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委托代理人徐延斌，依兰县广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色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周景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智敏，黑龙江翔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依兰县房屋征收事务所，住所地依兰县三姓路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周宏国，所长。
委托代理人李维库，年月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依兰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依兰县三姓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东波，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英琰，黑龙江联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大连金色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依兰县房屋征收事务所（以下简称征收所）、依兰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收储中心）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4）依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24日，收储备中心办理了拆许字（2010）第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之后与依兰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现征收所）签订了“房屋拆迁委托协议”，委托依兰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对东至农贸市场、南至酒厂住宅楼、西至东顺城路、北至健康路范围进行拆迁。ＸＸ的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2011年9月10日，依兰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ＸＸ（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ＸＸ以自有的399.6平方米住宅及40.85平方米车库置换被告594.6平方米一带二门市；甲方应付乙方室内装修装饰补偿费用为0；搬迁补助费4995元；临迁补助费为28，771元；甲方付给乙方营业损失补偿费用16，234元，共计50，000元。另约定六个月后到房屋竣工后另行结算临迁费。同日签订了“产权置换书”，约定回迁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同日ＸＸ领取拆迁补助款50万元。2009年10月29日至2010年12月20日大连金领公司先后15次向征收所拨付拆迁款共计1440万元。在ＸＸ等被拆迁户与征收所签订协议之前，2011年6月17日，大连金领公司的子公司出具了“关于ＸＸ3户反应问题的答复”：“因被拆迁人选择产权调换我公司同意以上3户在1：1的基础上，上浮1：1.20调换一带二门市”。盖有大连金色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依兰分公司印章。2010年10月25日、11月8日、11月22日大连金领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景学、征收所分别与该地段的被拆迁户周涛、刘兆奇、潘金豹签订了“金域华城地段拆迁当事人私下协议”。ＸＸ曾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行政庭就征收所房屋拆迁许可延期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庭以ＸＸ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由于ＸＸ上访，2014年8月22日，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提出“关于金域华城ＸＸ上访情况的处理意见”，该意见：1、已支付营业损失；2、临迁补偿费按照规定执行，截止目前拖欠临迁费306，883元（其中：商服230，160元，住宅76，723元）。3、已经借给ＸＸ一部分资金。4、尽快督促开发商提供回迁楼。金领公司于2014年9月9日与依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该合同书中所涉及的土地含本案争议的土地，并于2014年9月22日与依兰县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于2014年9月28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书，于9月29日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1月4日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1月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ＸＸ诉称，2011年9月10日，ＸＸ与征收所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2012年9月10日前给付ＸＸ594.6平方米的一带二门市，但至ＸＸ起诉时止，刚打上地基，已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的回迁期限；ＸＸ在诉前多次找相关部门反应问题，但都没有得到解决。征收所在签订合同时给付ＸＸ停产停业（ＸＸ的房屋动迁前经营香厂）损失50万元。期限为一年，但到ＸＸ起诉之前已经达到二年了，所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征收所、收储中心、大连金领公司不履行义务给ＸＸ造成了实际损失，应该给予赔偿。现要求征收所、收储中心、大连金领公司按履行协议及时交付594.6平方米一带二门市一套、赔偿因不能进户造成的实际停产停业损失100万元、给付临迁补偿款374，285.1元（临迁补偿款合计777，081.6元－承诺给付陈×××.5元）、给付装修费260，508元（434.18平方米×600元），征收所、收储中心、大连金领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征收所辩称，一、征收所受收储中心委托，对本案争议房屋所在的区域实施拆迁，与拆迁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具体安置补偿应由拆迁开发建设人承担，征收所做为受委托人不承担补偿安置责任。二、ＸＸ被拆迁房屋的回迁安置应由金领公司承担。争议房屋所在区域拆迁是由收储中心申请的征地，然后转让给金领公司，该公司为争议区域的实际开发建设人，因此该公司应对ＸＸ诉请的回迁安置、临迁补助费等做出安置补偿。
