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1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
负责人：牟敦彩，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开佰达，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号。
法定代表人：金镇庆，总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
负责人：王云林，主任。
上诉人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光明村二组”）因与被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以下简称“科技大学”）、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光明村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6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受理后，于2016年12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明村二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佰达、柳静，科技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日、王军有，光明村村委会的负责人王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明村二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的权利。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制止上诉人对证据及事实发表法律意见，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二、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提出的对四份征用土地协议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发回重审的情形。三、一审法院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部门口头答复无法再向村民委员会以下级别确认土地权属为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不当。1.口头答复属于个人行为，不是行政机关国土部门法定的决定意见，且未经上诉人质证，剥夺了辩论权；2.做出口头答复的工作人民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3、诉争土地事实上归谁所有与能否登记在村民小组名下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能否登记在村民小组名下属于行政范畴，归谁所有属于民事范畴。四、一审案由定性错误：一审法院中上诉人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与其它诉讼请求为主从法律关系，确认征用土地协议无效的诉请为主法律关系，应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五、诉争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1.《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的若干规定》（1995年3月11日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发布2010年12月3日修正）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二组村民持有一轮土地台账，并延续二轮承包；二组村民为现使用者；2.《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条规定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应当以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规章为依据。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本案实际就是村委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签订合同违法，历史就是二组村民早在一轮土地承包时就承包了诉争土地，现实就是村委会、其他三个小组认可诉争土地为二组所有；3.诉争土地已经延吉市国土局确定在光明村的村界内，与光进村无关；4.光明村村委会、村内其他三个小组已经认可诉争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
光明村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0年4月27日至2002年期间，二被告签订两份征用土地协议书及两份征收土地协议书（其中仅2002年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中有具体的征用面积和总价款，其他三份协议中均未提及具体面积和价款），约定由被告光明村委会将原告所有的土地擅自出售给科技大学。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所有权，均系无效合同。现被告科技大学在原告土地上进行非法建设，劝阻无效，故依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科技大学停止对原告所有土地的侵害，并恢复原状；判令二被告签订的四份征用土地协议无效。本案审理中，原告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科技大学返还所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原状；赔偿土地恢复原状及租用土地损失，共计460万元。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只要求判令二被告签订的四份征用土地协议无效、由被告科技大学返还其校舍西南侧89499.82平方米土地（四至边界为1：X-4754240.426；Y-43542771.3072：X-4754191.489；Y-43542913.0883：X-4754013.838；Y-43543001.9804：X-4753852.732；Y-43542960.3295：X-4753854.961；Y-43542954.9956：X-4753852.767；Y-43542954.0937：X-4753909.853；Y-43542644.5328：X-4753991.412；Y-43542674.8479：X-4754114.070；Y-43542725.266）。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97720.5平方米土地位于被告科技大学校舍的西南侧，原属于光进村委会和被告光明村委会所有。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为耕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为机动地。2000年4月27日，二被告签订第一份征用土地协议，约定被告科技大学征用其校舍南侧的光明村委会的全部旱田作为学校用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以及农转非的各种手续费每平方米单价为60元，2001年5月10日前支付20万元，办完土地征用手续后付清余款。2001年4月27日，二被告签订第二份征用土地协议，其内容同第一份征用土地协议内容一致。2001年5月30日，二被告签订第三份征收土地协议，约定：被告科技大学征用其校舍南侧的光明村委会的全部旱田作为学校用地，征用面积为97720.5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60元（土地补偿费20元/平方米、安置补助费30元/平方米、青苗补偿费10元/平方米），价款总计为5863230元；被告科技大学在2001年5月9日前已付抵押金20万元，2005年10月末前付清余款5663230元。2002年（其月日为空白），二被告签订第四份征收土地协议，约定征用面积为97720.5平方米，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以及农转非的各种手续费，定为每平方米60元，总计5863230元。2002年5月，被告光明村委会将合同约定的97720.50平方米土地交付给科技大学，由被告科技大学占用至今，其中部分土地被被告科技大学进行修建水泥道路及足球场。