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张中刑终字第7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积云，男，汉族，1965年4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硕士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原系国营××农场场长，甘肃××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公司经理，甘肃省××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3年7月23日因涉嫌受贿罪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山丹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3年8月3日经张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山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积云受贿、挪用公款、私分国有资产一案，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民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积云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7月21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甘肃农垦公司）是甘肃省人民政府于2002年批准组建的国有独资公司，授权经营管理甘肃农垦总公司所属范围内的全部国有资产（含土地）。甘肃农垦公司是国家指定的唯一允许利用“百号籽”（罂粟籽）榨取食用油脂的生产企业，垦区“百号籽”由御米油公司统一收购、统一榨制油品、统一经营销售，垦区任何种植单位不得在市场上销售“百号籽”及其产品。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下称山丹农场）是甘肃农垦公司的直属企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11年，由于体制改革，山丹农场部分资产进入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甘肃亚盛公司）下属山丹分公司，山丹农场场名继续保留，主要承担农场社会事业管理及未进入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经营管理等工作。2007年4月3日，经甘肃农垦公司决定聘任被告人张积云为山丹农场场长。李某2006年至2008年任山丹农场综合办公室副主任，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任山丹农场社区主任（兼榨油厂厂长），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自谋职业，2013年1月后任山丹农场特药保卫科副科长。经场领导碰头会决定自2007年开始，农场灭活“百号籽”向非定点企业外的市场销售，以赚取更大利润，具体安排李某经办负责。在负责销售灭活“百号籽”期间，李某向祁某、张某甲、屈某等人销售灭活“百号籽”，并通过给客户高报售价、给山丹农场低报售价的方式，谋取差价归自己所有。李某为达到继续负责外销灭活“百号籽”工作，低报售价时能顺利通过，从张积云处取得张积云的×××8718的个人农行卡号，于2007年11月3日、2007年12月16日，分别从他卡号为×××9918的个人农行卡转入张积云尾号为8718的农行卡人民币25万元、2万元。2007年11月19日至12月6日，张积云分四次从该卡取款13.5万元。2008年1月，被告人张积云将该卡托交给农行山丹支行的客户部经理王某甲购买基金，告诉王某甲卡内有16.7万余元，2008年1月、2月王某甲分三笔给张积云购买了16.72万元的基金，后来卡一直由王某甲保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银行卡一张，证明从王某甲处扣押到张积云卡号为×××8718的农业银行卡一张。
2.书证
（1）张积云×××8718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李某×××9918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某卡号为×××9918的银行卡于2007年11月3日、2007年12月16日分别支出25万元、2万元，张积云卡号为×××8718的银行卡于相应日期分别存入25万元、2万元。2007年11月19日、21日、29日，张积云分别从其尾号为8718的农行卡支出人民币2万元、5.5万元、5万元，同年12月6日支出1万元，2008年1月、2月分三笔卡内支出16.72万元。
（2）李某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07年11月3日、12月16日李某从其尾号为9918的银行卡取款25万元、2万元转入张积云尾号为8718的银行卡。
（3）卫生部、农业部，国家质检总局、工商总局、食品药品监督局《关于加强罂粟籽食品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御米油生产销售安全管理办法》等有关“百号籽”管理的规定，证明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是国家指定的唯一允许利用罂粟籽榨取食用油脂的生产企业，其生产的罂粟籽不得在市场上销售。
（4）李某的人事档案，证明李某的工作身份及任职情况。
（5）2008年至2013年山丹农场销售“百号籽”明细帐，证明2008年至2010年山丹农场“百号籽”销售单价分别是3.7元／公斤、3.75元／公斤、3.75元／公斤。
（6）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6日，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根据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交办函，以被告人张积云涉嫌受贿罪初查。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0年期间李某负责销售国营山丹农场灭活百号籽，他与西安人曲国栋、兰州人祁某、浙江人张某甲做“百号籽”生意中，通过给客户高报价格，给国营山丹农场低报价格的方式，从中获利。2007年11月，他给张积云卡上两次分别打款25万元、2万元，他给张积云送钱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给农场上报罂粟籽价格时，张积云能睁一眼闭一眼，不提出质疑，他从中赚取差价款。卡号是张积云告诉他的，打完钱后他没有给张说，送钱后他的目的达到。他没有给被告人妻子借过钱。
