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民初字第4423号
原告李慧慧，女，汉族，1983年9月7日生。
原告何中贵，男，汉族，1976年2月17日生。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云，江苏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199911193781。
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办公大楼62层。
法定代表人佐藤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加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0057594。
委托代理人张志坚，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9711853648。
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88号1309室、1318室。
负责人谭浩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加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0057594。
委托代理人张志坚，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9711853648。
被告江苏新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广电中路15号－1－15。
法定代表人戚小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东晨，江苏新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李慧慧、原告何中贵与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公司）、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江苏公司）、被告江苏新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慧慧、何中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云，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加硕，被告新城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东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慧慧、何中贵诉称，两原告是南京市栖霞区XX门XX花园2幢807室的业主，被告新城物业公司是XX花园的物业管理单位，被告日立电梯公司是XX花园的电梯提供商。2015年6月5日晚9时许，原告李慧慧乘坐电梯时，电梯从8楼突然坠落到5楼，造成原告李慧慧流产事故，后由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被告新城物业公司及原告共同签字确认事故的发生过程及原告因事故流产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日立电梯公司提供的电梯存在安全隐患，给使用者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日立电梯江苏公司作为维护保养单位，新城物业公司作为电梯的管理人，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李慧慧系在医院采取“试管婴儿”手术怀孕，并且是双胎“试管婴儿”，电梯事故给两原告及双方家庭带来巨大痛苦。现要求被告日立电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33675.92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误工费14400元、交通费540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被告新城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辩称，1、电梯不存在安全隐患。2015年3月13日，南京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组织对案渉电梯进行定期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日立电梯江苏公司作为行业最高标准的五星级维保单位，此后一直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进行电梯例行维护，电梯不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2、原告所述坠梯事件为单方陈述，缺乏证据支持。2015年6月5日21点08分，日立电梯江苏公司接到被告新城物业公司通知，于21点29分到达现场，发现电梯运行正常并未出现困人事故，日立电梯江苏公司遂前往物业中心核实是否误报事故。经过日立电梯江苏分公司的详细检查，发现电梯部件全部运行正常，位于机房控制柜的电梯主板并未记录与坠梯有关的任何故障代码。同时原告已向12345政府热线、特种设备安全主管部门报告此事故，质监局工作人员亦无法确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3、原告未证明坠梯事件与流产存在关联。首先，原告未提供全部病史，也未提供与流产相关的关键病史记录，更未提供能起到认定事故的鉴定报告。其次，原告自述流产与HCG下降有关，根据现有病史，医生并未作出HCG下降与坠梯事件有关的结论。相反，在6月8日的病史处理措施一栏载明“明日复查HCG，如仍下降建议停药”，HCG下降显然与原告服用某种药物有关。因此，原告未提交任何与坠梯事件有因果关系的诊断证明、鉴定报告。综上，原告不仅无法证明坠梯事件现实发生，甚至缺乏能够间接证明事件发生的诊断证明或鉴定报告。