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甲，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监狱干警，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乙，女，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槐荫区政府退休干部，住济南市。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丙，女，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东风制药厂退休职工，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丁，女，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戊，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庚，女，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肉联厂退休工人，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辛，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国奥投资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丽莉（系贾某辛之母），女，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钢铁集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贾某甲、贾某乙因与被上诉人贾某丙、贾某丁、贾某戊、贾某庚、贾某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1）槐民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吉泉，贾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郑吉泉，被上诉人贾某丙、贾某丁、贾某戊及贾某辛的委托代理人张丽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贾某庚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杨某某与贾某壬系配偶关系，两人育有六个子女，系贾某癸、贾桂明、贾某乙、贾某丙、贾某庚、贾某甲。贾某壬于1972年8月12日去世，贾某壬去世前，杨某某与贾某壬的父母均已过世；贾某癸于2002年12月26日去世，其生前育有两个子女，系原告贾某丁、贾某戊；贾桂明于2003年1月9日去世，其生前育有一子贾某辛；杨某某于2010年11月29日去世。杨某某生前系泉城路街道办事处干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医院日记40本，用于证明支出保姆费、食用海参、食用蛋白粉等的情况；提交泉城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用于证明泉城路街道办事处宿舍楼29号楼2单元201室与该宿舍楼29号楼2单元101室房屋面积、户型均相同。被告提交杨某某2003年12月至2010年11月收入证明材料一份，用于证明杨某某生前收入及支出情况；提交公费门诊病历一份，用于证明杨某某公费医疗就诊的情况；提交细化贾某丙要走款项一览表，用于证明原告贾某丙要走款项的情况；提交护理人员工资一览表一份，用于证明支出保姆费的情况；提交自费药明细，用于证明支出费用情况；提交证据材料单据复印件一宗，证明丧葬费支出情况；提交医疗费单据一份，用于证明杨某某生前花去了120597.85元医疗费用，且为部分单据，其中一小部分是被告贾某甲支付；提交明细表三张，用于细化之前提交的杨某某的消费明细表，且只是一部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法庭调查，法院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泉城路街道办事处调查得知，杨某某的丧葬费、抚恤金为41830元；杨某某于2002年购买座落于XXXXXXXXXXXXXXXXXX房产，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法院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调查了杨某某的工资发放情况，自2004年11月至2010年11月共发放工资425542.14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继承被继承人杨某某遗留的人民币439200元，分割被继承人杨某某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41830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贾某丙为被继承人杨某某支付的生活费14400元；分割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小区29号楼2单元201室的房产。原告申请对XXXXXXXXXXXXXXXXXX房产的房产使用权价值予以测绘评估，山东新永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上述房产进行了估价，确定其评估总值为809500元。后原告提交申请书一份，以上述房产即将面临拆迁问题，有争议为由，申请对上述房产暂时不予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杨某某自2004年11月因病情恶化处于植物人状态，其自始无法支配其个人财产，其工资收入应扣除相应支出的费用后留有的款项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对杨某某2004年11月以前其支出的费用，其收入情况完全可以保障其支出，从其向子女支付生活费也可印证上述内容，故被告提交的部分杨某某2004年11月之前支出的费用不应从自2004年11月开始计算的杨某某工资收入中扣除。经查明，原告贾某丁、原告贾某戊因其父贾某癸去世，其依法获得了相应的继承遗产的权利；被告贾某辛因其父贾桂明去世，其也依法获得了相应的继承遗产的权利。审理过程中，被告贾某甲作为杨某某工资收入的领取人其自述杨某某有数额为8336.67元的定期存单在其处，原告对数额存有异议，但无证据佐证，该款项因被告贾某甲未提交证据其包含在杨某某发放工资范围内，故该款项应计入遗产范围内。针对杨某某支出的医疗费16412.61元及被告提交的通过蓸边江给付的10000元，被告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表明其为向原告贾某丙支付的生活费，因原告贾某丙照顾其母杨某某时间最长，其确需支出生活费用，结合杨某某生前确向子女支付生活费的情况，故该项费用支出应计算在杨某某应支出费用之内；被告贾某甲辩称原告贾某丙有重复报销的情况，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辩称内容，法院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被告陈述的杨某某支出的费用，如果只有单方陈述，无证据佐证，则法院不予支持。