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3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传骄，男，公民身份号码×××1213，汉族，文化程度中专，系东莞市××江社区××模具厂员工，暂住地万江区，户籍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国营红林农场红林片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16日被看护治疗，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传骄犯放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传骄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牛山审判区大法庭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可明、曹明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传骄及其辩护人彭浩中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传骄与被害人刘某丙、刘某丁的姐姐刘某乙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初，符传骄到广东省××寮步镇高伟光学电子厂找刘某乙，刘某乙不肯与其见面。符传骄以刘某乙弟弟的安全进行威胁，遭到刘某乙的拒绝。2013年5月15日19时30分许，符传骄购买了一罐约5升汽油后，提着汽油罐来到刘某丁、刘某丙暂住的东莞市万江区蟹地街十一巷10号出租屋101房。符传骄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火，三人身上和房间随即着火。后符传骄及刘某丙、刘某丁三人被送往医院抢救。刘某丙、刘某丁因救治无效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5月2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丁、刘某丙均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传骄在居民区房内引燃汽油，危害公共安全，并烧死二人，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被告人符传骄以放火的手段祸害无辜，犯罪手段危险、残忍，后果极其严重，故其虽能实供述，但不足以从轻处罚，依法应当适用死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传骄犯放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符传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吴某人民币318，437.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符传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对放火罪的事实认定及定罪不持异议。提出符传骄有以下从轻情节：（1）坦白、如实交代；（2）对结果不是希望，最多只能是放任态度；（3）无逃跑及反抗，认罪、悔罪，因爱而生，激情犯罪；（4）上诉人符传骄性格温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能因致两人死亡和上诉人符传骄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就判死刑。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2）符传骄有至少放任致他人死亡的故意；（3）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但案发于居民房内危害公共安全，并造成两人死亡，不足以减轻处罚，符传骄已丧失危害社会能力不能成为减轻处罚的理由。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符传骄与被害人刘某丙（男，殁年16岁）、刘某丁（男，殁年14岁）的姐姐刘某乙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5月16日，符传骄发现刘某乙与张旭兵关系暧昧，遂多次找刘某乙见面以解决此事。符传骄一直通过打电话、发信息方式要求与刘某乙见面，并以刘某乙弟弟的安全进行威胁，遭到刘某乙的拒绝。当天19时30分许，符传骄购买了一罐约5升汽油后，提着汽油罐来到刘某丁、刘某丙暂住的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蟹地街十一巷10号出租屋101房。符传骄将汽油泼洒在房内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火，三人身上和房间随即着火。后出租屋管理人及租客发现着火，报警并将火扑灭，符传骄及刘某丙、刘某丁三人被送往医院抢救。刘某丙、刘某丁因救治无效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5月2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丁、刘某丙均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致感染性休克死亡。符传骄头面颈、躯干和四肢火焰烧伤62%Ⅱ度-
