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益法刑一终字第10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退休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施强，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修裴，系廖某波之表亲。
原审被告人李某珠，男，195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如，男，194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某武，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工人，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秀峰东路**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原审被告人李某珠、周某如、苏某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赫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廖某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及其辩护人施强、李修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益阳苎麻纺织印染厂2006年至2008年实施政策性破产改制，其生产区厂房由益麻厂留守处陆续租赁予益阳朝阳三鑫纸业包装厂、益阳海星包装有限公司、益阳一全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益阳银泰贸易有限公司、神龙木雕厂、欧阳小伟机修厂、三新画框厂。益麻厂改制以来，部分益麻厂职工就下岗职工再就业、社保、住房公积金等问题不断上访各级政府，被告人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在长期上访过程中逐渐树立威信，成为上访职工中的领导者。2012年9月21日，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组织百余名益麻厂职工聚集在益麻厂生产区门口，悬挂横幅、搭设棚子，并将生产区大门上锁，禁止生产区内租赁企业的产品及原材料进出。至2012年9月25日，经政府相关部门做工作，周某如等人主动拆除了工棚和横幅。在此期间，一全公司的一笔6800件T恤衫订单因无法出货被退单，产品被迫废弃，经鉴定该批T恤衫价值人民币49600元。2012年10月9日，廖某波、李某珠以反对银泰公司污染环境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为由，再次组织职工在益麻厂生产区门口搭设工棚，封堵生产区大门，并安排职工阻止银泰公司货物出入，对其他租赁企业货物强行进行拦阻、检查。李某珠安排被告人苏某武在棚内值夜班。至2013年9月，生产区内七家租赁企业的生产经营均受到影响。益麻厂生产区被封堵以来，七家企业以出租方未能保证其正常生产经营为由拒绝向益麻厂留守处交纳租金。其中一全公司拒交租金40000余元；海星公司拒交66000元；三鑫包装厂拒交16000元；银泰公司拒交260000元；神龙木雕厂拒交15000元。
2013年9月13日，廖某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9月14日，李某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3年9月14日，周某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9月15日，苏某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认为，被告人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苏某武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生产、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犯罪中，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苏某武积极参与，系积极参加者。李某珠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某珠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李某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周某如仅参与策划组织2012年9月21日至9月25日的搭棚堵门行动，造成的损害结果较小，后又主动拆除工棚、解除封堵。