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709号原告东莞登富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清溪镇银湖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为黄玉绢，系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管理人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为东莞市旗峰路***号中侨大厦*座**楼。负责人汤瑞刚，系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宝胜、谭健文，均系该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盈信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清溪镇荔横村。法定代表人尹东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贤、魏源虹，均系广东金唐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登富鞋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盈信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宝胜、被告委托代理人魏源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8月22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裁定原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经摇珠确定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1年1月11日原告出具《借款条》和《还款计划书》给被告。该《借款条》显示原告借被告6200000元，《还款计划书》显示上述6200000元借款的还款安排。实际上，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借款6200000元，被告亦承认被告并没有借款6200000元给原告。被告在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01号案中承认原告依据《还款计划书》已支付2000000元给被告。根据破产法第33条、第34条的规定，上述《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应予撤销，已支付的2000000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于2011年1月11日出具给被告的《借款条》、《还款计划书》；2、被告返还原告20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借款条，证明被告无理由要求原告出具相应借条，双方间实际不存在借款行为；证据2、还款计划书，证明原告依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向被告支付的2000000元，被告应予返还。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借款条》、《还款计划书》无效，又诉请撤销，相互矛盾，于法无据。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不存在《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33条规定的应予撤销情形。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条及还款计划书，实际是因原告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并非不真实的债务。双方签订《借款条》、《还款计划书》的基础是《厂房买卖合同》，根据《厂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支付给原告定金4000000元。然而原告收取定金后又将厂房卖给第三人东莞市清溪人民政府，拒不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理应双倍返还被告定金8000000元。后双方经协商，被告同意原告返还6200000元，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不再履行。双方只是采取了借款条的方式来表现双方达成的合意，《借款条》的实质是原《厂房买卖合同》的附件。双方最后达成的协议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也未增加原告债务。如以定金双倍返还，原告需要返还被告定金8000000元。双方达成的解决方案是原告减少了1800000元债务。因此，双方并不存在虚构债务、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情形。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00000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涉嫌欺诈。1、原告对（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01号案件审理的事实断章取义。事实是被告依据《厂房买卖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定金4000000元，后原告违约，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借款条》，原告同意返还被告6200000元，但原告只返回了2000000元，剩余4200000元至今尚未返还。2、被告实事求是的承认原告已返还2000000元的事实，原告却毫无诚信可言，只承认自己汇款的事实，却不承认被告支付定金4000000元的事实。四、原告作为破产管理人，理应运用自身的专业知识维护管理人的利益，却进行恶意之诉，增加管理费用，损害债权人利益，有违管理人之职责。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厂房买卖合同》、《征用厂房物业合同书》、《通知侵害申请书》及《请求撤回》、银行汇款凭证及代付款凭证，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厂房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支付定金4000000元，后原告不能履行合同，才重新订立《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已对原告的违约责任进行确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座落在东莞市清溪镇银湖工业区南面东侧第一排C座15000平方米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厂房）及附着物、定着物、水电配套、消防设施、电梯、固定装修等。合同第二条约定转让价格16500000元；第三条约定签约日支付6500000元定金、起租日付5000000元，收第一个月租金付清尾款。之后，原告又与清溪镇人民政府签订《征用厂房物业合同书》，约定因城镇规划建设需要，清溪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所有的位于清溪镇银湖工业区鹿湖东路128号厂房物业予以征用，并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征用厂房物业合同书》与《厂房买卖合同》所涉物业为同一宗。2010年12月24日，被告以原告与清溪镇人民政府签订《征用厂房物业合同书》侵害其权益为由，向清溪镇人民政府发出《立即停止财产侵害申请书》。同日，被告以已与原告达成共识并形成书面协议为由，申请撤回《立即停止财产侵害申请书》。2011年1月11日原告出具《借款条》给被告。借款条显示原告借被告6200000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定于2011年3月30日前还清，逾期还款自愿承担1800000元违约金，另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执行，计算至还清本息日止），并以东莞安加鞋业有限公司名下全部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借款条》借款人处加盖有原告印章，连带担保人处加盖有东莞安加鞋业有限公司印章。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显示原告借到被告6200000元，拟定还款计划如下：定于2011年1月30日前偿还2000000元、2011年2月28日前偿还2000000元、2011年3月30日前偿还2200000元，如任何一期未按时偿还，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提前全额清偿，并有权主张1800000元违约金及逾期利息，东莞安加鞋业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处加盖有原告印章，连带担保人处加盖有东莞安加鞋业有限公司印章。被告确认《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出具后，原告已向其付款2000000元。2011年4月14日，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厂房买卖合同》为由，将原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01号，被告在该案中诉请原告向其返还双倍定金及交易款7000000元，第一次庭审中确认以已收款2000000元为由，将诉请金额减少为5000000元。因原告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李门群向本院申请对原告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1年8月22日裁定受理，并摇珠选定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为原告破产管理人。2012年4月1日，原告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起本破产撤销之诉。庭审中，被告确认《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并非真实款项往来，但主张涉案《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实际是因原告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在（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01号案中提交该两份材料是要求原告承担厂房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而非要求原告承担借款偿还义务。以上事实，有《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厂房买卖合同》以及本院（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01号案庭审笔录和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客观真实。现本案争议焦点为：（1）、在原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情况下，《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对双方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否予以支持？（2）、被告已收取的2000000元应否予以返还？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1，原告主张《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并非真实债务，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如上所述，原告主张《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并非直接的因款项往来而产生的金钱债务，被告对此也确认，认可其在本院（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01号提交该两份材料作为证据是要求原告承担厂房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而非要求原告承担借款偿还义务。在原告正常经营的时，原告向被告出售厂房又交付不能，双方另行签订《借款条》、《还款计划书》，对原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金钱债务的形式予以确定，并作为双方后续履行的依据，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中，双方间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借款条》、《还款计划书》是连续、整体的行为，不应割裂来看。《借款条》、《还款计划书》虽然没有对应的款项往来，但不代表《借款条》、《还款计划书》所代表的债务不真实，其所载明的债务实际是原告因违反《厂房买卖合同》所需承担违约责任的转化。因此，原告诉请撤销《借款条》、《还款计划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在原告未能严格履行《厂房买卖合同》情况下，被告收取原告2000000元并非于法无据。并且，被告已另行提起（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01号诉讼，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因《厂房买卖合同》履行引发的违约责任应在该案中查明并裁判。因此，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收取2000000元的请求，本院同样不予支持。若（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01号案最终裁判认定原告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低于2000000元的，原告可就超额负担的部分另行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登富鞋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东莞登富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向本院申请缓交诉讼费并经批准，原告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直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丽华人民陪审员  ＸＸ红人民陪审员  叶东胜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侃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