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费刑初字第4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甲，女，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原系临沂大学财务处产业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费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后被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萍，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公诉刑诉［2015］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甲犯贪污罪，依据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刑辖字第20-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补充侦查一次。2016年3月3日本案中止审理，于2016年9月6日恢复审理。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程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3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曹某甲在担任临沂大学财务处产业会计、负责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账务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占有该校教职工购房款共计19万元，并通过错记账的方式将账目冲平。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临沂师院师生物业中心账目、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曹某乙、曹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某甲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购房款是物业管理中心根据学校资产处提供的购房名单确定，房产开发公司根据购房合同开具发票，结算时房款、收据必须完全一致，我没有侵占购房款的故意，主要目的是为了拖延缴纳购房款，最终购房款我是必须缴纳的。
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贪污罪的定性有异议，理由是：虽然表面上通过错记账的方式平账，但实际的往来账从会计制度讲是不平的，待所有购房款交齐后要进行结算，短款必须要交上，不能藉此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故意；涉案的教职工集资购房款虽然存在国有公司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的账上，但该款的所有权属于非国有的临沂师苑房地产开发公司，所以本案的涉案款�不能界定为公共财产；被告人的平账行为并不必然证明其对于公共财物的目的就是永久占有，被告人平账后未还款的原因是其平的仅是银行存款账，并非最终的财务往来结算账，待所有房款收齐后还要进行统一结算。受上述客观条件制约，实际上不能完全平账，挪用款项迟早要归还。因此被告人曹某甲的行为系挪用行为，并不是非法占有的侵吞行为。被告人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曹某甲利用担任临沂大学财务处产业会计、负责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账务管理的职务便利条件，先后两次非法占有该校教职工购房款共计19万元，并通过错记账的方式将账目冲平。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5年临沂大学组织学校教职工建教授花园，被告人曹某甲的妹妹曹某丙以该校退休教师黄某某的名义购买了教授花园房屋。2008年3月，被告人曹某甲在管理曹某丙以黄某某名义交纳房款的过程中，在实际未交存的情况下，在物业中心账面上记录收到房款12万元，虚增购房款12万元。2009年1月，被告人曹某甲又在实际只交存23590元的情况下，在物业中心账面上记录收到房款43590元，虚增购房款2万元。
二、2009年1月20日，临沂大学教职工刘某在缴纳购房款时，以5万元教职工集资款抵交购房款。同年12月，被告人曹某甲将刘某已抵作购房款的5万元集资单连同其它购买的集资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并转至其丈夫临沂大学教授徐某某名下，后予以支出用于交纳个人购房款。
三、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曹某甲收取临沂大学职工于某某、郭某某等人缴存银行的购房款单据共计553811.46元，仅在物业管理中心账面上记录收款351811.46元；实际退徐某某�资款44668.21元，在账面上记录退款32668.21元。被告人曹某甲通过以上方式，冲平了19万元的账面差额。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本院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实本案由山东省审计厅审计发现案件线索等事实情况的证据如下：
1、书证
费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山东省审计厅移送处理书，证实该案系山东省审计厅在临沂大学原校长任期经济责任审计中发现临沂大学校办企业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会计曹某甲涉嫌贪污19万元，遂将相关线索及审计证据移交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后将该案交费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5年4月，经检察长决定对该案进行初查，并掌握了曹某甲贪污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16日以贪污罪对曹某甲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乙（山�省审计厅行政事业审计一处处长）的陈述称，我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对山东省内高校领导干部的任期经济责任履行情况进行审计。2014年10月，我们在审计临沂大学下属的师生物业管理中心的账目进行审计的时候，发现师生物业管理中心存在有银行存款未达账目，这个账目应该是不平的，但是物业中心的账目是平的，我们怀疑这里面存在问题，我们再进一步进行审计的过程中发现曹某甲有通过人为错记账的方式贪污学校公款19万元的嫌疑。根据审计法和我们审计厅的有关规定，将有关线索及材料移交到省检察院了。
