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4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秦塬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眉县常兴镇西街。
法定代表人：赵公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卫军，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东风路30号院1号楼3单元701室。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宝鸡市众喜金陵河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县功镇。
法定代表人：秦宏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中平，系该公司财务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纪文凯，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一审被告：柳州五菱柳机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鸡喇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文代志，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178号。
代表人：佟卫红，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陶志胜，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俊，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秦塬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市众喜金陵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喜公司）及一审被告柳州五菱柳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菱柳机公司）、一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柳州分行）票据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二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0日，五菱柳机公司作为出票人向案外人成都金成江工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发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0400052-22657002，付款行为中国银行柳州分行，票面金额为5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8月18日，收款人为案外人成都金成江工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7月24日，秦塬公司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遗失为由，向该院申请公示催告，并提供成都金成江工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襄阳市锦雪纺织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证实襄阳市锦雪纺织有限公司与秦塬公司有正常购销业务往来，并向其开具过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即上述的票据号码10400052-22657002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7月24日，该院作出（2014）鱼催字第3号公示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申报权利。公示催告期间届满，无人申报权利，该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鱼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票据号码为10400052-22657002，出票人为五菱柳机公司，付款行为中国银行柳州分行，最后持票人为秦塬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自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即秦塬公司有权向付款人请求支付。2014年10月27日，付款行中国银行柳州分行根据（2014）鱼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秦塬公司支付了银行承兑汇票款50000元。
众喜公司与案外人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存在水泥买卖关系。2014年5月6日，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为向众喜公司支付水泥货款，向众喜公司背书转让了票据号码为10400052-22657002的银行承兑汇票（即上述涉案汇票）；2014年5月7日，众喜公司为支付货款，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略阳县白水江镇大鹏矿产品购销站，之后该银行承兑汇票继续转让。根据庭审中众喜公司提供的10400052-22657002的银行承兑汇票内容显示，该汇票载明的收款人为成都金成江工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第一手被背书人为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第二手被背书人为众喜公司，第三手被背书人为略阳县白水江镇大鹏矿产品购销站，第四手被背书人为宝鸡冀东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五手被背书人为甘肃伟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第六手被背书人为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在背书人栏注明“委托收款”，委托华夏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终结背书流转。该汇票背书人与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背书连续完整，但均未记载日期。因秦塬公司向该院申请公示催告，中国银行柳州分行根据该院的止付通知对该汇票停止支付，各被背书人将该汇票依次退回前手，直至退回众喜公司宝鸡市众喜金陵河水泥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6日，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与秦塬公司签订一份《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协议》，秦塬公司依据协议将本案涉案汇票以及其他汇票交由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贴现。之后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贴现义务，秦塬公司遂控告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宁涉嫌合同诈骗；2014年12月3日，眉县公安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张小宁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案件目前尚在侦查之中。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是指由收款人或承兑申请人开出并由承兑申请人向其开户银行申请经银行审查同意承兑的汇票。本案五菱柳机公司作为出票人向付款行即中国银行柳州分行申请，向收款人为成都金成江工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发并交付票据号码为10400052-22657002银行承兑汇票，该票据的出票、背书形式完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为有效票据。
根据法律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合法方式取得汇票，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秦塬公司并非该汇票的被背书人，但是其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涉案汇票记载的收款人成都金成江工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正常购销业务往来将该汇票交付给襄阳市锦雪纺织有限公司，之后襄阳市锦雪纺织有限公司因正常购销业务往来将该汇票交付给秦塬公司，因此秦塬公司可以取得并享有该汇票权利。但是秦塬公司在合法取得该汇票后，已将该汇票转让给宝鸡金瑞函工贸有限公司贴现；事实上，秦塬公司已经将该汇票权利转让给了宝鸡金瑞函工贸有限公司，后宝鸡金瑞函工贸有限公司因支付货款需要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被背书人即本案被告众喜公司。之后众喜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继续流转，最终因该汇票被挂失止付，持票人向前手退回汇票至众喜公司处，众喜公司成为该汇票的最后持有人，也是合法持有人，众喜公司依法应当享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秦塬公司并非该涉案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也非该票据的权利人，却以票据遗失为由，向该院申请公示催告并依据（2014）鱼民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取得涉案汇票承兑款50000元，损害了众喜公司的票据权利，构成不当得利。故众喜公司要求秦塬公司返还汇票承兑款50000元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不属法定申请公示催告的情形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作出除权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人民法院撤销除权判决，因秦塬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不属法定申请公示催告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故众喜公司要求撤销该院（2014）鱼民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五菱柳机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汇票以及中国银行柳州分行按照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并无不当，众喜公司要求中国银行柳州分行、柳州五菱柳机动力有限公司承担返还票款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如果宝鸡金瑞函工贸有限公司涉嫌诈骗，秦塬公司依法可以向宝鸡金瑞函工贸有限公司追偿损失。故对秦塬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条、第四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秦塬公司支付众喜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款50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4）鱼民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三、驳回众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元（众喜公司已向该院预交），减半收取549元，由秦塬公司负担。
上诉人秦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理由如下：
一、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本案涉及票据转让，当事人多，法律关系复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而且当事人也没有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
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1、秦塬公司享有票据权利。秦塬公司在正常业务往来中，取得该银行承兑汇票，该票据的取得，有真实的贸易背景，付出对价，符合法律规定，享有法律规定的权利。
