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181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吴景军，男，汉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2012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景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庆堂、刘细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3）娄中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庆堂、刘细莲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英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吴景军及其辩护人刘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6月19日凌晨，谢志成在和吴某甲、梁某某、彭某乘坐朱某某的车去娄底市六福大酒店的途中，向吴某甲借钱，并自行从吴某甲放在车上的包内拿了1万元钱。下车后，谢志成与朱某某、彭某、梁某某一起到六福大酒店2020房间打牌，吴某甲后上去。不久，吴某甲得知其兄即被告人吴景军与曹某吃夜宵时发生矛盾，便赶到吴景军吃夜宵的地方。吴某甲到后见矛盾已经平息，就告诉吴景军，说谢志成以前借他的几万元钱没有还，当天向他借1万元钱时还多拿了2千元钱。吴景军听后就要去找谢志成理论，但吴某甲不让吴景军去，并驾车离开。吴景军吃完夜宵回家后，想起吴某甲提到谢志成多拿钱的事，十分气愤，便从家中拿了一把弹簧折叠匕首到六福大酒店去找谢志成。吴景军在六福大酒店大门口遇到吴某甲，吴某甲要吴景军回去，但吴景军不肯走。几分钟后，谢志成也来到酒店大门口。吴景军即上前质问谢志成，并踢了谢志成一脚。吴景军右手掏出匕首逼住谢志成，在拉扯过程中，所持匕首捅入了谢志成的胸部。吴景军见状逃离现场。谢志成被送往医院抢救，于同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6月25日15时许，吴景军在其姐姐吴某乙的陪同下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投案。案发后，吴景军赔偿了谢志成近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匕首、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吴景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由被告人吴景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庆堂、刘细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庆堂、刘细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判认定本案系纠纷引起属认定事实不准；本案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吴景军作案后未及时足额赔偿，也未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虽有自首情节，依法也应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建议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景军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凌晨，谢志成和吴某甲、梁某某、彭某坐朱某某的车去娄底市娄星区六福大酒店。途中，谢志成向吴某甲借钱。吴某甲称没有钱，谢志成就自己从吴某甲放在车上的包内拿了1万元钱。下车后，谢志成与朱某某、彭某、梁某某一起到了酒店2020房间打牌。吴某甲认为包内的钱对不上数，没有上楼。不久，谢志成的朋友李某路过，吴某甲告诉李某，说谢志成从自己包内多拿了2000元钱。后吴某甲上楼到2020房间，接到曹某电话，得知其兄即原审被告人吴景军在娄底军分区附近宵夜发酒疯打人。吴某甲就赶到夜宵摊，发现事情已经平息，就告诉吴景军，说谢志成以前借他的几万元钱没有还，当天借1万元钱时还多拿了他2千元钱。吴景军听后要去找谢志成，但被吴某甲劝阻。吴某甲随后驾车离开。吴景军吃完夜宵回家后，想起吴某甲提到谢志成多拿钱的事，十分气愤，便从家中拿了一把弹簧折叠匕首到六福大酒店去找谢志成。吴景军到六福大酒店大门口遇到吴某甲，吴某甲要吴景军不要管他的事，并要吴景军回去，但吴景军坚持不肯走。几分钟后，谢志成也来到酒店大门口。吴景军上前质问谢志成时踢了谢志成一脚，并用右手掏出携带的匕首逼住谢志成，将谢志成拉到六福大酒店前坪一小车旁。吴景军与谢志成发生争执，吴某甲也在旁边。约两分钟后，吴景军一个人将谢志成拉往酒店前面马路旁边的绿化带处，吴某甲则站在酒店前坪与他人解释事情经过。