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淄刑二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瑞洲，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志忠，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瑞洲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3）博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瑞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犯罪事实
1、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淄博市教育服务中心下属企业淄博金声教学仪器有限公司经理王JB及教学器具个体经营商孙XH谋取教学器具销售等方面的利益，于2007年至2011年，先后七次收受王JB、孙XH人民币共计60000元及50000元房屋装修费。
2、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教学器具个体经营商管CX谋取教学器具销售等方面的利益，于2008（年）年底或2009年初，在张店区某饭店收受管CX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淄博诚创基业科教设备有限公司谋取教学器具销售等方面的利益，于2010年3月份，在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C空调一台。
4、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王SK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2年8月份，在办公室收受王SK人民币10000元。
5、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淄博中学谋取学校筹建等方面的利益，于2012年1月份，在张店区壹号公馆饭店收受该校校长纪DL4000元银行卡。
6、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刘CD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2年8月份，在办公室收受刘CD购物卡5000元。
7、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沂源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谋取国家级职业示范学校申报等方面的利益，于2012年1月份，在办公室收受该校校长郭SM银行卡5000元。
8、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淄博陶行知教育培训学校谋取办学审批等方面的利益，于2010年7、8月份，在办公室收受该校负责人伊DZ银行卡5000元。
9、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田某L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2年4月份，在办公室收受田某L银行卡10000元。
10、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J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09年9月份，在办公室收受张某J银行卡6000元。
11、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淄博市职教中心工会主席李某R谋取职务晋升等方面的利益，于2010年11月份，在办公室收受李某R人民币10000元。
12、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淄博市职教中心主任助理杨某W谋取职务晋升等方面的利益，于2011年6月份，在办公室收受杨某W银行卡20000元。
13、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潘某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0年7、8月份，在张店七中门口收受潘某银行卡6000元。
14、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王某H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2年7月份，在张店区江南豪景饭店收受王某H银行卡10000元。
15、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H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0年8月份，在办公室收受孙某H购物卡3000元。
16、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董某J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1年7、8月份，在办公室收受董某J购物卡3000元。
17、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淄博市职教中心工作人员林某谋取在职学习等方面的利益，于2010年7、8月份，在办公室收受林某银行卡1000元。
18、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Q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2年8月份，在办公室收受陈某Q购物卡2000元。
19、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彭某X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09年8月份，在办公室收受彭某X购物卡7000元。
20、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淄博市周村三中教师刘某l谋取职称评定等方面的利益，于2009年11月份，在办公室收受刘某l购物卡5000元。
