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淳刑初字第3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绰号“独眼龙”，农民，2006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09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枝君，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肇鹏，绰号“光头”，农民。2011年8月4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小飞，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4）1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王肇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琦倩、项明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王肇鹏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2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李某在淳安县千岛湖镇千岛湖大厦3楼江南汇ktv810包厢内消费人民币1790元后，拒不支付。事后被告人李某以向江南汇ktv老板胡某提出到江南汇ktv“看场子”的方式收取“保护费”。
2、2014年3月4日凌晨，被告人王肇鹏伙同吴小飞在淳安县千岛湖镇天上人间娱乐城v1包厢内，酒后随意损毁包厢内的茶杯、酒杯、茶壶等物品。
3、2014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王肇鹏在淳安县千岛湖镇千岛湖大厦3楼江南汇ktv888包厢消费1930元，小费4000余元后，拒不支付。事后被告人王肇鹏以向江南汇ktv老板胡某提出到江南汇ktv“看场子”的方式收取“保护费”。
4、2014年3月21日晚上，被告人李某、王肇鹏等人结伙在淳安县千岛湖镇排岭南路20号天宫娱乐城卢旺达包厢消费5000余元人民币后，拒不支付。事后被告人李某等人以向天宫娱乐城老板郑某提出到天宫娱乐城“看场子”的方式收取“保护费”
案发后，吴小飞赔偿千岛湖镇天上人间娱乐城经济损失人民币362元。
公诉机关就李某、王肇鹏寻衅滋事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人李某、王肇鹏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胡某、郑某、周某、洪某等的陈述；证人郎某、王某甲、刘某、严某、徐某、方某、唐某、牛某、王某乙、陈某甲的证言；视频监控光盘二张；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收银账单三份、110接处警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王肇鹏所犯罪行，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其愿意给钱，但“江南汇ktv”的老板不要；第四起中不是其请客，不应由其付钱，没有强拿硬要他人的财物。
被告人李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李某欠“江南汇ktv”老板的包厢费是一种民事行为，天宫娱乐城的包厢系黄某所开，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肇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第三起中包厢费是唐某答应帮他付的，“小费”其当时是没钱付不出来，以后有钱会付的；另第四起中不是其请客，不应由其付钱。
被告人王肇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王肇鹏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认为天宫娱乐城的包厢不由王肇鹏所开，费用不应由王肇鹏支付，这起犯罪不宜认定。王肇鹏对罪名无异议，只是对部分犯罪事实进行辩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王肇鹏的主观犯意较轻，情节一般，亦未造成严重的后果，请求法庭对王肇鹏从轻处罚。
经依法审理查明：1、2014年2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李某在淳安县千岛湖镇千岛湖大厦3楼江南汇ktv810包厢内消费人民币1790元后，拒不支付。事后被告人李某向江南汇ktv老板胡某提出到江南汇ktv做“内保”的方式收取费用的要求，被胡某拒绝。
2、2014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王肇鹏在淳安县千岛湖镇千岛湖大厦3楼江南汇ktv888包厢消费人民币5000余元后，拒不支付。事后被告人王肇鹏向江南汇ktv老板胡某提出到江南汇ktv做“内保”的方式收取费用的要求，被胡某拒绝。
3、2014年3月21日晚上，被告人李某、王肇鹏等人结伙在淳安县千岛湖镇排岭南路20号天宫娱乐城卢旺达包厢消费5000余元人民币后，拒不支付。事后被告人李某等人向天宫娱乐城老板郑某提出到天宫娱乐城做“内保”的方式收取费用的要求，被郑某拒绝。
另经查明，被告人王肇鹏伙同吴小飞于2014年3月4日凌晨在淳安县千岛湖镇天上人间娱乐城v1包厢内，酒后随意损毁包厢内的茶杯、酒杯、茶壶等物品。后吴小飞赔偿千岛湖镇天上人间娱乐城经济损失人民币36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王肇鹏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接受证据清单、（江南汇ktv）收银账单2份，证实2014年2月23日晚至次日凌晨，江南汇ktv包厢810客人消费金额计1790元。2014年3月6日晚至次日凌晨，江南汇ktv包厢888客人消费金额计1930元。
（3）接受证据清单、天宫娱乐城消费账单，证实2014年3月21日晚，天宫娱乐城卢旺达包厢客人消费金额计5580元。账单上注明，“建德一社会上的人不愿买单”。
（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某、王肇鹏具有犯罪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
（5）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4日凌晨，王肇鹏、吴小飞等人在天上人间ktv闹事，经民警调解，有吴小飞赔偿对方360余元。
（6）受案登记表，证实千岛湖镇江南汇ktv老板胡某报警称2014年2月23日晚至该处消费拒不支付消费1790元，王肇鹏3月7日凌晨拒付包厢消费1930元。天宫娱乐城老板郑某报警称2014年3月22日凌晨，李某、王肇鹏拒不支付包厢消费5000余元的事实。
