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环视传媒电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31号广州广播大厦601a，组织机构代码72482856-7。
法定代表人：毕英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壮燕，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术，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708—○-710室，组织机构代码78170427—x。
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富超，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州环视传媒电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环视公司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全景公司以环视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侵犯其著作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环视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网站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环视公司赔偿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
全景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57号公证书，对象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全景公司享有《中国图片库》的著作权。
2、（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2、18963、18964号公证书，拟证明《中国图片库》内的摄影作品系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委托三位摄影师创作完成，所创作的摄影作品属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享有《中国图片库》内全部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转让和许可其他人使用。
3、（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5号公证书、（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47号公证书，拟证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1日将其对《中国图片库》享有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5月1日通过《转让协议》将《中国图片库》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全景公司的事实。
4、《中国图片库》光盘及检索图册，光盘盘面注有电子工业出版社，销售单位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书号为isbn7-900014-61-6等信息，该出版物刊载的全部摄影作品有1000幅，系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发证对象，涉案图片刊载在《中国图片库》的事实。
5、（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512号《公证书》，拟证明环视公司主办经营的网站内含有涉案摄影作品，环视公司的行为已侵犯全景公司著作权的事实。
环视公司原审时辩称：第一，我公司收到全景公司发出的《摄影作品侵权告知函》后立即采取积极的态度进行自查，关闭了显示接口，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是用户自行上传的，不是我公司上传的；第二，全景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金额应考虑作品类型、侵权性质、合理使用费等因素进行综合酌定，我公司网站引用的图片像素极低、文件小，且全景公司权利图片为风景图片，艺术欣赏性不高；第三，我公司网站是非盈利网站，是以旅游视频作为定位的旅游文化交流及官方节目的在线播放平台，图片只是一小部分内容，目的是给网民出游提供参考，网民只是关注路线的内容，图片并不是网民关注的重点，我方网站刊登的旅游图片得到了各方支持，也有不少摄影师进行投稿；第四，我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全景公司在网络上公开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容易造成我公司的误解以为是可以使用的图片；第五，摄影图片有相关的行业标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空间小、像素低，质量等级属于普通，全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害，我公司也没有对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作出任何修改和贬低，故我公司仅同意向全景公司支付合理稿费，全景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容易造成商业维权谋取利益，也损害了我公司在摄影界的形象。综合上述意见，请驳回全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环视公司为其抗辩意见，向原审法院出示了快递签收查询件、复函，拟证明环视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及时屏蔽了链接端口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著作权利属性及其法律状态事实
1997年2月25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图片贸易公司”）与禇勇、袁学军、王建军分别签订《委托创作合同》，上述合同订明：“全景图片贸易公司是一家专业图片公司，通过许可他人有偿使用所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而获得合理收入，禇勇、袁学军、王建军为专业摄影师，禇勇、袁学军、王建军按照全景图片贸易公司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全景图片贸易公司为禇勇、袁学军、王建军提供摄影棚、签约模特等工作条件，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禇勇、袁学军、王建军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全景图片贸易公司，全景图片贸易公司有权将著作权转让或者许可他人使用，双方根据所创作摄影作品的数量和质量计算酬金等”。
2004年2月1日，全景图片贸易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拓图片公司”）签订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全景图片贸易公司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全景视拓图片公司，转让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全景视拓图片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再转让，受让人全景视拓图片公司可以运用文字或借助其他描述性语言的支持，将作品用于出版、新闻、广告、艺术、宣传等任何法律许可的用途，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等”。
