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1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兆平，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代理人：章国胜，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宗敏，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代理人：章国胜，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宝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勇，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天柱，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兆平、韦宗敏、上诉人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4）迎民一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兆平、韦宗敏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国胜、上诉人宏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勇、江天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与安庆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承建安庆碧桂园一期山水云间227-231#楼工程。2012年10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被告将227-231#楼的木工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约定：1、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10万元，在订立合同时原告将保证金汇入被告指定账户，二次结构及附属结束全部退还。2、被告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地下室完成按60%支付，以后每次按完成的工程量付60%，年终按照工程量付至80%，主体封顶二次结构及附属全部结束，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90%，余款三月内全部结清。根据协商每平方米按123.5元计算。2013年1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进度进一步明确，同时约定：1、227#楼基础被告一次性补贴5万元，231#楼基础按展开面22元一平方米计算。2、原告如在工地现场没有材料而影响工期，被告可以采购材料，其材料款由原告认账，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3、地下室北面被告安排其它施工班组施工，所施工面积不计入原告工程款，但被告一次性补贴原告15万元。4、227#楼被告所购材料扣原告材料款10万元。
2012年12月20日，被告项目部向所属各楼的木工班组下发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如下“由于木工工期紧张，项目部决定对各小班组给予奖励，奖励条件如下：227#楼、228#楼年终必须保证主体到八屋，229#、230#、231#楼必须达到6层。本项目部保证小班组模板模板展开面22元／平方米，另外达到以上节点每栋楼各奖励5000元”。工作联系单下部特别说明“项目部奖励小班组0.5元／平方米展开面和奖励5000元与本工分包人韦宗敏、汪兆平无关”。
2013年3月13日起原告委托王甫余、陈武林在施工工地管理，原告并将委托事项告知被告：“如本人汪兆平、韦宗敏不在施工现场时，就全权委托王甫余负责227-229#楼、陈武林负责230#、231#楼木工施工现场的技术及人员调配，工程款调配与其无关”。
原告委托王甫余、陈武林负责工地管理后，被告与王甫余、陈武林结算支付了人员劳务费。被告主张该期间发放的人员劳务费有554余万元，并提供王甫余、陈武林出具的借条、领条及经支付相关人员的费用条据（工程经由王甫余、陈武林经手确认），原告认可该期间应付人员劳务费为337余万元，并提出王甫余、陈武林无权确认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另外，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4033433元。
庭审中，经法院主持，双方在以下方面达成一致意见：1、认可涉案工程工程款计8787634元（包含工程保证金10万元）。2、认可被告应扣减工程材料款20万元。3、原告委托王甫余、陈武林后，完成的主体结构标准模板展开面积为136967.3平方米。
涉案工程的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所发生的人工费用均由被告直接支付。本院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的人工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227-231#楼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的人工造价为1275173.47元。2、227-231#楼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的模板面积为33139.95平方米，人工工日为13998工日。228-230#楼其下为地下室，因未能提供图纸，鉴定范围未包含228-230#楼地下室二次结构模板工程量。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认可该部分人工费用为15000元。因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3085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318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纠纷经在法院的主持下，当事人对工程价款认可为8787634元（包含工程保证金10万元），对被告应扣减的材料款认可为20万元，被告已支付两原告本人4033433元；以上事实双方均无争议。被告将木工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理应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在工程后期，原告委托王甫余、陈武林作为现场管理人员后，关于工程量、应付劳务费，被告直接与王甫余、陈武林直接进行结算，而未与原告沟通确认，导致原告对被告付款数额的合理性不予认可。王甫余、陈武林虽是原告的委托人，但工程款的结算明确不在原告的授权范围内，并且原告已明确告知被告这一事实，故被告与王甫余、陈武林间有关工程款的领取、工程量的结算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依此主张其后支付的费用554余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被告支付其后发生的人员劳务费亦属客观事实，其合理的费用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故本案要解决的问题是该部分费用应如何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通过王甫余、陈武林经手支付的工程款基本为人工劳务费，该部分劳务费分为以下几个方面：1、涉案工程主体结构标准模板展开面积为136967.3平方米工程量的劳务费。2、涉案工程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所发生的人工劳务费。
