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1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昌柱。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美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传莲。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剑飞。
委托代理人夏娟（受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剑飞共同委托）。
委托代理人刘银松（受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共同委托），系夏娟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秋淼。
委托代理人吴秋亮，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中山路58号。
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因与被上诉人沈秋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娟及其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的委托代理人刘银松，被上诉人沈秋淼的委托代理人吴秋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无锡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原审诉称：2013年11月23日，夏登明（1964年8月19日生）与沈秋淼驾驶的小轿车相撞。事故致夏登明经抢救无效死亡。因小轿车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请求判令：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沈秋淼赔偿492514元。
沈秋淼原审辩称：负事故同等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人保无锡分公司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3日17时05分许，沈秋淼驾驶号牌号码为苏B×××××的轿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设有人行横道的站前北路路口时，遇夏登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号牌号码为皖N×××××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设有停车让行标志的站前北路由北向南行驶直行通过路口，结果发生轿车车头与摩托车左侧面碰撞，致车辆损坏、夏登明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北塘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北塘大队）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夏登明系创伤性休克合并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北塘大队委托，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痕迹鉴定意见书，载明：“轿车车头与摩托车左侧面碰撞，致摩托车左侧倒地可以形成”。经交警北塘大队委托，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载明：“轿车及摩托车因碰撞损坏均无法作动态检验”。2013年12月31日，交警北塘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沈秋淼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设有人行横道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夏登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但设有停车让行交通标志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沈秋淼、夏登明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并认定沈秋淼、夏登明负事故同等责任。
本案原告以“事发路段设有人行横道，轿车理应减速，但轿车飞速行驶将夏登明撞飞达40余米，轿车系飙车”为由，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并向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4年2月10日，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载明：“经复核，无证据证明轿车在事发前、事发时有飙车行为，对沈秋淼驾驶该轿车通过事发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的交通违法行为，原认定书中已予以认定。沈秋淼与夏登明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交警北塘大队对该事故所作的认定”。
原审庭审中，夏娟、夏剑飞自称：“因不服事故责任认定而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之后撤回该起诉”。
原审庭审中，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称沈秋淼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理由如下：事发时沈秋淼所驾车辆的车速大于30公里／小时，未减速慢行；停车让行标志被树木遮挡，事发前夏登明无法观察到该标志；沈秋淼通过该路口时应停车瞭望，让夏登明先行。
另查明：事发时，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沈秋淼，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月31日。该车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月20日0时起至2014年1月19日24时止。沈秋淼持有准驾车型为C1D的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09年8月5日，有效期限为6年。夏登明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的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有效期限为6年。
事发当日，夏登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医院接受救治。因特重型颅脑外伤，夏登明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24日死亡。抢救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43464.27元，上述医疗费均由沈秋淼垫付。除该医疗费外，沈秋淼尚垫付96020元，垫付金额合计139484.27元。沈秋淼主张将该垫付款在应赔付款中予以抵扣，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均同意。事发后，人保无锡分公司未垫付任何款项。
原审庭审中，人保无锡分公司称，抢救夏登明时，因部分药品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应扣减医疗费总金额的20%。但人保无锡分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扣减依据，也未提供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达到同疗效可替代药品的名称、单价和数量。
再查明：2009年6月29日，无锡市公安局向夏登明签发暂住证，暂住地址为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黄家门村周家角。2011年3月7日，苏州市公安局向夏登明签发暂住证，暂住地址为苏州市相城区望亭街道四旺村旧木市场。2013年8月17日，无锡市公安局向夏登明签发暂住证，暂住地址为无锡经济开发区南开路1号黄家门村周家角旧木市场。
夏登明的父亲夏昌柱出生于1934年3月4日，夏登明的母亲胡美荣出生于1941年8月19日，夏登明的妻子程传莲出生于1966年12月22日，夏登明与程传莲的女儿夏娟出生于1986年2月9日，夏登明与程传莲的儿子夏剑飞出生于1988年7月17日，夏登明的弟弟夏登宏出生于1967年2月2日。夏昌柱与胡美荣无其他子女，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夏登明无其他子女。
原审诉讼中，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主张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沈秋淼、人保无锡分公司称该金额由法院认定；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且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沈秋淼、人保无锡分公司认可25000元（5万元×0.5）；夏昌柱、胡美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2594元〈（5年＋8年）×23476元／年÷2〉，沈秋淼、人保无锡分公司称夏昌柱、胡美荣生活于农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该金额；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以亲属参加葬礼、处理事故、就医抢救为由，主张交通费2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并称由法院酌情认定，沈秋淼称对该金额不认可，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人保无锡分公司称对该金额不认可，且该费用应包含于丧葬费中；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主张车辆损失费5000元，沈秋淼、人保无锡分公司对该损失项目及金额均不认可。
原审庭审中，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称，因2013年11月25日收到丧葬费8万元，且由夏剑飞向沈秋淼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不足部分自动放弃，超过部分不予返还”，所以本案中未主张丧葬费。沈秋淼称，未确认该金额全部为丧葬费，该收条由夏剑飞出具，丧葬费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多余部分为其向原告垫付其他损失项目的款项。双方一致确认，收条中的文字均由夏剑飞或其代理人书写，且如法院确认该金额中扣除法定丧葬费后，剩余款项为沈秋淼垫付其他损失项目的款项，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丧葬费（以法定标准）。
