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民一初字第00050号
原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彤。
委托代理人：潘洪伟。
被告：铁岭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县横道河子满族乡。
法定代表人：郑云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耿峰，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二建公司）与被告铁岭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伙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帝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彤、潘洪伟，被告大伙房公司委托代理人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帝二建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了工程名称为《铁岭5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灌注桩基础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履行地点位于铁岭县横道河子乡，工程内容为钢筋混凝土钻孔灌注桩。同年的11月1日又签订《铁岭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熟料水泥生产线灌注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工程内容为水泥储存及输送库桩基础工程，两项工程均在2012年5月31日的竣工验收中通过了验收。双方在2012年8月30日签署了《工程（结）算书》对前述两项工程的结算额作出认定，确认工程款结算额合计为16，643，382元，扣减预付款、甲供材、税金等款项，剩余工程款为1，767，778元。为了顺利对后续工程款结算工作进行对接，原告于2013年7月29日致函被告，明确通知被告，原来的两位工作人员因工作变动不再负责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并授权陈彤和祁海燕负责后续的工程结算及付款工作。2013年9月30日双方签订了《抹帐协议》，确定剩余工程款的给付方式为给付水泥。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及原告明确指定的工作人员履行给付义务，尚欠原告工程款1，767，778元。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等文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件，缔约双方均应恪守，现被告怠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利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767，778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211，393元（从2012年10月1日暂计至2014年9月30日，以后按此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大伙房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并非欠原告所述工程款1，767，778元，实际是601，198元。该笔工程款没有支付是因为约定了扣除的300，000元的竣工保证金，且原告尚欠被告738，218元的发票，其余款项双方已按《抹帐协议》中约定给付了水泥抵顶欠款。二、原告在被告方留存了领料备案章，在《工作函》中明确由陈彤负责结算，被告方的每次付款及给付水泥都是通过与备案章、陈彤章核对一致后付款再给付水泥。被告的每次结算均有陈彤印章，并与原件核对一致。我方认为该行为对于原告形成了表见代理，原告给付的款项及水泥是真实有效的。三、双方已明确用水泥支付欠款，不存在支付现金的问题。四、因该笔欠款不存在，故原告所诉工程款利息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原告金帝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
经庭审质证，被告大伙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2、《工程结算书》两份，灌注桩基础第二标段工程开竣工时日期分别为2011年8月1日、2012年5月31日，工程结算金额为12，482，306元；水泥储存及输送灌注桩基础工程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20日、2012年5月31日，结算书结算金额为4，161，076元。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对工程款进行核算确认，确定了工程款总额为16，643，382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大伙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抹帐协议》复印件及《工程结算拨款申请单》复印件，原件在被告处。证明原被告之间尚欠工程款数额及具体履行方式。
经庭审质证，被告大伙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抹帐协议上对竣工保证金有明确约定，工程结算单右下角注明了欠被告发票未开具，以上两点能证明被告欠款的原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6，643，38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甲供材料费和水电费，剩余未给付工程款为1，767，778元。经双方确认同意剩余工程款全部以水泥抵顶。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尚欠工程款数额及具体履行方式，本院予以采信。
4、2013年7月29日的工作函，被告单位多个主管部门的负责人签字确认。证明原告明确告知被告已经解除了对吴加庆和魏羽明的授权，并安排新的授权人对接后续工程款的结算工作。
经庭审质证，被告大伙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程都是由魏羽明参与结算的，抹帐协议都是在这之后签订的，也是由魏羽明处理的。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质证认为抹帐协议由魏羽明处理一节，经查，抹帐协议和工程结算拨款申请单并没有魏羽明的签字或印章，亦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故被告质证意见不成立。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5、2013年11月18日的工作函、EMS快递单复印件及邮件号码为1009948810502快递投递结果，证明原告对被告接到7月29日撤销吴加庆和魏羽明的工作函后仍向其支付水泥的行为不予追认。
经庭审质证，被告大伙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11月18日原告投递的“关于不予追认吴加庆、魏羽明申领工程款事宜的工作函”由EMS寄送并已签收，结合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于2013年7月29日解除对吴加庆和魏羽明的工作授权并明确告知被告后，对2013年10月份被告向魏羽明支付的工程款（以水泥抵顶）不予追认。
