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
法定代表人丛滋岗，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昌辉，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新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兴然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邢培仪，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季峻。
委托代理人王辰，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兴然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兴然公司（乙方）与安新公司（甲方）签订《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协议书》（以下简称“《经销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安新公司指定兴然公司为安新公司产品在中国华东区域内欧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超市”）、1号店消费渠道的经销商，经销产品范围为干品定量装（深海部落）系列产品，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5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到期后，下一年度的经销商协议双方重新商议签署；安新公司供应给兴然公司的产品以安新公司加盖正式公章的价格表中的出厂价为结算价格，安新公司有权变更供给兴然公司的产品价格，需要调价时，安新公司将提前30天以书面传真形式通知兴然公司；兴然公司须按照安新公司要求做好区域内市场开发、形象维护及新产品上市推广的工作，确保销售区域内的下属客户及终端门店得到有效的销售拜访；兴然公司在充分了解安新公司提供的产品价格表后，按安新公司规定的最低起订量发订单给安新公司的方式向安新公司订购产品，兴然公司发出的所有订单须经安新公司审阅及接受后方可生效，未经安新公司审阅及接受的订单，安新公司有权拒绝接受把货物提交给兴然公司；安新公司订单应书写工整，详细注明要求以及交货日期，并加盖兴然公司公章后，以书面形式传真给安新公司；兴然公司从安新公司购货采用先款后货的付款方式，必须款到发货；兴然公司保证除履行本协议外，不使用“安德”、“深海部落”的商标，兴然公司确认所有商标是安新公司独有的及专有的财产。
就兴然公司申请的进场费，安新公司经办人郑颖炜于2013年5月9日在公司内部提交申请，申请表上载明的经销商为兴然公司，网店系统为“欧尚”，计划上架日期为“2013.05.20”、上架费合计人民币432，0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预估网点月销售额为201，600元、年销售额为2，419，200元，需进场的产品明细包括58克装原味烤鱼片等产品，不支持进场费的产品包括18克装原味及麻辣味的鱿鱼丝。该申请表提交后，安新公司大区经理、销售总监、财务总经理等先后审核批准，并注明“核销完成，第二批次开始按50%比例核销”、“于核销手续完成后给于核销，货补”、“18g不支持任何费用，同意执行”等内容，且于右下角加盖了安新公司公章。
2013年12月，烟台安德水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公司”，兴然公司系该集团旗下公司）市场营销管理总部向总裁办公室提交内部联络单，就“兴然核销事宜，申请48家欧尚门店完成核销”进行申请，表示“欧尚系统现阶段华东门店网点数为48家，网点系统全部开通条码费综合为432，000元，目前我司产品已完成铺货48家，即48家门店全部已经进场完毕。特此申请兴然经销商完成核销的48家门店予以（432，000元）的条码费核销政策，按订单金额的50%予以核销。”该联络单由郑颖炜及其部门主管、总裁签名，并在该联络单下方注明“同意执行”、“核销完成后给予货补”，另由李晓丽签名并注明“我司进欧尚系统实际为5个sku，费用申请中的100g香酥黄花并未上架，所以实际核销进场费应为432，000-72，000=360，000元”。
2013年12月18日，兴然公司向安新公司下订单，订购18克装原味及麻辣味鱿鱼丝等产品，货款金额共计74，946.50元，郑颖炜据此填写了安德公司的格式清单，列明“打款金额为37，473.25元”、“50%核销条码费74，946.50元＊50%=37，473.25”。同年12月24日，兴然公司向安新公司支付了37，474元。2014年1月14日，兴然公司向安新公司下订单，订购安德吉祥海产礼盒（498礼盒），货款金额共计5，975.80元、运费为200元，郑颖炜亦据此填写了安德公司的格式清单，列明“打款金额2，987.9元＋运费200元=3187.9元（50%核销）”。同年1月17日，兴然公司向安新公司支付了3，187.90元。上述两份清单所列产品，安新公司均已供应给了兴然公司，由兴然公司向欧尚超市供应。此前，双方另有一笔金额为59，445元的订单已经结清。原审审理中，双方确认业务往来总计货款金额为100，106.90元。
此后，兴然公司于2014年5月至7月期间多次与郑颖炜、安新公司业务员迟伟、职员李晓丽通过QQ、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订单及沟通付款、核销事项，但均未得到同意付款或核销的答复。
