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太极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涪陵区太极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白礼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东锋、赵起，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长寿湖联合企业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长寿湖镇。
法定代表人叶成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勇，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文莉，长寿湖长联司党委书记。
上诉人重庆太极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集团）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湖联合企业公司（以下简称长联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2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25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太极集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7月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太极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廖东锋、赵起，被上诉人重庆市长联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勇、周文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长联司系国有企业。其享有长岭、吊嘴、万鸡山三岛国有土地使用权，三岛上种植有夏橙等果树。1994年7至9月，原告分别与其所辖村民游古江、游开金、游开强签订了《土地承包、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分别将万鸡山的39亩、31亩、26亩果园承包给游古江、游开金、游开强，承包期限均为1994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承包费在每年1月30日前按约定数额缴纳；同时原告公司将承包地上的果树及水池、粪池、管道等配套设施一次性分别作价92427.30元、71139元、60918.45元转让给三承包人，由三承包人在1999年前分年度支付原告公司。之后三承包人一直按承包协议履行。2002年7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高峰岛转让协议》。同年11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再就长岭、吊嘴、万鸡山岛有偿转让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一、出让范围为长岭、吊嘴、万鸡山岛，包括土地及地面附作物，面积为24500平方米，合186.75亩（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依据），四周界限详见长国用（99）字第1799号国土使用证及附图；二用地方式及手续办理；1.用地方式：有偿转让；……3.长岭、吊嘴、万鸡山岛上的已出租的3户共计96亩果园土地，由甲方将原（土地承包、资产转让）合同移交乙方负责处置。4.本合同生效后原高峰岛上的2户共计80.6亩已租果园土地原（土地承包、资产转让）合同，同时移交乙方负责处置，原高峰岛协议中的交地条件按本协议第五条执行。三、有偿转让补偿总金额：593.8万元。其中：1.生活设施：50万元；2.旅游设施：100万元；3.道路设施：100万元；4.水电设施：20万元；5.房屋：30万元；6.经济林木：100万元；7.人员安置补偿：共计193.8万元；……五、付款方式及时间：1、协议签订后分二次按甲方指定的账户以转账方式付款；即协议签订后7日内首付协议总金额的30%；余下70%的款项在甲方移交已过户给乙方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现场移交该岛管理权和原土地承包、资产转让合同后30日内付清。2、移交该岛管理权时间为首付款后的150天内……”。2002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执行备忘录》，对首付款时间进行了更改，即改为“协议签订后60日内首付协议总金额的30%”。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于同年12月18日办理完过户登记手续，被告也支付了首付款，原告也向被告移交了三果园承包户的承包合同原件。之后，原告向三岛上的三果园承包户告知了转让事宜，三承包户认为承包合同是与原告所签，要求按承包合同先处置好果园资产，才同意商谈人员安置。被告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未向三承包户履行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三承包户亦一直按承包合同向原告缴纳承包款29.946万元至合同到期。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有关费用475.04万元，现尚欠原告转让费118.76万元。之后双方多次发函联系“移交管理权”，但均未形成一致意见。被告认为承包户的所有安置补偿、搬迁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承包合同已移交被告，承包合同中的资产回收处置责任应在被告方，被告未对万鸡山岛上的三户的果园资产回收处置，才致三户群众不同意人员安置、搬迁。后被告太极集团于2011年1月20日以长联司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被告太极集团不服该判决，遂向本院提起上诉。2012年4月10日，太极集团与游开金、游古江签订《协议书》，2012年4月23日，与杨碧辉签订《协议书》，分别就三户与原告承包合同期满后，三户承包经营的果树、果园配套设施及房屋及人员安置达成补偿协议，分别支付游开金户（2人）人员安置费30万元、房屋补偿费43.071万元，共计73.071万元；支付游古江户（11人）人员安置费165万元、房屋补偿费43.3876万元，共计209.3876万元；游开强户（已去世），与其妻杨碧辉签订协议，该户共4人，支付人员安置费60万元、房屋补偿费31.569万元，共计91.569万元。以上三户合计支付补偿费374.0276万元。此三户已于2012年7月1日搬离三岛，三岛实际上已由太极集团占有使用。本院于2012年9月作出（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时查明，前文所述的太极集团诉讼的一审、二审基本情况是，太极集团于2011年1月20日以长联司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一由被告长联司依协议（关于转让长岭、吊嘴、万鸡山岛的协议书）完成长岭、吊嘴、万鸡山岛上拆迁、安置补偿及地面附着物的搬迁和补偿工作并承担全部安置费用；二由被告长联司向原告交付三岛上的全部土地及地面附着物；三由被告返还其2002年11月26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三岛上的果园地租赁承包费31.267199元等。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作出（2011）长法民初字第0062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长联司返还太极集团承包金29.946万元、驳回太极集团其他诉讼请求。太极集团不服该判决，遂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作出（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在判决中对太极集团尚欠长联司转让费118.76万元事实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关于三岛上的拆迁、安置补偿，交付等问题也作出认定。
