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兰刑初字第885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抢劫于2014年11月28日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强，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某某，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教育局工作人员。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5）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王广强、闫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刘某在临沂市兰山区前十街一中国福利彩票店内因欠7473元彩票钱未付清，遂提出借用该彩票店工作人员李某价值600元的OPPO手机打电话筹钱，后被告人刘某趁李某不备，携手机逃跑。因该彩票店工作人员李某呼救，路经此处的赵某在听到李某呼救后，遂帮助追赶被告人刘某。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对追赶上他的赵某进行殴打，致赵某右上颌中切齿冠折。经法医鉴定，赵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已和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某辩解没有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手机是被害人主动出借，案发后主动报警。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先前的行为不构成盗窃、诈骗、抢夺罪，不存在构成转化型抢劫的前提。二、被告人持手机逃跑是因害怕挨打，没有占有手机的故意，逃跑时致追打他的赵某轻微伤是当时特定情形下的应急行为，本意不是为了抗拒抓捕、窝藏赃物、毁灭证据。三、被告人经常在该彩票站购买彩票，与老板熟悉，以致不付钱仍能继续打彩票，从情理上其也没有盗窃或抢夺价值600元手机的故意。四、欠彩票款与拿手机是一个具有前因后果、前后连续的过程，不能认定为隔离的两个行为。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居住于临沂市兰山区“蓝湾国际”小区2号楼，并在“蓝湾国际”C区开设“艺美集”理发店从事个体经营，案发前曾数次到兰山区前十街利群门诊西面开设的中国福利彩票站购卖彩票，但彩票站人员对其个人身份等相关信息并不知情。2014年11月27日下午4时左右，被告人刘某从“蓝湾国际”打车到该彩票站购买“群英会”福利彩票，此种彩票销售及兑奖方式为每十分钟左右开奖一次，一万元以下的奖金由彩票站即时兑付。被告人边购、边开，两次支付部分彩票款1400元。期间彩票站人员李某多次要求被告人支付下欠的彩票款，被告人声称自已带着银行卡（实际未带），至五千元时结帐。并继续赊欠购票。至晚七时左右，被告人在该彩票站连续购买多期“群英会”，累计下欠彩票款7473元。被告人就支付数额与李某讨价还价，要求按7000元结款，并表示自己未带手机，要求借用李某的手机给朋友打电话让朋友送钱。李某将自已OPPO手机交予被告人，被告人持手机做打电话状走出彩票站，趁李某不备，持手机逃跑。李某遂与在彩票站内购买彩票的另一彩民彭某对被告人进行追赶，并呼喊抓小偷。追赶约计三、四里路至前十街一巷内时，途经此处的赵某见此情景加入追赶行列。约计十分钟左右赵某将被告人刘某追上，其要求被告人在此等候说明情况，被告人对赵某面部击打，致其右上颌中切齿冠折，后李某及彭某赶到，三人合力将被告人抓获，赵某报警。经法医鉴定，赵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退赔李某现金7473元，赔偿赵某经济损失1万元，并达成互不追究责任的协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的手机价值600元。
（2）法医鉴定书、诊断证明、诊疗记录，证明被害人赵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3）李某手机案发时的通话详单，未显示出被告人有外拨的电话号码。
（4）被害人赵某牙齿受损伤的照片。
（5）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不追究被告人责任的调解协议书。
