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陇刑二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农建，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甘�省宕昌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4月8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宕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喜，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甘肃省宕昌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7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宕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更喜，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宕昌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7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宕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宕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依法讯问了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先后被诱骗至平凉市崆峒区加入当地传销组织，该组织以现金购买北京新时代公司产品（保健品、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亲朋至平凉加入，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即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用英文字母E、D、C、B、A代替，分别是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高级业务员。每份产品3800元，然后返还价值500元的产品，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分别是：实习业务员亲自销售1—2份，每份按3800元的15%提成570元；业务组长亲自销售3—9份，每份按3800元的20%提成760元；业务主任亲自销售10—64份，每份按3800元的30%提成1140元；业务经理亲自销售65—599份，每份按3800元的42%提成1596元；高级业务员亲自销售600份以上，每份按3800元的52%提成1976元。另外，一名实习业务员销售一份产品，除了3800元的15%的直接提成570元外，他的业务组长将拿到3800元的5%的间接提成190元，业务主任将拿到3800元的10%的间接提成380元，业务经理将拿到3800元的12%的间接提成456元，高级业务员将拿到3800元的10%的间接提成380元。被告人李建农、蒋仁喜、蒋更喜自加入该组织以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均已达到业务主任（C级）级别以上。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宕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
2、被告人李农建的供述，2010年农历7月份�我通过妻子包爱菊介绍，转让了我儿子李晓文10份份额才成为该公司成员，该公司是通过发展下线不断增加份额，通过份额的多少来确定在公司地位和分红以及返利。我在公司达到高级业务员后就出局了，出局领了20000多元，我和妻子包爱菊两人共返利62000多元。我的上线是我妻子包爱菊，包爱菊的上线是史木红，史木红的上线是朱尕女，朱尕女的上线就不知道了，我的下线是蒋仁喜，蒋仁喜的下线是蒋更喜，后面的就不清楚了。
3、被告人蒋仁喜的供述，2011年农历7月份，我通过李农建介绍，到平凉遇见了好几个宕昌人，通过了解后，交了33500元，购买了一份产品，名称叫松花粉或者松花钙奶，并复印了身份证正式加入该组织，该组织名称叫北京新时代公司。该公司分五个层次，依次为业务员、业务组长（3分）、业务主任（10分）、业务经理（65分）、高级业务员（600分），缴纳了费用就成为了业务员，业务员计一分，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加一分，如果下线一次直接买到十分，则给上线加十分，一直到高级业务员。我是干到高级业务员五步被公司推出的，公司共给我返利73700多元。