另被告在本诉中辩称原告收取的三岛上的承包款29.946万元问题，被告依据他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现已执行完毕。
长联司在一审中诉称，原告于2002年11月16日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原告将长寿湖长岭、吊嘴、万鸡山岛三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593.8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转让款475.04万元。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余款118.76万元，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被告拖欠原告118.76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事实经生效判决（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18.76万元。
太极集团在一审中辩称，原、被告的合同约定及重庆一中院生效判决认定，协议第三条我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仅包括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还包括人员安置费、房屋补偿款共223.8万元，向原告支付该款后，原告即负有人员安置费、房屋补偿等义务。我方通过承担费用实施安置，最终完成约定的该岛管理权的移交。因为原告未履行此义务，故合同约定的余下70%款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我司因为原告的违约行为承担了对三岛人员及房屋的安置费用，该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此外，根据中院生效判决，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一直违反约定，对三岛承包户收取管理费，由此证明原土地资产转让合同原告并没有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移交，原告收取的29.946万元应在请求中作相应扣减。
太极集团在一审中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02年11月16日签订《关于转让长岭、吊嘴、万鸡山岛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转让长岭、吊嘴、万鸡山三岛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作物，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包括生活设施、旅游设施、道路设施、水电设施、房屋、经济林木及人员安置补偿在内的价款593.8万元，其中房屋有偿转让补偿款30万元，人员安置费用193.8万元。根据协议书约定，并经（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重庆一中院民事判决确认，三岛上的人员安置补偿义务及相应安置补偿费应由反诉被告承担。鉴于三岛上承包户坚持在进行人员安置前不接收其他安置并拒绝搬离三岛，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反诉被告履行人员安置义务，但反诉被告一直不履行该义务，也不支付人员安置费用，导致三岛上承包户一直拒不搬离，反诉原告无法取得三岛管理权。为尽快促成三岛承包户的搬迁，减少反诉被告因违约行为导致反诉原告无法实现对三岛的实际利用所造成的损失，反诉原告为此支付了房屋及人员安置补偿费用共计374.0276万元。反诉原告依据协议书向反诉被告支付的价款中包含了房屋有偿转让款及人员安置补偿费用，反诉被告应当承担对三岛上的人员进行安置补偿的义务，反诉被告未履行上诉义务，则不应收取协议书项下的房屋有偿转让补偿款及人员安置补偿费用，故反诉原告请求法院判令由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关于转让长岭、吊嘴、万鸡山岛协议书》项下的房屋有偿转让补偿款及人员安置补偿费用共计223.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23.8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截止起诉之日资金占用损失为7.46万元）。
长联司在一审中对反诉辩称，反诉与本诉应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原告起诉是基于2002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法律关系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重庆市一中院的生效判决已予以确认，而三岛人员安置是属于政府的职能，更多是行政法律关系，反诉原告基于此提起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应予驳回。中院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是我司已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三岛不需要办理现场移交手续，反诉原告拖欠了反诉被告土地使用权转让余款，是反诉原告违约，而非反诉被告违约。反诉原告与岛上承包户达成协议后，已实际占用该岛土地，根本不需要反诉被告协助或办理移交手续。反诉原告与岛上承包户签订的协议书与与反诉被告无关，反诉被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合同对反诉被告没有约束力，故反诉原告因履行该协议要求反诉被告承担相应返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对三岛上的果园资产进行拆迁安置属于反诉原告的义务，反诉原告要求返还房屋补偿款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属于反诉原告，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安置补偿等义务不合理。现被安置对象并不认可反诉原告的人员安置，我司认为反诉原告应将三岛安置人员作为当事人另案起诉。反诉原告对三岛的人员进行安置系反诉原告的自愿行为，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长联司与被告太极集团之间签订的就上述三岛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长联司已按约履行了变更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并将使用权证及原告与三岛原承包户合同交付给被告的合同义务，太极集团也履行了支付475.04万元大部分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18.76万元的请求，因该款项经（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民事判决确认，且被告在该判决生效后至今一直未履行，应向原告履行继续支付余款的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极集团辩称未付余款是由于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对三户承包人进行安置补偿，不履行移交三岛管理权的合同义务，致使其无法对三岛进行有效管理，长联司违约，并反诉要求长联司返还其为防止损失扩大对三户人员及设施进行安置补偿的款项共计223.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被告（反诉原告）对三户人员及设施进行安置补偿是否属于防止损失扩大行为。
