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莱州刑初字第589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忠鹏，男，199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光，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未检刑诉（2015）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忠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忠鹏及其辩护人王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4日0时许，刘某（已起诉）为向关某甲索要输的游戏机赌博款，纠集被告人郭忠鹏、徐某（已起诉）、李甲（另案处理）先后在莱州市金盾商务宾馆、莱州市西外环、莱州市永安街道西关村李甲租住的出租屋等地非法限制关某甲的人身自由，并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多次殴打关某甲。当日10时许，被告人郭忠鹏离开。后刘某、李甲、徐某将关某甲带至莱州市鸿运楼宾馆三楼，刘某等人继续殴打关某甲，期间李甲持板凳将关某甲打至昏迷，刘某等人将关某甲先后送往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和莱州市人民医院，后逃离现场。经医院检查，被害人关某甲重度脑挫裂伤、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颅底骨折、帽状腱膜下血肿，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19日死亡。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关某甲系被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郭忠鹏于2015年9月10日在烟台市莱山区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忠鹏参与非法拘禁他人并采用�力手段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郭忠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护，1、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郭忠鹏于当日10时离开莱州回到烟台，在他离开前被害人关某甲神智是清醒的，没有生命危险，在他离开后其他被告人又对关某甲进行过殴打，其死亡系被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郭忠鹏离开后的发生的事情与其无任何关系，他也未对其他被告人的行为进行指示。因此，检察机关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责任是不当的。其他被告人无论是否被按照故意杀人罪追究责任都与郭忠鹏无关，郭忠鹏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的构成要件，以非法拘禁定罪量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郭忠鹏的犯罪行为较轻，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其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首先，郭忠鹏参与犯罪时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事发当天其是到莱州找朋友耍，并非有预谋的参加犯罪活动，主观故意较小。其次，郭忠鹏第一次见到受害人的时候，受害人已经在其他被告人的控制之下，并非郭忠鹏采取暴力手段去限制了他人的人身自由，在非法限制他人自由方面起的作用较小。再次，郭忠鹏与受害人无任何矛盾纠纷，只是出于哥们义气才打了受害人几下，没有使用任何器具，也未给受害人造成生命危害。最后，被告人郭忠鹏在中途离开，当时没有给受害人造成生命危险，其犯罪行为到此完成，其没有继续参与余下的犯罪活动，受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3、郭忠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认为郭忠鹏依非法拘禁犯罪追究其刑事责�是可行的，鉴于其初犯，在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初，刘某（另案处理）的朋友李乙通过网络聊天结识被害人关某甲，关某甲自称可以通过玩游戏赌博赚钱，并于同年3月9日到达山东省莱州市，住在莱州市金盾商务宾馆。同年3月12日晚上，李乙将关某甲介绍给刘某认识，三人商定由刘某出资，让关某甲到游戏厅打游戏，赢钱后双方平分。当晚，三人一起到莱州市商业大厦三鑫动漫游戏厅，刘某先后出资约2000元，被关某甲全部输光。当晚至13日8时许，为索要赌债，刘某、李甲（在逃）、徐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郭忠鹏搭乘出租车，将关某甲先后拉到莱州市西外环润德驾校附近、莱州市永安路街道西关村李甲租房处，采取拳打脚踢之手段，逼迫关某甲打电话向家人要钱偿还赌债未果。