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甲，男，195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乙，女，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丙，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光兴、梁水英，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甲，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乙，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同上。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碧霞、陈志忠，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因与被上诉人谢某甲、谢某乙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4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谢某乙与徐某丙经媒人陈某甲介绍相识后，于2013年3月6日经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婚前，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共收取谢某甲、谢某乙支付的聘金60000元（注：人民币；下同）及黄金折价款2000元。双方至今未生育子女。2013年10月14日谢某乙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以（2013）秀民初字第5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仍无法共同生活。2014年6月24日谢某乙再次提起离婚诉讼。2014年7月18日原审法院以（2014）秀民初字第4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谢某甲、谢某乙与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婚约财产纠纷一案，谢某甲、谢某乙支付给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聘金60000元及黄金折价款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谢某甲、谢某乙主张支付给对方金项链、金戒指等财物未举证证实，不予认定。谢某乙与徐某丙于2014年7月18日经原审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并已生效。鉴于双方结婚时间及支付聘金数额，酌定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应返还聘金30000元。谢某甲、谢某乙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主张只收取聘金1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谢某甲、谢某乙聘金30000元。二、驳回谢某甲、谢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29元，减半收取1114.50元，由谢某甲、谢某乙负担889.50元，由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负担22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2月19日徐某丙就嫁给谢某乙为妻，同年3月1日两人按当地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徐某丙出嫁时，谢某甲交给徐某乙聘金10000元，但上诉人一方陪嫁物品价值7000元，办理婚宴花费7200元。谢某甲在徐某丙出嫁当日交给徐某丙50000元，言明该款项为持家费用，即补贴家庭开支，而非彩礼，该笔款项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无剩余。二、原审判决在证据采信方面存在错误。证人陈某甲当庭所作的证言系受被上诉人威逼，且其证言反复无常，不应采信；证人谢某丙、谢某丁和陈某乙在交付聘金时并无在场，其证言只是传来证据，且三人的书面证言内容完全一致，显然系伪证。此外，谢某丙、谢某丁和陈某乙系被上诉人的亲威，所作证言可信度极低，且与陈某甲的证言相互矛盾。三、徐某乙收取的1万元聘金远远低于当地农村标准，故不属于买卖婚姻，更不存在借婚姻索取财物，且被上诉人也不存在因婚前给付导致生活困难的问题。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谢某甲、谢某乙辩称，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聘金共计62000元的事实，上诉人称其将收取的聘金用于陪嫁物品以及办理婚宴等，没有证据证实，应不予认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徐某丙有收取被上诉人现金50000元，并认为该笔款项专用于家庭开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认定上述款项系彩礼；被上诉人四处借债用于给付本案聘金，导致家庭困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婚前，被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共收取原告谢某甲、谢某乙支付的聘金60000元及黄金折价款2000元”有异议，认为聘金只有1万元，另外5万元是被上诉人给徐某丙用于操办婚礼及今后持家所需的费用，且也并未收取黄金折价款2000元；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1万元聘金开支清单，欲证明上诉人收到的1万元聘金已全部用于婚礼开支；2、《徐某丙、谢某乙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明细表》、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缴费凭单、东方家纺城零售单、福建省医疗保险费票据、美得乐家具行订货清单、昌盛家具实木家私送货单、零估单、莆田市银秀（仙锦）银饰有限公司产品批发销售单、欧弗莱珠宝加利珠宝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单、《国寿学生、儿童人身保险个人保险单》、宽带业务受理单，欲证明2013年2月19日起，徐某丙与谢某乙开始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开支106272.81元，2013年2月，徐某丙还将被上诉人一家交付的5万元持家费用中的3万元直接交给谢某乙；3、陈某甲的书面证言一份、陈某甲以视频方式所作的证言，欲证明本案聘金为1万元，其余5万元是被上诉人直接交给徐某丙的持家费用，并非彩礼，且陈某甲在原审开庭中受被上诉人威胁作了虚假证言；4、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西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在原审所提供的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西徐村民委员会并不了解本案的彩礼支付情况，且被上诉人一家并未因给付彩礼造成家庭生活困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而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2中的《徐某丙、谢某乙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明细表》的质证内容同上；对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