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中刑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男�生于1989年6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2014年5月15日被抓获，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如民，曾用名林勇，男，生于1979年6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4年5月15日被抓获，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悦，女，生于1991年10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2014年5月15日被抓获，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四�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悦、李波犯贩卖毒品罪、林如民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5）巴州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波、林如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马军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如民、原审被告人刘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悦、李波通过电话联系成都人东哥（在逃）并从其手中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回巴中。2014年3月，被告人刘悦以600元的价格贩卖给巴州区吸毒人员黄某某2小包甲基苯丙胺；2014年2月，被告人李波在张某租房外的梯步处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某1小�甲基苯丙胺。同时查明，被告人刘悦、李波为谋取暴利，由李波联系成都人东哥先后分三次从成都购买甲基苯丙胺。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刘悦、李波在吸毒人员李某某处借钱用于到成都“东哥”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联系指使被告人林如民驾驶川YC60**小轿车帮助其运输毒品回巴中。被告人林如民在明知系毒品的情况下，仍帮助其运输毒品回巴中，于2014年5月15日在成巴高速公路巴中西出口被当场抓获，当场从其车中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00克。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悦、李波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如民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林如民被抓获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了其他被告人，系立功。被告人刘悦、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判决：一、被告人刘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李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林如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没收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100克、红色“银杏太白酱肉”包装袋1个、银色塑料袋1个、川YC60**号北京现代汽车1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2014年2月其受张某之托将1小包冰毒交给李某某，李某某系与张某联系并支付价款，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错误；2.2014年5月14日系刘悦联系东哥购买冰毒和联系林如民运输，其未参与，认定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如民上诉称：1.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刘悦、李波、张某，系重大立功，其无犯罪前科、2014年5月14日运输毒品系受刘悦、李波教唆和指使，应对其减轻处罚；其家庭经济�难，请求不予判处罚金；2.原判决定没收扣押川YC60**现代牌汽车错误，该汽车是其父亲的财产。
原审被告人刘悦辩称，2014年5月14日是其联系东哥购买毒品并联系林如民运输，李波不知情。
巴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4年5月14日，原审被告人刘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在成都“东哥”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如民驾驶川YC60**小轿车将毒品从成都运输回巴中，2014年5月15日，林如民将甲基苯丙胺100克从成都运回巴中，在成巴高速公路巴中西出口处被民警挡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刘悦、李波、林如民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表，证实刘悦、李波、林如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称重记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5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巴中高速西出口将涉嫌运输毒品的川YC60**小轿车挡获，抓获林如民，当场从携带的背包内查获两袋白色结晶状可疑物，经称重，净重为100克。后在其带领下，在巴州区某住宅内抓获张某、刘悦、李波。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林如民处扣押红色“银杏太白酱肉”包装袋1个、银色塑料袋1个、白色结晶状可疑物2袋（每袋净重50克）、川YC60**号北京现代汽车1辆。
5.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检（理化）字（2014）309号《理化检验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从林如民车上缴获的白色结晶状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尿检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悦、李波二人吸食过甲基苯丙胺。
7.手机照相提取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将刘悦尾号为8616的手机短信中具有与“东哥”关于农业银行账号信息的内容予以照相固定。
8.调取的刘悦尾号为8616移动电话相关通话记录，证实刘悦与林如民、“东哥”通话情况。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4日晚他在张某出租房时，张某说向其借2万元钱用于他与刘悦、李波到成都购买约5万元的毒品回巴中分装贩卖，当时刘悦、李波也在说利润很大，一个礼拜就还钱，他未同意借钱。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4日下午她看到刘悦向李某某借两万块钱，并说跟上面人已经谈好了。晚上7点左右，刘悦和李波拿着李某某的卡到外面查询钱是否到账。晚上8点左右，一个男司机带着其老婆和娃儿在房间等刘悦，刘悦和李波又拿着李某某的卡到外面取钱，后刘悦把男司机送走了，并对李某某说没有取到钱。
11.张某（另案处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月14日晚上，李某某、李波、刘悦、杨某在其家里耍，林如民和他女人抱个娃娃在家里找刘悦，刘悦问李某某钱好久到位，林如民马上要出发了，李某某给了刘悦一张农业银行卡叫刘悦去查钱到位没有，然后刘悦他们就出门了，后来刘悦说钱还没有到。
12.证人鲜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林如民之妻，林如民说5月14日有人包车去成都。次日7点左右，林如民接到一个电话并说了一句“老地方”，在一条大路上林如民挂完电话后下车，约一、两分钟后林如民拿了一个红色袋子回来，放到装�娃衣服的包里（包上面写有“纽崔莱”，黄色），她问拿的什么，林如民让其别管，11点左右在巴中西收费站时被警察抓获，并从其车上搜出红色袋子，里面装了两大袋白色透明结晶物。林如民驾驶的车是林如民的父亲林某某支付的首付款，林如民付的按揭款，车主是林某某，车用于林如民跑车挣钱。
