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某，女，1972年7月25日生，满族，职员，住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代理人：韩译萱，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6年1月2日生，汉族，公务员，住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代理人：牟晓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某甲，男，1993年3月24日生，学生，住通化市东昌区民主街民强委*组。
上诉人鲁某某、上诉人刘某与原审第三人刘某甲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5)东江西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鲁某某一审时诉称：鲁某某、刘某于2007年7月12日结婚，2013年2月1日离婚。离婚时双方仅对共有的一套住房进行了分割，因刘某故意隐瞒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现依法诉至法院，要求分割离婚时遗漏的财产，包括住宅两套、车库一套。其中包括位于通化市江南中东新生活城市广场江南一号7#2-6-1号、面积137.31平方米房屋一处，波尔多小镇1#-1-10号、面积41.29平方米车库一处及波尔多小镇22#2-7-1、面积101.8平方米房屋一处，价值共计768774.30元。
原审被告刘某一审时辩称：1、中东的房屋不是鲁某某、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鲁某某无权主张分割。该房屋是刘某父母为刘某的长子刘某甲出资购买，只是因刘某父母房屋补偿款没有下发，刘某用自己个人婚前财产为父母出资进行了垫付。2、依据婚姻法及婚姻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鲁某某、刘某于2013年2月1日离婚，其在2015年4月2日提起民事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波尔多小镇的车库。鲁某某、刘某离婚时因车库登记在弟媳王某某名下无法进行分割，于是将车库价值计算在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中，所以才有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约定，鲁某某要求分割没有依据。4、波尔多小镇的房屋购买时间在2013年4月25日，是在鲁某某、刘某离婚之后，因此该房屋与鲁某某无关，鲁某某无权主张。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鲁某某、刘某于2007年7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1日协议离婚。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江南大街江南一号公馆7#2-6-1号房屋于2010年12月19日购买，购买人为第三人刘某甲，房屋总价款为495653元，其中30万元由刘某通过刷卡支付，余款由刘某父亲刘某丁现金支付。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波尔多小镇1#-1-10号车库于2012年10月20日购买，登记在刘某弟媳王某某名下，购车款为17万元。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波尔多小镇22#2-7-1号房屋于2013年4月25日购买，购买人为第三人刘某甲，总房款为42959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算。”的规定，在鲁某某与刘某于2013年2月1日离婚时，鲁某某已经知晓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波尔多小镇1#-1-10号车库的存在，至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此对鲁某某请求分割该车库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鲁某某关于其他两处房屋的主张，系鲁某某在立案后至庭前调查收集证据过程中发现，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部分诉请应依法予以审理。二、财产如何分割。1、关于通化市东昌区江南大街江南一号公馆7#2-6-1号房屋的分割。庭审中，鲁某某主张该处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刘某支付了30万元，该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主张该处房屋系刘某父母为孙子即第三人刘某甲购买，刘某只是先行垫付30万元房款，事后刘某父母已经将钱还给刘某。刘某主张其垫付的30万元系借款，刘某称其向杨某甲分别于2010年12月11日、12日、13日借款1万元、9万元、5万元，于2010年12月13日向刘某乙借款20万元。经查刘某银行账目明细，刘某于2010年12月20日给杨某甲5万元、于2011年4月30日给杨某甲10万元（银行转账给侯某某），于2011年3月22日给闫某某汇款20万元（闫某某系刘某乙爱人），刘某父母于2012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刘某28万元，另给其2万元现金，共计30万元。该处房屋于2010年12月19日购买，刘某刷卡支付30万元，综合以上交易明细和事件，可以认定刘某在其与鲁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该处房屋出资30万元，刘某称该笔款项系借款，但是其还款时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某父母还款时间也在其还款之后，因此对其称该笔借款系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该笔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进行分割，即鲁某某应当分得15万元。2、关于通化市东昌区波尔多小镇22#2-7-1号房屋的分割。该处房屋于2013年4月25日购买，系发生在鲁某某、刘某离婚之后，鲁某某在庭审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系该部分出资来自鲁某某、刘某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鲁某某主张分割该部分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1、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原告鲁某某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15万元；2、驳回被告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鲁某某负担2740元，刘某负担4560元。
