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足法行初字第00014号
原告徐大祥，男，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区人。
委托代理人陈智福，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市大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龙中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席家庄，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席兴红，男，该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军，重庆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大祥不服被告重庆市大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简称大足区卫计委）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关于徐大祥申请发放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金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奖励金的回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5年1月23日受理后，于同月28日向被告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大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智福，被告大足区卫计委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席兴红、委托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大足区卫计委2014年11月24日作出“关于徐大祥申请发放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金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奖励金的回复”（简称“回复”），该“回复”认为：2009年3月重庆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发的“渝人口计生委发（2009）20号”文件和2013年11月11日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计生利益导向政策的通知》（渝人口发（2013）27号）文件，对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对象的确认条件之一“本人和配偶曾经生育，现存活一个子女或两个女孩”是一致的。经我委走访申请人徐大祥所在的村、镇及当地公安派出所调查了解核实：徐大祥、张隆群夫妇于1979年11月9日生育一子徐在强，之后又于次年收养一女徐会兰（1980年12月6日出生，其母系×镇×村村民谢某某），根据重庆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计生利益导向政策的通知》（渝人口发（2013）27号）第五条第三款对子女数的界定，“夫妻现存子女数包括生育子女和收养子女”，故申请人现有一男一女两个子女，根据文件第一条第三款“本人或配偶曾经生育，现存活一个子女或两个女孩”，因此申请人的条件不符合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的要求，不能享受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金。同时，按照大足区政府办《关于印发统筹解决计生民生问题实施意见的通知》（大足府办发（2012）122号）规定：“持有有效《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户籍为大足区的农村居民、城镇无业居民、个体工商户，在独生子女年满14周岁的当年，对未领取奖励金的存活独生子女父母分别给予一次性奖励300元。”因申请人徐大祥现有一男一女两个子女，不具备办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不符合“有生育能力的夫妻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条件，申请人徐大祥不能享受独生子女家庭一次性奖励金每人300元。
原告徐大祥诉称，1978年原告与张隆群结婚，于1979年11月9日生育一子，取名徐在强，后未再生育子女，也未收养子女。1991年×镇计生办也给原告发放了独生子女牌证，并办理了独生子女保险。根据重庆市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2009）20号文件的规定，原告现已65岁，依法可以享受农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金每年1080元和独生子女家庭一次性奖励金每人300元的待遇。因被告在2014年11月24日给原告作出的“回复”与本案真实事实不符，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上述“回复”，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被告大足区卫计委的辩称内容同其作出的“回复”一致，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大足区卫计委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及规范性文件并当庭出示：
1、大足委办法（2014）33号文件；用以证明被告有对原告申请的事项作出回复的职权；
2、×镇政府向大足县纪委和大足县信访办《关于×村徐大祥申请计划生育奖励扶助情况的报告》；
3、×镇政府关于×村徐大祥申请农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未上报的情况说明；
上述2-3项证据用以证明通过×镇政府的调查，原告徐大祥有两个子女，生育一子，抱养一女，其不符合享受计划生育奖励扶助金及独生子女父母一次奖励金的条件。
4、调查笔录一组：谢某某、蒋某某、张某甲、徐某某、张某乙、郑某某、雷某某、覃某某；用以证明原告徐大祥生育一子，收养一女的事实；
5、户口登记信息一组（包括①复制于大足区公安局国梁派出所的徐定华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主为徐大祥的家庭常住户口成员历史信息、以及徐会兰户口迁出注销证明，②复制于大足区×镇×村村委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用以证明原告徐大祥夫妇生育了徐在强后，又收养了徐会兰的客观事实。
