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嵊民初字第776号
原告：郦宝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建才，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建德。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建波。
被告：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建明，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郦宝根、金建德与被告章国军、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宏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郦宝根、金建德于2011年12月14日向上虞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宏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二审法院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收到上虞市人民法院移送的案卷后，于2012年5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被告章国军下落不明，本院对其适用公告送达。本案于2012年10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原告郦宝根、金建德向本院提出申请对其提供的《建筑工程项目责任制》中金建德的签名与该证据中其他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及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3月29日该司法鉴定所致函本院“由于鉴材缺乏检验条件，该所决定终止本次鉴定”，并将案卷材料退还本院。本院于2013年5月2日对被告章国军再次进行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于2013年8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郦宝根、金建德在第二次庭审前申请撤回对被告章国军的起诉。本院于第二次庭审时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郦宝根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才、原告郦宝根与金建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建波、被告宏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郦宝根、金建德起诉称：2011年5月，两原告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章国军，章国军说他是被告宏嘉公司的项目经理，宏嘉公司现在有一个香缇墅B标项目，开发商是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授权他全面负责施工并有相关证明文件。章国军还说该工程马上就要开工，被告宏嘉公司授权由其另外寻找施工承包人或合作施工人，如果两原告有意向做，必须先交公司400万元保证金。后两原告将400万元保证金交给章国军转交给被告宏嘉公司，并且组织相关施工人员进入工地、搭设工棚、施工机械进场、购买建筑模板等建筑材料、进行基坑排水、排泥浆等，做好了开工前所有的准备工作。可直至起诉日，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给两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后两原告多次与章国军及宏嘉公司协商，章国军就替宏嘉公司先返还两原告保证金120万元，并且出具证明一份，宏嘉公司也代表两原告所在的施工项目部发了工作联系函给开发商，要求开发商赔偿两原告前期损失，但至今未有明确回复。现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两原告与被告宏嘉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宏嘉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280万元并支付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被告宏嘉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宏嘉公司与两原告之间没有形成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两原告与其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无效的请求无事实基础；2、被告宏嘉公司未收到两原告任何款项，包括诉请的保证金，故被告宏嘉公司不存在返还保证金280万元的义务。理由是：第一、两原告诉称2011年5月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章国军，并与章国军谈及香缇墅B标工程项目，这与事实不符，章国军与被告宏嘉公司打交道是在2011年6月份，在此之前章国军不可能会与两原告有关于香缇墅B标工程项目的任何往来；第二、原告诉状中陈述“两原告将400万元保证金交给章国军让他转交给公司，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这与事实不符，被告宏嘉公司只收到过章国军缴纳的保证金400万元，没有收到过两原告缴纳的保证金，同时该40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给章国军；第三、原告陈述先后多次与被告宏嘉公司及章国军进行协商，章国军替被告宏嘉公司返还两原告保证金120万元，这与事实不符，被告宏嘉公司从未委托章国军替其返还保证金。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宏嘉公司香缇墅B标项目部出具的关于收取上虞人金建德、郦宝根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证明一份，证明以下事实：2011年10月19日，被告宏嘉公司尚欠两原告保证金280万元。原告就该证据作如下说明：一开始是欠282万元，在章国军将证明给两原告时，要求章国军再归还部分款项，但章国军说公司没有给他钱，之前章国军借了2万元，在2011年10月19日当天将该款还给两原告，因此尚欠保证金280万元。
被告宏嘉公司对证据1质证如下：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该份证明字面内容看，章国军共收取两原告履约保证金282万元，但原告诉称是支付保证金400万元，两者间数额差距巨大；2、章国军所证明的内容是证明其收到两原告280万元，而从打印文字看是282万元，说明如果是章国军所写，章国军本人也不认可打印的文字内容；3、章国军的名字是否为章国军本人所签，被告宏嘉公司无法确认；4、被告宏嘉公司对该证明上出现的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公司从未启用该印章，故没有理由会出现在公司以外的书面证明上，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5、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即使是章国军本人收到两原告280万元的款项，也只能是章国军与两原告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宏嘉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
证据2、工作联系函一份，证明两原告已履行相关工作义务，同时证明在工作联系方面被告宏嘉公司也在使用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
被告宏嘉公司对证据2质证如下：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副本与证据原件相对比，内容不同，副本中有“刘晖收到”的字样，而证据原件上没有；2、从工作联系函打印的文字上看，落款是宏嘉公司香缇墅二期项目部，加盖的公章是“宏嘉公司”，由此可以证明没有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的公章，如有该公章，应在打印文字上加盖，据此可以说明当时没有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3、在已盖公章的位置旁边又出现所谓的技术专用章，不符合生活逻辑，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该公司从未使用，也没有授权他人使用。
证据3、收款收据二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宏嘉公司已收到两原告交纳的保证金400万元的事实，该款项通过章国军转交。
