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9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白沙镇郑开大道。
法定代表人：赵水根，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英，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健，该公司董事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典民，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德锐，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0191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向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停工、窝工损失638248.68元的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停工、窝工损失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停工、窝工损失费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当依法改判；2、从合同约定及国家规范规定的索赔流程以及监理权限来看，被上诉人关于停工窝工损失的主张也没有任何合同依据；3、原审判决对于停窝工损失的计算及认定充分发挥了想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以及提供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任何表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停工窝工损失的请求。
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上诉状称一审法院认定停工、窝工损失费，事实严重错误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称“工作联系单”无论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均没有法律效力是错误的，且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称工作联系单加盖印章是监理单位的资料专用章，签字确认的是杨志永不是郑杰，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不正确；上诉人称精诚造价公司对停工、窝工损失没有审计，就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既认可该审计报告又对该报告已否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自相矛盾，不符合事实。2、上诉人称从合同约定到建设工程监理规范再到监理权限，被上诉人对停工、窝工损失的主张均没有合同依据，该观点是不正确的。3、上诉人称原审判决对停工、窝工损失的计算认定发挥了想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4、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和停工虚假证据，一审法院未做任何表示，是错误的。
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80000元和停工、窝工、误工损失等索赔款项2151000元及截至起诉日的利息245050元，共计4476050元及利息（以44760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土壤源热泵空调系统成套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活动中，原告中标。2010年4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发包人：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承包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被告新校区土壤源热泵空调系统成套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承包范围：被告新校区土壤源热泵地源中央空调系统主机房设备采购、安装；末端风机盘管、新风机组的采购、安装；地埋管道部分的采购、安装。开工日期：2010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14日(总工期120天，如总工期延误超过145天，以后每天罚款3000元)；合同价款：18773137元；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郑杰，职务为总监工程师，发包人委托的职权：质量、进度、协调、签证、施工安全监督、信息等。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陶明，职务为现场工程师，职权：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管理、协调、签证工作；项目经理：李东权、杨艳辉；发包人工作：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时间：开工前，提供能满足承包商需要的场地；施工期间，业主有可能将部分场地另作他用，承包商必须服从业主的安排。但业主保证有足够面积的场地供承包商作业，如涉及费用问题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如遇下列情况，经工程现时签证后，工期相应顺延。按施工准备规定，不能提供施工场地、电源、道路未能接通，障碍物未能清除，影响“关键项目”进场施工；凡发包方负责供应的材料、设备、成品或半成品未能保证施工需要或因检验时发现缺陷需要修、配、代、换而影响“关键项目”进度的；设计变更，提供的工程地质资料不准，致使设计方案改变或由于施工无法进行的原因而影响“关键项目”进度；不可抗力的因素而延误工期。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合同方式确定。工程预付款规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工程开工前5日付合同价的30%。（设备到货期按投标承诺50天）。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视工程进度付款，按每次核定工作量的80%支付；累计不超过合同价的80%（含预付款）；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价90%；决算审核完成后付至审定价95%；余款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工程变更：工程变更须有设计方的设计变更通知书、技术核定单，并经甲方认可；现场签证须有施工方及时测量并经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项目负责人复合签字，过后不补办签证。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标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当发生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时，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一个月内提供两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其中原件一套），并应符合工程档案管理的要求。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专用条款内对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由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2011年5月13日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涉案工程名称被告新校区行政办公楼工程，合同开工日期2010年4月16日，合同竣工日期2010年8月14日，合同工作天数120天；原告实际开工日期2010年4月16日，实际竣工日期2010年12月30日，实际工作天数258天。竣工验收报告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的签字并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盖章确认。