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娄中民一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6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驻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蓝天路33号。
法定代表人赵晓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刚，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丰，男，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童文彬，男，194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民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黄文金，女，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邓华丰之妻。
原审被告邵阳市宝庆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邵阳市公路桥梁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一贵，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华，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中铁二局湘桂铁路第三项目经理部。
代表人陈刚，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派驻该项目经理部的协调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尹杰，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项目部员工。
上诉人刘斌、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三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3）涟民一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邵阳市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原系当地政府部门下属的公司，在对公司改制过程中，李文于2008年出资将其买下，并从2009年4月开始申请变更公司名称，直至2009年7月21日工商部门才正式核准，并将其名称变更为“邵阳市宝庆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庆公司）。被告胡华与被告宝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是大学同学。2009年4月1日前，胡华找到李文，要求借用当时的邵阳市公路桥梁工程公司资质，利用其名义和相关证照去承包建筑工程，并与该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公司出借资质，每年向使用人收取管理费20万元，公司即将其《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交给胡华，其复印件上注明：“仅限联系中铁二局三公司业务使用”，同时向被告刘斌出具《法人授权证明书》，其主要内容为：“兹授权我单位刘斌同志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经办人，该同志就湘桂铁路土建工程权限范围内与你方达成的协议，由我单位负责履行，承担责任。”被告刘斌、胡华向公司缴纳了一年的管理费20万元（一年后，没有再交管理费）。中铁二局集团公司与湘桂铁路的业主单位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然后将其中的一部分承包给其下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派出相关人员，在衡阳市衡南县成立了“中铁二局湘桂铁路第三项目经理部”（以理简称第三项目部），该项目部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衡阳市石鼓支行设立了银行账户。被告刘斌于2009年4月1日以被告邵阳市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在湘桂铁路工程在湖南省衡阳市“区间路基、桥梁”的劳务，其合同的第五部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民工工资支付为每月月末甲方（发包方）依照乙方（承包方）驻工地代表提供的民工花名册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对照审核后由甲方监督乙方发放到民工手中或由甲方扣发并从乙方每月应付劳务中扣除（仅限民工本人领取并签字确认本月工资已付清）。”其中第六部分“乙方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乙方必须依法为本项目施工的所有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保证所有员工的工伤保险，为所有施工员工（含后勤等辅助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及国家规定必须投保的其他费用，向甲方及时提供已缴纳相关费用的资料。”被告刘斌承包后，以被告邵阳市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名义设立了银行账户，但该银行账户实际由刘斌管理，使用，完成工程所需资金由刘斌筹措，相关的资金亦未进入公司账务，公司亦从未参与实际管理和投入资金。2009年6月，刘斌就其所承包劳务部分组织施工人员，在相关的施工图纸还没有出来之前即与原告邓华丰等人就完成工程劳务的价格、工程土石方比例等方面进行了协商，以口头形式将其所包工程中的衡阳市祁东县白鹤镇的DK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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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K63地段的路基、桥梁、桥涵土石方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由原告组织民工去完成工作。同时以口头形式约定向原告租赁挖掘机、装载机等施工用机械。2009年6月开始，原告陆陆续续招揽民工去工地做工，首先招去的民工向刘斌的管理人员进行报告、登记，刘斌的管理人员利用其身份证复印件为其办理了暂住证，但做事的民工并不固定，以致后面去的民工并未到刘斌处进行登记。2011年3月原告带领民工完成了分包任务，但刘斌除向民工支付了部分生活费外，并未按约定发放民工工资。在此期间，亦未向原告及时支付租赁费用。原告想办法于2012年6月18日找到刘斌，刘斌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其内容为：“经与邓华丰核实，刘斌班组自工程开工至今，尚欠人民币叁拾肆万捌仟元推土机、压路机租金。”原告同时要求将工程款进行结算，刘斌以胡华不在，要等查看原始单据后才能结算为由没有结算。2012年7月13日原告再次找到刘斌，双方就工程的土石方比例计算等问题发生了争执，原告要求按90%的石方、10%的土方进行结算，而刘斌要求按照图纸上的数据计算，后来被告第三项目部的郭书记和范总工做了协调工作，刘斌也认为图纸数据上的石头的比例偏低，就按照75%的石方、25%的土方以及约定的结算价格，结合双方在完成工程过程中所记载的一些土石方量和材料扣款等记录，在对照数据、扣除前段所付款项并协商的前提下进行了结算，由刘斌出具了一份《结算单》，其内容为：“经与邓华丰就工程结算后，双方一致认可，至2012年7月1日止，刘斌班组尚欠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贰仟元整未付给邓华丰。此据。”。其款项中包含了原告组织的民工工资，民工工资由原告负责发放。此后，原告找被告刘斌、第三项目部及中铁二局三公司讨要刘斌所欠的款项，可被告没有支付欠款。