6、重庆市人口计生委《关于明确奖励扶助等制度有关政策口径的通知》（渝人口计生委发（2009）20号）第一条第三项；
7、重庆市人口计生委《关于进一步规范计生利益导向政策的通知》（渝人口发（2013）27号）第一条第三项；
上述6-7项规范性文件用以说明原告不符合享受农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金对象的确认条件。
8、大足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统筹解决计生民生问题实施意见的通知》（大足府办发（2012）122号）第五页第二小条；用以说明原告不符合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奖励金300元的条件。
9、2014年11月21日徐大祥提出的要求享受计划生育独生子女家庭扶助金5400元及独生子女家庭的一次性奖励金每人300元的申请，用以证明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的行政回复是根据原告的该申请及时作出的。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形成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根据被告的调查笔录出具的报告，我们对被告的调查笔录有异议；对证据3中认定徐会兰是徐大祥的养女有异议；对证据4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份调查笔录不是书证，是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出质询，该笔录中谈到徐会兰是徐大祥的养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徐会兰的人口登记表上面载明徐会兰跟户主徐定华的关系是侄长子之养女，而本案的原告不是徐定华的侄长子，因为徐大祥有一个哥哥叫徐某某，故不能达到被告证明徐会兰是原告徐大祥的养女的目的；对6-8号规范性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
原告徐大祥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当庭出示：
1、徐大祥、张隆群、徐在强三人的居民身份证；
2、常住人口登记卡；
上述1-2项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家庭成员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表；用以证明原告徐大祥、张隆群、徐在强三人都在徐定华一个户口上，徐会兰与徐定华是侄长子之养女的关系。
4、×镇×村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徐大祥与张隆群是夫妻关系。
5、叶某某书写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徐会兰是徐奠（定）华的养女，叶某某是原告所在村的原书记。
6、村民的证实一份；用以证明原兴坝村社员证实了徐会兰是徐定华的养女，不是徐大祥的养女。
7、独生子女父母增发养老金资格确认表；用以证明徐在强是原告徐大祥的独生子，徐大祥符合增发基本养老金资格。
8、独生子女铭牌；用以证明原告徐大祥家庭是属于独生子女家庭。
9、独生子女保险费缴纳证；用以证明1991年12月1日颁发此证时，张隆群一家符合独生子女家庭条件。
10、重庆市大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徐大祥申请发放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扶助金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奖励金的回复；用以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内容。
另，原告为证明其家庭人口情况和徐会兰不是徐大祥的养女，申请了本社（×村5组）居民郑某某、蒋某某、李某某、雷某某四人出庭作证。
证人郑某某庭审中陈述，其与徐大祥系同社，两家相距半公里左右；现徐大祥家中有六口人，即徐大祥夫妇、徐大祥的儿子徐在强和徐在强的两个儿子、以及徐大祥的外孙（徐会兰的儿子）；徐大祥得过独生子女奖是经村里开会的。
证人蒋某某庭审中陈述，徐大祥的幺叔叫徐定华，没有结婚，村里开会同意徐定华可以捡养一个子女，实际捡养了徐会兰；自己与徐大祥两家相距一里多路，徐会兰如何称呼徐大祥不清楚；对于×镇政府计生办对自己的调查笔录中的“为躲避罚款写在徐定华的名下”一句不认可，笔录中所谈的都是自己听说的。
证人李某某庭审中陈述，其与徐大祥系同社，两家相距一公里远；现徐大祥家中有六口人，即徐大祥夫妇、徐大祥的儿子徐在强夫妇、以及徐在强的两个儿子；徐大祥的幺叔未结婚，抱养徐会兰，当时大队开会同意认养徐会兰，我也签了字；徐定华抱养徐会兰时，徐会兰喊徐定华为爸爸，徐会兰如何称呼徐大祥的不清楚。
证人雷某某庭审中陈述，现我家搬迁后与徐大祥的家相距一百多米，目前徐大祥家中有其夫妇、儿子儿媳、两个孙子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原来队里开会同意徐定华抱养徐会兰，此后我就离开家多年，对徐大祥他们家的情况不清楚。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1、2、4、10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徐会兰是徐大祥的养女；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证据3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被告调查的情况看，原告当时为逃避计划生育罚款，名义上对外宣称徐会兰是徐定华捡养，实际上徐会兰从小称原告夫妇为爸爸妈妈；对证据7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从该表形成时间是2011年，徐会兰已出嫁，村里疏忽了原告曾有一养女的情况，且该表并未得到镇政府的确认；证据8的来源不清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保险公司不具有认定独生子女的资格，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于四位证人的证言，经质证，原告认为除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不真实外，其他证人的陈述均是正确的；被告认为对徐大祥和徐会兰的关系问题均含糊其辞，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申请作证的证明目的。