被告大伙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领料备案章，证明双方经济往来以备案章上的三个章为主。
经庭审质证，原告金帝二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三个印章没有经我公司确认，不具备合法性。本院认为，该领料备案章没有原告方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不能客观反映待证事实，真实性存有异议；该份证据名头为“领料备案章”，但没有对领取标的、数量、价款及时间等进行约定，无法认定与诉争工程结算余款存在因果联系、时间联系及空间联系；同时该证据的形式不合法，合法性存有异议。综上，该份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存有异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2、物资领用单5份，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支付了水泥抵顶工程款，已经支付1，166，580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金帝二建公司对证据有异议，认为这5张票据中4张发生在2013年10月18日，1张发生在2014年3月11日，5次领料均发生在我方致函被告公司后，我公司已经明确声明魏羽明无权对接工作，故我公司对该笔工程款不予认可，被告向不具有授权的第三人给付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五份物资领用单上领用单位加盖了“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铁岭大伙房水泥5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灌注桩基础工程-
项目部”的印章、领用部门负责人陈彤印章，2014年3月11日的物资领用单领料员处为魏羽明的签字，其余2013年10月18日4张物资领用单处加盖的魏羽明的印章。首先，因证据1中的领料备案章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存在异议，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因此该五份物资领用单上加盖的印章不能代表金帝二建公司，不能证明金帝二建公司接收了领用单上的水泥；其次，该组证据上记载的水泥领用时间均在金帝二建公司解除对魏羽明授权之后，因此魏羽明无权代理金帝二建公司接收水泥抵顶涉案的剩余工程款项；再次，被告并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金帝二建公司接收了相关水泥，金帝二建公司亦并未对此行为予以追认。综上，该证据不能证明金帝二建公司接收了水泥用于抵顶大伙房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8日大伙房公司与金帝二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帝二建公司承建铁岭大伙房水泥5000t／d熟料生产线灌注桩基础第二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钢筋混凝土钻孔灌注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13，680，179元；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主要人员、机械进场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每月按实际进度支付已完成工程70%的工程款；设计变更和现场经济签证引起的费用在拨付进度款时不予考虑，在工程结算时计算；承包人应按发包人认可的格式在每月5日前向发包人提交一式4份进度付款申请书，并同时提交包括详细月进度报告在内的所有证明文件；进度款为（当月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发包人供应材料款）×70%，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进度款的付款证书后14日内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桩基施工完成、竣工结算完，90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0%，桩基检测合格30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为质量保修金，桩基竣工满一年10日内一次性全额付清保修金。双方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桩基竣工满一年，如无质量问题，10日内发包人一次性全额付清保修金。11月1日双方签订《铁岭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5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灌注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工程内容为水泥储存及输送5#、6#、7#、8#库、1-2、2-2桩基础工程；水泥储存及输送基础工程协议价款暂定40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原合同23.2、24、26.1、26.3、26.4条款执行，材料设备供应按原合同27条款执行；水泥库灌注桩基础工程项目，单价执行合同内相同或相似工程项目综合单价；对于工程量清单中无相同或相似项目，参照辽宁省定额2008版相应定额取费标准，材料价格以施工期间的辽宁网刊铁岭地区平均价为准；冬季施工依据实际天气条件，与建设单位共同确定冬季施工时间，冬季施工采用的混凝土增加费及冬季施工措施费用待进入冬季施工时实行现场签证。按照辽宁省定额2008版相关文件执行。灌注桩基础第二标段工程开竣工时日期分别为2011年8月1日、2012年5月30日；水泥储存及输送灌注桩基础工程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20日、2012年5月30日，上述两工程于2012年5月31日经建设单位大伙房公司组织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2013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工程结算书，双方共同确认上述两工程的结算金额分别为12，482，306元、4，161，076元。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6，643，382元。2013年9月16日金帝二建公司代表陈彤就“铁岭5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灌注桩基础第二标段工程”向大伙房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大伙房公司确认工程款合计：16，643，382元，扣除预付工程款9，261，200元、甲供材料费5，198，364元、水电费416，040元，剩余工程款1，767，778元。2013年10月11日金帝二建公司与大伙房公司投资人抚顺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达成《抹帐协议》，同意将剩余工程款1，767，778元全部以水泥抹帐，按大客户价格抵顶。