（2）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2008年他跟张某甲合伙跟山丹农场做生意，具体和山丹农场的李某商谈“百号籽”价格等事宜，他直接给李某打款。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7年他和祁某两人合伙做“百号籽”生意，他由李某接待，李某将他引见给张积云，张积云说李某就是场里销售罂粟籽的负责人，罂粟籽价格及其他相关事宜都和李某谈判、协商。后他就开始从山丹农场买罂粟籽。货款都是按照李某的要求打到李某的农行卡帐户上，不是山丹农场的帐户。
（4）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0年期间，他多次通过李某从国营山丹农场购买了“百号籽”，共购买“百号籽”500多吨。货款一部分打到李某的邮政储蓄卡和农行卡上，还有一部分是按照李某提供的其他人的卡号打的，没有直接打到山丹农场的帐上。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以前“百号籽”在灭活后，可以对外销售，“百号籽”销售是分公司生产特药保卫科负责。2008年、2009年，当时的场长张积云召集他们班子成员开过碰头会，让李某负责销售“百号籽”。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百号籽”外销具体经办人是李某，客户和单价都是由李某联系洽谈的。李某负责“百号籽”的装车、押送和收款。货款收回来后，由李某将货款交给场财务。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听说2007年至2009年，祁连御米油公司向外销售“百号籽”，具体销售是由李某负责。
（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他1998年2月至2010年8月任山丹农场副场长，期间，按照规定负责山丹农场百号籽销售的部门是生产特药保卫科，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张积云让当时的办公室副主任李某具体负责销售。场领导开会商量过向非定点企业之外的人销售“百号籽”的事，是由张积云提出的，原因是场里资金紧张，向定点企业销售价格低。商量时定下由李某具体负责销售。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1月，张积云将其尾号为8718的农行卡托交给他购买基金，告诉他卡内有16.7万余元钱，2008年1月、2月他分三笔给张积云购买了16.72万元的基金，后来卡一直由他保管。
4.被告人张积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给王某甲买基金的卡是在山丹县城大十字的农行营业厅办的，卡上存了些钱，又取过几次，剩余的钱和卡他交给王某甲买基金了，后来卡由王某甲一直保管。李某是2007年下半年开始负责场里的“百号籽”的销售，客户资源由李某掌握，与客户商谈价格、辐照灭活、运输等均由李某负责。他只欠在兰州和山丹世博丽景购买房子的房款，之外不欠任何人的钱。他与李某之间绝对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也没有借贷关系。他辩解不知道李某为什么要给其卡上转入25万元和2万元，他在侦查机关调查时才知道这个事，他没有给李某谋取利益。
证据的综合分析与认定：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其中2008年7月一天上午、2012年10月一天早晨李某给张积云家里送现金5万元、1万元的陈述，被告人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辩护人提出系孤证，故不予采信；辩方提供出庭作证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关于她2007年11月、12月向李某借款25万元、2万元，她给李某出具了借条的陈述，李某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积云关于在开始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时，才知道李某2007年11月、12月先后给他农行卡打款25万元、2万元，以前不知道，他没有给李某谋取利益的辩解，经查李某给他打款后到他将卡托管给王某甲期间，卡由他持有，还取过几笔钱，告诉过王某甲卡内余款，作为农场主要负责人，以召集领导碰头会安排李某负责违规出售“百号籽”，通过李某的低价报价，使李某赚取差价得逞，故其辩解不予采信。
（二）挪用公款事实
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盛集团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16日，甘肃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亚盛集团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10年3月，亚盛集团公司决定设立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该公司为亚盛集团独立核算的生产单位。2012年初，山丹腾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腾达房产公司）总经理王某丙找到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以下简称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经理被告人张积云，提出让亚盛山丹分公司购买其在山丹县世博丽景小区开发的楼房，并承诺以腾达公司内部职工优惠价销售。2012年8月22日，时任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经理的张积云将班子成员魏某、白某、张某乙、张某丙、周某、何某甲等人召集在一起开会，张积云称山丹县腾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王某丙曾给山丹农场借过款，帮助过山丹农场，现王某丙开发楼盘资金紧张，为了回报王某丙，提议公司领导每人在王某丙开发的世博丽景小区买一套个人住房，先从公司财务中给每人借支15万元，用于缴房子首付房款，借款以后陆续从各自发的年薪中扣除，与会人员均同意张的提议。2012年8月24日，张某乙、张某丙、周某、何某甲、崔某、被告人张积云等人从亚盛集团公司山丹分公司账务中分别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经张积云签批后，每人从该公司借支15万元，共计90万元，支付各自在山丹县世博丽景小区预定个人住宅的首付房款，当日山丹腾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别给张某乙、张某丙、周某、何某甲、崔某、被告人张积云等人各开据15万元的收款收据。