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惠，男，193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月英，女，192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龙洲，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德金，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海燕，女，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秀妙，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
六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新杰，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谢朝政，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新一代公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盛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汉，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徐振惠、欧月英、覃龙洲、覃德金、覃海燕、覃秀妙因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1）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广州市新一代公司有限公司（下称新一代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内陆水产养殖、鱼苗繁育、水产品养殖技术咨询，批发和零售贸易。徐振惠、欧月英是死者徐汉丽（女，1962年6月5日出生，广西岑溪市人）的父母，覃秀妙是徐汉丽的丈夫，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是徐汉丽的子女。2010年3月19日，新一代公司作为甲方、王振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冬棚拆除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越冬大棚10个鱼塘承包给乙方进行拆迁作业，甲方按工程施工进度和质量陆续提供鱼塘，乙方按甲方工程质量要求进行作业，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住宿，并按入住水表及电表收取水、电费，水费价格为2.4元／吨，电费价格为0.65元／度；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拆迁设备进行作业，拆迁负责人每天向甲方负责人汇报每天开工作业人数、拆迁塘号、每天作业内容等事项。合同还约定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一定数量作业队伍，分工按塘依次进行作业，拆迁工程款按每亩130元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王振汉组织徐汉丽等人进行冬棚拆除工作。同年4月5日10时左右，徐汉丽在拆除冬棚时不慎跌落鱼塘中，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年8月3日，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新一代公司与徐汉丽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0年9月5日作出穗番劳仲案字（2010）第3025-30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徐汉丽与新一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一代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
在该案一审诉讼中，新一代公司为证实其与徐汉丽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冬棚拆除合同，证明新一代公司将冬棚拆除工作整体承包给王振汉，工人由王振汉自行招集并管理；2、借支单，证明王振汉从被告新一代公司预支工程款；3、冬棚拆除费用支付证明单，证明新一代公司已履行冬棚拆除合同所述条款，按规定给付王振汉工程款；4、收据，证明王振汉已从新一代公司领取到冬棚拆除款项；5、冬棚面积统计表，证明拆除冬棚的面积；6、录音资料，证明徐汉丽是王振汉聘请的员工，非新一代公司的员工；7、人身保险合同，证明新一代公司为其员工购买意外保险，有人员增减时及时更改保险信息；8、人事管理制度，拟证明新一代公司员工入职流程；9、2010年4月至6月的员工花名册及工资表，证明新一代公司员工中并无徐汉丽及覃秀妙等提交证据中的证明人；10、劳动合同，证明新一代公司与其员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对证据1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不予确认；认为新一代公司是徐汉丽的实际招聘人，王振汉只是冬棚拆除工作的组织者。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冬棚拆除合同和王振汉对冬棚拆除工作队伍上班时间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徐汉丽与新一代公司间被管理的事实；2、王振汉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王振汉招聘、管理徐汉丽受新一代公司要求；3、李白元、陈灿光、钟二、陈启扬、王振汉、盘金连、李嘉明等人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拟证明徐汉丽的工资收入及新一代公司无视作业员工的安全；4、借支单照片，拟证明徐汉丽系新一代公司的冬棚工人；5、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徐汉丽生前工作单位是新一代公司。新一代公司对冬棚拆除合同和死亡医学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不予确认。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2010）番法民一初第4494号确认新一代公司与徐汉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7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于同年8月17日出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明该案裁判文书已于2011年8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
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为与王振汉、新一代公司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2011年10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除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外，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上明》，拟证明徐汉丽的身份证明；2、《结婚证》，证明徐汉丽生前与覃秀妙系夫妻关系；3、《证明》，拟证明徐振惠、欧月英生育两个子女；徐家庆、徐汉丽及徐家庆的身份情况；4、交通费，拟证明为处理徐汉丽丧葬事宜所花费交通费。5、住宿费收据，拟证明为办理徐汉丽后事支付住宿费450元；6、广西壮族自治县岺溪市梨木镇里汉村民委员会、以及该镇民政办公室联合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徐振惠、欧月英的抚养人情况。
