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君成，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曾于2014年7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期五个月执行，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云江，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海鸿波，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甲，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浑南现代有轨电车运营有限公司职工，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ＸＸ，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张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忠、高健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张云江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九马路与集贤街路口西南侧彩票站外，因琐事和孙某某（被害人，殁年65岁）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孙某某将张云江眼部打伤，后张云江找到被告人张君成、张甲，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九马路与集贤街路口东南侧“四季鲜肉店”门前与孙某某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孙某某遂从四季鲜肉店内取出一把砍刀和张云江、张君成、张甲厮打在一起。厮打中张君成手部被刀划伤，后三人将孙某某手中的刀夺下，并用拳、脚等击打孙某某头部等处，致被害人孙某某“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伤后卧床继发肺内感染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于2017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甲于2017年5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张甲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张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张君成辩称其与另外两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
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孙某某殴打被告人张云江并致其眼眶骨折，后又持刀威胁、挥砍三名被告人，其行为对案件引发、激化具有过错；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4.被害人的死亡系由家属拒绝手术、放弃抢救及肺内感染等因素共同导致。此外，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的辩护人还提出二名被告人均系正当防卫。被告人张甲的辩护人提出张甲系从犯。请求法院依法对三名被告人从宽处罚。
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三名被告人不构成正当防卫，也不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张云江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九马路与集贤街路口西南侧彩票站外，因琐事与孙某某（被害人，殁年65岁）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孙某某将张云江眼部打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张云江找到被告人张君成、张甲，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九马路与集贤街路口东南侧“四季鲜肉店”门前与孙某某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孙某某遂从四季鲜肉店内取出一把剁肉刀与张云江、张君成、张甲厮打在一起，厮打中张君成手部被刀划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后三人将孙某某手中的刀夺下，并用拳、脚等击打孙某某头部等处，致被害人孙某某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伤后卧床继发肺内感染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017年5月6日，被告人张云江明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达指定地点；被告人张君成案发后主动让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被告人张甲于2017年5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饭店老板）证言，证明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张甲在其经营的饭店就餐后与他人打架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5月5日20时左右，有顾客在我经营的锦州烤串吃饭后出去跟别人打架了。这些顾客中有个中年男子，他在19时许吃完饭后就先行离开了，20时许用手捂着脸跑回店里找他女婿，我看见他眼眶部位出血了，然后这名男子和他女婿还有一个中等身材年轻男子就一起从饭店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说他们三人与别人打了起来了。到公安机关以后通过辨认，我得知这名中年男子叫张云江，他的女婿叫张君成，跟他俩一起出去的年轻男子叫张甲。
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刘某辨认出张云江、张君成、张甲系在其饭店就餐并与他人打架的三名男子。
2.证人冯某某（四季鲜肉店店主）证言，证明被害人孙某某从四季鲜肉店拿出一把剁肉刀与张云江、张君成、张甲厮打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5月5日20时左右，我正在沈阳市南九马路33号我开的四季鲜肉店卖货，这时在早市卖肉的孙某某来我店里拿了一把剁肉的月牙形刀就出去了。我赶紧跟出去，看到张云江和两个年轻人过来了，我看出他们要打起来，就过去把那两个年轻人拉开了，这时我看到张云江一边脸有血。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年轻人从我身后绕过去与孙某某打到一块，张云江也跟着动了手。我看那两个年轻人打得太狠，就一直拉着他们，这时孙某某就拿刀比划，还划到了我的左手小臂和左边额头，后来其中一个年轻人把刀夺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用胳膊锁住孙某某，张云江和另外一个年轻人用拳头击打孙某某头部、面部及上身，后来孙某某就倒地了，脸部也出血了。
