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刑初字第398号
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于2014年5月14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2014年6月16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3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2014年6月7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2015年6月7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解除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钟昆，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景，湖南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15）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王某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岳中刑二指字第1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茉、书记员胡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钟昆、万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报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
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任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复垦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土整中心）出纳，负责土整中心资金的收付、保管等工作。2011年4月21日，土整中心以王某某个人名义在汨罗市华融湘江银行开设账户（账号80160098000173656），便于单位备用金的存取。2013年年初，时任土整中心的彭某某（另案已起诉）从2011年度环湖项目四个标段收取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9.847318万元存入该账户，陆续开支现金人民币80万元后，余款人民币29.847318万元由被告人王某某保管。被告人王某某在保管该笔公款的过程中，两次挪用该笔公款给其弟弟被告人王某用于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
二、行贿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某借用他人公司资质取得土整中心的多项工程项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许某某、彭某、吴某某、张某某等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现金人民币5万元。该院以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某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王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共谋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被告人王某某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某构成挪用公款罪、行贿罪，且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动投案、立功情节，被告人王某、王某某挪用公款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辩解因土整中心彭某某同意她挪用10万元给王某，故挪用公款的金额应当核减10万元，并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钟昆辩护认为：1、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动机和目的简单，属于临时起意。2、本案没有危害社会和他人的主观意图。3、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一贯表现好，且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其辩护人万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应根据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挪用公款数额较大。2、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请求免除处罚。3、汨罗市国土局土整中心本来就欠王某工程款，王某向王某某借公款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其中10万元系土整中心负责人知道并同意的，故只应认定其挪用公款数额为19.8万元，挪用的公款已及时归还，未造成损失。综合以上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
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任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复垦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土整中心）出纳，负责土整中心资金的收付、保管等工作。2011年4月21日，土整中心以王某某个人名义在汨罗市华融湘江银行开设账户（账号80160098000173656），便于单位备用金的存取。2013年年初，时任土整中心的彭某某从2011年度环湖项目四个标段收取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9.847318万元存入该账户，后陆续开支现金人民币80万元，余款人民币29.847318万元由被告人王某某保管。被告人王某某在保管该笔公款的过程中，两次挪用该笔公款给其弟弟被告人王某用于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
1、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参加土整中心智峰项目的投标，需交纳投标保证金，向王某某提出借钱交纳招投标保证金。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私自将其保管的公款29.83万元交给被告人王某用于交纳智峰项目的投标保证金。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王某归还公款人民币29.8万元。
2、2013年7月底，被告人王某参加土整中心磊石项目的投标，向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借30万元交纳招投标保证金。被告人王某某告知王某她手中只有公款，被告人王某仍要求被告人王某某将其保管的公款挪用给自己使用，并承诺如土整中心要钱可以随时归还。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向尾数173656的银行卡存入现金人民币2.05万元。同年8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将公款人民币27.95万元与前一天自己存入的人民币2.05万元，合计30万元，按被告人王某的要求转账到伍某某的卡上，用于被告人王某交纳磊石项目的投标保证金。2014年1月6日，被告人王某归还人民币29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他系汨罗市