2、众喜公司在公示催告公告期间取得票据，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众喜公司的票据签章日期均为空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九条背书由背书人签章并记载背书日期。背书未记载日期的，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本案中，票据到期日为2014年8月18日，众喜公司取得票据签章日期空白，依法视为8月17日取得，票据的文义性，独立性决定不以票据以外的其他证明文件而改变签章日期空白导致到期日前取得票据的法律事实。法院早在7月24日依法进行公示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众喜公司虽然取得票据，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视为票据到期日前取得。即9月17日取得，是公示催告公告期间取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票据转让行为无效，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因此，众喜公司形式上虽然取得票据，但实际上不享有票据权利。
3、众喜公司有重大过错。从本案看，被背书人栏均系一人填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9条明确规定被背书人仅有权记载自己的名称，对其他被背书人名称的填写显然是无权的，应当认定属于票据伪造，众喜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
4、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本案审理。2014年5月初，秦塬公司经人介绍认识张晓宁，5月6日，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和秦塬公司签订协议（见附件一），约定为秦塬公司贴现19张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2313457.77元（见附件二）。协议签订后，秦塬公司将19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张晓宁。张晓宁取得票据后没有如约支付贴现款，反而将全部票据流转出去，其中也包含本案涉及票据。同时秦塬公司也与张晓宁失去联系。后秦塬公司以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晓宁涉嫌诈骗，向眉县公安机关报案，眉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3日立案，并于26日书面告知秦塬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应中止本案审理。
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众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中止本案审理。
被上诉人众喜公司辩称：本案票据权利义务关系清楚，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秦塬公司主张众喜公司是在公告期限内取得涉案票据的主张是断章取义，众喜公司是2014年5月6日从前一手取得，秦塬公司主张中止审理的理由不充分，秦塬公司与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4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处理方式。秦塬公司是通过票据贴现将汇票交给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明知丧失票据权利，却申请公示催告主观上是恶意的。
一审被告中国银行柳州分行陈述称：中国银行柳州分行已经按照法律的规定及依据（2014）鱼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向秦塬公司支付了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中国银行柳州分行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中国银行柳州分行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被告五菱柳机公司未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上诉人秦塬公司、被上诉人众喜公司及一审被告中国银行分行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被告五菱柳机公司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也未提供新的证据。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承兑汇票的必要记载事项晚辈，背书连续，为有效票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秦塬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是否系恶意，一审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是否应予以撤销；三、秦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票据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秦塬公司主张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未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秦塬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审理法院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系基层法院，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合法主体。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审理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在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内审结，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其次，秦塬公司主张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涉嫌以诈骗方式取得涉案票据，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因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众喜公司以秦塬公司恶意申请公示催告为由，请求法院撤销作出的除权判决并判决秦塬公司返还票据利益。秦塬公司认可其与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系民间票据贴现，将涉案票据交付给了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且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已将涉案票据进行了流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根据因众喜公司提供的涉案票据背书连续且完整，众喜公司虽然未在一审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前申报权利，但其在一审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向该院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系秦塬公司与众喜公司之间的票据损害法律关系，并不以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因此，秦塬公司主张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秦塬公司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鱼民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
一、关于秦塬公司是否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秦塬公司系以民间票据贴现的方式将涉案票据交付给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因此，秦塬公司在申请公示催告时已丧失对涉案票据的占有，其并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而且秦塬公司丧失对涉案票据的占有也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被盗、遗失或者灭失的情形。秦塬公司在已将涉案票据交付给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并在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后，明知其并非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仍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法院审理期间未真实披露其与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协议》并已经将票据交付给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的事实，导致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宣告涉案承兑汇票无效。因此，秦塬公司的申请公示催告行为系恶意。
二、关于众喜公司是否系涉案票据合法持票人的问题。涉案票据在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贴现后进入流通领域，背书转让至众喜公司，后经多次转让至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并经该公司委托华夏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涉案汇票粘单上背书人与被背书人签章连续。且众喜公司提交了与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以及略阳县白水江镇大棚矿产品购销站分别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脱硫石膏买卖合同》，证明众喜公司系基于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汇票并将涉案汇票转让。因一审法院在审理公示催告案件期间，向付款人中国银行柳州分行发出止付通知对该汇票停止支付，导致各背书人将该汇票依次退回前手直至众喜公司。因此，众喜公司系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至于秦塬公司所提出的众喜公司系在涉案汇票公示催告期内取得的汇票的主张。虽然涉案汇票上背书人签章处未填写日期，但众喜公司提交了与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也提交了与其后手签订的《脱硫石膏买卖合同》、后手出具的《收据》以及《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说明》均证明众喜公司系于2014年5月6日取得本案汇票。秦塬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秦塬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分析，秦塬公司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取得涉案汇票的承兑款项，众喜公司系涉案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除权判决的，应当将申请人列为被告。利害关系人仅诉请确认其为合法持票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写明，确认利害关系人为票据权利人的判决作出后，除权判决即被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鱼民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众喜公司应该享有票据权利，秦塬公司通过恶意申请公示催告以除权判决方式取得涉案票据的款项50000元，其侵权行为造成涉案汇票最后的持票人不能通过承兑银行支付实现票据权利，众喜公司为此承担了相应的责任，给众喜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本案实际，秦塬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依据除权判决取得中国银行柳州分行支付的涉案汇票承兑款50000元，众喜公司主张其损失应自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依照本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以外的其他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秦塬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陕西秦塬纺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秦塬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愿
审 判 员 孙 翔
代理审判员 丁立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钟艳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