关于第1项费用，计算标准为单价乘以面积，关于单价，原告主张按21.5元每平方米计算，被告主张按22元每平方米计算，双方计算依据均是“工作联系单”，根据工作联系单“本项目部保证小班组模板模板展开面22元／平方米，另外达到以上节点每栋楼各奖励5000元”以及“项目部奖励小班组0.5元／平方米展开面和奖励5000元与本工分包人韦宗敏、汪兆平无关”二项内容分析，后者是对前者内容的补充说明，按文义理解，项目部保证的22元，其中0.5元属项目部的奖励与原告无关，故原告主张按21.5元结算其应支付的劳务费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据此计算得该项劳务费为2944796.95元（136967.3×21.5元）。
关于第2项费用，依据鉴定意见，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的人工费用为1275173.47元，虽然双方对计算标准均提出不同意见，原告提出应按工程量面积乘以21.5元的单价计算人工费用，被告提出应按人工工日乘以日工资（按市场行情日200元）计算人工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主体结构工程量的劳务费用依据21.5元单价予以计算，并且原告提供了其与人工费劳务分包人之间的协议，证明其人工费用发包单价在21.5元之内，但据原告提供的协议，其人工费劳务分包均系发生在主体结构施工过程中，故不能依此对抗二次结构人工价格，而从客观情况来说，二次结构与主体结构相比，其工序要求更为复杂，其人工价格不能等同；另外，鉴定机构依据定额标准计算的工日与市场上结算日工资的“工”不是同一概念，故原、被告双方所主张的人工费计算均不具有客观性，而鉴定机构依据国家标准、计价方式得出的人工费应具有客观、合理、合法性，应作为本案认定劳务费的依据，另外，因228-230#楼地下室二次结构工程的劳务费不在鉴定范围内，当事人对该部分费用达成一致即15000元，故涉案工程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应发生的合理人工费为1290173.47元。
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合计8787634元，扣除应扣减的材料款20万元、被告已支付原告的4033433元、原告应负担而由被告实际支付的劳务费4234970.42元，对尚欠工程款319230.58元，被告应负有继续支付的义务。关于利息诉求，因原告未能证明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时间，故其利息计算依据不明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汪兆平、韦宗敏工程款319230.58元。二、驳回原告汪兆平、韦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承担12000元，被告承担6570元，双方实际交纳的鉴定费由各自负担。
汪兆平、韦宗敏上诉称，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的人工费用按定额价计算过高，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按约定单价计算。
被上诉人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对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没有合同约定，且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的施工比主体工程复杂。原判处理正确，请求驳回汪兆平、韦宗敏的上诉请求。
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称，1、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是否有效。2、原判按21.5元计算主体工程劳务费单价不当，双方应按实际支出来确定劳务费单价。3、王甫余、陈武林所结算的工程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当中。
汪兆平、韦宗敏辩称，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有效。王甫余、陈武林所结算的工程款与上诉人汪兆平、韦宗敏无关。原判按21.5元计算主体工程劳务费单价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该项工程目前已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日汪兆平、韦宗敏与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及双方2013年1月3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汪兆平、韦宗敏无相应资质，该两份协议属无效合同。但该项工程已竣工验收。汪兆平、韦宗敏现主张工程劳务费依法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汪兆平、韦宗敏提出，二次结构、屋面结构及后续工程量的人工费用按定额价计算过高。但因该部分工程不在双方的合同范围内，也不是上诉人汪兆平、韦宗敏所施工，且二次结构与主体结构相比，其工序要求更为复杂，其人工价格不能等同，因此，原审按照鉴定机构依据的定额标准计算，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汪兆平、韦宗敏该项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认为，主体工程劳务费单价按21.5元计算不当。本案双方计算依据均是“工作联系单”，根据工作联系单约定，本项目部保证小班组模板模板展开面22元／平方米，另外达到以上节点项目部奖励小班组0.5元／平方米，该奖励与韦宗敏、汪兆平无关，原审依据约定，按韦宗敏、汪兆平主张的21.5元计算单价处理适当，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出按22元／平方米计算单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甫余、陈武林所结算的工程款能否计入已付工程款当中的问题。2013年3月13日上诉人韦宗敏、汪兆平曾委托王甫余、陈武林对施工工地进行管理。但委托事项中明确工程款调配不在委托事项中，且上诉人韦宗敏、汪兆平对此已通知了上诉人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人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请求将王甫余、陈武林收取的工程款计入上诉人韦宗敏、汪兆平已收取的工程款当中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8元，由上诉人上诉人韦宗敏、汪兆平承担4800元。上诉人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60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 判 长 章伏虎
审 判 员 胡 毅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海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