土地复垦整理中心主任，证明①2011年环湖项目正在施工中，9标的老板姚朝辉欠了农民工的工资，又不与土整中心的工作人员和民工见面，农民工到土整中心来上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与主管土整中心的许局长商量，决定9标余下的工程款不付给姚朝辉，先付到施工单位后再由施工单位返到土整中心来，另外还要从工程中收一些钱，用于支付乡政府的协调费和民工工资。土整中心支付工程款后，因这笔钱入土整中心的财务账，审计通不过，财务上不同意收这笔钱，所以决定将钱放在王某某和宋某的个人银行卡上。2013年初，他安排王某某收了彭育某返来的30万元、另他安排宋某收了柳某某返来的15万元钱。王某某、宋某收到钱后开了票据给施工老板，但这些钱都没有入账。②2012年农历年底，收到几位施工老板的返还款后不久，他要王某某拿了80万元给他，他支付了白塘乡大塘村书记谢型邵79万多元的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③2013年年初王某某经手收取的109.847318万元，拿走79万多元钱后，剩下还有约30万元钱，一直是由王某某保管，期间他没有安排她使用这笔钱，王某某如何支配这笔钱，也没有告诉他。④土整中心支付工程款要施工方先申请，监理方、整理中心的管理人员签字，前后经过8、9个人签字，王某某才能付钱，付钱不能支付现金，只能从财政账户转账。王某某个人无权决定支付工程给施工单位，土整中心也没有欠工程款的情况。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他系环湖工程项目承包人，证明汨罗市国土局土整中心在他所做的2011年环湖项目标段中套取了20万元。这20万元他是转给王某某的。3、证人彭育某的证言。他系2011年环湖工程项目第二标承包人，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工程完工后，到彭某某办公室结算，彭某某跟他讲这个工程局里有30万元要从他的工程款过一下，并就此项目拿出二份工程结算单，一份工程款清单是440多万元，另一份是470多万元，他在这两份工程结算单上均签了字。他拿到470万元工程款后，彭某某要他付30万元钱给王某某，他按要求从卡上转了30万元到王某某的卡上。这30万元他没有收到发票。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他系2011年环湖项目8标承包人，证明2012年在国土局结算工程款时，彭某某讲局里有开支和协调的费用，要他从施工的8标中拿出15万元给土整中心。后来何某某告诉他这笔钱他已经打到了王某某的账户上。上述证人证言均证明汨罗市国土局土整中心以收取协调费、管理费的名义收取了现金由王某某保管。5、证人湛某某的证言。证明①他与王某系姨夫关系。2013年智峰土地整理项目招标之前的一天，王某约他见面，他到茶楼后看见弟弟湛后某也与王某在一起。王某说智峰的一个土地整理项目要招标，提议他们三人参与投标，并说只要他出资投入钱，其余不用他操心，并分给他利润的50%，王某和湛后某各占25%，他同意了。后他介绍湘阴的易某给王某，要王某联系易某组织几家公司投标，王某后告知他易某联系了5家公司，并要他汇款100多万到易某公司的账上，他按要求汇了款，后他们联系的公司有两家中了标，之后王某组织施工，工程尚未结算，具体情况他并不清楚。②2012年7、8月份，磊石项目对外招标，王某又约他与湛后某见面，商谈投标磊石项目之事。王某说已经联系好了投标的公司，如中标工程则由他们三人搞，但有几家公司的保证金要由他们三人负责，经估算他们三人共需出资100多万，由他负责组织50多万元，占股50%，王某、湛后某各占25%的比例入股合伙。他所交纳的智峰项目的保证金退回之后，他便将其中的50多万元作为他应负责的磊石项目保证金交给了王某。磊石项目开标后，他们联系的三家公司中了标，工程施工后尚未结算，具体施工由王某负责，他并不清楚。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他系汨罗市大众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许某某。2013年7、8月份时，王某找到他，要他搞两支队伍参加磊石项目的投标，他同意了。因为投标需要交纳投标保证金，王某答应提供50万元作为这家公司投标的保证金。后他联系伍某某的公司和其他几家公司参加了磊石项目的投标，并将伍某某的姓名和账号通过短信发给了王某。王某就将50万元保证金汇到了伍某某的账上。一个月后磊石项目开标，因他联系的几家公司均未中标，他便联系王某，通过伍某某的账号将50万元退到了王某的账户上。7、证人伍某某的证言。他系湖南华彩建筑公司法人代表，证明2013年7月份的时候汨罗市大众建筑公司的何某某电话与他联系，要他帮忙介绍两家建筑公司参加汨罗市国土项目的招投标，他答应了。后他联系了三丰建筑公司和恒强建筑公司参与投标，何某某将两家公司参与投标的保证金共50万元打到他的账户上，由他转给两家公司，后他分别转给了两家公司各25万元。因他联系的两个公司均未中标，5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给他后，他将钱退给了何某某，并对银行汇、取款流水明细予以指认。8、书证。①一般缴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某已向检察机关缴纳非法所得90万元。②对王某某持有的华融湘江银行的银行卡转账的查询明细。证明被告人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挪用公款给王某用于工程招投标的事实。③手机信息提取资料。证明王某某与王某通过手机信息联系挪用公款用于王某工程招投标的事实。④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伍某某的银行帐户收到汇款保证金的事实。⑤汨罗市国土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某系该局土整中心出纳。⑥到案经过说明及检察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并有立功表现。⑦被告人王某、王某某的供述。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相互印证。
二、行贿
被告人王某没有承建工程的资质，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某借用他人公司资质承包了汨罗市国土局土整中心发包的多个工程项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5万元整。
1、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为谋取时任汨罗市国土局副局长的许某某（另案处理）在汨罗市国土局土地整理项目中对其关照，在许某某治疗血吸虫病期间，以探望为由，在汨罗市血防医院三楼的病房里送给许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许某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农历2013年年底的一天（公历2014年1、2月份）傍晚，被告人王某为了谋取时任环湖项目现场代表的彭某在2013年环湖项目中对他的关照，在彭某家一楼的客厅里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彭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2014年3月30日，彭某父亲逝世，被告人王某为了谋取时任环湖项目现场代表的彭某在2013环湖项目中对其关照，以吊唁彭某父亲的名义，在汨罗市殡仪馆2号厅的门口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彭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2012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为谋取时任环湖项目现场代表的吴某某在长乐镇水源村、智源村项目中对其关照，在水源、智源项目现场送给吴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吴某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农历2013年农历年底（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