原告遂于2012年1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2月3日，由刘斌出具领据，中铁二局三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刘斌在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上注明了付款事实，原告在相关部位签字确认。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将要求支付的数额减去了3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刘斌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就湘桂铁路DK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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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K63地段的土石方工程量及土方与石方的比例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听取双方对鉴定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等方面的意见后，向刘斌释明：因为双方已有了结算结果，如无充足的证据和理由来否定书面的结算依据，有可能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申请方就有可能白白浪费相关的费用，但刘斌坚持要求鉴定。原审法院因此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改建铁路湘桂线衡阳至永州段扩能改造工程施工图路基工点设计图，湘桂铁路DK58
--DK63段所完成土石方工程量及其中土方与石方所占比例如下：1、湘桂铁路DK58--
DK63段土石方工程量为：279420.404m（其中所完成土方总量为140804.654m，石方总量为138615.75m）。2、土方与石方所占比例：土方所占比例为：50.39%，石方所占比例为：49.61%。”且在意见书的后面说明为“本鉴定意见仅供委托方参考”。本次鉴定花去鉴定费39600元，该款暂由刘斌支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1、原告邓华丰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被告第三项目部和中铁二局三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被告胡华是否与刘斌合伙承包工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被告宝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包工程所引起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来承担；4、对刘斌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和租金应以什么数据为准；5、是否应当计付利息和交通、误工费。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做出如下分析：1、关于原告邓华丰、被告第三项目部和中铁二局三公司的主体资格及两被告的责任问题。原告邓华丰在其诉讼请求中虽然要求支付的1560000元是农民工工资，但从原告在诉状、庭审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其实是原告从被告刘斌处分包了其部分土石方工程的劳务，追讨的就是工程款，当然其中包含的主要是农民工工资，刘斌并未直接与原告组织的农民工发生雇佣关系，农民工工资均由原告负责，且刘斌所出具的结算单上亦明确了是欠原告邓华丰的。虽然原告不具有承包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其分包劳务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其已实际完成了所包工程，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与发包方进行了结算，双方已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有权追讨债务，故邓华丰是适格的原告。第三项目部是中铁二局三公司为完成湘桂铁路工程而临时设立的管理机构，虽然其在管理项目期间，有自己专门的银行账户，有一定的由自己支配的财产，但由于不是独立的法人，不具有完全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且不是本案涉诉合同的合同主体，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第三项目部承担支付责任或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是中铁二局集团公司属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尽管其发包给被告宝庆公司的工程属于从其所属集团公司中标承包的工程中“分劈”而来，但其相对宝庆公司而言系发包方，在签订、履行分包合同过程中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故该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名义上是将相关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宝庆公司，但宝庆公司除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出具了相关手续、收取管理费外，既不投入资金、享受利润，亦未真正参与管理，其实质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刘斌借用有资质的宝庆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且在该合同中亦明确了第三公司有监督民工工资支付到位或由自己“扣发”的责任，因而第三公司除应向实际施工人刘斌履行民事义务外，还有直接为完成该工程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义务。鉴于其工程款只与实际施工人刘斌结算，而由刘斌与原告邓华丰等人结算的事实，可由实际施工人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由中铁二局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关于胡华是否与刘斌合伙及其责任问题。原告邓华丰主张胡华与刘斌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刘斌的代理人亦主张了这一事实，但两者均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主张，而胡华又否认该事实，故不能认定胡华与刘斌合伙实际承包建设工程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胡华对所欠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刘斌、宝庆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刘斌借用宝庆公司的资质；与中铁二局三公司订劳务分包合同，并自己投入租金、享受利润、承担风险，实际完成所包工程，刘赋是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宝庆公司虽然仅是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用，但由于充当了涉诉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名义上的权利义务主体，且其《法人授权证明书》明确承诺对所签协议承担责任，故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鉴于与原告及中铁二局三公司直接发生法律关系的是实际施工人刘斌，实际支配所得工程款的亦是刘斌，故以由刘斌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而由宝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宜。4、关于所欠款项的金额问题。