2012年11月23日，该公司在发2011年年薪时，公司财务扣还被告人张积云985**元，扣还张某乙、张某丙、周某、何某甲各75300元，崔某还款25068.61元。超过三个月被告人有51500元未归还，六人共有475231.39元未归还。案发后，2013年8月5日发放2012年年薪时，被告人张积云及其他五人各自将未归还的款项及使用期间的利息全部扣还给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甘肃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会计朱某保管的该公司其他应收款明细复制张积云等六人的借款明细账，从甘肃亚盛集团股份公司山丹分公司财务室芦平处复制现金日记帐，2012年8月24日甘肃亚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借支单、相关明细，证明2012年8月24日，张积云、张某丙、张某乙、周某、何某甲、崔某六人分别从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借款15万元，共计90万元。
（2）从山丹腾达房产开发公司世博丽景售房部财务会计李燕处复制张积云等六人在世博丽景购房交款情况，证明张积云、张某丙、张某乙、周某、何某甲、崔某六人于2012年8月24日给山丹腾达房产开发公司各交纳房款15万元。
（3）关于公司借款用于部分领导购买世博丽景住宅的情况说明，证明张积云等六人向亚盛山丹分公司借款，该公司未做会议记录。
（4）从甘肃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会计朱某保管的原始收据存根复印件，证明张积云、张某丙、张某乙、周某、何某甲、崔某六人分别借支公款15万元，于2012年11月23日分别偿还98500元、75300元、75300元、75300元、75300元、15068.61元。
（5）从甘肃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会计朱某保管票号为00044924收款证及该公司2012年12月20日第090号记账凭证中复印件，证明2012年11月8日崔某偿还借用公款15万元中的1万元。
（6）甘肃亚盛集团股份公司关于考核结果的通知的文件复印件，证明亚盛集团对各分公司的2012年度的考核情况于2013年6月27日印发，同意兑现年薪。
（7）亚盛山丹分公司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2日甘肃亚盛集团股份公司山丹分公司开会研究了年薪发放问题，几个领导借房款本息从2012年年薪中一次性扣清，不足部分，用现金交纳。
（8）魏某关于2012年年薪考核及兑现情况的说明，证明亚盛集团山丹分司2013年8月2日召开会议，讨论部署2012年年薪兑现事宜。
（9）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2012年年薪发放表及收款凭证，证明2013年8月5日发放年薪时，从张积云、张某丙、张某乙、周某、何某甲、崔某六人年薪中分别扣除2012年8月24日借款15万元尚未偿还的剩余款项及利息。
（10）甘肃亚盛集团股份公司山丹分公司其他应收款明细帐页及记帐凭证，证明张积云等六人因购房欠公司公款及还款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丙、张某乙、何某甲、周某、崔某、白某、魏某、芦平、朱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的一天，张积云召集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开会，让班子成员们每人在世博丽景小区个人定套房子，每人先从分公司的财务上借15万元钱，把房子的首付付了，借的钱及利息以后从分公司发放的年薪中扣还，大家同意。张积云、周某、张某乙、张某丙、何某甲、崔某就在分公司的财务上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支单，财务统一去办理首付。张积云、张某丙、张某乙、周某、何某甲、崔某六人于2012年11月23日分别偿还98500元、75300元、75300元、75300元、75300元、15068.61元。超过三个月张积云有51500元未归还，六人共有475231.39元未归还。案发后，2013年8月5日发放2012年年薪时，六人各自将未归还的款项及使用期间的利息全部扣还给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
（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元月份他找到张积云，让农场的人能购买几套世博丽景小区的房子，他按他公司内部职工价格优惠。后张积云、周钱育、张某乙、张某丙、何某甲、崔某六个人分别在世博丽景购买一套房子，每人付了15万元首付。2009年9月份，他的公司给山丹农场借过100万元，这笔钱不长时间就还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的事实和证人证言证实的一致，他辩解自己构不成犯罪，是违纪行为。
（三）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师玉琦，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013年通过了年检。公司由甘肃药物碱厂、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国有企业）、甘肃省农垦医药药材站三单位出资设立，投资1200万元，单位出资484.6万元，个人出资715.4万元，有单位职工286人入股。其中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出资528万元（单位出资213.6万元，个人职工76人入股出资314.4万元）。2007年4月至2012年2月张积云任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场长、党委副书记。2007年至2012年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在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单位股本为213.6万元，个人股本分别为314.4万元、304.4万元、304.4万元、304.4万元、297.4万元、297.4万元，2007年、2008年分红比例均为12%，分红金额分别为63.36万元、62.16万元，2009年分红比例为10%，分红金额为51.8万元。2010年、2011年分红比例为15%，分红金额分别为77.7万元、76.65万元，2012年分红比例为17%，分红金额为86.87万元。对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派送的红利，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延续以前做法，班子领导集体会议决定，调低单位分红比例，调低部分分配给入股个人。