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益法民一终字第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莎。委托代理人徐丹，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斌。上诉人曹章因与被上诉人李莎、原审被告秦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4）益赫民一初字第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章、被上诉人李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李莎与秦斌、曹章经协商决定在益阳市太一御江城合伙开办“啡姑娘”休闲会所，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按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共同出资。随后李莎出面租好门面，秦斌、曹章负责开始装修，至2014年6月基本完工，期间李莎共投入资金近103000元。2014年6月8日，“啡姑娘”休闲会所正式营业。数日后，李莎向秦斌、曹章提出退伙。2014年6月11日，三人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一份《股东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确定了三人在“啡姑娘”休闲会所的股份比例，其中李莎股份比例为26%，并约定：秦斌、曹章同意李莎退出“啡姑娘”休闲会所的经营，李莎所持全部股份以11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秦斌、曹章；付款时间至2014年7月11日止；如果秦斌、曹章逾期10日未付清股份转让费，则另行支付李莎违约金50000元。该协议第四条还明确约定：“甲（秦斌、曹章）乙（李莎）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啡姑娘’休闲会所在开张前至合同生效日起的盈利和亏损及外债等一切事项均与乙方（李莎）无关”。协议签订后，李莎退出“啡姑娘”休闲会所的合伙经营，但秦斌、曹章未按约定给付李莎股份转让费，后经李莎多次催要，秦斌、曹章至今仍未予给付，故酿成纠纷。另查明，李莎与秦斌、曹章合伙开办、经营“啡姑娘”休闲会所期间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李莎、秦斌、曹章争议的焦点是，三人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秦斌、曹章是否应向李莎支付违约金。关于李莎与秦斌、曹章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李莎与秦斌、曹章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该合伙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三人对合伙开办、经营“啡姑娘”休闲会所均无异议，应认定三人已形成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李莎向秦斌、曹章提出退伙后，三人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李莎已退出“啡姑娘”休闲会所的合伙经营，所持股份已出售给秦斌、曹章，三人已终止合伙关系，秦斌、曹章应按协议履行支付李莎股份转让费113000元的义务。而《股东退股协议书》中“甲（秦斌、曹章）乙（李莎）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啡姑娘’休闲会所在开张前至合同生效日起的盈利和亏损及外债等一切事项均与乙方（李莎）无关”的约定，应视为三人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务进行了内部清算，并已明确李莎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既不享受权利也不承担责任。秦斌、曹章在答辩中提出应对合伙进行清算后再给付李莎股份转让费以及认为《股东退股协议书》中“一切事项均与乙方（即李莎）无关”的文字表述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秦斌、曹章是否应向李莎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李莎与秦斌、曹章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秦斌、曹章向李莎支付股份转让费113000元的时间为至2014年7月11日止；如果秦斌、曹章逾期10日未付清股份转让费，则另行支付李莎违约金50000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也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由此可见，我国法律确立违约金制度的立法精神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因此违约金的确定应参照非违约方的实际损失及违约方的违约程度综合认定。本案中，秦斌、曹章提出不应向李莎支付违约金，而李莎又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秦斌、曹章未按照约定支付李莎股份转让费的行为对李莎并未造成较大损失，故《股东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50000元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调整，综合参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违约金为3000元。故对李莎要求秦斌、曹章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3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秦斌、曹章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莎股份转让费113000元；二、由秦斌、曹章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莎逾期给付股份转让费违约金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秦斌与曹章共同负担。上诉人曹章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曹章的入伙资金为94919元，并非协议书中的136000元，李莎投入的103000元应占合伙35.3%的份额，而非协议书中的26%；二、三人之间未进行退伙清算，李莎应当按比例承担债务及亏损；三、原审判决3000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四、三人之间未予清算，债权债务没有完全形成，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错误；五、李莎退伙后。合伙经营陷入被动及亏损，造成重大损失，李莎应予赔偿，原审未完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错误；六、秦斌、曹章没有违约的事实，不应适用合同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违约金的法律条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秦斌未到庭，未予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曹章是否应支付李莎股份转让费113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本案中，秦斌、曹章、李莎三人合伙投资经营“啡姑娘”休闲会所后，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了《股东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秦斌出资136000元，占37%的股权，曹章出资136000元，占37%的股权，李莎出资103000元，占26%的股权。秦斌、曹章同意李莎退出合伙，并将李莎的股份作价113000元出售给秦斌、曹章，自协议签订时起，“啡姑娘”休闲会所在开张前至合同签订生效日起的盈利和亏损及外债等一切事项均与李莎无关。秦斌、曹章应在2014年7月11日前支付转让款，逾期10日未付，则应支付约违约金50000元。该协议对三人的出资额及比例、李莎退伙财产处理等作出了明确约定，系三人自愿处分合伙事务的民事行为，依法有效，秦斌、曹章依法应支付李莎转让款113000元，三人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李莎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至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原审判决秦斌、曹章支付李莎股份转让费113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曹章提出的李莎在合伙中应占35.3%的份额、李莎应按比例承担债务及亏损、三人之间未予清算、债权债务没有完全形成、原审判决3000元违约金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人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协议签订时起，“啡姑娘”休闲会所在开张前至合同签订生效日起的盈利和亏损及外债等一切事项均与李莎无关，该约定是三人对李莎退伙时合伙事务的处理，自愿合法，故李莎无需承担秦斌、曹章的经营亏损，也无需对秦斌、曹章进行赔偿。曹章提出的李莎应赔偿秦斌、曹章的损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曹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和平代理审判员  陆康彪代理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