收储中心辩称：一、收储中心不是实际拆迁人，只是在土地征收时履行了前期的审批手续，2010年该地块批给大连金领公司，收储中心没有介入该地块拆迁工作，拆迁款由大连金领公司支付的，回迁房也是由大连金领公司提供的，拆迁事宜与征收所沟通，收储中心不是该地块的拆迁人。二、在该地块实际拆迁后，收储中心与拆迁事务所已经不再存在委托关系，所有拆迁事宜均是大连金领公司与征收所处理的，收储中心不应承担责任。
大连金领公司辩称，ＸＸ在起诉之初，没有要求大连金领公司给付赔偿。一、ＸＸ所涉房屋是根据2010年5月24日拆许字2010第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该房屋作出的依法拆迁，该拆迁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县土地收购储备整理中心，而非本案大连金领公司。二、ＸＸ在2012年9月10日与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和依兰县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了相关事宜，该协议书并没有金领公司公章确认，该协议书未受金领公司委托，不是大连金领公司的行为，与大连金领公司无关。三、大连金领公司是在2014年9月9日以招拍挂的形式与依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该合同书中所涉及的土地也含本案争议的土地，按照合同书依法取得了该土地建设权，并于2014年9月22日与依兰县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并于2014年9月28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又于9月29日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1月4日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1月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上证书足以说明在2014年11月份之后大连金领公司才能对该地进行建设施工，不存在由于大连金领公司拖延工期导致棚户区改造违约造成损失问题，作为产权置换书签定的当事人，按照该协议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与大连金领公司无关。
原审判决认为：ＸＸ与征收所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书和产权置换书，该协议和产权置换书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大连金领公司作为实际拆迁人与征收所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征收所与ＸＸ签订的拆迁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大连金领公司承担。ＸＸ要求大连金领公司给付营业损失，因ＸＸ的营业损失在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已有约定并实际给付，ＸＸ再行请求给付营业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ＸＸ要求支付营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ＸＸ诉请要求交付594.6平方米一带二门市，因该楼房在建设中，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ＸＸ请求给付超过回迁期限的临迁补助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ＸＸ请求给付装修费，因双方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没有装修费，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收储中心是名义上的拆迁人，实际拆迁人是大连金领公司，因此收储中心不承担责任。征收所是受大连金领公司委托进行拆迁的，因此征收所不承担责任。ＸＸ要求收储中心、征收所、大连金领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大连金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ＸＸ临迁补助费374，285.1元；二、驳回ＸＸ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大连金领公司负担6914.27元，由ＸＸ负担6885.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Ｘ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征收办、收储中心、大连金领公司违约，致争议动迁房屋逾期进户二年多，请求判令征收办、收储中心、大连金领公司交付被安置房屋；并给付ＸＸ营业损失100万元。二、ＸＸ被拆迁房屋相邻的依兰县农电家属楼改造时，每平方米给付房屋装修补偿款600元，应按此标准给付ＸＸ装修费合计260，508元。三、征收所、收储中心、大连金领公司承担连带各付义务。
大连金领公司辩称：ＸＸ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00万元停业损失的上诉请求与大连金领公司无关，不应由大连金领公司给付。装修费用和赔偿费用ＸＸ与征收所之间的协议已经约定，ＸＸ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征收所辩称：本案实际拆迁人和开发商是大连金领公司，该公司应对ＸＸ的拆迁安置以及相关费用承担责任。征收所只是实际拆迁人，是受大连金领公司的委托，不是实际受益人，对本案的拆迁补偿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原审确认的回迁的四个门市房已经封顶，年末能交工。
收储中心辩称：收储中心只是在土地整征收时履行了审批手续，2009年政府将该地批给金领。收储中心没有介入拆迁工作，拆迁补偿款和回迁房由大连金领公司办理。收储中心不是实际拆迁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收储中心与征收所虽签订了协议，但协议无签订是时间，内容空白，对于拆迁款的金额没有约定，该协议无法律效力。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收储中心并没有支付过拆迁款、拆迁房，双方不具有委托关系。一审中，大连金领公司强调是2014年收到审判手续，实际是2009年履行介入拆迁工作，在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大连金领公司给正收入征收所拨付的拆迁款和2011年6月17日大连金领公司出具的对ＸＸ3户答复的意见，同意按1：1.2调换门市房，以及2010年10月大连金领公司与该地块其他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均可证实大连金领公司是该地拆迁人，收储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