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苏某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某武在工棚内值守，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某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某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某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苏某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1、他与其他退休职工采取搭棚、检查进出货物等行为是出于保护国有资产不再流失、维护益麻厂下岗职工权益、阻止生产区内的污染企业生产及反对益麻厂破产改制过程中的腐败问题等正义动机，他不具有犯罪故意，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有证据证明一全公司未因他们的行为受到损失，而益麻厂留守处的租金损失与他们的行为无关。
经审理查明：
2006年至2008年，原益阳苎麻纺织印染厂（以下简称益麻厂）实施破产改制，其生产区厂房由益麻厂留守处陆续租赁予益阳朝阳三鑫纸业包装厂（以下简称三鑫包装厂）、益阳海星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公司）、益阳一全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全公司）、益阳银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神龙木雕厂、欧阳小伟机修厂、三新画框厂。
益麻厂改制以来，部分益麻厂职工就下岗职工再就业、社保、住房公积金等问题不断上访各级政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原审被告人李某珠、原审被告人周某如在长期上访过程中逐渐树立威信。2012年9月，益阳日报登载了益阳市国资委着手对益麻厂剩余资产进行拍卖的信息。数日后，益麻厂厂内张贴出益阳市联席会议办公室、益阳市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关于益麻上访人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等上访职工中的核心人员认为市政府的答复意见未能解决职工的诉求，在职工权益未得到保障的前提下益麻厂资产不应被拍卖，遂策划召集职工在益麻厂生产区门口搭设工棚，以此阻止益麻厂资产被拍卖，并给政府施加压力，促使其解决上访职工的诉求。2012年9月21日，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组织百余名益麻厂职工聚集在益麻厂生产区门口，悬挂横幅、搭设棚子，并将生产区大门上锁，禁止生产区内租赁企业的产品及原材料进出。至2012年9月25日，经政府相关部门做工作，被告人周某如等人主动拆除了工棚和横幅。在此期间，一全公司的一笔6800件T恤衫订单因无法出货被退单，产品被迫废弃，经鉴定该批T恤衫价值人民币49600元。2012年10月9日，廖某波、李某珠以反对银泰公司污染环境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为由，再次组织职工在益麻厂生产区门口搭设工棚，封堵生产区大门，并安排职工阻止银泰公司货物出入，对其他租赁企业货物强行进行拦阻、检查。李某珠安排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武在棚内值夜班。至2013年9月，生产区内七家租赁企业的生产经营均受到影响。
益麻厂生产区被封堵以来，七家企业以出租方未能保证其正常生产经营为由拒绝向益麻厂留守处交纳租金。其中一全公司拒交租金40000余元；海星公司拒交66000元；三鑫包装厂拒交16000元；银泰公司拒交260000元；神龙木雕厂拒交15000元。
2013年9月13日，廖某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9月14日，李某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3年9月14日，周某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9月15日，苏某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益阳一全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生产的T恤衫照片，证明该公司承接了长沙市雨花区路顺劳保用品商行定制的6800件印花T恤衫，因未能按时出货被退单，产品积压于仓库。
书证
