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二终字第10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钦岭，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衍功，原系山东金现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驻内蒙古办事处职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钦岭、张衍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济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钦岭、张衍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张钦岭、张衍功系父子关系，与伊某戊均系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马山镇孙土村村民。张钦岭之妻王某长期离家未归，且与伊某戊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2015年春节期间，王某仍未回家。同年2月18日22时许，张钦岭、张衍功酒后预谋找伊某戊询问王某的去向，张钦岭持1根木棍，张衍功携带1把刀子，二人来到伊某戊位于孙土村268号的家中，张衍功向伊某戊询问王某的下落，伊某戊否认知情，双方发生争吵、厮打。张钦岭持木棍击打伊某戊头部，张衍功持刀向伊某戊左腋下捅刺1刀，后二人将伊某戊摔倒，张衍功摁住伊某戊，张钦岭分别持棍子、砖头击打伊某戊头部、腰部及四肢，张衍功用电线勒伊某戊颈部，二人持续殴打伊某戊约30分钟。随后伊某戊被其家人送往医院救治，同年3月3日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伊某戊系�原有××的基础上，外伤致挤压综合征并急性肾功能衰竭，进而引起机体代谢紊乱、心脏负荷增加、急性心肌梗死死亡。
2015年2月18日晚，被告人张钦岭、张衍功在家中被公安人员传唤至派出所。次日，公安人员让张衍功返回家中，告知其于同年2月20日自行到公安机关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同年2月20日，张衍功到公安机关后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伊某戊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同村村民张钦岭、张衍功父子来到其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马山镇孙土村的家中，张钦岭持棍子砸其头部，并分别持木棍和石头打其头部、腿部和胳膊等处，张衍功持刀捅其身上，并用电线勒其颈部，其被打晕了。
2.证人王某（被告人张钦岭之妻）的证言证明，其与张钦岭夫妻关系不好，张钦岭平时好吃懒做，还经常对其殴打，其不想与他过了。2014年3月，其起诉与张钦岭离婚未果。其与伊某戊（至案发时）相好半年多了，其准备与张钦岭离婚后与伊某戊结婚。
3.证人伊某甲（孙土村村支书）的证言证明，其听村民说张钦岭的妻子与伊某戊相好。
4.证人潘某甲（孙土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张钦岭外出打工时，伊某戊经常与张钦岭的妻子一起上坡干农活，听说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5.证人潘某乙（孙土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其听说张钦岭的妻子与伊某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6.证人伊某乙（被害人伊某戊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其到同村村民伊长俭家里玩。当晚10时30分许，其回家时听到伊某戊家里有木头打人的声音，听见张衍功说“你说，你说”，其知道伊某戊可能被打了，即跑到伊某戊的哥哥伊某丙家里�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伊某丙。
7.证人伊某丙（被害人伊某戊之兄）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伊某乙到其家中，称听到伊某戊的家里有打架声，其赶到伊某戊家院里，见伊某戊趴在院内西屋旁，头部和身上有血，张钦岭、张衍功父子站在伊某戊旁边，张衍功持棍朝伊某戊身上打，在其喝斥下，张衍功停手了。随后其儿子伊某丁赶到，张钦岭父子二人离开，伊某丁即打电话报了警。
8.证人伊某丁（被害人伊某戊的侄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其和其三叔家的弟弟伊长飞等人在同村伊长银家里打牌。当晚10时40分许，伊长飞接了个电话称四叔伊某戊被打了，其赶到伊某戊家里，见其父伊某丙与张衍功父子互相抓扯着，伊某戊躺在院内，其说“你们想干什么”，张衍功说“我不想和你打仗”，后张衍功父子二人离开了。其见伊某戊流了很多血，�打电话报了警。伊某戊称他的胳膊、腿和头都被砸坏了。
9.证人董某某（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23时01分，其接急救中心指令称长清区马山镇孙土村有人被打伤，指派其前往救治。当日23时30分，120急救车赶到伊某戊家中，见伊某戊面朝下趴在西屋门前，身体北侧有滩血，伊某戊有生命特征，但呼叫无应答，经简单包扎外伤，将伊某戊拉回长清区中医医院进一步救治。
10.证人尹某（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伊某戊被送到长清区中医院时，头部被包扎着，渗血比较严重，出诊医生董某某称，伤者伤口比较大，出血较多，已用加压包扎将伤口包住。因担心绷带去除后造成进一步失血，病人出现休克，其未将绷带打开，让病人做了CT检查，后推进抢救室输液，在看了CT片后，其认为伊某戊伤情太重，医院的条件达不到救治要求，让120急救车护送到大医院救治。