�被告人郭忠鹏被刘某安排到外面望风，其借故离开。刘某、李甲、徐某又将关某甲拉到莱州市鸿运楼宾馆一办公室内，三人先后对关某甲实施殴打，期间，李甲持办公室内的铁腿圆凳击打关某甲头部，致关某甲当场昏迷。三人将关某甲先后送到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莱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得知关某甲伤势严重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关某甲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19日死亡，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关某甲系被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郭忠鹏在烟台市莱山区被抓获归案。
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郭忠鹏近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郭忠鹏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案件来源、破�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发破案经过和被告人归案情况。
（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忠鹏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情况
（3）圆凳的照片，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情况。
（4）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徐某指认莱州市金盾商务宾馆、李甲租房处、鸿运楼宾馆等作案地点的照片，证实案发后徐某带领民警对上述地点进行了指认。
（5）病历复印件，证实死者关某甲在医院抢救治疗情况。
（6）关某甲之妹关某乙的书面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3月13日凌晨30分许，其接到关某甲的电话，让其汇2200元钱，另外一个人接过电话称关某甲欠他9000元，2200元是这几天吃喝的钱，二人是玩游戏认识的，让其马上汇款。其听到电话中有人打关某甲的声音。其与姐姐关某丙商量后，决定报警。之后，为防止对方继续打电话威胁，其将家中座机电话线拔了，至13日上午9时许，其手机上有10余个未接电话。
2、证人证言
（1）证人关某丙的证言，证实证人系关某甲之姐。2014年3月13日凌晨0时30分许，其接到关某乙的电话，问有无接到一个云南的电话，对方称关某甲欠他们的钱，人在他们手里，还让她听关某甲被打的声音，要求马上汇2200元钱。当晚关某乙给其打过多遍电话，称对方一直在催汇款，后其让关某乙报警。当天晚上号码为1568751****的云南号码给其和父母均打过多遍电话，其均没有接。2014年3月14日早晨，关某乙告诉其关某甲找到了，现在莱州市人民医院。
（2）证人李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其通过网上聊天，一个自称叫“王海龙”的男子称会玩“打鱼”游戏赌博赢钱，并说他的师父关某甲可以到莱州，让其出资由关某甲打游�赢钱，后关某甲到莱州住在金盾宾馆。2014年3月12日19时许，其将关某甲介绍给刘某，商定由刘某出资让关某甲打游戏赢钱。三人一起到商业大厦地下游戏厅玩，后来输了钱，其先回家了。次日凌晨，其与刘某通电话时，刘某称输了2000元，他让关某甲联系朋友还钱。3月13日下午，其打电话联系刘某，刘某称关某甲在人民医院动手术，其到医院后见到刘某和另外两名小伙，其中一个叫“凡凡”（李甲）。其听刘某讲关某甲作了颅脑手术，即追问是否打了关某甲，刘某称“动”了关某甲一下。
（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是莱州市商业大厦地下游戏厅的负责人。其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监控视频，从中辨认出李乙，公安机关通过其找到李乙后，李乙证实与其在一起的有刘某。
（4）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租用莱州市鸿运楼宾馆三�307房间办公。2014年3月13日10时30分许，刘某带领三个男青年到公司找经理李某某，其中一个较瘦的男青年一只眼睛肿得挺高。进屋后，另外二个男青年将眼肿的青年推倒在地上并用脚踢。其到外面将情况电话告知李某某并进行劝阻，二个男青年在踢打时，刘某问被打青年“承不承认？”，挨打青年称“别打，我让家里汇钱”。之后，李某某等人先后回到办公室制止刘某等人，刘某等人出去后，她们将挨打青年抬到320房间休息。之后，刘某他们又返回来，将挨打青年抬走。并证实公司办公室有三条腿的圆铁凳子的事实。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3日10时23分，范某某给其打电话称公司来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让其赶快回公司。其回到公司后，看见有三名小伙，地上躺了一名小伙，其认识其中一名叫“刘坏”（刘某）的小伙。“刘坏”称在三鑫游�厅将这名小伙打了，让其帮忙找医生，被其拒绝。“刘坏”让另两名小伙去找出租车，后将被打小伙背下楼。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一个上午，李某某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去看看，说有几个人在他办公室。其去后看到有四个男青年，其中一个男青年坐在地上，另三个男青年在旁边用脚踢他。其劝阻时，一个男青年称不关他的事，让其出去。后其回到办公室发现男青年已经倒在地上。李某某回来后将打人青年劝离，几人将被打青年抬到另一个房间休息。之后打人的青年又回来说将被打青年送医院。
