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河刑初字第0005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某某。
被告人裴某甲。
被告人余某某。
被告人晏某某。
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白河县茅坪镇红征村的收入主要有“以村集体名下退耕还林的资金”和“集体农资补贴资金”，另有少量茅坪镇政府的拨款，救济、救灾款，“社会捐助村级公路建设资金”及“村集体房租收入”。按白河县村级财务制度的管理规定，红征村应将村级各项收入纳入村财镇管统一账户之下管理使用，然而红征村并没有按照“村财镇管”的财务制度规定操作，而是将收入的公款滞留在村干部手中支配使用。2010年2月20日，时任村干部裴某某、裴某甲、石某某三人以“修便民桥时辛苦，付出较多”为由，以“生活补助费”的名义将县扶贫局拨付给红征村修便民桥剩余的资金3000元据为己有，每人分得现金1000元。2010年5月5日、12月25日时任村干部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三人以“工资低，待遇差，付出多”为由，以“电话费、燃油费”补助的名义，分两次将未缴入村级账户统一管理的资金3600元据为已有，每人分得现金1200元。红征村2009年底结余资金为163.5元，2010年分钱时的收入中大部分是“退耕还林的资金”和“集体农资补贴资金”。2010年年底红征村账面结余资金为168.3元，2011年年初又有“一事一议”资金进账76000元。2011年3月27日、12月31日时任村干部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三人又以“电话费、燃油费”补助的名义，分两次将红征村“一事一议”的资金3600元据为己有，每人分得现金1200元。2012年3月9日，时任村干部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村新旧文书交替）四人又以“电话费、燃油费”补助的名义，将未缴入村级账户统一管理的资金1800元据为已有，裴某某、裴某甲二人分得现金600元，余某某分得现金400元，晏某某分得现金200元。同年5月6日、10月8日、12月17日，时任村干部裴某某、裴某甲、晏某某又以“电话费、燃油费”补助的名义，分三次将未缴入村级账户统一管理的资金5400元据为己有，每人分得现金1800元。同年5月6日裴某某、裴某甲、晏某某三人，以“2012年二季度计生奖励基金”的名义又单独将600元未纳入村级账户统一管理的资金据为己有，每人分得现金200元。综上，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参与私分公款18000元（其中石某分得1000元），被告人余某某参与私分公款9000元，被告人晏某某参与私分公款7800元。其中，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各分得公款6000元，被告人余某某分得公款2800元，被告人晏某某分得公款2200元。案发后涉案款项17000元已全部收缴并上交国库。
白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四人，身为村干部，在协助茅坪镇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以领取“补贴”、“奖金”等名义，共同将公款据为已有，四被告人的行为已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到四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所贪污的公款已全部上缴，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且私分公款的情况，均有明细的流水记录，反映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加之白河县司法局对其四人进行社区调查评估后，建议适用非监禁刑；四被告人在担任村干部期间，为了村上的工作，确有燃油费、电话费的实际支出等因素，可对四被告人从宽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余某某、晏某某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判处一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裴某某认为，村级财务未缴到镇政府统一管理，确属违规行为，其原因主要是为了村集体一些必要的开支更好地简便手续，但也为我们违法违纪提供了便利条件。自主决定所发放的燃油费、电话费的收入来源原本是村集体的房租收入，但检察机关既然从收入和支出的时间节点上排除了房租收入，亦表示认同。所分修建“便民桥”的剩余资金3000元，当初本意是在修建“便民桥”的过程中，既亲自监督管理又参与劳动，应取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但既然检察机关认定这些工作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不管是以生活费名义领取，还是以劳动报酬名义领取都不应该。鉴于都认识到所犯的错误，且将贪占公款已全部上缴，故请求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均认为私分公共款物属错误行为，要求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白河县茅坪镇红征村的收入主要有村集体名下退耕还林资金和集体农资补贴资金，另有少量茅坪镇政府的拨款，救济、救灾款，社会捐助村级公路建设资金及村集体房租收入。按白河县村级财务制度的管理规定，红征村应将村级各项收入纳入村财镇管统一账户之下管理使用，然而红征村并没有按照“村财镇管”的规定操作，而是将收入的公款滞留在村干部手中支配使用。2010年2月20日，时任白河县茅坪镇红征村的村干部裴某某、裴某甲、石某某三人以“修便民桥时辛苦，付出较多”为由，以“生活补助费”的名义将白河县扶贫局拨付给红征村修建便民桥的剩余资金3000元据为己有，每人分得现金1000元。2010年5月5日、12月25日，时任白河县茅坪镇红征村的村干部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三人以“工资低，待遇差、付出多”为由，以“电话费、燃油费”补助的名义，分两次将未缴入村级账户统一管理的资金3600元据为已有，每人分得现金1200元。红征村2009年底结余资金为163.50元，2010年三人私分钱款的收入是退耕还林资金和集体农资补贴资金。2010年年底红征村账面结余资金为168.30元，2011年年初，茅坪镇拨付红征村“一事一议”资金76000元，2011年3月27日、12月31日，时任村干部的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三人又以“电话费、燃油费”补助的名义，分两次将红征村“一事一议”资金3600元据为己有，每人分得现金1200元。2012年3月9日，时任村干部的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新旧村文书交替）四人又以“电话费、燃油费”补助的名义，将未缴入村级账户统一管理的资金1800元据为已有，裴某某、裴某甲二人分得现金600元，余某某分得现金400元，晏某某分得现金200元。同年5月6日、10月8日、12月17日，时任村干部的裴某某、裴某甲、晏某某又以“电话费、燃油费”补助之名义，分三次将未缴入村级账户统一管理的资金5400元据为己有，每人分得现金1800元。同年5月6日裴某某、裴某甲、晏某某三人，以“2012年二季度计生奖励基金”的名义又单独将600元未纳入村级账户统一管理的资金据为己有，每人分得现金200元。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参与私分公款18000元（其中案外人石某从中分取1000元），被告人余某某参与私分公款9000元，被告人晏某某参与私分公款7800元。其中，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二人各分得公款6000元，被告人余某某分得公款2800元，被告人晏某某分得公款2200元。案发后，四被告人已将涉案赃款17000元全部上缴白河县人民检察院，并收缴国库。
同时查明，四被告人在本案前遵纪守法，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案发后，能够认罪悔罪，积极退赃。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公诉方提交的证据
1、四被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任职文件。证明了四被告人的身份、在村任职情况。