2014年5月10日，郑颖炜向安新公司申请离职。
2014年8月6日，李晓丽向兴然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关于取消订货搭赠政策及价格调整的通知，该通知表示：因原料成本、人工费用的增长，导致生产成本增长，公司内销产品已处于亏损经营的状况，不得已的情况下，将于2014年8月1日起取消订货搭赠政策，并将于2014年9月1日起调整价格，涨价幅度在10%-20%之间。该通知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26日，落款方为安新公司及安德公司。
欧尚超市在供应商支付免费样品费用表中确认：兴然公司就安新公司的烤鱼片等产品向其支付上架费（进场费）200，000元，含税金额共计为234，000元。
根据欧尚超市线上系统显示，18克麻辣鱿鱼丝等产品处于暂时禁下单的状态下。
兴然公司认为，2013年5月1日，兴然公司、安新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书》，安新公司指定兴然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境内华东区域的经销商，协议主要约定：1、经销产品范围为干品定量装（深海部落）系列产品；2、指定销售渠道为指定区域的欧尚、1号店；3、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款到发货（根据安新公司提供的价格表，兴然公司发出订单并支付货款，安新公司接受后付款）。协议对销售价格控制、货物订发与运输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2013年5月13日，兴然公司、安新公司就进场费用的承担问题达成了补充协议，安新公司同意支付兴然公司进场费用，于第二批次订单开始按50%的比例逐批核销。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兴然公司按约取得指定渠道的销售许可。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14日，安新公司按约在兴然公司的第二批、第三批订单中对货款予以核销，共计核销进场费40，461.15元。2014年3月至7月间，兴然公司多次向安新公司发出订单继续订货，但安新公司既不供货，也拒绝对剩余进场费用进行任何形式的支付。故兴然公司在经多次要求协商未果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安新公司支付兴然公司进场费用391，538.85元。
原审审理中，郑颖炜到庭陈述：其原在安新公司工作，担任上海区域销售经理，兴然公司与安新公司的协议由其或者王鹏与兴然公司签订，兴然公司提供的进场费申请单上签名由其所签，是安新公司内部针对客户进场费的申请，其提报后由大区经理、销售经理、市场营销总经理、财务总监签字，即可作为协议附件履行，该申请上也加盖了安新公司的公章，原件在安新公司处，给兴然公司的是复印件；兴然公司与安新公司进行业务，是先由其代表安新公司与兴然公司达成合作意向，洽谈好进场费（按每个条码1，500元，乘以门店数48家得出），其领导确认进场费金额及合作意向后，由兴然公司与安新公司签订协议，之后安新公司内部走申请进场费的流程，安新公司应向兴然公司的支付的进场费是432，000元，进场费即上架费；销售预估额是安新公司内部呈报给领导时做的销售预估，并不是安新公司支付进场费的前提条件；第一单铺货是兴然公司全额付款，产品上架，有超市的标价和产品照片，经过安新公司核实进场后开始核销，核销从第二单开始，对货款按照50%核销，抵充进场费；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14日安新公司按照50%的比例核销，兴然公司按照核销价格向安新公司支付了货款；安德公司是安新公司的集团公司，安新公司将空白表格发给兴然公司，兴然公司填报订单数量后发回安新公司，兴然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或者QQ发送订单，安新公司收到订单后交给安新公司内勤助理李晓丽审核，审核后给安新公司领导签字，再通知兴然公司付款，之后安新公司发货，安新公司发给兴然公司的商品已经进入了欧尚超市；兴然公司提供的欧尚超市门店的商品陈列照片，证明兴然公司按约将安新公司的商品进入欧尚超市销售；兴然公司提供的证人郑颖炜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言，证明安新公司同意支付兴然公司进场费用，而且两次核销，但自2014年3月起，安新公司拒绝发货并支付进场费；兴然公司、安新公司所签合同及合同后期约定的费用均由安新公司员工与兴然公司确认，兴然公司的材料也从郑颖炜处取得；兴然公司提供的兴然公司员工与安新公司的QQ聊天记录和QQ邮件，证明安新公司多名员工已多次确认收到订单，但迟迟未确认给兴然公司发货；聊天记录里的“轻松熊”是兴然公司员工张惠，“源德youyu郑”是郑颖炜，“AnDE迟伟”是安新公司后期接管郑颖炜业务的经理迟伟，邮件是安新公司员工李晓丽与张惠之间的往来；兴然公司提交的安新公司的内部联络单，证明安新公司领导已认同这笔费用存在而且同意执行的事实；安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其与兴然公司内勤的聊天记录，邮件中的发件人邮箱是安新公司总部内勤李晓丽的个人邮箱；安新公司2013年12月的内部流程单证明货物已经进场，安新公司开始核销，100g的香酥黄花鱼是安德公司下属安阳公司的产品，当时因证件不全所以暂缓交货，证件补齐后也已经提供，所以如果进场的话仍应支付相应的进场费，但其后来离职所以就不清楚了；2014年1月双方仍有买卖业务，虽然协议中不包括礼盒，但其当时收到订单后请示过领导，领导同表示既然客户下了订单，核销款可以使用；再之后发送的订单，因其于2014年5月从安新公司处离职，故转交给了迟伟和李晓丽，5月10日之后的业务都是迟伟跟进的，离职手续是5月底补办的；据其了解，超市给供应商的订单并不盖章；兴然公司的销售数额与其提成关系不大，其考核与销售金额不挂钩，但有助于完成指标；其现在的工作与兴然公司无关。