（7）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租用莱州市鸿运楼宾馆307房间作办公室。2014年3月一天，有人在李某某办公室向别人要钱，并将此人打伤，当天其曾看到几个小伙背着一个人走了。案发后，李某某将房间退租。还证实李某某租用房间时，借用了宾馆的部分铁腿圆凳，均已还给宾馆。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3日凌晨0时30分许，其驾驶出租车在金盾宾馆拉了五个小伙到西外环，五名小伙在润德驾校附近下车后围在一起，好像在打电话。之后，又拉着他们回到东莱广场一个胡同。期间，一名小伙曾说车上一个人是东北来的骗子。
（9）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3日12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在鸿运楼宾馆拉了四个男子，其中一个男青年背着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一只眼肿得很厉害。男青年让其赶紧开车到第三人民医院，并说闯红灯算他的。
（10）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3日12时30分许，其驾驶出租车在第三人民医院拉了四个男子，让其赶紧到莱州市人民医院。其中一名男子伤情严重，一只眼睛肿得像灯泡一样，手上有血，已经昏迷了。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系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2014年3月13日中午，证人在医院值班时，有三个小伙子送来一名姓关的男子，该男子右眼水肿，头部有皮下血肿，已经昏迷。因伤势严重，证人让转院，三名小伙子就自己打车将伤者带走的事实。
（1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是莱州市金盾宾馆前台工作人员。2014年3月9日凌晨2时许关某甲到该宾馆住宿，同年3月12日晚上，关某甲曾与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外出的事实。
（1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3日12时许，其朋友“刘某某”让其帮忙询问其在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工作的赵某乙，称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昏迷了，医院能否派救护车。后其让“刘某某”直接联系赵某乙。
（14）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3日12时许，接到赵某甲电话，称她朋友与别人打�受伤，医院能否派救护车。其让她朋友直接与其联系。后一男子打电话，称两个朋友之间不小心伤了，已经昏迷。其让男子自己搭车到医院，并向急诊室打了招呼进行抢救。后来得知伤情很重，已经脑疝。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一宗，分别证实李乙辨认出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与刘某在一起的“凡凡”（李甲）；周某某辨认出作案人刘某、徐某；李某某辨认出作案人刘某、徐某。
4、鉴定意见
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莱公（刑）鉴（尸）字（2014）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关某甲经尸表检验：左耳上可见6×6厘米皮下淤血，左颞顶部可见20厘米手术缝合创口；左耳前7厘米可见一1×0.6厘米皮肤结痂；右眉弓内上1厘米可见一1×0.9厘米皮肤结痂。左腕上9厘米可见6×5厘米皮肤结痂；右手背可见2处分别为1×0.5厘米，0.9×0.3厘米皮�结痂。经解剖检验：左侧头皮下可见8×8厘米头皮下出血，左侧颅骨可见9×8厘米骨质缺损；打开颅骨及硬脑膜，右侧额叶可见9×9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取出脑组织，左颞叶可见2×3厘米脑挫裂伤。鉴定意见：死者关某甲系被有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郭忠鹏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19时许，郭忠鹏与徐某到莱州市区去找李甲玩。22时许，李甲让他俩去了莱州市金盾宾馆。在宾馆一房间内看见刘某和一名男子坐在床上，李甲也在房间内。刘某让该东北口音男子还钱，该男子称没钱，查该男子银行卡内也没有存款。