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亮，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大勇，新疆双信（沙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建平，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银忠，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宏诣，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荣，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
上诉人蒋金亮、燕建平、张建军为与被上诉人张新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4）下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新宝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巧贞、代理审判员胡少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金亮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大勇、上诉人燕建平的委托代理人韩银忠、上诉人张建军的委托代理人王宏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新荣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12月17日，原告蒋金亮和被告燕建平与一二一团签订了一份《水土转让开发合同书》，二人共同承包了一二一团的300亩土地进行种植开发。开发过程中土地由300亩开发至800亩，打机井三眼，在土地上建了房屋等附属设施。2011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燕建平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蒋金亮和燕建平共有农场捌佰亩地协议如下，一、蒋金亮本人自愿分2号叁佰亩地带房屋，土地所有权归属蒋金亮本人，于（与）前期（妻）张新荣没有任何关系。二、燕建平本人自愿分1号井、3号井有土地伍佰亩，带房屋。三、2011年贷款陆拾伍万元（650000元），燕建平承担肆拾伍万元（450000元），蒋金亮承担贰拾万元（200000元），到还款日期必须一次还清。以上协议双方自愿达成，如有一方反悔自愿承担所有债务和法律责任。张新荣蒋金亮燕建平2011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燕建平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张新荣在现场并在协议上签了名字。原告与被告张新荣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9月17日离婚。2012年7月6日，被告燕建平与被告张建军登记结婚。2014年4月原告地里的线路被拆除，一根电线杆被推到。原告认为是被告张建军所为，双方多次协商无果。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建军、张新荣为本案被告。
原告蒋金亮于2014年6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1年12月17日，原告蒋金亮与被告燕建平合伙承包了第八师一二一团37连（原农八师一二二团八连）的300亩土地进行种植开发。实际是原告与三被告四人合伙。开发过程中建了房屋、机井、高压线及配电设施。2011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燕建平签订散伙协议，原告分得2号井、300亩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告燕建平分得1号井、3号井、500亩地及地上附着物，原告承担200000元贷款，被告燕建平承担450000元贷款，但对高压线及配电设施没有分割。2014年4月被告将原告地里的线路拆除，并将一根电线杆推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位于第八师一二一团（以下简称一二一团）通往燕建平农场和原告农场的高压线干线及配电设施为合伙财产，确认位于原告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归原告所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燕建平辩称：燕建平承包一二一团的荒地进行开发属实，但没有与原告合伙，其只是雇佣原告管理土地，所有投资全是燕建平的，原告对土地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原告与被告张新荣离婚后，考虑到原告有个孩子要抚养，燕建平才给原告分了300亩地。原告主张的位于一二一团通往燕建平农场和原告农场的高压线干线及配电设施、原告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都属于被告张建军所有，与燕建平和原告均无关，故在2011年2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时没有对此进行分配。燕建平没有拆除原告地里的线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建军辩称：张建军与原告不是合伙关系，原告主张的线路及配电设施归张建军所有，与原告无关。
被告张新荣辩称：张新荣与原告不是合伙关系，双方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17日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因原告答应将300亩地留给双方的儿子，所以张新荣才在原告与被告燕建平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上签上了名字。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二、合伙财产是否分配完毕；三、位于一二一团通往原告农场和被告燕建平农场的高压线干线及配电设施是否为合伙财产；四、位于原告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是否归原告所有。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该案中，原告、被告燕建平共同与一二一团签订水土转让开发合同，二人自愿联合，共同开发土地的行为已具备合伙的法定要件，该院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燕建平之间为合伙关系。对于被告燕建平认为其与原告之间系雇佣关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该案中，2010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张新荣办理了离婚手续。2011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燕建平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被告张新荣与被告张建军没有参与分配，故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张建军、张新荣系合伙关系的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该案中，原告与被告燕建平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协议，协议中对就终止合伙、合伙财产分配及合伙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双方签订该协议至今已三年有余，双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燕建平在合伙终止时已将合伙财产分配完毕。原告认为合伙终止时没有对合伙财产中的线路、配电设施进行分配的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原告认为位于一二一团通往原告农场和被告燕建平农场的高压线干线及配电设施是合伙财产，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燕建平终止合伙时签订的协议中也未提及高压线干线及配电设施，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原告认为位于原告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归原告所有。原告与被告燕建平终止合伙时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原告分得2号井、300亩地及房屋，该院认为位于原告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属于原告分得的2号井的附属物，故该配电设施及线路属于原告所有，该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位于第八师一二一团原告蒋金亮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属于原告蒋金亮所有；