1、益阳市信访局提供的2012年12月以来益麻人员上访记录、2012年11月19日益阳市政府人民来访联合接待室上访登记表、2012年11月12日及2013年8月26日益阳市政府上访记录，证明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等人就益麻厂职工再就业、解除劳动关系人员补偿、养老保险、低保、失业保险、大病医保、住房公积金及经济适用房等问题长期上访。
2、益阳市教育局2012年7月30日《关于益麻子校教师待遇补差问题答复》复印件、益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2012年7月31日《关于益麻厂职工公积金诉求问题的答复》复印件、益阳市规划局2012年7月30日《益麻经济适用房车库、门面、杂屋的归宿问题说明材料》复印件、益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2年7月28日《关于原益麻厂人员有关问题答复的汇报》复印件、益阳市联席会议办公室及益阳市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2012年8月31日《关于益麻上访人员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复印件，证明就益麻厂职工上访提出的各项诉求，相关部门均进行了解释说明，市政府于2012年8月31日做出正式、集中答复。
3、益阳市环保局2011年7月18日对益麻厂留守处提交的《关于益麻下岗职工租用印染分厂从事漂染加工业务的报告》的复函复印件、益阳市环保局2012年5月2日环境监察文书复印件、益阳市环保局赫山分局2012年5月18日关于对益阳银泰贸易有限公司违法行为的处理意见复印件，证明益阳银泰贸易有限公司为污染企业，曾被责令停止生产。
4、益阳银泰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信息、湖南益阳一全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益阳朝阳三鑫纸业包装厂营业执照、益麻厂留守处与益阳银泰贸易有限公司、朝阳三鑫纸业包装厂、欧阳小伟、符一全、三新画框、海星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益麻厂留守处陆续将益麻厂生产区厂房租赁予益阳银泰贸易有限公司、三鑫纸业包装厂、欧阳小伟机修厂、益阳一全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三新画框厂、益阳海星包装有限公司（后更名伟龙织业）等单位。
5、长沙市雨花区路顺劳保用品商行与一全纺织制衣有限公司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订货合同，证明长沙市雨花区路顺劳保用品商行于2012年9月1日向益阳一全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订制6800件多彩t恤衫，金额共计49640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前。
6、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3）益赫民一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益阳银泰贸易有限公司诉李某珠、周某如、廖某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该院认定三被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出厂的货物存在侵害三被告权益的情况下，以护厂为名，组织原麻纺厂职工采取搭棚、轮流值班的方式阻止原告进出货物，对银泰公司的物权造成了侵害，同时亦认定银泰公司直接损失100万元的证据不足。判决三被告拆除棚子，排除对银泰公司正常生产的妨害，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7、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廖某波、周某如、苏某武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李某珠系主动投案。
8、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苏某武的户籍信息，证明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苏某武的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符一全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他长沙的朋友邓路顺订了6800件文化衫，其中分北京华旭、华旭泽、巨龙远洋、哈维斯特四种印花，要在2012年9月22日前交货。文化衫到9月21日下午已全部印刷完毕，但当天大门被堵，职工不让出货，一直到9月25日，大门才暂时开了几天，但那时邓路顺已经不要那批货了。因为文化衫已经印花无法处理，现在还废弃在厂房里。