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标的额的证据是一份租金欠条和一份工程款结算单，且都是根据双方各自的记录，在核对后结算出来的，其中的工程款结算还是因为土石方比例的争执而经过发包方管理人员的协商才确定下来的。被告刘斌主张其租金欠条纯粹是为了应付原告去项目部领钱而随手写的，可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斌确实租用了原告的机械设备，确实应当支付租金，故刘斌的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刘斌主张工程款结算错误，认为其中的土石方工程总量以及土、石的比例应以鉴定意见为准，而价格应以刘斌在诉讼中所主张的价格为准，以此来证明原结算错误，可从鉴定意见来看，土石方的总量与原结算的相差不大，且原结算时双方的依据都是一些平时各自的记录，因而双方的分歧主要是价格和土、石比例；由于双方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以口头约定为依据，并在项目部的相关人员协调下双方结算出来的，则刘斌现在所主张的价格不能得到肯定；鉴定意见与原结算中的差别主要是土、石比例，其鉴定的依据其实就是刘斌所提供的施工图纸，图纸上的数据是勘察设计院在开工前勘测出来的，其数据有可能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刘斌亦承认其中石头占比偏低；而原告与刘斌又是口头约定计算方式，并未要求原告按照图纸施工，虽然不足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双方当初约定石头占比90%的事实，但从项目部郭书记、范总工的调解及其结果来看，至少可以推断出当时原告要求的石方计算占比高于75%，后通过协商按照75%的比例确定下来，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将原告和被告刘斌双方所主张的支付依据的证据效力相比较，原告的证据系书面的结算依据，且是结算双方经过了核对、协商所得出的结论，而被告用于抗辩的主要证据是因其在鉴定过程中难以通过实际取样检测等原因而“仅供参考”的鉴定意见，虽然其数据来源于专业机构的勘测，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双方口头合同约定的计算依据，而合同双方约定的效力明显大于法定及其他标准，况且刘斌用于证明其结算结果的证据更没有形成严密而完整的证据链，难以对抗原告的结算单这一书证，故应当采信原告提交的结算单。5、关于利息计付及交通、误工费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按照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付。本案中原告完成的工程于2011年已经交付，本可从即时起计付利息，但刘斌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中，已明确了至2012年7月1日止刘斌的欠款数额，而原告又无证据证明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故对原告要求对刘斌所欠工程款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起算利息的时间应当确定为2012年7月1日，而原告起诉要求支付的103142元的时间是2011年3月至2012年7月，故对其103142元的支付请求不予支持，但刘斌应当自2012年7月1日起，就1562000元工程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三年期的年利率6.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348000元系租金，对此计付利息既无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故对该款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该款中应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0元。原告提出的交通、误工费支付问题，由于没有提交合理又合法的凭证，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斌向原告邓华丰偿还工程款欠款1560000元，并按年利率6.4%计付该款从2012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刘斌向原告邓华丰偿还租金欠款4800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邵阳市宝庆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邓华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880元、鉴定费39600元，合计59480元，由被告刘斌负担。
上诉人刘斌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是方便被上诉人从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处领取，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56万元工程款。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第三项目部郭书记与范总工做了协调工作，只有被上诉人的陈述，这一事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对土石方总量无异议，被上诉人所要求的156万元工程款是按照石方75%、土方25%计算，单价是石方15.2元／m，土方5.1元／m计算，而这一价格是上诉人与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价格，而上诉人结算的单价包括税金、管理人员工资、机械费用以及其他相应的费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单价不可能是土石方15.2元／m，土方5.1元／m，由此可见，《结算单》上所确定的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娄星司鉴（2013）资鉴第57号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意见客观真实地确定了土方与石方的比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2380.31元及租金欠款48000元合计110380.31元。
被上诉人邓华丰针对上诉人刘斌的上诉答辩称：一、《结算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刘斌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结算是经第三项目部郭书记、范总工程师也同意的土石方比例和项目部的价格算的，是经过对照双方持有的数据扣除前段所付款项，在自愿协商的前提下进行的结算，被上诉人持有的数据全部给了上诉人刘斌，上诉人才出具的《结算单》；二、上诉人刘斌提供的鉴定依据是一份由中铁二局三公司向其出具的施工的复印图纸，不是原件，不是国家设计的施工图纸，在鉴定过程中没有结合双方口头合同约定内容和《结算单》内容进行鉴定，故此仅供委托方参考的鉴定意见书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该鉴定意见是单一的孤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三、上诉人刘斌上诉称只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2380.31元是无任何依据的，原审被告第三项目部已于一审判决后的2014年1月22日（农历2013年12月22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欠款2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及原审被告第三项目部对上诉人刘斌的上诉表示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宝庆公司、胡华对上诉人刘斌的上诉表示认可。
