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仑刑初字第71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励志召，个体经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管义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洪涛，驾驶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马林，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康宁召，务工。因涉嫌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16日投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建桥，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某。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4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4日投案，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章青，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个体经营。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16日投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海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5）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励志召、唐洪涛、李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康宁召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励志召及其辩护人管义江，被告人唐洪涛及其辩护人苏马林，被告人康宁召及其辩护人施建桥，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章青，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曹海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月份，贺远波（另案处理）组织胥东伟（另案处理）等人至梅山加油站南侧盗挖梅山岛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梅山投资公司）已填埋好的塘渣，并运至梅山滚装码头场地。被告人康宁召明知系盗挖塘渣，为得好处费，仍在现场参与管理、指挥运输车辆共计18天。期间，被告人康宁召所指挥、管理的车辆共盗挖塘渣约4万吨（价值人民币80余万元）。
2014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励志召、陈学军（另案处理）为盗挖塘渣，通过被告人李某指使被告人唐洪涛联系数名运输卡车驾驶员，多次至梅山加油站南侧靠近海塘大坝处盗挖梅山投资公司已填埋好的塘渣，并全部卖至贺远波承包的梅山滚装码头工地和被告人张某承包的汽车城工地。
上述期间，被告人励志召共盗窃塘渣约49920吨（价值人民币99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明知系盗挖塘渣，仍帮其联系驾驶员唐洪涛，并从中收取好处费。被告人唐洪涛明知系盗挖塘渣，仍为其组织多名运输卡车驾驶员参与运输，且本人全程参与运输。被告人张某明知系犯罪所得，仍然收购塘渣约26920吨（价值人民币约53万余元），被告人康宁召明知该塘渣系犯罪所得，仍然协助张某收购塘渣约14400吨（价值人民币2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励志召、康宁召、张某、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康宁召、张某、李某已退回部分赃款，并取得梅山投资公司的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施力可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励志召、唐洪涛、康宁召、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康宁召明知是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励志召、康宁召、张某、李某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励志召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塘渣鉴定价格过高。
辩护人管义江提出：1.塘渣鉴定价格过高；2.被告人励志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洪涛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塘渣鉴定价格过高。
辩护人苏马林提出：1.塘渣鉴定价格过高；2.唐洪涛联系驾驶员运输塘渣，是同行之间的业务介绍，只承担其本人参与运输的塘渣数量；3.唐洪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唐洪涛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康宁召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塘渣鉴定价格过高。
辩护人施建桥提出：1.塘渣鉴定价格过高；2.前面不知情的7天塘渣数量应予扣除；3.康宁召在盗窃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4.康宁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有部分退赃行为并得到梅山投资公司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塘渣鉴定价格过高。
辩护人章青提出：1.塘渣鉴定价格过高；2.唐洪涛第二次运输塘渣，李某并不知情，也未收受好处，不应承担该次塘渣运输的责任；3.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非法所得已退还梅山投资公司并得到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要求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塘渣鉴定价格过高。
辩护人曹海江提出：1.塘渣鉴定价格过高；2.第一次收购的60车塘渣，张某事先不明知，不应计入在内；3.张某规劝康宁召一起投案，应视为有立功表现；4.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有部分退赃行为并得到梅山投资公司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符合缓刑条件。综上，要求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份，贺远波组织王耀波、贺海健、胥东伟（均另案处理）等人盗窃宁波梅山岛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山投资公司）填埋在梅山加油站南侧场地内的塘渣，并运至梅山滚装及杂货码头（以下简称滚装码头）。被告人康宁召受雇在滚装码头管理、指挥车辆共18天，在其明知塘渣系贺远波盗窃而来的11天内，康宁召管理、指挥的车辆共运输塘渣约40000吨（价值人民币800000余元）。