2013年上半年，廖某波、李某珠等人将生产区大门封堵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企业在大门口出货非常不方便。廖某波在他们出货时，要求他出具了一份在职工堵门期间一全公司没有损失的证明，他要是不出证明，根本别想从厂区大门正常进出货物。他在2012年9月之后的直接损失是那批文化衫，间接损失是不能及时出货，流失了很多客户。一全公司与益麻厂留守处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在2012年7月到期，他租金交到了2012年2月，后来没有续签合同，只与留守处订了口头协议，租金按原来的计算。他本来打算于2012年10月交清租金，但2012年9月就出了堵门一事，生产基本上无法进行，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交租金。他欠2012年8月以前的租金2万多，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的租金2万多，但只要麻纺厂疏通大门，保障公司正常生产运输，他就立即缴纳租金。
2、证人邓路顺的证言，证明他在长沙高桥市场经营一家路顺劳保用品商行。2012年8月，有客户向他订购一批文化衫，共计6800件，要求印上北京华旭、华旭泽、巨龙远洋、哈维思特四种印花，并要求在2012年9月25日前交货。2012年9月1日，他与符一全签订合同，将这批文化衫交给益阳一全制衣厂制做，约定做好后在9月22日前交货。9月21日，符一全给他打电话说衣服做好了，但是益阳麻纺厂的大门被工人堵住出不了货，问他是否能延期出货。他电话询问客户，客户表示文化衫用于9月26日的一个活动，如果9月25日前收不到货就不要了。他给符一全打电话说明必须在9月24日前交货，但符一全直到9月25日下午才打电话说货可以出来了。因客户在外省，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他就没要这批货。
3、证人熊文戟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1月1日与益麻厂留守处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每月1000元。2012年9月21日下午4时，他厂职工电话告知他益麻厂生产区大门被老职工堵起来了。到第二天8点多钟，他看到情况和昨天一样，就用两台摇车把货物装好推到大门传达室边上，但堵门的老职工不让他转运。到第三天，因为客户要得急，他跟益麻厂留守处电话说明后，就叫职工从生产区的围墙边把货转运了。到现在他欠缴2012年8月以前的租金8000元，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的租金8000元。自大门被堵后，他们租赁企业中有的已经关停，有的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本来应缴纳的租金就只好不交，因为堵门的问题一直未解决，他也不打算交。
4、证人汤洁宇的证言，证明他经营的神龙木雕厂2011年4月开始租赁了益麻厂生产区厂房，2012年9月21日至今，因生产区大门被堵，我生产的木雕运不出去，前段商家定制的价值1万余元的木雕商家已经不要了。2012年4月因益麻厂准备进入拍卖阶段，他与留守处没有续签协议，只口头约定租金与原合同相同。2012年9月21日开始，益麻百余名退休职工搭了棚子将生产区大门完全封堵，生产区内企业的货物根本不能出入，封堵了5天后，棚子拆掉了。2012年10月开始大门又被封堵起来，他们进出货物都要经过堵门的人同意，让出货就出货，不让出货就不让出货，对他们的生产造成很大不便，客户到厂里看到这种情况就不跟他做订单了。2013年春节后，由于出货不方便，订单越来越少，他经营不下去，就将雕花厂关停至今。他欠留守处2012年9月以前的租金约9000元，2012年9月至关停之日的租金约6000元，益麻厂职工堵门使他的企业生产经营不下去，他遭受了重大损失，这些租金他不可能再交了。
5、证人唐志伟的证言，证明他经营的伟龙织业从2011年开始租赁麻纺厂厂房生产，与麻纺厂厂房租用合同签到了2012年，2012年后与留守处有口头协议，租金按原来的价格。2012年9月开始老职工堵门，导致他们的产品原料运不进、成品运不出，给生产销售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和损失。他公司欠缴2012年8月以前的租金42000元，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的租金24000元，他不是不想缴纳租金，只要不堵门了，保障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他一定会按时缴纳。
6、证人李明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三新画框厂的销售主管，他厂于2011年11月租赁了益麻厂原生产车间，租赁合同每年签一次，每年租金10000元。2012年9月下旬开始，一些麻纺厂退休职工把生产区大门上锁，生产区的租赁企业有七、八家，有的因此停产倒闭。他厂自堵门起已经八、九个月未能恢复正常生产。他厂有一年多没有交纳租金了，包括2012年8月以前拖欠的，具体数额以麻纺厂留守处的缴费明细账单为准。