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作出本案“回复”职权方面的规范性依据，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系×镇政府对原告申请计划生育奖励扶助事项向有关部门的情况报告及说明，其内容与证据4中的调查内容相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定案证据所需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件，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4系计生部门依职权对原告生育（收养）子女情况的调查笔录，真实、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共同反映原告徐大祥夫妇生育徐在强、抱养徐会兰的客观事实，符合定案证据的要件，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该证据内容首先客观反映了徐定华为户主时户内家庭成员的关系，即徐大祥系徐定华之侄子，张隆群系徐定华之侄媳，徐在强为徐定华的侄长侄（子）之子，徐会兰为徐定华侄长子之养女，其次反映了徐定华去世后徐大祥为户主时家庭成员的关系，即张隆群系徐大祥之妻，徐在强系徐大祥之长子，徐会兰系徐大祥之长女，董某浪系徐大祥之外孙子；再次反映了徐会兰从徐大祥家庭户口中迁出的基本情况；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8系被告提供的与本案被诉“答复”内容有关的规范性文件，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适用。
原告提供的证据1、2、4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定案证据所需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件，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3与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①的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5、6虽然能够证明原×镇兴坝村2社同意徐定华收养徐会兰为其子女的事实，但当时上户时公安机关户籍登记材料记载的却是徐会兰为徐定华侄长子（即徐大祥）之养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档案材料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证人证言，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7系原告填写的内容和所在村委会的签章，但并未得到有权机关的最终确认，不具有法律意义的效力，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虽为物证，但不能反映该授牌的对象系原告本人，且原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真实，但因保险公司非独生子女法定确认部门，且该证据显示的有关独生子女的内容与公安户籍档案登记材料不一致，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申请出庭证人的证人证言，首先，对于徐大祥家庭成员情况，四位证人陈述的均是在徐会兰结婚外迁他处后原告徐大祥现有的同住家庭人口状况，不能反映徐大祥家庭人口的历史变迁状况；其次，对于事实上是谁收养了徐会兰的问题，四位证人所述原×镇兴坝村2社同意徐定华收养徐会兰为其子女之情况，本院认证意见与上述证据5、6相同；再次，证人蒋某某、雷某某当庭否认×镇计生办工作人员曾向其两人分别调查时所陈述的内容，庭审中却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故四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因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上述经过认证的有效证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确认以下事实：
徐大祥与张隆群夫妇系大足区×镇×村5组（原兴坝村2社）社员，1979年11月9日生育一子，取名徐在强。因徐大祥的叔叔徐定华（1932年6月25日出生）一直未婚，原兴坝村2社经社员开会讨论同意徐定华收养一孩。1980年12月6日原兴坝村2组社员谢某某生育了第三孩（女），因其家庭经济困难，且无钱交计生罚款，遂按此前与张隆群的约定，将该女孩交由张隆群带走抚养。此后，该女孩取名徐会兰，并上户登记于徐定华为户主的户口上，其时，徐定华为户主的户口上共五人，分别是户主徐定华，侄子徐大祥，侄媳张隆群，侄长子之子徐在强，侄长子之养女徐会兰。日常生活中，徐会兰称呼徐大祥夫妇为“爸爸”“妈妈”，称徐定华为“公”。1991年12月徐定华去世，其家庭户口登记的户主随后变更为徐大祥，该户家庭成员分别为户主徐大祥，妻张隆群，长子徐在强，长女徐会兰，外孙子董某浪（徐会兰之子，2002年1月24日出生）。2002年4月26日徐会兰因夫妻投靠将其本人及儿子董某浪的户口迁往大足区金山镇火花村3组，此前，徐会兰一直与徐大祥的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生活。现徐大祥夫妇与子女均单独立户。
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底原大足县×镇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对全镇申请享受计划生育奖励扶助的群众进行了走访调查，在对×村5组徐大祥的情况调查中发现，徐大祥有两个子女，即亲生的儿子徐在强，收养的女儿徐会兰。于是，根据渝人口计生委（2009）20号文的规定，认为徐大祥不符合计划生育奖励扶助条件，故未将徐大祥的申请上报原大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此，徐大祥提出异议，认为徐会兰系其叔叔徐定华收养，而非其收养，其应当享受计划生育奖励扶助待遇，并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上访。2014年11月21日本院在审理徐大祥诉大足区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一案过程中，徐大祥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依据重庆市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2009）20号文的规定，向徐大祥发放农村计划生育独生子女家庭扶助金5400元（每年1080元，共5年）、独生子女家庭的一次性奖励金每人300元。当日，本院将该申请转大足区卫计委处理，2014年11月24日该委向徐大祥作出“回复”，认定徐大祥不符合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的要求，不能享受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金及独生子女家庭一次性奖励金。徐大祥不服该“回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回复”，并判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徐大祥自愿放弃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回复”中有关对原告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奖励金300元内容的诉请。
