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忻中民终字第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X芳，女，1968年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解村乡上院村人。
委托代理人辛会峰，男，1977年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解村乡上院村人。系辛X芳弟弟。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X菁，女，2002年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辛X芳，系段X菁之母。
辛X芳、段X菁共同委托代理人寇晋涛，原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X兰，女，1949年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楼板寨乡王家营村人，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X斌，男，1990年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楼板寨乡王家营村人，农民。
赵X兰、段X斌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吉X，男，1968年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楼板乡王家营村人。系赵X兰次子。
赵X兰、段X斌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峰，男，1963年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见义勇为协会职工。
上诉人辛X芳、段X菁因与上诉人赵X兰、段X斌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3）原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X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辛会峰、寇晋涛，上诉人赵X兰、段X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吉X、石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平市人民法院查明，1997年3月21日，原告辛X芳与被告赵X兰之子、段X斌之父段X义结婚。段X义系再婚。段X斌系段X义与前妻所生。2002年，原告辛X芳与段X义夫妇抱养女儿原告段X菁。现在原平市实验构建小学读书。从户籍证明可以看出段X菁出生2002年5月19日。抱养回来后，未到原平市民政局办理收养手续，段X菁与原告辛X芳与段X义以父母子女名义一起共同生活。2013年3月26日，段X义因病入住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两天后，于2013年3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辛X芳与段X义生前居住在原平市城区欣荣巷124号东18号楼1号，院内有正房上下四间楼房、一间南房。系1996年段X义购买原土地批准使用户王福鱼124平方米土地建筑。原告辛X芳与段X义结婚前该房屋已建好。该院落实际占地141.63平方米，超占17.63平方米。1999年10月26日，原平市土地管理局下发“关于对李明才、段X义、段吉X私自交易土地的处罚决定”，对段X义私自购买原土地批准使用户王福鱼124平方米土地按每平方米5元处以罚款，对超占部分按每平方米10元处以罚款并按每亩2万元补交土地出让金，段X义将罚款及土地出让金交齐后，与原平市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3月22日，原平市土地管理局给段X义颁发土地使用证一份，载明：“土地使用者：段X义。坐落：儿童公园西南。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140.60平方米。”段X义生前与王中青合伙各按50%的股份开办原平市大运风机厂，至段X义去世前，原平市大运风机厂债权为470000元，债务为213500元，存款为40000元，厂内设备及备品备件价值约为36万元。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平市大运风机厂会计闫培青出具的“关于大运风机厂股份及财务状况说明”提出质疑，本院限定其7日内缴纳鉴定费，二被告逾期未缴纳。段X义去世后，段X义家人在其办公室整理遗物时，找到以段X义名义开户的存款折6本、银行储蓄卡2张。这些存款折和银行储蓄卡现在由段X义家人段X建保存。庭审中，原、被告均向法院提出查询辛X芳与段X义名下存款情况的申请，经依法查询各个金融机构并结合段X义存款折登录的金额，段X义名下的存款金额为26103元。辛X芳名下有段X义出殡后事宴总管樊会才交给的亲朋好友答礼款30000元，于2013年4月12日存入，2013年4月21日取出销户。段X义生前债权有庭审中原告辛X芳提供的段X义之弟段吉X写于2002年2月8日，向段X义借款15000元的借条一份，被告委托代理人段吉X陈述此款已还，只是未抽取借条。原告辛X芳陈述此款未还。段X义突发疾病住院抢救，共花费医疗费18769.3元，其中10000元由段吉X垫付，此款在段X义出殡后由事宴总管樊会才从亲朋好友的答礼款中扣除10000元，偿还段吉X。所花费的医疗费在段X义去世后，原告辛X芳向原平市新农村合作医疗中心报销9828.3元，此款由辛X芳领取。段X义出殡期间，段吉X支付棺木、寿衣、鼓手等款项12485元。
