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鸿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万良。
委托代理人张红云，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东香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四（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东香，被上诉人上海鸿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宝发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红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东香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2011年8月，鸿宝发展公司为王东香办理2011年7月1日起的用工备案登记手续，鸿宝发展公司、王东香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2月17日，王东香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2010年奖金、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同年4月16日，该会以嘉劳人仲（2012）办字第452号裁决书作出裁决：鸿宝发展公司应支付王东香2010年奖金人民币25，577.4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13，500元、2011年12月工资534.54元、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20元，对王东香其余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鸿宝发展公司、王东香均不服该裁决，遂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立先起诉方鸿宝发展公司为原告，后起诉方王东香为被告，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并案处理。鸿宝发展公司起诉要求不予支付王东香：1、2010年奖金25，577.47元；2、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13，500元；3、2011年12月工资534.54元。王东香起诉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1、2010年年终奖25，577.47元；2、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13，500元（按照每月1，500元计算）及25%补偿金3，375元；3、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日期间工资662.62元及25%补偿金165.66元；4、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191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31.83元。审理中，鸿宝发展公司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之后，确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同意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22日，鸿宝发展公司管理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东香用印花税收讫证申请款项，并从鸿宝发展公司账上划转41，388.95元至个人账户，被鸿宝发展公司发现后，王东香离开鸿宝发展公司，已不知去向。12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东香职务侵占案。2012年1月16日，经鸿宝发展公司协助，公安机关找到王东香，经询问后王东香向鸿宝发展公司退还上述印花税款，公安机关依法对王东香取保候审。在公安机关2012年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王东香有如下陈述内容：“2011年8月初的时候，我跟财务主管胡寅子和财务总监高建义说有两笔印花税款（即2011年5月的17，871.31元和2011年8月的23，517.65元）由我个人先垫付了，事实上这两笔钱已经从公司的银行账户缴付了……胡寅子就将两笔印花税款打到了我个人的银行卡上……2011年10月，我将这两笔钱转成了我个人的存款……因为老板胡万良答应给我2010年年终奖2万余元，还答应给我每月加1，500元的工资，都没有兑现……胡万良的承诺没有书面材料，都是口头说的，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后来公司问我要这些钱款，我就跟公司说这些钱用来冲胡万良答应给我的钱，就一直没有还给公司……我愿意把事情交代清楚，把钱款如数退还公司……”。2013年4月1日，公诉机关指控王东香犯职务侵占罪，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原审诉讼中，王东香陈述，王东香于2010年7月5日进入上海鸿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宝能源公司）工作，该公司由鸿宝发展的法定代表人胡万良担任董事长，王东香工资由基本工资（1，120元、1，200元、1，280元）和岗位补贴（1，300元、2，300元、2，380元）组成，鸿宝能源公司按此足额支付工资至2011年8月；2010年11月，鸿宝发展公司的会计离职，董事长胡万良要求王东香承担鸿宝发展公司的会计工作，并承诺按照离职的会计的工资标准支付给王东香工资，但没有说具体的数额，2011年1月支付2010年12月工资时，只有鸿宝能源公司支付工资，而鸿宝发展公司没有支付工资，王东香向胡寅子询问，胡寅子同意支付1，500元／月，还说年底支付年终奖，年终奖数额没有说，只是说根据利润的1%确定；2011年12月3日，胡寅子要求王东香办理工作交接，没有出具任何书面材料，12月4日起王东香未至鸿宝发展公司工作。对此，鸿宝发展公司则陈述，2011年11月王东香未正常上班，12月1日至12月3日就是办理了工作交接，当时涉及侵占税款的事情，王东香自行离职。
原审审理中，鸿宝发展公司同意支付王东香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日期间工资541元，王东香对此亦无异议。
原审期间，鸿宝发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王东香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
