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光，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粮农。
委托代理人黄红艳，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仁发，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粮农。
委托代理人王良能，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廷奎，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粮农。
上诉人王华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5）巫法民初字第00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华光于农历2014年正月向原告谭仁发借款37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谭仁发的人民币叁万柒仟元正，小写（37000）元，每月利息100／5。定期在农力2014年3月底付清总（37000）元，在农力5月底付总的就给（40000）元，在5月底不付清就拿家层坊作底。在2014年农力正月初日借。借款人王华光、王廷奎。”该借条的借款人“王华光、王廷奎”的签名，均为被告王华光所书写。
以上事实，有原告谭仁发提交的《借条》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原告谭仁发诉称，被告王华光、王廷奎于2014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一）向原告谭仁发借款37000.00元用于偿还债务，借款时，被告王华光向原告谭仁发出具了借条一张，并代理被告王廷奎在该借条上签名。原、被告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若被告王华光、王廷奎在2014年4月28日（农历三月底）前归还37000.00元借款本金，则免付利息；若被告王华光、王廷奎在2014年6月26日（农历五月底）前归还，则由被告王华光、王廷奎归还本息共计40000.00元；若被告王华光、王廷奎在2014年6月26日仍未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则由其用房屋作为抵押。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谭仁发多次向被告王华光、王廷奎催收借款，但其至今未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因此，原告谭仁发起诉来院，请求判决被告王华光、王廷奎向原告谭仁发连带返还借款本金37000.00元，并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
被告王华光辩称，原告谭仁发在被告王华光醉酒的情况下，逼迫被告王华光向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的内容并非被告王华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出具后，原告谭仁发并未交付该笔借款。另外，该借条上王廷奎的签名是由被告王华光书写的，被告王廷奎并不知情。
被告王廷奎辩称，被告王华光向原告谭仁发出具借条之时，被告王廷奎身在广州，对此事并不知情。借条上“王廷奎”的签名是原告谭仁发逼迫被告王华光书写的，被告王廷奎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集中表现为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被告王华光代被告王廷奎在借款人栏签名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等方面。
第一，关于被告王华光代被告王廷奎在借款人栏签名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项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原告谭仁发作为相对人主张被告王华光代被告王廷奎在借款人栏签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应当就其“相信被告王华光具有代理权的理由”完成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原告谭仁发并未举示足以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的证据。因此，对于原告谭仁发主张被告王华光代被告王廷奎在借款人栏签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谭仁发要求被告王廷奎履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原告谭仁发与被告王华光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谭仁发提交了由被告王华光所书写的借条，以证明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而被告王华光则辩称该借条系其在醉酒的情形下，受原告谭仁发的胁迫而出具的，原告谭仁发从未向其提供相应的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谭仁发提交的借条足以证明其与被告被告王华光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而被告王华光却并未提交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证据，其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综上，本院认定原告谭仁发与被告王华光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被告王华光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对于原告谭仁发要求被告王华光返还借款本金3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利息该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谭仁发主张由被告王华光、王廷奎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5年3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借条中先约定每月利息为100／5，其后又约定若在农历2014年三月底（2014年4月28日）返还借款，则不支付利息；若在农历2014年五月底（即2014年6月26日）返还借款，则支付本息共计40000.00元。从整个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在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鉴于原、被告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本案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原告谭仁发主张的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6月26日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谭仁发主张的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3月2日的利息，即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被告王华光未按约定返还借款，且双方对逾期利息未进行约定，故本院酌情认定逾期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5.60%）计算。经计算，该段时间内的逾期利息为1409.72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仁发返还借款本金37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409.72元。二、驳回原告谭仁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华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被告王华光负担400.00元，由原告谭仁发负担75.00元。