2007年分红总金额为63.36万元，个人实际分红金额为47.16万元，单位实际分红16.2万元，个人实际多分单位红利9.432万元；2008年分红总金额为62.16万元，个人实际分红金额为45.66万元，单位实际分红16.5万元，个人实际多分单位红利9.132万元；2009年分红总金额为51.8万元，个人实际分红金额为36.528万元，单位实际分红15.272万元，个人实际多分单位红利6.088万元。三年个人实际多分单位红利共计24.643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积云多分单位红利48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关于兰州绿源辐照厂入股资金情况说明，证明山丹农场于2003年至2007年给兰州绿源辐照厂投资汇款528万元，其中农场投资228.60万元，个人投资299.40万元。2003年至2006年陆续汇出518万元，2007年8月51号凭证汇出10万元，总计投资528万元，挂其他应收款帐户。2003年在绿源辐照厂总投资528万元，其中农场228.6万元，个人股份299.40万元（职工贷款198万元，交款101.40万元），2007年9月24日，农场出具便函，减少农场绿源投资15万元，增加个人股份15万元，农场股份213.60万元，个人股份314.40万元。到2008年个人股份转入碱厂10万元，农场股份213.60万元，个人股份304.40万元。2011年个人股份转入碱厂7万元，2011年至2013年农场股份213.6万元，个人股份297.40万元。
（2）山丹农场职工辐照厂入股表，证明山丹农场职工个人入股股本，其中张积云个人入股6万元。
（3）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出具的国营山丹农场2007年至2012年股东累计分红明细表，证明2007年至2012年单位股本为213.6万元，个人股本分别为314.4万元、304.4万元、304.4万元、304.4万元、297.4万元、297.4万元，2007年、2008年分红比例均为12%，分红金额分别为63.36万元、62.16万元，2009年分红比例为10%，分红金额为51.8万元。2010年、2011年分红比例为15%，分红金额分别为77.7万元、76.65万元，2012年分红比例为17%，分红金额为86.87万元。
（4）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给山丹农场2007年至2012年股东累计分红明细表及该公司给山丹农场支付分红款的银行汇款票据，证明2007年至2012年单位股本为213.6万元，个人股本分别为314.4万元、304.4万元、304.4万元、304.4万元、297.4万元、297.4万元，2007年、2008年分红比例均为12%，分红金额分别为63.36万元、62.16万元，2009年分红比例为10%，分红金额为51.8万元。2010年、2011年分红比例为15%，分红金额分别为77.7万元、76.65万元，2012年分红比例为17%，分红金额为86.87万元。2007年到2008年红利收款人为山丹县祁连御米有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为武华、邱志兰、芦平，2010年、2011年为张某丙，2012年为王振序。
（5）从亚盛公司山丹分公司财务科复制山丹农场2007年至2012年山丹农场及职工入股辐照厂股东累计分红明细表及分红花名册、农场分红入帐的会计凭证及收款证，证明2007年分红总金额为63.36万元，个人实际分红金额为47.16万元，单位实际分红16.2万元；2008年分红总金额为62.16万元，个人实际分红金额为45.66万元，单位实际分红16.5万元；2009年分红总金额为51.8万元，个人实际分红金额为36.528万元，单位实际分红15.272万元。张积云20**年、2008年实际分红各9000元，2009年实际分红7200元。
（6）关于入股绿源辐照厂的情况说明，证明入股情况及会议记录记载的分红情况，2008年会议记录记载个人按15%分配，单位按9%分配。其他年开办公会，但未做会议记录。
（7）山丹农场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2008年11月1日会议记录记载入股分红确定个人15%，单位9%。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师玉琦，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013年通过了年检。
（9）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股权情况说明，证明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由甘肃药物碱厂、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甘肃省农垦医药药材站三单位出资设立，投资1200万元，单位出资484.6万元，个人出资715.4万元，有单位职工286人入股。其中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出资528元（单位出资213.6万元，个人职工76人入股出资314.4万元）。
（10）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个人股东入股登记表，证明公司有286人个人股东入股。
（11）山丹农场职工在辐照厂入股花名册，证明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有76人作为个人股东向兰州绿源辐照有限责任公司入股。
2.证人崔某、周某、张某乙、张某丙、魏某、吕某、芦平、毛某、朱某、何某乙的证言，证明2003年绿源辐照厂筹建时，山丹农场单位及职工在绿源辐照厂入了股。个人入股分红，每年场财务都是造册发放，入股的人领钱时都在花名册上签了字。农场实际分红时，单位和个人入股分红比例2009年之前不一致，单位低一点，个人高一点，2010年开始一致。不一致时，在实际分红时，场里没有按照兰州绿源辐照厂（公司）的分红比例进行分红，而是通过开场领导会，把职工个人实际分红的比例调高，个人在分红上占了公家的一部分入股分红。农场的财务历来都是一把手主管，2007年之前，场长师玉琦主管，2007年以后场长张积云主管。
3.被告人张积云的供述，证明2007年他任山丹农场场长后单位与职工在绿源辐照厂入股分红的事实与周某等证实的相同。
证据的综合分析与认定：证人崔某、周某、魏某及被告人张积云还陈述把单位实际分红比例调低，调低部分分配给个人，因为2003年动员入股时农场给入股私人承诺私人分红比例不低于10%到12%，经查2003年农场入股会议记录没有记载该内容，兰州辐照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2008年、2009年给股东的分红比例分别为12%、12%、10%，处于10%到12%之间，故不予采信。