上诉人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依据及责任划分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邓华丰所出具的两张欠条系刘斌出具，属于邓华丰与刘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及第三项目经理部无任何关系，法院更不能将被上诉人与刘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强制判决由上诉人支付；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邵阳市宝庆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对于刘斌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是否为借用资质，上诉人是不知情的，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也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只向合同相对方即邵阳市宝庆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一审认定《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责任只在邵阳市宝庆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和刘斌而非上诉人；3、原审被告邵阳市宝庆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刘斌与被上诉人邓华丰之间口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及租金的连带支付责任，缺少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法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非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已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向原审被告邵阳市宝庆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邓华丰针对上诉人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刘斌没有资质，是借用原审被告宝庆公司的资质与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此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以不知情为借口主张合同有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并没有与刘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仅是按照刘斌指示工程用工，事先口头约定工程量和价格才动工的，被上诉人与刘斌之间不存在违法转包事实。按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与刘斌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有监督民工工资支付到位或由自己扣发的责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主要是民工工资，对于刘斌所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称其向原审被告宝庆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不能采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上诉人刘斌针对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对本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第三项目部对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的上诉表示认可。
原审被告宝庆公司针对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胡华对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的上诉表示不发表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第三项目部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邓华丰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上诉人刘斌所欠被上诉人邓华丰的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二、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对上诉人刘斌所欠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方面，上诉人刘斌要求依据一审中的鉴定意见来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邓华丰则要求按上诉人刘斌出具的结算单中的数额认定工程款。经审查，被上诉人邓华丰在一审中提交了由上诉人刘斌出具工程款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是根据双方各自的记录，经核对后计算出来的，结算时双方因土石方比例发生争执在经过发包方管理人员的协调下，双方协商将土、石方在工程量中所占的比例确定下来；经与一审中所作的鉴定意见相比较，土石方的总量差距不大，鉴定意见与结算单的差别主要是土、石方比例，因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依据是上诉人刘斌所提供的施工图纸，该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时仅仅根据图纸上的数据而并未考虑实施施工的情况，故该鉴定机构在出具鉴定意见书时亦明确“本鉴定意见仅供参考”。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后未采信有关鉴定意见而以上诉人刘斌出具的结算单作为认定上诉人刘斌拖欠工程款数额的依据是正确的，上诉人刘斌提出其向被上诉人邓华丰出具的结算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应付被上诉人去项目部领钱而随手写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方面，本案实质上是没有资质的上诉人刘斌借用有资质的原审被告宝庆公司名义与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双方责任的承担，因合同中明确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有监督民工工资支付到位或由自己“扣发”的责任，而被上诉人邓华丰在本案中要求支付的款项绝大部分属于民工工资，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对上诉人刘斌所欠被上诉人邓华丰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全部工程价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至于原审被告第三项目部在一审宣判后支付给被上诉人邓华丰的200000元，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予以核减。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诉讼费39760元，由上诉人刘斌负担19880元，上诉人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赞辉
审判员 张朝华
审判员 彭 旦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邵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