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00221号
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男，1957年10月9日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公民身份号码：6104251957********，农民，住陕西省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组。系被害人张飞宁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转珍，女，1957年11月13日生，汉族，陕西省山阳县人，公民身份号码：6104251957********，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飞宁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可星，女，2007年1月19日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飞宁女儿。
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张步昌、南转珍，系张可星的爷爷、奶奶。
诉讼代理人陈小飞，男，1986年3月27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4811986********，住西安市未央区文景路**号。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
被告人张延兵，男，1972年5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延安市宝塔区常泰路2288号院2区*排**号，公民身份号码：6126011972********，居民，捕前住宝塔区常泰路2288号院2区*排**号。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8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于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屈继宏，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公司）。
负责人黄晓燕，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号捷瑞大厦*层。
诉讼代理人赵寅虎，男，1986年6月15日生，回族，系信达财险公司职员，住西安市莲湖区明新巷5号院2楼18号。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宝塔区院刑诉（2014）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延兵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小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的诉讼代理人陈小飞、被告人张延兵及其辩护人屈继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8日5时40分许，被告人张延兵驾驶陕AC26**号十通牌中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615KM＋100M处时，与前方二车道张飞宁驾驶的陕A03Z**号解放牌轻型货车发生追尾相撞，相撞后两车前移与前方因堵车停在二车道的ＸＸ科驾驶的陕K894**（陕KS2**挂）号半挂车相撞，致使陕A03Z**号车驾驶人张飞宁、乘车人邹文刚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经延市公交（高）认字（2014）第6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延兵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飞宁、邹文刚、ＸＸ科无责任。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延兵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疲劳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诉称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同。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延兵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延兵、信达财险公司赔偿被害人张飞宁死亡赔偿金457160元、丧葬费22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444元、停尸费及运尸费10810元、交通费、住宿费及餐饮费5950元、误工费11666元、车辆损失费52000元，以上共计737195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明材料四份，证明目的：张飞宁于2014年3月28日因交通肇事死亡，其妻魏韵2007年出走下落不明，其女张可星由祖父、祖母抚养并在村上读小学，张飞宁系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村民，自2002年起先后到西安、延安等地务工，并在西安市长里村张玉龙家长期租房居住，张飞宁一直在外打工，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户口赔偿。
2、张步昌、南转珍的诊断证明书，证明目的：张步昌患有腰椎间盘突出、肋骨陈旧性骨折；南转珍患有脑梗、高血压。张飞宁对二人负有赡养义务，应由被告人赔偿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
3、张飞宁肇事后因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住宿、餐饮票据21张，计5950元。证明目的：肇事后处理肇事支付的交通、住宿、餐饮费用共计5950元。
4、运尸费收条一张、诊查费条据3张，证明目的：被害人张飞宁因交通肇事死亡后产生运尸费5000元、诊查费4110元、尸体检验费1700元，合计10810元。
5、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的户籍证明，证明目的：证明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6、陈小飞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损失证明，证明目的：陈小飞因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损失为11666元。
庭审中，被告人张延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赔偿。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张延兵犯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肇事后在明知已报警的情况下在肇事现场积极抢救被害人，等待司法机关到来，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延兵犯罪情节一般，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40000元，并愿意尽最大程度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达财险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是一名死者的家属，另一名死者的家属暂时未提起诉讼，故应按照两名死者家属的损失比例赔偿；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户籍性质确定赔偿标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4、停尸费及运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能再重复计算赔偿；5、车辆损失应提供车辆所有人证明及提供车辆维修发票、维修清单或车辆损失评估报告等有关证明；6、交通费、食宿费应以每天三十元标准按两个人计算；7、误工费应以办理死者丧事的实际天数为期限，按照误工损失两个人计算。信达财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事故后张延兵向信达财险公司已报案，被保险人与行驶证车主不符。