双胞胎“试管婴儿”技术并不属于高成功率的医学技术，许多其他原因同样会导致授孕失败，在无法查明案件的发生及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偏听偏信原告的单方陈述，势必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同样违背了侵权责任法有关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城物业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电梯困人事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发生所述坠梯事实。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流产与坠梯有因果关系。被告作为物业管理单位，根据物业管理条例及有关法律规定，委托日立电梯江苏公司进行维护保养（以下简称维保），相关维保记录等证据证明该电梯经检验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慧慧与原告、何中贵系夫妻关系，现居住在南京市栖霞区XX门XX花园2幢807室。2014年9月，原告方因不孕到南京市XX医院进行IVF（试管婴儿技术）助孕。经过医院相关检查后，医院于2015年4月14日之后开始对原告方施行相关的助孕措施，2015年5月17日原告李慧慧被移植胚胎2枚。同年6月1日测血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指标后，医院确定其妊娠。2015年6月5日晚9时左右，原告李慧慧与家人从其所住8楼层乘坐西边电梯下楼，之后小区物业管理监控中心接到李慧慧打来的电话至小区物业管理监控中心，称电梯出故障，从8楼坠到5楼。小区保安人员赶至5楼，见原告李慧慧及家人在5楼。物业公司人员打电话给电梯维保单位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电梯维保人员半小时左右到达现场查看，但对查看等未有书面记录。随后，原告李慧慧在电梯维保人员等陪同下到医院急诊，期间多次出现下腹疼痛状况。当日23：32病历记载：“患者偶有感下腹隐痛，阴道少量淡咖啡色分泌物。卧床休息，继续黄体酮保胎治疗，如腹痛阴道出血增多及时就诊”。6月7日，凌晨4时58分左右，李慧慧因有出血现象，又至南京XX医院继续相关检查。南京XX医院6月8日病历记载：“复诊，鲜胚移植22天，血HCG下降，2015-6-5阴道少量出血，6-6阴道鲜红色出血，血HCG3888.00mIU／ml，6-7阴道出血量较前天多，血HCG2105.0mIU／ml，现阴道无出血。明日复查血HCG，如仍下降建议停药”。6月12日，病历记载：“鲜胚移植意外出血，血HCG降至286.50mIU／ml”。6月15日病历记载，“血HCG15.28mIU／ml，流产”。原告李慧慧该次妊娠结束。2015年6月9日，原告方与新城物业公司人员及电梯维保单位日立电梯江苏公司的人员等就此事协调处理，对原告李慧慧报警及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电梯维保人员到现场并陪同原告就诊等经过形成“业主面谈记录”，各方进行了签字。
原告主张电梯出现故障，还提供了事发后的相关视频、并申请了证人到庭作证。证人戴某（住XX花园2幢508室）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6月5日晚，我在家看电视，听到‘“哗”’的一声，非常大，好像是东西掉下来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出来后看到4个人在家门口电梯外面，有原告方的女同志和一个小孩、一个老太和一瘦瘦的妇女，即问刚才怎么回事，原告说电梯掉下来了。后来物业公司的郑队长过来了，我就回去了”。本院传唤XX花园小区物业公司的保安队长郑从宝出庭，其证言为：“6月5日晚上有个保安喊我，说一业主让我你赶快过来去，电梯里出了故障，从8楼坠到5楼，现在5楼。我到了现场，现场有4个人，一个是原告，另一个是原告母亲，还有原告的表姐和女儿。原告坐在5楼楼道的自行车上。我上去时，看到电梯门是关的。原告讲，电梯从8楼坠到5楼，并讲她怀孕没多久。随后，我打电话到电梯公司报修，大概9：20左右电梯公司的人到了。我和原告一起下到1楼等电梯公司的人。之后，电梯公司的两个小青年来看电梯后，说是好的。该楼是两梯两户，原告报修的是西面电梯”。
本院对新城物业公司的相关人员ＸＸ及孙再荣进行了调查。其中保安孙再荣陈述：“监控室首先接到报警，我是巡逻的，监控室通知我过去。我到5楼现场时，看到女业主和她家亲戚4人左右，都是女同志，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情绪不好。当时电梯门开着，估计是她们才从电梯里出来。女业主看到我说，电梯从8楼掉到5楼吓死了。要找我们领导。我让她们等一下，我就喊我们队长。郑队长过来后，我就走了。后来电梯门是开着还是关着，我记不清了”。ＸＸ（物业公司助理经理）陈述，“是保安先到现场，其次是保安队长。电梯维保单位在20分钟后也到了。我是9：30分左右到2幢4单元楼下，女业主和其母亲在楼下1楼门厅处，现场还有郑队长和2名电梯维保单位的人。女业主说她做‘试管婴儿’不长时间。当时我问她有无不舒服，她说肚子有点疼痛。当晚电梯维保单位2名人员和女业主及其母亲等一起到XX医院北院。第二日，我和及电梯维保单位负责人及物业公司电梯管理员等到女业主家看望。之后，又一起到医院去拿女业主的检查报告。报告显示有个值下降。女业主说保不住了，给医生看过之后说，保不住了。以后我们上门协调，没有结果，有当时的协调笔录。电梯内没有监控，只有一楼门厅里面有监控，监控是对着单元门照的，看不到电梯，一般情况下只保存30天，当时业主也没有要求保存”。
另查明，南京新城万嘉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6日，与被告日立电梯公司签订《电梯买卖合同》，购买了日立HGP型电梯安装于原告所住小区内。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系电梯安装单位，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合同》。被告新城物业公司系XX花园小区的前期物业管理公司，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与其签订了电梯委托维保合同，对该小区的电梯提供日常维护、保养和抢修服务。
