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建国，男，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刘育刚，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秦金华，女，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刘育刚，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朝和，男，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建国、秦金华与被上诉人彭朝和合同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石法民初字第02294号民事判决。谭建国、秦金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建国、秦金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育刚，被上诉人彭朝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3月4日，谭建国、秦金华（甲方）与彭朝和（乙方）签订《危旧房拆建协议》，载明：“根据国家加快危旧房改造、改善居民住宿环境，提高居民生活生存质量的政策，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甲方自愿将旧房交给乙方组织拆建，在原址基础上修建住房，特订立此协议：一、拆建原则：甲方将原旧房交给乙方负责拆建，以面积还其面积，原旧房从地面至屋面所有的旧材料归乙方所有。旧房拆除后的过渡住房费由甲方自己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二、偿还面积办法。1.甲方以原有产权面积（包括后面空坝）237.6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为准，是多少面积就还多少面积，首先是底楼门面，不足的部分在二、三楼补足原有产权面积，其办证费用由乙方负责；2.新套房面积超出原产权面积部分由甲方按400元／平方米补给乙方。（详细情况见新旧房差额补款明细表，此表附后，产权证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3.新建的住房为A、B两个单元，底楼门面宽为3.3米，3.6米的中轴线，谭长安、谭建国两人各一间3.6米，其余的均为3.3米，楼梯间为公摊面积，楼梯间为2.4米的中轴线，公摊面积不在补偿面积内，以国土房管部门测量为准，登在各户产权证上。三、房屋结构：块石基础，构造柱、地圈梁、尔后每两层一圈，楼梯间及底楼地面为混凝土地平，搓沙墙，不锈钢扶手，外墙砖或涂料上顶，楼层为板平面，底层为4米高，楼层高为2.8米，上下水道均由乙方统一安装设置，恢复原有户头的水、电、闭路线，室外由乙方负责，室内均由甲方自行安装，一切门窗由甲方负责。四、交房时间：旧房拆除，新基础动工之日起，12个月施工期限必须交付甲方，如到期不能交付，甲方的住房过渡费由乙方负责。五、交款程序：订立合同起，甲方交给乙方配套费2000元，然后墙壁搓沙完后交差补面积金额的一半，地平平整后交清差补面积全额，乙方交产权证时，甲方再交给乙方公摊费5600元（大写伍仟陆佰元整）。六、违约责任：乙方必须做到保质保量，严格按图纸施工（施工图纸附后），按时交房，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碍乙方正常施工，否则按本人总造价的20%处以违约金。七、甲方在协议上签字生效的同时必须将甲方本人真实姓名的产权证交给乙方办理拆建规划等相关手续。八、本协议一式七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开始生效，永不反悔。”
合同签订后，谭建国、秦金华将协议所涉自己享有权益的房地产权证书交给彭朝和。后彭朝和组织拆建，2009年9月新修房屋（取名千野松香园）建成，2009年底谭建国、秦金华搬迁入住新房。
另查明，本案讼争拆除的危旧房屋位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鱼池镇街上，2001年由原石柱供销社出售给谭建国和向华，并分别办理了权利人为谭建国的石（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石建村权字××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和权利人为向华的石（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石建村权字××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8月9日向华之妻方孝英与谭建国、秦金华签订《买卖房屋契约》，向华将购买的原石柱供销社的房屋出售给谭建国、秦金华，现双方仍未完善过户登记手续。
再查明，彭朝和与谭建国等相邻六户签订《危旧房拆建协议》后，将该六户所有的危旧房屋拆除建成六楼一底外加顶层带尖房屋共两个单元，其中底楼有12间门面和四套住房，二楼至六楼加带尖房屋共52套住宅，除归还被告谭建国、秦金华等六家的房屋外，其余新建房屋均由原告彭朝和掌控，部分已经出售。2013年8月21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柱县鱼池镇政府）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彭朝和与冉枢华等五户签订危房拆迁建议（危旧房拆建协议），已经鱼池镇政府审查后，按规定收取相关手续费用。房屋建成后，经政府多次做工作，由被拆迁户提供身份证明办理相关证件，被拆迁户拒绝提供身份证明，因此导致彭朝和无法办理相关产权等证件。按违法建筑处置办法，经镇城建办多次协调（彭朝和方已交部分罚款，冉枢华方要求存幅楼房产办给他们，再允许过户，否则拒绝提供办房产的所有证件），无结果，情况属实。王顺奉。2013.8.21”，并加盖了石柱县鱼池镇政府的公章。