21、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翟某J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11年春节期间，在张店区江南豪景饭店收受翟某J银行卡2000元。
22、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范某G谋取子女入学等方面的利益，于2009年8月份收受范某G购物卡6000元。
综上，被告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等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王JB等人财物共计24万元（其中现金14万元，购物卡3.1万元，银行卡6.9万元）和空调一台，为王JB等人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王JB、孙XH、管CX、李C、王SK、纪DL、刘CD、郭SM、伊DZ、田某L、张某J、李某R、杨某W、潘某、王某H、孙某H、董某J、林某、陈某Q、彭某X、刘某l、翟某J、范某G证实，送给被告人牛瑞洲现金、银行卡、空调、购物卡的事实、经过和目的。
（2）李某Y证实，被告人牛瑞洲曾让其在招标中倾斜、照顾金声公司及公司合作伙伴，遂和熟悉的几个评委说在招标中给予照顾。
（3）王J证实，李某Y安排其作为用户方评委参加招投标，并让关照金声公司和与金声公司合作的单位，被告人牛瑞洲曾让其在招投标工作中照顾江苏淮安盛达公司。
（4）李某甲证实，2012年8月份，为了让王SK的孩子到淄博六中上学，和王SK一起到被告人牛瑞洲的办公室，送给牛瑞洲四条香烟和10000元现金。
（5）翟l证实，2012年1月份，纪DL安排其办理了两张各存有2000元人民币的银行卡，说是过年走访用，不知道纪DL将银行卡送给了谁。
（6）郑某J证实，2011年12月份，郭SM安排其去办理了一张5000元的银行卡。
（7）邢某S、孙某Y证实，在评选第三批国家级中职示范学校时，被告人牛瑞洲曾打电话让他们关照一下沂源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但并未送给他们任何财物。该校软件条件不符合评选要求，牛瑞洲给他们打招呼后，他们就按照备选学校上报给了教育部。
（8）赵某L证实，2010年7、8月份，牛瑞洲打电话安排其尽快办理陶行知教育培训学校的审批事宜。还证实大概在1990年左右，淄博市教育局安排编写农村实用技术培训系列教材和成人中专教材，牛瑞洲负责该项工作，这些工作均系单位行为，是正常工作，不知道参与人员是否有劳务费、稿酬等方面的收入。
（9）司W证实，王某H为了让外甥女到建桥中学上学，委托其宴请被告人牛瑞洲，并将一张10000元的银行卡送给牛瑞洲。
（10）耿某Y证实，为了子女上学，委托孙某H送给被告人牛瑞洲一张面值3000元的购物卡。
（11）徐某F证实，淄博市卫生监督局经常对学校卫生进行检查。2011年底，在淄博中学检查卫生时，发现学校卫生存在不达标的地方，牛瑞洲为此陪他们在淄博中学食堂吃饭，并说过给予照顾的话。
（12）管某W证实，和被告人牛瑞洲曾在工作上有接触，2000年到山东省教育厅人事处工作后，就和牛瑞洲没有来往了，牛瑞洲也从未给其送过财物。
（13）张某G证实，2009年10月份，曾给牛瑞洲打电话，希望牛瑞洲在刘某l评高级教师职称时帮忙，牛瑞洲答应了。为感谢牛瑞洲的帮忙，后来其和刘某l一起到牛瑞洲的办公室送给牛瑞洲5000元购物卡。
（14）李某T证实，2009年11月份，牛瑞洲曾让其在评审高级职称的时候关照一下刘某l。
（15）安某H、辛某G、刘J、房M、程某D、王D证实，牛瑞洲曾让他们安排部分学生入学，但并未送给他们任何财物，也没有宴请过他们。
2、物证照片
空调照片证实，牛瑞洲收受李C所送空调的情况。该空调安装在牛瑞洲居住的佳和园15号楼901室。
3、书证
（1）中共淄博市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淄博市教育局文件、淄博市委组织部文件、淄博市人民政府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牛瑞洲的工作简历及任职情况。
（2）淄博市政府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资格审查情况登记表、政府采购项目完成情况报告、购买合同证实，淄博金声教学仪器有限公司和孙XH在政府采购项目中的中标情况。
（3）山东康德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装修合同书、装修预算表、装修加项单收款凭证、收款收据证实，山东康德木业有限公司收取被告人牛瑞洲装修费50000元。
（4）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2009年3月6日，孙XH存入牛永德账户50000元。
（5）淄川区教体局、高青县教体局、周村区教体局、沂源县教体局、桓台县教体局、博山区教体局、临淄区教体局和江苏省淮安市锡光科教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证实，管CX以江苏省淮安市锡光科教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淄博市教育局采购中多次中标的事实。
（6）山东启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淄博市政府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证实，淄博诚创基业科教设备有限公司多次在淄博市教学仪器设备采购项目中中标的事实。
（7）山东省淄博第六中学学籍卡、淄博市张店区第七中学学籍表、淄博市张店区建桥实验学校学籍表、淄博市实验中学出具的说明及学籍表、张店区莲池学校学籍表证实，涉案证人子女的入学情况。
（8）淄博中学出具的发票证实，纪DL送给被告人牛瑞洲4000元银行卡在淄博中学的入账情况。
（9）沂源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出具的发票证实，郭SM送给被告人牛瑞洲的银行卡在沂源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的入账情况。