大连金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由大连金领公司给付ＸＸ临迁补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ＸＸ房屋被拆迁依据的是2010年5月24日拆许字2010第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该拆迁许可证用地单位是收储中心。2、ＸＸ2012年9月10日与征收所签订了《产权置换协议书》，该协议没有大连金领公司盖章确认，与大连金领公司无关。3、大连金领公司是2014年9月9日以招拍挂的形式与依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该土地建设权。2014年9月29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11月4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11月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上说明，大连金领公司在2014年11月份以后才能对该地进行建设施工。应由产权置换书签订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大连金领公司作为实际拆迁人与征收所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征收所与ＸＸ之间的拆迁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大连金领公司承担无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大连金领公司承担ＸＸ临迁补助费374285.1元错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ＸＸ自2011年9月10日至2015年5月份应当领取临迁补助费为220561元，实际已经从征收所处领取了227541元，原审判令再支付374285.1元错误。
ＸＸ辩称：大连金领公司是实际开发商，应承担ＸＸ的各项补偿。大连金领公司提出补偿协议是征收所与ＸＸ签订的产权置换书和房屋产权调换书，该二份证据左右证明ＸＸ在没有进户前进香厂停产停业，应由大连金领公司、征收所、收储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征收所辩称：大连金领公司是实际开发人，自2009年起，该公司就申请拆迁，并自2011年至2013年陆续建设，2014年、2015年是收尾工程，建设的位置就是ＸＸ被拆迁房屋的区域。大连金领公司是县建设后办手续，并不是2014年才取得土地出让建设书。而且自2009年起，大连金领公司多次向征收所酵素拆迁补助款，大连金领公司也通过征收所与多名被拆迁户签订了协议，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拆迁补偿协议上也有签字，目前大连金领公司仍然欠征收所拆迁补偿款。大连金领公司应对成员的拆迁承担回迁补偿义务。
收储中心辩称：对大连金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ＸＸ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ＸＸ举示五份证据。证据一，香厂工商营业执照（期限自2008年至2012年12月27日）、税务登记、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意在证明ＸＸ在拆迁前已经合法取得香厂合法手续，并转租陈忠岩，存在营业损失。经质证，大连金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是陈忠岩，不是ＸＸ。该证据中工商执照中的地点与拆迁的地点是否一致不能确定。征收办、收储中心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大连金领公司一致。证据二，依兰县金域华城小区规划图复印件、意在证明大连记录公司是开发商、实际拆迁人。争议小区应在2012年进户，现已逾期进户。经质证，大连金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宣传册和规划图的复印件没有大连金领公司的公章。该证据不能证明大连金领公司是拆迁人，应以拆迁许可证为准。证明不了大连金领公司自2009年已经对该地块进行建设施工。征收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宣传单是2010年的，能够证实大连金领公司在2010年已经施工建设。收储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已经标明2010年大连金领公司已经对该区域进行开发建设。证据三，征收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ＸＸ要求的香厂损失100万元有法律依据。征收所已经支付香厂营业损失50万元，期限是2012年9月10日，此后还应继续支付。经质证，大连金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ＸＸ上访的处理意见，该意见对于大连金领公司无约束力。如果是政府行为，政府应直接赔偿ＸＸ，如果大连金领公司是实际拆迁人，应与ＸＸ直接处理。该证明并未载明被拆迁房屋体营业损失每年50万元，该证据证明不了每年50万元营业损失是政府意见或政府认可。征收所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收储中心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证据四，依兰县农电家属楼改造产权调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ＸＸ与产权协议书乙方是房邻。房邻已经取得房屋装修装饰款每平方米600元，ＸＸ也应取得。经质证，大连金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ＸＸ与征收所达成的协议中没有约定装修装饰费用。征收所、收储中心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大连金领公司一致。证据五，2010年第一批非煤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计划。意在证明2010年金地家园项目拆迁人是大连金领公司。大连金领公司2010年就已经开始拆迁建设。经质证，大连金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只是一个计划，证明不了ＸＸ要证明的问题。征收所、收储中心对该证据无异议。