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冯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和被害人孙某某系当晚打架中的三名男子。
3.证人张乙证言，证明其父亲张云江与被害人孙某某厮打受伤后找到张君成、张甲，三人一同找到被害人并发生斗殴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5月5日当天我过生日，17时许我和丈夫张君成、父亲张云江、同学张甲等十来人在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南九马路路口的锦州串店吃饭。在吃饭期间，张云江出去买彩票，过了一会儿他返回串店说被人打了，张君成、张甲就跟他一起去找那人。又过了一会儿，张甲打电话让我赶紧过去，我走到和平区南九马路四季鲜肉店附近时，见张云江、张君成浑身是血，地上还有一把刀。张君成让我赶紧报警，我就用我手机拨打110报警，张云江也知道我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见我父亲有伤，就让他到医院治疗，只把张君成带到派出所，第二天他自己到本溪医院就医。2016年5月6日上午，集贤派出所通知我父亲去派出所，我就陪着他去了。
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张乙辨认出张甲系案发当晚与其一起就餐的男子。
4.证人姜某某（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明孙某某被打伤并住院抢救的事实经过，以及被告人张云江女儿张乙欲与其协商解决赔偿事宜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5月5日晚我跳广场舞回来，听人说我家老孙和人打架了，我看到南九马路四季鲜肉店门口围了一群人，就赶紧跑到现场，见孙某某已经趴在地上，我把他扶起来先去派出所做笔录，到派出所不一会儿他就吐了，我又把他送到陆军总院抢救，这时我儿子孙某也来了。医生让我们准备50万元做手术，因为没有钱，我说先不做手术，先去找张云江他们要钱，然后我就来派出所找他们。张云江一家说没有钱，我们就暂时没做手术。5月9日左右，张云江的女儿张乙来了，说只能拿出5万元，我说只要你们给孙某某做手术就行，张乙说一会儿再来，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因此我们就没有做手术。之后孙某某一直到去世都在医院保守治疗。
另有证人孙某（被害人之子）证言，亦可印证上述事实。
5.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7年5月5日晚20时16分至27分，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张甲与被害人孙某某相互厮打，三名被告人用拳头、膝盖及脚击打、踢踹被害人的事实经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张云江与被害人孙某某最初厮打地点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九马路与集贤街路口西南侧彩票站门口前人行道，三名被告人共同与被害人厮打的地点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九马路与集贤街路口东南侧“四季鲜肉店”门前，上述地点已经各被告人指认确认。
7.物证剁肉刀及提取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物证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剁肉刀一把，结合上述证人冯某某证言及监控录像等证据，可认定该刀系被害人孙某某在厮打过程中所用。
8.急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孙某某因本案受伤住院及死亡的事实。
9.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孙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伤后卧床继发肺内感染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10.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云江右眼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君成左手外伤、冯某某左前臂开放性损为轻微伤。
1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证人张乙在案发后即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1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警方在证人张乙电话报警后赶往现场，张云江、张君成在现场等待并在登记后经警方准允自行到医院就诊。2017年5月6日，张云江按照警方电话通知到约定医院后到案，张君成电话告知所在的就诊医院后被警方带回派出所。2017年5月7日，被告人张甲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三名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君成于2014年7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期五个月执行，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害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孙某某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张云江供述，证明其在购买彩票过程中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矛盾被打伤，其遂找来被告人张君成、张甲，三人一起与被害人厮打并致其死亡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5月5日晚，我到沈阳市和平区南九马路彩票站去买彩票，孙某某也在买彩票，我把显示彩票号码的转盘转了一下，孙某某不乐意，我俩就吵了起来。后来他把我拽出彩票站给我一个背摔将我摔倒在地，我俩就在门口打了起来，他用拳头打我脸上将我击倒，我脸上当时就出血了。我爬起来到锦州串店把正在吃饭的女婿张君成和女儿同学张甲叫出来一起找孙某某。我们三人在南九马路一个卖猪肉的店门口碰到他，孙某某见我不是一个人，就冲进店拿出一把刀要砍我，肉店的老板就拦着孙某某。我女婿就上前抢刀，他把孙某某抱住，我就上前用拳头打孙某某的面部、头部及背部。张君成和张甲是怎么打的我记不住了。张乙当时就报了警，警察看我有伤，就让我先到医院治疗。2017年5月6日上午，集贤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让我到派出所，中午张乙就陪我去了。
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被告人张云江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孙某某系与其发生矛盾并相互厮打的人。
