认可对陈玲玲、陈芳芳、陈丽丽三姐妹负有债务尚未返还。肖奕认可短信是其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陈芳芳还要求申请陈芳芳丈夫出庭作证，证明陈芳芳通过丈夫李奎向肖奕出借105.2万元的事实，申请陈芳芳的姐姐陈玲玲出庭作证，证明陈玲玲对肖奕享有债权，并将债权转让于陈芳芳。肖奕对陈芳芳所要证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可。
肖奕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及陈芳芳质证意见：
证据一：连云港市鼎如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该公司320705020120×××00166217账户明细，证明应肖奕的请求公司代其向陈芳芳还款共计652800元。分别于2012年6月21日向陈芳芳3207050021010000001581账户支付30×××00元；于2012年8月20日向陈芳芳账户支付20×××00元，同日还向该账户支付28×××00元，同日向陈芳芳3207052501109000443464账户支付款项18000元，同日向陈芳芳3207052501109000443464账户支付80×××00元。陈芳芳的质证意见分为：证据一中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鼎如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经营人是肖奕的配偶，两者存在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因此，证明中仅陈述代肖奕还款的事实，未提及代肖奕收取款项的事实，是片面的，缺乏部分真实性。流水账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陈芳芳不认可。为了近一步佐证陈芳芳的理由成立，请法院要求肖奕提供鼎如新公司以及恒多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证明以及法定代表人股东与肖奕的关系。
证据二：连云港恒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该公司320705350120×××00059322账户明细，证明应肖奕的请求向陈芳芳支付还款310800元，于2011年11月16日向陈芳芳3207052501109000443464账户支付款项310800元。陈芳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
证据三：银行存款回单3份（2012年3月23日存入陈芳芳3207052501109000443464账户20×××00元；2012年6月4日存入陈芳芳3207050021010000001581账户16×××00元；2012年8月19日存入陈芳芳3207050021010000001581账户23×××00元），证明肖奕向陈芳芳账户还款共计59600元。陈芳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
证据四：肖奕银行流水账一组（账号32×××05），证明肖奕在借款发生后共向陈芳芳偿还借款12次，总金额为419400元。陈芳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
陈芳芳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根据陈芳芳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与肖奕存在长期借款的事实，截止2013年1月底陈芳芳、肖奕就往来账务进行结算后，对剩余借款肖奕向陈芳芳重新出具了借据，且在陈芳芳提供的短信证据中也证明了该事实。但是肖奕提供的证据一到证据四均是对2012年之前债务作出部分清偿的记录，对2013年1月结算后的剩余债务的清偿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因此，证据一到证据四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五：借条1张，2012年8月7日肖奕向陈玲玲借款30万元，证明应陈芳芳要求肖奕于2013年1月份重新向陈芳芳出具新的借条，重新出具的借条是没有发生实际借款的，只是对原来的借条重新出具，原来的借条作废。陈芳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形式上与陈芳芳陈述的事实相符，陈芳芳在诉状中已经明确双方在2013年1月结算后，肖奕将原有的借条全部收回后根据结算的数额对剩余债务重新出具了借据，但该借条是否是原收回的其中一张，陈芳芳不记得了。并且该证据不能反映目前其与肖奕债务数额的事实。
肖奕还要求申请证人程某甲出庭，证明程某甲于2012年7月16日向陈芳芳账户支付20×××00元，该款为肖奕向陈芳芳支付的还款。陈芳芳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肖奕因和其丈夫李明做生意缺乏资金为由向陈芳芳借款，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肖奕、李明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肖奕、李明向陈芳芳姐姐陈玲玲的借款，因为肖奕、李明在庭审中认可其尚欠陈玲玲80×××000元以及陈玲玲将该债权转让给陈芳芳的事实，故肖奕、李明对该80×××0000元承担共同向陈芳芳偿还的民事责任。关于肖奕尚欠陈芳芳的借款数额，肖奕分别向陈芳芳出具了5张总金额为1060000元的借条予以确认，现肖奕认为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要求与陈芳芳通过银行对账的方式确定尚欠借款的数额，但是因为肖奕向陈芳芳借款为多笔、时间持续了一年多，而且陈芳芳的借款来源于陈芳芳通过向其父母、姐妹借款后又借给肖奕，支付方式有通过其自己的账户汇款、存单的取款、其丈夫公司的汇款等各种渠道，其中并不能排除现金等方式借款，而肖奕的还款又有其个人账户的汇款、李明经营公司的汇款、案外人的代为还款等等，因此仅对陈芳芳、肖奕的银行账户对账根本无法确定肖奕尚欠陈芳芳的借款数额。