从2001年5月9日至2006年7月25日期间，被告科技大学分多次通过延吉市小营镇经营管理站向光明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等共计5863230元，由被告光明村委会将上述款项分配给光明村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村民小组，再由各村民小组分配给本组村民。因诉争土地四至及面积不明确，且被告科技大学主张诉争土地包含案外人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以下简称光进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承包地，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和4月14日，组织光明村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光进村第二、三组村民小组、光进村委会及二被告等到诉争土地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诉争土地包含光进村第二村民小组的部分承包地。2015年10月13日，光进村委会与被告光明村委会及其代表对诉争土地的四至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确认诉争土地归被告光明村委会所有，并由双方加盖公章及参会代表签字并摁手印。2016年4月27日，光进村委会与被告光明村委会及其代表对诉争土地的四至达成协议，确认诉争土地归被告光明村委会所有，并由双方村委会加盖公章及主任名章。2016年5月19日，延吉天远土地勘测规划有限公司为诉争土地进行勘测定界，确定四至边界（1：X-4754240.426；Y-43542771.3072：X-4754191.489；Y-43542913.0883：X-4754013.838；Y-43543001.9804：X-4753852.732；Y-43542960.3295：X-4753854.961；Y-43542954.9956：X-4753852.767；Y-43542954.0937：X-4753909.853；Y-43542644.5328：X-4753991.412；Y-43542674.8479：X-4754114.070；Y-43542725.266），占地面积为89499.82平方米，光进村委会与被告光明村委会在边界线处加盖公章，并由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在定界图上加盖地籍管理专用章；2016年5月25日，光明村第一、第三、第四村民小组在上述定界图上加盖公章，并由各小组组长签字。经本院到延吉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查证，该局地籍管理部门口头答复该定界图已备案登记，今后光进村委会与被告光明村委会的村界以定界图为准，诉争土地属于被告光明村委会所有，无法再向村委会以下级别确认土地权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以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在本案中，原告是基于归其所有的土地被被告科技大学侵权而提出返还土地的请求，故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为诉争土地所有权人、且由其独立经营管理、处分的事实。庭审中，原告提交光进村委会与被告光明村委会的协议、光明村第一、第三、第四村民小组的证明、光明村委会土地勘测界定图等证据证明诉争土地系原告所有，但上述证据均为本案纠纷发生后形成，且土地的原始状态发生重大变化，土地行政部门根据光进村委会与被告光明村委会的协议于2016年5月19日重新确定的村界，确定诉争土地属于被告光明村委会集体所有，并未确认给原告，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客观有效地证明其对诉争土地具有绝对的所有权、支配权及处分权。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提出无法提交二被告签订征地合同当时的土地台帐，亦无法举出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在2000年签订合同当时原告作为独立的村集体经济组织，独立经营及单独处分其土地等重大财产的事实；且经本院依法向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咨询，明确答复土地行政部门无法给村民小组确认权属。被告科技大学提交的光明村委会所属四个村民小组领取土地补偿款的现金取款凭证、分配明细、延吉市小营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光明村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村民小组均分配并实际受领诉争土地的补偿款，与原告提出的该土地由其独立经营管理处分的主张不符，与原告对土地被征用的事实不知情的主张不符。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签订征用土地协议时诉争土地归其所有，故原告对二被告在2000年至2002年期间签订的四份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返还被告科技大学南侧97720.5平方米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43元，由原告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光明村二组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科技大学划拨土地登记表（30130.03㎡）、科技大学转让申请报告（34948.97㎡）、延州国土用字[2002]149号、延吉市国土局与科技大学于2001年10月17日的土地协议书三份。证明：1.土地征收的法定征收主体不是科技大学，是政府机关；2.科技大学对征收主体为政府机关是明知的或者应当知道的；3.土地局划拨给科技大学使用的30130.03㎡、34948.97㎡土地原属于光明二队所有，上诉人对北山土地即诉争土地有所有权；4.2001年10月17日前科技大学不存在带有数字防伪编码的公章。
科技大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材料能够确认科技大学在2001年10月份取得34948.97平方米的土地，是通过与延吉市国土局签订协议，该局以划拨的形式交付科技大学使用。科技大学在2001年底已支付上述土地的各项费用，延吉市国土局在2002年11月8日为科技大学就上述34948.97平方米土地颁发使用执照。上述土地与本案无关。
光明村村委会对该组证据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2：延吉市小营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说明》1份。证明：光明村与科技大学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以此为基础支付征地补偿费，其它三份协议并未履行。
科技大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管站出具此份说明反应的是针对科技大学与光明村村委会在2001年发生征地已付补偿款的事实。根据该份说明足以证明科技大学将协议约定的全部补偿款支付给经管站，经管站全部的补偿费用多次支付给光明村1-4组及光明村二组。光明村1-4组因本次土地征用均领取了补偿款。上诉人是其中一个小组不能对本案的全部诉争土地要求权属。
光明村村委会对该组证据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3：州公安局2002年4月1日的通告复印件1份、延州银发[2002]110号文件复印件1份、延吉市工商银行光明支行转帐支票凭证复印件2张。证明：1.科技大学依据公安局通告、人民银行文件的规定更换了带数字的防伪公章并按照规定于2002年5月份后投入使用；2.科技大学带有数字防伪编码的公章2002年4月1日前未启用。
科技大学对该组证据质证称：通告材料不清晰。人民银行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二被上诉人的转账支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科技大学与光明村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土地协议书是虚假的。光明村二组、科技大学及光明村村委会在原审的庭审中对于协议书中的公章真实性是认可的，对签订时间有异议。各方对于2000年征用的事实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光明村村委会对该组证据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州公安局2002年4月1日的通告因字体不清晰，无法核实其内容，故不予采信。对延州银发[2002]110号文件及延吉市工商银行光明支行转帐支票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4：光明村二组村民王殿安、庄可有的一轮（83年4月18日）《农业承包合同书》。证明：1.我方成员一轮承包时承包经营位于北山的土地，光明村二组对北山地块享有承包经营管理权；2.光明村二组早在33年前就单独有财会专用章、独立设置账簿、独立经营管理，对该片土地经营管理至少已达33年；