自加入后我发展了一个下线，是我的亲兄弟蒋更喜，下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4、被告人蒋更喜的供述，2009年7月底，我哥蒋仁喜在平凉叫我，说是平凉有个生意让我看一下，8月1日我去了平凉，宕昌县的李农建和我哥蒋仁喜把我领上到处转，说是国家投资的项目，能挣100万元，我就信了，8月4日我就交了3800元买了一份产品，产品是松花粉、钙奶等，我加入的公司叫北京新时代公司，职称划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只要买一份产品就是业务员了，3—10份就达到组长级别，10—60分就是主任了，65份以上就�经理，600份以上就达到高级经理了。我的上线是我哥蒋仁喜，蒋仁喜的上线是李农建，其他的不知道，下线是后宕平，后宕平的下线不知道，我的下线至少有60人，我在公司级别是高级经理，自加入后共获利五六万元。并证实2013年7月12日因后宕平闹事向其要50万元向宕昌县公安局报案。
5、证人后宕平的证言，证实2011年正月11或12日，经蒋更喜介绍去了平凉，到平凉后，蒋更喜和他儿子（老大）把他领上到处转，并给他讲解平凉的发展情况、民间资本、建设项目等，转了几天就回宕昌了，后来他去就加入北京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该公司分五个等级，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经理，加入1—10份是业务员，10—20份是组长，20—65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就是高级经理，只要有身份证和钱就可以加入，加入一份是3800元，十份是33500元，一个身份证最多加入10份。他共加了90份，共301500元，共返利11万多。他的上线是蒋更喜、蒋仁喜，下线是赵宕喜，赵宕喜发展下线甄阳平，甄阳平发展的下线不知道名字。
6、证人赵宕喜的证言，证实他听后宕平说平凉有个项目是国家投资的，生意好的很，让他参加，2011年4月底，他去了平凉，后宕平和蒋更喜儿子蒋浩来车站接他，后来他见到了蒋更喜和他的老婆、蒋仁喜一家三口人、蒋顺喜等。他听了蒋仁喜给他们讲国家在平凉投资开发大西北的扶贫项目，好多局长、退休干部都参加了此项目，蒋仁喜说他在司法局工作，如果是犯罪他罪加一等，他还见到了蒋仁喜亲戚宕昌县原邮局局长袁柏成，袁柏成也给他们讲了课，他听了后就相信了，由后宕平和蒋浩领着他把钱交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听口音好像是西和人，他一次购买了30份，交了100500元，后来他又买了两次，前后共购买了93份，投资了312900元。他投资一月后蒋仁喜给他们发放产品，有化妆品、保健品、松花奶等由自己选。听蒋仁喜他们说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业务经理，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干完了就去北京。他的上线是后宕平，下线是甄阳平、党羊德。
7、证人马志清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5日蒋更喜带着他、袁柏成和蒋更喜的娃舅去平凉，开始他有点怀疑，但蒋仁喜在司法局上班，证明不可能搞知法犯法的事，且给他上课，便打消了疑虑，用他和他媳妇的身份证买了20份，后用父亲马二各的名字买了8份，一份是3800元，十份是33500元，他当时记着是在李建农房子里交的钱，蒋更喜数的钱，收钱的人不认识。他前后在平凉住了三年，达到了业务经理级别。他的上线依次是李金玉、蒋更喜、蒋仁喜、李农建儿子、李农建、朱尕女、王宏孝、�平平，再上去就不知道了，下线是马小红、肖法度麦、肖翠、张国祥、张武春、张娟娟、赵树光、陈贵军、牟焕云、杨小萍等人。
8、证人包爱菊的证言，证实2009年正月十六日，经朱尕女介绍她去了平凉买了一份产品3800元，给她发了保健品松花钙奶粉，他们的体系分为5个等级，第一级达到600份是高级业务员，第二级经理分数在65—599分，第三级主任分数在10—64分，第四级组长分数在3—9分，第五级业务员分数在1—3分。她的级别应该是高级业务员了，公司给她共返利的具体数字说不上了，也就是几万元。他的上线是朱尕女，朱尕女的上线不知道，下线依次是李农建、蒋仁喜，后来她将李晓文换成了丈夫李农建，他们本人不知道，都是她偷拿着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加入的，李农建是后面才知道的。
9、证人邓淑琴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经后宕�介绍，以她和儿子杨飞的名字在后宕平的卡上打了68000元，买了20份。一个月后他去平凉，后宕平及他老婆、蒋更喜一家三个、蒋仁喜一家三个、蒋顺喜及其弟弟都在平凉，到平凉的第二天，蒋浩把她领到将仁喜的住处，将仁喜给他们讲课，说是国家在平凉投资的扶贫项目，蒋浩又将她领上去见了宕昌县原邮电局局长袁柏成，袁柏成也给他们讲课，她待了七天就回来了。一个月后后宕平说自己干出了要给38万元，带着干就给22万元，她就辞掉宕昌县政府的公益性岗位去了平凉，去后后宕平和蒋更喜说让她再找两个，她找不下，朱尕女和蒋仁喜老婆吴小兰来到她住处，吴小兰填了两份申购单，用她去世了的丈夫及公公的身份证买了20份，交了67600元，他前后共申购了4个人40份，花了135200元，过了一个月后发了四套化妆品。他的上线是后宕平、蒋更喜、蒋仁喜、李农建老婆、朱尕女、许迎芳、牛伍忠，在上面就不再知道了，下线没有发展。
