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何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智谋，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惠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福龙。
法定代理人郭惠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我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秀。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某，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章某，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好运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某，广东天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展飘。
原审被告张成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被上诉人深圳市好运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通公司）、被上诉人王展飘、原审被告张成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10日21时45分许，王展飘驾驶好运通公司所有的粤BM××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粤B××38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光明新区公明街道西环路由根玉路方向往松白路行驶至××路33号路段时，牵引车车头及车身右侧与同方向行驶的张成祥驾驶搭载乘客莫清清（受害人）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车身左侧及受害人身体发生刮碰，导致受害人倒地后，被粤B××38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右侧轮胎碾压，造成受害人当场死亡、张成祥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0月5日，××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展飘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成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莫清清不承担责任。车辆情况，王展飘系涉案货运车（粤BM××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粤B××38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驾驶员，好运通公司系该货运车所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已为涉案货运车承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牵引车和挂车共2份）。莫清清的身份情况，莫清清系农业户籍。莫清清为主张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莫清清与深圳市××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6日）以及莫清清在该公司的工资条（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工资条盖有该公司公章）；2、深圳市宝安区观澜××皮件制品厂的工资条（2011年2月至2011年5月）以及受害人莫清清在该公司的社保记录（2011年2月至2011年4月）；3、受害人莫清清与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手袋精品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受害人莫清清在该公司的工资条（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工资条盖有该公司公章）以及受害人莫清清在该公司的社保记录（2011年6月至2011年9月）；4、深圳市宝安区观澜××皮件制品厂、深圳市××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手袋精品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和组织机构代码。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好运通公司对上述证据1-3均有异议，皆提出未提交�清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居住的证据，故主张莫清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莫清清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1、莫清清之子郭福龙，2008年11月3日出生，发生事故时还需抚养15.17年；2、莫清清之父莫我发，农村户籍，1962年1月2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未到赡养年龄，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为此提交了证明（盖有“××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公章）和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盖有“××县城关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县民政局”和“××县城关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以上两份证据均证实了莫我发无劳动能力，莫我发膝下二子女。事发后，好运通公司已支付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4万元。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提交交通费票据和住宿费票据主张交通费3316元，住宿费10600元。以上�实，有各方当庭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劳动合同、工资条、社保记录和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请求法院判令：一、王展飘、好运通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张成祥赔偿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990297.56元（丧葬费32718元、死亡赔偿金64761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抚养费82733.70元、赡养费110311.16元、交通费3316元、住宿费10600元、误工费3001.5元）；二、王展飘、好运通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张成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王展飘、好运通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张成祥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队认定，认定张成祥和王展飘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法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涉案货运车承保了交强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对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由于张成祥和王展飘驾驶的均系机动车辆，故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张成祥承担50%、王展飘承担50%；好运通公司主张王展飘系挂靠车主聘请的司机，不是其员工，但对此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好运通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好运通公司应对王展飘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展飘和张成祥是否属于共同侵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该条规定适用的条件是“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是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必要条件。本案造成受害人莫清清死亡的交通事故，由王展飘驾驶的涉案货运车与张成祥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二�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同意损害结果，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二人并无意思联络，即主观上没有共同的故意和过失，故不能认定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责任承担与主观过错相统一”的原则，应适用该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即以按份责任形式由各责任人分担民事责任。故王展飘和张成祥相互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的问题。根据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提交的莫清清身份情况的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莫清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工作的事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好运通公司以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未能提交受害人莫清清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居住的证据为由，主张莫清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从莫清清在深圳工作的地点和时段来看，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居住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主张莫清清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餐费的问题。好运通公司主张该餐费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但未能证实该餐费系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所花费，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的损失为：1、误工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未提交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收入标准，故按深圳市上一年度职工最低标准1500元／月计算，计为4500元（1500元／月÷30天×30天×3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诉求3001.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13500元�150元／天×3人×30天），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诉求10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计为730100.8元（36505.04元／年×20年），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诉求647617.2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中，计为118268.79元（6725.55元／年×（15.17＋20）年÷2】；5、精神抚慰金10万元；6、丧葬费，计为42609元（85218元／年×0.5年），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诉求3271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915205.49元。