（10）鲁教职字（2012）17号和19号文件、沂源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申报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计划项目的情况汇报等证实，沂源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申报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及审核批准情况。
（11）淄博市教育局淄教职字（2010）3号文件证实，2010年7月20日，淄博市教育局同意成立淄博陶行知教育培训学校。
（12）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交易记录、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牛瑞洲之妻赵某M于2012年11月15日从田某L送给牛瑞洲的银行卡中取款的事实。
（13）淄博市委组织部出具的任职文件证实，2011年9月27日，李某R任淄博市职工教育培训中心工会主席。
（14）淄博市教育局出具的干部任免文件证实，2010年5月5日，杨某W任淄博市职工教育培训中心主任助理。
（15）淄博市教育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关于在职人员考取硕士研究生或者博士研究生后的工龄计算和待遇落实等问题，市教育局未单独制定文件，均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
（16）山东省教育厅出具的说明及淄博市教育局出具的2009年高级材料审查要求、高级职称审核推荐工作情况汇报、2009年度申报高级专业技术人员名单等证实，高级专业技术职称申报程序及报送、评审时间。并证实刘某l高级职称评审时间为2009年12月12日，2010年6月29日公布。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牛瑞洲在侦查期间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事实
被告人牛瑞洲家庭拥有各类财产共计人民币736万余元，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其中对价值人民币254万余元的财产，被告人牛瑞洲不能说明来源。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赵某M证实，其夫妇共有四套房产，购买房产共支付了350万元左右。儿子牛某W自参加工作后，把一部分工资给其保管，总共给了大约100万元；出租、出售楼房收益30.75万元；婚丧嫁娶收入107.55万元；因为购买北京的房产及装修佳和园的房屋共向刘J、谢某Y夫妇借款80万元。
（2）牛某W证实，参加工作后，把一部分工资交给父母保管，从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给了大概40万元。婚后，工资、奖金除了还房贷、车贷和留必要的生活费外，都给妻子袁某了，大约给了30多万元。
（3）赵某l、高Q、陈某S、高N证实，2003年下半年，牛瑞洲与赵某l等六人以平均出资的形式合伙购买了位于张店区联通路26号颐鸿大厦408室，购买总价498000元。以每年45000元出租7年，每人获利52500元。2010年以708000元出售了该房屋，买卖差价210000元，每人获利35000元。以上两项每人获利87500元。
（4）冯某X、赵某Y、李R、李某M、秦某C证实，淄博市职业学院2013年9月4日出具的牛瑞洲任院长助理补贴说明是不真实的。
2、书证
（1）淄博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淄博银座商城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购物卡余额明细证实，从被告人牛瑞洲家中扣押的淄博商厦和银座商城购物卡余额共508558.1元。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自被告人牛瑞洲家搜出银行卡9张，余额共计36275.89元。
（3）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牛瑞洲办公室搜查出的10000元现金已上交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4）借款协议、收据、淄博商厦股本证明等证实，被告人牛瑞洲在山东康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淄博三同教育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淄博致远教育图书有限公司、淄博市实验幼儿园有集资款65000元。
（5）淄博市张店区统计局出具的张店区经济社会发展主要统计指标证实，自1987年至2011年张店区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计为151188元，被告人牛瑞洲与赵某M2人共计消费性支出302376元；牛某W自1987年至2006年共计消费性支出86801元，以上合计389177元。
（6）收条、淄博饭店借账凭证、收据等证实，2011年，牛某W婚庆支出费用共98273元。
（7）淄博市教育局出具的牛瑞洲收入证明及记账凭证、工资表等证实，被告人牛瑞洲在淄博市教育局的工资及其他收入情况。
（8）淄博市职业学院出具的牛瑞洲补贴发放明细、记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牛瑞洲在担任淄博市职业学院院长助理期间的岗位工资收入共41098.08元。
（9）淄博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赵某M收入明细表及中心医院综合目标管理责任制试行方案、关于分配制度改革的试行方案等证实，赵某M在淄博市中心医院工资、奖金及各种补贴等收入共计1054646.63元。
（10）山东康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淄博三同教育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淄博致远教育图书有限公司、淄博市实验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及协议书等证实，被告人牛瑞洲从上述四单位共获得集资分红款94558元。
（11）农业银行出具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证实，赵某M共通过银行定期存款获得利息收入29550.37元。