根据陈芳芳和肖奕之间的借款习惯，双方均认可每次借款时均出具借条，偿还部分款项时再按欠款数额重新出具借条，故陈芳芳提供的肖奕向其出具的5张借条符合双方之前一直交易习惯，现肖奕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经过对账即向陈芳芳出具借条或者其出具借条时有威胁等成分，以及借条的金额包含利息等因素的存在。另外，根据陈芳芳向法院提供的肖奕给其发送的短信内容可以看出，肖奕一直没有否认尚欠陈芳芳及其家人款项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肖奕尚欠陈芳芳借款的数额为1060000元。因为陈芳芳、肖奕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陈芳芳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要求肖奕、李明还款。关于陈芳芳主张的要求肖奕、李明支付自2013年3月18日期至判决确定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的诉求，虽然陈芳芳、肖奕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但从陈芳芳主张之日其可以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审法院遂判决：肖奕、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芳芳偿还借款18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6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1540元和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肖奕、李明共同承担。
肖奕、李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具体表现：1、陈芳芳向肖奕出借款项总计2648000元。2、实际发生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6月12日止。其实实际借款10次。3、双方借款均是通过存款或转帐，借款与还款均无现金交付。4、七张借条形成于同一天，金额1860000元，纯属子虚乌有，出具借条当天未发生过真实借款，也不是对原有借条的更新，双方也未对过帐。是在陈芳芳多次到肖奕单位骚扰、恫吓情况下，被迫写的。仅有借条没有实际借款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法院支持。5、肖奕自2011年10月26日至2013年4月1日，先后66次通过银行存款、转帐方式还款总计4282336元。6、陈玲玲的80万债权也与事实不符。陈玲玲未给过肖奕任何借款，其与陈芳芳的借款是混同的。二、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1、合议庭组庭违法，先后4次开庭，前两次未开成，第三、四次开庭仅一名法官及书记员，判决书上却有陪审员的名字。2、审限及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严重超期审判，判决后三个多月才向原告代理人送达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肖奕、李明对其还款证据重新进行整理补充，向法院提供五组证据。第一组，往来款项有关银行帐户明细，用以证明肖奕向陈芳芳还款情况。第二组，连云港恒多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情况说明，证明肖奕通过恒多公司帐户向陈芳芳帐户还款31.08万元。第三组，连云港市鼎如新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肖奕通过鼎如新公司帐户9次向陈芳芳还款134.48万元。证明第四组，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明陈华利于2012年6月应肖奕请求，向陈芳芳丈夫李奎尾号为1339的银行卡汇入10万元，用于还款。第五组，陈芳芳东方银行尾号为3464的帐户明细、肖奕东方银行尾号为4105的帐号明细。证明肖奕给陈芳芳还款39.6万元。上述证据证明肖奕向陈芳芳还款总计66次，数额达4282336元，已远远超出其向陈芳芳的借款数额，因此，肖奕不欠陈芳芳款。
陈芳芳二审期间答辩称，一、肖奕与陈芳芳之间的交易习惯不仅是银行转帐或汇款，还有如现金交易、存单交易等等。如原审中陈芳芳提供的证据3、9，陈芳芳提供了银行存单交给肖奕，肖奕利用其在银行工作，办理相关存取业务的便利，直接取现后存入自己帐户。二、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是自然人，但是，肖奕银行帐户大量资金频繁进出，其极有可能从事民间放贷业务，因此，双方的交易流水，取、存款时间即使一致，也不能证明肖奕帐户的取款与陈芳芳帐户的存款有必然联系。三、双方存在大量现金给付的事实，基于肖奕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其资金流向非常复杂，肖奕从陈芳芳处借入现金后并不一定就是存入肖奕自己的帐户，不排除肖奕直接拿去放贷的情形，因此，仅凭现有的银行、汇款记录是不能确定双方的实际借还款数额。四、肖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还款数额是二审庭审后变更的4282336元。