Ⅲ度，并有轻度吸入性损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万江区蟹地街十一巷10号出租屋101房。该房的铁闸门西面过道的地面有一白色棉被，棉被下有一脱落手皮（已照相提取）；铁闸门入内是一院子，院子的北墙西侧有一内开铁皮门，铁皮门入内是卧室，靠卧室的西、北墙朝北有一双层床，下层床的床面南端见一部手机（已提取），靠卧室的东、南墙朝东有一单人床，北侧中间位置床边底下见有一打火机（已提取），单人床西北角北面地面见一汽油罐（已提取），单人床西面靠卧室南墙朝南有一木桌子，桌子北面地面见一脱落手皮（已照相提取）。现场照片显示现场有明显烧毁痕迹。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刘某丁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致感染性休克死亡，刘某丙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甲、吴某为被害人刘某丁、刘某丙的生物学父母。
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现场提取的一汽油桶内的可疑液体和现场提取的燃烧残留物检验出汽油成分。
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蟹地街十一巷10号101房是一个卖鱼的老板娘吴某租住的，平时是她和她的两个小男孩住在那里，2013年2月她的女儿也在这住了不到一个月，后来就搬出去了。2013年5月16日19时20分许，罗某和丈夫杨某在罗承包的出租楼105房打扫卫生，当时出租楼大门是锁着的，罗听到一名男子在敲门并用粤语在叫，罗未见过该男子，也听不懂粤语，罗和杨便没有理会，该男子敲了约五分钟，后有租客回来并打开门，该男子随着租客进来，罗见该男子提着一个铁罐状的四方的东西直接走到101房后直接开门进去，当时101房门口的卷门开了一道缝，没有锁上，里面一层的铁门也是开着的。19时40分许，罗某还在一楼105房对出走廊打扫卫生，听见砰的一声，罗怀疑是101房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就去101房查看，看见101房屋里的铁门锁着，铁门下面的门缝有红光烧出来，罗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着火，但没人应，且其听到卖鱼老板娘的小儿子在哭。罗某和104的租客想推门推不开，后104房的租客把101房的房门踹开，罗立即报警和打120，杨某和104房的租客一起灭火，约几分钟后101房的火已经灭了，罗见卖鱼的老板娘的两个儿子坐在102房的地上哭和喊救命，一开始来101房找人的男子站在101房门口不知在说什么，随后倒地，后三人都被送往医院。
辨认笔录：辨认出符传骄就是拿着一个铁罐进入101房的男子。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16日19时许，杨某在妻子罗某承包的出租楼105房收拾房间，杨听见罗大喊房间着火了，杨就看见101房门缝有火冒出来并听到房内有小孩喊救命的声音，杨尝试推开101房房门但门是反锁的打不开，后杨和其他租客一起把门踹开，后杨见房内两个小孩和一名男子身上都着火了，而房间的床铺也着火了，有租客用水将两个小孩身上的火扑灭，该男子则是自行将自己身上的火扑灭，杨用灭火器将床铺的火扑灭，当时两个小孩和男子都是清醒的。后三名伤者被送往医院。101房的是吴某和吴的两个儿子在住，被火烧的两个男孩就是吴的儿子。证实救火时闻到了汽油的味道。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况与证人罗某、杨某一致。
6、谢艳平证言证实，2013年5月16日18时许，有一名男子拿着一个塑胶桶来到谢艳平工作的加油站购买汽油，因按规定要铁桶才能加油，加油站便不给他加油。随后该男子乘坐一辆人力三轮车过来并拿着一个深绿色的铁制小油桶，后谢帮该男子加了40元93#汽油，大约有5升，后该男子坐人力三轮车离开。
辨认笔录：辨认出符传骄是2013年5月16日18时许拿着一个铁制小油桶买了40元93#汽油的男子。
