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五终字第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田斌，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红玉，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易江，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娟，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代理人：丁雷明，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众，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东与上诉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才特好公司）、被上诉人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天宁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张东、才特好公司均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东委托代理人田斌，上诉人才特好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娟，被上诉人天宁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3月23日张东到天宁公司工作。2007年12月30日张东与天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12月31日双方又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31日天宁公司向张东出具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2010年2月天宁公司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才特好公司于2010年1月1日将张东派遣至天宁公司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天宁公司支付张东工资至2013年10月，张东2013年11月以后的工资由才特好公司予以支付。2014年2月张东申请离职，2014年2月12日才特好公司向张东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后张东与才特好公司、天宁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而申请仲裁，2014年10月28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高（新）劳仲（2014）第426号仲裁裁决。张东、天宁公司、才特好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期间，才特好公司支付张东工资分别为1112.16元、1009.5元。张东在起诉状中称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878元。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外，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仲裁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一并作出判决。张东于2007年3月23日入职天宁公司，2009年12月31日天宁公司向张东出具并送达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对此，张东与天宁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3月23日至2009年12月30日。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张东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应当自2009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张东在本案中要求天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对于天宁公司要求不予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数额补缴张东2007年3月至2008年3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用、不予支付张东2008年、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2367.01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2010年1月1日才特好公司根据与天宁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将张东派遣至天宁公司，并与张东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2月12日张东主动申请离职，才特好公司随即向其出具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张东称天宁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天宁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其与才特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因原审庭审中，张东确认其与才特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并且张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存在可撤销之情形，对于天宁公司向张东支付工资至2013年10月的情形，可视为其接受才特好公司的委托代为向张东支付工资，故张东要求确认其与才特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认定张东与才特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2014年2月12日才特好公司向张东出具并送达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法予以解除。因才特好公司未能提供向张东支付工资的完整工资凭证，才特好公司、天宁公司提供的考勤表缺乏客观真实性，故张东离职前平均工资标准，应当以起诉状中张东自述数额（2878元／月）为准，对张东的工作天数应当按照全勤确定。因张东与才特好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才特好公司未依法安排张东年休假，应当支付张东2011年至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21.9元{（2878元／月÷21.75天×15天＋2878元／月÷21.75天×（42÷365×5）］×200%}。张东称其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7日领取的工资数额低于法定工资数额，对此才特好公司辩称，张东在此期间并未实际上岗工作，而是接受用人单位的培训。因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进行相关的学习或培训应当被视为劳动者为用人单位完成工作任务。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期间，才特好公司向张东支付的工资额低于张东月平均工资标准，才特好公司应当补发张东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工资3005.81元（2878元／月×1个月＋2878元÷21.75天×17天-（1112.16元＋1009.5元）］。因才特好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张东工资情形，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才特好公司应当支付张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张东非因本人原因从天宁公司被安排至才特好公司，张东在天宁公司的工作年限与才特好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进行计算，故才特好公司应当支付张东2007年3月至2014年2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46元（2878元／月×7个月）。张东未就加班事实提供证据，根据其工作岗位及工作性质的特殊性，不应认定张东存在加班事实，张东要求才特好公司支付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才特好公司应向张东支付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工资3005.81元（2878元／月×1个月＋2878元÷21.75天×17天-（1112.16元＋1009.5元）］；二、才特好公司应向张东支付2011年至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21.9元{（2878元／月÷21.75天×15天＋2878元／月÷21.75天×（42÷365×5）］×200%}；三、才特好公司应向张东支付2007年3月至2014年2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46元（2878元／月×7个月）；四、驳回张东对天宁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东对才特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宁公司对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才特好公司对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我自2007年3月起在天宁公司主要岗位工作，天宁公司、才特好公司对我的劳务派遣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我主张的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补缴社会保险费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且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宁公司、才特好公司对给我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才特好公司针对张东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我公司与张东2009年12月31日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承担张东所主张的补缴其2007年3月至2008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责任。加班工资已通过调休予以补偿。张东已休年休假，我公司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张东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才特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公司与张东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东下岗待工，我公司支付其月生活费或按不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金执行，我公司按该约定为张东发放工资，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天宁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载明，张东2013年已休年休假。张东在此之前的年休假在生产淡季均已调休，我公司不应支付张东年休假工资。2014年2月张东自行辞职，我公司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且原审判决认定张东工资标准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东针对才特好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才特好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应支付我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才特好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天宁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张东劳动关系已终止，其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等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张东未提交证实其加班工作的证据，如果有加班事实，我公司发放的过节费也足以支付加班费，张东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我公司同意才特好公司的上诉理由。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10年2月天宁公司与才特好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天宁公司代才特好公司发放派遣员工劳动报酬。2010年1月1日才特好公司与张东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间实行三班制，安排张东三班三运转工作，内部调休。自2010年3月起才特好公司为张东缴纳了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张东2013年度实发月平均工资为2732.61元。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期间张东无出勤记录。2013年1月19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张东出勤231天，包含法定节假日工作2天。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期间张东出勤9天，法定节假日正常休息。上述出勤天数中包含部分休息日提供劳动的天数。2013年度张东休了5天年休假。