吴景军与谢志成在绿化带处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吴景军右手所持匕首捅入谢志成的胸部。随后，吴景军逃离现场。谢志成被邓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因左肺破裂，右心室贯通破裂，呼吸循环衰竭，谢志成于同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6月25日15时许，吴景军在其姐姐吴某乙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4年10月20日，原审被告人吴景军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庆堂、刘细连35万元（不含被害人谢志成治疗期间已赔付的4万元），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娄公（刑）勘（2012）K432501000000201206007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月塘街六福大酒店前坪。该酒店系一开放式酒店，坐北朝南，四周未设院墙，临近火车站。中心现场位于该酒店前的停车坪，酒店西侧为月塘街，在停车坪北面与月塘街之间有一绿化带。
2、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师申俭国、叶可出具的（娄星）公（刑）鉴（尸检）字（2012）第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死者谢志成胸部正中距胸骨柄13ｃm处有1.7ｃm长的呈横行的缝合创口，拆除缝线，见该创口的创缘较整齐，创角一端钝一端锐，创周无挫伤痕迹，深达胸腔。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致左肺破裂，右心室贯通破裂，经抢救治疗无效，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3、娄底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资料：2012年6月19日1时55分，谢志成因被人用刀刺伤前胸部入院抢救，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心脏损伤、心包填塞、休克。经开胸探查、肺破裂修补、右心房修补术后，谢志成于2012年6月25日16时40分抢救无效死亡。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2012年6月25日，吴景军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将一把黑色折叠匕首交给公安民警，供述称自己是使用该匕首捅伤谢志成的。公安机关依法将该匕首扣押。该匕首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出示，经吴景军质证无异议。
5、证人邹某某（六福大酒店保安）的证言：2012年6月19日凌晨2时左右，他看到六福大酒店前坪有十多个年轻男子与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对面站着在争执。然后，其中一个男子要白衣服男子到一边去讲，于是他们就一起到了酒店前面的绿化带位置。一到绿化带的位置，白衣服男子就用手捂着胸部蹲在地上，其他人站在一边在讲什么。约二三分钟后，那些人就将白衣男子带上一辆小车开走了。
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6月18日23时30分许，他应梁某某的邀请开车到六福大酒店玩。到了酒店2020房间后，他看见房间内打牌的人已经开始散场，就跟着出来下了楼准备开车走。这时，他发现和他一起下楼的人围在六福大酒店门口争吵，走过去看见“矮子”、“凯子”和谢志成三人往六福大酒店前面保安岗亭附近的花坛边走，当时“矮子”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三人在保安岗亭前停了一会后，又往前面的花坛旁走。不久，“凯子”一个人回到酒店的大门口对从2020房间出来的人说争吵的原因。谢志成和“矮子”两人继续呆在花坛旁边，不久“矮子”离开了，谢志成一个人蹲在花坛前一阵子。他见没事就走到自己车旁，这时有人过来要他送谢志成去医院。他把车门打开让谢志成坐到副驾驶位置，发现谢志成捂着左胸处，衣服上有血迹。在送谢志成去医院的路上，谢志成说自己快稳不住了，要他快一些。到医院后，谢志成的一个朋友“郭哈”过来了，他要“郭哈”送谢志成去手术室，自己就离开了。在整个过程中，他只看到“矮子”一个人手上拿了匕首出来。
邓某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6张不同男性正面照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吴景军）就是案发时拿匕首的“矮子”，2号照片上的人（吴某甲）就是“凯子”。
