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民三初字第844号原告：毛永平，男，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组织机构代码：10118359-2被告：于传华，男，汉族，1953年12月3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教育厅，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原告毛永平与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升公司）、被告于传华、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教育厅（以下简称：自治区教育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欣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永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沩、李新成、被告永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国义、达设强、被告自治区教育厅的委托代理人孙红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传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永平诉称：自治区教育厅与永升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2011年7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合同签订后，永升公司即于传华又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总承包合同依约完成了讼争工程的全部义务。工程完工后，竣工验收资料及工程结算资料均由原告报送自治区教育厅进行验收审核，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且已过工程保修期。按照教育厅审核确认的决算，合同审定价格为10937194.41元，扣除永升公司、于传华已支付原告各项工程款之外（含劳保统筹工程造价的2.86%、公司管理费工程造价的5%、税金工程造价的4.6%），主体工程尚欠1248940.63元工程款未付。另外，原告在实际施工中，自治区教育厅签证确认，还增加了零星工程中职工食堂装修、餐具购置及玻璃钢雨棚部分，该部分的审定工程造价为1331003.85元，至今未付。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永升公司、于传华偿还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款1248940.63元，偿还职工食堂装修、餐具购置及零星工程工程款1331003.85元，并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452780.25元，要求自治区教育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的各项工程款。被告永升公司辩称：我公司中标了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工程项目后，与教育厅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项目经理尹小强，工程造价1004万元。每月我公司按进度预拨工程款，2013年与于传华结算结束。由于于传华与我公司结算账户被法院冻结，而于传华承包的教育厅工地还有部分劳务费未领取，2014年11月于传华委托毛永平领取了结算后的剩余款188253.78元，只此，我公司与于传华在教育厅高层住宅工程项目中的工程结算工作全部结束，结算金额全部领取。现阶段我公司除了质保金795900元未支付外，我方不欠付一分钱。原告的身份不具备诉讼主体地位。本案中与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于传华施工队，原告仅仅是代表于传华在教育厅工程施工中以劳务方式履行我公司与于传华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管理人员，与我方无任何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施工中十几笔的进度款也是我公司直接拨付给于传华施工队伍的，结算也是我公司和于传华直接进行的。从我公司与教育厅同一天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看，两份合同是将其作为一项工程对待的，从教育厅拨付进度款的情况看，没有一份进度款是以给高层住宅建筑施工还是以食堂装修工程施工名义拨付的。故我公司与于传华施工队对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和职工食堂装修、餐具购置及零星工程是按照工程仅需拨付施工款，竣工后统一进行核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自治区教育厅辩称：永升集团承包了教育厅高层住宅项目，在2013年6月经审定高层住宅楼价格为10937194.41元，零星项目2328984.8元，工程合计13266179.21元，我方已经付清了所有的款项。我方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我方不应在本案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于传华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0日，自治区教育厅与永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永升公司承建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全套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不含电梯），开工日期2011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20日，合同价款9051142.07元。2011年7月20日，自治区教育厅与永升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二层施工图纸范围内工作量（不含阳台），开工日期2011年7月16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20日，合同价款990000元。2011年8月16日，永升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于传华（承包人、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于传华承包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20日；合同价款暂定1004万元，结算价款经甲方审核后（以业主结算价为依据，按工程类别及乙方相关资质等审核工程造价，劳保统筹费按是否纳入劳保统筹企业计取，定额测定费按规定上缴）确定；工程管理费，主体工程按工程总造价的5%;甲方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扣留6%的价款，作为乙方抵押工程资料和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时间顺延一年（或一个质保期）执行；待质保期满确无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工程回访并办理回访手续，业主将质保金到甲方账户后，方可返还给乙方；竣工结算或预结算的工程，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工程预结算手续，甲方在给乙方办理工程预（结）算款时，将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材料款、劳务费、机械费、租赁费、试验费、水、电、暖费、税费、质保金、管理费及项目相关费用等）扣除后，业主将工程款支付到位后方可支付，最终以出具的发票为结算依据，税金等由甲方财务部门按相关规定代扣代缴。于传华从永升公司处承包上述涉案工程后，遂将工程交由毛永平组织人员施工。毛永平施工了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及部分零星工程（食堂装修、食堂餐具和设备购置及玻璃钢雨棚）。2012年12月18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月6日，涉案工程交付自治区教育厅使用。经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计，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的审定造价值为10937194.41元，自治区教育厅职工食堂装修、餐具购置及零星工程的审定造价值为2328984.8元（其中食堂装修770971.35元、食堂餐具和设备购置398828.48元、室外消防227202.69元、室外给排水119671.19元、玻璃钢雨棚161204.02元、史馆装修和各类文化布置651107.07元），两项合计13266179.21元。2014年1月9日，于传华向毛永平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一份，载明：“乌鲁木齐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签署人为于传华，因诸多原因该工程无偿转让给毛永平实际施工，该工程工程款支付必须由于传华办理一切付款手续。