13.上诉人林如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1年按揭购买了一辆北京现代汽车（川YC60**）用于在巴中跑野的。2014年5月13日他接到刘悦的电话让他去成都拿个东西回来，运费1400元，路上不准装其他人，其估计是去拿毒品，但仍然同意了。次日晚其到了刘悦住处后就开车和其妻子鲜某某一起去成都，15日早上大约7点多其按刘悦电话指示在青羊场致胜路附近从一个30岁左右男人处拿了一个红色包装袋（上面是某肉类品牌字样），在包装袋右上角有一个小标签写有100字样，然后就开车回巴中。上午大约11点左右，在巴中高速西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黄色背包内搜出红色塑料袋，里面是两袋白色结晶状可疑物，其知道是冰毒。后他协助公安机关抓住了刘悦等人，两袋白色结晶状可疑物经称重，净重50克每袋。
14.被告人刘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李波系夫妻，二人商量后决定贩卖毒品以解决吸毒资金。2014年5月15日李波电话联系成都东哥购买100克冰毒，她找李某某找钱，李某某后来说找不到钱，然后她电话联系林如民到成都去接货，李波与林如民谈的运费，东哥给她发了一个农行卡号，当天货到后还未来得及汇款其与李波就被抓获了。
15.上诉人李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刘悦系夫妻，共用一个手机。2013年他通过赵欢认识成都贩卖冰毒的东哥。2014年5月14日，他和刘悦想在东哥处购买冰毒，其电话联系东�买100克冰毒，其找李某某拿钱未果，其又电话联系东哥欠钱，并说由林如民开一辆深灰色轿车到成都青龙场温鸭子饭店拿货。2014年5月15日上午七点左右，东哥电话告知其已把东西交给了林如民，11点多其与刘悦等人被民警抓获。
（二）2014年3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悦在巴州区中奥酒店对面老农行家属院一楼住房内每次以30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某共计2小包冰毒共计约0.6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吸食冰毒，2014年3月18日，他在刘悦、李波、张某所租住的位于巴州区中奥酒店对面老农行家属院一楼房子里以300元的价格向刘悦购买约0.3克冰毒。隔了几天，他又在刘悦租房内以300元的价格向刘悦购买了一小袋约0.3克左右冰毒。经过照片混合辨认，黄某某辨认出刘悦就是两次贩卖给其毒品的人。
2.被告人刘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黄某某到其住处用300元钱向其买了一袋冰毒，几天后他又以300元钱买了一袋冰毒，每袋重量在0.3克左右。
（三）2014年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在巴州区中奥酒店对面老农行家属院一楼住房外楼梯处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某约0.8克冰毒。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吸食冰毒，2014年3月份的一天，他联系张某买冰毒，其按张某的要求在巴州区中奥酒店对面梯步处从李波处拿了一小袋约0.8克冰毒，后其将500元给了张某。经照片混合辨认，李某某辨认出李波就是给他送冰毒的人。
2.张某（另案处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接到李某某电话后让李波给李某某送了一袋冰毒。
3.上诉人李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或3月的一天晚上，张某拿出一小塑料袋冰毒约0.8克让他送到临街的梯步处交给了李某某。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贩卖甲基苯丙胺100.8克，原审被告人刘悦贩卖甲基苯丙胺100.6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如民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从成都运回巴中，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林如民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刘悦、李波、张某，构成立功，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刘悦、李波判处罚金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2月其受另案被告人张某之托将1小包冰毒交给李某某，李某某系与张某联系并支付价款，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错误的上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李某某证言与李波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李波明知张某向李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仍帮助将毒品交给李某某，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解辩护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5月14日系刘悦联系东哥购买冰毒和联系林如民运输，其未参与，认定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某陈述，2014年5月14日刘悦、李波共同向他借钱2万元用于到成都上家购买毒品，与证人杨某、张某证实了当天刘悦、李波拿着李某某的卡去取钱，上诉人林如民供述2014年5月15日受刘悦、李波安排在成都拿毒品的时间、地点，与刘悦、李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通话记录、短信照片等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了刘悦与李波为共同购买甲基苯丙胺贩卖向李某某借钱未果后，李波与成都上家东哥联系赊欠100克甲基苯丙胺，刘悦安排林如民开车到成都市将毒品运回巴中的事实。其上述辩护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波贩卖甲基苯丙胺100.8克，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是恰当的，但原判适用罚金的刑种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其上诉辩护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如民提出其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刘悦、李波、张某，系重大立功，其无犯罪前科、2014年5月14日运输毒品系受刘悦、李波教唆和指使，应对其减轻处罚；其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不予判处罚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林如民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刘悦、李波、张某，构成立功，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提出家庭经济困难，不予判处罚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如民提出原判没收扣押的川YC60**现代牌汽车错误，该汽车是其父亲的财产的上诉意见。经查，该川YC60**现代牌汽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虽系林某某，也由林某某支付购买该车的首付款，但车辆按揭款的支付、日常养护、使用均是林如民，林如民将该车用作运毒工具。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的�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林如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没收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冰毒）100克、红色‘银杏太白酱肉’包装袋1个、银色塑料袋1个、川YC60**号北京现代汽车1辆。”
二、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9年5月14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9年5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罗纪才
代理审判员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周 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品数量大的；
……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