（2）证人陈某（临沂大学财务处处长）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山东省审计厅对临沂大学原校长、党委副书记韩延明进行离任审计，最后发现在银行存款中短缺了19万元钱，并且其中有笔5万元的款项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了曹某甲丈夫徐某某名下。�某甲坚称是账记错了，不承认错误。听说后来曹某甲在2014年11月往银行里以刘某名义存5万元钱、以黄某某的名义存14万元，交给了审计组。
（二）证实被告人曹某甲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刑事责任年龄的证据如下：
1、临沂大学财务处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曹某甲自2002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临沂大学财务处任产业会计，岗位职责是曾先后负责对后勤产业、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及临沂师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务核算管理工作，2013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
2、户籍证明，证实曹某甲系完全负刑事责任的成年人。
（三）证实被告人曹某甲管理款项性质及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国有性质及负责临沂大学的教职工购房款管理的证据如下：
1、书证
临沂师范学院关于筹集资金参与临沂�学（筹）学生宿舍社会化建设的请示、临沂市人民政府对该请示的批复、临沂市财政局关于对临沂师院出资成立师生物业管理中心的批复、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系国有企业法人。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曹某甲的庭前供述称，临沂大学资产处负责统计教职工房屋面积、应缴房款数额、房屋预售合同等，师苑房地产开发公司主要负责家属院的具体开发建设，我们物业管理中心主要负责根据房屋预售合同收取教职工的购房款。教职工将房款打到建行的账户上，然后到物业管理中心换取单据，物业管理中心只有我这个会计，没有出纳，我们只负责记账，不动现金。我们收取的房款如果给师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话，他们就写个收据，陈某处长签好字，我们就给�发公司转账支票，开发公司收到钱以后给我们支票存根和收据入账。等能办房产证的时候，资产处给我们出具一份手续齐全可以到地税局开不动产销售的发票的教职工名单，我们进行核对，只要资产处通知了我们，我们就到地税局统一把发票开出来，交齐房款的教职工就可以到我们这里来领发票，然后到资产处拿资料就可以到区房产局办房产证了，但是没有交齐房款的教职工我们不给发票，一直等到房款交齐了再给发票。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临沂大学财务处处长）的陈述称，临沂大学在建设学生公寓宿舍楼项目时财政资金紧张，当时想让社会企业过来投资建设，但由于投资很大，很多社会企业不看好前景，就没有企业来投资。市里同意让临沂大学在教职工之间进行集资，由大学师生物业中心进行管理。2007年临沂大学出资50万元注册设�了国有企业法人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教师集资款转由师生物业中心管理。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的账目只负责临沂大学的教职工集资款管理和临沂大学教职工家属院房款的管理，物业管理中心只负责记账，不动现金。2005曹某甲接手师生物业中心的账务，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正式注册成立以后曹某甲开始担任会计，负责教职工集资款和教职工购房款的记账管理。
（2）证人滕某（临沂大学财务处综合科科长）的陈述称，2007年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正式注册成立以后曹某甲开始担任会计，负责教职工集资款和教职工购房款、学生住宿费等的记账管理。由于平时工作很多，管的事也比较多，所以对物业管理中心的账目并没有很多精力去复核，物业管理中心的账目主要还是由曹某甲负责，我平时很少过问。因为账目主要�是由她自己进行管理和复核，所以没有发现她的贪污行为。
（四）证实被告人曹某甲先后两次虚增购房款14万元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证实，2008年3月份其在其妹妹曹某丙以黄某某名义交纳房款过程中，因其妹妹治病资金紧张，曹某甲便将应当收取曹某丙12万元的房款做了假账，在物业中心账上收到黄某某房款12万元，实际上该房款没向银行交，这样就形成了银行存款账上有12万元，但是实际上短缺12万元钱的事实。2009年1月份交房款时，曹某丙还差43590元钱的房款，曹某甲实际给交了23590元，但入账是给入了43590元，虚增了2万元钱。这样就形成了银行存款账上有43590元，实际上短缺2万元钱的事实。共计虚增购房款14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临沂大学教授花园买的房子是以临沂大学退休教授黄某某的名义买的，总价款28万多元。第一次交了6万元的预付款，后来临沂大学又通知交房款时准备了7万元给曹某甲。后来其查出来得××，治病花了不少钱，其父母和几个姐姐给帮忙凑了十三、四万元钱。交纳的房款都是由曹某甲帮忙给交的，曹某甲本人没有给曹某丙交的购房款，也没有给曹某丙说过曾给交过购房款。
（2）证人黄某（黄某某女儿）的证言证实，其父黄某某于2014年9月份去世，在临沂大学没有买房子，当时已经退休多年，1995年和妻子到青岛看孩子，一直在青岛居住。其父亲在临沂大学教授花园的房子名额当时给了曹某甲，到后来才知道这套房子是她妹妹曹某丙购买的，黄某某没有交过任何房款。
3、书证
（1）临沂师院物业管理中心账目及附件：2008年3月17日收到黄某某房款12万元�凭证及附件，附件中无黄某某交款银行凭证；2009年1月黄某某实际通过银行向物业管理中心交款23590元而账目中记载为收到43590元的记账凭证及附件。
（2）2014年11月24日曹某甲在审计期间向银行账号37×××45交款的两张现金交款单，共计14万元。
（五）证实被告人曹某甲虚增购房款5万元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曹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将刘某交到物业中心的金额为5万元的集资单据抽出未入账，形成了银行存款账上有这5万元，但是实际上短缺5万元钱的事实。后将该款转到其丈夫徐某某的名下，交纳了自己在临沂大学购房款，后来又通过错记账的方式平了账目。
