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隆英，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都市，现住永春县桃城镇。
委托代理人林碧华，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彩婷，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路266-268号联谊广场A幢三层东部7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新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艳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林海木，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隆英、上诉人厦门市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优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向隆英系被告创优公司管理的永春县君悦江山小区的业主，2013年5月3日下午，被告创优公司对该小区地下停车库进行清洗，清洗后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当天下午5时10分左右，原告向隆英驾驶电动车后载其孩子行至该小区地下车库时摔倒，造成原告受伤及孩子皮肤擦伤，原告当日被送往永春县医院诊治，花去医疗费634.77元，因伤势严重，当日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闭合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闭合性骨折、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髌韧带损伤、右侧膝关节周围软组织挫伤，住院13天，花去医疗费29324.2元。故原告共花去医疗费计29958.97元。原告的伤情于2013年8月23日经其委托的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原告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时间评定90日，后续医疗费评估8000元。被告创优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于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经依法委托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室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评估、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四项内容进行鉴定，被告创优公司未按通知预缴鉴定费，该司法鉴定室于2013年11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故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原告于2013年9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95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20元=26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天×123元＋3个月×3748元=12843元，误工费20天×123元＋3个月×3748元=13704元，伤残赔偿金28055元×2年=5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评残费等1860元，合计133152.97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一、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应如何认定；二、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如何确定。一、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应如何认定。原审认为，被告创优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依法负有维修、养护、管理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以及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责任。但是被告创优公司在2013年5月3日下午清洗地下停车库后，未能对车库地面采取及时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构成潜在危险，是造成原告摔伤的主要原因，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车库内驾驶电动车未及时注意到地面状况，并尽到安全谨慎驾驶义务，存有过错，导致摔伤，原告对自身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原、被告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告应承担本事故40%的过错责任，被告应承担本事故60%的过错责任。二、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认为，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宜都市姚家店乡姚家店村，但原告所提供的户口簿及房屋所有权证书可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永春县桃城镇君悦江山小区，依照有关规定，原告可以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被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如何确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福建省《关于下发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有关数据的通知》规定的有关标准予以计算。1.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29958.97元。原审认为，原告的医疗费主张根据其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疾病证明书等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其主张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应剔除“非医保”费用及护理费等，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认为，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住院13天，按每人每日2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费主张应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被告认为，营养费缺乏依据不成立，应该由医疗机构建议。原审认为，合理营养是康复身体的物质基础，原告因伤致残，应给予适当的营养费支持，故原告的营养费主张，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原审认为，原告实际住院13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确认为1599元（13天×123元／天）。本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经原告委托的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时间评定90日，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出院后的护理依赖以部分护理依赖为宜，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可确认为3321元（90天×123元／天×30%）。故原告的护理费为492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99元＋出院后的护理费3321元）。5.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3530元（110天×123元／天），其中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3年5月3日计算至原告第一次评残之日即2013年8月23日，共计110天。原告的主张依法有据，应予以认定。6.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为56110元（28055元／年×20年×10%）。原审认为，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永春县桃城镇君悦江山小区，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7.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审认为，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主张有其提交的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应予以支持。8.关于交通费。原审认为，根据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及本案的客观情况，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9.关于评残费，原告主张1860元。原审认为，原告的主张有票据为证，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向隆英系被告创优公司管理的君悦江山小区的业主，被告创优公司负有维修、养护、管理该小区内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以及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责任。被告创优公司在清洗地下停车库后未能对车库地面采取及时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构成潜在危险，是造成原告摔伤的主要原因，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车库内驾驶电动车未及时注意到地面状况，并尽到安全谨慎驾驶义务，存有过错，导致摔伤。原告对自身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原、被告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告应承担本事故40%的过错责任，被告应承担本事故60%的过错责任。根据相关的赔偿标准、项目及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摔伤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995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920元、误工费13530元、伤残赔偿金5611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评残费1860元，合计118638.97元的60%即71183.38元。鉴于本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市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向隆英74183.38元；二、驳回原告向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5元，由原告向隆英负担339元，被告厦门市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6元。