2010年10月18日，石柱县鱼池镇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鱼池镇政府收取彭朝和建房配套费10万元，建房押金0.5万元，待彭朝和提供相关资料后政府为其办理规划许可证。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二〇一〇年十月十八日”，并加盖了石柱县鱼池镇政府公章。
彭朝和一审起诉称：双方于2009年3月4日签订《危旧房拆建协议》，并实际履行。同年10月，彭朝和建好房屋，并按约定将应还给谭建国、秦金华的房屋予以交付。之后，彭朝和在办理该房屋房地产权证书的过程中，谭建国、秦金华拒绝提供身份信息和到场签字确认。彭朝和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谭建国、秦金华对彭朝和在办理位于石柱县鱼池镇街上的千野松香园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时提供协助，协助内容按相关规定和登记机关的要求为准，案件受理费由谭建国、秦金华承担。
谭建国、秦金华辩称：彭朝和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协助的内容不明确。关于办证的问题，谭建国、秦金华均希望能够尽快办证。在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履行完毕，相关的次要义务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才需要协助和配合。如果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发生变更，就涉及重新签订协议，而不是协助和配合。《危旧房拆建协议》就是一个施工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按照彭朝和的诉讼请求，由谭建国、秦金华配合彭朝和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手续，不仅涉及原先的《危旧房拆建协议》，还涉及土地使用权权属的变更。《危旧房拆建协议》既没有谭建国、秦金华协助彭朝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约定，也没有国有土地转让、赠与等发生权利转移的内容，并且双方至今也没有就土地是否转让、如何转让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根据《危旧房拆建协议》第七条约定，由谭建国、秦金华提供相关材料，由彭朝和代办相应手续，本案中房屋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性质是国有划拨用地，故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主体应该是谭建国、秦金华，只能由彭朝和完善相关手续，配合谭建国、秦金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同时，从目前来看，只有彭朝和协助谭建国、秦金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方式最简便。请求法院驳回彭朝和的诉讼请求。同时，谭建国、秦金华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彭朝和协助谭建国、秦金华办理位于石柱县鱼池镇老供销社的房屋翻建后的房屋产权证登记手续，并由彭朝和承担诉讼费用。
彭朝和针对反诉辩称：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以提起反诉的情形。谭建国、秦金华没有正确理解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建协议》真实意思。根据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建协议》，当时的谭建国、秦金华希望改善住房环境，通过彭朝和重新修建房屋，谭建国、秦金华得到新的房屋，该协议内容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彭朝和在修建房屋时取得了石柱县鱼池镇政府的同意，交纳了相关的费用，施工也是根据设计部门的图纸进行施工，假定彭朝和有手续不完善的地方，也是属于接受行政处罚的问题。从2011年底开始的对违法建设清理的过程中，因为彭朝和未提供相关的手续，导致该房屋在取得许可证上有所欠缺，石柱县鱼池镇政府也把彭朝和作为被处罚的对象，反诉被告也缴纳了罚款。由于是拆建行为，涉及到税费的优惠政策，故应当由谭建国、秦金华协助彭朝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请求法院驳回谭建国、秦金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谭建国、秦金华与彭朝和签订的《危旧房拆建协议》，系双方为拆除谭建国、秦金华的旧房，还建其新房而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进行的拆建还房行为，系谭建国、秦金华对自己权益的自由处分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谭建国、秦金华依约已经实际取得还房面积且早已入住该房，应为有效。《危旧房拆建协议》第二条约定，彭朝和根据谭建国、秦金华的原有产权面积返还谭建国、秦金华新建房屋，如有超出面积则由谭建国、秦金华按照400元／平方米补足差价，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费用由彭朝和负责，并约定彭朝和返还给谭建国、秦金华的住房登记在谭建国、秦金华的产权证上。《危旧房拆建协议》第五条约定，彭朝和向谭建国、秦金华交付房屋产权证书时，谭建国、秦金华向彭朝和交付公摊费5600元。《危旧房拆建协议》第七条约定，谭建国、秦金华必须将其本人真实姓名的产权证交给彭朝和办理拆建规划等相关手续。