鲁某某及刘某均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鲁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为鲁某某在离婚时已经知晓波尔多小镇1#-1-10号车库的存在，至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鲁某某一直都承认对车库的事宜是知晓的，因为离婚时车库登记在王某某名下，婚姻登记处不给分割，鲁某某与刘某就没对车库进行分割，所以在离婚时此车库属于未分割的财产，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关于隐匿财产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其次，车库本身属于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债权可以适用诉讼时效，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为波尔多小镇22#2-7-1号住宅楼购买于鲁某某与刘某离婚之后，且鲁某某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笔款项来自夫妻共同财产，认定错误。刘某在一审庭审举证时已经承认购买该房屋的款项是用其母亲及姐夫的卡支付的，其中刘某母亲卡中的190879.36元是刘某在离婚前一周（2013年1月23日）从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转移到其母亲名下的，而后刘某于2013年4月25日用其母亲账户的款项购买了波尔多小镇的房屋。该190879.36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对波尔多小镇1#-1-10号车库进行分割，刘某给付鲁某某85000元。对波尔多小镇22#2-7-1号住宅楼刘某的支付款项予以分割，刘某分给鲁某某95439.68元。
针对鲁某某的上诉理由，刘某答辩认为：1、双方离婚时，财产的分配基本均等，两个车库实际已经进行了分割。鲁某某分得65万，刘某不可能只分得24万。离婚协议中刘某分得存款24万元，加上鲁某某对刘某的欠款6万元，再加上两个车库34万元，刘某分得的财产还没有鲁某某多。此外，鲁某某在原审时连刘某在离婚后购买的房屋都要求分割，而两个车库在双方离婚前就已经购买，鲁某某只主张对一个车库进行分割，明显说不通。2、刘某存入其母亲卡中的190879.36元是刘某父亲还给刘某30万元中东房屋购房款中的一部分，鲁某某如此要求分割，相当于对这个房款请求两次分割。并且该30万完全是刘某婚前个人财产，鲁某某无权要求分割。
刘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刘某与鲁某某均系二婚，婚前各自都有一定积蓄是不争的事实。刘某曾明确告诉过鲁某某自己婚前有一户房屋及58万元的存款，对此刘某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短信予以证明。中东的房屋是刘某父亲出资为刘某甲购买，因刘某父母的房补款不能及时到位，而刘某婚前的存款又挪作他用，故刘某出面向自己的朋友借款，支付了中东房屋30万元的房款。后因借款时讲明的还款时间临近，刘某父母的房补款仍未到位，刘某碍于情面才用自己的婚前存款偿还了向朋友的借款。在刘某父母房补款到位后，其父母又将房款30万元还给了刘某。故该30万元是刘某为其父亲购买房屋垫付的房款，且属于刘某婚前个人财产，鲁某某无权进行分割。2、刘某与鲁某某的婚姻关系一共持续了不足五年的时间，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分割的共同财产写在协议书里的就价值约89万元，还不包含未写进去的价值34万元的两户车库。双方都是上班族，刘某除在婚前与前妻做生意积攒了一些积蓄外并没有其他大额的收入。原审法院仅仅因为刘某垫付购房款的时间发生在刘某与鲁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这笔钱一定是夫妻共同财产，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刘某的上诉请求。
针对刘某的上诉请求，鲁某某答辩认为：在双方五年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光有工资收入，还进行了服装店的经营，也进行了梅河口、通化驾校的投资，期间有很多收益。对于刘某主张的30万元借款，刘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叫杨某甲，杨某甲作证称刘某为了购买房屋从杨某甲父亲处借款，其证言不属实。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丙在梅河口经营驾校，杨某甲和杨某丙的侄子杨某乙都在该驾校。期间鲁某某及刘某以共同财产向该驾校进行投资，刘某于2010年9月1日用鲁某某的帐户转账给杨某乙15万元，时间正好发生在刘某主张其从杨某丙处借款之前。2010年9月7日刘某用鲁某某的同一帐户转账给宫雅丽15骨文万元，时间也同样发生在刘某主张借款之前。所有操作都是刘某进行，鲁某某对具体细节不知，收益不知，经过后期调查刘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才发现有很多的投资。故刘某主张的3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其将投资款拿回来。关于投资驾校，有二审中提交的邮政储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关于投资小额贷款以及经营服装店没有证据。
刘某质证意见：卡是鲁某某的卡，鲁某某往哪里打钱，刘某不知道。投资也是鲁某某投资。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中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对无争议事实的总结，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鲁某某、刘某于2007年7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刘某婚前育有儿子刘某甲，随刘某父母生活。鲁某某婚前无子女。鲁某某、刘某婚后育有一男孩刘某丙。2013年2月1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刘某丙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给孩子生活费1000元；位于弘康盛世146.48平方米的房屋归女方所有。婚后有18万元共同存款，归男方。婚后购买股票6500股，价值6万元归男方。”同时，双方达成《离婚附属协议》一份，约定：“因离婚协议中约定乙方再给付男方6万元。因乙方现无力立即给付，经双方协议，乙方同意于两年内付清……”。