7、证人吴卫峰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1日后生产区大门被堵，造成他经营的三新画框厂无法生产，货物不能运出去，4笔已经做出货物的业务被退了订单，损失约10000元，客户明确表示不会再给他们厂订单，间接损失无法估算。
8、赵良清、刘佩霞的证言，证明银泰贸易有限公司从2007年5月开始租用原益麻厂印染车间及车间内生产设备，与益麻厂留守处签订了合同，年租金24万元，益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接手麻纺厂国有资产后，他们公司于2000年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不变。2012年10月以后，由于益麻厂职工堵门，银泰公司被迫于2012年10月上旬后停工停业，生产出来的产品无法运出，直接经济损失达150万余元人民币。他们公司欠缴国有资产管理局2012年8月以前的租金100000元，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的租金160000元，但他们公司被迫停产损失很大，他们认为不能支付租金。
9、证人周峰、周清平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麻厂留守处工作人员，负责厂房租赁工作。益麻厂留守处陆续将空置厂房租赁给银泰公司、三新画框公司、一全服装公司、雕花厂、三鑫纸业、海星包装、机修欧阳小伟等企业，2012年9月21日开始，麻纺厂退休老职工因各种原因对政府不满，便搭棚子在生产区门口，拦截各企业车辆进出，致使各企业生产不便甚至无法生产，于是2012年8月之后租赁企业开始不同意交纳租金，至今未交纳租金达432033元。2012年9月，银泰公司便被关停。雕花厂和机修欧阳小伟也因堵门被迫关停，三新画框公司、一全服装公司、三鑫纸业、海星包装现在还在继续生产，但也或多或少受到影响，货物和原材料无法及时进出。
10、证人汤长安的证言，证明益麻厂生产区搭工棚的事，他是策划者之一。2012年9月21日左右，市政府在益麻厂贴了一张公告，是对益麻厂职工诉求的答复，但答复中没有给他们解决一点问题。于是他和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这几个在上访活动中的挑头人物，还有三四十个退休干部在益麻厂公会门口商议，他提议在麻纺厂生产区门口搭个棚子，做个形式，给政府一点压力，要求政府下来看看，给益麻厂职工解决问题。其他人都说是好主意。于是当天李某珠、廖某波、周某如准备了横幅，刘道生、郭爱等人买来一个帆布工棚搭起来，郭芙蓉等三人负责用本子登记捐款。李某珠安排百余名退休职工白天守在生产区大门，晚上4人值班，李某珠还准备了一个本子登记人员的安排。一直到9月25日左右，国资委答应他们会将他们的六条诉求逐步解决，他们才将棚子自行拆除了。到10月9日左右，因为国资委答应解决的问题一条都没解决，于是李某珠、廖某波、刘道生、郭爱、周某如等人又组织职工搭起棚子，将大门完全封堵起来，厂区内七家企业货物完全无法进出。后来政府又宣讲政策，他们以印染车间（银泰公司）是污染企业，环保局下了停业整顿通知，但银泰一直没有停工为由，称他们这是维权行为。政府组织他们开会，他与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等十余人参加。经过协商，他们答应只堵印染车间的货物，而印染车间货物如果有留守处的盖章，也可以出入。但职工一直堵在大门口，其余企业进出仍不方便。过了一阵，听说周某如、廖某波收了钱便放货物出来，李某珠发现后，便不同意任何货物从生产区大门出入。他得知堵门行为变了味，就不参加了。堵门行为主要是影响了生产区的企业生产，有时货物不能正常及时出入。
11、证人郭爱的证言，证明益麻厂改制以来，职工多次上访提出大病医保、经适房等六条诉求。2012年9月20日左右，益麻厂张贴了一张市政府对六条诉求的答复，引起了上访职工的不满，于是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汤长安、侯克明等人组织了几十个退休职工在益麻厂公会门前开会，商量怎么办，不知道是谁提议在益麻厂生产区大门口搭个棚子，给政府一点压力，让政府来给麻纺厂解决问题，这个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认同，于是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便开始组织搭棚子事宜。棚子搭起来后，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组织他们开会，说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现在开始货物一律不准出入，然后百余职工将麻纺厂生产区大门完全堵了起来。9月25日，国资委答应他们的诉求会逐条解决，他们才将棚子拆除。2012年10月9日，他听说棚子又搭起来，是李某珠、廖某波在组织，因为棚子刚拆几天又要搭起来，他便不参加了。期间一直是一个叫苏某武退休职工坚持守在棚子里，廖某波、李某珠偶尔去查看一下。