（7）情况说明，证实“飞飞”真实身份为吴小飞；王小康损毁天宫娱乐城财物公安机关已经另案处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郎某、王某甲、刘某、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晚上，一个叫“独眼龙”带着几个客人在千岛湖镇江南汇ktv810包厢消费1700多元钱，“独眼龙”拒绝支付包厢费用，并无故摔打酒瓶闹事。证人郎某证言还证实“独眼龙”想安排手下的小弟过来做内保，收保护费。
（2）证人郎某、徐某、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6日晚至7日凌晨，一个叫“光头”的人带着十多人到千岛湖镇江南汇ktv888包厢消费1930元多元钱，拒绝支付包厢费用1930元，陪侍人员的小费4000余元没有支付。证人郎某证言还证实“光头”想安排手下的小弟过来做内保，收保护费。
辨认笔录，证实经方某辨认，王肇鹏就是唱歌时头发较短的男子。
（3）证人唐某，证实2014年3月的样子，“光头”在千岛湖镇江南汇ktv唱歌，消费2000多元，要唐某帮其支付，唐某同意支付包厢费用，小费未同意支付。至案发，唐某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
（4）证人牛某、王某乙、黄某、储某、陈某乙、江某、王某丙、张某、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1日晚，“独眼龙”、“光头”等人在千岛湖镇天宫娱乐城卢旺达包厢娱乐，包厢费用应由“独眼龙”和“光头”负责支付，总计有5000元消费没有支付。事后，“独眼龙”向天宫娱乐城老板提出安排人到天宫娱乐城看场子，并收取保护费用的要求。
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乙辩认，李某就是2014年3月21日晚上，在卢旺达包厢消费的“独眼龙”。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4日凌晨，二名男子酒后无故损毁v1包厢内的茶杯、酒杯、果盘、托盘等物品，其中一名男子打着赤膊。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360元。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甲辨认认，王肇鹏就是2014年3月4日凌晨，在天上人间打着赤膊的人。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独眼龙”带人到千岛湖镇ktv一包厢唱歌，1700多元包厢拒绝支付。次日，胡某防止“独眼龙”来闹事情，免费赠送一个包厢供其娱乐。2014年3月6日晚上，“光头”到千岛湖镇江南汇ktv888包厢娱乐，拒绝支付包厢费用2000元，消费4800元，共计近7000元。“光头”还要求派人到江南汇ktv做内保，看场子，或每个月免费赠送包厢供其娱乐。在“光头”闹事后，“独眼龙”曾要派人到江南汇ktv看场子，但被胡某回绝。胡某另证实唐某不可能帮“光头”支付相关费用的。
（2）被害人郑某、周某、洪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21日晚至22日凌晨，“独眼龙”等人在千岛湖镇天宫娱乐城消费5200元左右，“独眼龙”等人拒绝支付该笔费用，“独眼龙”并要求派人到天宫娱乐城做内保，每月支付20000多元钱，收取场地费，并要天宫娱乐城老板每月提供5个免费包厢。
辨认笔录，证实经胡某辨认，王肇鹏就是2014年3月8日提出要看场子的人。
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在公安侦查机关有过多份供述，辩解其没有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其自愿认罪，但其辩解内容和公安机关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李某带人到千岛湖镇江南汇ktv娱乐，没有支付包厢费用，辩解是老板请客。2014年3月21日晚上在千岛湖镇天宫娱乐城娱乐，未支付包厢费用，其辩解是他人请客。
5、被告人王肇鹏的供述和辩解，王肇鹏在公安侦查机关有过多份供述，其供述与审查起诉阶段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王肇鹏和“小飞”在天上人间娱乐城ktv一个包厢内唱歌，酒喝多后，王肇鹏和“小飞”就无故损毁包厢内电茶壶、酒杯、果盘等物品。同样是在3月份的一天，王肇鹏和几个朋友在千岛湖大厦3楼江南汇ktv888包厢唱歌，是王肇鹏请客，总共消费5000余元，王肇鹏没有向老板胡某支付包厢费和服务费。还有一次，王肇鹏和李某、“阿发”、“见见”、“阿彪”、“阿峰”、“林子”等人在天宫娱乐城卢旺达包厢唱歌，说是“林子”请歌，总共消费5000元，没有支付。
6、视听资料
天宫娱乐城卢旺达包厢门口及二楼办公室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3月21日21时30分至23时29分期间，天宫娱乐城卢旺达包厢门口人员进出情况。2014年3月22日22时30分至23时30分期间，天宫娱乐城二楼办公室门口人员活动情况。李某等人在上述时间段，曾出现在上述地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与证据间、证据与犯罪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李某、王肇鹏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本案被害人胡某、郑某等人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视频监控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王肇鹏以到“江南汇ktv”和“天宫娱乐城”消费后不付钱的方式要求到两家ktv做“内保”的形式收取费用，因被拒绝而没有得逞，但两被告人的这种行为系非正常的消费行为，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而属于强拿硬要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某、王肇鹏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虽表示对罪名无异议，但在法庭审理中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罪态度较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王肇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肇鹏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肇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元聪
人民陪审员 吕如意
人民陪审员 江涌贵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余珂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