2014年2月至3月，被告人励志召、陈学军（另案处理）合谋盗窃梅山投资公司已填埋的塘渣。励志召经由被告人李某介绍并指使被告人唐洪涛组织车辆和驾驶员，多次至梅山加油站南侧靠近海塘大坝处共盗窃塘渣约49900吨（价值人民币990000余元），分别以每车400元、450元不等的价格销赃给贺远波和被告人张某。其中被告人李某事先明知励志召系盗窃塘渣，仍帮助介绍唐洪涛，共参与盗窃塘渣约23000吨（价值人民币460000余元），事后从唐洪涛处分得赃款人民币5400元；被告人张某明知系犯罪所得，仍收购塘渣约26900吨（价值人民币530000余元）；被告人康宁召明知系犯罪所得，仍帮助张某收购塘渣约14000吨（价值人民币280000余元）。
2014年10月21日、12月16日、2015年2月4日，被告人励志召、张某、康宁召、李某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康宁召、张某共退赔梅山投资公司损失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某退还梅山投资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元，且均取得梅山投资公司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施力可的证言，证实其是梅山投资公司投资部的部门经理，梅山投资公司在七星涂围涂区域内的A5区域、E区块、梅山加油站外侧、七星南河内侧（水利局项目）、纵一路美的地块外侧已填好的约50万吨塘渣被偷，市场价格是每吨27元的事实。
2.证人楼某心、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两人均为“天森建设公司”员工，梅山汽车物流城工地的塘渣、石子、沙子业务承包给张某的事实。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3月份，励志召在挖塘渣的时候，叫其开了四天车，主要是接送人、买夜宵等，励志召给了其2条利群香烟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3月份的一天，李某让其去帮励志召干活，塘渣运到贺远波的滚装码头，干了三天，挖塘渣的地方是梅山加油站南侧，其知道是在偷塘渣的事实。
5.被告人励志召的供述，供认其和陈学军先跟贺远波谈好塘渣价格为每车400元，装到滚装码头卖给贺远波，有700车左右，唐洪涛是李某帮忙介绍的，运输塘渣的车和驾驶员都是唐洪涛负责叫来的，运费是每车135元。后来其和陈学军又偷了600多车塘渣装到梅山汽车物流城卖给张某，头60车是400元一车，其余都是450元一车，车和驾驶员也是唐洪涛叫的，这次是其直接联系唐洪涛，运费是每车130元的事实。
6.被告人唐洪涛的供述，供认其是通过李某介绍为励志召运塘渣到滚装码头，运费每车135元，其知道塘渣是偷的，是以每车120元的价格叫来刘现奇、刘子魁等驾驶员运输塘渣，多出的运费分给李某5000多元。滚装码头装好不久，励志召又叫其装塘渣到梅山汽车物流城，运费是每车130元。车和驾驶员也是其叫的，其付运费每车110元，这次是励志召直接找其的，李某不知道，所以没分钱给李某。偷塘渣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在梅山加油站后面，一个是在梅山加油站南侧靠近海塘大坝旁边的事实。
7.被告人康宁召的供述，供认2014年1月份，贺远波在滚装码头装塘渣时，叫其管理现场、指挥运输塘渣的车辆共18天左右，每天有100车左右的塘渣，共1700车左右，7天左右的时候其知道塘渣是偷来的，当时跟其一起的还有王耀波和贺海健，后来贺远波给了其7000元工资。2014年2、3月份的时候，张某把梅山汽车物流城进料的具体事宜交给其，还订了供销合同，当时张某向励志召买三次塘渣，第一次买了60车，每车400元，第二次连续二个晚上，有250到260车左右，每车450元，第三次是三个晚上，有360车左右，也是每车450元，每车不低于40吨，装塘渣都是励志召来找其，钱是张某付的。塘渣都是晚上至凌晨运过来，塘渣来源其心里是清楚的。2014年12月16日和张某一道到春晓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份的时候其收了励志召三次塘渣，第一次三个晚上，每天20车共60车，每车400元，付给励志召2.4万元，第二次连续两个晚上，收了有250、260车左右，每车450元，付给励志召11万多元。第三次也是连续三个晚上，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每车450元，给了励志召大概十几万元。塘渣是偷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汽车城的工地其叫康宁召负责，励志召要装塘渣时，都是找康宁召，钱是其付的。2014年12月15日其带康宁召一道到春晓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2、3月份的时候，励志召找其帮忙介绍运输塘渣车辆，其就介绍了唐洪涛，谈好运费135元一车，其向唐洪涛要介绍费，后来唐洪涛给了其5400元。知道励志召是去偷塘渣，因为当时梅山那边偷塘渣的事情很多，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10.同案犯王耀波的供述，供认2014年1月份其在贺远波滚装码头工地及偷挖塘渣地方管理现场，当时康宁召在滚装码头管理、指挥车辆的事实。
11.同案犯贺海健的供述，供认2014年1月份其在贺远波偷挖塘渣地方负责开票，当时康宁召在滚装码头管理、指挥车辆的事实。
12.同案犯胥东伟的供述，供认其组织驾驶员为贺远波装运从梅山投资公司场地偷来塘渣到滚装码头工地的事实。
13.同案犯胥人伟、胥东领、刘守锋、杨治红等人的供述，供认他们都是胥东伟叫来装运从梅山投资公司场地偷来的塘渣到滚装码头工地的事实。
14.同案犯刘现奇的供述，供认其和唐洪涛都是大昌公司跑运输的，2014年3月初的时候，唐洪涛叫其到梅山加油站后面的一块空地装塘渣，晚上七点左右开始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结束，唐洪涛给其的运费是120元一车。其知道这是在偷塘渣，但为了多赚点钱，以为没事也就装了的事实。
15.同案犯刘子魁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的时候，唐洪涛叫其到梅山加油站附近的一个地方装塘渣到滚装码头和汽车城，从晚上七时左右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左右，其知道塘渣是偷的事实。
16.同案犯武圣超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底3月初左右的一天，唐洪涛叫其到梅山加油站附近的一个地方装塘渣到滚装码头和汽车城，从晚上七八点左右，干到第二天凌晨四五点左右结束，其知道是在偷塘渣的事实。
17.同案犯程广田等人的供述与刘现奇、刘子魁等人基本相一致。