12、证人候克明的证言，证明益麻厂改制以来存在很多问题，职工们有六条诉求，他也跟着职工们不停上访。2012年9月15日，益阳日报上刊登了关于益麻厂资产拍卖的公告，他们认为时机还不成熟，于是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和他还有一些职工一起商量过，要怎样阻止政府拍卖资产，他们还到国资委去吵过，但没有得到答复，于是有人提议在生产区大门口搭个棚子来阻止政府拍卖资产。棚子搭起来以后他将搭棚子的情况用他的摄像机拍了下来，摄像资料他全部交给了周某如。后来在政府做工作的情况下，职工们主动将棚子拆掉了。2012年国庆后，李某珠、廖某波组织约30人开会，说政府敷衍他们，要他们又把棚子搭起来。这次李某珠和廖某波要求职工只堵银泰贸易的货。
13、证人周艳的证言，证明大约2012年9月份的样子，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等人跟职工们讲市政府关于六条诉求的答复没有解决问题，要大家一起把生产区大门堵了，给市政府施压。到9月21日，她就看见生产区大门搭了个棚子，李某珠在安排人员在棚子里值班，职工守在门口，不让企业的运货车进出。到9月25日，李某珠、廖某波、周某如等人跟守门值班的职工讲市政府答应解决问题，叫职工们把棚子撤了。到10月9日的样子，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又召集职工讲市政府还没有解决问题，棚子必须搭起来。接着棚子又搭起来。这次堵门事件的起因是廖某波、周某如、李某珠等人不满市政府关于六条诉求答复，动员组织职工一起来堵得门，廖某波、周某如主要是跟职工开会、做工作，李某珠负责安排值班等具体工作，另外还有郭芙蓉、张立中、潘春莲、苏某武等人都比较积极。
14、证人彭腊生的证言，证明职工2012年9月开始益麻厂生产区厂门，是李某珠和廖某波组织的，周某如开始参加了，后来退出了。
15、证人郭向辉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他听说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组织职工在麻纺厂生产区搭了一个棚子。廖某波和李某珠找过他，要他帮忙写了几条横幅。
16、证人陈果霞、胡献忠、阳建平的证言，证明政府准备对麻纺厂国有资产进行处置过程中受到部分职工和退休人员阻止，2012年9月开始廖某波、李某珠、彭腊生、周某如等人组织员职工和退休人员在厂区大门搭了2个棚子，封堵大门至今已经9个多月。
17、证人余叶利、高建波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1日至25日，生产区大门被堵，没有物资能够出入。他看见李某珠、郭爱安排挂横幅、值班等工作，目的是为了给国资委施压，停止拍卖。
18、证人熊日华、庄卫、郑铁军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9月之后，周某如依然多次上访，其中2012年11月19日，廖某波、周某如等人组织约百余职工上访市政府。2013年7月24日，周某如到信访局上访。周某如、廖某波上访时都讲如果政府给他们解决诉求后，棚子自然会拆除。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的供述，证明他是益麻厂下岗职工。2009年7月开始他和周某如、李某珠等人经常召集一部分有诉求的职工上访各级政府，主要是反映益麻厂职工再就业、冤假错被迫辞职人员身份恢复、社保、失业保险金、大病医保及住房公积金这六大问题。他们集访先天都在太阳广场集合，他和周某如、李某珠发言，三人在上访职工心目中是相当有威信的。2012年9月19日，益阳市政府作出《关于益麻上访人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后，部分职工对这个答复不满意，并且正值市国资委要对麻纺厂的资产进行拍卖。2012年9月21日早上8时许，他看见生产区大门周围聚集了百余名麻纺厂职工，当时有人提议将生产区大门旁边搭起一个棚子，得到了大家的支持。由集体提议，他整理了横幅挂在麻纺厂生产区大门右侧。职工们租了个灵棚搭在生产区大门右侧，因为搭棚子需要费用，很多职工便自发捐款，钱是由潘春花（音）、张立中、郭芙蓉为主收的，进行了登记，钱开始由潘春花管，后来由王国太管。每一笔支出都需要有人签字确认，他在其中三笔支出收据上签过字。第三天郭爱去买了个蓝色新棚子，职工们一起搭了起来，郭爱将买棚子的发票交给他看，他便要郭爱将条子交给潘春花报销。棚子搭起来后，职工们便将大门加锁，不准任何货物出入。后来国资委、公安机关对他们做了思想工作，他作为代表还被政府干部在益鑫泰派出所会议室进行了约谈，他们将大门锁了几天后，便改变所有货物不能进出的做法，只查银泰贸易的货物，因为银泰是个污染企业。到2012年9月25日，市领导答应了职工的部分要求，他们才将棚子自行拆除。2012年10月9日，由于市政府答复职工的要求没有兑现，他和李某珠便提议将棚子再次搭起来，他们的理由是要保卫麻纺厂的财产，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公安机关在厂区张贴了很多恢复麻纺厂生产、生活秩序的通告，要求他们将棚子拆除，但他们没有拆。