经审查双方《离婚协议书》，其内容中未见有女方给付男方6万元的约定，但双方对此约定事实均一致认可。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江南大街江南一号公馆7#2-6-1号房屋于2010年12月19日购买，购买人为第三人刘某甲，房屋总价款为495653元，其中30万元由刘某通过刷卡支付，余款由刘某父亲刘某丁现金支付。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波尔多小镇1#-1-10号车库于2012年10月20日购买，登记在刘某弟媳王某某名下，购车库款为17万元。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波尔多小镇22#2-7-1号房屋于2013年4月25日购买，购买人为第三人刘某甲，总房款为429590元。另查明：刘某婚前有存款若干以及房屋两处，其中的公安局集资楼在刘某与鲁某某结婚之后，刘某卖给其父亲刘某丁。对于该房屋的售房款双方主张不一，刘某主张17万元，鲁某某主张18万元。该售房款归刘某个人所有，由刘某支配。鲁某某婚前有约60平方米的房屋一处，婚前现金用于炒黄金，当时价值约3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争议的波尔多小镇1#-1-10号车库问题。首先鲁某某承认在双方协议离婚前其已知晓登记在王某某名下的车库为鲁某某、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次，鲁某某一审中的诉讼主张为：“因被告故意隐瞒及转移其保管的夫妻共有财产，致下述财产在离婚时未能依法分割：……波尔多小镇1#-1-10号车库一套。”即鲁某某于2015年4月2日以刘某隐瞒、转移财产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分割该车库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请求再次分割财产的两年行使权利期限，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鲁某某的该项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关于刘某垫付的30万元中东购房款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刘某主张该款是其为父亲刘某丁购房而向朋友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存款。并在一审中提交了户名为刘某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杨某甲、刘某乙、刘某丁的证人证言，刘某父亲刘某丁、母亲孟某某及刘某本人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吻合，足以证明刘某为其父亲刘某丁购买中东房屋而于2010年12月向朋友杨某丙、闫某某借款30万元。2011年3-4月，刘某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偿还了杨某丙、闫某某该借款以及2012年3月刘某父母偿还刘某该3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之所以将该30万元认定为刘某、鲁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主要是针对刘某还款30万元的款项出处，即在刘某还款时其父母尚未还给刘某30万元，故认定还款的30万元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决分割。就该款项来源，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刘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鲁某某的短信记录，辅证刘某有婚前存款。鲁某某则在二审中提交了户名为鲁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刘某在其所谓的借款前通过该卡向梅河口驾校的杨某乙、宫雅丽各汇款15万元，认为刘某不是借款，而是从梅河口驾校收投资款。该银行交易明细的户名为鲁某某，无法证明是刘某向杨某乙、宫雅丽进行汇款，鲁某某的该项反驳依据及其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均系再婚，婚前均有一定积蓄，刘某以其婚前存款偿还向杨某丙、闫某某的借款，并不违常理。此外，根据鲁某某的主张，刘某与鲁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经营行为，如果是刘某从夫妻共同经营收益款中拿钱偿还了其向杨某丙、闫某某的30万元借款，鲁某某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如此大额给付毫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刘某主张其为父亲刘某丁购买中东房屋垫付的30万元为刘某个人财产，不应予以分割，理由得当，依据充分，其上诉主张，依法应予支持；三、关于波尔多小镇22#2-7-1号住宅楼的问题。根据鲁某某及刘某共同所举证据，刘某在与鲁某某协议离婚前一周即2013年1月23日，从自己的中国银行卡中转款190879.36元到其母亲账户中，而后刘某于2013年4月25日用其母亲账户中的该款支付购买了波尔多小镇22#2-7-1号房屋。刘某主张该款系其父母还给刘某30万元中东购房款中的款项，对此刘某并无直接的证据证明。该款的最终用途是购买了波尔多小镇的房屋，既然刘某要买房，为何将该款转到其母亲名下，然后再拿其母亲的卡去交购房款，并且时间又发生在其与鲁某某协议离婚前的一周内，对此刘某并不能进行合理说明，且不符合常理。该款应当认定为刘某与鲁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鲁某某要求分割该款的一半即95439.68元，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不清，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5)东江西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
二、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鲁某某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95439.68元；
三、驳回鲁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8元，合计14588元。鲁某某负担11347元，刘某负担32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兴彦
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
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