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复字第22号
被告人孙福胜，农民。2005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9年3月23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3年4月22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迪、崔晓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福胜、孙福建、孙福强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王启河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金蒲、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四日作出（2014）青刑二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孙福胜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孙福胜限制减刑；被告人孙福建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福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02000元；被告人王启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判令被告人孙福胜、孙福建、孙福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金蒲经济损失44926.44元；被告人孙福胜、孙福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经济损失12459.2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认定孙福胜致死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孙福胜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赵某某的死亡有其家属拒绝治疗的‘介入因素’”等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
一、抢劫罪
被告人孙福胜与其弟孙福强及叔伯弟弟孙福建（均判刑）经预谋后，携带作案工具铁管、胶带，先后驾车窜至山东省胶州市、胶南市、高密市等地，以放羊老人为目标，采取殴打、捆绑等方式实施抢劫。其中，被告人孙福胜参与抢劫作案7起，致1人死亡、3人轻伤，劫得山羊29只，价值266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8月23日7时许，被告人孙福胜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鲁B×××××面包车窜至胶州市杜村镇赵家城献村村北，见村民赵某某（79岁）独自放羊，由孙福建望风，孙福胜对赵某某实施殴打，孙福强将1只价值1400元的山羊抱上车，三人将羊卖掉后分赃。同年9月17日，赵某某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某符合因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山东省胶州市人民医院的赵某某病历、病程记录证实，赵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入院治疗，同年9月17日经医治无效死亡。
（2）扣押物品清单、车辆查询记录证实，2013年8月28日，侦查人员扣押了孙福建的鲁B×××××面包车和孙福强的鲁B×××××轿车各一辆。
2.证人证言
（1）李某某证实，2013年8月23日9时许，其从家中看见
西边路上有辆灰白色的面包车，一个开车的，后面坐着两个人，车上有只羊，车向西跑了。其发现赵某某倒在地上，村会计赵田利得到消息来到现场，发现赵某某头部有血，已经昏迷，赵田利拨打120和110，赵某某被送到医院救治。
（2）乔某某证实，2013年8月23日9时26分，其接到120出诊电话，赶到胶州市杜村镇赵家城献村村西约100米的路上，见一位老人侧躺在地上，头部肿胀，左耳流血，处于昏迷状态，即将老人送到胶州市人民医院北院急诊科进行救治。
（3）刁某某证实，其是被害人赵某某的外甥，赵某某无儿无女，2013年8月23日在放羊时被人打伤，并被抢走1只羊。
3.被告人供述
（1）孙福胜供述，2013年8月23日上午，其与孙福建、孙福强经预谋后开着孙福建的面包车到胶州市杜村镇一个村子附近，其和孙福建假装上前问路，把放羊的老头搂倒在地、拳打脚踢，抢了一只大山羊，卖了800元。
（2）孙福建、孙福强归案后均供认2013年8月23日参与抢劫羊的事实。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胶）公（刑）鉴（伤）字（2013）08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2）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胶）公（刑）鉴（尸）字（2013）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双眼内眦处浅淡青紫，右侧外耳道见血痂，左肩上4.0×2.5厘米皮肤擦挫伤痕，右侧颞顶部10.0×8.0厘米区内片状头皮下出血，右侧颞叶局部1.5×1.0厘米区内脑组织色白质韧；赵某某伤后到医院查体见头面部散在软组织伤，肿胀明显，CT片显示头面部皮下血肿、右侧颧弓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且伤后一直昏迷未醒，直至死亡等。鉴定意见为赵某某符合因颅脑损伤而死亡。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3）32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上有血迹，经鉴定为人血，为赵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985434×1021。
（4）国家生态纺织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胶州市侦查人员送检的3份白色毛发均为羊毛。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胶）公（刑）勘（2013）K370281210000201308005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胶州市杜村镇赵家诚献村西，在距西侧路口500米处废弃公路北段处地面上发现一滩血迹。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3年8月25日，侦查人员对扣押的鲁B×××××面包车进行了勘验，从该车车内前排储物盒上提取一卷黄色胶带，从前排后侧地面上提取1份白色毛发，从中排左侧座位下地面上提取2根表面缠有黑色胶布的钢管。同年10月23日，对扣押的鲁B×××××比亚迪轿车进行勘验时，在该车后座右侧脚踏处、后备箱垫上各提取了1份白色毛发。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15日，经刁某某、赵田利分别对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均确认赵某某是被抢劫的被害人。