10、证人许迎芳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份，经孙晓君介绍，她去平凉买了10份产品交了33500元，当时她把钱交给了一个河南人，共给她返利6000多元。她的上线是孙晓君、朱盼玉、贺晓云、张文昌，在这些人中谁是谁的上线她具体不知道，她的下线依次是王宏孝、朱尕女、李农建、蒋仁喜，再下去就不知道了。她在平凉见过宕昌籍传销人员有张文昌、贺晓云、朱盼玉、孙晓君、王宏孝、朱尕女、蒋仁喜、李农建、李含玉、李才玉。
11、证人王宏孝的证言，证实许迎芳是他娃妗子。2009年9月份，经许迎芳介绍，他去平凉买了10份产品交了33500元，当时他把钱交给了一个河南人，共给他返利6000多元。他的上线是许迎芳，他的下线是朱尕女、包爱菊，再下面就是蒋仁喜一家子。他在平凉还�过宕昌籍人员有孙晓君、张文昌、朱盼玉、王福才、张俊、牛伍忠。
12、证人朱尕女的证言，证实农历2009年年底，经王宏孝介绍，她去平凉交了33500元后，给他价值500元的擦脸油，他当时由许迎芳领着把钱交给了公司的一个人，给他没打收据，公司共给他返利7000多元。他发展了王有财、牛伍忠、包爱菊三个会员，王有财和包爱菊加入时都交了3000元，牛伍忠不知道交了多少。王有财是牛伍忠的上线，牛伍忠和包爱菊也有下线，她不知道。
13、证人崔刘家喜的证言，证实2012年正月十五刚过完，经王土娃介绍他去了平凉，到平凉后，王土娃带着他见了王九祥、党羊德两口子和将更喜，蒋更喜给他讲能挣一百万，他哥将仁喜是司法局副局长，全家都过来搞着，又不是犯法的事，让他先后两次以王三生妻子袁羊菊、岳父袁三月成名字买了20份，他一共买了30份，共返利24000元。他的上线是王土娃、张海、王九祥、党羊德、李云桃、赵宕喜、后宕平、唐英，再上去就不知道了，下线是袁羊菊、袁三月成，再没发展下线。
14、证人党羊德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9日蒋更喜和后宕平带他去平凉后，蒋浩把他带到蒋仁喜跟前，蒋仁喜说他是司法局副局长，然后给他讲课，说是国家投资的项目，他是执法者，不可能犯法，当月24日他买了40份，其中他自己、妻子李云桃各10份，借的身份证有叔叔党元娃、阿姨段让娃各10份，一共交了134000元，签单子的事是蒋仁喜的媳妇弄的；2011年8月份买了30份，借的身份证有姐姐党想菊、堂弟党建平、朋友陈玉溪各10份，一共交了100500元，前后两次共返利8万元左右。同年6月份蒋仁喜、蒋更喜、李农建两口子就出局了。他的上线依次是赵宕喜、后宕平、蒋更喜、蒋仁喜，再上面就不知道了、下线依次是王九祥、王土娃、崔刘家喜、袁羊菊，再下去说不上了。同时证实他在平凉见过宕昌籍参与传销的有蒋仁喜家两口子还有儿子，蒋更喜两口子还有儿子，蒋家老二，邮电局袁局长，狮子乡的人。
15、证人王九祥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8月份经党羊德介绍带他去平凉，到达平凉的第二天，党羊德带他到搞传销的人家转，有个说是司法局的干部，主要讲保健品项目，说是国家开发大西北的投资项目，后来他知道了司法局的干部名字叫蒋仁喜，他哥叫蒋更喜，在他们的说动下，他买了30份，共100500元，其中他10份，借的身份证有弟弟王二祥、侄女王彩霞各10份，钱都交给了蒋更喜，共给他返利6460元。他的下线是王兔娃。
16、证人陈贵军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经赵曙光介绍带他去平凉，到达平凉后的几天里赵曙光带他到处转，每到一处租住的房子里，那里的人都给他讲是国家项目，能赚钱不违法，到了第四天他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10份，交了33500元，填认购单的是宕昌县哈达铺人史尕胖，后来又买了7份，交了19000元，他的上线依次是张曙光、张娟娟、张武春、张国祥、肖翠、肖发图麦、马志清，再上面就不知道，下线依次是牟焕云、李辉平、杨小萍、牟石云。同时证实他刚去时不放心，但是蒋仁喜给他们说让他们放心，挣不下钱了找他们来，他是司法人员，怎么可能骗人呢，那时他才放心了。
17、证人牟焕云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经陈贵军电话介绍叫他去平凉，到了平凉后，他在各个出租房转时，一个叫李武平的武都人给他讲课，晚上蒋仁喜给他及赵曙光、陈贵军、马志清讲课，他才知道有这个国家开发项目的公司。他在第一、二次去平凉没有买，第三次去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33500元，后来�用杨小萍身份证买了10份，2012年1月份又用牟石云的身份证买了3份、用李辉平的身份证买了1份，共返利1万多元。他的上线依次是陈贵军、赵曙光、张娟娟、张武春、张国祥、肖翠、肖发图麦、马志清，在上面的就不知道了，下线没有发展，都是用家人的身份证购买的。同时证实他是听了蒋仁喜的讲课他才相信的。