综合本案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上次诉讼一审二审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另一方违反合同受到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从该法律条文可以看出，防止损失扩大采取措施，应当符合的条件一是对方违约，二是采取的措施应当是适当、合理。本案涉及人员安置义务等双方争议的问题，已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即“三岛上的人员安置补偿义务及相应的安置补偿费应由原告长联司承担，其余拆迁安置义务应由被告太极集团承担；人员安置补偿义务亦不可能脱离其余拆迁安置义务而单独完成。加之协议书并未对义务履行的时间及先后顺序作出约定，且太极集团至今尚未将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故其要求长联司履行人员安置义务并承担相应安置费用于法无据。至于其余拆迁安置义务，由于该项义务本应由太极集团承担，其请求由长联司承担亦于法无据”。同时，被告对三户人员及设施进行安置补偿行为的时间节点，是在法院对（2011）长法民初字第00623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二审案件还未审结的情况下单方进行的，被告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需采取紧急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的情况，故其反诉要求原告返还人员及设施安置补偿费用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的反诉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三岛三户承包户房屋等设施的补偿，根据重庆一中院的生效判决对安置补偿责任的划分，属于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对人员的“安置”补偿属被告的单方行为，原告并没有对其授权，亦未事后追认，故其行为属无权代理，由行为人承担相应责任。其对三户人员的“安置”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解决范畴。综上被告的抗辩及反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原告收取的三岛上的承包款29.946万元已由一审法院执行完毕，不应在本案标的中作相应扣减。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太极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长寿湖联合企业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18.76万元；二、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太极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8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301元，共计41145元，减半收取20573元，由被告重庆太极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原告已全额预交，减半收取的7922元由被告在执行本诉标的款时迳付原告）。
宣判后，太极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18.76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三户人员及设施进行安置补偿不属于防止损失扩大行为，并据此驳回上诉人对上诉诉请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长联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长联司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太极集团支付118.76万元合同尾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上诉人太极集团对三户人员及设施进行安置补偿是否属于防止损失扩大行为，上诉人太极集团为此支付的款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长联司承担？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长联司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太极集团支付合同尾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
上诉人太极集团与被上诉人长联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长联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变更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并将使用权证、其与三岛原承包户合同交付给太极集团，太极集团已成为法定的土地使用权人，完全可以自由行使对该土地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即土地管理权的移交已以土地使用权证书变更及交付的方式实现，管理权的现场移交已无必要。且（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2、太极集团认可高峰岛已由太极集团在行使管理权，且双方未就高峰岛的现场管理权进行移交。3、太极集团认可高峰岛和三岛是在同一时期就同样性质的土地达成的两个协议，从转让对价的支付及甲方义务上看，两个协议之间具有延续性，是按照一个思路进行的，可以相互参照借鉴”。因此，长联司已按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上诉人太极集团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
关于上诉人太极集团认为被上诉人长联司未履行（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应当承担三岛上人员安置补偿义务及相应安置补偿费的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2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三岛上的人员安置补偿义务及相应的安置补偿费应由原告长联司承担，其余拆迁安置义务应由被告太极集团承担；人员安置补偿义务亦不可能脱离其余拆迁安置义务而单独完成。加之协议书并未对义务履行的时间及先后顺序作出约定，且太极集团至今尚未将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故其要求长联司履行人员安置义务并承担相应安置费用于法无据。至于其余拆迁安置义务，由于该项义务本应由太极集团承担，其请求由长联司承担亦于法无据”。根据上述判决内容，因人员安置补偿义务不可能脱离其余拆迁安置义务而单独完成，因此在太极集团未进行资产安置时，长联司无法单独完成人员安置补偿义务，且太极集团与长联司并未约定先履行人员安置义务而后再支付剩余款项。故太极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因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符而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太极集团对三户人员及设施进行安置补偿是否属于防止损失扩大行为，上诉人太极集团为此支付的款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长联司承担的问题。
太极集团作为该土地的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享有排除他人妨碍的权利。在三承包户的承包合同履行期满后而拒绝搬离三岛的情形下，太极集团可以立即行使权利要求三承包户搬离三岛，而并不是必须等到在长联司履行完人员安置义务后才能要求三承包户搬离。至于行使权利的方式，则由太极集团自主决定。太极集团和三承包户协商支付费用让其搬离的方式是太极集团自己的单方行为，未经长联司授权或者事后追认，与长联司无关。故太极集团要求长联司承担上述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太极集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5元，由上诉人太极集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代理审判员 张 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