陈芳芳对肖奕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认为原审期间已经提交过，二审不予质证。对第二组恒多公司还款31.08万认可。对第三组鼎如新公司第2-8笔还款确认，对1、9笔不认可。对第四组程某乙向陈芳芳丈夫李奎还款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借贷次数达六、七十次，或者更多，总出借金额达600多万，陈芳芳提供的五张借条是双方反复对帐的结果。肖奕所举银行往来帐均发生在对帐之前，即便认定往来帐的真实性，也与本案结算后的最终债务无关联性。
二审期间陈芳芳提供如下证据：一、证人杨某之证明，2012年1月20日，其借给陈芳芳50万元现金，双方未约定利息，陈芳芳在三、四个月后分几次还清了。用以证明陈芳芳的资金来源，以及现金交易的事实。二、证人张某（陈芳芳嫂子）证明，陈芳芳曾经多次向其借钱。用以证明陈芳芳的资金来源，以及现金交易的事实。三、三段电话录音，形成时间是2013年3月，用以证明肖奕向陈芳芳出具五张结算凭条后，陈芳芳向其催讨，肖奕认可债务存在，说明催债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问题。四、肖奕书写的还款承诺，用以证明肖奕出具五张借据后，陈芳芳向其催款，肖奕为此于2013年3月14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本人肖奕承诺两个半月内还陈玲玲、陈芳芳、陈丽丽三人欠款人民币贰百壹拾陆万元正（￥216×××000.00），如果不按约定还款，本人将位于栖霞路5号楼东单元138平方米住宅及位于中山西路9-10号64平方米门面房按市值抵押给以上三人，余下欠款于2014年底前还清，所欠金额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承诺人：肖奕2013，3，14备注：房屋价格以评估公司出具报告为准！”。陈芳芳称原审未能向法庭提供该证据是因承诺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底，担心债务未到期会影响权利的主张。五、房产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肖奕经济能力已经恶化，无力偿债，相关债权人将其资产交给法院评估。并且原审中肖奕对债务不认可，所以该债务应视为已经到期。
肖奕、李明对陈芳芳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但对承认承诺书是肖奕本人所写，电话录音中的声音是肖奕本人的声音予以确认。对证据五评估报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并辩称本案七张借条不是双方对帐的结果，双方没有全面对帐。七张借条是肖奕在被迫情况下所写。法庭应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用逻辑推理综合判断肖奕不欠款。由于二审期间陈芳芳对肖奕主张的大部分还款予以否认，该部分还款是肖奕本人填写的银行凭条，将款项存入陈芳芳银行帐号，请求法院依职权前往相关银行档案部进行调查。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肖奕除了通过其丈夫李明的公司（鼎如新公司）向陈芳芳还款外，还通过其舅舅的公司（恒多公司）向陈芳芳还款31.08万元。
本院还查明，肖奕向陈芳芳、陈玲玲出具七张借据后，陈芳芳向其催款，肖奕为此于2013年3月14日出具承诺书，确认其欠陈玲玲、陈芳芳、陈丽丽三人216×××000元，约定还款期限，并约定如果不按期还款，愿以肖奕位于栖霞路5号楼东单元138平方米住宅及位于中山西路9-10号64平方米门面房按市值抵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肖奕向陈芳芳、陈玲玲出具的七张借条能否作为认定借款数额的依据。二是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陈芳芳与肖奕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11年7月20日至肖奕出具七张借条时止的一年多时间内，双方频繁进行借贷及还款交易。陈芳芳的资金来源于自有资金以及其向亲戚、朋友的借款，肖奕除了本人还款外，还通过其亲属以及亲属的公司还款。双方交易形式有银行转帐、汇款、存单交易等等。2013年1月的一天，肖奕同时向陈芳芳、陈玲玲出具七张总计1680×××00元的借条，双方对于借条的效力产生争议，陈芳芳称七张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后形成的凭证，肖奕则称是在陈芳芳多次到肖奕单位骚扰、恫吓情况下，被迫写的，仅有借条没有实际借款行为。肖奕希望通过重新对帐，证明其还款数额已远远超出借款数额，已经不欠陈芳芳款。但陈芳芳对肖奕所称的还款数额及有关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肖奕对其主张被迫写借条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陈芳芳提供的由肖奕书写的承诺书进一步证明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双方借款、还款时间跨度较长，交易极为频繁，交易形式多样，并且不能够排除其中含有高利息以及现金交易的情形，因此，通过银行帐户的对帐无法确定双方最终的欠款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陈芳芳提供的证据能够在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1680×××00元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肖奕另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由上诉人肖奕、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霞
审 判 员 王宜东
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璐璐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