经开庭审查质证，被继承人杨某某的费用支出涉及医疗费、自费药、丧葬费、保姆报酬、蛋白粉、海参、党费、生活费，其中医疗费的支出，被告贾某甲提交的部分单据非正式单据，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亦无法证实其为杨某某支出；部分单据支出费用人也非杨某某，亦非杨某某应负担费用的法定主体，对上述单据涉及的费用，被告主张应从杨某某的工资收入中作为应支出的费用予以扣除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因杨某某生前享受公费医疗的相关待遇，经对被告贾某甲提交的证据的审核，法院确定支持医疗费支出8136.30元；其中自费药的支出，被告贾某甲提交自费药明细，原告贾某丙除对2007年11月14日的10000元不予认可外，其余均予以认可，原告贾某丙、被告贾某甲为杨某某自费药的购买经手人，结合被告贾某甲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表明上述10000元为生活费支出的情况，法院确定支持自费药支出37607.61元；其中保姆报酬104885元，双方当事人对数额均无异议；其中党费3380元，双方当事人对数额均无异议；其中蛋白粉总额19200元，双方当事人对数额无异议；其中海参的支出数额，被告贾某甲为主要购买主体，原告贾某丙为主要照顾主体，因被告贾某甲无法证实其购买海参的数量，结合原告贾某丙陈述230个以及被告贾某甲、原告贾某丙主张每个按照20元单价计算的情况，得出海参支出总额为4600元；其中生活费支出26412.61元，已经质证；其中殡仪馆停车费60元，告别厅费用270元，骨灰盒1600元，火化费5496元，骨灰停放费400元，共7826元。综上，杨某某可供继承的工资收入为221831.29元（425542.14元＋8336.67元－8136.30元－37607.61元－104885元－3380元－19200元－4600元－26412.61元－7826元）。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在杨某某可继承遗产数额内由原告贾某丙多继承1万元，结合原告贾某丙为照顾杨某某主要主体的事实情况，法院予以支持。则原告贾某丁、贾某戊继承的数额为35305.22元；原告贾某丙继承的数额为45305.22元；被告贾某甲继承的数额为35305.22元；被告贾某乙继承的数额为35305.22元；被告贾某庚继承的数额为35305.22元；被告贾某辛继承的数额为35305.22元，因杨某某的工资由被告贾某甲代为领取，其应向其他主体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主张分割杨某某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41830元，因在杨某某的工资收入中已经扣除了其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应费用，故对上述41830元款项应予以分割，则原告贾某丁、贾某戊可分得6971.67元；原告贾某丙可分得6971.67元；被告贾某甲可分得6971.67元；被告贾某乙可分得6971.67元；被告贾某庚可分得6971.67元；被告贾某辛可分得6971.67元，因抚恤金、丧葬费由被告贾某甲已经领取，故被告贾某甲应向原告贾某丁、贾某戊支付6971.67元；向原告贾某丙支付6971.67元；向被告贾某乙支付6971.67元；向被告贾某庚支付6971.67元；向被告贾某辛支付6971.67元。原告贾某丙主张被告返还为被继承人杨某某支付的生活费144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杨某某购买的XXXXXXXXXXXXXXXXXX房产即将面临拆迁问题，有争议为由，申请对上述房产暂时不予分割，经审核，原告的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对上述房产，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告贾某甲应向原告贾某丁、贾某戊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2276.89元；应向原告贾某丙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52276.89元；应向被告贾某乙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2276.89元；应向被告贾某庚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2276.89元；应向被告贾某辛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2276.89元。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某丁、贾某戊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2276.89元。二、被告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某丙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52276.89元。三、被告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贾某乙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2276.89元。四、被告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贾某庚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2276.89元。五、被告贾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贾某辛支付工资款、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2276.89元。六、驳回原告贾某丁、贾某戊、贾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原告贾某丁、贾某戊负担1455元，由原告贾某丙负担1455元，由被告贾某甲负担1455元，由被告贾某乙负担1455元，由被告贾某庚负担1455元，由被告贾某辛负担1455元。
上诉人贾某甲、贾某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可供继承的工资收入为221831.29元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11月至2010年11月杨某某的工资收入为425542.14元没有证据支持。银行出具的杨某某的工资明细存在重复计算。因此银行的明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某某的定期存款8336.67元不应作为遗产。原审法院认定银行的证明就是杨某某的全部收入，定期存款8336.67元必然包含在425542.14元中，因此8336.67元不能作为遗产。原审法院认定“收入减支出等于遗产”的观点不能成立。即使银行的明细可以作为杨某某的全部收入，收入减去支出也不等于遗产。收入可以确定，但家庭支出是复杂的，仅靠当事人的回忆和几张票据不能确定。日常生活支出绝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票据的，取款记录显示多次取款是符合生活实际的，因此“收入减支出等于遗产”观点不能成立，应该以杨某某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作为遗产。二、贾某丁和贾某戊丧失继承权。