11.证人王某（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9日凌晨，伊某戊被送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经诊断为多发伤，左眼眶骨折，右眶内异物，眼球挫伤，头皮血肿，上颌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双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双肘关节脱位，耳廓损伤，多发软组织挫伤，左桡神经损伤。因该院病房紧张，伊某戊可能未住上院而自行出院。
12.证人吴某（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急救中心司机）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1日15时34分，其驾驶急救车从齐鲁医院将伊某戊接回长清区中医医院治疗，途中未去过其他地方。
13.证人董某（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1日19时01分，伊某戊被送到长清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次日，经化验检查，伊某戊病情较重�该院无法治疗，其联系病人家属转院治疗。当日10时47分，其帮忙联系了急救车，后听说伊某戊被转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
14.证人曹某（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急救中心司机）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2日，其驾驶急救车载伊某戊赶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途中未去过其他地方。
15.证人范某（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2日19时许，伊某戊被送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该病人病情很重，肾功能衰竭，四肢骨折，经连续透析，并用药物治疗，以防止产生血栓等并发症。同年3月3日，伊某戊因病情太重，抢救无效死亡。肺栓塞是因为长期卧床，无法活动，致血液流动速度减慢，产生血栓，血栓流动到肺部产生肺栓塞，肺栓塞也可能引起急性心梗死的发生。
16.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制作的济公（长清）勘［2015］K370123000999201502002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马山镇孙土村伊某戊住宅，伊某戊住宅为一独院，该宅西墙留有一木栅栏门，该院南北长12米，东西宽9米，院北侧为三间平房，西侧为一间平房，东侧为一间平房，东侧平房南侧依次为车棚、厕所，西南角为一间空房。西侧平房门外有一70×63厘米的石板，石板上有浅绿色带血男式棉上衣1件，石板南侧水池上部东北角有破损青砖和红砖各1块，水池南侧有一水井。西侧平房东墙东侧46厘米、水池南侧35厘米有一无电池手机。水池东侧40厘米、水井北侧10厘米处在1.2×2米范围内分布多处血迹。水池东侧2.05米、北侧平房南墙南侧3米，在2.8×2米范围内分布多块碎砖块。水池东侧有一长4.6米的电线。北侧房屋门口台阶上部在65×75厘米范围内有多处血迹。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2处血迹、1件棉上衣、2块砖块及1根电线�
17.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制作的（济）公（长）鉴（伤）字［2015］1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伊某戊左腿后侧有60.5×12.8厘米皮下淤血区，右腿后侧有33×22厘米皮下淤血区，左踝关节及左足有5.5×4.5厘米皮肤挫伤区，双足背肿胀，双小腿活动受限。阅片示：右小腿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小腿下端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伊某戊所受伤情评定为轻伤一级。
18.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制作的（济）公（长）鉴（伤）字［2015］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伊某戊右眉弓内侧有一斜行3.5×.01厘米皮肤裂创，右额顶部有一5.5×2.1厘米皮肤挫伤区。左枕顶部有12.5×14.3厘米头皮缺损，左颞部及左下颌有11.5×7.3厘米皮下淤血肿胀，右耳廓及右颞部有4.2厘米皮肤裂创。左颈部有6.5×3.5厘米片状皮下淤血。左肋部及左腰部有17.5×14.5�米皮下淤血，右腰部有27.4×16.5厘米皮下淤血，左腋下有5.9×0.6厘米皮肤裂创。右肘关节及右前臂有17.5×14.5厘米皮下淤血，右食指根部及右手有4.5厘米皮肤裂创，右拇指末节指腹有1厘米皮肤裂创，左上臂三角肌有两处皮下淤血，左臂内侧有一15.5×7.5厘米皮下淤血，左手背侧有14.3×12.5厘米皮下淤血，左腿后侧有60.5×12.8厘米皮下淤血，右腿后侧有33×22厘米皮下淤血，左踝关节及左足有5.5×4.5厘米皮肤挫伤，双足背肿胀。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伊某戊全身多处广泛性片状皮下淤血，认为系遭受外来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形成。