宣判后，原告向隆英、被告创优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向隆英上诉称：一、本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用消防栓的水冲洗地下车库，没有及时清除，造成积水湿滑，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在车库内驾驶电动车未及时注意地面状况，并尽到安全谨慎驾驶义务是毫无根据。因地下车库光线不足，而积水的地方就在下坡通道进入地下车库的地方，光线发生变化，且被上诉人冲洗地下车库也没有做任何提示，正常行驶也无法发现地下车库积水湿滑，不能认为上诉人没有安全谨慎驾驶。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也是与本案责任不相符合的。按照原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80%以上的责任。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部分具体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按30%计算是缺乏依据的。2.根据上诉人的伤情，需要包车接送，上诉人除了住院、出院二趟外，还有定期复查、鉴定伤情二趟，前后到泉州好几趟，原审法院判决1000元偏少。3.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与上诉人十级伤残及伤残部位是人体活动的关键部位不符，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也有责任，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不能成立，部分诉求没有支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不相符合，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创优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中，引起被上诉人驾驶的动态机动车摔倒的动态因素都是被上诉人自已造成的，上诉人已尽物业管理职责，与被上诉人摔倒受伤无关。（一）、本事故应由被上诉人自负全责：1.依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5.1.1条、第5.1.2条规定，《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1条、第3.5条、第3.6条规定，以及《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安全要求》和《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等相关规定，如果设计最高车速≥20KM／H，或整车质量（重量）≥40KG的电动自行车即为“电动摩托车或电动轻便摩托车”，驾驶人驾驶“电动摩的”依法应取得机动车辆驾驶证、“电动摩的”车辆依法也应“挂牌”和进行年度安全检验（即年检）；2.因小孩乘员不能自律、自我约束自已行为，如果小孩单独乘坐后座，后载的小孩乘员不仅会分散降低驾驶员对路况的判断能力和采取适当驾驶措施的能力，而且小孩乘员不能自律、自我约束自已行为，故小孩乘员的自身重心会不安定、稳定，容易导致重心不稳，严重危害车辆运行安全；3.被上诉人非法闯入小区专供四轮汽车停车的地下停车场，快速下坡急右转同时只进行前轮制动，且使用右脚掌点拖地面，最终导致“电动摩的”倒地。被上诉人应自负过错责任。（二）、上诉人进行物业管理与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行使时发生摔倒没有任何关系：1.“君悦江山小区”物业管理系获省优、市优的标杆小区物业管理示范单位，小区内对汽车、摩托车等进行分流停放管理，小区地下停车场进出口更设置有独立电子卡锁的电子岗管理，且在进出口的“道栏”上明确提示进出车辆进出地下停车场时限速每小时5公里。2013年5月3日，上诉人清洗地下停车场前后，在地下停车场进出口处也明确提示车辆驾驶人注意路况。被上诉人也承认其驾驶“电动摩的”闯入地下停车场时，地下停车场早已清洗结束，地下停车场地面无积水。清洗地面是正常物业管理行为，地下停车场地面也不存在缺损，清洗后不影响车辆行使。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损害赔偿项目、数额存在不合法的情形：1.医疗费中的护理费应剔除而没有剔除，重复计算护理费；2.本案没有医疗机构建议营养费的意见，所以被上诉人主张营养费不成立；3.被上诉人住所在湖北省农村，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君悦江山小区有房产为由而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继续治疗费有违事实和法律规定；5.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天数最长只能是77天，原审认定90天违反国家规定；6.被上诉人主张的评残费属于其代理人委托鉴定的费用，属于私费范畴，计入损害赔偿范围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对本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原审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除对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创优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依法对其管理的范围负有维修、养护、管理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以及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责任。但上诉人创优公司于2013年5月3日下午在其管理的区域内清洗地下停车库后，在其清洗地下停车库的地面存在湿滑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亦未设置警示标志，是造成上诉人向隆英摔伤致残的原因之一，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并非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创优公司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向隆英作为成年人在地下车库内驾驶电动车时，因该地下停车库经清洗其地面的水尚未干的情况下，未能注意观察路况、减速慢行，未能尽到注意安全谨慎驾驶的义务，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此，上诉人创优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向隆英应自行承担60%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创优公司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即6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改判。关于原审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向隆英的户籍地虽然在湖北省宜都市姚家店乡姚家店村，但其于2010年购置永春县君悦江山小区即君悦江山1-201室的房产一套，交房装修后入住至今已有三年以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向隆英的经常居住地在永春县城，并判决确认上诉人向隆英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上诉人创先公司提出上诉人向隆英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上诉人向隆英住院13天，原审按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认为1599元（13天×123元／天），并无不当；其出院后，经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时间评定90日，原审根据上诉人向隆英的伤情，确定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以部分护理依赖计算为3321元（90天×123元／天×30%），合计护理费为492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99元＋出院后的护理费3321元）并无不当。3.营养费。上诉人向隆英摔伤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9958.97元，原审根据案件的事实并结合上诉人向隆英的伤情确定上诉人向隆英的营养费3000元适当。4.交通费。上诉人向隆英因伤住院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是必然的，原审根据上诉人向隆英就医的时间、地点及本案的客观情况确认上诉人向隆英的交通费为1000元适当。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事故造成上诉人向隆英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上诉人向隆英在原审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妥当，应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向隆英因伤，经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1.向隆英损伤评定十级伤残；2.出院后护理时间评定90日；3.后续医疗费评估8000元。原审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并根据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确认上诉人向隆英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并无不当。7.评残费1860元。评残费是为了确定向隆英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数额所支付。综上，本事故造成上诉人向隆英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2995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920元、误工费13530元、伤残赔偿金5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评残费1860元，合计123638.97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的比例，上诉人创优公司应承担40%赔偿责任即49455.59元。原审判决上诉人创优公司赔偿向隆英74183.38元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业管理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厦门市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向隆英49455.59元；
三、驳回上诉人向隆英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5元，由上诉人向隆英负担382元，上诉人厦门市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5元，由上诉人厦门市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9元，上诉人向隆英负担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