自工程开工至今于传华共支付给毛永平工程款9500000元。现经双方协商，于传华授权毛永平直接办理该工程工程款及回访费等所有费用的付款事宜，以后与于传华无关。特此证明。”另，于传华还向毛永平出具了《工程款支付说明》一份，载明：“由于传华支付给毛永平的教育厅工程款9500000元中包含：工程款、劳保统筹（工程造价的2.86%），公司管理费（工程造价的5%）、税金（工程造价的4.6%）。”2014年11月11日，毛永平持于传华的授权委托书从永升公司领取了工程款188253.78元。2015年11月9日，毛永平诉至我院，请求如诉。经查，自治区教育厅分多次陆续向永升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合计13265998元，其中最后一笔为2015年3月23日向永升公司支付了工程质保金578000元。庭审中，毛永平、永升公司对自治区教育厅已全额支付工程款均无异议。2015年4月，永升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了回访，并出具了《工程质量回访保修单》。2015年4月28日，自治区教育厅向永升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教育厅综合住宅楼工程由贵公司负责承建，毛永平负责实际施工。目前质保已到期，该楼现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我单位已将质保款打入贵公司账户，请给实际施工方毛永平办理付款手续。”另查，2014年1月7日，经永升公司与于传华进行结算，永升公司出具《工程付款明细表》一份：工程结算价13266179.21元，管理费3%397985.38元，代垫及预付款10000000元，应扣款合计2679940.05元（其中营业税及附加3.36%449171.31元、个人所得税1.2%120000元、印花税4010.50元、质保金795900元、劳保统筹费265324元、其他扣除项1000000元、借款利息45534.24元），未付款金额188253.78元（后该款于2014年11月11日被毛永平领取）。于传华在该《工程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庭审中，根据永升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查明：永升公司实际向于传华付款10826832.16元，永升公司通过其在乌工作人苏玉芝直接向施工人员付款1000000元（其中包括支付给毛永平的321800元），永升公司直接向毛永平付款188253.78元。另，永升公司至今未将质保金795900元退还于传华。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审核报告书、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说明、授权委托书、函、工程质量回访保修单、工程付款明细表、记账凭证、支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自治区教育厅将工程发包给永升公司承建，永升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交由于传华内部承包，之后于传华又将工程转包给毛永平，由毛永平实际进行施工。庭审查明，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以及零星工程的工程审定造价值合计13266179.21元，其中毛永平施工的内容为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以及零星工程中的食堂装修、食堂餐具和设备购置及玻璃钢雨棚工程，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审定造价值10937194.41元，食堂装修、食堂餐具和设备购置及玻璃钢雨棚工程审定造价值1331003.85元（770971.35元＋398828.48元＋161204.02元），即毛永平施工部分的工程审定造价值合计12268198.26元。关于三被告承担责任的问题，一、毛永平系从于传华处受让了涉案工程，即于传华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毛永平，其双方直接发生法律关系，虽非法转包行为无效，但因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于传华应对毛永平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因其双方对工程结算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于传华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明》，其是将涉案工程无偿转让给毛永平，故应视为其双方同意按工程审计价款扣除相关费用后进行结算，于传华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说明》载明已支付的9500000元工程款中已包含了相应的扣除款即劳保统筹（工程造价的2.86%），公司管理费（工程造价的5%）、税金（工程造价的4.6%），再加上毛永平从永升公司直接领取的工程款188253.78元，即毛永平收到已付工程款合计9688253.78元。自治区教育厅高层住宅楼工程与其他零星工程虽分开审计，但在付款时并未进行区分，本院在确定欠付工程款时亦不做区分处理，故于传华应当给付毛永平欠付的工程款2579944.48元（12268198.26－9688253.78=2579944.48）。因于传华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毛永平偿付延期付款利息，因其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于传华与永升公司的结算时间即2014年1月7日为准，利息的数额本院核定为293887.92元（2579944.48×4.875‰×23＋2579944.48×4.875‰÷30×11=293887.92，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18日）。二、永升公司与于传华之间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际应为非法转包法律关系，于传华向毛永平转包工程时是以其个人名义而并非永升公司的名义，永升公司与毛永平之间并不直接存在法律关系，故原则上永升公司不应直接对毛永平承担款项给付责任，但为了维护毛永平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永升公司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永升公司与于传华之间的结算，即于传华签字确认的《工程付款明细表》，永升公司仅剩质保金795900元未支付给于传华，因自治区教育厅已在2015年3月将质保金全部退还给永升公司，永升公司亦应当将质保金退还于传华，故永升公司应当在欠付的795900元工程款（质保金）的范围内向毛永平承担责任。毛永平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自治区教育厅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已经基本履行了付款义务，庭审中，毛永平、永升公司对自治区教育厅已全额支付工程款均不持异议，故自治区教育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传华给付原告毛永平工程款2579944.48元（12268198.26－9688253.78=2579944.48）；二、被告于传华偿付原告毛永平利息293887.92元（2579944.48×4.875‰×23＋2579944.48×4.875‰÷30×11=293887.92，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18日）三、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的7959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毛永平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毛永平对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教育厅的诉讼请求。以上被告于传华应给付原告毛永平款项合计287383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3032724.73元，核定给付金额2873832.4元，占请求标的的94.76%，案件受理费31061.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5530.9元，由原告毛永平负担5.24%即813.82元，由被告于传华负担94.76%即14717.08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5530.9元由本院退还原告。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传华负担。邮寄送达费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蒋 欣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吕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