2012年5月1日，全景视拓图片公司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该案全景公司）签订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全景视拓图片公司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全景公司，转让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全景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再转让，全景公司可以运用文字或借助其他描述性语言的支持，将作品用于出版、新闻、广告、艺术、宣传等任何法律许可的用途，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等”。
2012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发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为：“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等”。
另，全景公司当庭出示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图片库》的外包装上载有：“出版单位电子工业出版社，书号isbn7-900014-61-6，经销单位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等文字信息。在该电子出版物《中国图片库》项下“城市风光（0201-0100）”内有一张编号为0095的摄影作品，图片内容是“天津体育馆”，拍摄角度为仰拍，远景为蓝天白云；中景和近景为天津体育馆。
二、关于全景公司指控的侵权事实
2014年10月24日，全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红霞来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拷屏保存相关网页的过程中进行现场监督，并对其浏览过程中拷屏保存的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郭岳萍及公证员助理杜丹丹的全程监督下，全景公司的代理人邢红霞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7层该处的计算机上，进行了如下操作：一、启动计算机，计算机进入正常工作状态且已连接到互联网，在桌面建立一个word文档，用于保存拷屏的页面；二、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点击“工具（t）”下拉菜单中“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d）”，并点击“删除（d）”，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1至3页；三、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iitbeian.gov.cn并回车，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4至5页；四、点击页面下方的“公共查询”，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6页；五、点击页面左边栏内的“备案信息查询”，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7页；六、点击页面中的“网站域名”，并在该栏内输入“tvtour.com.cn”，在“输入验证码”栏内输入“u84r”，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8页；七、点击页面中的“提交”，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9页；八、点击页面右侧的“详细”，弹出名为“请输入验证码”的对话框，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10页；九、在该对话框的输入栏内输入“6475”，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11页；十、点击该对话框内的“确定”，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12页；……二十三、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tvtour.com.cn／dms／province_index.phpid=3”并回车，拷屏保存出现的页面，结果见word文档第109至114页等，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全景公司的代理人邢红霞的上述操作经过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杜丹丹的现场监督，全景公司的代理人邢红霞在上述操作过程中保存所得的word文档经该公证处刻录保存至光盘内，光盘内的word文档内容与计算机显示内容相符，刻录所得光盘一式四张，经该处加封后，其中三张交全景公司保管等。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了（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512号公证书。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页第12页为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该页面显示网址“www.tvtour.com.cn、网站域名tvtour.com.cn、网站名称环视旅游网、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09149693号，主办单位为广州环视传媒电视传播有限公司（即涉案环视公司）”等文字信息。在第111页打印页显示“http：／／www.tvtour.com.cn／dms／province
_index.phpid=3”，在该页面的顶部标记有“天津旅游资讯-
环视旅游网”的文字标识，在网页中部载有介绍天津的旅游资讯，配图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该图片的远景为蓝天白云，中景和近景是天津体育馆，该图片的拍摄角度为仰拍。在庭审比对中，全景公司认为其权利图片的内容与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在构图、拍摄角度等完全相同，两者属于同一幅摄影作品，故全景公司认为环视公司侵犯了其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环视公司确认“环视旅游网，www.tvtour.com.cn”是其主办和管理的网站，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全景公司的权利图片仅构成基本近似。
三、其他查明事实
