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周素珍。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来酉民，系周素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杭州汇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铁荣。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谢珏珣，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周素珍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汇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7日至4月12日，周素珍参加了由汇丰公司组织的昆版6日游活动，其所在的团包括周素珍共有18人。2015年3月22日，案外人李菡英代表18人与汇丰公司签订了《境内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费用总计（2490元/人+18元）×18=45144元；旅游费用的支付方式为行程结束后以实际发生费用结清全团款。周素珍在旅游出发前向汇丰公司支付旅游款1000元，汇丰公司开具了“预付款”收款收据。因认为汇丰公司提供的此次昆版6日游存在质量等问题，周素珍等18人于旅游结束当日向汇丰公司提出异议，要求给予答复并退还团费。经旅游行业有关部门协调，汇丰公司向李菡英等18人中的12人每人赔付了500元，并另行安排了其他活动。由于汇丰公司认为周素珍等6人欠付旅游尾款，双方协商不成，故诉来法院。上述查明事实有《境内旅游合同》、收款收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周素珍于2015年4月7日至4月12日参加汇丰公司组织的昆版6日游活动，双方构成旅游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现双方当事人对旅游的费用等问题产生争议，原审法院依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评析如下：关于旅游费用问题，汇丰公司主张与周素珍约定的旅游费用为2500元（含保险费），现周素珍支付了1000元，另有1500元未予支付；周素珍则认为双方约定的旅游费用即为1000元，不存在再另行支付旅游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事实，案外人李菡英代表周素珍在内的18人与汇丰公司签订了《境内旅游合同》，虽然周素珍并未直接与汇丰公司签订该合同，但汇丰公司的该行为符合旅游实践中的习惯做法，据此，可以确认汇丰公司与18人约定的旅游费用为2490元，另有18元的保险费。此外，汇丰公司向周素珍开具的收款收据中注明其支付的1000元为“预付款”，而且《境内旅游合同》中约定的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也为“行程结束后以实际发生费用结清全团款”，而非一次性付款；2015年4月12日由周素珍等18人签字的要求汇丰公司“给予答复并退还团费”的投诉书第4条也显示：“我们花几千元为什么没有好的景点？”。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汇丰公司与周素珍约定的旅游费用确为汇丰公司主张的2500元（含保险费）。周素珍虽然认为双方约定的旅游费用为1000元，但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也与本案其他证据显示的内容相悖；周素珍也应当从本案中吸取教训，在以后的旅游活动中注意签订规范合同、保留有关证据等。由于周素珍已经支付了1000元旅游费用，在旅游结束后，其还应支付剩余的尾款。但是，本案中汇丰公司作为旅游活动的经营者，本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优质的服务，但其却在旅游管理、旅游服务质量等方面均存在严重过错。依照法律规定，汇丰公司应当减少收取旅游费用，综合汇丰公司的过错程度和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周素珍还应向汇丰公司支付旅游费用500元。鉴于本案主要系汇丰公司的过错导致周素珍未及时支付剩余的旅游费用，故其要求周素珍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素珍以汇丰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存在虚假伪劣为由请求汇丰公司赔偿损失6000元问题。由于旅游活动具有极强的季节性、周期性、区域性等特点，不同的旅游经营者提供的旅游服务价格、内容当然会有不同，而周素珍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汇丰公司提供的旅游服务存在虚假或者欺诈行为，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素珍请求汇丰公司赔偿精神和肉体损失3000元问题。