根据《危旧房拆建协议》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虽然《危旧房拆建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应当由哪一方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手续，但明确了办证费用均由彭朝和承担，且还给谭建国、秦金华的房屋产权手续由彭朝和负责办理，应当包含有由彭朝和办理新建房屋房地产权手续的意思；加之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谭建国、秦金华将其原房屋产权证书交由彭朝和办理拆建规划等相关手续，应当包括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手续在内。因此，对彭朝和要求谭建国、秦金华协助其办理位于石柱县鱼池镇街上的千野松香园（原老供销社）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谭建国、秦金华要求彭朝和协助其办理位于石柱县鱼池镇老供销社的房屋翻建后的房屋产权证登记手续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谭建国、秦金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彭朝和办理位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街上的千野松香园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协助内容按相关规定和登记机关的要求为准）；二、驳回谭建国、秦金华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共计80元，由谭建国、秦金华负担。
谭建国、秦金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拆建协议不是扩建协议，也不是土地权属变更协议。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建协议》只约定了彭朝和拆除旧房重建，并未约定彭朝和有扩建之权。该协议只是一个施工协议，并未对土地权属的变更作出约定。如果该协议包含土地权属变更的内容，那么法院生效判决不能认定该协议属有效协议。本案所涉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按照法律规定，必须补缴了土地出让金，并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核同意之后，转让才能生效。2.由于双方对扩建面积的权属未作约定，导致建筑扩建面积权属不清，房产权与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不一致。若地随房走，则彭朝和需与谭建国、秦金华补签协议，约定就扩建面积的土地部分按市场价格补偿；若房随地走，则谭建国、秦金华应给彭朝和施工工程款。无论谁作为申办房产证的主体，都必须先解决房产权与土地使用权主体不一致的难题。3.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的面积等内容建造的建筑申请登记的；申请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利来源证明文件或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利与权利来源证明文件不一致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行政主管部门至今未对千野松香园建筑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彭朝和至今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导致不能办理质量、消防、工程竣工验收等验收，不可能办理房屋产权证。4.《危旧房拆建协议》没有约定谭建国、秦金华有协助彭朝和办理房产证的义务。5.假定非要判决一方协助另一方办证，也应是彭朝和协助谭建国、秦金华办证。因为旧房的土地房屋权属属于谭建国、秦金华，虽说彭朝和是建设者，但谭建国、秦金华并没有将建筑物的土地房屋权属通过书面或其他任何方式让渡给彭朝和。谭建国、秦金华才是真正的权利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谭建国、秦金华的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彭朝和负担。
彭朝和答辩称：彭朝和向石柱县鱼池镇政府缴纳了10万元的配套费。房屋修建完工后，谭建国、秦金华就超面积部分向彭朝和补了相应的差价。彭朝和对新建的房屋有权去办理相关的产权登记。土地权属并非通过协议进行变更，谭建国、秦金华的原有房屋在《危旧房拆建协议》达成后便已灭失，应进行注销登记。虽然本案中，未办理注销登记，但不代表谭建国、秦金华对新建房屋享有权利。彭朝和作为新建房屋的权利人，有权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本案并非确认诉争房屋的合法性，只是要求谭建国、秦金华协助办证。综上，谭建国、秦金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二审中，谭建国、秦金华，举示2014年2月20日石柱县规划局作出的《关于反映非法开发与政府干部官商勾结损害居民利益的信访答复意见书》（石规划函（2014）42号），拟证明诉争房屋无建房规划，系违法建筑，同时谭建国、秦金华主张石柱县规划局只能对规划问题进行答复，对其他问题的答复无效。彭朝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谭建国、秦金华的证明目的，该答复函明确载明，违法行为属于双方的行为，且石柱县鱼池镇政府对彭朝和进行了相关处罚。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形成于一审庭审后，属于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谭建国、秦金华举示收据（复印件）1份，拟证明在修建基础部分时，其参与投资修建。