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崇川区琴墨书院传统文化培训中心，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跃龙路**号濠河名邸商办***室。
法定代表人孟建兵，该中心校长。
委托代理人冯建强，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圣，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军。
委托代理人程龙，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琴墨书院传统文化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日，徐国军与胡锋签订了琴墨书院紫琅路店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35万元。对于施工图中灰麻石栏杆按照以下价格进行结算，直型栏杆按480元∕米，圆弧型栏杆按680元∕米，栏杆花格按200元∕个（包含安装费）。合同签订后，徐国军组织人员在紫琅路59号博森大厦一楼的琴墨书院紫琅店进行了施工并交付使用。（2014）崇民初字第1221号案件的庭审中，琴墨书院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孟建兵的委托代理人即本案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严志凌当庭陈述，琴墨书院培训中心有两个经营的地方，一个是在跃龙路桃坞路口濠河名邸三楼，一个在紫琅路博森大厦，上述两个地点都在经营，上述场地内的资产属于南通市崇川区琴墨书院传统文化培训中心。
另查明，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于2014年1月2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民政局核准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琴墨书院培训中心董事会成员有：孟建兵、刘瀛莹、胡锋、魏巍、钱建飞，孟建兵为法定代表人。孟建兵同时还是南通博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国军同时还为琴墨书院桃坞路店进行了施工。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15日，孟建兵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徐国军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2笔共646693元。经胡锋确认，其中2013年7月5日的17500元、2013年8月1日的5万元、2013年8月8日的37500元、2013年9月3日的105000元，共计21万元为琴墨书院紫琅路店工程的付款。2013年9月3日的25000元、2013年9月30日的125000元、2013年10月23日的15万元，共计30万元为琴墨书院桃坞路店工程的付款。2013年7月14日的2万元、2013年8月19日的20790元、2013年9月27日的42611元、2013年12月11日的27402元，共计110803元为合同外增项部分付款。对于2014年1月15日的25890元，徐国军在（2014）崇民初字第0889号案件的庭审中同意作为琴墨书院桃坞路店工程合同内的付款。
还查明，（2014）崇民初字第0889号徐国军与南通博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琴墨书院培训中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在答辩状及2014年7月2日的庭审答辩中认可本案案涉琴墨书院紫琅路店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系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与徐国军签订。徐国军遂在该案中申请撤回对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起诉，仅向南通博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琴墨书院桃坞路店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主体资格问题。在签订案涉琴墨书院紫琅路店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时，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尚未成立，胡锋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但胡锋系后成立的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董事，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在本院（2014）崇民初字第088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对上述施工合同予以追认。因此，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作为被告主体适格。琴墨书院培训中心辩称与徐国军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琴墨书院培训中心辩称合同主体应为孟建兵、胡锋、魏巍、钱建飞四个合伙人，因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与该四人合伙之间的关系暂不能确定，法院无法确定四合伙人属于本案的合同主体。此外，四人合伙与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关系属于内部法律关系，并不影响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与徐国军的外部法律关系。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该辩解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效力及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应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系单位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应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徐国军不具有建筑装饰施工企业资质，其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无效。鉴于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已实际使用装饰装修工程并对外经营，应推定工程验收合格。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合同范围内工程的价款为35万元，博森公司合同内已付款21万元，尚欠14万元。关于徐国军提出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不再具有拘束力，徐国军的该主张，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徐国军与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无效，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徐国军工程价款人民币1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00元，由琴墨书院培训中心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徐国军与胡锋之间的装修合同签订时间在上诉人成立之前，上诉人并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故双方之间不存在装修合同关系。2、本案应当追加胡锋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查实胡锋签订的真实性就直接认定合同、对账单等证据存在错误，应当通知胡锋参与诉讼才能查清事实。3、琴墨书院仅是个商标，与上诉人名称是两个概念，本案中紫琅路店虽然使用了琴墨书院的商标，但该店是胡锋、魏巍、钱建飞、孟建兵四人投资经营，自负盈亏，与上诉人无关。退一步讲，如果因该店产生纠纷，也应当由四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徐国军答辩称：装修合同中甲方为琴墨书院，工程名称为琴墨书院紫琅路店，该紫琅路店就是之后设立的上诉人，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正在设立过程中，案涉工程施工的目的是用作上诉人的营业场所，事实上也确实由上诉人用作营业场所。法人在设立过程中以将来成立的法人名义对外从事设立行为及必要交易行为的，其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成立后的法人直接承担。孟建兵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其代表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也表明上诉人对胡锋行为的追认。在（2014）崇民初字第0889号案件中，上诉人答辩时也认可案涉装修合同是其与徐国军签订，已经进行了追认，相关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胡锋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系上诉人股东、董事，其对外联系工程完成是为了帮助上诉人的单位设立，其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至于上诉人所称的股东之间如何承担义务是内部问题，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琴墨书院培训中心提交以下证据：
1、提交民办学校许可证，证明上诉人的办学地址一直是在南通市跃龙路（桃坞路），上诉人没有在紫琅路设立办学地点，紫琅路的琴墨书院是魏巍、胡锋、钱建飞、孟建兵四人合伙设立，紫琅路琴墨书院与上诉人并非同一主体，其无办学许可。
2、提交通知一份（原件在崇川法院），证明案涉装修的琴墨书院紫琅店属于魏巍、胡锋、钱建飞、孟建兵四人合伙设立。
3、三合伙人发布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琴墨书院”商标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联系，并非同一个主体。
被上诉人徐国军质证认为：1、证据1不是新证据，从内容上看，住所地并不排除上诉人在其他地点再行开设办学点，一审中徐国军提交的照片、崇川法院两案庭审笔录都证明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2、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属于新证据，从内容看只是孟建兵在另案中自己的自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实际股东是哪些人与单位对外承担义务无关；3、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从内容看商标和单位是两个概念。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
本院认为，发起人以设立中的法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法人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法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胡锋与徐国军签订的装修合同时间在琴墨书院培训中心成立之前，但从合同履行来看，胡锋作为董事以设立中的琴墨书院名义对外签订的装修合同，孟建兵作为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支付装修款，均系为琴墨书院培训中心设立而进行的必要准备和支出。对于设立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和债务，理应由成立后的琴墨书院培训中心承担。而且，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在（2014）崇民初字第089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对于上述施工合同予以了追认；孟建兵的委托代理人也即本案一审中琴墨书院的委托代理人在（2014）崇民初字第1221号案件中也明确案涉工程所在场地内的资产属于琴墨书院培训中心。故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称其与徐国军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胡锋签订的装修合同、对账单等证据，经过当事人质证和法院认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相关事实经法院审查认定，并无追加胡锋参与诉讼之必要。至于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主张合同主体应为孟建兵、胡锋、魏巍、钱建飞四个合伙人，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合伙人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这属于内部法律关系，不影响琴墨书院培训中心对外向徐国军承担责任，琴墨书院培训中心与孟建兵、胡锋、魏巍、钱建飞之间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琴墨书院培训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琴墨书院传统文化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盛
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
代理审判员 陆炜炜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