1、嘉劳人仲（2012）办字第452号裁决书及仲裁申请书，旨在证明鸿宝发展公司、王东香之间的争议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王东香在申请书上提及与鸿宝能源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鸿宝能源公司为王东香办理退工手续后，鸿宝发展公司为王东香办理用工手续，所以王东香清楚知晓与鸿宝发展公司的劳动关系是自2011年7月1日开始。经质证，王东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2011年7月之前王东香已经在为鸿宝发展公司工作，只是工资是鸿宝能源公司支付的。
2、外来从业人员用工备案登记表、个人账户建立核定表、个人账户补缴变更核定表，旨在证明2011年7月起，鸿宝发展公司为王东香缴纳社会保险。经质证，王东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工资表，旨在证明鸿宝发展公司支付王东香工资的情况，工资由基本工资1，280元和职务工资2，380元组成，工资表上抬头写明鸿宝发展公司的名字，由王东香签字领取。经质证，王东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2011年7月及8月的工资实际是鸿宝能源公司支付的，工资表上抬头写鸿宝发展公司的名字，是写错了。
4、税收通用缴款书、电子回单、印花税收讫专业证、网银转账记录，旨在证明鸿宝发展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及8月18日通过网上银行缴纳税款共计41，388.95元，该两笔税款的收据由王东香领取，王东香凭收据至鸿宝发展公司报销，胡寅子于2011年8月22日及31日将两笔税款分两次转入王东香账户内。经质证，王东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两笔税款都是去柜台缴纳的，而不是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的。王东香还陈述，两笔税款转入王东香账户是根据2011年8月19日的报酬协议冲抵工资。
5、2011年12月22日接报回执单，旨在证明就王东香侵占上述两笔税款，鸿宝发展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质证，王东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6、收款收据，旨在证明鸿宝发展公司报案后，通过公安机关，王东香于2012年1月16日将两笔税款共计41，388.95退回鸿宝发展公司，其中以2011年11月工资3，657元、2011年年终奖3，343元冲抵部分款项，其余以现金方式退回。经质证，王东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东香于2012年2月仲裁之前将报酬协议给警察看，2012年1月16日警察要求王东香退回税款时，王东香就提及有报酬协议的，但是警察没有将有报酬协议的事情记录在笔录上。
同时，王东香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鸿宝发展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
1、2011年8月19日报酬协议（复印件），旨在证明因王东香接手全部公司账务，鸿宝发展公司同意支付2010年奖金25，577.47元，另同意自2010年12月起，除了鸿宝能源公司支付的3，500元／月工资外，鸿宝发展公司另行每月支付工资1，500元和话费补贴200元；上述3笔款项由2011年5月22日及8月15日开具的印花税金额来抵账，其中2011年1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200元话费已经支付，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1，500元／月未支付，以印花税金额充账。王东香还陈述，协议的原件已经遗失，提交的是扫描件，该协议由胡寅子交给王东香，工作期间王东香需要携带公章出去履行职务，最后一次拿到公章是2011年7月时。经质证，鸿宝发展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东香在工作过程中可以接触到公章，胡寅子没有给过王东香该材料，鸿宝发展公司发现王东香侵吞税款后就报警了。
2、交接明细，旨在证明2010年11月1日，王东香接手清单上所有公司的财务工作，2010年7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由鸿宝能源公司支付，2011年9月起工资由鸿宝发展公司支付，而2011年8月之前的工资有报酬协议结算清楚。经质证，鸿宝发展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仅是打印材料。
3、2013年5月31日情况说明，该材料由鸿宝发展公司出具给检察院，旨在证明2010年12月起，王东香同时担任鸿宝发展公司和鸿宝能源公司的财务工作。
4、劳动合同，旨在证明王东香与鸿宝能源公司签订期限为2010年7月5日至2011年7月5日的劳动合同。
5、加薪申请表，旨在证明王东香于2010年11月29日向鸿宝能源公司提出加薪的申请，要求工资增加至3，500元／月。
6、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工资表，旨在证明鸿宝能源公司支付的工资情况。
7、完税证明，旨在证明2011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由鸿宝能源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
经质证，鸿宝发展公司对证据3、4、5、6、7真实性无异议。
此外，王东香还提交了情况说明、收支台帐、出货记录表、余额表、销售统计、入库明细、整理明细、销售统计、汇总表等打印材料及2010年12月和2011年5月工资表，旨在证明王东香的工作内容。经质证，鸿宝发展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律、法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查明事实，王东香与鸿宝能源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0年7月5日至2011年7月5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签，鸿宝发展公司为王东香办理了2011年7月1日起的用工登记备案手续，并为王东香缴纳社会保险，鸿宝发展公司、王东香自2011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之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鸿宝发展公司、王东香于2011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之后，根据规定，鸿宝发展公司应当在一个月之内与王东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需承担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鸿宝发展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已经与王东香协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东香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根据工资表上的正常出勤工资确定。
