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义，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负责人王广成，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宋岩，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任秀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秀店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7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建刚担任审判长，法官刘茵、邓青菁、陈敏光、张帆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秀义，被上诉人杨秀店村委会之委托代理人宋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秀义一审起诉称：2005年,杨秀店村进行土地确权，每人2.996亩，无力耕种者可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任秀义与杨秀店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2005年6月9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向任秀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证》，确认面积为2.256亩。2011年，任秀义母亲去世，从2012年至2015年，杨秀店村委会未发放任秀义母亲的收益款174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27条、第31条、第36条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土地，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收益归承包者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扣缴。任秀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杨秀店村委会补偿扣缴的土地流转收益款174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杨秀店村委会一审答辩称：2005年土地确权工作是在北京市政府、通州区政府、马驹桥镇政府的统一领导协调下进行的。杨秀店村的土地确权方案系杨秀店村委会与村民协商确定，并经过杨秀店村委会两委会议、党员会议、村民会议讨论确定，该方案在镇经管站进行相应备案。按照杨秀店村的土地确权方案，人员增减当年不变，次年调整，因入学转出户口、婚嫁迁入户口均适用。杨秀店村委会对任秀义母亲收益款的调整系依据土地确权方案进行。故不同意任秀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杨秀店村进行土地确权。2005年5月6日、2005年5月14日、2005年5月31日，经杨秀店村委会两委会议、党员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形成杨秀店村委会土地确权方案，确认杨秀店村确权确地范围为：人均确地面积2.607亩，人均确收益面积为0.389亩，人均确地确收益面积为2.996亩。以2004年9月1日为确权基准日，确权时间自2004年9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确权人员按通政办发（2004）6号文件精神执行，凡2004年9月1日在册的本村农业户口人员，含移民在内。退休接班顶替人员、有固定退休收入的不在此次确权范围之内。土地确权人口902人（含移民农业户口人员9人）。在此次人头对地头之前，没有承包地或少于应确权面积的享受收益权，从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6月底，每年每亩享受收益150元，从2005年7月1日开始每年每亩收益为260元。此次确权后，凡增人减人户当年不变，次年调整。时间计算以公历年末为准。增人的确收益权，减人的按当年确收益亩标准50%上交集体承包费，调整后确权面积按新户型计算，承包面积不计为确权面积。确收益亩标准每年调整一次，并在年内12月31日前兑现于应确收益人员，接受全体村民监督。任秀义系杨秀店村农民。2005年6月9日，任秀义与杨秀店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确权确收益）》，约定任秀义同意将本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2.256亩流转给杨秀店村委会经营。土地流转收益每年每亩260元，共计586.56元，一年兑现一次，并于每年12月31日前兑现，并按照逐年递增率每一年递增一次。土地流转期限为2004年9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期限24年。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5年6月9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向任秀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证》，载明户主任秀义，土地面积为2.256亩，有效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任秀义称2005年土地确权时家庭人口为6人，当时实际取得部分土地，差2.256亩与杨秀店村委会签订流转协议。任秀义母亲于2011年去世，杨秀店村委会按照2005年的土地确权方案自2012年至2015年调整收益款，未发放收益款为13310.4元。任秀义对该数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由村民委员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中，杨秀店村在2005年进行土地确权，土地确权方案经村两委会议、党员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确定并据此与村民签订相关协议，实际进行土地确权。该土地确权方案对村民及杨秀店村委会具有拘束力。农村土地承包应当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正确处理国家、集体、个人三者的利益关系。杨秀店村委会按照上述方案进行土地确权后，亦按照确权方案确定的方式对存在人员变动的农户的确权确收益方案进行调整。任秀义作为杨秀店村民，亦受该土地确权方案的约束。任秀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27条、第31条、第36条提起本案诉讼，但其在2005年土地确权时选择以确权确收益的方式具体实现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实际取得土地，杨秀店村委会并未对其实际承包的土地进行调整。确权确收益作为实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具体方式，属于家庭承包的方式之一，家庭成员部分死亡的情况下，不发生继承的问题。综上，杨秀店村委会按照2005年土地确权时形成的方案，对承包户发生增人减人情况下收益进行的调整，合法有据。任秀义要求杨秀店村委会补偿扣缴的土地流转收益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任秀义的诉讼请求。任秀义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杨秀店村委会的土地确权方案既没有与村民协商，也未经村民会议讨论确定，缺乏公开、公平、公正，不能正确处理国家、集体和个人三者的利益关系，该方案不符合法律规定；2.两委班子会、党员会、村民代表会只是会议记录，没有村民代表签字，且纸色鲜艳，没有装订痕迹，缺乏可信度；3.杨秀店村委会答辩称土地确权工作是在市、区、镇三级政府统一领导协调下进行的，该说法没有依据，杨秀店土地确权方案和补充规定没有镇领导人的签字和公章，也不存在市区领导协调；4.通政办发（2004）6号文件未在法庭出示，（2004）44号文件中也没有“增人、减人当年不变，次年调整”的条款；5.《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规定了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土地，要保护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且该收益可以继承；6.按照杨秀店确权方案的规定，流转合同签订后应到村委会备案，但合同书中没有“增人、减人当年不变，次年调整”的条款。另外，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仅交换了证据，未经法庭辩论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故任秀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任秀义的一审诉讼请求。杨秀店村委会针对任秀义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杨秀店村委会认可一审判决内容，不同意任秀义的上诉请求。任秀义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杨秀店村委会停发任秀义家属的土地确权收益，依据的是村委会会议、党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是有事实及村民及公民自治组织公约依据的。任秀义所依据的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或承包期内不调整土地，标的物均是实际承包土地，并非承包收益，收益不应适用承包地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任秀义的上诉请求。任秀义、杨秀店村委会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任秀义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证》、《马驹桥镇杨秀店村土地确权方案-实行草案》、《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确权确收益）》、《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证》、《马驹桥镇杨秀店村土地确权方案补充规定》，杨秀店村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通政办发（2004）44号文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任秀义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涉案的土地确权方案系经村两委会议、党员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确定并据此与村民签订相关协议。该土地确权方案对村民及杨秀店村委会均具有拘束力。任秀义作为杨秀店村村民，亦应受该土地确权方案的约束。而任秀义上诉提出杨秀店村委会的《土地确权方案》未经村民协商讨论，仅有会议记录，没有村民代表签字，亦未经市、区、镇三级政府统一领导协调，作为定案依据的政府文件中也没有“增人、减人当年不变，次年调整”的条款的主张，系对经民主议定程序形成的土地确权方案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任秀义可以另行解决。另任秀义上诉还提出依照法律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可以继承，其有权继承其母亲去世后的土地流转收益，对此本院认为，承包收益可以继承系建立在被继承人继续享有收益的情况下，本案中任秀义母亲去世后，依照土地确权方案的规定，就不再享有土地流转收益，故亦不存在继承的权利基础，任秀义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任秀义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任秀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建   刚审 判 员 邓   青   菁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陈   敏   光代理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海龙书记员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