其左腋下裂创已缝合，创缘齐，符合锐器损伤特征；（2）根据病历记载及毒化检验，死者伊某戊伤后入院至死亡前神志清，肝脏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毒鼠强成分，可以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3）根据尸体检验及病历记载、病理检验，死者伊某戊全身多处广泛性皮下淤血，伤后四天生化检查即出现急性肾功能损害表现，伤后五天检查见面部水肿明显，尿量约200毫升，生化检查出现蛋白血尿，肌红蛋白升高、血红蛋白下降，肌酐进一步升高，血钠、钙下降，行两次透析治疗；病理检验见其肾小管上皮细胞水肿明显，部分肾小管内可见坏死的细胞管型，肾小管上皮细胞核消失或溶解，细胞浆红染，染色不均匀，多脏器淤血水肿，认为外伤致伊某戊挤压综合征并急性肾功能衰竭诊断成立；（4）根据病理检验及病历记载，死者伊某戊心脏重610克，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达粥样硬化Ⅲ级，最重处堵塞血管腔约70%，室壁及室间隔增厚，心肌淤血水肿，部分心肌纤维肥大，心肌间纤维组织增生伴灶性瘢痕形成，局灶查见心肌纤维肌浆溶解伴灶性急性炎细胞浸润，符合急性小灶性心肌梗死改变；其左肺重930克�右肺重1010克，双肺明显淤血水肿伴多灶性肺出血，结合其死亡记录，死亡前病情突然加重，认为伊某戊符合急性心肌梗死死亡表现。鉴定意见：伊某戊系在原有××的基础上，外伤致挤压综合征并急性肾功能衰竭，进而引起机体代谢紊乱、心脏负荷增加、急性心肌梗死死亡。
19.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化）字［2015］14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在送检伊某戊肝脏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毒鼠强成分。
20.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5］22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在送检的张钦岭住宅木棍血迹棉棒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张衍功所留；在送检的张钦岭住宅匕首血迹棉棒上、伊某戊住宅西侧地面血迹棉棒上、伊某戊住宅院内电线擦拭棉棒上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伊某戊所留。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抓获材料证明：2015年2月18日22时56分，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马山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马山镇孙土村有人打架。接警后，公安人员赶赴现场，经了解，当晚，该村村民张钦岭、张衍功父子到伊某戊家，与伊某戊发生冲突，张钦岭、张衍功对伊某戊进行了伤害，伊某戊亲属赶到现场后，张钦岭、张衍功离开伊某戊家。后公安人员赶到张钦岭、张衍功家里，口头传唤二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次日，公安人员将张钦岭刑事拘留。因当时时间较晚，负责审核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法制大队一中队无法再审核，公安人员要求张衍功的叔叔张钦华将张衍功带回，并告知二人于2015年2月20日自行再到马山派出所。同年2月20日，张衍功由其叔叔张钦华带领到马山派出所，并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2.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29日，公安人员在张衍功的指引下，在其家中提取木棍1根、刀具1把。后经公安人员组织张钦岭、张衍功辨认，其二人分别确认该木棍是张钦岭作案所用工具，该刀子是张衍功作案所用工具。
23.被告人张钦岭供述：2014年，其妻王某与其闹离婚，同年7月，王某离家出走，村里曾有人在长清城区看到她和伊某戊在一起，其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2月15日，其子张衍功从内蒙古回到其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马山镇孙土村的家中，其二人到长清城区找王某未果。同年2月18日晚，张衍功说母亲王某不回家，此事因伊某戊而起，去找伊某戊问问母亲的下落。其二人商量，如果伊某戊不说，就一起揍他，直到他说出王某的下落。当日22时许，其持1根半米长的木棍，张衍�持1把刀子，二人到伊某戊院里。张衍功问伊某戊王某到哪里去了，伊某戊说不知道。张衍功就搂住伊某戊，其持棍子打伊某戊头部，二人将伊某戊摔倒在西边偏房门前，张衍功把伊某戊摁住，其持棍子打伊某戊头部和身上，后其从伊某戊家捡了一整块砖，朝伊某戊头部、腿部打。张衍功从偏房旁边找来一根黑色的铁丝勒住伊某戊颈部，其继续用砖砸伊某戊背部、腿部。伊某戊头部出血了，伊某戊拿出手机，张衍功拿过去后未查到王某的电话号码。二人继续打伊某戊，张衍功用刀将伊某戊的手割破，后伊某戊说了个电话号码，张衍功拨打该号码但无人接听，张衍功将手机摔了，二人共打了伊某戊约半小时。伊某戊的哥哥伊某丙及伊某丙的儿子前来，双方互相推搡了几下后，其与儿子返回家中，后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
24.被告人张衍功供述：2013年夏天的一�凌晨，其父亲张钦岭醒后发现其母亲王某未在家，出门寻找后发现王某在伊某戊家里，后王某与张钦岭闹离婚一直外出不归。2015年2月18日晚，其与张钦岭在家里吃饭、喝酒，二人商量到伊某戊家里找伊某戊打听王某的下落。其拿了1把长约20厘米的刀子、张钦岭持1根擀面杖，二人一起到伊某戊家院内。其向伊某戊询问王某的下落，伊某戊说不知道，其上前抱住伊某戊，张钦岭持棍子打伊某戊头部、肩部，其持刀朝伊某戊后背捅刺2刀，伊某戊夺刀时手被划伤，刀子掉在地上。三人打到西偏房门前，其与张钦岭将伊某戊摔倒，其用膝盖顶住他背部，用拳头打他背部，他翻过身差点将其压在身上，其踹他胳膊，张钦岭朝他右腿部打，用砖头砸伊某戊，其从西偏房处找了一根电线勒住他颈部，张钦岭持棍子打他腿部、肩部。厮打期间，其右手手背被伊某戊抓破了。后来伊某戊的哥哥伊某丙及伊某丙的儿子伊某丁到现场，双方互相推搡了几下，后其与张钦岭返回家中，不久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