18、证人甄园园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28日经赵宕喜介绍带她及父亲甄阳平去平凉加入传销组织，当时买了30份，她父母亲和她姐姐柴红菊各买了10份，共30份，一共是100500元，共返利四万多元。下线给他累计210份，他的级别是经理。自加入传销组织后一直在平凉待了两年多。该公司分五级，分别是实习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600份以上，含600份）。她的上线依次是赵宕喜�唐英、蒋更喜、朱尕女，再上面就不知道了，下线依次是李牛代荣、赵金海、赵羊海、赵平海、赵海平，在下面就不知道了。同时证实他见过在平凉参加传销的宕昌籍人有赵小强、牛伍忠、姚学武、张志远、冉春燕、蒋更喜、蒋仁喜、蒋浩。
19、证人苏旭的证言，证实他家住甘肃省岷县十里镇南小路村二社。2012年五、六月份经湖北王尕文介绍参与了平凉传销组织，2013年年底放弃参与并离开平凉，该公司名称是北京新时代公司。北京新时代公司的会员很多，宕昌人有后宕平、唐英，别的人不认识，但他听过宕昌人蒋仁喜的名字，一直没有见到本人，听人说是宕昌县司法局的工作人员。
20、证人潘新豹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老婆李满玉说亲戚袁柏成和李军都在平凉做生意，利润很好，他不想去，想把钱弄上了就成了，他老婆说自己去放心点，他便去了平凉。在平凉共去了两次，第一次去一同住的是陕西的两口子，第二次是哈达铺的两个人，名字都叫不上来。他共申购了22份产品，其中自己10份、妻子李满玉10份、儿子潘义一份、儿媳哈岚1份，共交了8万元左右，返了一万多元。他的上线不知道是谁，下线是他二哥潘总路，在以下不知道。
21、证人李满玉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经姐姐李建玉、妹妹李金玉、弟弟李军三人介绍说投资了点钱，能赚钱，后她动员丈夫潘新豹去平凉投资了3万多元，具体投资的什么生意不知道，丈夫去了平凉一次，回来给她带了一套化妆品，牌子忘了。同时证实蒋更喜是她妹妹李金玉的丈夫、袁柏成是他二姐夫、袁柏成是李建玉的丈夫、赵卫华是她弟弟李军的媳妇、李童瑶是李军的女儿、潘义是她儿子、哈岚是她儿媳妇。
22、证人潘总路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经潘新豹介绍去平凉，到平凉后是潘新豹接待他的，给他讲的特别好，说能挣钱，他自己买了10份、媳妇石秀花名下10份，女儿潘丹丹名下10份，用了10万多元，还用他娃姨石海珍的名字加了一个点，3千多元。他的上线是潘新豹，再上去就不知道，下线依次是潘丹丹、董仁信、赵石代、乔明生，再就没有了。同时证实他在平凉与蒋更喜、蒋浩一起住过。
23、证人石秀花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潘新豹叫他丈夫潘总路去外地做生意，走的时候让她复印了两张潘总路的身份证，潘新豹带着他丈夫一起走的，具体去那里了她不知道。2011年年底，他丈夫复印了她的身份证说是要加个点，具体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同时证实了她丈夫叫了董仁信、乔明生去了平凉了，并把潘丹丹也领到平凉去了。
24、证人乔明生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他是经潘总路介绍加入平凉当地的传销组织。他一共买了30份产品，其中用自己的身份证、媳妇李银忠的身份证、女儿乔燕云的身份证各买了10份，共交了95000元，返还2万元左右。他的上线依次是潘总路、潘丹丹，再上面就不知道了，下线没有发展人。
25、证人李银忠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乔明生是潘总路介绍去平凉加入当地的传销组织。他第一次去平凉拿了33500元现金。过了半个月乔明生回来去农行贷了7万元的款，拿了57000元，复印了她和女儿乔燕云的身份证去了平凉，过了几天乔明生就回来了。过了一段时间，潘总路叫她和乔明生去平凉，由于家里有事走不开，他们就让女儿乔燕云去平凉了。乔明生的上线她不知道是谁，下线是她和女儿乔燕云。
26、证人李春英的证言，证实她和赵石代是夫妻关系。2011年12月份经潘总路介绍赵石代去平凉了，当时去的时候不知道他干啥，后来她才知道赵石代去平凉搞传销，还把她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拿到平凉，以她的名义在平凉购买了产品。
27、证人赵石代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经潘总路介绍他去平凉加入了当地的传销组织。他共购买了20份产品，其中他和妻子李春英各10份，共交了67000元，返利16000元。他的上线依次是潘总路、石秀花，他的下线是他媳妇李春英，再没叫下人。
28、证人蒋莉的证言，证实二、三年前，当时在七月份，她三叔蒋更喜要去平凉，她便跟着去了平凉。她不知道父亲蒋仁喜在平凉干啥，她当时只是给他们（蒋仁喜、蒋更喜、吴小兰）做饭。
29、证人后桂萍的证言，证言后宕平是她哥。由于她在武都工作，平时很少回家，2012年她回家过年时才知道后宕平在平凉参加了传销。后宕平在平凉期间给她没有打过电话，也不知道他的下线都有谁，听说他是蒋更�叫去的。
30、证人赵炎强的证言，证实他与赵宕喜是父子关系。2011年他在外面读书的时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平凉有个赚钱的生意，他感觉是传销，就一直劝他父亲，但是没有劝下来。他知道父亲叫了几个亲戚，有党羊德、甄阳平、赵双喜。