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刘某乙认识了符传骄，后符一直追求刘，刘在2012年1月1日和符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符传骄为人很温顺，对刘某乙很好，但刘觉得符的脾气太好，刘喜欢有个性一点的男人，刘便渐渐对符没有感觉，刘一直将就着和符在一起，从2012年至今刘前后十几次向符提出分手但都分不了，符也曾扬言如果两人分手符就从万江大桥跳下去。为了逃避符传骄，刘某乙在2013年3月到广东省××寮步镇高伟光学电子厂打工，并在同年4月和工友张旭兵秘密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张也知道符的存在，有劝过刘离开符。同年5月上旬，符传骄通过看刘某乙的QQ心情评论知道刘和一名男子有暧昧，符向刘求证，刘便向符承认了和张旭兵谈恋爱，但符不相信。之后符传骄还是和往常一样和刘某乙打电话聊天。同年5月15日10时，符传骄知道刘某乙很疼弟弟，便发信息拿刘的弟弟威胁刘。当天11时许，符传骄来到刘某乙工作的工厂找刘，但刘没有搭理他，他就一直打电话发信息给刘。18时许，刘某乙在工作的工厂门口和符传骄见面，见面后符让刘叫张旭兵出来，刘不愿意，符就抢了刘的手机。拉扯中刘某乙扯破了符传骄的衬衫，符抢了手机后扇了刘一耳光，后符用刘的手机打电话叫张旭兵出来，张答应了。期间，符传骄叫刘某乙辞工跟他一起回万江区找新的工作，他可以当事情没发生过，刘不肯，符就说等张旭兵出来后让刘进行选择。19时许，张旭兵带着三个工友出来，刘某乙说两个都不选，并叫符传骄先回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以后再谈，后符离开。次日9时许，符传骄发信息叫刘某乙去万江区，刘说很累不去，因为刘某乙的弟弟刘某丁平常下午放学都去符的出租屋里上网，符又拿刘的弟弟相要挟，刘问他到底想怎么样，符说要刘过去万江，刘拒绝过去，符让刘不要后悔。17时许，符传骄发信息说东西已经买好了，刘某乙问他买了什么，符打电话说他买了5升汽油，要玩火，说大不了和刘某乙的家人同归于尽，刘叫符不要冲动。18时许，符传骄又打电话问刘某乙去不去万江区，刘还是拒绝，符便叫刘等消息，称刘会比死更痛苦，符便挂了电话，刘觉得符的脾气很好不会做极端的事便没有理会。19时53分，刘某乙接到母亲的电话称两个弟弟刘某丁、刘某丙被火烧得很严重，后刘赶到医院见两个弟弟和符传骄都被烧伤。
辨认笔录：辨认出符传骄就是给其打电话的人。
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16日20时许，吴某回租住的东莞市万江区蟹地街十一巷10号101房，发现整栋出租楼停电，一楼走廊围满人，吴的二儿子刘某丙和三儿子刘某丁坐在走廊上且两人身上多处烧伤，并发现101房内床铺上的物品被烧焦，刘某乙的男朋友符传骄仰躺在地板且符全身烧伤，后三人被送往医院治疗。符传骄与刘某乙在两年前相识并开始谈恋爱，两人是恋人关系，刘嫌符经济条件差在案发的前一天向符提出分手。
辨认笔录：辨认出符传骄。
9、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刘某丁、刘某丙是刘某甲的儿子，刘某丁、刘某丙于2013年5月16日被烧伤后送医院抢救。刘某丙于2013年5月23日抢救无效死亡，刘某丁于2013年5月27日抢救无效死亡。刘某甲没有见过刘某乙的前男友符传骄，不知道该男子的情况。
10、证人刘某乙提供的短信截屏证实，案发前一日（2013年5月15日）与案发当天（2013年5月16日）符传骄和刘某乙两人互通短信的内容，主要内容是：符质问刘有一个男子在刘的QQ留言自称是刘的老公，符叫刘不要找该男子，刘称两人没结婚，刘和该男子只是玩玩，并称恨那些男的，要玩死他们，其对于符是用心爱的，后符一直要求刘过来，并拿刘的弟弟相要挟，声称已经买好东西，叫刘不要后悔，但刘一直没有答应过去。
11、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180××××9265的号码是符传骄的，180××××9265的号码在案发当天2013年5月16日9时44分、16时54分、18时50分和证人刘某乙158××××5475的号码通话各一次；此外，该号码和刘某乙158××××5475的号码在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5月15日有频繁的通话和短信联络。
12、死亡记录、医院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丙、刘某丁在医院救治的情况，后因救治无效分别在2013年5月23日15时57分、2013年5月27日10时02分死亡。
13、符传骄的病情介绍、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及被烧后的照片：证实符传骄头面颈、躯干和四肢火焰烧伤62%Ⅱ度-Ⅲ度，并有轻度吸入性损伤。
14、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刘某丁、刘某丙以及证人刘某甲、吴某、刘某乙的身份情况，其中刘某丁殁年14岁，刘某丙殁年16岁，均系广东省雷州市人，刘某甲、吴某、刘某乙分别是被害人刘某丁、刘某丙的父亲、母亲、姐姐。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由海南昌江公安机关提供符传骄的身份情况，符在作案时已满18周岁，且无前科。