另查明，王振汉先垫付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伙食补助费385元、处理徐汉丽丧葬事的费用10000元，以及支付现金1100元，合计11485元。
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在原审诉称，徐汉丽于2008年9月被新一代公司雇为员工，在王振汉所经营的鱼塘进行冬棚搭建和拆除工作。吃住均在王振汉在工地搭建工棚内，月工资根据完成工作量约3000元。2010年4月5日上午10时许，徐汉丽在拆除鱼塘冬棚时，从冬棚跌落鱼塘中溺水，被打捞上来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人民医院（下称石楼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新一代公司在雇佣拆除鱼塘冬棚人员后，只对每天开工人数、开工、时间、拆除进度、质量以及材料堆放位置进行安排、监工，从未考虑受雇人员在危险的深水工作区工作时的生命安全，没有提供给受雇人员任何安全救生物品和设置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雇主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振汉作为拆除鱼塘冬棚的发包人，明知新一代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作中随时有生命危险的鱼塘冬棚拆除发包给王振汉，应当与王振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汉丽的不幸去世，给亲属们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打击。死者徐汉丽生前身体很好，勤劳、吃苦，打工期间每月都有不错的经济收入用来养家糊口和赡养父母，其突然去世，造成家庭顿时失去了一份稳定经济来源；给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的精神打击也是空前的。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丧葬费25352.5元、死亡赔偿金18743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7.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徐汉丽家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879元、住宿费450元、误工费10749.82元、伙食费4050元，合计317543.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王振汉在原审辩称，一、我并非受害人徐汉丽雇主，我与徐汉丽之间是工友关系；我一直从事鱼塘冬棚搭建和拆除工作，新一代公司需进行拆除冬棚，于是我与该公司签订《冬棚拆除合同》，由于该搭棚作业较大规模，个人无法完成，于是我便与几名工人共同完成该作业，所得收入全部按工人人数均分。由于人员不足，其中一名工人又叫徐汉丽来帮忙搭棚。因此，徐汉丽并非我雇来的工人，我与徐汉丽只是共同完成同一工作的工人，是工友关系，并非雇用关系，且我并没有发放工资给徐汉丽，徐汉丽所得的劳动报酬来自新一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按工人人数平分）。二、对于拆除冬棚这种高危性作业，需要团体合作且有足够的经验的人员才能完成，但徐汉丽过度自信，不顾他人劝说，独自进行拆除作业，最后导致事故的发生。事发当天早上，工人都吃完早餐，但徐汉丽吃得较慢，其他工人就先去工作，等徐汉丽吃完后，其他工人喊徐汉丽过来帮忙，但徐汉丽不顾其他工人的警告及反对，独自一人爬到其它冬棚上作业，未受过专业培训且经验不足的徐汉丽在冬棚上失足掉落塘中，溺水而亡，因此徐汉丽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新一代公司作为发包人及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徐汉丽的死亡赔偿责任。我及其他工人都是为新一代公司进行拆棚作业的，且必须按新一代公司的安排来进行，该公司应提供足够的安全措施保证施工安全，但其没有，从而造成事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我并非本案的适格的被告，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相关的损失不应由我承担，而应由徐汉丽、新一代公司来承担其所有损失，请法院依法正确裁判。
新一代公司在原审辩称，我公司与死者徐汉丽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雇用关系，徐汉丽的死亡应由雇请其的鱼塘冬棚拆除承包方王振汉承担责任，而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我公司请法院驳回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新一代公司将鱼塘冬棚拆除工作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王振汉，王振汉雇请死者徐汉丽等人做工，徐汉丽在冬棚拆除时溺水身亡。新一代公司与王振汉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王振汉与徐汉丽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徐汉丽系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溺水身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http：／／www.flssw.com／fagui／info／5744565／﹥》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http：／／www.flssw.com／fagui／info／26073369／﹥》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徐汉丽在施工中溺水身亡，应由接受劳务的王振汉承担全部责任；发包人新一代公司应知道王振汉没有施工资质，仍选定其为施工承包人，故应当与王振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主张因徐汉丽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一、丧葬费25352.5元（50705元／年÷12×6）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二、死亡赔偿金187434.6元，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371.73元／年的二十年计算为187434.6元；三、被扶养人徐振惠、欧月英生活费，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针对此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致使徐振惠、欧月英老年丧女，覃秀妙中年丧妻，均因徐汉丽的去世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赔偿，六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请求王振汉、新一代公司赔偿5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处理丧葬事宜：1、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请求处理徐汉丽丧葬事宜中的交通费，因提供的车票不能认定真实且有关联，但徐汉丽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会发生交通费，对此，原审法院酌情2000元；2、处理丧葬事宜中的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首先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主张的住宿费，提供的证据并不是正式的发票凭证，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伙食补助费欠缺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丧事支出21128.82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五项合计：264787.1元，王振汉先垫付的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伙食补助费385元、处理徐汉丽丧葬事的费用10000元，以及支付现金1100元，合计11485元，可从赔偿总额中扣除王振汉支付的现金赔偿1100元，王振汉、新一代公司尚需支付赔偿253302.1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振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振惠、欧月英、覃龙洲、覃德金、覃海燕、覃秀妙人民币253302.10元。