31、证人后韩民的证言，证实他与后宕平是兄弟关系。在2005年或者2006年的时候，他一个月没有见后宕平，听说跟着蒋仁喜还是蒋更喜去了平凉，具体干啥去了不知道。一直到2013年宕平家着火之后打电话给他，才知道在平凉搞传销。
32、证人后桂菊的证言，证实后宕平是她哥。她听别人说她哥后宕平在平凉搞传销，具体情况她不知道。后宕平是谁叫去平凉的她不知道，也没有向她宣传参与传销活动的事。
33、证人明卫红的证言，证实具体是哪一年她记不清楚了，大概是九、十月份孙晓君说他在平凉搞工程，她就去平凉看了一下，结果还要交钱，她就在平凉住了一天后跟着丈夫去浙江打工去了。同时证实她在平凉见过宕昌籍的人是张文昌。
34、证人明马贵的证言，证实他亲戚孙晓君说让他媳妇去平凉给他开的场子做饭，他媳妇就过去了。他没有参与传销组织，也不知道他媳妇买了几份产品。他媳妇的上线是孙晓君，下线是朱尕女。同时证实在平凉参与传销的宕昌籍人有孙晓君、张文昌、朱盼玉、窦国荣、贺晓云。
35、证人郎慧平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叔叔孙晓君带他去平凉的，他去平凉没有参加，是孙晓君拿他身份证加入的。他在平凉见过参与传销的宕昌籍人有贺晓云、卢富忠、王福才，其他的不知道名字。他的上线依次是孙晓君、贺晓云、张文昌，下线不知道名字，听说有朱尕女、蒋仁喜。
36、证人袁柏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蒋更喜叫他去平凉，他到平凉后蒋更喜和蒋仁喜接待他，并与蒋更喜、蒋仁喜、李金玉、明卫红一起住了九天，给他们讲课的是武都人和岷县的杨成德，他在自己名下买了10份产品，共交了33500元。第二次是蒋更喜叫补点呢，他就用老婆李建玉名义买了10份、还用两个女儿袁婕、袁媛的身份证各补了一点。他的上线依次是蒋浩、蒋顺喜、李金玉、吴小兰、蒋莉、蒋更喜、蒋仁喜、李农建、朱尕女、许迎芳、王宏孝、郎平平，下线依次是李军、潘新豹，再下去就不知道了。同时证实他第一次去平凉的第二天，李农建来看他，给他聊西部开发的项目，能赚钱，还说他给别人讲课等。
37、后宕平、甄阳平、赵宕喜、党羊德、王九祥、崔刘家喜的报案材料，证实蒋仁喜作为一名司法工作人员知法犯法，与其弟蒋更喜于2011年4月诱骗他们，使他们加入传销组�，上当受骗，损失惨重，要求对以上二人严肃处理。同时证实蒋仁喜、蒋更喜于2011年6月份已达到600份出局，出局后还在宣传发展人员、继续组织传销活动，其持续时间为2011年4月至2012年10月期间。
38、马志清、马晓红、张国祥、陈贵军、牟焕云的报案材料，证实2010年10月份，他们在蒋仁喜、蒋更喜的诱骗下，加入平凉当地的传销组织。由蒋仁喜给他们亲自授课，说平凉地区有国家的扶贫开发项目，鼓吹人人能发展、个个能赚钱，投资少、见效快、收益大。他们将钱全部投入进去后才知道是传销组织，使他们经济遭受严重损失，家庭生活无法维持，要求对以上二人追究刑事责任，并希望退还他们的经济损失。
39、证人李建玉的证言，证实2011年她妹夫蒋更喜叫她丈夫袁柏成去平凉参加了当地的传销组织。她没有参加，是她丈夫袁柏成以她的名义购�了10个点。
40、宕昌县公安局出具的罚没款定额收据、宕昌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出局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农建交来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蒋仁喜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0元已上缴国库的事实。
41、传销资料，证实了传销组织故意做虚假宣传，诱使参加者加入事实。
42、宕昌县人民法院（2013）宕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朱尕女、牛伍忠、张志远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刑。
43、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被告人出示的证据
被告人蒋仁喜向法庭出示的同案犯孙晓君及被告人李农建的上线包爱菊的证明，证实其为参与该传销组织。
被告人蒋仁喜向法庭出示的单位证明，证实其自2012年3月份至今在单位上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蒋仁喜、蒋更喜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到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了其参与该传销活动的事实，且该供述与本案证人证言亦相互印证，为此，被告人李农建、蒋仁喜在庭审中辩称是由其家属（妻子）参与该传销组织，其事先不知情，也未参与，事后知道了就将该传销组织向公安局反映了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该案证据不足，证明有罪的证据链断裂，建议对二被告人宣告无罪的辩解意见�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