鉴于周素珍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的依据，而且本案中由于汇丰公司提供的旅游服务质量确实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已经酌情减少周素珍应当支付的旅游费用，故对其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汇丰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素珍的诉讼请求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素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汇丰公司支付旅游费用尾款人民币500元。二、驳回汇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素珍的诉讼请求。如果周素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汇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周素珍负担。周素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虽然周素珍并未直接与汇丰公司签订该合同，但汇丰公司的该行为符合旅游实践中的习惯做法”，上诉人认为法院应按照合同法判决而并非某个部门或个人的“习惯法”。汇丰公司与上诉人素不相识的案外人所签订的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二、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上不实事求是，断章取义。判决书引用5号证据说：“投诉书第4条也显示，我们花了几千元也没有好景点”就凭这一说法法院就认定旅游团费为汇丰公司主张的2500元。但同样是5号证据，第三条法官却不采用，这句话还是汇丰公司的导游和驾驶员说的“你们才几百元钱，还想怎么样”此话由9号、10号证据进一步佐证。法官为什么不认定为几百元呢？三、依据一审法院提供的汇丰公司的资料看，该公司2015年4月7日发团的昆明板，西双版纳6日游，表价为2490元，而且团内有12人支付了2500元。而10号证据证实，该公司2015年4月17日北干营业部发团的昆明板，西双版纳6日游合同，2人团费为490元+790元=1280元，平均每人640元。旅游的时间相同，内容相同，价格且高出4倍。可见上诉人参加的“是针对老年人产品”名不符实。1、作为老年人产品，上诉人没有享受到针对老年人的货真价实的特殊照顾，2500元享受与640元的完全一样；2、上诉人受到了导游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迫购物，很多人被骗，购买了几千元的东西；3、国家政策规定，65周岁的老年人，全国各旅游景点，免费进场参观。实际上老年人团队要比其他团队价格更加优惠，才符合国家的政策法规。而汇丰公司挂上了针对老年人产品的名目，团费比同样产品高出4倍，这个定价本身就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四、判决书中提到，由于旅游活动具有极强的季节性、周期性、区域性等特点，不同的旅游经营者提供的旅游服务价格、内容当然会有不同，而上诉人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汇丰公司提供的旅游服务存在虚假或欺诈行为，故原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上诉人同年同月出发的旅行团队，而且是同一个旅游公司，同是萧山发团，同是萧山人，到达同一个旅游目的地，西双版纳并曾在西双版纳碰到同时发团的多家团队，都没有超过800元的团费，经一系列的证据链，证实我们是受到了汇丰公司的欺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6000元及精神损失费3000元。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3月22日，案外人李菡英代表周素珍等18人与汇丰公司签订了《境内旅游合同》，汇丰公司未提交有效书面证据证明李菡英有权代表周素珍签订合同，存在过错。结合二审调查中周素珍的陈述，其参加该次旅游的事宜均是由朋友来月琴出面与汇丰公司沟通过，月琴说报价是2500元，先付1000元，如果好就支付尾款，不好就不付钱。之后，在没有与汇丰公司签订合同确定有关旅游具体事项的情况下，周素珍即向汇丰公司预交1000元旅游费用，亦有过失。结合周素珍于2015年4月7日至4月12日实际参加汇丰公司组织的昆版6日游活动，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旅游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旅游费用的确定，根据出行前双方的认可，应以2500元确定为宜。汇丰公司在之后提供的旅游服务与其提交的合同中约定不符，其亦在一审答辩中认可有团员对该次旅游投诉并向部分团员进行了赔付，故可以认定汇丰公司在向周素珍提供的旅游服务中有过错，没有达到周素珍对该次旅游预期并造成周素珍旅游过程中身心的极度不愉快，原审法院判决汇丰公司减少收取旅游费用应属合理。旅行社推出的旅游项目，因季节、地区、针对的人群、提供的服务标准等不同，并结合公司从自身营销角度出发等原因，造成旅游团队费用的不同，在实践中较为常见。周素珍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说明其他团队与周素珍参加的该次旅游团队的价格上存在差异，但尚不能达到其认为汇丰公司存在故意欺诈的证明目的，故对于其提出的6000元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的3000元精神损失赔偿，原审法院已酌情扣减其应当支付的旅游费，其中已综合考虑到其在旅游过程中所受到的精神损失。综上，周素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