（二）2013年7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孙福胜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鲁B×××××轿车窜至胶州市铺集镇南龙池村村东一公墓附近，对在此放羊的村民刘某甲（78岁）进行殴打，劫得山羊2只，价值16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刘某甲陈述，2013年7月31日15时40分许，其赶着14只羊到南龙池公墓处放羊，从公墓西边的土路上开过来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两个约30岁的男子，其中年龄稍小的男子对其头部和身体左侧进行殴打，其被打昏了，其醒来后发现少了2只羊。
2.被告人供述
（1）孙福胜供述，2013年7月底或8月初的一天，其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孙福强的比亚迪汽车到胶州市铺集镇南龙池村东公墓处，孙福建将一名放羊的老人搂倒在地后劫取2只羊，将羊卖掉后分赃。
（2）孙福建、孙福强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
3.鉴定意见
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胶）公（刑）鉴（伤）字（2013）08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2013年8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孙福胜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鲁B×××××面包车窜至胶州市铺集镇沟里路村西北部的水库附近，对在此放羊的村民刘某乙（78岁）进行殴打、捆绑，劫得山羊3只，价值2800元。经鉴定，刘某乙之伤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刘某乙陈述，2013年8月21日7时许，其赶着4只羊到铺集镇沟里路村北的水坝西侧去放羊，当日8时许，从一辆灰色面包车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扭住其胳膊并朝其头部打了几拳，其被打晕在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被扔在玉米地里，双手被反绑、嘴和眼被胶带封着、左胳膊断了，还剩下1只小羊。
2.被告人供述
（1）孙福胜供述，2013年8月20日或者21日7时许，其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BR8H25面包车窜至胶州市铺集镇沟里路村村西北水库附近，对一名老人进行殴打、捆绑，劫取3只羊并将羊卖掉后分赃。
（2）孙福建、孙福强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
3.鉴定意见
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胶）公（刑）鉴（伤）字（2013）08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乙之伤为轻伤。
4.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胶）公（刑）勘（2013）K370281210000201308004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胶州市铺集镇沟里路村西北500米处有一水库，水库南侧玉米地内有部分玉米被压倒，在玉米地内提取多段胶带。
（四）2013年8月20日8时许，被告人孙福胜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鲁B×××××面包车窜至胶州市洋河镇西石景区一石矿附近，对在此放羊的村民王某甲（66岁）进行殴打、捆绑，劫的山羊11只，价值8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王某甲陈述，2013年8月20日早上，其在洋河镇西石景区北侧路东一废旧石矿处放羊，其赶着羊回家路过一块玉米地时，从地里出来两个男青年，其中一名男青年打了其脸上一拳，将其打倒在地，其醒来发现头部、腿部及双脚被胶带绑住，被抢了12只羊。
2.被告人供述
（1）孙福胜供述，2013年8月的一天，其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BR8H25面包车窜至胶州市洋河镇一个石料厂附近，对一名放羊的老人进行殴打、捆绑，劫取11只羊，后将羊卖掉后分赃。
（2）孙福建、孙福强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
3.鉴定意见
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胶）公（刑）鉴（伤）字（2013）08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甲之伤为轻微伤。
（五）2013年8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孙福胜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鲁B×××××轿车窜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宝山镇王家小庄村村西的小河沟附近，对在此放羊的村民王某乙（77岁）进行殴打，劫得山羊4只，价值30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王某乙陈述，2013年8月5日下午，其在胶南市（现青岛市黄岛区）宝山镇王家小庄村西边的小河边放羊，突然被人从后面扼住脖子，打倒在地，见两名30多岁的青年将4只羊抱上一辆黑色轿车后离开。
2.被告人供述
（1）孙福胜供述，2013年8月初的一天，其与孙福建、孙福强三人驾驶鲁B×××××轿车窜至青岛市黄岛区宝山镇王家小庄村村西小河沟附近，对一名放羊老人进行殴打，劫走4只山羊，将羊卖掉后分赃。
（2）孙福建、孙福强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
（六）2013年8月15日9时许，被告人孙福胜与孙福建驾驶鲁B×××××面包车窜至胶州市张应镇白庙子村村北一生产路附近，对在此放羊的村民付某某（82岁）进行殴打，劫得山羊2只，价值2240元。经鉴定，付某某之伤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付某某陈述，2013年8月15日晨，其赶着5只羊走到白庙子村北的路上时，两个男青年从一辆小汽车上下来将其打倒在地，抢走2只羊。
2.被告人供述
（1）孙福胜供述，2013年8月的一天，其与孙福建驾驶鲁B×××××面包车窜至胶州市张应镇白庙子村村北一生产路附近，对一名放羊的老人进行殴打，劫取2只羊，将羊卖掉后分赃。
（2）孙福建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
3.鉴定意见
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胶）公（刑）鉴（伤）字（2013）08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付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七）2013年8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孙福胜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鲁B×××××面包车窜至高密市柏城镇空冲水村村南部的河沟附近，对在此放羊的村民王某丙（69岁）进行殴打、捆绑，劫得山羊4只，价值7000元。经鉴定，王某丙之伤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王某丙陈述，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其在空冲水村村南部的河沟里放羊，从一辆白色面包车上下来的两个男青年将其打晕，其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自己被抢了6只羊。
