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象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由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李某，男，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由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某某，广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某，广西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于某某，男，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由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象检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李某某、被告人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7月起，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共谋后，三人在桂林市某路某栋某单元某号房合租该房，以互相帮忙订货、收货、发货的合作经营方式通过网络营销“三唑仑”药品，收货、发货均委托广西某速运公司桂林分公司送发，并由该速运公司代收货款后统一汇入被告人王某开设的中国银行桂林漓江支行的银行卡内，三人根据各自推销的数量进行分利。2014年9月16日，由被告人于某某统一通过某速递发货寄卖恩华牌“三唑仑”共10瓶，其中由被告人王某联系买家的有3瓶（净重25.18克），由被告人李某联系买家的有7瓶（净重58.14克），当速递员从被告人于某某处取走货物包裹后被公安人员缴获并扣押。破案后，公安机关缴获并扣押由李某订购用于销售的13瓶恩华牌“三唑仑”（净重109.10克），由于某某通过王某联系订购用于销售的恩华牌“三唑仑”8瓶（净重67.14克），李某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天宇牌手机各1部，王某苹果、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联想牌手提电脑1台、工行银行卡1张、合作银行卡1张，于某某的三星、苹果牌手机各1部、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经鉴定，上述缴获的恩华牌“三唑仑”检测出氯硝西泮（别名氯硝安定），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主张，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租房合同、代收货款协议及清单、QQ聊天记录、速运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上交毒品登记单；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现场照片；毒品指认照片；当面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书、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意见书；桂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共同故意非法贩卖毒品氯硝西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李某某、被告人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辩称三人是按照各自的销售额获得利润，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均辩称2014年9月16日通过某速运公司发出的毒品买受人未收到货，也未付款，交易未完成，属犯罪未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张某某、李某某辩护称未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在2014年9月16日前通过网络贩卖毒品“三唑仑”的行为，且案发当日三被告人所贩卖的毒品因快递公司并未完成销售工作，贩卖没有成交，属于犯罪未遂；同时虽然在案发当日公安机关缴获的装有毒品氯硝西泮的包裹是发往不同地址，但不能排除十份包裹是发给同一人的可能性，因此三被告人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另外，被告人李某当庭认罪，如实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并且属于初次犯罪，没有前科，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7月份起，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经共谋后，三人合租桂林市某路某栋某单元某号房，以互相帮忙订货、收货、发货的合作经营方式通过网络营销“三唑仑”药品，三被告人收货、发货均委托广西某速运公司桂林分公司送发，并由该公司代收货款后统一汇入被告人王某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桂林漓江支行的银行卡内，三人根据各自的销售额进行分利。
2014年9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于某某通过某速运公司发送恩华牌“三唑仑”共10瓶，其中由被告人王某联系买家的有3瓶（经当面称量，净重25.18克），由被告人李某联系买家的有7瓶（经当面称量，净重58.14克），当某速运公司的快递员从被告人于某某处取走快递包裹后即被公安人员缴获并扣押。破案后，公安人员另缴获并扣押被告人李某订购的用于销售的恩华牌“三唑仑”13瓶（经当面称量，净重109.10克）以及由被告人于某某通过被告人王某联系订购的用于销售的恩华牌“三唑仑”8瓶（经当面称量，净重67.14克），公安人员同时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联想牌手提电脑1台、苹果及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合作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及天宇牌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于某某处扣押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三星及苹果牌手机各1部。经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所缴获的恩华牌“三唑仑”中均检测出氯硝西泮（别名氯硝安定），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韦某某、周某某、卢某某、于某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某速运公司快件运输合同、代收货款协议与清单证实三被告人共同租住桂林市某路某栋某单元某号房，并通过某速运公司发送货物，由某速运公司代收货款后统一汇入被告人王某开设的银行账户内；
2、证人周某某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组证实被告人李某、于某某系2014年9月16日委托某速运公司发送快递包裹的人；
3、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贩卖毒品的地点；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当场缴获被告人于某某通过某速运公司托运的包裹，并从包裹中搜查出三被告人所贩卖的毒品10瓶，同时公安机关另缴获被告人李某、于某某订购的用于贩卖的毒品21瓶；