2010年12月21日，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以下简称智远公司）被告新校区（一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统温控器采购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智远字2010-12-006号文显示该工程结算造价为183150.38元。2010年12月24日智远公司出具被告学校地源空调井小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智远2010-12-007号文显示该工程竣工结算造价为628576.72元。2011年1月22日智远公司出具被告学校地温中央空调项目结算审核报告智远审字（2011）1-22号文显示该工程审定造价为20668996.14元。2011年7月24日出具的被告学校地源热泵井加深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智远字2011-7-24号文显示该工程竣工结算造价为71324.17元。2011年7月25日，智远公司出具被告学校地埋管地源热泵系统土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智远字2011-7-25号文显示该工程结算审核造价为4634011.13元。2011年11月3日，被告出具的关于河南财专土壤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显示追加结算金额合计1711727.1元。2012年1月6日，被告出具的关于学校土壤源热泵空调系统工程项目的施工及结算情况说明显示此项目总变更金额为8632120.9元。其中：合同承包范围内变更增加金额6389986.9元；追加项目金额1711727.1元；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另计530406.9元。下方有陈伟及陶明签字。2013年11月5日，精诚造价（2013）第193-1号被告（一期）地源热泵空调工程结算审查报告显示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一期）地源热泵空调工程项目送审金额：27405292.90元，审定金额：26016771.2元，调整金额：1388521.7元。工程结算审查签署表经建设单位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承包单位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查单位河南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同时，该报告对审查范围、审查原则、审查依据、审查方法、审查内容及审查程序、结果都作出了详细的说明。2015年1月12日，精诚公司出具的精诚造价（2015）第016号说明显示，由于精诚造价（2013）第193－1号报告书与河南省财政厅出具的（预财投审[2014]112号）报告数据存在较大分岐，现作如下说明：一、管道法兰连接等子目套用定额，财政厅审减32.23万元（变更单16），由于审计人员在套用管道时，未将管道中的法兰扣除，而后又将签证单上的法兰重新计取，财政厅扣除此项属实，应予审减。二、管道保温工程，审减32.99万元（变更单9）。在审核管道保温项目时，由于审计人员在扣除合同内的工程量时应按2800平方米的面积扣除，因笔误，小数点点错仅扣除280平方米，评审中心扣除此项属实，应予审减。三、其他部分：金额约436.04万元，存在争议，须进一步核实。2016年6月27日，精诚公司出具的精诚造价（2016）第114号显示应予扣减安全文明考评费及奖励费129142.68元。2010年5月14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关于地埋井可用区域十六、十七区域施工场地急需清理（已于2010年5月8日递交一次联系单），请甲方、监理尽快给予解决；2010年5月20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原告施工地埋管系统可用区域1-9区，土建施工单位不能及时提供满足原告单位施工要求的场地，请甲方、监理给予协调；2010年6月4日，工作联系单显示施工区域十四、十六、十七区域中电器、电缆仓库所占用的施工场地仍未腾出，已于2010年6月4日撤出施工现场5台钻机，2台钻机施工现场停机待工；2010年6月10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因施工场地不具备施工条件，从2010年6月4日（5台钻机已撤回施工场地、2台钻机施工现场停机）待工至今；2010年6月12日，工作联系单显示施工区域十四、十六、十七区域中电器、电缆仓库所占用的施工场地仍未腾出，从2010年6月12日又有2台钻机已经停机待工（现共有9台已经停机）；2010年6月18日工作联系单显示施工区域十四、十六、十七区域中电器、电缆仓库所占用的施工场地，施工方承诺5月20日前腾出，至今仍未腾出，已在2010年6月4日5台钻机撤出施工场地、4台钻机施工现场停机至今（其中2台从6月12日停机至今）；2010年6月22日，工作联系单显示施工区域十四、十六、十七区域中电器、电缆仓库所占用的施工场地，施工方承诺5月20日前腾出，至今仍未腾出，已在2010年6月4日5台钻机撤出施工场地、4台钻机施工现场停机至今（其中2台从6月12日开始停机待工），并且于2010年6月18日十一台钻机全部停机待工；2010年6月23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因消防通道和风道与原告施工的新风机组和十三台风机盘管吊装位置重叠，造成停工四天（201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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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22）；2010年6月25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可用区三、四、五、七区域部分场地于今天下午腾出；2010年6月26日，可用区三、四、五、七区域部分场地于2010年6月25日腾出；2010年6月29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关于工期延误的相关事宜；2010年7月22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市政天然气管道自7月13日以来已耽误施工三天；2010年7月28日，工作联系单显示截止2010年7月25日9台钻机停止施工；2010年8月3日，工作联系单显示截止今日，6台钻机已全部因无场地停止施工；2010年8月20日，工作联系单显示7台钻机已于2010年8月15日全部停机待工至今；2010年8月20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土建基础尺寸与图纸尺寸不一，无法安装；2010年8月26日，工作联系单显示空调主机进入空调机房相关事宜；2010年8月30日，工作联系单显示7台钻机于2010年8月15日全部停机待工，一直到2010年8月30日部分二期场地腾出，2台钻机开始施工；2010年9月7日，工作联系单显示二期场地已于2010年9月5日全部腾空，其余9台钻机于2010年9月6日全部开始施工；以上联系单均有监理方签字及盖章。2010年9月13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实验楼地源空调机房相关事宜，有监理方及被告人员签字确认。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4257013.16元。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5月13日竣工验收，现已投入使用。另，《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08》规定液压钻机停滞费为51.31元/天，人工费为86元/天/人,双液压注浆泵停滞费为127.95元/天，人工费为43元/天/人。