本案事实，还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钦岭、张衍功及被害人伊某戊的身份情况。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钦岭、张衍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二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张钦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系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因外伤原因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依法可对张钦岭从轻处罚。又鉴于张衍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张衍功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钦岭、张衍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钦岭有期徒刑十一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衍功有期徒刑四年。作案工具木棍1根、刀子1把，予以没收。
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被告人张钦岭、张衍功不服，分别以“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钦岭、张衍功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提讯张钦岭、张衍功，其二人仍以其上诉理由作为辩解意见。
关于上诉人张钦岭、张衍功提出的“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根据马山派出所的委托，经尸体检验、毒化检验、病理检验，又经审阅被害人伊某戊的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病历及CT报告单、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病历，作出鉴定意见：伊某戊系在原有××的基础上，外伤致挤压综合征并急性肾功能衰竭，进而引起机体代谢紊乱、心脏负荷增加、急性心肌梗死死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有效，应予采信。该鉴定意见结论明确，并与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害人伊某戊的死亡结果与张钦岭、张衍功的故意伤害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张钦岭、张衍功所提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钦岭、张衍功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钦岭、张衍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而且二上诉人在案发后没有赔偿被害人伊某戊亲属的经济损失，未取得�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鉴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被害人又系在原有××的基础上，因外伤原因导致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且张钦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张衍功有自首情节，根据其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依法对张钦岭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对张衍功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均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张钦岭、张衍功所提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钦岭、张衍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被害人系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因外伤原因导致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且张钦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张钦岭从轻处罚。又鉴于张衍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张衍功减轻处罚。上�人张钦岭、张衍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冠进
审 判 员 吴海波
代理审判员 马瑞亮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姚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