科技大学对该组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合同书是1983年的第一轮承包合同，不能证明第二轮承包之后上述二人的承包地在原位置。2.该合同书仅能证明一轮承包过程中二人享有土地承包权，不能证明土地所有权归上诉人。3.该合同书载明合同面积4.08亩，上诉人不能以4.08亩土地承包权关系来证明近9万平方米土地的权属。4.原审法院曾于2014年9月26日对本案光明村村委会主任进行了调查，光明村村委会认可诉争土地在征用前系机动地，不是承包地。综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够成立。
光明村村委会质证称：在一审中说明了我组明确分了自己的承包地。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5：诉争土地现状照片5张；证明诉争地上无建筑物，不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
科技大学对该组证据质证称：该组证据来源与诉争土地没有异议，但该组照片不能准确反映诉争土地的四至范围，科技大学在诉争土地上进行了教学楼、运动场、路面硬化等设施的建设。
光明村村委会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6：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2016年5月19日）、光进村土地勘测定界图（2016年8月18日）、土地登记确权公告（2016年9月5日）。证明：1.2016年8月18日光进村的定界图中明确载明涉案地块为光明村二队所有；2.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的公告中明确载明光进村将要确权的土地位于光明村二组土地以东，涉案土地为光明村二组所有；
科技大学对该组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光明村土地勘测定界图左下角表明出图单位是延吉市天远土地勘测规划公司，该公司是第三方争议的机构，他是应委托人的委托对委托人指定的范围划界，策划面积。不能反映相关主体的实际界限。2.该图名称是光明村土地勘测定界图，没有表明所勘测土地权属归属于上诉人，该图没有明确表明诉争土地属于上诉人。3.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确权应由县级人民政府进行，不能依靠相关小组的相关证据。4.光进村的图与确权公告只能确认光进村确权的7661.25土地位置在光明村二组以东，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明确界限，证明大致的位置，同时上述证据是应光进村申请作出的。公告可以看出延吉市国土局只是作了确权公告，是否进行了确权登记无法确认。
光明村村委会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科技大学提供以下证据：
延吉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1民初576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庭审笔录及宗地图。证明光进村三组因与科技大学之间土地征用纠纷已在延吉市法院提起诉讼，从光进村提出的宗地图可以确认该案争议土地与本案诉争土地存在重复的可能性。该案因此中止审理。上述证据能证明本案诉争土地光明村1-4组及光进村之间都存在权属争议，先进行确权之后再提起本案诉讼。
光明村二组对该组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诉争土地经过光进村各组的组长和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形成会议纪要，并无争议之后土地管理局出示了光明村二组的土地确认。根据《国土部中央农村领导办公室农业部、财政部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规定，国土资发（2011）178号的文件第二条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依据的文件包括人民政府批准文件，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协议，土地图集调查表，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通过该规定可以得出光明村、光进村达成的会议纪要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权属争议。
光明村村委会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第四十五条规定：“征收下列土地的，由国务院批准：（一）基本农田；（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超过35公顷的；（三）其他土地超过70公顷的。征收前款规定以外的土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国务院备案。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超过征地批准权限的，应当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另行办理征地审批”。本案中，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光明村村委会与科技大学签订四份《征地协议书》，但并未办理相关的征地审批手续，截至本案诉讼之时土地管理部门亦未颁发土地使用执照，因此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光明村二组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要求延边科技大学返还土地应予以支持。现光明村二组要求科技大学返还其校舍西南侧89499.82平方米土地，上述土地包括在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范围内，应予以返还。科技大学辩解，光明村二组并非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但从查明的事实可知，2016年5月19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确认涉案土地为延吉市光明村所有，同时，光明村一组、三组、四组亦认可涉案土地为光明村二组所有，故可以认定涉案土地为光明村二组所有，科技大学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至于科技大学已经支付的补偿费用可另行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光明村二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69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与被上诉人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四份征地协议书无效；
三、被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上诉人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第二村民小组面积为89499.82平方米土地（四至边界为1：X-4754240.426；Y-43542771.3072：X-4754191.489；Y-43542913.0883：X-4754013.838；Y-43543001.9804：X-4753852.732；Y-43542960.3295：X-4753854.961；Y-43542954.9956：X-4753852.767；Y-43542954.0937：X-4753909.853；Y-43542644.5328：X-4753991.412；Y-43542674.8479：X-4754114.070；Y-43542725.266）；
一审案件受理费52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43元，共计105686元，由被上诉人延边科学技术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全智光
审判员 林 美
审判员 朴美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