本案事实的认定有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协议、银行卡对账单、考勤表、各类假期审批表、工资明细单、辞职报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养老保险缴费账单、原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及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一）张东与才特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无效。2010年1月1日张东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即张东自此后明知其被劳务派遣至天宁公司工作，张东实际到岗工作、履行劳动合同。现张东称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采信。且即使张东与才特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即：“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仍由作为用人单位的才特好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则张东与才特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即使无效，亦不能产生张东与用工单位天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结果。
（二）张东工作期间应发月工资标准。张东2013年10月之前的工资由天宁公司向其发放，张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银行卡对账单，是天宁公司向其发放扣缴社会保险费等后的实发工资，张东应发月工资标准应由天宁公司或才特好公司提交工资表予以证实。天宁公司或才特好公司均未提交由其掌握管理的完整的工资表，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以张东自述的月工资标准2878元认定应发月工资额并无不妥。才特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三）天宁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1、关于仲裁时效。2007年3月23日张东到天宁公司工作，与天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12月31日天宁公司向张东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解除了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张东于2014年申请仲裁，其要求天宁公司补缴2009年12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费、支付2009年12月之前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请求，已超过一年法定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加班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据此，张东在劳务派遣期间如存在加班事实，则支付加班费的责任由作为用工单位的天宁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自2010年1月1日张东被劳务派遣至天宁公司工作起，天宁公司是用工单位。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18日期间，张东未提交其存在加班事实的相关证据。天宁公司在本案仲裁时，向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由其掌握管理的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的考勤表，张东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复印该考勤表，作为其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予以提交，以此主张该期间加班工资。该事实表明天宁公司保管的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的考勤表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张东该期间的工作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该考勤表缺乏客观真实性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对于劳动者休息日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能够以补休的方法予以弥补，则不支付劳动者加班工资。且才特好公司与张东签订的劳动合同亦约定，安排张东三班三运转工作，内部调休。上述考勤表载明，张东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期间未出勤，2013年1月19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出勤231天，包含法定节假日工作2天，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期间出勤9天，不包含法定节假日。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一个月出勤天数为22天（30天－8天休息日）、一年出勤天数为246天（365天－104天休息日－15天法定节假日）。上述工作期间张东在部分休息日提供的劳动，以补休的方式足以弥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张东上述工作期间法定节假日工作2天，天宁公司应支付张东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93.93元（2878元／月÷21.75天×2天×300%）。《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宁公司未支付张东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才特好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张东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天宁公司、才特好公司支付张东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93.93元。原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3、天宁公司与张东劳动关系解除后，不承担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责任。
（四）才特好公司应承担的主要责任。1、关于补发工资。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期间，才特好公司发放张东工资1112.16元、1009.5元，低于按张东实发月平均工资2732.61元计算的工资额。天宁公司保管的考勤表虽载明，张东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出勤11天，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期间出勤9天。但因张东工作期间是以补休的方式弥补休息日提供的劳动，故上述考勤表不足以证实才特好公司应减少张东月工资额。且即使如才特好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所称，张东此期间在接受培训，但才特好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培训期间应减少张东月工资额。因此，才特好公司应补发张东上述期间工资2746.78元（2732.61元／月×1个月＋2732.61元÷21.75天×17天-（1112.16元＋1009.5元）］。才特好公司为张东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原审判决以张东应发月工资标准计算上述补发工资不当。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张东自2010年1月1日起与才特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其2007年3月23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与天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张东自与才特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起即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2010年至2013年期间，张东每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2013年度张东已休年休假。张东上述其他工作年度，才特好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已安排张东休年休假，则应支付张东未休年休假工资。张东2010年至2012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因才特好公司未提交张东2010年、2011年、2012年度应发月工资标准，本院以张东应发月工资2878元为标准予以计算，才特好公司应支付张东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969.66元（2878元／月÷21.75天×15天×200%）。2014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1日期间，因折算后不足1整天而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才特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张东与才特好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才特好公司未足额发放张东工资，在张东于2014年2月12日申请离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才特好公司应支付张东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才特好公司关于不支付张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五）原审判决请求与主文存在的问题。天宁公司不服乌高（新）劳仲（2014）第426号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是：不予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数额补缴张东2007年3月至200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不予支付张东2008年、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2367.01元。原审判决认为天宁公司该两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在原审判决主文中驳回天宁公司对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实属错误。原审判决对张东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但在原审判决主文中未作表述，亦属错误。
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三、五、七项即：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张东支付2007年3月至2014年2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46元（2878元／月×7个月）；驳回张东对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对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张东支付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工资3005.81元（2878元／月×1个月＋2878元÷21.75天×17天-（1112.16元＋1009.5元）］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东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工资2746.78元；
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张东支付2011年至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21.9元{（2878元／月÷21.75天×15天＋2878元／月÷21.75天×（42÷365×5）］×200%}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东2010年至2012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969.66元；
四、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即：驳回张东对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对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东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93.93元；
六、驳回张东对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不予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数额补缴张东2007年3月至2008年3月期间社会保险费；
八、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不支付张东2008年、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
九、张东与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于2009年12月31日解除；张东与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12日解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张东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余款5元由原审法院退还张东；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张东、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各预交10元），由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张东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以上给付义务，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杜 琼
审判员 崔晓东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