随后刘某就叫着李甲、郭忠鹏、徐某一起带该男子下楼，乘坐一辆出租车到了市区西外环附近。下车后，刘某让该男子向家里人要钱，该男子打电话给其父母，其父母未接。�某、李甲、徐某及被告人郭忠鹏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后该男子又给其妹妹打电话，接通后刘某在电话里与其妹妹争吵起来。随后，刘某、被告人等人又乘坐出租车将该男子带到李甲租房处。在李甲租房处，被告人得知该男子自称会“打渔”赌博赢钱的方法，结果将刘某的钱都输了。在租房内，刘某让该男子教他“打渔”赢钱方法，该男子开始称不会，刘某就对该男子拳打脚踢，打完后，该男子说了一些方法。刘某就与李甲去游戏机厅试验，让郭忠鹏和徐某在房间内看着该男子。刘某回来后，又对该男子拳打脚踢，称这些方法他以前都会，而且刚才又输钱了。这样来回几次一直到次日7时许，刘某还殴打该男子，期间李甲也打过该男子。后刘某又让被告人郭忠鹏到外面望风，其借故离开。郭忠鹏还证实其离开时该男子脸部有淤青，被打的挺严重。
（2）同案�刘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一天晚上，其通过李乙认识关某甲，李乙称关某甲破解了游戏程序，会打游戏赢钱。当晚其与李乙、关某甲一起到商业大厦地下室三鑫动漫游戏厅，由其出资2000元钱，由关某甲打游戏，但全输了，期间李甲也来到游戏厅。李乙借故离开后，其和李甲带关某甲回到金盾宾馆，其让关某甲还钱，关某甲就联系他姐姐。李甲还将徐某、郭忠鹏叫过来帮忙看人。当天晚上，其和李甲等人将关某甲带出去，其带头打了关某甲。之后至李甲租房的地方，刘某让关某甲教“打渔”赢钱方法，然后刘某就与李甲先后几次去游戏机厅“打渔”，并让徐某、郭忠鹏在房间内看押着该男子。期间，曾打过关某甲，李甲等人也打过，因关某甲教的方法不好用，一直到次日天亮时还打过他。次日上午，郭忠鹏因故离开。后刘某决定带着关某甲到鸿运楼宾馆三楼游戏机厅，让关某甲当面手把手教他。因三楼游戏机厅内有人，刘某等人就将关某甲带到游戏机厅西侧一个房间内。在房间内时，李甲和徐某又继续殴打关某甲，李甲手持房间内的凳子砸蹲坐在地上的关某甲头部，刘某过去制止时，看见关某甲瘫倒在地上。后来，其联系将关某甲送到医院做手术，听说可能会是植物人，其就跑了。
（3）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中旬一天晚上，其与郭忠鹏在自己家玩，后其打电话找李甲，李甲让其到金盾宾馆。其和郭忠鹏去后，看到有李甲、刘某和一个东北男子。刘某出资2000多元钱，让男子打游戏，结果东北男子输了，刘某让东北男子提供打游戏的程序或者还钱。后来刘某生气了，带几人乘出租车将东北男子拉到润德驾校附近，让东北男子多次给其姐姐打电话要钱，东北男子的姐姐一直没有汇款，后刘某就一脚踹在东北�子肚子上，其和李甲、郭忠鹏均对东北男子拳打脚踢。之后，来到李甲租住处，仍让东北男子向家人打电话要钱，但电话都打不通，刘某又打东北男子，一直到次日7时许，刘某、李甲又带东北男子到游戏厅打游戏，回来后说程序不好用，刘某又动手打东北男子。次日上午，郭忠鹏离开。刘某、李甲与其一起带东北男子到鸿运楼宾馆三楼一个房间，刘某用脚踹东北男子，后李甲拿一个凳子砸在东北男子头上，将男子打昏在地。最后，其与刘某、李甲将东北男子送到第三人民医院，拍片后发现伤情严重要做手术，后又搭车到莱州市人民医院，做完手术后其离开。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忠鹏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忠鹏在刘某指使下，伙同他人为索要赌债，非法限制被害人关某甲的人身自由，期间，采取暴力殴打关某甲，致关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郭忠鹏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过程中，采取暴力手段，共同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对其行为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死亡原因系被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郭忠鹏离开后的发生的事情与其无任何关系；郭忠鹏没有继续参与余下的犯罪行为，受害人死亡与其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关某甲死亡的直接原因确系李甲持圆凳殴打所�，但被告人郭忠鹏共同参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共同参与采取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导致被害人死亡，与刘某、徐某、李甲系共同犯罪，虽后期离开，但参与了大部分的共同犯罪过程，又放任最终危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均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忠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忠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照亮
人民陪审员 陈建平
人民陪审员 胡 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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