被告新城物业公司除提供上述相关合同外，还举证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的电梯保养维修报告书、电梯使用登记标志及南京市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所于2015年3月作出的检验结论为合格的《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定期检验报告》、2014年南京市电梯安全状况白皮书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认为其委托日立电梯江苏公司进行电梯维保，涉案电梯维护保养正常，检验合格。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亦举证《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及电梯使用登记标志，以此证明其电梯不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
审理期间经法院要求，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提供了该型号电梯的故障代码说明。本院及各方当事人到XX花园现场，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打开涉案电梯的主机控制柜进行操作，查看故障代码情况，电梯主机显示数据为：190；203；315；490。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上述每组数字的第一个数字是序号，后面数字是故障的代码，其中90表示“通讯异常”，15表示“安全回路断开故障”。被告日立电梯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提供的“HGP电梯故障代码说明”记载，故障“15”为A1级故障，当该故障成立时，HGP微机使电梯进入A1级故障处理状态：停止电梯所有运作功能，包括电梯快车运行方式、慢车运行方式、电梯开关门功能、电梯显示等功能。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对以上故障情况此未进行进一步说明及举证。原告认为，电梯发生故障当日，电梯维保人员已经对电梯进行了维修，该代码情况不能完全反映当时电梯状况。
针对原告李慧慧怀孕情况关于原告李慧慧怀孕情况，本院向其就诊医院进行调查，诊治医生陈述：“2015年5月17日对李慧慧植入胚胎，在植入胚胎后，都给其吃保胎药。14天后测血HCG，结果表明其怀孕，生化妊娠成功了。此期间不能劳累，不能做剧烈运动。到30天时，做B超检查，通过B超确定胚胎是否成活，这是临床界定妊娠的标准。6月6日，李慧慧来讲发生事故，后测血HCG为3888.00mIU／ml，6月7日测血HCG2105.0mIU／ml，血值下降。一旦发生血值下降，说明没有成活的可能了，不需要清宫，自动出血流掉，生化妊娠就结束。对于在受孕期间受到惊吓等，可能会对妊娠有影响，但不一定。这期间受到外界因素影响较多，李慧慧正好处于14天到30天之间，本身也比较脆弱，这阶段是生化妊娠，还不是临床妊娠。胚胎移植一般移植2枚，确定是否为双胎妊娠，需要B超的结果方可确认”。
两原告主张赔偿损失为：1、医疗费。原告方提供了自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相关医疗费单据，其中原告李慧慧在开始进行“试管婴儿”技术助孕周期前的检查治疗费2135.3元，原告何中贵的相关检查等医疗费为2302.5元。李慧慧于2015年4月14日进入助孕周期至本次妊娠结束后的医疗费计29222.08元。原告方还主张提供其流产后再次进行移植胚胎的2015年11月医疗费用共计6627.14元，此次。原告再次胚胎移植后未成功。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6月5日事情发生前的医疗费不应在原告主张的范围内；原告第二次移植胚胎的失败与本案无关，医疗费不应由三被告承担。2、误工费14400元。原告方陈述李慧慧在南京玉桥市场从事个体经营，主张按照每天160元计算自2015年4月14日起实施助孕术至2015年6月5日电梯事情发生后1个月，合计3个月的误工损失。三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误工期及每日费用误工损失依据，不予认可。3、交通费5400元。原告未提供票据，其主张按照就诊次数，每次以出租车来回100元计算。三被告不予认可。4、营养费1800元。原告以3个月期限，每天20元计算给该费用。三被告以无医嘱证明，不予认可。5、精神抚慰金30万元，被告方均认为数额过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业主面谈记录”、原告李慧慧病历、《电梯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合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电梯委托维保合同》、《乘客电梯、载货电梯保养维修报告书》及南京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提供的HGP电梯（EV-
ECD03控制系统）故障检测说明4页、本院调查笔录、原告方的就诊病历、原告方的医疗费单据及其提供的视频等证据证实。
原、被告关于2015年6月5日晚电梯是否发生了出现故障的争议。本院认为，法院向新城物业公司保安人员的调查笔录证实，事发当天晚9时许，物业公司接到原告李慧慧的报警后，保安到现场即后即看到李慧慧及家人在5楼处，并且“情绪不高”，称“电梯从8楼掉到5楼吓死了”。庭审中，原告申请的证人戴某出庭作证，也证明其当时听到好像东西掉下来的声音，非常大，原告及其家人在5楼门口，说电梯掉下来了。而本院传唤到庭的其他保安等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视频亦证实了当晚原告报警及其事情处理情况，并且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电梯维保人员及新城物业公司人员也在对记录事情发生处理经过的“业主面谈记录”上进行了签字。因此，原告主张2015年6月5日晚9时许电梯发生故障的事实，不仅有原告李慧慧的陈述，而且出庭的证人及本院调查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与之相印证，并也得到上述其他证据的佐证。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举证的《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等证据只能表说明检验时的电梯状况，不能证明事发当天情况。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也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电梯当日运行正常。