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5时40分许，被告人张延兵驾驶自有的陕AC26**号十通牌中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615KM＋100M处时，与前方二车道张飞宁驾驶的自有的陕A03Z**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相撞，相撞后两车前移又与前方因堵车停放在二车道ＸＸ科驾驶的自有陕K894**（陕KS2**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陕A03Z**号车驾驶人张飞宁、乘车人邹文刚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延兵即下车与ＸＸ科一同将陕A03Z**号车的车门拉开准备抢救被害人，但因被害人被车体夹的太紧无果。ＸＸ科让张延兵报案，张延兵称电话找不到了，ＸＸ科便打了报警电话，之后被告人张延兵在肇事现场等待办案民警，后被赶到现场处理事故的民警带回高交大队接受调查。后经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延市公交（高）认字（2014）第6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延兵疲劳驾驶机动车致使未及时发现前方道路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措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飞宁、邹文刚、ＸＸ科无责任。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死者邹文刚家属经本院告知相关权利后不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张飞宁的户籍所在地在陕西省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五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女张可星，生于2007年1月19日，户籍所在地在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五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被害人张飞宁父亲张步昌，生于1957年10月9日，母亲南转珍，生于1957年11月13日。二人户籍所在地均在在陕西省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五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肇事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延兵向被害人张飞宁家属支付了20000元的丧葬费，向被害人邹文刚的家属支付了20000元的丧葬费。
又查明，被告人张延兵驾驶的陕AC26**号十通牌中型厢式货车行驶证上车主为王生玉，后王生玉将该车以78000元的价格卖给王增虎，王增虎于2011年1月15日将该车以50000元得价格卖给付勇龙，付勇龙其后于2012年7月31日以37000的价格将该车卖给张延兵，但车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实际所有权人为张延兵。陕AC26**号车在信达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122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
被害人张飞宁（死者）各项损失赔偿计19375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61542元【张飞宁死亡赔偿金130060元、张可星被抚养人生活费31482元（5724元／年×{18-7}÷2）】、丧葬费22165元、运尸费（酌情认定）4000元、被害人张飞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情认定）25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1000元、餐饮费（酌情认定）15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2400元。
被告人张延兵的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查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28日5时40分，张延兵驾驶自有的陕AC26**号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615KM＋100M处时，与前方二车道的陕西省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张飞宁驾驶的自有的陕A03Z**号车追尾相撞，相撞后两车前移又与前方因堵车停放在二车道ＸＸ科驾驶的自有陕K894**（陕KS2**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陕A03Z**号车驾驶人张飞宁、乘车人邹文刚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交通事故。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28日高交大队民警接110指令称：2014年3月28日5时40分许，在包茂高速公路由南向北615KM附近发生了追尾事故，有一辆车上有人员伤亡，请求出警。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28日5时40分至6时40分，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事故地点位于包茂高速公路由南向北615KM＋100M处，初步判断现场死亡2人，有肇事车辆3辆，即陕AC26**号十通牌中型厢式货车、陕A03Z**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陕K894**（陕KS2**挂）号重型半挂车。肇事现场有张延兵、ＸＸ科、死者张飞宁、邹文刚。同时证实肇事发生的情况。
4、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延兵具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B2D，陕AC26**号十通牌中型厢式货车行驶证车主为王生玉。
5、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返还物品凭证，证实肇事后民警将三肇事车辆予以扣押，后返还。
6、被告人张延兵的供述，证实陕AC26**号车车主是他，车是2012年八月份从付勇龙处购买，没有转户。2014年3月28日0时许，他一个人驾车在未央收费站上高速，中途在铜川服务区里吃了饭，然后他继续上路走，走到富县服务区的时候，他把车开到加油站附近上车抽了一根烟，又下车走了走，过了大概十分钟，就开车走了，又走了大概二三十分钟，有一辆白色的工具车从他的车的左侧超他的车，刚超过去后，他头低下看了一下仪表盘，当他的头抬起时，发现那辆车已经停在他的车的正前方不远处，他准备向左打方向避让那辆车，但是没有避让过去，就撞到那辆车上了。他的车门卡住了，他把车门弄开以后，就下车看他撞的那辆车，最前面那辆半挂车的司机也来了，他们把驾驶员这边车门拉开准备救人，但是那个人夹得太紧，他们拉不出来，半挂车司机让他报案，但是他手机找不到了，半挂车司机就报了案，报了案以后他们想看有几个人，但是他们只能看见一个人，然后等了一会，交警到了现场，又过了一会120也到了。事故时间是2014年3月28日6时左右，地点在包茂高速由南向北富县境内快到甘泉了。当他避让那辆白色工具车时，工具车是停着的，车身已经摆正停在了二车道内。当他看见前面的白色工具车时他的车离前面的车大概十几米。
7、证人ＸＸ科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5时40分许，他开车行驶到包茂高速公路由南向北615KM附近，看见前面堵车了，然后他就把车停在行车道内，把车辆手刹拉起来后，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听见他车后面传来嗵的一声响，他的车就往前面抖了一下，他就知道后面肇事了，他就把二高叫起来，然后他们就下车查看情况，看见后面有两辆车和他的车撞在一起了，中间那辆福田轻卡的驾驶员被夹住了，最后面那辆车的驾驶员也过来了，他叫赶紧报警，最后面那辆车的驾驶员说他的手机找不到了，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交警和120都过来了。事故发生时他看见前面堵车了，就把车停在行车道内，当时后边那辆车上的驾驶员下来后他和驾驶员说了两句话，那个驾驶员说有点瞌睡了。
