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石民初字第3569号
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路65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同，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郑素伟，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4号1501号。
法定代表人杨志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延伟，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广州诚通金属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建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伟，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新梅，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工业公司）与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诚通公司）、赵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马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姜桂梅、钮金荣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2013年9月9日，本院依据原告中铁工业公司申请和其提供的担保，对被告广州诚通公司、赵伟的财产予以保全。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有管辖权民事裁定，广州诚通公司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以（2013）一中民终字第1394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广州诚通公司撤回上诉，按原审法院裁定执行。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同、郑素伟、被告广州诚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延伟、蔡建波、被告赵伟的委托代理人范新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中铁工业公司起诉称：2012年10月12日，原告中铁工业公司与被告一广州诚通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号：XS-
ZTGYXH-1210013）。签署合同后，广州诚通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支付履约保证金9000000元，中铁工业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向广州诚通公司供应钢材8001.56吨，货款共计30900000元，广州诚通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对上述钢材数量及货款金额签发了《广州诚通金属公司收货单》予以确认。根据《钢材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广州诚通公司应在支付履约保证金后175天（即2013年4月5日）内以现款方式向中铁工业公司付清除履约保证金外的全部货款，但是，广州诚通公司并未按约履行给付货款义务，至今仍欠中铁工业公司货款本金30900000元。被告二赵伟于2013年4月19日与中铁工业公司签订《连带责任担保协议》，协议规定如广州诚通公司未按协议规定于6月8日前偿还所欠中铁工业公司之债务，赵伟愿意对广州诚通公司与中铁工业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编号：XS-
ZTGYXH-1210013）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并不限于本金、违约金、损失、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钢材销售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买受人违反合同约定，超过规定期限不能付清全部货款或未提完全部货物时，履约保证金归出卖人所有，出卖人有权追偿全额货款及所受损失。”截至到2013年6月24日，广州诚通公司未履行给付货款义务达81天，广州诚通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合同。履约保证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中铁工业公司所有。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支付原告中铁工业公司货款3090万元；2、判令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已交纳的9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归原告中铁工业公司所有；3、判令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向原告中铁工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9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至3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向原告中铁工业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以下公式计算：以90万为基数除以6个月乘以违约的天数）；5、被告赵伟对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所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及赵伟承担。
原告中铁工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ZTGYXH-1210013）1份，证明中铁工业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2、《广州诚通金属公司收货单》，证明广州诚通公司收到了中铁工业公司供应的8001.56吨钢材；
证据3、《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编号：XY-ZTGYXH-13002），证明赵伟对广州诚通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4、记账回执4张，证明广州诚通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支付履约保证金900万元。按合同约定广州诚通公司应于2013年4月5日给付中铁工业公司货款3090万元；
证据5、采购合同1份，证明中铁工业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之间的可得利益的计算金额。
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广州诚通公司已经给付的9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该在货款中予以抵扣，只认可尚欠中铁工业公司货款2190万元。对于利息同意按照银行1至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标准，对于计算基数应以2190万元本金计算，对于利息的起算日期没有异议，对于可得利益的损失因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认可。广州诚通公司第二次及第三次庭审又答辩称：广州诚通公司经庭后核实，认为并未收到中铁工业公司的钢材，并就《广州诚通金属公司收货单》上加盖的业务专用章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同时，广州诚通公司认为即使存在收货的情形，900万履约保证金应予以扣除。对于利息及可得利益损失不同意给付。
被告赵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货款应以2190万元计算，在签订担保合同时，赵伟曾存入中铁工业公司账户内20万元，这20万元应折扣货款。担保协议中约定的本金、违约金、损失、律师费等费用不予认可，因不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同意以217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对可得利益损失同意按担保协议约定承担，对于2013年5月13日之后的损失。不予认可。
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及被告赵伟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中铁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钢材销售合同》、证据3即《连带责任担保协议》、证据4即记账回执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原告中铁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即《广州诚通金属公司收货单》用以证明广州诚通公司收到了中铁工业公司供应的8001.56吨钢材。被告广州诚通公司第一次庭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认可收到了相关的货物。第二次庭审中认为并未收到相关货物，并在给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对收货单加盖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被告赵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该收货单记载货物系直接运输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奥体西路路口黄金时代广场工地。广州诚通公司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不持异议，第二次庭审又否认收到相关货物，并向本院对加盖的业务专用章申请司法鉴定。但是结合本案证据3即《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中关于广州诚通公司已将涉案钢材供应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工程项目的记载，且该收货单不仅加盖广州诚通公司业务专用章，还有广州诚通公司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广州诚通公司并未对经办人签字提出异议。且庭审中广州诚通公司亦曾承认该业务专用章系公司加盖的。综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于广州诚通公司对业务专用章的鉴定申请未予受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原告中铁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5即采购合同用以证明中铁工业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之间的可得利益的计算的依据。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虚假交易。被告赵伟亦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货物是供给广州诚通公司的，缺乏关联性。亦不认可中铁工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采购合同显示中铁工业公司从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采购钢材8000吨。但该合同中并未显示该批钢材指定运输给广州诚通公司。虽然《广州诚通金属公司收货单》中记载显示供货单位为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但是亦不能证明广州诚通公司所收货物为该采购合同项下的钢材。鉴于大宗货物买卖交易频繁，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钢材并无具体指向时，中铁工业公司据此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10月12日，中铁工业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XS-