1、环视公司是2000年8月23日成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主要从事广播、电视、电影和影视录音制作业务。环视公司认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是网民自行上传的，没有留存在环视公司网站的服务器内。全景公司则认为环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图片来源于网民自行上传，故环视公司使用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没有合法来源，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2、全景公司针对环视公司的侵权行为，共向原审法院提起十四宗诉讼［案号：（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45-358号］。全景公司认为其为制止环视公司的侵权行为共支付了公证费2300元、差旅费2300元，上述费用进行合理分摊后，每案的公证费和差旅费均为164元，故该案主张合理的维权费用为328元，损失赔偿金为9672元。但全景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上述公证费和差旅费的支付凭证及结算发票。
3、在原审庭审中，环视公司认为其在收到全景公司发出的《摄影作品侵权告知函》后已屏蔽了整个旅游线路栏目，已停止使用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全景公司也确认登录环视公司网站后，没有再发现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据此，全景公司与环视公司针对该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自愿达成如下部分调解协议，环视公司立即在其开办的环视旅游网（www.tvtour.com.cn）上停止使用涉案侵犯全景公司享有对《中国图片库》项下编号为0095号（内容：天津体育馆）摄影作品。原审法院已依法作出（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50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给讼争双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法享有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该案中，全景图片贸易公司与禇勇、袁学军、王建军分别签订的《委托创作合同》已明确约定全景图片贸易公司对禇勇、袁学军、王建军创作的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全景图片贸易公司与全景视拓图片公司针对出版物《中国图片库》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将《中国图片库》的著作权转让给全景视拓图片公司。此后，全景视拓图片公司与全景公司针对《中国图片库》又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转让登记手续，全景公司已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故全景公司所举的《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已构成严密的证据链，且可相互印证，证实全景公司受让取得出版物《中国图片库》的著作权。经当庭播放《中国图片库3城市风光》，该出版物内留存有编号为0095号摄影作品（内容：天津体育馆），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全景公司享有《中国图片库》项下编号为0095号摄影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公证文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于环视公司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51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亦承认在其开办的“环视旅游网www.tvtour.com.cn”内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故原审法院对上述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该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环视公司在其网站“http：／／www.tvtour.com.cn／页面上展示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0095号图片相比，两者的构图内容、景物位置、拍摄角度均完全相同，故两者属于同一摄影作品。环视公司未经全景公司许可或授权，在其设立的网站内展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侵犯了全景公司享有对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环视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环视公司已停止使用涉案侵权图片，全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且讼争双方针对停止使用涉案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已自愿达成部份调解协议，原审法院据此已制作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给讼争双方，故原审法院对全景公司主张环视公司停止使用涉案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不再重复处理。
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鉴于全景公司与环视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全景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环视公司侵权所得的利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美感、受众、环视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全景公司批量提起十四宗诉讼等因素，酌情认定环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该款含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全景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环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该款含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给全景公司。二、驳回全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5元，由全景公司承担20元，环视公司承担5元。