他还准备了横幅加挂在生产区大门口。他们一直查银泰贸易，不让银泰贸易出货至今，后来在市国资委的协调下，银泰贸易出了几车货，棚子里每天有职工值班，他每天会到棚子里去三次。他和李某珠不让银泰贸易出货的原因包括：第一，市领导答应职工的要求没有兑现；第二没银泰贸易有侵吞国有资产的嫌疑；第三，银泰贸易是污染企业。他们在麻纺厂生产区大门上加了一把锁，认为不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的可以出货，认为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的就不能出货，他们有人在棚子里值班，监督生产区门卫履行门卫制度。搭棚子是他和李某珠组织的，积极参加的有苏某武、苏建新、王国太、莫建安、武思梅、郭芙蓉、张立中、候克明、陈兆松等人。苏某武一个人在棚子里值晚班有大半年时间。
2、原审被告人李某珠的供述，证明益麻厂改制以来存在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很多职工不停的上访各级政府，他从2012年开始加入上访队伍。经过几次上访，他成了上访的核心人物，他和廖某波、周某如等人是职工集访的组织者。2012年9月19日，益麻厂公会门口张贴了市政府对六条诉求的答复，这个答复意见中没有解决任何问题，这引起了职工的不满，也引起了他和廖某波、周某如等所谓领导者的不满，这件事成了搭棚子的导火索。他们在厂工会门口商量，搭棚子在生产区门口这个提议大家都附和，认为要不然市里领导不知道他们诉求，也不解决诉求。于是他和廖某波、周某如商量着开始组织将棚子搭起来，周某如、廖某波准备了横幅，他和廖某波一起安排值班，安排的班次用本子进行了登记。他和廖某波对值班的职工做了承诺，如果以后资产处置弄到钱的话就按劳分配。他和廖某波安排职工在生产区的自动门上锁了一把锁，他和廖某波每人一片钥匙，后来将钥匙放在了棚子里。堵门从2012年9月21日一直持续到9月25日，这几天他们几乎不许任何货物从生产区大门经过，胡副市长约谈了职工代表，廖某波、周某如、侯克明等人参见了，回来后就将棚子拆除了。2012年10月9日，他和廖某波认为市政府迟迟不解决职工问题，两人又组织职工将棚子搭起来，他的意思是督促政府解决大病医保问题，而廖某波是要求政府将六条诉求全部解决，他们要给政府施压，在厂区搞点动作。这次是针对性的，其他企业可以凭留守处的出.入证出入货物，印染车间（银泰贸易）的全部封堵。2013年7月9日，印染车间起诉他和廖某波、周某如三人之后，他便没有去过棚子，至今这两个月是廖某波在组织。
3、原审被告人周某如的供述，证明2011年市国资委安排人员任麻纺厂留守处负责人，他对负责人的作法不认同，所以从2011年开始也参与上访，后来他便和廖某波、李某珠、侯克明等人经常组织职工集访市政府，由于他们几个人上访积极，在职工中形成了他们几个人的领导地位，以至于麻纺厂涉及到职工的任何问题，他们几个都成了领导人、组织者。2012年9月15日，益阳日报上登了益麻厂资产拍卖的事，他们一些有威信、主持上访的同志便聚在一起讨论，认为现在拍卖时机不成熟，不能让政府这个时候将益麻厂拍卖，有人讲原来滨湖柴油机厂职工在厂门口搭了个灵堂挂主席像的方式迫使政府为他们解决了一部分问题，提议也搭个棚子在生产区门口。他们一致认为这个方法能延迟政府拍卖时间。2012年9月21日，职工中有人提议在生产区大门旁边搭起一个棚子，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于是汤长安去租了一个灵堂棚子，他准备了横幅，李某珠和廖某波也准备了横幅，经过了他的同意。为了让市政府知道他们的决心，他和廖某波、李某珠安排职工在横幅上签名。棚子搭起来后，职工发现麻纺厂仓库里原有的60万件益鑫泰衬衫不见了，是通过富鑫公司运出去的，而银泰贸易就是由富鑫公司转化而来，他便对廖某波、李某珠讲要堵住大门只查银泰的货，李某珠说要堵就全部堵上，到最后生产区任何货物都不准出入。当时棚子里每天有一两百职工，晚上值班由廖某波和李某珠安排，用本子进行登记。廖某波、李某珠还弄了一把锁将生产区大门锁上了，钥匙由廖某波、李某珠人手一片保管，也就是没有廖某波、李某珠的同意，任何货物都不能出入。堵门一直持续到9月25日，胡副市长跟他和廖某波、李某珠等为主的或积极分子对了话，要求他们恢复厂区秩序，有什么诉求通过信访解决，然后他便跟职工做工作，发动职工主动将棚子拆除了。这次组织者是他、廖某波、李某珠、侯克明、郭爱、汤长安等人。他是这些搭棚子的老同志的老领导，说的话他们都听，不用做什么具体的行为，只要他同意了就可以，他具体的行为只是准备了横幅。2012年10月9日，因为我们的诉求还是没有任何答复，廖某波、李某珠又要将棚子搭起来，他不同意，被说成是叛徒，他便没有参与了。