二、驳回原告蒋金亮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蒋金亮负担。
上诉人蒋金亮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认定一二一团通往燕建平农场的1#、2#、3#井的高压线以及配电设施为共有财产错误。一、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明确登记高压线、配电设施为承包土地附着物，是合伙财产；二、燕建平自认其与张建军共同出资，合伙承包合同上虽没有张建军的名字，但其实际参与了合伙；三、在与张新荣的离婚协议中，张新荣认可承包地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也应当是合伙人之一。综上，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确认位于一二一团通往燕建平农场的1#、2#、3#井的高压线干线以及配电设施为共有财产；三、由燕建平、张建军、张新荣负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
上诉人燕建平书面答辩称：燕建平与蒋金亮不存在合伙关系。与一二二团的《水土转让开发合同书》中虽有蒋金亮的签名，但其并未实际出资。高压线及其附属设施均为张建军出资架设，与蒋金亮无关。蒋金亮与张新荣的离婚协议不能证明土地及机井是夫妻共有财产。
上诉人张建军书面答辩称：一、蒋金亮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未在国土资源局备案，且一二一团已在2012年发布公告，该类证件全部作废；二、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蒋金亮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均由张建军出资并架设，通往蒋金亮农场的高压线干线及2#变压器为张建军所有；三、蒋金亮与张新荣的离婚协议虽分割了800亩地及3口井，但不能证明以上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四、在蒋金亮与燕建平的合伙分割协议中，分割的财产不包含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蒋金亮应明知该部分财产不属于农场共同财产。
被上诉人张新荣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张新荣是为了早日与蒋金亮离婚当时才答应蒋金亮的条件，签订这份离婚协议的。
上诉人燕建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燕建平与蒋金亮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蒋金亮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均由张建军购买、架设，属于张建军个人所有。综上，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驳回蒋金亮所有诉求；三、由蒋金亮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蒋金亮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蒋金亮与燕建平存在合伙关系，且双方在散伙时签订了散伙协议。配电设施和线路属于地上附着物，双方已进行过分割，应属于蒋金亮所有。
上诉人张建军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燕建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张新荣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燕建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上诉人张建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蒋金亮农场内2#井的附着物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通往蒋金亮农场的高压干线及2#变压器，第二部分是2#变压器与2#井之间的线路及其附属设施。依据燕建平提供的张建军同天富农电公司签订的供电合同，第一部分应属于张建军，故原审法院将第一部分判归蒋金亮于法无据。综上，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通往蒋金亮农场内的高压线干线及2#变压器为张建军所有；三、驳回蒋金亮所有诉求；四、由蒋金亮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蒋金亮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虽然是张建军与天富农电公司签订的供电合同，但所有线路的架设都是为了开发荒地使用的。且燕建平与张建军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张建军应当也是合伙人之一。
上诉人燕建平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张建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张新荣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张建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蒋金亮补充如下事实：一、其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中承包土地附着物登记一页记载内容如下“机井一眼、高压线1.1公里、配电设施一套、房屋48平方米”；二、蒋金亮、燕建平、张建军、张新荣系共同出资；三、燕建平与张建军于2000年7月同居。对蒋金亮补充的事实一、事实二，燕建平、张建军、张新荣均不认可，对补充事实三，三人认为是否同居关系，与合伙无关。本院认为，对于蒋金亮补充的事实一，原审法院已对该《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作出认定，其记载内容与本案具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蒋金亮补充的事实二、事实三，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燕建平、张建军、张新荣对原审判决认定“二人共同承包了一二一团的300亩土地进行种植开发”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虽是燕建平与蒋金亮共同签订的合同，但是燕建平个人开发。蒋金亮认为原审判决表述正确。本院认为，燕建平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燕建平补充如下事实：2012年11月29日，一二一团在《石河子日报》发布一《通告》，该《通告》已告知“自公告之日起，原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及合同废止”。蒋金亮认可该事实，但认为该《通告》只是废止了原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但使用证中记载的事项仍然有效。张建军、张新荣对燕建平补充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燕建平补充的该事实属于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中，蒋金亮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中，其与张新荣明确约定开发的800亩地及三口井归蒋金亮所有。燕建平陈述：其与张建军在1994年认识，2000年7月一同生活，于2012年7月6日登记结婚。刚开始合伙的时候张新荣和张建军也参与合伙，当时是燕建平与张建军一起投资，团里的收益打到蒋金亮的卡里，但是收益都用于开发土地了。张新荣陈述：其与蒋金亮是2010年9月17日离婚的，其在蒋金亮与燕建平的分割协议中签字是因为蒋金亮称把分得的土地留给两人的儿子。