2、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在兰山区前十街修摩托车的，我来反映昨天晚上在彩票站里有个买彩票的欠钱不给还逃跑，我和别人一起去追抓住他的事情。2014年11月27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前十街中段路南利群医院西边的福利彩票站买彩票。在彩票站里有一个男的买“群英会”，我看了有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买，最后我看他买了7000多元的彩票没有付钱，彩票站的老板让他付钱，他要求再给他打彩票，老板不给他打了。他就借彩票站老板的电话，说给朋友打电话让他的朋友送钱，光听到他在说，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更没听到对方说什么。天正下雨，我看他朝门外走，看样子想跑，我告诉彩票站的老板说：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那个男的走到门外，打着电话的时候趁着别人不注意就跑了，我这时候就和彩票站的老板往外追，我们边追边喊抓小偷，他绕着彩票站向北跑了，先朝西又向南又向东，又向北绕了一个大圈子，跑了有三四里地，得跑了有二十分钟，绕了一个大圈子。当时天黑，又下雨，看不清楚，正在边追边找，听到北边有人喊在这里的，我过去看到有个人在那里等着我们，他说人往北跑了，我们一起往北去追，又追了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把他追上了，我们就把他按住了。那个和我们一起追的青年说他的嘴疼，我们一看他的门牙掉了一颗，他说是追上那个人后被对方给打的，打完又跑了，又跑了一百多米远后又被抓到了。随后彩票站的老板就来了，我们三个人抓着那个买彩票的，然后先追上的那个人报警，不知道位置，我给说的具体位置，追的太远了，都累坏了。我们当时是跑着追的，我听那个帮忙追的青年说在第一次追上跑的人的时候，被那个人打了一拳，打到门牙上了，后来才知道门牙被打掉了一个。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动手打那个人，就是把那个人摁到地上了，然后他起来坐在了地上，等你们出警的民警来现场。后来那个人被你们带到派出所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于2014年11月28日的陈述：有人买彩票不给我钱，想跑被追上了，追赶过程中还打人，我来报警，要求依法处理。对方是个男的，东北口音，身高1米75左右，中等身材，头发一般，被控制后被你们给带到派出所来了。以前去过我的店里买过彩票，从来不欠账，叫什么我不知道。2014年11月27日晚上7点左右，在临沂市兰山区前十街利群门诊西面中国福利彩票店发生的这件事。2014年11月27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店里卖彩票，这时过来了一个男的，原来经常来，认识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个男的买了4期，我就要钱，那个男的就给了我一半，现金七百整，还欠我七百多，继续在机器上购买，累计欠我大约三千多的时候，我又要到手七百元，这个男的继续打，给我说他带着银行卡的，现在才知道他身上根本没带银行卡，说是到了五千的时候结账。到五千元的时候，我让这个男的付钱，这个男的说感觉到能中奖，再让打一期，打完之后他只中了一百多元，我一算账欠我七千四百七十三元，我继续问他要钱，他让我少收一部分钱，说只给七千元，我说我是打工的，最多只能让一二百元。这个男的说用我的电话给朋友打电话，让朋友送钱来，我就把我的手机借给他用。当时天正下雨，这个男的拿我借给他的手机站在门外雨中打电话，我听到给对方说让对方给送一万或七千之类的话，打电话的过程中还看了我一眼，接着拿着我的手机撒腿就跑。我当时穿着棉拖鞋，我就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在这个过程中这个男的绕巷子，追了几个巷子，绕这几个巷子大约得有三四里地远，期间一个男的帮我追，我看到有人帮我追，我就喊着问追上了吗，帮我的那个男的说追上了。我到现场后帮我追人的那个人说自己的牙被逃跑的那个人给打掉了，当时还有一个小伙子帮忙追，我们也不认识，知道是个修摩托车的，不知道叫什么名。我卖给那个男的彩票最后结账时，欠我七千四百七十三元，我有记的草纸，当时他也看了，他也点头承认了。帮我追人的那个小伙子也来派出所了，我去找修摩托车的另一个小伙子。当时那个男的说是用我的手机打电话，其实没打，是装样子的，那个时间段手机上就没有这条记录，其他没有了。
被害人李某于2014年11月28日的陈述：我手机是OPPO牌子的，白色的智能手机，今年下半年买的，价值1200多元，现在还价值1000多元。
李某2015年3月10日的陈述：当时刘某买完彩票后结帐欠我7400多元，没有钱给，双方讲价，刘某说给7000元，讲价讲到7200元，他还是执意给7000元。后来又说自己没带手机，借我的手机给朋友打电话，让朋友拿钱还给我，我就把手机借给他了。当时我穿着棉拖鞋坐在椅子上继续卖彩票，我把手机给刘某后，他就走出门去打电话，当时天下着小雨，我看见刘某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嘴里还说几句话，具体手机打通没打通我不知道，这是当天晚上8点之前的事。8点之后就到派出所了，到派出所后用我的手机给他老婆打好几个电话，不是在彩票站打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