2、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临沂大学教授花园的房子是2005年的时候买的，已经全部付清房款，共计交了64.7�元的房款。其中在2009年1月份，刘某将之前学校集资时交纳的5万元集资款单据连同在建设银行交纳的5.5万元现金一并交给了物业管理中心的曹某甲，曹某甲给其出具了10.5万元的住房建设暂借款收据。曹某甲曾找刘某让其告诉审计组房款没交，承诺给刘某转5万元钱，以刘某的名义把5万元钱房款交上。实际上刘某房款都已经交清了，房产证也已经办完。
3、书证
（1）临沂大学财务处师生物业中心账目：有关刘某交纳房款以及将其中5万元入股股金转给徐某某的相关书证，包括临沂师范学院新校区职工住房建设暂借款105000元的收据；临沂师范新校区学生宿舍楼入股股金50000元的收据；刘某于2009年1月20日向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账户转入55000元现金的建设银行临沂市支行现金交款单；刘某于2009年1月20日经李琳同意转给徐某某5万元的记账凭证及附件；2010年3月22日徐某某将上述集资款通过支票转账方式领出的记账凭证及附件。
（2）曹某甲在2014年11月21日审计期间向银行交存5万元款项的交款单。
（六）证实被告人曹某甲采取少记他人交存银行购房款方式冲平19万元账面差额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曹某甲的庭前供述称，我听说审计厅的要来检查账目的时候，我怕之前贪污19万元的事情被发现了，就想着在账上再给平上，从某个人的交房款上少计一些就能平账。我曾经在2011年11月的时候将郭某某交的10万元集资款的账误记成20万了，我想这样也好，要不然我单独的一笔账就把我贪污19万元的账给平了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多记错几笔账也不容易发现，因为记错的账目显示账上有银行户上没有的一共是29万，我就想着再找一个教职工交房款的账上给多记1�元，凑成30万，再找一个交了30多万元的教职工，把他这笔账少计30万，这样从银行交存这边就能从账上平了。最后从账上找到了戚淑杰和孟凡蕾，我把戚淑杰在2012年3月份的交的房款102142.85元故意错记成112142.85元，账面上多记了10000元，这样银行户上就总共正好少了30万元。我又把2012年6月份孟凡蕾交的339668.61元错记成39668.61元，这样财政厅检查万一发现了，我也好解释，就说自己记账的时候少写了一个“3”。2014年10月份山东省审计厅对临沂大学原校长、党委副书记韩延明离任审计时发现了我的问题，我给审计厅说我记错的几笔账目，之后我抓紧拿自己的钱以刘某的名义去银行交了款，向审计厅出具了刘某的5万元银行进账单，又以黄某某的名义交了14万元，并对审计厅做了说明，然后更改了账目。
2、书证
（1）2011年11月17日记载郭某某交款20万元�临沂师范学院新校区职工住房暂借款记账凭证、金额10万元的暂借款收据、金额1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
（2）2012年3月记载戚淑杰交款112142.85元的凭证、金额102142.85元的职工住房建设暂借款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
（3）2012年6月记载孟凡蕾交款39668.61元的凭证、金额339668.61元的职工住房建设暂借款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
针对控辩双方对本案所发表的控辩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故意、应定性挪用”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某甲采取做假账虚增购房款又平账的方式交纳购房款，明显具有非法侵吞财物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曹某甲采取上述方式交纳购房款后，于2012年6月冲平19万元账面差额，其后一直未主动补齐差额。在被告人曹�甲明知审计部门要对账目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仍未缴纳差额，直至2014年11月份审计部门发现问题后才补齐差额，但仍然以记错账为由辩解。综上，被告人曹某甲从做假账虚增购房款开始直至所购房屋已经交付入住，均无补交房款的行为或意思表示，其非法侵吞财物的主观故意足以认定。被告人曹某甲的在其贪污行为被审计部门发现后将购房款退交的事实，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涉案款项应否界定为公共财产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本案中，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系国有公司法人，其职责之一是负责临沂大学教职工集资款管理和教职工家属院房款的管理并负责记账，本案的涉案款项虽然是教职工缴纳的购房款，但该款处于临沂师范学院师生物业管理中心的管理之下，应以公共财产论，涉案款项所有权归属并不影响认定该款系公共财产。因此，辩护人的“涉案款项不能界定为公共财产”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临沂师苑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信息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虽能够证明该公司系非国有公司，但与本案没有事实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甲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某甲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其对犯罪定性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被告人曹某甲所非法占有的财物已经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之前予以全部退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罚金缴纳等全案情况确定宣告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刑期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罚金15万元已经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辛月华
审 判 员 杨宗锋
人民陪审员 李有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