大连金领公司举示2015年6月9日征收所出具的ＸＸ临迁费用表。意在证明2012年4月6日至2015年4月14日征收所给付ＸＸ补偿费198770元，2011年9月10日给付ＸＸ补偿费28771元。经质证，ＸＸ认为，确实在征收所借过款，以出具的收条为准，是临迁费。征收所对该证据无异议。收储中心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ＸＸ举示五份证据，因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对于ＸＸ各项损失的给付义务主体应如何确定；二、是否应给付ＸＸ2012年3月10日以后至起诉之日起临迁补助费；三、是否应给付ＸＸ装修装饰费用；四、是否应给付ＸＸ营业损失。
关于对ＸＸ拆迁各项损失给付义务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产权置换书》系依兰县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与ＸＸ签订，但依兰县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订约行为系受收储中心委托作出，不应由依兰县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拆迁赔偿责任。争议地点拆迁许可证用地单位及本次拆迁工作的委托单位虽为收储中心，但2011年6月17日，《关于ＸＸ3户反映问题的答复》中加盖了大连金色领域房地产开发公司依兰分公司公章，且该公司在答复中称“我公司对金域华城实行拆迁改造，ＸＸ3户系该地段被拆迁户并多次去拆迁办要求给予解决未与其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上述答复内容能够证明，大连金色领域房地产开发公司依兰分公司在争议房产拆迁过程中参与房屋拆迁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大连金色领域房地产开发公司依兰分公司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对ＸＸ等3户关于拆迁问题的处理，其民事责任应由大连金领公司承担，且系大连金领公司取得该地块土地建设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应认定大连金领公司系实际拆迁人。ＸＸ对大连金领公司为实际拆迁人亦属明知，故ＸＸ与大连金领公司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产权置换书》的合同相对方，该合同直接约束ＸＸ和大连金领公司，原审判决据此确定由大连金领公司承担对ＸＸ的拆迁补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是否应给付ＸＸ2012年3月10日以后至起诉之日临迁补助费的问题。2011年9月10日，ＸＸ与依兰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产权置换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该两份协议中对于临迁补助费进行了约定：“临迁补助费为：8元×199.8㎡×6个月（16元／㎡×199.8㎡×6个月）计：28771元。”“协议签订后六个月临迁补助费已支付，六个月后到房屋竣工后另行结算临迁费。”协议签订后，ＸＸ领取了六个月临迁费。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在规定的过渡期限内，被拆除房屋使用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第三十三条规定：“由于拆迁人的责任使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除房屋使用人，从逾期之月起应当适当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因该房屋至今未竣工，ＸＸ请求2012年3月10日之后至起诉之日的临迁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另外，双方达成协议的根据是《哈尔滨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及《依兰县公益事业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相关政策的规定》。根据《依兰县公益事业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相关政策的规定》，非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以原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为标准，实行产权调换的，在过渡期间按月支付临迁补助费，每6个月发放一次，过渡期限超过18个月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原房屋面积每平方米30元发放临迁补助费，按月发放。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标准判决大连金领公司给付ＸＸ临迁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连金领公司主张ＸＸ自2011年9月10日至2015年5月份应当领取临迁补助费为220561元，实际已经从征收所处领取了227541元，原审判令再支付374285.1元错误。因大连金领公司举示的2015年6月9日ＸＸ临迁费用明细表系征收所出具的，并非ＸＸ出具的临迁补偿费收据，且征收所是本案当事人，其对于本案原审裁判结果并未提出上诉，故ＸＸ2011年9月10日领取6个月的临迁补助费后，是否从征收所又领取了相关费用及具体数额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双方可另行解决。
关于是否应给付ＸＸ装饰装修费用的问题。双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后，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方应付给乙方室内装修装饰补偿费用，按照评估金额：／元。”此后双方对于装修装饰补偿费用未另行约定。故双方应按照《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对于装修装饰补偿费用的约定履行。现ＸＸ主张装饰装修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是否应给付ＸＸ营业损失的问题。ＸＸ与依兰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对于营业损失补偿费用双方在协议第三条第7项明确约定，“甲方付给乙方营业损失补偿费用：16，234元。”此后双方对于营业损失未另行约定。ＸＸ虽主张其领取的拆迁补偿款500，000元为一年的营业损失，因ＸＸ举示的行政判决及ＸＸ领取该款的收据中写明该款为拆迁补助款，并未写明该款系对ＸＸ一年营业损失的补偿，故ＸＸ主张营业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ＸＸ、大连金色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涛
审判员 王秀丽
审判员 冯 媞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