兴然公司对郑颖炜的证言无异议；安新公司对郑颖炜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陈述虚假，其离职时间是2014年5月10日，之后郑颖炜与兴然公司就进场费进行交流，是配合兴然公司伤害了安新公司的权益；郑颖炜是是区域的业务人员，区域销售额与收入挂钩，故其与兴然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虚假。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安新公司有无同意向兴然公司核销进场费；二、双方协议有无延续；三、兴然公司实际向欧尚超市支付的进场费是多少。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安新公司内部层层审批，已经核准通过以核销第二批次以后货款的方式向兴然公司承担进场费，核销比例为货款的50%。从兴然公司2013年12月、2014年1月的两笔订单对应的安德公司的申请表及兴然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安新公司实际已供货金额可以证明，双方也以实际行为按上述约定履行。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至2013年底，但安新公司就兴然公司2014年1月的订货也已收款发货，并进行了核销。兴然公司随后通过QQ及电子邮件向安新公司订购产品，安新公司也从未表示协议已到期、业务已终止，反而在2014年8月还向兴然公司出具了取消订货搭赠政策及价格调整的通知，故双方实际对合作协议进行了延续。此外，安新公司辩称兴然公司未在协议有效期内订购预期金额的产品，但安新公司直到2013年12月才完成内部核销手续，要求兴然公司在一个月内完成安新公司自行预期的年度销售额显然不合理，结合上述事实，安新公司通过与兴然公司延长业务期间以逐步通过核销方式向兴然公司承担进场费更具合理性。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兴然公司主张安新公司应支付安新公司承诺的全部计划核销的进场费432，000元，但兴然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欧尚超市支付的进场费仅为234，000元，故兴然公司要求安新公司支付其余进场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兴然公司与安新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关系，因兴然公司向安新公司购买商品后供应给超市并支付进场费，安新公司承诺以核销的方式向兴然公司承担进场费。但双方发生三笔业务后，兴然公司多次订货，安新公司既无答复也不发货，甚至单方出具取消订货搭赠政策及价格调整的通知，导致兴然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系安新公司违约，其应向兴然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兴然公司的进场费损失。现兴然公司已向欧尚超市支付的进场费为234，000元，扣除安新公司已核销的40，461.15元，余款应由安新公司支付兴然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安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然公司进场费193，538.85元；二、对兴然公司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安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3元、财产保全费2，477元，由兴然公司负担3，991元，安新公司负担5，659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安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安新公司与兴然公司从未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需支付进场费，安新公司核销进场费有月均销售和年均销售的目标，如达到销售额才考虑核销进场费。安新公司与兴然公司在协议中明确销售的区域为华东地区的欧尚店，但兴然公司提交的资料上显示并非均为华东地区门店，无法证明系双方合同约定的代理产品。根据合同约定，兴然公司下订单并付款之后安新公司才发货，后因兴然公司未下订单也未付款，所以安新公司没有再安排发货。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已经结束，包括已核销业务款在内的三笔货款已经结清，安新公司不应再承担其他费用。