蒋更喜辩称其参与了该传销组织的辩解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提出其参与该传销组织是经被告人李农建、蒋仁喜妻子介绍及辩护人辩称该案证据不足，证明有罪的证据链断裂，建议对其宣告无罪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一、二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农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以被告人蒋仁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以被告人蒋更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上诉人李农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并非主动加人该传销组织，主观上没有故意，上诉人妻子包爱菊与其上线在平凉加人传销后，又将上诉人的孩子的身份证偷着拿去加人，上诉人担心误了孩子而将孩子的份额转到自己的名下；其次，一审当中证人证言反映个别证人只听说上诉人在平凉搞宣传，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而且也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平凉搞宣传，所有证据全是参与宣传活动人员提供的证言，这些人全是受害人，上诉人认为传销人员提供的证言应不予采信；第三，公安机关提供的传销网络图是手工绘图，是有很大的误差，并且前后断裂，上诉人认为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最后，一审所有证据均未表明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上诉人充其量就是一名参与者，而且是一名受害者，上诉人的上线、下线均有很多人，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足。2、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审适用《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判处上诉人有罪，而没有适用该意见第一条第四款和该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仅仅是参与者而已，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在客观方面，上诉人在转下儿子李晓文的份额后，叫蒋仁喜是因为他懂法律，去给我们参谋是否合法，后来他什么时候主动加人该组织的上诉人一概不知，而上诉人再没有发展、拉拢任何下线，也没有长期在平凉进行组织运转，虽然上诉人达到了经理级别，但都是下线一步步推到了所谓�“高级级别”，上诉人无法预料和无法控制，一审法院未考虑到此因素，判决有罪过重。4、上诉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主动上交非法所得，且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以上情节。综上所述，上诉人虽然参与了传销，但实实在在也是被骗，而真正意义上讲是受害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蒋仁喜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上诉人没有参与宣传活动，一审认定上诉人去平凉参与宣传活动，无相关证据，实际案情中是上诉人妻子吴小兰参与了宣传，上诉人并未参与平凉所谓的宣传活动。第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发展了30名以上会员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发展了30名以上会员证据违法，本案根本没有相关合法证据证明上诉人发展了30名的下线成员，本案只有证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第三、上诉人以及妻子吴小兰没有获取任何利益，相反是受害人，一审法院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获取了非法利益。所有的证人证人也没有指认其所交纳的钱款交给了上诉人。第四、一审所有证人都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明的动机必然是有所图，由于本案所有证人都是参与了平凉传销活动的人员，故全案的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合法证据采信。