彭朝和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彭朝和举示了《石柱县违法建设处理暂行办法》，拟证明诉争房屋经过处罚后就可以合法化了。谭建国、秦金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系合法建筑，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彭朝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彭朝和举示谭建国、秦金华诉彭朝和的起诉状一份，拟证明谭建国、秦金华期望彭朝和办理房产证。谭建国、秦金华质证认为，该起诉状不能作为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彭朝和与谭建国、秦金华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取得了规划许可、建设许可、施工许可等审批手续；也未提供相关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经行政处罚后可办理产权登记。
另查明，谭建国、秦金华所有的被拆除的危旧房为一楼一底（共计两层）的砖木结构房屋。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危旧房拆建协议》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双方签订《危旧房拆建协议》时，是否对房屋扩建以及房屋扩建部分的归属问题作出了意思表示；3.在诉争房屋未取得行政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一方是否有义务协助另一方办证。
关于《危旧房拆建协议》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建协议》内容来看，谭建国、秦金华将原有旧房屋交由彭朝和拆建，彭朝和按原有旧房屋面积返还谭建国、秦金华新建房屋，双方在合同中并无谭建国、秦金华将房屋承包给彭朝和修建，谭建国、秦金华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因此，该协议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关于双方签订《危旧房拆建协议》时，是否对房屋扩建以及房屋扩建部分的归属问题作出了意思表示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建协议》对房屋扩建及归属问题未作明确约定，但根据其中“（偿还面积办法）首先是底楼门面，不足的部分在二、三楼补足原有产权面积”、“房屋结构：块石基础，构造柱、地圈梁、尔后每两层一圈”、“严格按图纸施工（施工图纸附后）”的约定内容来看，彭朝和在修建房屋时，可以在原有的一楼一底的基础上进行扩建。同时，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彭朝和按照谭建国、秦金华的原有登记房屋面积返还其新建房屋，超面积部分，谭建国、秦金华需补足差价。从该约定来看，签订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谭建国、秦金华仅对与原有房屋产权面积相等的新建房屋及超面积补足差价部分享有产权，剩余部分归彭朝和处置。”
关于本案所涉房屋，一方是否有义务协助另一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建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协助办证义务，但当事人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应是《危旧房拆建协议》履行过程中的附随义务。根据《危旧房拆建协议》第二条“产权证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及第五条“乙方交产权证时，甲方再交给乙方公摊费5600元”的约定内容来看，办证费用均由彭朝和承担，且彭朝和返还给谭建国、秦金华的新建房屋的产权证由彭朝和负责办理，因此《危旧房拆建协议》应当包含有由彭朝和办理新建房屋房地产权手续的意思；加之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谭建国、秦金华将其原房屋产权证书交由彭朝和办理拆建规划等相关手续，其应当包括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手续在内。因此，按照双方的意思表示，本案所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应由彭朝和负责办理，谭建国、秦金华作为合同相对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有义务协助彭朝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谭建国、秦金华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虽然本案所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但违法建筑的处置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本案合同纠纷的审查范围。本案所涉房屋是否能够办理产权登记，由行政机关进行审查，其不影响谭建国、秦金华基于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建协议》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谭建国、秦金华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谭建国、秦金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文
审 判 员 何 玉
代理审判员 徐婷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