被告宏嘉公司对证据3质证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应提供原件，或原件的出处，故对该证据其不同意质证。
证据4、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制一份，证明两原告与被告宏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关系的事实。
被告宏嘉公司对证据4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原告方自己伪造的，在起诉时提供的证据中没有金建德的签名，但庭审中提供的该份证据有金建德的签名，宏嘉公司与章国军是有过该份承包责任制协议，但与两原告没有签过该份协议，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另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
证据5、原告申请本院向嵊州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民工喻成荣等十四人向该大队反映章国军克扣或无故拖欠工资报酬的案件材料，证明被告宏嘉公司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存在对外使用的情况，这个技术专用章加盖确认的行为能够合法有效的代表宏嘉公司。
被告宏嘉公司对证据5质证如下：1、宏嘉公司并没有参与证据5所涉纠纷的任何解决或协商，所涉的过程是否真实发生无法确认，因此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从几份证据显示，只能说明章国军在这个工程上有欠款，与本案两原告确认施工关系无效和返还保证金28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联系。
证据6、证人赵某、金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宏嘉公司有通过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相关设备等事实，进而说明该专用章合法有效，并说明两原告是香缇墅B标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被告宏嘉公司对证据6质证如下：赵某的证言内容已由（2012）绍嵊商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应由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为准。对金某证言，其与香缇墅B标工程有无关联、有无条件来作证缺乏证据。其证言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因此其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宏嘉公司就其答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7、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制一份（甲方为宏嘉公司、乙方为章国军），证明宏嘉公司只与章国军签订了承包责任制协议，未与原告金建德签订任何协议，故与金建德等无任何经济往来。
两原告对证据7质证如下：该证据的内容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4一致，协议甲方为被告宏嘉公司，但乙方为原告金建德，因此两原告提供证据4能够真实反映客观上已发生过的事实，应以证据4为准。
证据8、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宏嘉公司对原先开具给章国军的保证金收条已经收回，说明被告宏嘉公司已将保证金退还的事实。
两原告对证据8质证如下：该份证据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其中一份收款收据系同一证据，恰好证明了被告宏嘉公司曾经收到B标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若两原告与被告宏嘉公司没有工程业务关系，两原告不可能获得收款收据的复印件。被告宏嘉公司出具给章国军收款收据是该公司做账的需要，收款收据在被告宏嘉公司手上不能证明保证金已经还掉。
证据9、保证金汇入凭证五份、退还保证金收条和汇款凭证等七份，证明案涉保证金汇入宏嘉公司账户后，宏嘉公司已分批次将保证金退还章国军本人或汇入章国军指定的账户内。即本案保证金纠纷已与被告宏嘉公司无涉。
两原告对证据9质证如下：首先这些证据与被告宏嘉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承包责任制都是伪证，系被告宏嘉公司为了本案而伪造的。同时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宏嘉公司对章国军向外收取保证金的情况是知情的，其对章国军的行为予以承认，可以认为被告宏嘉公司指派章国军对外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即章国军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宏嘉公司。即使如上述证据反映被告宏嘉公司已将保证金退还给章国军，也不能推定保证金已支付给两原告这一事实成立。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分析被告宏嘉公司的质证意见，其认为该公司从未使用过证据所涉的“宏嘉公司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仅供技术资料，其他无效）”。而两原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被告宏嘉公司通过章国军收取两原告保证金，至2011年10月19日止尚欠两原告保证金280万元的事实。从证据1表象上看，该证据能否证明两原告言及的280万元保证金为被告宏嘉公司所欠这一事实，关键在于该证据上所加盖的“宏嘉公司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仅供技术资料，其他无效）”能否代表被告宏嘉公司。该印章本身对使用范围作了明确说明，即仅用于技术资料，超出该范围的均属无效。而证据1所涉内容为工程的保证金，显然不属于该印章使用的效力范围，因此本院对两原告提供该证据欲证明被告宏嘉公司尚欠其保证金280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证据1是否系章国军出具两原告，因现无法向章国军进行考证，故对证据1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作确认。证据2，经审查，其证据内容与两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即两原告已履行香缇墅B标工程承包义务这一举证目的没有关联性，同时即便工作联系函加盖了“宏嘉公司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仅供技术资料，其他无效）”，也不能确定被告宏嘉公司有无该公章，同时也不能改变该公章本身所约定的使用范围。据此，本院认为证据2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结合被告宏嘉公司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宏嘉公司收取章国军交纳约定的工程保证金情况。证据4与被告宏嘉公司提供的证据7，实系同一证据，但两者的区别是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乙方有“章国军、金建德”的签名，而被告宏嘉公司提供的证据7中，乙方只有“章国军”一人签名，从证据持有者的角度分析，被告宏嘉公司提供的证据更能反映客观事实，即被告宏嘉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章国军，而不是转包给两原告。据此，对两原告提供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宏嘉公司提供证据7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5、6，两原告提供该二份证据的举证目的一致，即为证明被告宏嘉公司有过使用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的记录，且被告宏嘉公司对加盖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的民事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至于能否达到该证明目的，关键在于认定加盖“宏嘉公司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仅供技术资料，其他无效）”的行为能否全然代表被告宏嘉公司的问题。从“宏嘉公司香缇墅B标技术专用章（仅供技术资料，其他无效）”本身看，其效力范围有所圈定，超出公章使用范围的行为其效力不能溯及于被告宏嘉公司。