7、证人郭某某（外号“郭哈”）的证言：2012年6月19日1时许，他在六福大酒店一房间内，看到谢志成和其他十多个人在打牌。凌晨1时30分许，打牌的人陆续走了。他下楼到六福大酒店大门口时，看到吴景军站在大门口，谢志成往酒店大门方向走。接着，他看到吴景军一只手抓住谢志成的衣服，另一只手持刀逼住谢志成，把谢志成拖到酒店前坪的绿化带去了。过了一会，谢志成不知怎么受了伤，并被人送到医院去了。他跟到医院去看谢志成，并在谢志成的病危通知单上签了字。几天后，谢志成没抢救过来，在医院死了。
8、证人彭某的证言：2012年6月18日23时左右，他和谢志成、吴某甲、朱某某、梁某某一起去六福大酒店。在车上，谢志成向吴某甲借1万元钱，吴某甲说没有这么多，谢志成就拿吴某甲放在车上的包看了一下说有这么多钱。吴某甲就要谢志成自己数了1万元钱拿走。到六福大酒店后，他与谢志成、朱某某、梁某某一起到六福大酒店的2020房间，吴某甲说还有1万元钱没想清楚，一个人留在车上。不久，吴某甲到2020房间呆了会又走了。次日凌晨1时30分许，谢志成接到一个电话就迅速下楼，他也跟了过去。在酒店门口，他看见谢志成与一个矮个子的男子在马路边的绿化带讲事。吴某甲与五六个人在几米远的地方说谢志成偷了自己的钱。他就跟吴某甲说这事可能是个误会，他刚讲完，吴某甲等人就要走了，谢志成也不知到哪去了。他以为吴某甲他们把谢志成抓走了，就与吴某甲一起走到格林联盟门口等朱某某开车过来。吴某甲跟他说是自己的哥哥在找谢志成。朱某某开车过来后，他接到邓某某的电话说谢志成被送到了医院，快不行了。他就和朱某某一起去通知谢志成的女朋友，吴某甲等人也走了。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2年6月19日零时左右，他把吴某甲、谢志成、彭某、梁某某等人送去六福大酒店。在车上，谢志成向吴某甲借钱，并拿过吴某甲的包看后说有钱。吴某甲让谢志成将钱点了个数。谢志成点完后说有1.1万元，从中拿了1万元。到六福大酒店楼下后，他和谢志成、梁某某一起到酒店的2020房间，吴某甲说有1万元钱还没想清楚，要在车上想一下，过了会才上来。不久，他应吴某甲的要求开车送吴某甲去军分区。在车上，吴某甲说谢志成偷了自己2千元钱，他把吴某甲送到军分区后就开车走了。到19日凌晨1时40分许，吴某甲打电话让他到天水大酒店接。接到后，吴某甲告诉他说自己老兄吴景军踢了谢志成一脚，捅了谢志成一刀后将谢志成带走了。后来，他就接到郭某某的电话，说谢志成不行了，就通知谢志成的女朋友去了医院。
10、证人刘某的证言：2012年6月9日2时许，她男友谢志成的朋友朱某某打电话告诉她，说谢志成在六福大酒店被人用刀捅伤，正在中心医院抢救。她赶到医院时谢志成已经送进手术室抢救，朱林、彭某等人也在那里。随后，她就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报了案。
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6月19日零时许，他在六福大酒店大门口看到吴某甲坐在一台小车上。他问吴某甲在做什么，吴某甲说谢志成偷了他2千元钱，他就和吴某甲一起上楼到了宾馆的房间，当时房间里有谢志成等十多个人在打牌，后来吴某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在房间里面了。到凌晨1点多，房间里的人没打牌了，他就和其他人一起坐电梯下楼。出电梯时，他看到谢志成往宾馆出口处走，在大门口和吴某甲、“吴矮子”争辩什么事情。然后他就看到谢志成被人踢了一脚，“吴矮子”掏出一把匕首，架在谢志成的脖子上，扯着谢志成往外面走，一直走到马路边绿化带附近去了。吴某甲没有跟过去。过了一会，他听说谢志成受伤被送往医院了。
李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6张不同男性正面照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人（吴景军）就是“吴矮子”。
1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2年6月18日晚上12时许，他和谢志成等人坐朱某某的车去六福大酒店。在车上，谢志成向他借1万块钱，因为之前谢志成借了他4万元没有还，他就谎称包里没有这么多钱。谢志成就把他的包拿过去数了1万块钱。谢志成等人到六福酒店下车后，他坐在车里觉得包里有2千块钱对不上数，可能是谢志成数钱时多拿了。十来分钟后，他在车上看到与谢志成关系比较好的李某走过来，就告诉李某说谢志成从他包里偷了2千块钱。然后他和李某一起到谢志成所在的六福大酒店2020房间，当时朱某某已经从酒店走了，谢志成和梁某某等人在打牌。不久，朱某某帮他把遗忘在别人处的手机拿了过来，他下楼查看手机时发现曹某打过他电话。他回电话过去，曹某说他哥哥吴景军在军分区附近吃烧烤时发酒疯打人。他坐朱某某的车赶到军分区附近，见吴景军、曹某、颜某某3人在吃宵夜，已经没事了。吴景军问他刚才在做什么，他就告诉吴景军说在向谢志成讨钱，但钱没讨到，谢志成却又借走了1万块钱，借钱时还偷走了他2千块钱。吴景军听后很生气，就要去找谢志成，他怕吴景军喝了酒会把事情搞大，就不让吴景军去。他拿了吴景军的车钥匙准备开车走，吴景军到车上追问，他将情况详细说了，当时自己觉得很委屈，还哭了几声。吴景军讲一定要去找谢志成问下，他死活不让，吴景军才下了车。他一个人回到六福大酒店后，在楼下想怎么才能让谢志成把钱还给他。