ZTGYXH-1210013的《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广州诚通公司作为买受人从出卖人中铁工业公司处购买8000吨钢材，含税价格为每吨3862.5元，货款总价为3090万元。运输方式及费用的负担中约定：由买受人负责运输，运输发生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交付货物及货物单证的时间、地点中约定：出卖人指定供货人应当自合同签订后在买受人指定地点交付货物。买受人验收完毕后将签字并盖章后的收货单交付于出卖人。价款的结算中约定：买受人应于合同签订3日内以现款方式向出卖人支付人民币玖佰万元整（￥9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款到合同生效，履约保证金冲抵货款。买受人必须保证在支付履约保证金后175天内以现款方式付清除履约保证金外的全部货款，双方以收货单作为结算依据。出卖人于买受人支付完全额货款后15日内，向买受人开具货物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中约定：买受人违反合同规定超过规定期限不能付清全部货款或未提完全部货物时，履约保证金归出卖人所有，出卖人有权追偿全部货款及所受损失。如遇供货厂商原因导致出卖人不能按期交货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应返还履约保证金，但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合同有效期自买受人支付履约保证金之日起生效，买受人履行完合同全部条款及所有责任后，合同失效。另合同中对货物所有权及风险转移、货物验收及异议处理及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作出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广州诚通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向中铁工业公司支付9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2年10月16日，广州诚通公司向中铁工业公司出具收货单，收货单中记载广州诚通公司已收到8000吨钢材。收货单加盖有广州诚通公司业务专用章并由经办人签字确认。
2013年4月19日，中铁工业公司与赵伟签订《连带责任担保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中铁工业公司，乙方：赵伟。2012年10月12日，中铁工业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签订编号为XS-
ZTGYXH-1210013钢材销售合同。截止到2013年5月23日，广州诚通公司仍欠中铁工业公司货款2190万元，延期收益（按照合同中约定收益同比例计算，即45万／90天＊延期天数37天）及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6‰计算，即2100万＊5.6‰／365＊延期天数37天）304211元，共计22204211元。广州诚通公司确认上述欠款、延期收益及损失数额及计算方式准确无误。经了解，广州诚通公司已将此批钢材供应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城乡”）工程项目。经广州诚通公司与山东城乡双方协商，山东城乡承诺于2013年5月23日支付广州诚通公司此笔货款。广州诚通公司承诺于2013年5月25日将所欠全部货款、延期收益及损失共计22204211元打到中铁工业公司账户。本协议乙方赵伟，系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乙方自愿将个人存款20万元，存入中铁工业公司账号，作为担保广州诚通公司按期还款的定金。如广州诚通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按期全部还款，乙方同意上述定金全部归甲方所有。并且，如果广州诚通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按期全部还款，乙方愿意对广州诚通公司与中铁工业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XS-
ZTGYXH-1210013）项下广州诚通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并不限于本金、违约金、损失、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广州诚通公司按照上述约定按期还款，中铁工业公司于欠款、延期收益及损失全部打到甲方账户后2日内全额退还乙方定金。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加盖了中铁工业公司公章并由赵伟签字确认。此后，广州诚通公司未支付货款，亦未支付延期收益及损失。赵伟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故中铁工业公司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铁工业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同日，广州诚通公司向中铁工业公司支付900万元履约保证金，依据合同约定，合同生效。至此，双方均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中铁工业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广州诚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广州诚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系9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是预付款还是违约金。双方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9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冲抵货款。但是在违约责任中约定买受人违反合同规定超过规定期限不能付清全部货款或未提完全部货物时，履约保证金归出卖人所有。综合两项条款，貌似条款之间存在冲突的情形。但对于合约的解释应首先探寻双方之间的订约意图。亦即客观的找出双方以文字所表达的订约意图、所享有的权利、所作出过的承诺及所承担的责任。故本案应对上述两个条文作出如下解释：若合同得以正常履行即不存在违约情形时履约保证金冲抵货款。若存在违约情形时，应适用违约责任条款。故本院认为900万履约保证金系作为违约金性质存在的，本院对中铁工业公司要求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支付货款30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广州诚通公司关于已支付的900万元应冲抵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合同约定900万元履约保证金直接归中铁工业公司所有，明显约定过高，本院依据广州诚通公司的申请酌情予以调整。违约金以309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至3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该违约金在广州诚通公司预先支付的900万元中予以抵扣，抵扣后超出部分，中铁工业公司向广州诚通公司返还，抵扣后不足部分，广州诚通公司需另行向中铁工业公司支付。但中铁工业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鉴于合同中就违约责任约定了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已能弥补中铁工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中铁工业公司再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广州诚通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因中铁工业公司就可得利益损失一节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向广州诚通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中铁工业公司与赵伟签订的《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应为有效。依据该协议，赵伟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连带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在担保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中铁工业公司有权要求赵伟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但赵伟承担的保证责任应以该协议约定为限。庭审中，中铁工业公司亦认可赵伟担保责任是有限的，包括货款2190万元及延期收益，赵伟亦同意按照担保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持异议。故赵伟承担的担保金额为22204211元。因协议中约定，广州诚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期全部还款，赵伟同意支付中铁工业公司的20万元定金归中铁工业所有。故对于赵伟主张的20万元应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截止2013年5月23日之后的可得利益损失，鉴于赵伟不同意给付，中铁工业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中铁工业公司要求赵伟承担其他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债务人即广州诚通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货款三千零九十万元；
二、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三千零九十万元为本金，自二零一三年四月五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违约金在广州诚通金属公司预先支付的900万元中予以抵扣，抵扣后超出部分，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向广州诚通金属公司返还，抵扣后不足部分，广州诚通金属公司需另行向中铁工业公司支付）；
三、被告赵伟对广州诚通金属公司债务在二千二百二十万四千二百一十一元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赵伟在承担本判决第三项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广州诚通金属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被告赵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十万零三百八十二元（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十万零一百九十一元），由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五万九千四百二十元，由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被告赵伟负担一十四万零九百六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被告赵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马 勇
人民陪审员 姜桂梅
人民陪审员 钮金荣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曾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