判决后，王华光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的真实情况为：1991年农历9月1日，上诉人王华光找到向兴荣担保在被上诉人谭仁发处借款500元，约定月利息8分，借款期限为4个月。1991年农历腊月28日，上诉人王华光支付利息160元。1992年农历腊月28日，上诉人没有能力支付被上诉人谭仁发本金及利息，就为被上诉人谭仁发出具980元借条。1994年农历正月初一，上诉人依然没有支付能力，再次为被上诉人谭仁发更换1920元借条。时至1995年农历正月初一，本金及利息为3763元，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谭仁发2000元，下剩1763元再次为被上诉人谭仁发出具借条。时光在流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每年仍在继续进行，于每年年底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仁发就借款问题再次偿还，不能足额偿还时就更换借条。2013年农历腊月，被上诉人谭仁发再次就借款问题找到上诉人索要，并持刀威胁上诉人要求其再次更换借条。从1991年至今上诉人就借款500元偿还被上诉人谭仁发24297元，2003年农历腊月初八被上诉人谭仁发索要借款未果强行拉走上诉人毛猪一头，说是用来抵偿借款及利息。（二）、一审法院审查被上诉人谭仁发的经济来源状况及借款交付方式不清。本案被上诉人谭仁发主张自己的借款系自己妻子死亡所收人情所得，但是众人皆知被上诉人谭仁发的妻子死亡时没有收人情，其并没有向法院出具自己所收人情的账本，其妻子身患乳腺癌死亡花费巨额医疗费用。仅仅出示了与本案无关的其妻子死亡的墓碑照片，并不能证明借款同其妻子死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谭仁发系单身人士，缺乏固定收入来源，认定其一次性出借上诉人3700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另外被上诉人所诉称的交付37000元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正月初一，这天上诉人被亲友邀请前往巫山县女儿家玩耍，并请其邻居冉道香帮忙照看家畜，直到初二下午四点左右上诉人才回到巫溪县，被上诉人谭仁发所说的交付现金时上诉人根本不在巫溪县，也没有实际到被上诉人谭仁发的家中借款；认定上诉人大年初一找到被上诉人谭仁发借款也违反常理、常情，初一是亲友团聚的日子，上诉人并没有紧急用钱的情况，其没有理由找被上诉人谭仁发借款。二、认定借款合同成立的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存在的唯一证据就是借条。首先该借条的出具是在被上诉人谭仁发的强迫下进行；其次借款人王廷奎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为；再次被上诉人谭仁发没有出示自己实际交付借款的证据，也没有出示借款来源的证据。依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出借人应举证证明支付方式。出借人陈述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陈述、现金交付金额、出借人支付能力、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审查判断”。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仁发借款合同存在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时要求证人向兴荣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仅仅在1991年向被上诉人谭仁发借款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出示了2014年正月初一在巫山县走亲访友的证据，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代理人出示2015年2月12日的报警记录表，代理人违反上诉人的意愿没有出示，该证据充分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仁发37000元借款不成立，被上诉人谭仁发并没有实际向上诉人支付该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是从一审判决书来看，毫无涉及上诉人递交的证人证言等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进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合同法》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借条的无效性；同时，也没有有效结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全方位查明有无借钱事实及借条是否被胁迫这一关键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并不成立，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现金，而是因为1991年500元的借款受到被上诉人谭仁发的胁迫，写下了一份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款项，因此，这份借条所形成的借款合同不成立，上诉人认为本案偿还借款应以500元为本金参照法律规定的合法利率进行偿还，但上诉人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已远远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为此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巫法民初字第004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谭仁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谭仁发答辩称：1.关于上诉状所说的本案的真实情况及主要内容不是事实。本案的借款与1991年的500元借款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称本案的借款随1991年500元借款利息的延续，上诉人说每年的初一去还钱明显不符合一般生活常情。上诉人所说的是我当事人将其灌醉更换借条，每年更换借条是不符合常理的。2.关于借款来源的问题。我当事人老婆是肝癌晚期了不会花费巨额的资金。我当事人是有收入来源的在农村来讲是收入不错的。关于2014年初一天上诉人是否走亲戚的问题。上诉人在说假话。3.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成立证据是否充足的问题。民间借贷关系有张借条足以还需要什么其它的方式来支撑。民间借款是当面的借贷，50几岁的人不需要去银行转账，也不能说不通过银行转账就是假的借贷。4.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一审法律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都是正确的不存在错误。