原平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案件，首先应确定遗产的范围和继承人。要确定遗产的范围，就得确定原告辛X芳与段X义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原告辛X芳与段X义生前居住在原平市城区XX巷XXX号东XX号楼X号，院内有正房上下四间楼房，一楼二间、二楼二间、一间南房，该房屋在辛X芳与段X义结婚前的1996年，段X义私自购买原土地批准使用户王福鱼的土地已经建好，1997年原告辛X芳与段X义结婚后就居住在此。在2001年3月22日，原平市土地管理局颁发正式土地使用证时，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段X义，虽然辛X芳与段X义结婚时间较长，但从该房屋在辛X芳与段X义结婚前已建好结合原平市土地管理局下发的“关于对李明才、段X义、段吉X私自交易土地的处罚决定”原平市土地管理局给段X义颁发土地使用证均登记为段X义的事实，该房屋应认定为段X义的婚前个人财产。至于被告段X兰所做的该房产系其与其夫段X祥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辩称，从段X义私自购买原土地批准使用户王福鱼的土地开始，至原平市土地管理局颁发土地使用证时，该房产的土地的购买者、使用者均登记为段X义，并未有登记赵X兰及其夫段X祥，该房产认定为原告赵X兰及其夫段X祥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段X义生前与王中青合伙各按50%的份额开办原平市大运风机厂。根据原平市大运风机厂会计闫培青出具的“关于大运风机厂股份及财务状况说明”得知，至段X义去世前，原平市大运风机厂债权为470000元，债务为213500元，存款为40000元，厂内设备及备品备件价值约为36万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平市大运风机厂会计闫培青出具的“关于大运风机厂股份及财务状况说明”提出质疑，合议庭当庭告知其有申请鉴定的权利并限定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用，但被告在限定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用，视为自动放弃鉴定之请求。本院对原平市大运风机厂会计闫培青出具的“关于大运风机厂股份及财务状况说明”予以认可。债权为470000元，存款为40000元，厂内设备及备品备件价值约为36万元，厂内债务213500元其中属于段X义所有的50%的股东份额属段X义与原告辛X芳共同所有，其中25%的股东份额属于原告辛X芳所有；剩余25%的股东份额由原告辛X芳、段X菁、被告赵X兰、段X斌各按四分之一份额继承。段X义去世后出殡期间，段吉X支付棺木、寿衣、鼓手等款项12485元，段吉X无支付此款的法定义务，应从原告辛X芳与段X义夫妻共同财产存款26103元中扣除，余款13618元是原告辛X芳与段X义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段X义所有的6809元应作为遗产继承。段吉X书写于2002年2月8日，向段X义借款15000元的借条，尽管段吉X陈述此款已还，只是未抽取借条。但是原告辛X芳不予认可，不能仅凭已还款的口头陈述否定借条这份直接证据，此借款应认定为原告辛X芳与段X义的夫妻共同债权，其中7500元归原告辛X芳所有，属于段X义所有的7500元应作为遗产继承。段X义住院抢救医疗费，原告辛X芳向原平市新农村合作医疗中心报销得到的9828.3元，虽然是段X义死亡后取得，实际此款在段X义生前已支付，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4914.15元，应作为段X义遗产继承。段X义出殡后事宴总管樊会才交给原告辛X芳的亲朋好友答礼款30000元，不属于遗产范围，不产生继承。段X义生前无遗嘱，死后形成法定继承。段X义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父母、子女、配偶继承。段X义之父段明祥已去世，被告赵X兰、段X斌，原告辛X芳、段X菁是合法继承人。被告所说的段X菁被原告辛X芳与段X义抱养后，未到原平市民政局办理收养手续，与原告辛X芳与段X义的关系不是收养关系，而是义务助养关系，不是法定继承人，在本案中没有继承权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因段X菁被抱养后，虽然未按照国家法律到原平市民政局办理收养手续，但从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及段X菁与原告辛X芳与段X义以父母子女名义一起共同生活的事实，均说明段X菁是辛X芳与段X义的养女，因此，原告段X菁是段X义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原平市欣荣巷124号东18号楼1号院内的正房上下四间楼房，一楼二间，二楼二间、一间南房属段X义个人财产，原告辛X芳依法继承一楼从西数第一间；原告段X菁依法继承一楼从西数第二间；被告赵X兰依法继承二楼从西数第一间；被告段X斌依法继承二楼从西数第二间；一间南房由原告辛X芳、段X菁、被告赵X兰、段X斌各按四分之一份额继承。二、段X义名下存款26103元应先偿还段吉X为段X义的丧事花费的棺木、寿衣、鼓手等款项12485元，剩余13618元属于段X义与原告辛X芳共同财产，其中6809元属于原告辛X芳所有；剩余6809元依法由原告辛X芳、原告段X菁、被告赵X兰、被告段X斌各按四分之一份额继承。