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王东香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2010年年终奖25，577.47元、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13，500元，并陈述鸿宝发展公司管理人员承诺支付2010年年终奖及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除了鸿宝能源公司支付的正常工资外额外支付1，500元／月，但鸿宝发展公司否认上述承诺的存在。王东香为证明鸿宝发展公司承诺的年终奖和工资，提交2011年8月19日报酬协议，根据报酬协议内容记载，鸿宝发展公司同意支付年终奖和额外支付工资1，500元／月，且鸿宝发展公司还同意以印花税款冲抵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对此，鸿宝发展公司否认该报酬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而王东香仅能提交复印件，而无原件。就该报酬协议的有效性问题分析如下：首先，报酬协议形成于2011年8月19日。鸿宝发展公司认为王东香侵占印花税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2年1月16日向王东香询问侵占印花税款的理由时，王东香确实提及印花税款是鸿宝发展公司承诺支付的年终奖和工资，但又明确说明无书面材料可以证实鸿宝发展公司承诺的年终奖和工资。报酬协议形成于2011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向王东香了解情况，并要求王东香返还款项的时间是2012年1月16日，从常理上分析，王东香当时完全可以向公安机关说明报酬协议的存在以证实取得印花税款的合法性，然而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看，王东香不但从未提及有报酬协议的存在，还说无书面材料可以证实，并将印花税款退还鸿宝发展公司。其次，根据王东香的陈述，在职期间王东香可以掌握到鸿宝发展公司的公章，可以携带公章外出办理事务。第三，王东香在申请仲裁时才提供报酬协议，且现报酬协议原件已经遗失。因此，原审法院对于王东香提交的2011年8月19日报酬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此外，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王东香的工资由鸿宝能源公司足额支付，2011年9月起工资由鸿宝发展公司足额支付。而王东香主张的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鸿宝发展公司承诺额外支付1，500元／月及2010年年终奖，鸿宝发展公司不认可，而王东香又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王东香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2010年年终奖、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及25%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一节，王东香陈述鸿宝发展公司管理人员于2011年12月3日要求王东香办理交接手续，并未说明任何理由而解除劳动关系，而鸿宝发展公司则陈述，因涉及侵占印花税款的事情，王东香自行选择离职，鸿宝发展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关系。鸿宝发展公司、王东香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7月1日起建立，即使王东香所述鸿宝发展公司未说明任何理由于2011年12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说法属实，鸿宝发展公司也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况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鸿宝发展公司有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再者说，根据现有查明事实，王东香在鸿宝发展公司已经将印花税款缴纳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8月从鸿宝发展公司管理人员处再次取得印花税款，鸿宝发展公司得知实情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王东香在公安机关的介入后才退还款项。因此，王东香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鸿宝发展公司同意支付王东香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日期间工资541元，王东香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王东香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25%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则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鸿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东香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640元；二、上海鸿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东香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日期间工资人民币541元；三、驳回王东香要求上海鸿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年终奖人民币25，577.47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东香要求上海鸿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人民币13，500元及25%补偿金人民币3，375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东香要求上海鸿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日期间工资的25%补偿金人民币165.66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王东香要求上海鸿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531.83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王东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东香上诉称，1、王东香2010年7月入职鸿宝能源公司担任财务，2010年12月起根据董事长胡万良的要求同时兼任鸿宝发展公司的财务，故胡万良承诺每月除工资3，500元外会另行支付其工资。