该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且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4257013.16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80000元，根据河南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精诚造价（2013）第193－1号报告的审定金额为26016771.2元，精诚造价（2015）第016号报告显示应予审减的金额为652200元，精诚造价（2016）第114号显示应予扣减安全文明考评费及奖励费129142.68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78415.36元。对原告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215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损失。原告提交多份工作联系单，显示因被告未及时提供施工场地和条件，使得原告工期延误，造成设备闲置和人工损失，故应依法赔偿因此给承包人造成的停工（窝工）损失，包括停工人员人工费、机械设备停滞费。虽只有一份工作联系单上有被告人员签字，但其他联系单大部分均有监理公司人员签名并盖章，予以认可。另，原告停工损失计算清单载明机械设备包括液压钻机及双液压注浆泵，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驳回，予以认可。结合工作联系单等证据，推算停工时间、相应机械台数如下：2010年5月8日至2010年6月11日，7台钻机停机待工；2010年6月12日至2010年6月17日，9台钻机停机；2010年6月18日至2010年6月25日，11台钻机停工；2010年6月26日至2010年7月25日，9台钻机停工；2010年7月26日至2010年8月14日，6台钻机停工；2010年8月15日至2010年8月30日，7台钻机停工；2010年8月31日至2010年9月5日，7台钻机停工。参照《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08》计算，液压钻机停滞费为51.31×（34×7+6×9+8×11+30×9+19×6+16×7+6×7）=47102.58元。双液压注浆泵停滞费为127.95×（34×7+6×9+8×11+30×9+19×6+16×7+6×7）=117458.1元。对人工费，酌定机械操作人员按4人/台计算，液压钻机人工费为86×4×（34×7+6×9+8×11+30×9+19×6+16×7+6×7）=315792元，双液压注浆泵人工费为43×4×（34×7+6×9+8×11+30×9+19×6+16×7+6×7）=157896元，以上共计638248.68元。对利息，因精诚造价（2013）第193-1号审查报告于2013年11月5日确认工程价，故酌定以剩余工程款978415.36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停工窝工损失利息问题，该院已支持其相应费用，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故不再支持利息部分。被告辩称，精诚造价公司审查报告并非最终结果，仅是送审评意见，不能作为依据，且被告按财政部门审定金额计算，已经超额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2号“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至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请求”的批复，载明“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设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合同的最终结算需报河南省财政厅评审中心评审，并最终以评审结果为最终的付款依据，故该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78415.36元及利息（以978415.36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停工、窝工损失638248.68元；二、驳回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8元，由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258元，被告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负担193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工作联系单仅是为了联系交叉施工的问题，并不是提出误工索赔，也没有相关的索赔证据。另，上诉人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申请。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系证言，杨志永是上诉人在项目中委托的监理，是上诉人的代言人，他与上诉人存在特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证人的身份。证言与事实不符。证言上有两个证人在同一张证言上签字，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据了解是领导强迫下签字，上诉人的代理人称其本人不愿意出庭，证言的真实性不能得到认可。因此证言从形式内容来源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届满前10日提交，提交后经法庭允许法庭通知专家出庭，本案专家出庭不符合程序，我们不同意专家出庭作证，根据上诉人陈述专家出庭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因此，没有必要出庭作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通用条款》第36.1条：“当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要有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第36.2条：“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或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2、发生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通用条款》第36.1条规定，当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要有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故上诉人应对存在停窝工损失及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另，双方签订的《通用条款》第36.2条对索赔的时间和方式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规定了索赔的时间，这也有利于在出现违约事项后，便于对违约事实进行举证及双方对违约事实进行核查。现双方对上诉人是否存在停窝工损失存在争议，其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中，除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联系单外，其余均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章，且全部联系单上监理单位处所盖章为资料专用章，另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停窝工事实存在有力证据，故联系单不能作为证据单独采信；其二，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法庭审理时提交的《打井设备闲置损失》上记载的停窝工损失的起始时间、停窝工时间、停窝工每天的计算方式，与本案被发回重审后，所提交的《停窝工损失计算》的起始时间、停窝工天数、停窝工损失的计算标准均不一致，两者出入达55万余元，从被上诉人举证情况可以得知，因为其没有及时收集关于停窝工损失的证据，被上诉人自己也无法确定停窝工时间及数额；其三，双方签订的合同通用条款对索赔的时间和方式都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主张权利。综上，被上诉人虽然主张其存在停窝工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停窝工损失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78415.36元及利息（以978415.36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8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367元，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负担9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2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50元，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负担2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斌
审判员 张林利
审判员 王明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