原告辛X芳向原平市新农村合作医疗中心报销得到的9828.3元，其中的4914.15，属于原告辛X芳所有；剩余4914.15元依法由原告段X菁、被告赵X兰、被告段X斌各按四分之一份额继承。三、原平市大运风机厂债权为470000元，存款为40000元，厂内设备及备品备件价值约为36万元，厂内债务213500元。其中属于段X义所有的50%的股东份额属段X义与原告辛X芳共同所有；其中25%的股东份额属于原告辛X芳所有；剩余25%的股东份额由原告辛X芳、段X菁、被告赵X兰、被告段X斌各按四分之一份额继承。四、段X义名下债权15000元（段吉X借款），其中7500元归原告辛X芳所有；剩余7500元由原告辛X芳、段X菁、被告赵X兰、被告段X斌各按四分之一份额继承。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原告辛X芳负担5425元；由原告段X菁负担1085元；由被告赵X兰负担1085元；由被告段X斌负担1085元。
辛X芳、段X菁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原平市欣荣巷124号东18号楼1号院内二层楼房系段X义生前个人财产是错误的。上诉人辛X芳为该处房屋出资7万余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段X义因病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及花费，均系段吉X出于兄弟情份个人自愿花费，扣除此项费用无法律依据。而且段吉X实际所花费用是11000元，不是12485元。原审对双方认可的段X义生前债权3000元由被上诉人领取的事实未予认定，对段X义生前借给赵鹏华1万元的债权未予认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赵X兰、段X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原平市欣荣巷124号东18号楼1号院内二层楼房系段X义生前个人财产是错误的。该房产系上诉人赵X兰与丈夫段X祥于1996年向王福鱼、常九应购买，并向土地管理部门交纳各项费用后，由上诉人赵X兰与丈夫出资建成。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不是段X义个人财产。共有人为上诉人赵X兰、长子段X义、次子段吉X、女儿段X便。属于段X义的财产应由其妻辛X芳、儿子段X斌继承，段X义去世，其遗产中有母亲赵X兰的份额。原判决认定段X义名下存款金额为26103元没有出处，认定被上诉人辛X芳名下无存款错误。原判决对法定继承人的认定错误，段X菁由段X义与辛X芳抱养后至今没有向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没有形成有效的收养关系，只能是义务助养。段X菁依法没有继承权。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诉争的原平市城区XX巷XXX号东XX号楼X号院内的房屋产权问题，原平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原平市土地管理局关于对李明才、段X义、段吉X私自交易土地的处罚决定、山西省原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均载明土地的购买者、使用者为段X义。其证明效力大于赵X兰、段X斌提供的证人张X轩、安X田、孙X兵的证言效力。故本院对赵X兰、段X斌上诉所称该房产系赵X兰与丈夫段X祥购买、出资建成，为家庭共同财产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该房产在辛X芳与段X义结婚前已经建成，为段X义的婚前个人财产。辛X芳上诉称其为该处房屋出资7万余元，但未能提供确凿证据。故本院对辛X芳、段X菁上诉称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段X义和辛X芳名下存款的问题，原审审理中，双方均向法院提出申请，依法进行了查询。现赵X兰、段X斌没有新的证据推反原查询结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段X菁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上诉人赵X兰、段X斌也认可段X义与辛X芳婚后抱养段X菁的事实，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并不能否认段X菁与段X义、辛X芳共同生活十多年来已经形成的养父母子女关系。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段X菁享有继承段X义遗产的权利并无不当。关于段X义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及花费，段吉X不认可该花费系自愿支付，故原审扣除此项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未认定的段X义生前债权，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辛X芳、段X菁以及赵X兰、段X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辛X芳、段X菁承担1850元；由上诉人赵X兰、段X斌承担1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连林梅
审判员 王旭瑞
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