5、当面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所缴获的毒品数量共计259.56克；
6、毒品检验鉴定书及桂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证实缴获的毒品检测出氯硝西泮，且氯硝西泮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
7、上交毒品登记单证实被缴获的毒品已依法上交处理；
8、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意见书、QQ聊天记录、速运清单证实三被告人通过网络销售毒品，并于2014年9月16日通过某速运公司将装有毒品的包裹向不同地址的十个购买人发出；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经预谋后共同租住桂林市某路某栋某单元某号房，以互相帮忙订货、收货、发货的合作经营方式通过网络营销“三唑仑”药品，三被告人收货、发货均委托广西某速运公司桂林分公司送发，并由该公司代收货款后统一汇入被告人王某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桂林漓江支行的银行卡内，三被告人根据各自的销售额进行分利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的行为是否是共同犯罪的问题
所谓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的共同故意犯罪。成立共同犯罪的主观条件是行为人必须具备共同故意，这里的共同故意包括两个内容：一是各行为人均有相同的犯罪故意；二是各行为人之间具有意思联络。成立共同犯罪的客观条件是行为人必须有共同行为，这里的共同行为不仅指各行为人都实施了属于同一犯罪构成的行为，而且指各行为人的行为在共同故意的支配下彼此配合、相互协调、互相补充，形成为一个整体。在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经预谋后主观上有共同通过网络贩卖毒品并以此牟利的故意，彼此之间具有意思联络，客观上实施了合租房屋作为收发毒品的地点、使用同一账户接收快递公司代收的毒资、并相互帮忙通过网络订购毒品以及通过快递收、发毒品的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然符合共同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王某辩称三人是按照各自的销售额获得利润，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按照各自的销售额获取利润只是其实施共同犯罪后对所获利润的一种分配方式，系对犯罪所得赃款的分配处理问题，并不能改变其行为系共同犯罪的性质，故本院对被告人王某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贩卖毒品的行为是否系情节严重的问题
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在2014年9月16日通过某速运公司分别发出了十份装有毒品氯硝西泮的包裹，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缴获的十份快递发货单可以证实，这十份包裹的收货地址分散在全国各地，收货人及联系电话均不相同，且已交予快递员发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这十份包裹的收货人应系不同的人。辩护人张某某、李某某辩护称三被告人在案发当天发出的十份装有毒品的包裹，收货人不排除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本院认为辩护人对其所提出的辩护主张应负有举证责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多人贩卖毒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系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三、关于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贩卖毒品的行为是否系犯罪未遂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及辩护人张某某、李某某均辩称2014年9月16日三被告人贩卖的毒品快递公司虽已收件，但尚未将包裹送达给买家，买受人未收到毒品，也未支付毒资，贩卖没有成交，因此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对此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所谓贩卖毒品罪，是指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毒品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本案中，三被告人已通过某速运公司将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发出，已让毒品进入了交易环节，并积极促成了毒品在社会上的非法流通和扩散，从而使得刑法所保护的“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这一客体处于现实的危险状态，该行为已包含了危害社会的现实危险性，故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三被告人及二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非法贩卖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氯硝西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非法向多人贩卖毒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某、李某、于某某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某某、李某某辩护称被告人李某当庭认罪，如实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
三、被告人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
四、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被告人王某的联想牌手提电脑一台、苹果及诺基亚牌手机各一部、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被告人李某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及天宇牌手机各一部，被告人于某某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及苹果牌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 华
代理审判员 吴 矾
人民陪审员 倪毓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曹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百四十克以上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七克以上不满十克或者其他数量相当毒品的；
（二）国家工作人员走私、制造、运输、贩卖毒品；
（三）在戒毒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