环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开庭结束后，我方经与摄影界同行、有关媒体、律师对被上诉人官方网站“全景网络”（http：／／www.quanjing.com／）进行了研究和分析，现向二审法院提交两份新证据，以证明涉案图片全景公司的网站推广价为160元／张／年，上诉人以150元／张／年的优惠价格购得。涉案图片均为网友自由上传，作旅游资料分析，上诉人无主观侵权的故意，也无因此获利，无对图片进行修改或贬损原告名誉以及降低其社会评价影响其在受众面前的形象，按被上诉人的图片销售定价作为评判参考，完全是基于上诉人不想浪费司法资源，仅为尽快和平解决此案给予高标准作参考，实际已超过图片本身的实际价值。并且，被上诉人官方网站设置了无需登陆“会员”即可任意“分享、下载”的功能，广大网民只需点击快捷“分享”按钮，即将其图片分享到新浪、腾讯微博，淘宝网等53个热门的第三方商业网站，也可“下载”保存图片到本地电脑，甚至还有直接连接“打印”的快捷按钮。在“分享、下载”的操作过程中，没有弹出任何“著作权保护”提示字样，让广大网民（包括年龄较大、视力不好、或初懂电脑操作的网民）掉进被上诉人故意设置的诱导里。这存在严重的误区，导致成千上万的网友一不小心转发，承载网友分享的免费平台成为被上诉人的“钓鱼”对象而受到利益的损害。在自媒体时代，“个人空间”也是个体小网站，被上诉人引导网友分享图片至新浪微博（个人空间），微博面向的受众可以是“认识”和“不认识”的网友，关注明星的微博网友多则几千万人少则也有几万人，影响力远远大过一个普通网站，就算是普通微博也有关注的好友，谁能保证随意转发的“无版权说明”的图片不会被“认识”或是“不认识”的网友转发再转发、下载再下载呢？被上诉人开放所有网友都可以任意“分享、下载”，先“放权”后“维权”的矛盾设置，上诉人认为已默认广大网友使用的许可，上诉人没有任何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被上诉人官方网站误导网民“分享”图片，导致承载网友发布平台的企业要背负网友分享转载后的所谓“侵权”恶果被高价索赔，被上诉人利用诉讼获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明显侵犯了广大网友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保留反起诉被上诉人的权利。如果像被上诉人官方网站的运营模式得到认可的话，上诉人可以用一个月的时间完全仿效被上诉人官网，开发一个相同运营模式的网站，引诱网友“分享”图片后“维权索赔”，司法界将会有成千上万的类似“维权”案子。也请法院谨慎明鉴。二、涉案网站是非营利性且以旅游视频为定位的旅游文化交流分享平台，图文线路只是作为辅助丰富网站内容，涉案图片是由网民自行上传参与上诉人网站“旅游目的地”资料补充所上传的图片（类似于百度百科互动添加）。上诉人只是为网民提供信息分享平台，无主观侵权的恶意，也未从中获利，与上传者无任何合作关系及通信来往，并无获利。被上诉人放任图片在互联网上流传，却让被上诉人承担结果不公平。三、被上诉人称为其制止上诉人侵权行为共支付公证费2300元、差旅费2300元，上述费用进行合理分摊后，每案公证费和差旅费均为164元。但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上述公证费和差旅费的支付凭证及结算发票。故此，上诉人认为此费用不能作为判决定价的依据。四、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200元的图片使用费过高，不仅会促使其利用恶意诉讼的手段获取不正当利益，更可能使得摄影、电视、报纸等行业或媒体出于避免著作权人恶意索赔而减少甚至拒绝使用摄影等作品，从而损害其他著作权人尤其是摄影行业著作权人的利益，甚至会使更多的著作权人将作品作为“钓鱼索赔”的工具，最终只会完全违背著作权法保护知识产权、促进社会进步的初衷和立法目的，最终损害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上诉人将考虑以此案例提请中国艺术摄影学会高层对这种网站进行评估，让业界关注这种“钓鱼索赔”的行为，以维护摄影界真正权益和信誉。被上诉人破坏摄影市场，用一些无上限数量、非高清、无价值的网站配图进行高价索赔，这不是为摄影师制造提供一个作品保护的平台，而是令互联网企业与摄影师形成对立，反感使用摄影师作品，让一些真正从事摄影创作的摄影师作品得不到价值的认定，权益反而受到损害。上诉人也将提请消费者委员会和互联网协会，监管这种诱导网友在不注意情况下转发图片后被索赔，设置不合理的网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
上诉人环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有：产品使用协议、光盘，拟证明全景公司有关图片的售价为160元／张／年，环视公司以150元／张／年优惠价购得涉案图片，且全景公司官网开放下载涉案图片。
被上诉人环视公司针对上诉辩称：一、上诉人购买的图片不得用于商业用途，图片适用于商业用途的报价为3000到10000元之间。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将图片用于旅游等营销活动，明显是商业推广使用，与报纸、杂志使用的用途有明显差别。故推广的价格没有参考性。二、上诉人称其网站是非营业性的平台，但网站中有关联系方式等内容都是由第三方旅游公司发布，其表述互相矛盾。第三方旅游公司或网站明显有商业活动。三、原审起诉的主要证据是网页公证，公证产生公证费用，起诉、立案等阶段产生差旅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被上诉人网站的销售的价格，上诉人使用的商业图片价格高于原审判决。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全景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全景公司对产品使用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价格仅是非商业用途的价格，对光盘以未经公证、且摄制时间与涉案图片侵权时间不一致为由不确认真实性。
本院认为，涉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主要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与理由、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环视公司对未经授权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无异议，原审中，双方亦就停止使用的事项达成调解。环视公司二审主张经其合法购买，与涉案图片的使用费用为150元／张／年，全景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但主张仅是非商业用途的价格。本院认为，图片合法授权使用费与权利人基于图片被侵权而开展的维权（含索赔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明显不同，后者成本明显高于前者。环视公司另主张，全景公司在其官网开放权限供访客下载、转载，后又以侵权主张维权，存在钓鱼式维权嫌疑。本院认为，即便环视公司该项抗辩属实，也不足以否定环视公司存在侵权的客观事实，以及其由此而需承担的法律责任。鉴于全景公司、环视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全景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环视公司侵权所得的利润，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知名度、美感、受众、环视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并考虑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环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该款含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属原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考虑到全景公司为进行涉案维权，进行了公证取证，且有委托代理人往来于北京与广州间进行相关诉讼活动，该金额并不明显过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涉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环视传媒电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惠环
审 判 员 郑志柱
审 判 员 龚麒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传飞
书 记 员 梁国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