4、原审被告人苏某武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下旬的一天，麻纺厂工会门口聚集了很多退休老职工，听说麻纺厂的资产要被拍卖了，但是职工们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他听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等人说要在生产区大门口搭一个棚子，守住大门不让政府拍卖麻纺厂的资产，于是他积极参加了。李某珠、廖某波两个安排了三个班，白天、晚上谁值班，都进行了登记。李某珠、廖某波安排他和陶凤常晚上12点到凌晨6点睡在棚子里，并承诺每晚给他50元钱，钱到现在也没有给。堵了几天后，听说有领导给职工代表作了答复，于是职工拆了棚子。他只知道周某如、廖某波、李某珠在安排搭棚子的事，而且经常开会，他没有参加。2012年国庆过后，廖某波、李某珠说政府答应的事迟迟不解决，要把棚子又搭起来。李某珠、廖某波每天都来棚子督查几次，他们把锁大门的钥匙交给了徐玉莲和“付妈”，安排这两个人一个值上午班，一个值下午班，安排他和陶凤常值晚班，他睡在棚子里。
五、鉴定意见
益赫价认鉴（2013）22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一全公司积压的T恤衫6800件，价格每件7.3元，价值49640元。
六、视听资料
现场视频，证明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9月25日益麻厂生产区门口搭棚子、挂横幅、封堵大门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原审被告人李某珠、周某如、苏某武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生产、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犯罪中，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苏某武积极参与，系积极参加者。李某珠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某珠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李某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周某如仅参与策划组织2012年9月21日至9月25日的搭棚堵门行动，造成的损害结果较小，后又主动拆除工棚、解除封堵。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苏某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某武在工棚内值守，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他人采取搭棚、检查进出货物等行为是出于保护国有资产不再流失、维护益麻厂下岗职工权益、阻止生产区内的污染企业生产及反对益麻厂破产改制过程中的腐败问题等正义动机，他不具有犯罪故意，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的理由，经查，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苏某武的供述与证人汤长安、郭爱、周艳、彭腊生、郭向辉、候克明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能证实在不满市政府对益麻厂职工上访问题所作的答复和在将益麻厂资产进行拍卖的情况，廖某波、李某珠、周某如实施了策划组织百余益麻厂职工搭设工棚封堵生产区大门的行为，苏某武实施了留棚值守的行为，该行为干扰了益麻厂厂区内各租赁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并造成相关企业损失的后果。同时，虽四被告人认为其行为是出于保护国有资产不再流失、维护益麻厂下岗职工权益、阻止生产区内的污染企业生产及反对益麻厂破产改制过程中的腐败问题，但必须也只能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来维护企业和自身的权益，而不应采取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来实现，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证据证明一全公司未因他们的行为受到损失，而益麻厂留守处的租金损失与他们的行为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符一全、邓路顺的证言、订货合同、积压产品T恤衫的照片以及价格鉴定意见证实一全公司因益麻厂厂门被堵，导致产品无法运送出去，造成49640元的货物损失。证人符一全、熊文戟、汤洁宇的证言，证实三人在生产区大门被堵的第四天便向公安机关报案，指控了堵门行为对自己造成的侵害。证人唐志伟、李明、吴卫峰、赵良清、刘佩霞的证言，证实各自企业拒向留守处交纳租金的原因为部分益麻厂职工对运输通道的长期封堵。因此，各被告人的行为与益麻厂留守处的租金损失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浩益
代理审判员 张文清
代理审判员 吴林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熊达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