18.辨认笔录及照片，王耀波辨认出贺远波是盗窃塘渣的，励志召是卖塘渣给贺远波的，贺海健和其一道管理的，胥东伟是负责叫来车和驾驶员运输塘渣的，同时辨认出盗窃及倾倒塘渣的地点；胥东伟辨认出贺远波是叫其负责运输塘渣的老板，贺海健是管理人员，胥人伟、胥东领、刘守锋、杨治红等人是其叫来运输塘渣的驾驶员，同时辨认出盗窃及倾倒塘渣的地点；杨治红、刘守锋、胥东领、胥人伟等人辨认出胥东伟是叫其来运塘渣的，贺海健、王耀波是管理人员，并相互辨认，同时辨认出盗窃及倾倒塘渣的地点；励志召辨认出贺远波、张某是收购塘渣的，李某是帮助介绍唐洪涛的，同时辨认出盗窃及倾倒塘渣的地点；唐洪涛辨认出励志召是叫其组织车辆和驾驶员运输塘渣的，刘现奇、刘子魁等人是其叫来运输塘渣车子的驾驶员，同时辨认出盗窃及倾倒塘渣的地点；陈某辨认出康宁召是梅山汽车物流城负责进料的管理人员；刘现奇、刘子魁等人分别辨认出盗窃及倾倒塘渣的地点。
19.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4年1至3月份被盗塘渣的鉴定价格均为每吨20元。
20.供销合同，证实张某和康宁召签订合同，由康宁召负责供应梅山汽车物流城塘渣等原料的事实。
21.矿山产品供应审批表，证实梅山投资公司内部供应塘渣价格为每吨11元的事实。
22.宕渣磅单核对确认单，证实运输车辆装载的塘渣数量每车均在40吨以上的事实。
23.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进出明细及农村信用社对账单，证实励志召分别收取张某10万元、贺远波23万元塘渣款的事实。
2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唐洪涛被抓获的过程，被告人励志召、康宁召、张某、李某主动投案的事实。
25.现金交款单、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康宁召、张某共退赔赃款人民币共计20万元，被告人李某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5400元的事实。
26.请求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康宁召、李某均取得梅山投资公司的谅解，并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实。
2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08年9月2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的事实。
28.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励志召、唐洪涛、康宁召、张某、李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塘渣的价格问题。经查，塘渣系种类物，填埋在同一区域内的塘渣并无明显差异，且用途相同，鉴定人员依据市场价格作出的鉴定，符合相关规定，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塘渣鉴定价格过高的辩解（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康宁召的辩护人提出，塘渣数量应扣除其不知情的7天及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从犯。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4万余吨塘渣中，未将7天的数量计算在内；其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不存在辅助、次要作用的问题，不属于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唐洪涛的辩护人提出，唐洪涛只承担其本人参与运输的塘渣数量。经查，唐洪涛事前明知他人实施盗窃犯罪，仍组织车辆和驾驶员提供运输，系事先共谋，且本人全程参与，故应承担盗窃塘渣的全部责任。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唐洪涛第二次运输塘渣，李某并不知情，也未收受好处，不应承担该次运输的责任。经查，唐洪涛第二次组织运输塘渣，李某确不知情，也未获得好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四、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次的60车塘渣，张某事先不明知，不应计入在内及规劝康宁召一起投案，应认定立功。经查，张某以每车400元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应当明知系赃物；其在未到案的情况下，与康宁召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不符合立功的相关规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励志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公共财物，被告人李某事先明知他人实施盗窃犯罪，仍积极帮助介绍并收取好处费，被告人唐洪涛事前明知他人实施盗窃犯罪，为获取非法利益，仍组织车辆和驾驶员帮助运输盗窃财物，且全程积极参与，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康宁召明知他人实施盗窃犯罪，仍继续协助管理、指挥车辆，予以帮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康宁召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康宁召一人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励志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洪涛、李某、康宁召在各自参与的盗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康宁召、李某又有自首情节，且已各自退赔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唐洪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被告人唐洪涛、康宁召、李某均予减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康宁召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赔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张某、康宁召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各辩护人以上述为由提出的相关罪轻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予以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励志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25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洪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康宁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宁波梅山岛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光盛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许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