二、广州市新一代公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徐振惠、欧月英、覃龙洲、覃德金、覃海燕、覃秀妙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100元，由王振汉负担，广州市新一代公司有限公司负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不服，上诉称：一、徐振惠、欧月英均为年逾80的老人，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徐汉丽生前负担了二老大部分抚养费，徐汉丽不幸去世，徐振惠、欧月英生活因失去了一个重要经济来源发生困难。我方在一审时提交了二老所在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并非没有举证，我方主张的二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二、原审未认定我方处理徐汉丽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不当，我方为处理徐汉丽后事，共误工27天，发生住宿费几千元，覃秀妙也曾为王振汉打工，从事鱼塘冬棚拆除工作，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均在商业和服务业工作，在误工期内均无收入，住宿费因我方不慎将大量票据丢失或没要发票，只能提供两张票据，而依据法律规定，王振汉应赔偿我方办理徐汉丽后事的住宿和误工损失，新一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王振汉所付部分款项应扣除拖欠徐汉丽押金和覃秀妙工资，徐汉丽去世后，王振汉先后支付给我方11485元，其中餐费385元，系我方到出事地点当晚王振汉接待我方支出，10000元作为办理徐汉丽后事支出；1100元补助我方生活，但王振汉还欠徐汉丽工作押金1500元、覃秀妙工资2500元没有支付给我方，应从王振汉所付费用中一并扣除。总之，维护我方合法权利，故上诉请求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二、王振汉、新一代公司赔偿徐振惠、欧月英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7.75元、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的误工费10749.82元及住宿费450元，支付徐汉丽工作押金1500元，覃秀妙工资2500元。
被上诉人王振汉、新一代公司经本院送达庭审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二审期间，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提交证明一份，其上载明：我村民委员会青蛤二组村民，徐振惠男，193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欧月英，女，192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二人系夫妻关系，现均健在。二人婚后共生育两个孩子，即：儿子徐家炎，现在家务农；女儿徐汉丽1962年6月5日出生，2010年4月5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溺水死亡。徐振惠、欧月英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也无其它生活来源。一直依靠儿子徐家炎、女儿徐汉丽赡养扶助。广西岑溪市梨木镇里汉村民委员会。其上盖有两印章，印章内分别有岑溪市梨木镇里汉村民委员会、岑溪市公安局梨木派出所户口专用字样，用以证明徐振惠、欧月英的子女仅有徐家炎和徐汉丽。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提交了免交上诉费申请书，并附有覃秀妙经济困难的证明。
再查明，本案原审庭审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2011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725.6元。
本院认为，关于王振汉、新一代公司应否支付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因处理徐汉丽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问题，以及新一代公司与王振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振汉赔偿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253302.10元，新一代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当事人均未就此提上诉，应视为当事人对此的确认，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关于王振汉、新一代公司应否返还徐汉丽工作押金1500元，覃秀妙工资2500元问题，由于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未在原审提出上述两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关于王振汉应否支付徐振惠、欧月英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年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徐振惠、欧月英共育有徐汉丽、徐家炎两名子女，2011年，徐振惠、欧月英年龄均已超过75周岁；则王振汉须支付徐振惠、欧月英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8元（6725.6元×5年×2×50%），新一代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振惠、欧月英上诉请求王振汉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7.75元、新一代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审理期间，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申请免交上诉费，但仅提交了覃秀妙经济困难的证明，不符合法定免交诉讼费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1）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振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上诉人徐振惠、欧月英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7.75元。
三、被上诉人广州市新一代公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上诉人徐振惠、欧月英、覃秀妙、覃龙洲、覃海燕、覃德金共同负担292元，被上诉人王振汉负担683元、被上诉人广州市新一代公司有限公司负连带支付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梅
代理审判员 蔡 奕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