（12）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桓台育才印刷厂负责人因欠巨款躲避，无法联系；淄川区杨寨基金会已撤销，无法查询被告人牛瑞洲在上述二单位是否投资及收益情况。
（13）淄博市民办教育协会证明证实，该协会向牛瑞洲支付集资利息5100元。
（14）淄博新海教育印务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向牛瑞洲支付集资利息16800元。
（15）淄博怡中外国语学校证明证实，该校向牛瑞洲支付借款利息3369元。
（16）淄博市教育局证明证实，该局内审事务所向牛瑞洲支付借款利息4350元。
（17）淄博市教育局证明证实，幼儿教育研究所向牛瑞洲支付借款利息2900元。
（18）张某T的证明证实，向牛瑞洲支付家具作价12000元。
（19）牛某W结婚礼薄证实，检察机关漏算礼金15720元。
（20）赵某M记录本证实，牛某W上大学时赵某M同事送贺礼共2900元。
（21）中国人寿张店支公司客户服务部出具的期满保单说明证实，该公司支付赵某M红利2293.18元。
（22）巩某Y、刘某H证明证实，巩某Y经刘某H介绍，支付给赵某M20000元，获得中润华侨城购房权。
（23）牛某M、赵某y、赵某A、赵某W、李某X、牛某H证明证实，各自给牛某W压岁钱、贺礼的金额情况。
3、鉴定意见
（1）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银行存单、存折复印件证实，自被告人牛瑞洲家中扣押的银行存单21张、定期存折2本、银行活期存折11本，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29154.39元，美元36.85元。
（2）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的理财金账号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证实，赵某M名下银行理财、基金资金共2317677.14元。
4、被告人牛瑞洲供述，对其家庭现有财产状况及合法收入来源情况进行了说明。
全案综合证据：
1、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此案侦破及被告人牛瑞洲被抓获的经过。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涉案物品已被扣押，现存放于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3、淄博市公安局学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瑞洲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瑞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的财物；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牛瑞洲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牛瑞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大部分犯罪事实翻供，认罪态度一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牛瑞洲有期徒刑十年，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所得赃款、赃物及财产差额部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牛瑞洲关于受贿罪的上诉理由：1、侦查期间未戴眼镜，老花眼无法看清书面材料的具体内容，应以当庭供述为准。2、收受王JB所送30000元、王JB安排孙XH所送20000元，及王JB为其支付房屋装修款50000元，系王JB购买其房屋后陆续偿还房款的民事行为，不是受贿。3、认定收受管CX1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收受郭SM的5000元，系工作协调费用，用于到济南协调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5、收受孙XH、李C、纪DL、刘CD、李某R、杨某W、孙某H、董某J、林某、翟某J钱物，均系没有具体请托事项的礼尚往来或感情投资，不构成受贿。6、收受王SK10000元、田某L10000元、张某J6000元，因客观原因未能及时退还，不具有受贿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7、收受潘某、陈某Q、彭某X、刘某l财物，安排相关学生到中学就学、帮助评定高级职称在其职权范围之外，属于不正之风，不应认定为受贿。
原审被告人牛瑞洲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上诉理由：1、恒星幼儿园20000元集资已退还，应从集资数额中扣减。2、计算其工资收入有严重漏项。3、原审判决对牛某M支付赵某M800000元利息、林某Z送给赵某M208800元现金、家庭存款利息600000元、与牛某G合伙做生意赚取460000元，牛某W婚后给家里300000元不予采纳，系认定事实错误。4、商厦及银座购物卡面额共计517400元，余额508558.1元，主要是赵某M人情往来收入，属于家庭财产，应计入家庭收入。5、家庭对外借款800000元，原审判决只扣减500000元，对其余300000元未作说明。6、在桓台印刷厂、杨寨基金会、博山泰和冰糕厂、金声公司集资收益，购买山农股票收益、中国人寿保险张店支公司收益及出书、参加培训、评审等费用共计363000元，本人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线索，应认定为合法收入。