工程款部负责人郭新政注明从剩余工程款中扣30万元作竣工报告保证金。2013年7月29日，金帝二建公司致函大伙房公司，解除了对吴加庆和魏羽明的授权，其二人不再负责诉争工程的一切事宜，该工程结算及付款由项目经理陈彤及岩土分公司副经理祁海燕负责。2013年10月18日，大伙房公司向魏羽明支付了2，326吨袋装水泥，共计价款756，180元。2013年11月18日，金帝二建公司致函大伙房公司投资人抚顺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2013年10月大伙房公司向没有代理权的魏羽明支付水泥抵顶工程款的行为不予追认。2014年3月11日，大伙房公司再次向魏羽明支付水泥1400吨，价款为399，000元。2014年9月16日，原告金帝二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大伙房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1，767，778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211，393元（从2012年10月1日暂计至2014年9月30日，以后按此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金帝二建公司承建的“铁岭大伙房水泥5000t／d熟料生产线灌注桩基础第二标段工程”和“水泥储存及输送灌注桩基础工程”均在2012年5月3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9月29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合计16，643，382元，扣除预付工程款9，261，200元、甲供材料费5，198，364元、水电费416，040元，剩余工程款1，767，778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大伙房公司尚拖欠工程款1，767，778元。
关于大伙房公司向魏羽明支付水泥的行为能否视为履行抹帐协议、魏羽明接收水泥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大伙房公司庭审中辩称已按照抹帐协议的约定支付了1，166，580元的水泥用于抵顶工程款，支付给魏羽明是因为物资领用单上有项目部和陈彤的印章。因2013年7月29日金帝二建公司已致函大伙房公司，解除了对吴加庆和魏羽明的授权，其二人不再负责诉争工程的一切事宜。该函件经大伙房公司机电部和财务部工作人员签收确认，表明大伙房公司对魏羽明不具有代理权，无权收取工程款是明知的。
第一，该项目部和陈彤的印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根据大伙房公司提供的证据“领料备案章”，欲证明双方经济往来以备案章上的三个章为主，因此物资领用单上的两枚印章能够证明魏羽明有权领取物资。首先，该领料备案章没有原告方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不能客观反映待证事实；其次，“领料备案章”没有对领取标的、数量、价款、时间等进行约定，无法认定与诉争工程结算余款存在因果联系；再次，该证据的形式不合法，证据合法性存疑。因此物资领用单上的公章即使与领料备案章上的公章一致，也不能证明能够代表金帝二建公司。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本案中，2013年10月11日，原被告达成抹帐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全部以水泥按大客户价格抵顶。2013年10月18日，大伙房公司向魏羽明支付了2，326吨袋装水泥。2013年11月18日，金帝二建公司致函大伙房公司投资人抚顺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魏羽明领取水泥抵顶工程款的行为不予追认。因此，魏羽明的该行为对被代理人金帝二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第三，魏羽明的领取水泥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相对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表见代理保护的是善意相对人的利益并维护交易安全，其代理权的终止和撤回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三人须为善意且尽到谨慎、无过失的义务。本案中金帝二建公司明确致函大伙房公司解除了对魏羽明的授权，大伙房公司明知魏羽明不具有授权仍向其支付水泥；且大伙房公司并未在支付水泥前对魏羽明是否再次获得授权进行审查、核实，没有与原告方进行必要的沟通，未尽到谨慎、无过失的义务。在金帝二建公司明确致函不予追认魏羽明领取物资的行为后，2014年3月11日，大伙房公司再次向魏羽明支付1400吨水泥，因此相对人的主观上存在恶意。综上，魏羽明的领取水泥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综上，金帝二建公司既未对大伙房公司向魏羽明支付水泥的行为予以追认，魏羽明的领取水泥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大伙房公司向魏羽明支付水泥的行为不能视为履行抹帐协议，该部分水泥的价款不能抵顶工程款。故大伙房公司尚拖欠工程款1，767，778元，因抹帐协议中未对抵顶工程款的水泥进行详细约定，无法确认水泥的数量、单价、标号等基本信息，对于是否用水泥抵顶工程款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协调并公平处理。因双方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该解释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此利息应从双方结算确认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
关于大伙房公司主张原告未提供发票，因此其有权拒付相应工程款的问题。收款人向付款人开具已收工程款的发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随义务，是否开具发票不能成为拒不支付剩余款项的抗辩事由，且发票的开具不属于本案中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故被告以此抗辩不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大伙房公司主张剩余款项中还应扣除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问题。根据双方合同26.4条及质量保修书第5.1条约定，工程竣工满一年，如无质量问题，发包人10日内一次性全额付清保修金。诉争工程于2012年5月31日竣工，现早已过缺陷责任期。因此质保金应予以返还，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铁岭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767，778元，并承担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10元，由被告铁岭大伙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裴好生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贾春红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