到1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他打电话要谢志成下来当面把钱算一下。打完电话后，他看到吴景军一个人走到六福大酒店门口处，就问吴景军过来做什么，吴景军说要找谢志成把事情讲一下。他就要吴景军回去，但吴景军不肯走。几分钟后，他看到谢志成走到酒店大门时，吴景军踢了谢志成一脚，接着一只手拿一把匕首逼着谢志成，另一只手抓住谢志成往酒店停车坪方向走。到停车坪中间时，吴景军就和谢志成在理论。这时，旁边有一个年轻男子动手打了谢志成一个耳光。吴景军和谢志成在一起讲了不到一分钟，吴景军就一只手拿刀，另一只手抓住谢志成往马路边的绿化带走。他没跟过去。过了几分钟，他发现吴景军和谢志成都不见了，以为是吴景军把谢志成抓走了，就和彭某一起往天水大酒店方向走。不久，朱某某接到电话讲谢志成被捅伤去了医院。
13、证人曹某的证言：2012年6月的一天晚上12时许，他和吴景军、颜某某一起在军分区对面喝酒时，他因一件事情与吴景军发生争吵，吴景军打了他一记耳光，于是他就打电话想喊吴景军的弟弟吴某甲过来，但没打通。后来吴某甲回了电话，随后赶到了他们吃夜宵的地方，大家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就没事了。后来吴某甲起身要走，吴景军跟上去讲了不到两分钟的话，又回到桌子旁边。他和颜某某就走了。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2年6月25日中午，她弟弟吴景军打电话给她，要她陪着去派出所。当天下午3点左右，她陪吴景军一起到乐坪派出所自首。随后，乐坪派出所的民警将他们带到了娄星公安分局。
15、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6月25日下午3时许，犯罪嫌疑人吴景军主动到该局投案，并对自己伤害谢志成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精鉴字第548号司法鉴定意见：吴景军的症状和表现符合分裂样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诊断为精神分裂样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缓解期；吴景军作案有现实动机，对作案工具具有选择性，说明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存在辨认力和控制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医药费收据、停尸费收条、车票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18、领条载明：2012年7月18日，谢志成的哥哥谢建成领到吴景军赔偿的安葬费4万元。
19、特别授权委托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书，证明2014年10月20日，原审被告人吴景军特别授权其母亲、姐姐代吴景军赔偿被害人谢志成的父母谢庆堂、刘细莲人民币35万元（不含被害人谢志成治疗期间已赔付的4万元），谢庆堂、刘细莲请求二审法院对吴景军的量刑维持原判。
20、户籍资料，证明本案上诉人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1、原审被告人吴景军对故意伤害致死谢志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景军持匕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景军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判认定本案系纠纷引起属认定事实不准；本案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吴景军作案后未及时足额赔偿，也未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虽有自首情节，依法也应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建议二审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吴景军酒后因听其弟弟吴某甲说谢志成借钱不还，多拿吴某甲的钱，不顾吴某甲的劝阻，执意持刀行凶，致谢志成死亡，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吴景军具有自首情节，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能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吴景军有期徒刑十四年，已不属于量刑明显不当的情形。故该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瑞龙
代理审判员 田 甜
代理审判员 陈其林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