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并提交淄博市教育局、淄博市职工教育培训中心证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张店支公司证明、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及陈某Q证明、农业银行、建设银行、齐商银行、交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个人定期账户信息、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等证据，证实淄博市教育局出具的牛瑞洲工资收入证明中不包含淄博市职工教育培训中心发放的福利待遇81723.21元，牛瑞洲投保人寿保险收益6788.62元，投资淄博育才印务公司收益5万元，赵某M购买农业银行基金收益11330.11元，在各银行存款利息57081.842元，上述共计206923余元系牛瑞洲家庭合法收入，应从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不影响原审判决的定罪量刑，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牛瑞洲利用担任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王JB、孙XH、管CX、李C、王SK、纪DL、刘CD、郭SM等人现金、银行卡、购物卡共计240000元及空调一台，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牛瑞洲家庭拥有各类财产共计人民币736万余元，其中对明显超过合法收入，价值233万余元的财产，上诉人牛瑞洲不能说明来源。
上述事实，有原审已经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牛瑞洲供述及辩护人二审提交的相关财产收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侦查期间未戴眼镜，老花眼无法看清书面材料的具体内容，应以当庭供述为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牛瑞洲当庭认可侦查人员未对其刑讯逼供，侦查、起诉阶段其自愿签名、捺印，也未要求戴眼镜，没有证据显示其侦查期间供述系非法取得。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收受王JB所送30000元、王JB安排孙XH所送20000元，及王JB为其支付房屋装修款50000元，系王JB购买其房屋后陆续偿还房款的民事行为，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7年王JB购买上诉人牛瑞洲龙凤苑房屋一套，于当年8月18日、8月20日两次给赵某M账户转入450000元，结清房款。王JB、孙XH证实，送给牛瑞洲现金及为牛瑞洲支付房屋装修费用，是为了在招投标中得到牛瑞洲照顾，与购买牛瑞洲房产无关。上诉人牛瑞洲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与王JB、孙XH、李某Y、王J等证人证言及采购合同、招标文件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认定收受管CX1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管CX证实，为感谢牛瑞洲对其在教学仪器招投标中给予的照顾，也为了以后继续中标，2008（年）年底或2009年初，送给牛瑞洲10000元。牛瑞洲在侦查阶段对该事实予以供认，与管CX证言相吻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收受郭SM的5000元，系工作协调费用，用于到济南协调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评选国家级中职示范学校过程中，上诉人牛瑞洲明知沂源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的教学及师训条件与省教育厅的申报要求有差距，不能通过审核，收受该校校长郭SM5000元银行卡后，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省教育厅工作人员，把软件条件不符合评选要求的沂源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上报到教育部，其行为符合斡旋受贿的特征。该银行卡在上诉人牛瑞洲家中被搜出，余额5015.95元，并未支出。邢某S、孙某Y亦证实上诉人牛瑞洲未给其送过钱物。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收受孙XH、李C、纪DL、刘CD、李某R、杨某W、孙某H、董某J、林某、翟某J钱物，均系没有具体请托事项的礼尚往来或感情投资，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XH、李C、纪DL、刘CD、李某R、林某等人给予上诉人牛瑞洲款物，均系为了感谢或谋求上诉人牛瑞洲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在招投标、学校筹建、子女入学、职务晋升、在职学习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具体利益，上诉人牛瑞洲在侦查阶段均予以供认，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特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收受王SK10000元、田某L10000元、张某J6000元，因客观原因未能及时退还，不具有受贿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牛瑞洲收受王SK、田某L、张某J财物距案发均达数月之久，不存在不能退还的客观事由。王SK、田某L、张某J证实，上诉人牛瑞洲没有退还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且田某L、张某J所送银行卡，部分款项已转入赵某M账户，上诉人牛瑞洲受贿故意明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收受潘某、陈某Q、彭某X、刘某l财物，安排相关学生到中学就学、帮助评定高级职称在其职权范围之外，属于不正之风，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牛瑞洲虽然不直接领导、管理建桥中学、莲池学校、淄博六中等中小学及高级职称评定工作，但作为淄博市教育局党委委员，其职务范围内对上述部门及工作均有制约关系，上诉人牛瑞洲通过不属于其主管的下级部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恒星幼儿园20000元集资已退还，应从集资数额中扣减”“计算其工资收入有严重漏项”“家庭对外借款800000元，原审判决只扣减500000元，对其余300000元未作说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已退还的恒星幼儿园20000元集资款并未计入家庭集资数额，不存在扣减问题。