二审中，张建军陈述：1#、2#、3#井变压器的供电合同都是其与供电公司签订的，相应线路及配电设施也是由其架设的，但其就供电设施从未向燕建平、蒋金亮收取过任何使用费。
庭审中，张建军提供了二组证据。证据一：1#变压器、2#变压器、3#变压器的《单用户电量电费一览表》五份，用以证明三口井交纳电费的时间及三口井均一直以张建军的名义交纳电费的情况。蒋金亮、燕建平、张新荣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五份，用以证明燕建平原审中陈述的与张建军共同投资开发是指二人共同开发林地，与本案中涉及的土地无关。蒋金亮认为与本案无关。燕建平、张新荣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五份登记表中最早的登记时间是2013年10月30日，不足以证明其与燕建平之前是否存在共同投资开发土地的事实，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一二二团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工作人员李××、蒋××的证言。李××陈述，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非其本人办理，但一般情况下，办理该使用证前统计会去现场勘查，如有附着物会在该使用证上登记，其可以确定在2002年时，蒋金亮地里已经有高压线及配电设施。蒋××陈述，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非其本人办理，其并不清楚该使用证的办理情况。蒋金亮对两人的证言无异议。燕建平、张建军对两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李××的证言，对其中关于蒋金亮土地中的地上附着物的证言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对《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的办理流程均无异议，即办理该使用证需现场勘查，根据勘查结果对地上附着物在该使用证上进行登记，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张建军与被上诉人张新荣系兄妹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金亮、燕建平、张建军、张新荣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本案中涉及的高压电线及配电设施是否属于合伙财产，如属于如何分配。
一、关于蒋金亮、燕建平、张建军、张新荣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具备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由各合伙人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等特征，入伙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一）关于蒋金亮与燕建平的合伙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蒋金亮与燕建平共同与一二二团签订的《水土转让开发合同书》，可视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二）关于张新荣是否属于合伙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蒋金亮与燕建平合伙期间，张新荣与蒋金亮婚姻关系存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蒋金亮与燕建平合伙开发的土地进行了分割，张新荣在蒋金亮与燕建平分割合伙财产的协议中也有签名。综合蒋金亮提供的证据及燕建平的原审陈述，可以认定张新荣为合伙人；（三）关于张建军是否属于合伙人的问题。张建军虽述称蒋金亮、燕建平承包土地上的供电线路及配电设施均由其个人出资架设，并且其与供电公司签订了供电合同，但张建军与燕建平长期共同生活，供电线路及配电设施也一直用于燕建平和蒋金亮农场，在与蒋金亮发生争议前，张建军从未向蒋金亮、燕建平收取过任何费用。根据燕建平的当庭陈述并结合本案事实，张建军在供电线路及配电设施上的投资可以视为其与燕建平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投入，因此可以认定张建军为合伙人。故对蒋金亮主张四人系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燕建平、张建军提出与蒋金亮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高压电线及配电设施是否属于合伙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依据供电合同中关于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的约定，本案争议的高压电线及配电设施不属于供电公司所有。蒋金亮、燕建平在合伙开发土地过程中，将土地面积从300亩扩大至800亩。该块土地开发的同时陆续架设的供电设施一直由燕建平与蒋金亮农场共同使用至今。蒋金亮在与张新荣2010年的离婚协议书及其与燕建平2011年的分割合伙财产协议书中，均已对该土地及附着物进行了约定和分割。本院认为，以上两份协议虽未对供电设施作出明确约定，但基于供电设施与农业生产的密切联系及土地分割后燕建平与蒋金亮对供电设施仍然共同使用的事实，该供电设施应认定为合伙财产。张建军虽主张该供电设施归其个人所有，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从供电设施架设完毕开始使用至双方发生争议前，曾向燕建平和蒋金亮主张过权利。故对燕建平、张建军主张本案争议高压线及配电设施不属于合伙财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蒋金亮主张高压线及配电设施属于合伙财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合伙财产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蒋金亮与燕建平对土地的分割无异议，且在争议发生前双方一直正常使用土地上的供电设施。本院认为，张建军虽未在合伙财产分割协议中签字，但其长期与燕建平共同生活，应当知道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且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协议。考虑到蒋金亮、燕建平对高压线及配电设施未作明确分割，为便于农业生产，保障农户权益，根据民事诉讼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通往燕建平农场与蒋金亮农场的高压线干线及配电设施为共有财产，蒋金亮农场内的高压线及配电设施归蒋金亮所有。
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4）下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第八师一二一团原告蒋金亮农场内的配电设施及线路属于原告蒋金亮所有”；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4）下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蒋金亮其他诉讼请求”；
三、位于第八师一二一团通往上诉人燕建平农场及上诉人蒋金亮农场的高压线干线及配电设施归双方共同共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金亮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元，由上诉人蒋金亮、张建军、燕建平各自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新宝
审 判 员 刘巧贞
代理审判员 胡少丽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