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民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辖区自强路6号。
代表人丁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艳飞，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秀花，系死者赵生荣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燕，系死者赵生荣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栋，系死者赵生荣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桂连，系死者赵生荣的母亲。
被上诉人葛秀花等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来人赵栋，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艳飞、被上诉人赵栋（亦是被上诉人葛秀花、赵海燕、邢桂连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15日21时许，陈增军驾驶冀AR35**、冀AZ8**挂重型半挂车，自南向北行驶至S203线9KM＋720M处时，与由西向东行走横过道路的赵生荣发生碰撞，致赵生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3年4月19日死亡，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大同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陈增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生荣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受害人赵生荣出生于1953年6月3日，生前在大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被扶养人：母亲邢桂连，生于1926年11月20日，农业家庭户口，生有一子一女，女儿赵兰荣。牌号为冀AR35**、冀AZ8**挂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赵军红，登记在石家庄腾达化工有限公司运输队，该车由石家庄腾达化工有限公司运输队分别在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为2012年5月12日至2013年5月11日及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一份（每份保险单载明：医疗费用保险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冀AR35**车保险期间为2012年5月12日至2013年5月11日，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及冀AZ8**挂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3日，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审法院对原告葛秀花等四人主张的各项费用的项目及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789967.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3、护理费33831元；4、丧葬费22118元；5、死亡赔偿金40823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误工费4932元；8、营养费496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3915.5元。以上共计1334678.3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依法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如下：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包括护理费33831元、丧葬费22118元、死亡伤残赔偿金408234元、误工费493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15.5元，共计536030.5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22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故该部分由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直接赔偿220000元给葛秀花等四原告。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包括医疗费78996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营养费4960元，共计为798647.81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该部分由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直接赔偿20000元给原告葛秀花等四人。对于因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葛秀花等四人造成的损失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316030.5元（536030.5元-22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778647.81元（798647.81元-20000元），共计1094678.31元。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大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陈增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生荣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的认定准确，予以采信。被告赵军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66274.8元，在保险赔偿限额为55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应由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赔偿给原告葛秀花等四人。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提出本案的挂车约定主车应当为冀AR28**而不是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主车为冀AR35**，故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冀AZ8**挂的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辩解意见，因该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其约定：“本车车主为主车号冀AR28**”，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既未约定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又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或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约定无效，其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诉讼费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主张诉讼费不存在理赔范围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葛秀花、赵海燕、赵栋、邢桂连7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葛秀花、赵海燕、赵栋、邢桂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葛秀花、赵海燕、赵栋、邢桂连负担227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9898元（另对赵军红撤诉时由原告葛秀花、赵海燕、赵栋、邢桂连负担4864元的一半2432元之外的诉讼费予以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本案所涉及的挂车冀AZ8**挂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冀AZ8**挂的牵引主车应当为冀AR28**车，然而在本案中涉及的事故发生时的牵引车是冀AR35**，故冀AZ8**挂的商业三者险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上诉人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对四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当在主车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却将两个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累计相加进行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葛秀花等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保险合同中约定冀AZ8**挂的牵引主车应当为冀AR28**车，即主、挂车不能分离使用的条款是否有效？2、担保人担保的主、挂车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能否累计相加？
关于保险合同中约定挂车的牵引车为特定的车辆即不能分离使用的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主车与挂车之间的关系为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为了发挥物的最大效益，主车与挂车可以分离使用。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挂车的牵引车为特定牌号的主车的条款系格式条款。该限制主车与挂车相分离使用的条款，违背了物尽其用的物权原则，且该条款也未提请投保人注意，亦未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中财保石家庄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投保人投保的主、挂车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能否累计相加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主、挂车均投保交纳保费的前提下，双方如果在保险合同或保险条款中约定赔偿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内容，系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明显不公平，该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进行特别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上诉人中财保石家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确实履行了上述义务，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剑峰
审 判 员 张培宏
代理审判员 王利东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