16、上诉人符传骄供述证实，符传骄与刘某乙在2010年10月份经过朋友介绍认识，2012年1月1日确定恋爱关系。2013年2月份，符传骄在刘某乙的QQ空间发现刘某乙和一名叫张旭兵的男子有暧昧，刘某乙在QQ里称张旭兵为“最爱的人”，但刘某乙一直没有提出分手。案发前一天（2013年5月15日），符传骄去刘某乙打工的工厂找刘某乙，符传骄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刘某乙都不愿意出来，一直从上午十点等到下午六点。在发信息时提到了张旭兵的事情，刘某乙让符传骄不要去找张旭兵，说她只是玩玩，想报复那些男子，符传骄不知道刘某乙为何想报复那些男子，只是刘某乙以前说过曾被男的伤害过，具体怎么回事符传骄不清楚。符传骄让刘某乙顾及自己的感受，刘某乙还是不出来。下午六点多时刘某乙出来了，符传骄让刘某乙辞工和他一起回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刘某乙不同意，符传骄便拿了刘某乙的手机，用该手机打电话给张旭兵。张旭兵带着五六个人出来，符传骄和张旭兵吵起来，都让刘某乙作选择，刘某乙不说话，让符传骄回万江区，以后再谈，符传骄就走了。同年5月16日，符传骄打了几次电话和发了很多次信息叫刘某乙过来万江区谈一下，但刘还是不肯过来，当时符很气愤，便打了一辆电动助力三轮车到万江区高埗路口的一间五金店买了一个铁制汽油桶，后又乘坐该车到万江区生益电子厂旁的壳牌加油站买了40元的汽油。后符传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并打电话给刘某乙，称已经准备好汽油，如果刘还不过来就用汽油烧刘的房子，但刘还是说不过来，刘好像不相信其会烧刘的房子。19时许，符传骄仍等不到刘某乙过来，便提着之前买的汽油步行到万江区蟹地市场旁刘的妈妈租住的出租楼，当时该出租楼的大门锁着，符等了一会后，有一名住客从该出租楼的大门出来，符就进入该出租楼。符传骄见刘某乙的出租房大门开着，便直接进入该房，符见刘某乙的弟弟刘某丁躺在进房左边的床上，刘某乙的另一个弟弟刘某丙在厕所，符在进房右边的床上坐了一会，就将汽油淋在房间的地板和进房右边的床上，刘某丁见状叫刘某丙一起上前阻止符，三人在推拉的过程中身上都淋到汽油，刘某丁和刘某丙想抢符的汽油桶，符没拿稳汽油桶便掉在地上，符当时很气愤头脑一片空白，符从裤袋拿出打火机点火，房间的汽油马上着火，且三人身上都着火了，符马上在进房右边的床上打滚想灭掉身上的火，后符便晕过去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手机信息是自己在案发前一天和案发当天与刘某乙发的信息、辨认出作案的现场、自己装汽油的铁桶、自己作案时用的打火机。
关于上诉人符传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上诉人符传骄放火致二人死亡的事实有符传骄本人供述、鉴定结论、电话、短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符传骄对一审定罪并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2、符传骄因与刘某乙发生纠纷而放火造成两未成年被害人无辜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符传骄当时心理是希望还是放任，根据现场勘查及符传骄本人供述，认定故意实施犯罪的证据无疑。
3、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属实，符传骄有认罪、悔罪表现，有一定情绪激动的因素，但本案案发现场是民房内，被害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且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极大。
4、符传骄的量刑应当与其犯罪行为相一致，其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系其自身放火造成的，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的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符传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要求驳回上诉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传骄在居民区房内引燃汽油，危害公共安全，并烧死二人，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符传骄以放火的手段祸害无辜，犯罪手段危险、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传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请求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维持原判以放火罪判处上诉人符传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