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了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宕昌县人民法院（2014）宕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蒋更喜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上诉人没有参与宣传活动，一审认定上诉人去平凉参与宣传活动，无相关证据。第二、认定被告人发展了30名以上会员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发展了30名以上会员证据违法，本案根本没有相关合法证据证明上诉人发展了30名的下线成员，本案只有证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第三、上诉人至今没有获取任何利益，相反是受害人，一审法院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获取了非法利益。所有的证人证人也没有指认其所交纳的钱款交给了上诉人。第四、一审所有证人都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明的动机必然是另有所图，由于本案所有证人都是参与了平凉传销活动的人员，这些证人去了平凉所投资的资金都打了水漂，都是受害人，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胁迫上诉人多次上门找事，有的向上诉人索要80万元，肆意诬告上诉人，这些证人未免所作出的证言是不真实的，故全案的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合法证据采信。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望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宕昌县人民法院（2014）宕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认证，本院对一审认定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农建通过上线其妻包爱菊的介绍前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加入“北京新时代公司”的传销组织，李农建又发展蒋仁喜、蒋更喜等人先后加入该组织，该公司按照传销人员在公司中各自发展的人数（包括下线及下下线的人数总和）来确定传销人员的等级地位，每个被发展进传销组织的人都必须以现金购买北京新时代公司产品（保健品、化妆品），�后即取得该传销组织所谓的“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高级业务员”，就可以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从中获取提成，引诱亲朋至平凉加入，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北京新时代公司”所谓经营的保健品、化妆品则是传销的幌子，实质上是借虚假的经营活动骗取财物。上诉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所实施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特征。上诉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虽然不是该传销活动的最初发起、策划者，但他们通过积极发展下线和下下线，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在公司均已达到业务主任（三级）以上级别，在所实施的传销活动中起骨干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上诉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有证人证言，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它相关证据证实了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过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根据《刑诉法》有关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受害人是知道案件情况人，其有义务作证。上诉人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在审理过程中翻供。故上诉人李农建、蒋仁喜、蒋更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引用该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强
审判员 张芳兰
审判员 宁向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远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