2010年12月鸿宝能源公司发放工资时并未兑现承诺，故王东香向胡寅子询问，胡寅子同意每月另行支付王东香1，500元工资，并根据利润的1%支付2010年年终奖。2011年8月19日的报酬协议是胡寅子交给王东香的，2012年1月16日公安机关讯问王东香时，王东香没有带报酬协议，但跟公安机关说了该协议，公安机关没有将此情况记在笔录上。报酬协议上写明每月1，500元工资及2010年年终奖25，577.47元可以由印花税款冲抵，鉴于目前印花税款已退回鸿宝发展公司，故该公司应支付王东香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13，500元及2010年年终奖25，577.47元；2、鸿宝发展公司故意拖欠王东香工资，应加付所欠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13，500元及2011年12月1日至3日工资541元的25%补偿金；3、2011年12月4日王东香被鸿宝发展公司开除，并非王东香自行离职，鸿宝发展公司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王东香表示同意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至六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相关诉请。
鸿宝发展公司辩称，1、公司从未向王东香出具过报酬协议，在本案仲裁开庭时公司才看到该协议。公司没有与王东香约定过自2010年12月起除正常工资外另行支付王东香每月1，500元及2010年年终奖25，577.47元，王东香是2010年下半年进入鸿宝能源公司工作的，不可能有如此大数额的年终奖，且2010年鸿宝能源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标准是一个月工资，王东香已领取过。2011年8月王东香向胡寅子慌称其为公司垫付两笔印花税款共计41，388.95元，公司支付王东香印花税款后发现该款项公司实际已支付过，公司在向王东香索要未果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王东香已退还公司上述印花税款，本案系争的工资和年终奖与印花税款无关，公司不可能作出工资和年终奖由印花税款冲抵的意思表示；2、自2011年11月底公司发现账目不清楚，王东香就不来上班了，2011年12月1日至3日王东香办理完工作交接后自行离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5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王东香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作出（2013）嘉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东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王东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述事实，有王东香与鸿宝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外来从业人员用工备案登记表、个人账户建立核定表、个人账户补缴变更核定表、2010年7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工资表、税收通用缴款书、电子回单、印花税收讫专业证、网银转账记录、接报回执单、收款收据、仲裁裁决书、公安机关对王东香作的讯问笔录、（2013）嘉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王东香对其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除正常工资外额外承诺支付的每月1，500元工资共计13，500元，及2010年年终奖25，577.47元的主张，仅仅提供了2011年8月19日的报酬协议复印件予以证明。鉴于王东香表示报酬协议原件已遗失，鸿宝发展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否认出具过该协议，故该协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从报酬协议的内容上来看，鸿宝发展公司除同意自2010年12月起额外支付王东香每月1，500元工资及2010年年终奖25，577.47元外，还同意上述款项由印花税款冲抵，鸿宝发展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2012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就王东香侵占鸿宝发展公司印花税款一案向王东香讯问时，王东香陈述侵占印花税款的理由是鸿宝发展公司承诺支付的工资及年终奖，但其明确表示无书面材料可以证实，都是口头说的，而现王东香又拿出报酬协议推翻了其在公安机关的上述陈述。如报酬协议确实存在，王东香完全可以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第一时间予以表明，说明其占有印花税款的合法性，但其未作此陈述，并将税款退回，有违常理。王东香上诉称，其在接受讯问时已跟公安机关说了报酬协议，但公安机关没有将此情况记在笔录上，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王东香的陈述，在职期间其可以掌握到鸿宝发展公司的公章，携带公章外出办理事务，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报酬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鉴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鸿宝能源公司已足额支付王东香工资，王东香认为除正常工资外鸿宝发展公司承诺额外支付每月1，500元及2010年年终奖25，577.47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东香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2010年年终奖、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及25%补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王东香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了详尽阐述，其观点正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东香要求鸿宝发展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3日工资的25%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东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茅维筠
代理审判员 赵永桥
代理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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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