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头刑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某，男，2002年11月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2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07年1月9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7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4日因本案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某某，男，2003年4月10日因敲诈勒索被乌鲁木齐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4年3月4日因本案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春江，新疆枫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某某，男，2003年4月10日因敲诈勒索被乌鲁木齐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8月29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4年3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3月7日因本案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某，男，2014年3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3月5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4年3月7日因本案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7日以乌头检刑诉[2014]第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郭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荣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云、被告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春江、被告人段某某、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郭某某四人于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实施以下行为：
1、2013年6月29日，被告人郭某某驾驶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拉乘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在本市头屯河农场五五砖厂附近，由段某某寻找“嫖娼人员”，后石某某冒充警察队长，由左某某出示伪造的人民警察证，将被害人包某某拉上车，以“抓嫖”为由，向被害人索要人民币5,000元，赃款支付郭某某200元车费后，四人平分。
2、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郭某某驾驶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拉乘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在本市头屯河农场附近，采取相同的方式向被害人刘某某索要人民币8,000元，赃款支付郭某某200元车费后，四人平分。
3、2014年3月3日，被告人郭某某驾驶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拉乘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在本市头屯河农场附近，采取相同的方式向被害人刘某有索要人民币8,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人口信息资料、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物证-
伪造警察证、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郭某某为谋求非法利益，假冒人民警察多次招摇撞骗，骗得人民币13,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应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因四被告人多次冒充警察招摇撞骗，情节恶劣，建议本院对四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予以量刑。
被告人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的犯罪时间2013年6月29日与实际不符；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劳动教养制度已被取消，对左某某曾被劳动教养的经历不应认定为前科劣迹；并提出左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的犯罪时间2013年6月29日与实际不符，同时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主动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时间2013年6月29日，当时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已被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第二分局查扣，无法供自己驾驶，故自己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并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主动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郭某某四人于2014年2月至3月，实施以下行为：
1、2014年2月，被告人郭某某驾驶租赁的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拉乘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来到本市头屯河农场附近，由段某某寻找作案对象，即“嫖娼人员”，然后通知同伙；接段某某通知后，石某某冒充警察队长，左某某出示伪造的人民警察证，将被害人刘某某拉上车，以“抓嫖”为由向被害人索要现金8,000元。四人得款后，除支付公共开销后，每人分得赃款1,900元；
2、2014年3月3日，被告人郭某某驾驶租赁的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拉乘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来到本市头屯河农场附近，由段某某寻找“嫖娼人员”通知同伙后，石某某冒充警察队长，左某某出示伪造的人民警察证，将被害人刘某有拉上车，以“抓嫖”为由向被害人索要现金8,000元。因被害人身上未带现金，石某某扣下被害人身份证，并要求被害人于当日13时许在头屯河派出所旁的巷子内交付现金，后段某某、郭某某跟随被害人取钱。被害人去借钱时将经过告知其干女儿后得知被骗，遂未按约定时间前往约定地点。当日14时许，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侦查人员在农十二师头屯河农场绿洲街蹲点守候时，发现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行迹可疑，遂上前盘查，发现伪造的人民警察证和被害人刘某有身份证，将四被告人抓获。
另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工具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曾因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活动，于2013年4月16日被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第二分局查扣，停放于水磨沟区七道湾路瑞祥停车场，该车于2013年12月24日被解除扣押。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段某某处搜出现金4，550元、郭某某处搜出现金3,560元，均予以扣押。本院审理过程中，段某某、郭某某表示愿意将扣押款项用于退赔赃款。同时查明，2002年11月4日，被告人石某某因犯敲诈勒索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2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07年1月9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7月14日刑满释放。2003年4月10日，被告人左某某因敲诈勒索被乌鲁木齐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3年4月10日，被告人段某某因敲诈勒索被乌鲁木齐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8月29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4年3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3月4日，被告人郭某某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3月5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伪造的人民警察证，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出示伪造的人民警察证，冒充警察以“抓嫖”为由，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的事实；
2、被害人刘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2月，刘某某在本市头屯河农场附近，被两名男子截住，其中一名男子向刘某某出示警察证，另一名男子称自己为“队长”，二人将刘某某拉上一面包车内，车内还有两人，其中自称“队长”的人以“抓嫖”为由，向刘某某索要现金8,000元。因刘某某身上未带现金，其中一名男子遂刘某某回家取钱的事实；
3、被害人刘某有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3月3日，其在本市头屯河农场附近，被两名男子截住，称自己是警察并将刘某有拉上一面包车，车内共五人，其中一名男子自称是他们的头，以“抓嫖”为由向自己索要现金8,000元。因刘某有身上未带现金，其中两名男子随刘某有去取钱。刘某有去借钱时将经过告知其干女儿后得知被骗的事实；