傍晚，被告人王某为谋取时任环湖项目现场代表的吴某某在智峰项目上对其关照，在汨罗市友谊河边送给吴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吴某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为谋取时任环湖项目现场代表的吴某某在翁桥、甘桥土整项目中对其关照，在甘桥项目工地上送给吴某某现金人民币3000元，吴某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2014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为谋取时任环湖项目现场代表的吴某某在黄市项目对其关照，在汨罗市水利局设计室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送给吴某某现金人民币3000元，吴某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傍晚，被告人王某为谋取时任磊石项目监理总监的张某某在磊石项目上对其关照，在汨罗镇政府办公楼三楼张某某的宿舍送给张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张某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农历2013年年底（2014年2月左右）的一天傍晚，被告人王某为谋取时任环湖九标监理总监的张某某在环湖九标项目上对自己的关照，在汨罗镇政府办公楼三楼张某某的宿舍，送给张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张某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他系汨罗市国土局土整中心副主任，证明2012年王某做了增减挂的长乐镇青狮项目，也做了2013年环湖10标项目，他是这两个项目的现场代表。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他与妻子何某在家时，王某来他家送给他10000元。2014年3月30日他父亲出车祸死亡，在办丧事期间的一天晚上，王某在殡仪馆后门口送给他10000元，他均收下了。2、证人何某的证言。她系彭某的妻子。证明2013年农历年前的一天傍晚，她和彭某均在家，王某来到她家，送给彭某10000元，彭某推脱未果后收下了。她将此款与她身上的其余30000元，共计40000元全部存入了她在汨罗市工商银行的银行卡。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他系汨罗市国土局土整中心工作人员。证明他系王某承包的长乐镇智源村土地开发项目的现场代表。2012年9、10月的一天，王某与他同到工地，请他在施工方面予以关照，并送给他2000元。2013年下半年，王某承包了黄市翁桥村、甘桥村灾毁项目，2014年1月份的一天，王某送给他3000元。2013年古历12月底的一天傍晚，他在友谊河边散步，王某找到他，送给他2000元。2014年3、4月份的一天，王某在汨罗市水利设计室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送给他3000元，他均收下了。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他系湖南省地质环境监测总站的总监理工程师。证明他在汨罗市磊石乡、火天乡项目现场与王某相识，2013年12月中旬，他得知王某中得了环湖项目第10标，之后的一天晚上，王某来到汨罗镇政府他住的三楼房间，送给他5000元，他收下了。2013年农历年底快过年时的一天晚上，王某又来到他的住宿处，送给他10000元，他也收下了。王某送钱给他的是因为他系王某承建工程的监理总监，王某希望他能在行使监理职权的过程中给予关照。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他系汨罗市国土局副局长，分管土整中心。证明2013年10月他在汨罗市罗城医院住院治疗血吸虫病，王某来看望他并送给他5000元现金，他收下了。王某送钱给他的原因是王某承包了汨罗市国土局的土地整理项目，希望得到他的关照。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其对犯罪事实供述不讳，且能与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
二、书证①对证人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查询的明细，印证证人何某证明被告人王某向彭某行贿的10000元，彭某交妻子何某存入银行的事实。②王某记载的向张某某行贿5000元的书面记录材料。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工程承包合同、造价咨询报告、工程款支付申请、合同协议书、环湖项目工程结算表。证明王某分别以湖南中湘路桥建筑公司、平江建筑工程公司等公司名义中得了汨罗市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发包的多个工程项目。2、被告人王某、王某某的户籍信息。3、汨罗市国土局党组会议记录。4、被告人王某的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证明其具备帮教条件，可适用缓刑。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王某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王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二、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挪用公款中的10万元，因土整中心主任彭某某同意借支，两位副主任宋某、彭某均知情，故应从挪用金额中剔除。经查，公诉人就被告人王某某伙同王某挪用公款的事实，出示了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的供述，证人何某某、伍某某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伙同王某挪用公款29.8万元的事实。辩护人虽然当庭提交了彭某某、宋某、彭某的证言，但该三人的证言仅证明王某提出向土整中心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彭某某同意借款的事实，且彭某某是否同意借款并不影响王某某、王某挪用公款的性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两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王某、王某某挪用公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提出犯意，实际支配挪用的公款，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给王某进行营利活动，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检察机关以贪污罪立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检举揭发了被告人王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其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其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一人犯二罪，二罪并罚，其行贿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王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王某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人民币一百万元，上缴国库（已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姚春华
审 判 员 封 燚
人民陪审员 周宏晖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