故本院对于原告方的该事实主张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李慧慧流产而妊娠终止与6月5日电梯故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李慧慧通过医院施行“IVF”助孕，在其植入胚胎至2015年6月5日20多天期间，虽然本身较为脆弱，受到外界其他因素的影响也较多，但根据相关病历记载、诊治医生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明，6月5日电梯发生故障后，原告李慧慧受到惊吓即出现腹痛、出血等身体异常症状，多次检查报告显示其有关数值连续下降直至流产而妊娠结束。因此，原告李慧慧因受到惊吓后发生异常状况，电梯故障对原告妊娠影响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能排除其原因力，两者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相应证据证明事发当天电梯运行中出现不合理的危险，被告日立电梯公司作为电梯的生产商，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作为电梯维保单位，对其维保电梯的安全性能负责。虽然其此前对电梯有定期维保记录，但不能说明事发状况，并且其未提供事发当日电梯的维修记录。而通过对该电梯主板查看，发现有“安全回路断开”等故障代码存在，对此两被告并没有进行必要的说明及进一步举证。被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对电梯故障产生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新城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物业服务合同及物业管理相关规定，物业服务公司应按照物业服务合同中关于安全防范的约定，落实安全防范措施。被告新城物业公司作为电梯的使用单位和管理者，委托了日立电梯江苏公司对电梯进行维护保养，并与之签订了《电梯委托维保合同》，配合维保单位定期对电梯维保。事发当晚，新城物业公司监控室接到原告的报警电话，保安人员随即赶至现场，并按规定及时联系维保单位。原告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该被告违反了物业服务合同义务而致损害发生。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新城物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告李慧慧发生流产虽不能排除电梯故障的原因，但由于原告是以辅助生育技术怀孕，该助孕技术本身的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期间也会受到内外多种因素影响。而原告移植胚胎后至事发时怀孕时间较短，尚属于生化妊娠阶段，相对于其他阶段较为相对脆弱、敏感，因此，不能确定电梯故障是导致李慧慧流产的唯一因素，本院综合考虑确定两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方损失范围的认定。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流产后，原告李慧慧再次施行“试管婴儿”术助孕时将重新进行相关检查、治疗，而导致前期已发生的部分医疗费损失。因此对于原告李慧慧自2015年4月14日起开始施行“试管婴儿”术（医学上称“进周”）的相关检查、治疗费用及流产前后的检查治疗等医疗费共计29222.08元可认定为损失。而此之前的医疗费系为准备“试管婴儿”术而进行的肝功能、血清蛋白测定等检查产生的费用，且该部分医疗检查在原告李慧慧再次进行胚胎移植时没有再发生，故该医疗费计2135.3元不认定为损失范围。原告何中贵主张医疗费损失2302.5元，也是“试管婴儿”术开始之前的检查治疗费用。李慧慧本次流产后再次进行助孕时，何中贵并未需要重新进行医疗检查，也未产生新的医疗费，故其该部分医疗费亦不认定为损失。李慧慧主张2015年9月之后第二次胚胎移植失败而产生的医疗费6627.14元，不能证明与电梯故障有因果关系，且该费用不应与此前相关医疗费损失重复计算，故对此不予认定。关于误工费损失，两原告陈述其系个体经营户，主张误工费144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误工损失证依据。本院认定李慧慧1人误工损失，参照流产后通常的休息期限以及李慧慧陈述其为南京玉桥市场个体经营户等，酌定李慧慧流产后1个月的误工期，并以江苏省零售行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为3645元。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认定1个月，共计600元。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参照其就诊情况酌定1500元。以上共计34967.08元。被告日立电梯公司及日立电梯江苏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共计17483.5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损害，两原告基于自身因素，对生育孩子有迫切的需求，原告李慧慧流产不仅使身体、财产受到损害，更是造成其夫妻精神上的痛苦，应予一定精神抚慰。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行为方式、场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慧慧、何中贵损失计人民币27483.54元。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李慧慧、何中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6元，由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1088元，原告李慧慧、何中贵负担1088元（原告已预交2176元，两被告向原告给付上述赔偿款项时加付10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华
人民陪审员 曹小秋
人民陪审员 高 腾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见习书记员 王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