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刘某某、刘某有辨认，石某某系冒充警察骗钱的队长，左某某系冒充警察并出示警察证的男子，段某某系跟随被害人刘某某回家取钱的男子；
5、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3月3日，郭某某驾驶租赁的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拉乘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来到本市头屯河农场附近，由段某某寻找“嫖娼人员”，自己与左某某冒充警察，以“抓嫖”为由向被害人索要现金8,000元，后因跟丢被害人，四人在准备返程时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6、被告人左某某、段某某、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印证，证实2014年2月，郭某某驾驶租赁的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拉乘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来到本市头屯河农场附近，由段某某寻找“嫖娼人员”，石某某与左某某冒充警察，以“抓嫖”为由向被害人索要现金8,000元，得款后，除公共开支外，每人分得赃款1,900元。同年3月3日，四被告人来到本市头屯河农场，以相同方式向另一被害人索要现金8,000元，后因跟丢被害人，四人在准备返程时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后，从石某某处扣押刘某有身份证1张；左某某处扣押伪造的人民警察证1张；段某某处扣押现金4,550元；郭某某处扣押现金3,560元；
8、（2002）天刑初字第681号刑事判决书、（2007）新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2002年11月4日，被告人石某某因犯敲诈勒索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2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07年1月9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7月14日刑满释放。
9、乌劳字[2003]15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3年4月10日，被告人左某某因敲诈勒索被乌鲁木齐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段某某因敲诈勒索被乌鲁木齐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
10、沙公（西）行强戒决字（2012）第319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钢公（南）行罚决字（2014）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8月29，被告人段某某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4年3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11、钢公（南）行罚决字（2014）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钢公（南）强戒决字（2014）10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4日，被告人郭某某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3月5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12、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第二分局出具的证明、水磨沟区七道湾路瑞祥停车场出具的证明，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作案工具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曾因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活动，于2013年4月16日被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第二分局查扣，停放于水磨沟区七道湾路瑞祥停车场，该车于2013年12月24日被解除扣押；
13、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四被告人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且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下列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公诉机关出示的包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用于证明2013年6月29日10时许，四被告人冒充警察以“抓嫖”为由，向包某某索要5,000元的事实。庭审中，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在此时间段犯罪不认可，且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2月24日，涉案车辆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被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第二分局查扣。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左某某、段某某、郭某某为谋求非法利益，假冒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共实施三起招摇撞骗事实，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左某某、段某某、郭某某虽承认四人曾冒充警察在本市头屯河区八钢向一被害人索要人民币5,000元，但供述的作案时间为2014年1月，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时间存在差异；同时，被害人包某某陈述骗取其财物的人员驾驶车辆为黑色桑塔纳车与起诉书指控的作案工具新A56N**号金杯牌面包车相矛盾；且有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作案工具当时已被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第二分局扣押，无法供被告人驾驶从事犯罪，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有物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8,000元人民币。（二）关于量刑。被告人左某某、段某某、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在侦查、起诉阶段拒不认罪，庭审中虽部分认罪，但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仍不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其他三被告人差，对其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同时，被告人石某某曾因犯招摇撞骗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其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次犯罪，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段某某、郭某某庭审中表明愿意将从其处扣押款用于退赃，减少了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对二被告人在量刑时与左某某应有所区别。被告人石某某提出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无证据佐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左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左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予以量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虽曾有劳动教养的经历，但现今劳动教养制度已被取消，此经历不应认定为前科劣迹，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自分工明确，缺一不可，相互配合使得犯罪行为最终得以实现，无主从犯之分。同时，劳动教养制度虽然被取消，但左某某为非法占有财物，采用非法手段威胁他人的行为确实存在，反映其主观恶性较深，在此犯罪量刑时应考虑此情节。且左某某伪造人民警察证，冒充警察进行招摇撞骗，情节恶劣，社会危害大，对其适用缓刑不利于其本人改造，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四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予以量刑的意见偏重，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的犯罪情节，性质及造成的社会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
二、被告人左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
三、被告人段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
四、被告人郭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
五、作案工具伪造的人民警察证予以没收。
六、退赔赃款8,0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某，多扣款项发还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戴景军
人民陪审员 姜金兰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军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