对800000元借款，已全部予以认定，并从家庭财产中扣减。根据淄博市教育局出具的相关书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牛瑞洲在教育局的工资、福利收入进行了全面、客观、真实统计，缺少的月份已按平均数额予以计算。但该收入中不包含上诉人牛瑞洲在淄博市职业教育培训中心的福利待遇81723.21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采纳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相应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商厦及银座购物卡面额共计517400元，余额508558.1元，主要是赵某M人情往来收入，属于家庭财产，应计入家庭收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赵某M能够说明来源的人情往来收入及上诉人牛瑞洲非法所得的购物卡，均已认定为家庭财产，计入家庭收入。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未说明517400元购物卡系赵某M人情往来的具体来源，亦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对牛某M支付赵某M800000元利息、林某Z送给赵某M208800元现金、家庭存款利息600000元、与牛某G合伙做生意赚取460000元，牛某W婚后给家里300000元不予采纳，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800000元利息，牛瑞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家庭在牛某M公司没有投资，牛某M公司刚成立时曾向其借款50000元，没有利息，已经归还，除此之外，其与牛某M之间没有任何借款。赵某M、牛某M系上诉人牛瑞洲近亲属，与牛瑞洲有利害关系，且二人证言与牛瑞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林某Z送给赵某M的208800元现金，仅有林某Z书面证言证实，系女儿袁某与上诉人牛瑞洲之子牛某W结婚时，其与袁某之父袁某M带去淄博，但袁某、牛瑞洲均不知情，牛某W仅听赵某M说过。该款远远超过牛瑞洲夫妇给袁某4、5万元的聘礼数额，林某Z亦未说明208800元现金的款项来源，明显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定。关于与牛某G合伙做生意赚取的460000元，王某L证言系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牛某W婚后给家里300000元，牛某W证实，2011年6月份，与袁某结婚后，工资、奖金除了还房贷、车贷，留必要的生活费外，都交给袁某。期间，还房贷140000元，车贷60000元，买车首付100000元，给袁某30多万元，与其收入基本相符，其婚后给家里300000元，仅有利害关系人赵某M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关于家庭存款利息600000元，原审判决对一审查证的存款利息29550.37元已予以扣减，二审期间，相关书证能够说明赵某M在各银行尚有存款利息收入57081.842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采纳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相应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所持“在桓台印刷厂、杨寨基金会、博山泰和冰糕厂、金声公司集资收益，购买山农股票收益、中国人寿保险张店支公司收益及出书、参加培训、评审等费用共计363000元，本人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线索，应认定为合法收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牛瑞洲一审期间能够说明来源的集资收益已全部予以计算，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中所提在杨寨基金会、博山泰和冰糕厂、金声公司集资收益，购买山农股票收益及出书、参加培训、评审等费用，部分经检察机关查证不属实，部分因提供的线索不具体等原因，检察机关无法查实，除上诉人牛瑞洲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来源合法的可能性和合理性。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借款合同、陈某Q证明、保险公司证明、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等证据，对上诉人牛瑞洲在淄博育才印刷厂投资收益5万元，投保人寿公司收益6788.62元、赵某M购买基金收益11330.11进行了说明，能够证实该部分收入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采纳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相应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瑞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上诉人牛瑞洲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牛瑞洲到案后对收受的财物予以供认，案发后，部分赃款、赃物被追缴，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牛瑞洲及其辩护人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虽成立，但扣减的数额尚不足以影响原判量刑，采纳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代理审判员 冯鹏飞
代理审判员 张 金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