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收据、收条、银行卡转账凭证、暂住证、证明、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首先，沈秋淼通过事发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并确保安全，公安行政机关已对该交通违法行为予以确认，且认定其承担相应事故责任。其次，本案原告称树木遮挡该停车让行标志并提交照片作为证据，因该标志位于由北向南的道路右侧，但拍摄位置位于道路右侧，且距离灌木丛较近，亦未沿道路中心线取景，该证据因无法客观反映由北向南通行时的道路及让行标志状况，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公安行政机关提供的该道路由北向南远景照及近景照（拍照位置位于道路中间且沿道路中心线由北向南进行拍摄）中均显示停车让行标志未被树木遮挡，该标志与灌木丛之间有一定距离，且事发时为晴天下午17时，夏登明由北向南通行时，应当看到该让行标志。再次，夏登明通过设有停车让行标志的交叉路口时，依法应让优先通行的沈秋淼先行；本案原告称沈秋淼应让夏登明先行，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公安行政机关对沈秋淼、夏登明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合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损失项目及金额。双方当事人对因抢救夏登明产生的医疗费总金额为43464.27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人保无锡分公司辩称，因部分药品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应扣减总金额的20%。但人保无锡分公司未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及金额作明确说明，亦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达到同疗效可替代药品的名称、单价和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人保无锡分公司应赔付上述所有医疗费。事发后，夏登明经抢救无效死亡，结合其年龄、经常居住地，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主张死亡赔偿金686920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25000元（5万元×0.5）。夏昌柱与胡美荣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夏登明与夏登宏为共同扶养人。夏昌柱与胡美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2594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该费用属必然产生的合理损失项目，根据案情，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称夏登明所驾摩托车已报废，并主张财产损失5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沈秋淼、人保无锡分公司亦不认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首先，收条中虽载明该8万元金额为丧葬费，但该收条系夏剑飞单方制作并出具，沈秋淼未签名确认，之后亦未追认。其次，丧葬费依法应认定为28992.5元（57985元／年÷2），如将8万元全部认定为丧葬费，显失公平。再次，双方确认将法定丧葬费金额计入本案原告损失项目。故法院确认丧葬费为28992.5元，且该收条中的8万元中包含该丧葬费和沈秋淼垫付的其他损失项目。上述各项损失合计938970.77元。
关于赔偿主体及金额。因沈秋淼所驾车辆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合计12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818970.77元，由沈秋淼承担50%即409485.39元的赔偿责任。因沈秋淼所驾车辆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向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赔偿30万元。沈秋淼承担剩余109485.39元的赔偿责任，因已垫付139484.27元，本案原告应向沈秋淼返还29998.88元。庭审中，因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结算该垫付款，该29998.88元应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向本案原告支付的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中抵扣后，直接向沈秋淼予以返还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赔偿12万元。二、人保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赔偿270001.12元。三、人保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沈秋淼支付29998.88元。四、驳回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负担2909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负担2163元。
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摊不公。沈秋淼严重超速是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夏登明经过的路口所设标志严重违规、违法，公民没有遵守非法标志的义务，不能以此认定夏登明没有遵守该路口的非法标志而承担事故责任；沈秋淼应该让夏登明先行才符合法律规定。2，沈秋淼支付死者家属8万元丧葬费，事后反悔，无法律依据。3，交通费只承担2000元，与事实不符，应判令支付2万元；摩托车损失费不赔，也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分摊不公平，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
沈秋淼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无锡分公司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调解，夏昌柱一方表示拒绝调解。
二审期间，沈秋淼向本院作出一份情况说明，言明：贵院受理本案后，承办人多次与沈秋淼及其代理人沟通、做工作，希望沈秋淼能够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作出让步，给予死者夏登明家属以安慰。沈秋淼经过认真考虑后，自愿作出让步，放弃（2014）惠民初字第02900号民事判决书正文第三项内容，即人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当向沈秋淼支付的29998.88元由上诉人享有，并由人保无锡分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沈秋淼希望上诉人能够理性处理本案，在法律的框架内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要再作出过激的行为。
上述事实，由庭审笔录、情况说明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1、交通事故责任问题；2、8万元收条的性质；3、交通费及摩托车车损费赔偿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本案中，交警北塘大队认定：沈秋淼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设有人行横道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夏登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但设有停车让行交通标志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沈秋淼、夏登明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沈秋淼、夏登明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夏昌柱一方上诉认为，沈秋淼严重超速，夏登明经过的路口所设标志严重违规、违法，沈秋淼应该让夏登明先行才符合法律规定，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夏剑飞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收条，夏昌柱一方与沈秋淼双方当事人对该收条的内容产生歧义，原审法院根据该收条的文义解释，结合丧葬费的具体金额，认定收条中的8万元包含该丧葬费和沈秋淼垫付的其他损失项目，并无不当。夏昌柱一方上诉认为，该收条项下的8万元，单独指向丧葬费，不包括沈秋淼垫付的其他损失项目，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治疗、办理丧葬事宜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夏昌柱一方主张2万元交通费，但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并无不当。
因道路交通事故，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赔偿的价值为购买交通事故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夏昌柱一方称夏登明所驾摩托车已报废，并主张财产损失5000元，但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夏昌柱一方可待有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
鉴于二审期间，沈秋淼自愿放弃部分权益，即人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当向沈秋淼支付的29998.88元由夏昌柱一方享有，并由人保无锡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夏昌柱一方。该行为属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应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2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29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2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正文为：人保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赔偿30万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夏昌柱、胡美荣、程传莲、夏娟、夏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潘晓峰
代理审判员 赵 璧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