15.被告人张君成供述，证明2017年5月5日，其同张云江、张甲三人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厮打并致其死亡的原因及经过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5月5日是我妻子张乙生日，17时左右我和张乙、岳父张云江、张甲等人来到集贤街锦州串店一起为张乙过生日。晚上19时40分左右，张云江先行离开饭店到附近的彩票站买彩票，8点10分左右又返回饭店，捂着眼睛，满脸是血，说被孙某某打了让我跟他去看看。我起身就跟着他出去了，张甲也一起出去了。出门就看见孙某某站在十字路口，我岳父就和他骂了起来，我喊站住，孙某某转身就跑，跑到旁边的四季鲜肉店拎出一把月牙形的刀冲着张云江比划，我和张甲想上前把刀抢下来，肉店老板一直拦着不让我们过去。我让张甲绕到孙某某后面寻机夺刀，张甲绕过去后用路边的椅子去怼孙某某拿刀的手，但没能把刀打下来，我推开肉店老板也上前抢刀，孙某某就开始抡刀，我的左手被划伤了。后来我用左手夹住孙某某的脖子将他控制，张甲上前把刀抢下扔在地上。这时孙某某还在反抗，我就用膝盖击打孙某某的脸部五六下，后来孙某某就面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我控制住孙某某后，我岳父踹了他脸部几脚，张甲用拳头打他的头，用板凳砸他后背两下，还用脚踹了他两下。之后张乙就过来了，我让她赶紧报警，她当时就拨打110报警了。警察来到现场时，我和张云江都在，张甲提前走了。警察见张云江伤得挺重，就让他先去医院，把我带到集贤派出所，给我登记完后，见我有伤就让我到医院治疗。第二天，我在本溪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时，警察用张乙的手机问我在哪里，我就把所在医院如实告诉他们了，当晚警察在医院找到我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被告人张君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孙某某。
16.被告人张甲供述，证明其与张云江、张君成一起与被害人孙某某厮打并致其死亡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5月5日晚上张乙过生日，她邀请我到集贤街九马路锦州串店吃饭。当晚19时左右我到了饭店，没吃多长时间张云江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到饭店说他挨打了，脸上还有血，让张君成跟他去看看，我也站起来跟着出去了。路上张云江就碰到打他的孙某某，双方就吵了起来，孙某某见我和张君成一起过去了，就跑进一个肉店拿出一把月牙形的刀，肉店老板跟出来拦着我和张君成，张君成就让我绕到孙某某后面抢刀。我就从马路侧面绕到孙某某旁边，随手拿起路边的一个深色转椅扔向孙某某，被孙某某躲开了，我又拿了一个浅色凳子怼孙某某，之后张君成就和孙某某撕扯在一起。张君成夹着孙某某的脖子，我就去把刀抢过来扔在地上，然后我先用拳头打孙某某，之后又踹了孙某某脑袋一脚。孙某某倒地后，我又上前用踹了他。我没注意到张云江和张君成是怎么打的，但肯定是动手了。后来我被张乙拉开了，警察来之前就离开了现场。2017年5月7日，我到集贤派出所投案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张甲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及诉讼代理人认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系张云江眼部被孙某某打伤一段时间后，伙同张君成、张甲主动找到被害人并相互厮打所致，三名被告人均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意识，也不符合正当防卫成立的前提、时机及限度条件，因此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三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诉讼代理人认为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云江明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根据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张君成主动让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又如实告知警方所就诊的医院，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张甲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成立自首，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三名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某案发前故意伤害张云江并致其眼眶骨折，损伤已达轻伤程度；三名被告人找到孙某某后，孙某某又持刀进行威胁，导致矛盾升级，故其对案件的引发和矛盾的激化均负有过错，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三名被告人家属主动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三名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与其家属拒绝手术、放弃抢救及继发肺内感染等因素共同导致的辩护意见，因上述因素均不能阻断加害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君成所提其与另外二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以及张甲辩护人所提张甲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在追赶、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形成了共同犯罪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且三人均积极主动参与其中，均系主犯，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张云江、张君成、张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三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同时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和矛盾激化负有过错，且各被告人已由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可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君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
被告人张云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
被告人张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
二、扣押之物证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温晓霞
审判员 彭 聪
审判员 李 陶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