8、证人高文文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5点多，他乘坐陕K894**（陕KS2**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富县往延安方向包茂高速615公里处发生肇事了，他当时在睡觉，事故怎么发生的他也不知道，是他们车司机ＸＸ科叫醒他的，他下车后没敢到跟前去，一会警察就来了，他起来的时候有雾了。
9、证人付勇龙的证言，证实陕AC26**号十通牌中型厢式货车是他经人介绍认识以5万多买的，当时没有过户。2012年7月31日经朋友介绍把车卖给了张延兵，也没有过户，行驶证上车主是王生玉。
10、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二份，证实被害人邹文刚的死亡原因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被害人张飞宁的死亡原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
1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二份，证实2014年3月29日，法医对死者张飞宁、邹文刚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经检验张飞宁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邹文刚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12、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肇事后因张飞宁、邹文刚已死亡，公安机关已将二人的户籍注销。
13、陕西延安全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延全机司鉴所（2014）安鉴意字第132号物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陕A03Z**号车反光标识符合国家标准；陕A03Z**号车后位灯不具备鉴定条件；陕AC26**号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5km／h；陕AC26**号车转向性能符合国家标准。
14、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延市公交（高）认字（2014）第6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延兵疲劳驾驶机动车致使未及时发现前方道路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措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飞宁、邹文刚、ＸＸ科无责任。
15、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家庭成员情况及张飞宁生前户口在陕西省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五组，为农村户口。
16、收据二份，证明肇事后张延兵向二被害人家属各先行赔偿20000元。
17、汽车买卖合同三分，证明陕AC26**号车的实际车主为张延兵。
18、被告人张延兵的户籍证明，证实张延兵生于1972年5月19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延兵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高速公路上疲劳驾驶机动车行驶，致使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延兵交通肇事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的情节。肇事后被告人张延兵在已知其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与其他在肇事现场的人员一同参与抢救被害人，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办案民警到来接受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悔罪，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延兵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延兵肇事后能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主张赔偿因交通肇事产生的合理物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主张被害人张飞宁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请求，经查，张飞宁生前户口在陕西省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五组，为农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村委会的证明材料以及西安高新开发区长里村综合治理办公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张飞宁生前是以其在城镇的稳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故张飞宁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张飞宁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飞宁的女儿张可星生于2007年1月19日，其户籍在礼泉县烽火镇小应村五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张可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被害人张飞宁的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主张张步昌、南转珍的赡养费，但不能提供张步昌、南转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张步昌、南转珍赡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餐饮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部分赔偿计算标准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停尸费的诉讼请求，因停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害人张飞宁生前居住在陕西省礼泉县，肇事地点在富县，肇事后搬运尸体实际产生的费用可酌情予以考虑，故对其主张运尸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尸体检验费及陕A03Z**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的车损52000元，但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陕AC26**号车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作为保险人信达财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车实际车主张延兵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两人，故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保留另一死者邹文刚家属的赔偿份额，对信达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延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延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
二、被害人张飞宁（死者）各项损失赔偿计19375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55000元。下余118757元（张延兵已先行赔偿20000元）由被告人张延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步昌、南转珍、张可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鹏
代理审判员 师马璐
人民陪审员 石洁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