当时还有一个买彩票的也看到这个场景了，后来才知道是前十街修摩托车的，叫彭某。彭某提醒我别叫刘某跑了，我就站到门口，怕他跑了，当时刘某离我有五、六米远，他低着头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我也没听清楚，好象说让对方送一万元钱，边说话边看着我，趁我不注意，拿我的手机就往西跑，往西跑有五、六十米，又往南拐巷子里面向南跑走了。
当时我没想到他敢跑，后来我认为他就是不想给我彩票钱，结果连我的手机也拿跑了。他来过我们彩票站几次，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其他的人也没有知道的，如果抓不到他的话，我的手机也别想要了，欠我们的7400多元钱也别想要了，我就得把钱给赔上，我就倒霉了。
李某2015年5月18日在育才路派出所陈述：当时刘某拿我手机打电话后我绝对没说过要找人要收拾他的话，是他自己编的，我当时督促他送钱了，根本没说这句话，我对此愿负法律责任。当时还有好几个人在现场，他们都不愿意做证，我在网上有个“福彩销售人员群”，与其他几个人交流过，刘某在其他彩票站也有欠的钱，我最少能找出三两个站来，到现在还欠人家的钱。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4年11月27日晚上7点左右，我和对象段凤琴走在前十街一个巷子内，我听见一个男的喊抓小偷，听到好几遍，我看见一个男的往我这边跑，后面一个男的指着他喊抓小偷。我看见被追的那个男的右手拿着一个手机，手机比较大，因为当时天黑，手机还亮着，所以看的很清楚，我还以为是偷手机的。因为在兰山区兰田步行街我经历过这种事，当时我也帮着抓小偷了，四、五个男的把那个小偷围起来了，给抓到了，所以有经验。我就追前面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绕巷子跑，追了大约10分钟，我在一个巷子内追上，那个男的就跑不动了，我也让累的难受。我抓住那个人后，我说你怎么回事，那个男的说我不是小偷，我说你等他们追上了，问下什么情况再说。我们就在等，等了一分钟，我听见有人跑的声音，还有人问抓到了吗，我说在这里，说了好几遍，那个男的就用拳头打我的嘴一下，打完就跑了。我感觉到门牙被打掉了，我累得跑不动了，我还喊抓小偷，又跑一个巷子口，我们三个人合力抓住那个人。帮忙抓人的另一个人说的具体地址，我报的警。我的一颗门牙断了大半截，断牙的周围两个牙也晃动了，医生说不好判定将来怎么样，有诊断证明。那个男的大约3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左右，一般身材，说话外地口音，就是你们派出所带来的那个男的。
4、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11月28日的供述：2014年11月27日下午4、5点左右，我从兰山区“蓝湾国际”小区打车到了前十街一个中国福利彩票店。原来经常来，互相认识，不知道卖彩票的叫什么名字。我买了4期，卖彩票的就问我要钱，我给了他一半，现金七百整，还欠彩票站七百多，我继续在机器上购买，累计欠彩票站大约三千多的时候，我又付给彩票站七百元，我又继续打，我给卖彩票的说带着银行卡的，说是到五千的时候结账，其实我身上没带银行卡。累计欠钱到五千元的时候，彩票站的让我付钱，我说感觉到能中奖，再让打一期，打完之后只中了一百多元钱，结果一算帐我欠彩站七千四百七十三元。彩票站继续问我要钱，我让彩票站少收一部分钱，说只给七千元，彩票站工作人说自己是打工的，最多能让零头。因为我老婆反对我买彩票，所以我出门就没带手机，我就借卖彩票的手机给朋友打电话。当时天正下雨，我拿着借来的手机站在门外面雨中打电话，其实没打通，我跟彩票站的弄僵了，接着拿着对方的手机撒腿就跑。他就在后面追，当时在彩票站里闲玩一个的人也一起跟着追，一边追还一边喊抓小偷。在这个过程中绕了几个巷子，绕这几个巷子大约得有三四百米远，期间我手里拿着对方的手机，还有另一个男的帮着追，这个男的追上我之后还踢了我一脚，我问对方你干什么，对方这个男的说我是小偷，又打了我一拳，我就用右手打了对方的脸一拳，感觉打到对方的牙上了，手还被蹭破了，当时天黑，具体伤的怎么样我没看清楚。打完之后我又跑了大约百来米，彩票站的老板和另一个人也赶到了，在一辆面包车附近，我就将手机给彩票站的老板，我就待在原地，我说你报警吧，之后有人报了警。我拿对方的手机是因为，对方一分钱不让，我想和我老婆打电话，又没打通，当时很生气，就拿他手机。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正确，我犯了错误，是因为冲动造成的，我接受处理。
被告人刘某于2015年5月21日供述：因为想让对方把钱少收几百，对方不答应，没协商成，当时电话也没打通。我给我一个姓杨的朋友打的，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的号码我也记不清了。我让对方到我的理发店里拿钱，对方不去，我和对方争执了几句，当时我很恼火，对方推搡我，叫他朋友过来，意思想弄我，当时我说了句很难听的话，说对方不是男人，对方说：你再说一遍。我又和对方争执了几句，对方用右手卡我的脖子，又喊他朋友，从屋里出来两个人，我给对方说你还想打架吧？当时手机还在我左手中，正在向外拨电话，还没接通，对方三个人打我，我怕挨打。他们追打我到对面，对方三个人追我，三个人始终相差两、三步，一直追打我到彩票站对面的巷子里，他们追上了我，三人中有人对我的腿踹了一脚，又打了我几拳，我还了几拳，我说手机还给你，咱们别打了，报警吧。