认定被告人张积云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证据：复制笔录及所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复制笔录及所附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重组的函，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三十七次会议决议公告，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说明，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张积云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制笔录及所附张积云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文件关于魏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国共产党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张积云个人简历，被告人张积云的户籍证明，复制笔录及所附《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山丹分公司的决定》，《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复制笔录及所附《亚盛山丹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制笔录及所附《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关于设立山丹分公司的决定》，《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张积云等同志任职的建议函》，《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关于任免张连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制笔录及所附《中共甘肃农垦亚盛集团委员会文件关于成立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党委及干部任职的通知》，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出具的历年主管财务领导及负责人情况说明，证实甘肃省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甘肃省人民政府于2002年批准组建的国有独资公司，是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甘肃国营山丹农场是其下属企业，属于国有企业，2007年4月3日，张积云任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场长，党委副书记。2010年3月9日，经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研究决定，设立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2011年，山丹农场部分资产进入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农场主体部分为山丹分公司，山丹分公司现为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山丹农场牌子继续保留，主要承担农场社会事业管理及未进入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经营管理等工作。2012年2月15日，张积云任命为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经理。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积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作为农场主要负责人，非法收受李某人民币27万元，安排李某负责违规销售“百号籽”，使李某低报销售价格通过，谋取差价得逞，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大部分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张积云还收受了李某6万元现金，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收受该6万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李某缺乏行贿动机，被告人没有为李某谋取利益，被告人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时才知道李某在被告人卡上打了27万元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受贿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积云和单位领导张某乙、周某、张某丙、何某甲、崔某集体会议决定，分别借用公款15万元用于购买个人住房，案发时被告人有51500元，六人共有475231.39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属实，由于被告人借用公款是经过单位领导班子集体讨论研究决定，借款时被告人出具了借据，并由公司主管领导签字审批，借款在公司财务挂账，借款手续完备，属公司与企业员工个人之间正常的借款行为。根据2003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经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的，或者单位负责人为了单位的利益，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的，不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上述行为致使单位遭受重大损失，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对责任人员定罪处罚。”，被告人借用公款符合座谈会纪要的情形，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从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借款15万元用于支付个人购房首付款构成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预借亚盛集团山丹分公司的公款事实存在，但是所涉及的借款是经过公司领导班子集体讨论研究决定，被告人在支取借款时，给单位出具了借条，现已还清本金及利息，应属于单位给个人的借款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甘肃省国营山丹农场是国家出资的国有企业，拥有资产是国有资产，其向兰州辐照有限责任公司的单位入股部分，构成国有法人股，是国有资产，所得分红是国有资产产生的收益，也是国有资产。