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重庆市大足区委办、区府办作出大足委办（2014）47号《关于组建重庆市大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通知》，组建重庆市大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卫生局、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整合区卫生局、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
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及《重庆市大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大足委办发（2014）33号）中的主要职责（九）的规定，被告大足区卫计委作为负责大足区域内的计划生育和与计划生育有关人口工作的主管行政部门，具有对原告徐大祥提出的要求享受农村计划生育独生子女家庭扶助奖励之申请事项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徐会兰与原告徐大祥之间是否具有收养关系；2、原告徐大祥是否属于农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对象。
对于第1个焦点问题，根据当时我国民法有关收养的法律和政策规定，对于收养法施行前已办理了收养公证或户籍登记手续的收养关系，承认其合法有效；对于收养法施行前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应予承认，即“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看，×镇原兴坝村2社经社员开会讨论同意的是徐定华收养一孩，但从上户登记于徐定华为户主的户籍情况可知，无论是公安机关的户籍资料中，还是现存于×镇×村村委的原常住人口登记表中，原兴坝村2社谢某某生育的第三孩徐会兰（女）被收养后上户登记的家庭人口关系内容均为户主徐定华的侄长子之养女，即徐大祥的养女；徐定华去世后，徐大祥变更为户主，其户籍登记中明确载明徐会兰为徐大祥的长女。至今事隔已二、三十年，未有依据表明徐大祥对此户籍登记提出过异议。同时，本案证据也充分显示，徐大祥、张隆群夫妇与徐会兰之间是以父母与子女关系相称，且长期共同居住和生活。据此，应当认定原告徐大祥与徐会兰之间存在着合法的养父母和养子女关系。
对于第2个焦点问题，《重庆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生育能力的夫妻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经夫妻双方申请，由当地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分别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享受以下优待：……农村居民年老后，所在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或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提供必要的生产生活资料、办理养老保险、发给奖励扶助金等方式，对其生产、生活、就医等给予照顾。重庆市人口计生委《关于进一步规范计生利益导向政策的通知》（渝人口发（2013）27号）第一部分“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中对“对象确认条件”予以了明确，即“须同时符合以下条件：1、未违反计划生育法律、法规和政策生育；2、本人为本市农业人口或界定为农业人口；3、本人或配偶曾经生育，现存活一个子女或两个女孩；4、1933年1月1日以后出生，申请当年年满60周岁”。第五部分“有关政策解释”之“（一）适用生育政策界定”的第1条规定“夫妻所生育子女数必须符合当时的计划生育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违法生育和收养子女不纳入奖励扶助、特别辅助范围”；之“（三）子女数界定”第1条规定“夫妻现存子女数包括生育子女和收养子女”。本案中，原告徐大祥夫妇在生育了一子徐在强后，又事实且合法收养一女徐会兰，其现存子女数应为两人，其应当不属于独生子女父母。因此，原告徐大祥不具备上述《重庆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及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的应当享受有关奖励扶助方面的优待条件，即不属于农村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
综上，被告大足区卫计委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徐大祥认为自己是独生子女父母，属于享受农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金每年1080元待遇对象，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原告徐大祥庭审也未提出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诉请要求撤销被告大足区卫计委作出的“回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大祥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大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海
人民陪审员 黄 宏
人民陪审员 陈中万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江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