4、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刘某，男，1976年8月17日生。
（2）抓获经过：2014年11月27日晚上19时10分许，兰山公安分局育才路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前十街抓到一个小偷。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将被告人刘某口头传唤到育才路派出所接受讯问。
本院认为，刑法明确规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来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抢劫罪定罪处罚。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刘某欠彩票款未付构成诈骗罪，拿走被害人手机构成盗窃，在逃跑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已构成转化型抢劫。
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转化型抢劫，必须其先前存在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的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有两次侵犯他人财产权益的情形。一是7千余元彩票款未付，二是拿走被害人的手机。上述行为能否构成犯罪，应确定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现有证据表明，案发前被告人刘某曾数次到被害人的彩票站购买过彩票，并已即时结清。案发当天被告人再次来到该彩票站，应该说此时的被告人应是持有一种期望中奖心态的彩民，其本人无法预测此次中奖的概率、是否会发生下欠彩票款的情形，故此阶段无法界定被告人主观上即具有买彩票不付款的诈骗故意。即使在购彩过程中彩票站人员要求其即时结算时被告人谎称带着银行卡，也不宜据此认定被告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因此时被告人在主观上仍寄希望于在后续的投注中中奖。在持续多个小时的投注后，双方通过结算，最终确定了被告人下欠的数额，在彩票站人员向其索要时，被告人借用彩票站人员的手机，佯装让人送款，然后趁人不备突然逃跑，该行为明确表明此时的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的变相占有彩票站财物的故意，因彩票站是人群流动的场所，对被告人姓名、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并不知情，一旦被告人逃脱，彩票站的损失将无法追回。被告人的行为等同于购买物品不付款，趁人不备，持物逃走，应构成抢夺罪。同样，被告人借用的手机，是掩盖其为占有彩票款借机逃脱的幌子，在被害人临时出借并能在空间上掌控手机的情况下，被告人以能被被害人即时发现的方式携物逃跑，其行为具有公然性，亦构成抢夺，数额累加计算。被告人犯抢夺罪，为抗拒抓捕，实施暴力，致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逃跑是为了躲避彩票站人员对其实施的殴打，因被告人归案后的第一次供述及被害人的多次陈述、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人彭某的证言，均能表明双方当时并未发生肢体上的暴力冲突，故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被告人提出是其主动要求被害人报案，构成自首的辩解，经查，无事实依据，辩解不能成立。
鉴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转化型抢劫，与一般的以劫取财物为目的抢劫有一定区别，同时考虑案发的具体背景，合议庭认为，该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并愿意代其缴纳罚金。同时被告人有较稳定的职业，再犯的可能性较小，故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缓刑期间，被告人应到所在居住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芳
审 判 员 郭超燕
审 判 员 王小木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