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刑二终字第459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辽中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省辽中县万盛出国劳务咨询公司经营者，住辽宁省辽中县商业街减速机厂小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4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另案于2014年6月12日被辽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辽宁省国际商务旅行社南京北街营业部经营者，住沈阳市大东区小河沿路。曾于201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省国际商务旅行社南京北街营业部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砂川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4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男，1984年3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省国际商务旅行社南京北街营业部员工，住辽宁省昌图县八面城镇财神庙委七组。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4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薄某某，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辽宁省国际商务旅行社南京北街营业部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天山路。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辽宁省公安厅边防总队取保候审。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于某某、金某某、张某某、薄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皇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间，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09号A座701室其经营的辽宁省国际商务旅行社南京北街营业部内，伙同其员工即被告人于某某、金某某、薄某某，通过发布广告及由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联络他人，以出国考察、商务旅游等理由，伪造身份证明等材料，组织单某某、王某某、杨某某、黄某、白某、韩某某、尹某某、赵某等人骗取签证，从中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欲为杨某某、黄某办理赴美国打工手续，后于2013年4月，通过广告联系并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09号A座701室找到被告人李某，二人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李某为黄某、杨某某办理相关出国打工手续，黄某、杨某某成功出境后，被告人张某某从中提成。后被告人李某为黄某、杨某某分别编造沈阳腾强金属结构机械厂总经理、技术助理的身份；被告人金某某联系假证制售者刻制沈阳腾强金属结构机械厂公章，制作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并为黄某、杨某某伪造在职证明等材料；被告人薄某某翻译黄某、杨某某签证申请表、伪造的在职证明等材料，由被告人于某某负责审核，并对黄某、杨某某进行相关培训后，于2013年6月骗取到美国签证。被告人李某收取黄某、杨某某出国费用共计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1万元。同年7月12日，黄某、杨某某赴美国后，被美国扣留并遣返回北京。案发前被告人李某、张某某退还黄某、杨某某共计人民币6.6万元。
以上述同样方法，2013年6月，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为韩某某编造了沈阳独行骑士俱乐部经理的身份，制作虚假材料，以出国考察的名义为韩某某骗取去德国商务考察的签证。后被告人李某收取韩某某出国费用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1万元。同年6月29日，韩某某欲从北京机场出境前往国外打工时被阻回。
2、2013年5月，无业人员白某通过报纸广告联系到被告人李某，后被告人李某在了解到白某的职业身份和去美国打工的真实目的后，为白某编造了沈阳沪东物资有限公司技术推广部经理的身份，伪造相关申请签证所需材料，并指使被告人薄某某翻译签证申请表等材料。进行相关培训后，指使被告人金某某将申请签证所需部分材料送至领事馆附近交予白某，后白某到领事馆进行面签。同年7月5日，被告人李某安排被告人金某某带领白某到领事馆取到白某贴有美国商务签证的护照。
3、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为欲前往美国打工的单某某、王某某伪造了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综合办主任、设备维护中心主任的职位、美国签证中文申请表以及在职证明等材料，并指使被告人薄某某翻译签证申请表并对二人进行签证面试前培训。同年7月19日，单某某、王某某前往领事馆面签时被查获。
4、2013年6月，尹某某、赵某为办理赴美国打工手续找到被告人李某和于某某，经李某与于某某预谋后，通过被告人于某某联系常某某（另案处理），由常某某为尹某某、赵某办理相关出国打工的手续，并就事成后出国人员交纳的出国费用的分成问题达成一致。后常某某为尹某某、赵某分别编造了长治市清洁能源技术服务中心工程师和山西省儿童医院吕梁市第二分院医师的虚假身份，并制作虚假的在职证明及银行对账单等相关材料，并通过被告人于某某、李某将制作的相关培训材料分别交给尹某某和赵某。同年7月9日，尹某某、赵某到美国驻华使馆签证面试时，被拒签。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单某某、王某某、杨某某、黄某、白某、韩某某、尹某某、赵某、马某某、王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白某等人出国护照，出国培训材料，出入境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前科材料，抓捕经过以及被告人李某、于某某、金某某、张某某、薄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于某某、金某某、薄某某违反出入国管理法规，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取签证等出境证件，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偷越国境，而为李某介绍部分出境人员，其行为亦构成组织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其具有未遂情节，并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金某某、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又有未遂情节，并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且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又有未遂情节，且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于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金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薄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于某某、金某某、薄某某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九千元，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判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于某某、金某某、薄某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和原审被告人李某、于某某、金某某、薄某某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取签证等出境证件，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其具有未遂情节，并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于某某、金某某、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又有未遂情节，并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且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又有未遂情节，且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杨某某、黄某、韩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均能证实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并且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判据以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敏飞
审 判 员 郭 文
代理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姚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