我方认为一审法律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王华光提供以下证据，并说明为什么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交，理由是在一审代理时李先辉只让我当事人说是喝醉酒了的其它的没有说，李先辉发现了证据但没有提交。证据1.询问笔录三份，分别是张光彩、张啟俊、谭玉忠三人。张光彩是王华光的邻居系王华光的所在社区的社长。张啟俊、谭玉忠是王华光所在社的社员。证明1991年王华光向谭仁发500元，2003年农历腊月初八，谭仁发要求王华光支付借款及利息，王华光无力偿还，谭拉了王华光一条猪抵债。2013年王华光建房系政府救济，没有因建房欠账。1991年王华光找谭仁发借款500元请人担保。证据2.书面证明，上面有张光彩、冉道香、谭玉忠、张杨翠的签名及其手印。证明2014年农历正月初一王华光胡兴翠邀请邻居冉道香帮忙看家畜，初二从巫山回到家中当面感谢冉道香的帮忙。王华光前往巫山起身离开村庄时遇上谭玉忠、张杨翠，二人亲眼目睹王华光一家人的离开。证据3.报警记录的报警时间2015-2-12日。证明王华光于10年之前向谭仁发借款几百元，约定利息8分。2015年2月12日谭仁发到王华光家中逼债。证据4.照片一张，系谭仁发现在居住房屋的照片一张，显示谭仁发居住的房屋是一层。证明谭仁发家庭状况并不富裕没有一次性支付37000元的经济实力。另提供证人梁京树证实2014年农历正月初一上午10点多钟我去接王华光一家人到我家去，当时王华光还让冉道香帮忙看下家里的鸡子等家畜。
谭仁发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均能在一审的时候出示，在二审的时候延期提交的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份询问笔录的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而且也没有说明不能出庭的理由，其证明力是很低下的，与本案没有关联的。张光彩的所有陈述都是听说，是传来证言不能作证，根本也不知道91年借款的事实他是不在场的。张啟俊他是不知道借款的具体情况的，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谭玉忠也是不知道借钱的具体情况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个证人只是证实2003年以拉猪抵利息事实，有拉猪的事实但是不是在2003年。作为证人来讲，别人家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在十几年后还记得清楚，生活常识不可能这样高度关注，拉猪是九几年发生的事情，但是拉猪也是双方协商后作出的决定。四个人的证明我们认为这个是个虚假的证明，首先四个人在一个证明上签字按印是不合法的有明显的串通行为也无法查明其证明的真实性。四个人是否清楚，我们明显可以看出四个人的名字与其书写的内容是一个人书写的，没有证明力。报警记录只是上诉人自己的一个陈述，不能作为映证上诉人主张的证据。照片内容，上诉人企图用房屋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借款的能力。被上诉人是否建设好的房子是一个生活观念的问题，不能用房子的好坏来证明没有出借的能力。上诉人的全部证据没有证明力、没有关联性、缺乏关联性都不认可，不能否定我方的证据借条的存在。
谭仁发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被上诉人妻子去世的时候没有收人情但事实不是的。我们出示收人情的明细，证明我当事人是收了人情的也是有能力借款。证据2.2012-6-4范开学的借条。证据3.2014-12-15日谭余菊借我当事人借款的借条。证明我当事人是有钱的，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没有出借能力的人。
王华光质证后认为，证据1、人情本，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因为该人情本在最后一页并没有清楚书写人或者收款人是哪个。我们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虽然谭仁发的妻子死亡收人情21600元，但是他没有证据证明其费用有足够的能力支付其丧葬费，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借款3.7万元而该证据只有21600元。证据2.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都有异议。该借条并不能达到谭仁发向范开学借款的目的，更不能证明谭仁发有经济能力向上诉人借款3.7万元。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仅有该借条并不能证明谭仁发对外借款的真实存在。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借条的出借人为谭仁华与本案的谭仁发不是同一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王华光上诉虽主张本案借款系1991年农历9月1日向谭仁发借款500元，陆续归还后，2013年农历腊月，谭仁发再次就借款问题找到自己索要，并持刀威胁自己要求其再次更换借条，而出具的本案借条。但王华光对此没有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加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王华光虽然提供了张光彩、张啟俊、谭玉忠三人的询问笔录，但其内容均不能直接证明借款的事实及经过，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所提供的报案记录，记载的仅是其单方陈述，不能证明系其受到胁迫而出具的借条。加之前述证据未依法在一审提供。故王华光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关于谭仁发的经济来源状况和借款交付方式，以及王华光主张其当时不在家等问题。虽然，王华光否认谭仁发有借款的经济实力，但谭仁发对其妻病故前后的情况，有较合理的解释，且还提供了礼薄及自己借款他人的证据。故王华光以谭仁发经济状况来否定谭仁发的出借能力亦属证据不足。本案借款纠纷，有王华光出具的借条，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谭仁发的人民币叁万柒仟元等。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的是“对于标的额较大的案件，出借人应举证证明支付方式。出借人陈述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陈述、现金交付金额、出借人支付能力、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审查判断”。故原审判定谭仁发与王华光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王华光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时间，经查一审庭审笔录，王华光在一审陈述其出具借条时，谭仁发请自己喝酒，是按谭仁发的要求书写，其并未否认自己在家。二审中其提供四位证人共同书写的证词证明自己当时不在家，但这些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而出庭证人梁京树，系其亲属，且前述证据亦未在一审提供。故王华光主张自己借款时不在家的证据不足。此外，借款时间亦并不当然影响借款的成立。综上，王华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王华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先华
代理审判员 李洪武
代理审判员 龙江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