杨某某之夫去世后，贾某丁和贾某戊之父生活条件最好，但拒不履行赡养义务，丧失了继承权，上述事实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因此代位继承人贾某丁和贾某戊也丧失继承权。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贾某丁、贾某戊和贾某辛无权分割抚恤金和丧葬费。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他是发给活人的，不适用代位继承，在存在第一顺序继承人前提下，代位继承人无权分割。四、贾某辛无权多继承遗产。贾某丙从办事处的报销款没有退回，收到的一些款项不予承认，重复报销药费，贾某丙多继承遗产有违公序良俗；贾某庚和贾某辛没有参加全部庭审，因此，各方当事人同意贾某丙多继承遗产无从谈起。另外，上诉人认可贾某丙可以多继承遗产是以贾某丁和贾某戊不能继承为前提的，贾某甲与杨某某共同生活，如果贾某丙可以多分，贾某甲也可以多分。五、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认定贾某庚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但又说贾某庚辩称“存款数额的计算应从2004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自相矛盾。贾某庚根本不是拒不到庭，而是法院没有依法传唤。六、原审法院认为是杨某某购买的XXXXXXXXXXXXXXXXXX房产与事实不符。购买姚家小区29号楼2单元201室的发票上写有杨某某的名字，但该房是贾某甲购买，不能因为发票上有名字就认为该房是杨某某购买，虽然原审判决对该房没有处理，但是判决写有“杨某某购买”不妥。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至五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贾某丙、贾某丁、贾某戊、贾某辛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贾某庚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贾某甲提交杨某某的护理人员朱增霜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2006年以来，杨某某由朱增霜护理，贾某甲一直照顾杨某某，并给杨某某提供营养品，住院期间的空调费、暖气费、日用品、食品等支出亦都是由贾某甲提供。经质证，被上诉人贾某丁、贾某戊、贾某辛认为，不认可朱增霜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在一审一直未提交，我方认为证明系伪造。被上诉人贾某丙认为，同意贾某丁意见，朱增霜证明的日期是2011年，贾某甲为何现在才提供？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字体也不是朱增霜的字体，要求与朱增霜当庭对质。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有以下四个：一、原审对遗产中钱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贾某丁、贾某戊是否具有继承权，该两人与被上诉人贾某辛应否分得抚恤金及丧葬费；三、被上诉人贾某丙应否多分1万元遗产；四、原审对XXXXXXXXXXXXXXXXXX房产的认定是否妥当。对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庭审情况逐一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杨某某自2004年11月昏迷以后，其个人工资及定期存单由上诉人贾某甲掌握，贾某甲为财产的管理人，并非所有人，其对所保管财产的处理应当以有利于杨某某的利益为原则，不得不当处分或私自占有。杨某某去世后，扣除杨某某生活、医疗等合理必要支出后剩余的款项应认定为遗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贾某甲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各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况且，该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故本院对其效力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法院依照贾某甲提供的关于杨某某医疗、生活等花费的证据而确定的杨某某生前合理、必要花费数额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银行出具的工资数额证明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贾某甲对证明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主张，故原审法院依据银行证明认定杨某某自昏迷后至去世的工资数额正确；贾某甲自认保管杨某某数额为8336.67元的定期存单，但称该款项包含在工资内，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杨某某遗产中钱款数额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贾某癸（贾某丁、贾某戊之父）先于杨某某死亡，遗产分割时，贾某丁、贾某戊为代位继承人身份。贾某甲、贾某乙认为贾某癸在生前未尽赡养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贾某甲、贾某乙以贾某癸未尽赡养义务为由认为贾某丁、贾某戊丧失继承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抚恤金不是遗产，是给予死者近亲属因亲人离世而造成的精神损害的抚慰，其权利主体是死者的近亲属而非继承人。法律规定，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故抚恤金的分配范围不仅包括第一、二顺序继承人，还包括孙子女、外孙子女，各权利人均可直接参与分配。贾某丁、贾某戊、贾某辛作为孙子女，有权利分得抚恤金。丧葬费亦非遗产，其用途是安葬被继承人，但花费剩余部分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分割。故原审对抚恤金及丧葬费的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贾某丙多分得1万元遗产且未附有条件，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四，XXXXXXXXXXXXXXXXXX房产尚未取得产权证书，在原审中亦未进行分割，原审判决对于该房屋购买人进行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该房屋的权属应由相关部门、单位予以确认或由双方当事人另案处理。另外，经审查，原审中各当事人均经法院合法传唤，当事人是否到庭不影响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综上，原审判决除对XXXXXXXXXXXXXXXXXX房产购买人进行认定欠当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上诉人贾某甲、贾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希亮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