2、线索登记表。证明了案件发现的来源。
3、白河县反贪局案件侦查人员绘制的茅坪镇红征村2010年至2013年未缴村级账户统一管理使用的收支情况统计表、村集体2009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情况统计表，红征村现金流水账复印件，证明白条复印件，红征村一事一议相关账目、会计凭证、公路承包合同、村流水记录中部分收入来源书证复印件。证明了茅坪镇红征村2010年至2013年的收入情况和四被告人以生活补贴、燃油费、电话费、计划生育奖励的名义私分公款的数额。其中，裴某某、裴某甲2010至2012年期间参与私分公款18000元（包括石某所分1000元），二人各分得6000元；余某某2010至2012年2月期间参与私分公款9000元，个人分得2800元；晏某某2012年参与分配总额7800元，个人分得2200元。同时证明了四被告人所分公款的主要来源为退耕还林资金、集体农资补贴资金、红征村“一事一议”资金，从所分公款的时间节点上排除了被告人供述的“所分公款主要来源是村集体的房租收入”。
4、茅坪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证明了四被告人以各种名义领取的补贴、奖励未经过镇党委镇政府的批准。
5、白河县茅坪镇2007年农民补贴分配明细表（综合直补）复印件、惠农资金兑付审核汇总表复印件、2010年退耕还林政策兑现到户花名册复印件；白河县茅坪粮食购销站情况说明、收购结报表复印件、粮油过称证入库结算单复印件、2009-2011年退耕还林粮食供应表复印件；白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相关文件复印件，白河县财政局证明材料，茅坪镇关于村级收支流程情况说明、村级财务收支管理有关情况说明。均证明了红征村的村级财务收入情况、退耕还林和农资补贴的兑付情况，裴某某、裴某甲的个人农资补贴数额，退耕还林的相关政策规定，村级财务管理的相关规定。
6、红征村村干部工资、福利证明资料复印件，红征村村级账户的银行存款明细账，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2008年红征村便民桥报账资料复印件，裴某甲个人笔记，红征村“村规民约”、“四议两公开”复印件，红征村汽油发票复印件。证明了四被告人在任村干部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红征村村集体和裴某某、裴某甲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红征村修建便民桥的开支、村级事务的管理规定，村级公共事务燃油费的开支。
7、证人王某某、陈某、汤某某、索某某、杨某某、余某甲、晏某甲、吴某某、雷某某、付某某、石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的供述。王某某、陈某、汤某某、索某某的证言，证明了四被告人以各种名义领取的补贴、奖金未经镇干部同意，属私自发放；杨某某、余某甲、晏某甲、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了四被告人以各种名义领取的补贴、奖金未经村两委班子讨论；雷某某、付某某、石某某的证言证明了裴某某、裴某甲在修建红征村便民桥的过程中，直接负责该项工程的监督管理，偶尔参加一些劳动；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了永宏公司2012年以修村级公路的名义给红征村捐助资金10000元；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的供述证明了四人领取燃油费、电话费、生活补助、计划生育奖励等资金的过程及数额。
8、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决定书、清单，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缴款书。证明了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四被告人现金人民币17000元，并将该款缴入国库。其中裴某某、裴某甲各6000元；余某某2800元；晏某某2200元。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二）被告方提交的证据
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当庭各提交白河县茅坪镇镇政府证明一份，证明二被告人在任茅坪镇红征村村干部期间工作积极，表现良好。
（三）本院调取的证据
本院委托白河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四被告人进行了审前社会评估，白河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4）白司矫字10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结论：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四人案发前表现良好，无不良犯罪记录，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适用非监禁刑。
对被告人提交和本院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特性，对被告人量刑处罚有关，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规定。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身为村干部，在协助茅坪镇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在没有法律、政策依据的情况下，私自以“补贴”、“奖金”之名义，将公款据为己有，具有主观上的贪占故意，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贪污犯罪数额18000元，个人分得赃款6000元，被告人余某某贪污犯罪数额9000元，分得赃款2800元，被告人晏某某贪污犯罪数额7800元，分得赃款2200元，属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应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的量刑幅度。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余某某、晏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积极退赃，确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另外四人私分公款的情况，有祥细的流水账务记录，能够印证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白河县茅坪镇政府证明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二人在担任村干部期间工作积极，表现良好；白河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四被告人案发前表现良好，无不良犯罪记录，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在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适用缓刑。但对其要求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某某、晏某某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其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裴某某关于所分公款系村集体房租收入的辩解意见，因从红征村现金流水账中反映，其私分公款时，房租收入已经开支，从时间节点上排除了被告人私分公款属房租收入来源的性质，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某某、裴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一年零六个月（缓刑的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余某某、晏某某犯贪污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龚新洲
审 判 员 刘兴安
人民陪审员 陈明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