2.证人证言
王某丁（王某丙之子）证实，2013年8月19日12时许其找到父亲时，发现他被人用黄色胶带捆绕头面部，双手被一根红色的绳绑着，满脸是血，右眼青肿，右脸肿胀，左小臂擦破了一些皮，右肋骨骨折。另证实，其父亲被抢走6只羊。
3.被告人供述
（1）孙福胜供述，2013年8月的一天，其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鲁B×××××面包车窜至高密市柏城镇空冲水村村南部的河沟附近，对一名放羊老人进行殴打、捆绑，劫走4只山羊，将羊卖掉后分赃。
（2）孙福建、孙福强对案发经过亦供认。
4.鉴定意见
山东省高密市公安局（高）公（刑）鉴（伤）字（2013）4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丙之伤构成轻伤。
二、盗窃罪
2013年8月1日9时许、同年8月17日16时许，孙福胜与孙福建、孙福强驾驶鲁B×××××轿车和鲁B×××××面包车窜至胶州市里岔镇良乡三村、高密市柏城镇臧家王吴村先后窃取姜某某的山羊2只、臧某某的山羊2只，价值共计47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姜某某陈述，2013年8月1日9时许，其在胶州市里岔镇良乡三村村西的树林里丢了2只羊。
（2）臧某某陈述，2013年8月17日14时许，其在高密市柏城镇臧家王吴村其家猪舍东边的一机井处丢了2只羊。
2.证人证言
（1）刘某丙证实，2013年8月22日下午，其看见车牌号为鲁B×××××的面包车在胶州市白庙子村里来回转，就给该村村主任刘某丁打电话，让刘某丁提醒村民放羊时注意安全。
（2）刘某丁证实，2013年8月22日下午，其接到刘某丙电话后，骑着摩托车赶到该村水库，发现鲁B×××××面包车旁边站着两个人，还有个司机，其停下摩托车后，那两个人上车离开了。
3.被告人供述
（1）孙福胜供述，2013年8月，其与孙福建、孙福强开车到胶州市里岔镇良乡村一树林里偷了2只羊，后到高密市王吴水库西边一个养鸡场附近偷了2只羊，将羊卖掉后分赃。
（2）孙福建、孙福强对案发经过亦供认。
4.鉴定意见
山东省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青）胶州价鉴字（2013）142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3年7月31日至8月23日，本地活山羊价格为28元／公斤。
综合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孙福胜、赵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等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05胶刑初字第414号刑事判决书、2009胶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5年9月15日，被告人孙福胜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9年3月23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3年4月22日被释放。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后，通过技术侦查或特情提供线索将孙福胜、孙福建等抓获归案。
3.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孙福胜对抢劫、盗窃作案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同年8月29日，孙福建、孙福强分别对抢劫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2）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7日，经孙福胜、孙福建、孙福强分别对10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均确认王学祥是收赃人。
4.情况说明证实，胶州市洋河镇西石景区东北角一废弃石矿处与孙福胜指认的胶州市洋河镇冷家村一石料厂系同一地点。
上述证据已经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认定孙福胜致死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孙福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抢劫7起的事实，对殴打赵某某的事实也有供述，且与孙福建、孙福强的供述相印证；鉴定意见亦证实赵某某系被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与被告人供述的加害手段相印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孙福胜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孙福胜参与预谋并实施了全部犯罪，且致一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但后又翻供，并非真诚认罪悔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赵某某的死亡有其家属拒绝治疗的‘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赵某某死因系颅脑损伤，有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予以证实；第二，2013年8月29日赵某某伤后被及时送医，入院后给予完善辅助检查和对症治疗，直至9月17日，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出现呼吸急促的症状后，仅10分钟即被宣布临床死亡，综合住院病历、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不存在其家属拒绝治疗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因素。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福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殴打、捆绑等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且孙福胜又系累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在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同时，应对其限制减刑。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四）、（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刑二初字第18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孙福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孙福胜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徐 玉
审判员 崔殿举
审判员 张俊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艾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