如欧尚超市确实收取了兴然公司所谓的进场费，也是欧尚超市与安新公司之间的纠纷，原审判决安新公司承担兴然公司进场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新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兴然公司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兴然公司辩称：兴然公司除代理安新公司产品外还代理其他供应商消毒液等卫生用品，但与本案争议没有关系。兴然公司与安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实际发生三笔业务，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兴然公司在原审中提供有进场费证明及两张欧尚超市开具的内容为免费样品发票，载明含税金额234，000元即为进场费。后兴然公司以QQ、邮件方式下订单，安新公司没有确认也不再继续发货，所以兴然公司无法付款。现代理的商品已被超市强制下架，安新公司应按照进场费申请单及发票支付进场费。兴然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安新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新公司是否应支付兴然公司主张的进场费。
尽管双方在《经销商协议书》中未有关于进场费承担的相关内容，但兴然公司为支持其本案诉请提供了安新公司内部形成的2013年5月进场费表、内部联络单以及欧尚超市开具的扣款证明及收货凭证等证据材料，认为网点系统全部开通上架费共计为432，000元，上述费用在扣除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14日两笔已核销的进场费后，安新公司尚需支付兴然公司的进场费用为391，538.85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兴然公司提供的扣款证明载明的内容为免费样品，其中并未显示具体的时间及门店，兴然公司称证明的开具时间为2013年6、7月期间，其与欧尚超市之间就进场费通过账扣的方式进行结算，但兴然公司提供的欧尚超市收货凭证载明的收货时间为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上述收货与扣款的时间明显有违常理，无法证明该两张扣款证明与本案系争商品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同时，欧尚超市的订单及收货凭证上载明的商品还包含豆片、原味奶等并非本案合同约定的商品，且包含成都店等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华东店范围，兴然公司也认可其在欧尚超市也代理经销卫生用品等其他商品，故兴然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就本案系争商品支付进场费234，000元。
根据《经销商协议书》的约定，兴然公司发出的所有订单须经安新公司审阅及接受后方可生效，未经安新公司审阅及接受的订单，安新公司有权拒绝接受把货物提交给兴然公司；兴然公司从安新公司购货采取先款后货的付款方式，必须款到发货。因此，即使如兴然公司所称已向安新公司发出订单，则订单须经安新公司审阅及接受后才可生效，而非安新公司必须接受订单并发货。双方在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于2014年1月14日又发生一笔业务，但并不表明双方必须按照原合同的相关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中也约定安新公司有权变更供给兴然公司的产品价格。后安新公司于2014年8月向兴然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因原料成本、人工费用的增长等原因将于2014年9月1日起调整价格，涨价幅度在10%至20%之间。由于双方所签《经销商协议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合同到期后，下一年度的经销商协议双方重新商议签署，故兴然公司在合同期满后所发出的订单系新的要约，安新公司对此未作出承诺，双方原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书》实际上已终止履行。根据安新公司内部流程单显示的内容，进场费应通过抵扣货款方式进行核销，而非由安新公司将进场费直接支付给兴然公司，在双方对实际发生的三笔业务已经结清未再继续发生业务的情况下，兴然公司主张要求安新公司支付进场费，亦与上述结算方式不符。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487号民事判决；
二、对被上诉人上海兴然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7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477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兴然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7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兴然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