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被告人张积云违反同股同利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单位分红的24.643万元私分给职工个人股东，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主体不适格，私分国有资产罪是单位犯罪，而被告人是个人，指控的分红24.643万元不是国有资产，是股权产生的利润，企业有分配利润的自主经营权，单位给职工分红24.643万元实质是一种发放奖金行为的辩护意见，因为刑法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罚，《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2“全民所有制企业向股份制企业投资形成的股份，构成国有法人股，界定为国有资产。”，无证据证实分配给职工的单位红利是发放奖金行为，而只是给单位入股的部分职工分配了单位红利，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积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被告人张积云受贿款27万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私分国有资产4800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张积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收受他人财物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目的和动机。李某证词证明给张积云卡上打入2万元是借款，对打入的25万元不是借款。上诉人认为，打入25万元在前，打入2万元在后，已经打入25万元，又何必借款2万元，不合乎逻辑。李某打入上诉人卡内的钱是借款，而非行贿。二、上诉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罪是单位犯罪，非自然人犯罪。本案中的投资分红不是国有资产，不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的问题。
除上诉意见外，辩护人二审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认为，关于受贿罪，上诉人确实不知道李某给其农行卡转款的事实，上诉人也没有实施给李某谋取利益的行为。本案中，“收受他人财物”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两个条件并不同时具备，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状。
证明上诉人张积云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事实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审查，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张积云受贿、私分国有资产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张积云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张积云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同时具备“收受他人财物”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两个条件的无罪观点。经审查：2007年的9月20日、11月3日、12月16日李某有三次给张积云卡上分别打入现金2万元、25万元、2万元。其中，李某证词证明11月3日、12月16日的25万元、2万元系行贿，而此前的即9月20日打入的2万元系借款，此事实有银行记录凭证、李某证词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打款25万元在前，怎又借款2万元不合逻辑的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上诉所提张积云不知道李某给其卡上打款27万元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有关书证及证人证言：2007年的11月3日、12月16日李某给张积云卡上先后打款25万元、2万元后，自2007年11月19日至同年12月6日间，张积云就在此卡上依次取款2万元、5.5万元、5万元、1万元。此后至2008年1月张积云才将此银行卡交银行职员王某甲为其购买基金，并告知王某卡内余额有16万余元。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是知晓自己银行卡内余额增减变化情况的，其上诉意见无据证实，不足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受李某现金2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李某在单位安排他负责违规对外销售罂粟籽的过程中，赚取差价获取了非法利益，为达到继续负责销售和赚取非法利益的便利，向时任场长张积云行贿27万元，张积云明知而收受，应视为为他人谋取利益，而不论受贿人是否明示承诺或主动实施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同时具备“收受他人财物”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两个条件，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作为国有企业的国营山丹农场其投资入股形成的股份及产生的收益属国有资产，上诉人作为单位主要负责人，应当对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数额较大的国有资产私分构成犯罪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静丽
审判员 张晓昌
审判员 袁铁英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史龙青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