缴费凭单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载明的客户地址是荔城区北大南街西社小区，并非被上诉人家庭地址，故相关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东方家纺城零售单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客户名称，且证据形成于2013年12月5日，上诉人徐某丙与被上诉人谢某乙之间在该时间已经存在矛盾，同时，被上诉人谢某乙已于2013年10月14日提起离婚诉讼，故上述费用发生时徐某丙与谢某乙已经不存在共同开支的情形；对福建省医疗保险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系徐某丙为自己缴纳的医疗保险费，且形成于2013年2月27日，当时徐某丙并未嫁到被上诉人家中，故与本案无关；对美得乐家具行订货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客户名称、单位印章，且系在起诉离婚之后形成的；对昌盛家具实木家私送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系为被上诉人家庭购买的；对零估单、莆田市银秀（仙锦）银饰有限公司产品批发销售单、欧弗莱珠宝加利珠宝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客户名称、未加盖单位印章，且是徐某丙出嫁前的开支费用；对《国寿学生、儿童人身保险个人保险单》质证认为，被保险人系徐某丙与他人共同生育的女儿陈某丙，并非被上诉人家庭成员，与被上诉人无关；对宽带业务受理单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载明的客户地址是荔城区北大南街西社小区，并非被上诉人家庭地址，故相关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3质证认为，陈某甲的书面证言在原审时已经提供，其内容与证人原审当庭出庭作证所作的证言相矛盾；对视频资料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准确的生成时间，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与陈某甲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相符，应当以其出庭所作证言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核实，且即使被上诉人不属于低保户，也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因给付聘金导致生活困难。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1、证据2，其中部份证据或为当事人单方制作，或未注明客户名称并加盖出具单位印章，被上诉人一方又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不予采信；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缴费凭单、宽带业务受理单虽有加盖出具单位印章，真实性可予认可，但被上诉人一方不予认可，其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福建省医疗保险费票据系缴纳徐某丙个人医疗保险费，且费用发生在徐某丙与谢某乙登记结婚之前，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国寿学生、儿童人身保险个人保险单》系缴纳案外人陈某丙的保险费用，与本案亦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属证人证言，因证人二审未出庭作证，其所作证言与原审出庭作证的证言相矛盾，不予采信。证据4因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未采信，且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家庭是否困难，故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欲证明因陈某甲在原审期间出庭作了对上诉人不利的证言，徐某甲于2014年12月14日持刀威胁陈某甲，故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视频资料并非陈某甲真实意思表示；2、参加“放定”人员共同出具的一份证明，欲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分两次给付上诉人聘金6.2万元；3、照片4张，欲证明谢某乙与其兄弟已经分家，且仅分得照片中一半的毛坯房，家庭经济困难；4、借款单与证明共3份，欲证明被上诉人为了支付聘金向亲威朋友借款导致家庭经济困难。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出警民警并未对现场进行询问，并不能证明徐某甲有对报案人徐美远进行威胁，且徐美远报案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4日，而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11月7日，故不存在媒人陈某甲因受到威胁而作虚假陈述；对证据2、3、4的三性均有异议，但证据2中所提到的农历2013年正月初十放大定这一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份证据仅是派出所对报案人所陈述案情的描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报案人所陈述案情客观真实，故不予采信。证据2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上诉人对其三性有异议，故不予采信；证据3、4因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所证明事实属实，也不予采信。
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聘金数额多少的问题。上诉人一方认为仅收取聘金1万元，被上诉人一方认为支付的聘金为62000元。
本院审查认为，案外人陈某甲系本案婚约的媒人，其原审出庭作证证实聘金为62000元，与被上诉人原审所提供的其他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二审亦承认有另外收取50000元款项，但辩称该款项为徐某丙持家费用，不属于聘金彩礼。结合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情况及当地风俗习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方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聘金60000元及黄金折价款2000元是正确的。上诉人辩称仅收取聘金1万元，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徐某丙与谢某乙虽于2013年3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但谢某乙于同年10月14日即提起离婚诉讼，现已经法院判决准予离婚，故被上诉人原审诉讼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较短，被上诉人一方又支付了数额较大的聘金，故原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一方返还被上诉人聘金3万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也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吴瑞雪
代理审判员 黄珊珊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夏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