据此，对两原告提供证据5、6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8，能够反映被告宏嘉公司通过章国军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情况，故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因章国军无法到庭质证，且被告宏嘉公司是否退还章国军保证金，与本案无涉，故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2日，被告宏嘉公司与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宏嘉公司承建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福达香缇墅商品住宅B标项目。2011年6月10日，被告宏嘉公司（甲方）与章国军（乙方）签订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制一份，约定：1、甲方将其承建的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香缇墅B标项目施工任务交由乙方负责完成，并由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造价暂定为8500万元；2、工程款结算方式依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相应条款执行，在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的经济奖罚按建设单位规定执行，由乙方享受和承担。乙方负责催讨工程款，甲方给予积极配合。工程款支付方式：在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基础上，根据乙方实际催讨工程款的数量而定。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8%的税管费，其他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乙方享受和承担，与甲方无关，办理项目开工手续的有关费用和施工中其它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3、该合同约定乙方打满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后生效。被告宏嘉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9日、7月12日开具收款收据，分二次收到章国军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后，将香缇墅B标工程交与章国军施工。后章国军又将香缇墅B标工程转包给两原告施工并收取了两原告的履约保证金。两原告接收该工程后，即组织施工人员进入香缇墅B标工程工地，搭设工棚、施工机械进场、购买建筑材料、进行基坑排水、排泥浆等开工前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后由于种种原因，涉案工程最终未由两原告负责施工。因工程最终未能施工，为此二人多次向章国军与被告宏嘉公司催还其所称的工程保证金，均未果。2011年12月14日，两原告持一份章国军出具的证明及二份盖有宏嘉公司财务专用章、交款人为章国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等证据，向上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宏嘉公司及章国军返还工程保证金280万元。审理中两原告撤回对章国军的起诉。
另查明，被告宏嘉公司收到章国军交纳的工程保证金的情况如下：2011年3月8日，被告宏嘉公司账户收到由章国军联系的马炳达汇入的工程保证金计200万元。2011年5月25日，被告宏嘉公司账户收到由章国军联系的袁波亮支付工程保证金70万元。2011年7月12日，被告宏嘉公司账户收到由章国军联系的支洪杨汇入的工程保证金200万元，以上合计宏嘉公司收到工程保证金470万元。被告宏嘉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9日及同年7月12日出具章国军均为2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两份，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为章国军，款项内容为福达香缇墅B标保证金。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两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宏嘉公司之间施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其据以证明与被告宏嘉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为其提供的一份名为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制的工程承包协议，对该证据被告宏嘉公司也作为同一证据提供，无非双方各自秉持的证明目的各异。如前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宏嘉公司提供的该份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制更符合协议签订时的原状。同时从建筑工程承包责任制这份协议的内容分析，可以看出该份协议约定被告宏嘉公司将从开发商处承建的香缇墅B标工程项目全部交由章国军负责施工，该建筑工程承包责任制承接了被告宏嘉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且被告宏嘉公司收取约定利润后将与建设单位的施工合同的全部风险责任转嫁给施工负责人章国军，工程项目盈亏由章国军自理，施工队伍、施工生产经营所需的设备、费用均由章国军自筹。从上述内容看，可以认定被告宏嘉公司与章国军所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制事实上为一份工程转包协议，即被告宏嘉公司与章国军之间存在建筑工程转包合同法律关系。而章国军在订约后即将本由其负责施工的香缇墅B标工程转包给两原告施工，且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足以显示两原告对香缇墅B标工程施工前期进行了部分准备工作。从上述迹象分析，虽章国军未与两原告订立书面的工程转包合同，但章国军与两原告就香缇墅B标工程项目施工存在转包关系已是不争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被告宏嘉公司将香缇墅B标工程转包给章国军，章国军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两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对两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宏嘉公司存在实际施工合同关系且该施工关系无效的诉讼请求，因两原告与被告宏嘉公司并不存在施工合同，故本院也无需对此项请求是否合法作出判断。
对两原告要求被告宏嘉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2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节，根据前述对涉案工程牵涉层层转包的分析认定，以及前述章国军与两原告之间香缇墅B标工程存在次级转包关系的相关认定，本院认为章国军收取了两原告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两原告向被告宏嘉公司主张其诉称的工程保证金是否合法？如前所述，与两原告存在事实上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章国军，并非被告宏嘉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返还两原告交付的工程保证金的支付主体应为与两原告存在转包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章国军。两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宏嘉公司存在直接的转包关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要求被告宏嘉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郦宝根、金建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郦宝根、金建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9200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单 超
人民陪审员 潘大华
人民陪审员 金以康
二０一三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绍东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