对于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死亡赔偿金及财产损失22.4万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691205.49元（915205.49-224000），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张成祥承担50%，即345602.75�（691205.49×50%）。抵扣好运通运输公司已经支付的4万元，王展飘应赔付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305602.74元（691205.49×50%-40000），好运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还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为875205.49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224000元；三、张成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345602.75元；四、王展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305602.74元，好运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703元，由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承担159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3100元，张成祥承担4782元，王展飘和好运通公司共同承担4229元，此款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已预交，太平洋保险公司、张成祥、王展飘、好运通公司在给付上述赔偿款项时应将此款迳付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改判诉讼费由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展飘、好运通公司承担。其理由为：一、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死者为农村户口，并未提供任何居住证明，也未提供相应租赁合同及缴纳房租水电等证据证明其实际在城镇居住。2、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提供的深圳市××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与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手袋精品厂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重复，且在深圳市××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期间内提供深圳宝安区观澜××皮件制品厂的工资表及2个月的社保，证据之间存在矛盾。3、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提供的深圳市××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区观澜××皮件制品厂的工资表上均无莫清清签名，无法确定其真实性。4、莫清清的社保记录为2011年2月至2011年4月，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社保记录不连续且距事故发生不满一年。综上所述，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莫清清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莫清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莫我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改判不予支持。1、莫我发并未达到法定的赡养年龄，莫我发也没有提供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去或者县级以上医院出具的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2、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或由县级以上医院确定劳动者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村委会、派出所及民政局并不具备鉴定莫我发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资质，无权出具这样的证明。3、交通事故家庭成员调查表上所填写的内容，是当事人办理交通事故事宜时自己填写，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而在交通事故家庭成员调查表上盖章的交警部门及相关政府部门均不具备鉴定资格，无权出具莫我发是否具有劳动能力的证明。三、即使法院认定莫我发不具有劳动能力需要抚养，原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原审中提供的公安机关电脑打印的户籍资料来看，莫我发、刘光秀有三个孩子，抚养费应由三人分担。
被上诉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口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莫清清系农村户口，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深圳打工一年以上，有固定的住所和收入，对此有莫清清的劳动合同、工资条、社保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莫清清与深圳市××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0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6日，而莫清清在该公司实际打工的期限为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也就是说，莫清清在深圳市××制品有限公司打工8个月后，离职到了新的公司上班。因此，在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然会与前一劳动合同重复。三、莫我发没有劳动能力，有其村委会、派出所及其民政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被上诉人好运通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王展飘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张成祥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莫我发、刘光秀共有三个子女，莫清清（本案事故死者）、莫某平、莫某森。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原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对于死亡赔偿金问题，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莫清清在事故发生前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应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及社保清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莫清清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郭福龙系莫清清之子，原审判决计算郭福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013.3元（6725.55元／年×15.17年÷2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莫我发系莫清清之父，莫我发虽未达到法定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龄，但其提交的户口所在地派出所、人民政府确认情况属实的《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及村委会和民政局等部门共同出具的《证明》，均显示莫我发无劳动能力。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莫我发符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莫我发为农村户籍，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莫我发应由莫清清（本案事故死�）、莫某平、莫某森三名子女共同抚养。原审判决认定莫我发由两人共同扶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莫我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4837元（6725.55元／年×20年÷3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95850.3元。综上，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总额为892787元（误工费3001.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600元、死亡赔偿金64761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85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2718元），该款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支付224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668787元（892787元-2240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张成祥承担334393.5元（668787元×50%），由王展飘承担334393.5元（668787元×50%），该款抵扣好运通公司已经支付的40000元后，王展飘还应承担294393.5元（334393.5元-40000元），好运通公司对王展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1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12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三、确认被上诉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应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为852787元；
四、原审被告张成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支付赔偿款334393.5元；
五、被上诉人王展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支付赔偿款294393.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好运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被上诉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3元，由被上诉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承担165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3039元，由原审被告张成祥承担4782元，�被上诉人王展飘和被上诉人深圳市好运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3039元，由被上诉人郭惠礼、郭福龙、莫我发、刘光秀承担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辉
代理审判员 李 卫 峰
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