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合高新民四初字第00016号原告（反诉被告）：惠展电子材料（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法定代表人：杨裕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尚泓，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姚家果，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浩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自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海涛，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惠展电子材料（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浩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展公司委托代理人尚泓、姚家果，浩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自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展公司诉称：其是六安正翰高分子材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翰公司）的股东，2011年9月欲出让正翰公司股权，并委托刘小祥办理股权转让等相关事宜。2011年9月26日其与浩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浩瀚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其多次催要。2012年8月27日，孙自春出具书面《付款承诺书》，承诺2012年9月30日付清剩余款项，逾期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付款期限已至，浩瀚公司未按付款承诺书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屡次违约丧失基本信用。现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浩瀚公司赔偿其损失60万元，对已收款项在抵付赔偿款后可以返还。浩瀚公司辩称：1、2011年9月26日其与正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发现主体有误，遂与惠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汇款1010万元，超出价款53万元，故惠展公司称其未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事实；3、其与正翰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故付款承诺书亦无效；4、浩瀚公司与惠展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于转让价款等事项约定明确，浩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毕，惠展公司依据没有效力的付款承诺书请求解除合同不正确，故应驳回惠展公司诉请。浩瀚公司反诉称：2011年9月26日，其与惠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惠展公司将在六安市投资注册成立的”正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浩瀚公司，同时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57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转让资产交接、违约责任等均作出约定。2011年9月27日，六安市商务局出具六商（2011）178号”批复”，同意双方股权转让。其已如期将股权转让款分九批汇入惠展公司指定的刘小祥私人账户，合计人民币1010万元，多汇出53万元，其完全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惠展公司仅配合将原正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自春，而被转让公司的场地、资产、固定资产的权属证件均不予交接，惠展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浩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惠展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惠展公司立即交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资产和资产权属证件【财务资料、固定资产（两台变压器、锅炉）、六土金国用2010第CS10199号证件和房地权金字第460502#·460503#·460504#·460505#·460506#证件】；3、惠展公司立即返还多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3万元和承担违约金人民币47万元，合计人民币100万元；惠展公司针对浩瀚公司反诉辩称：1、浩瀚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上面明确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惠展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2、惠展公司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浩瀚公司承诺在款项未付清前，不行使权利；3、浩瀚公司未按照付款承诺书按期付款，构成违约。故三项反诉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浩瀚公司反诉诉请。惠展公司为支持其本诉与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惠展公司证明书、工商档案查询单，证明惠展公司的商业登记信息及主体资格；证据2、浩瀚公司信息查询单，证明浩瀚公司登记信息及主体资格；证据3、正翰公司章程，证明正翰公司系惠展公司独资设立；证据4、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证明原被告股权转让事宜的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付款方式等相关约定，及浩瀚公司关于未付清股权转让款不行使法人权利、不开展任何经营活动的承诺；证据5、欠条、付款承诺书、付款明细，证明浩瀚公司未按约定付款，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的事实；证据6、损失清单（诉请为60万元），证明因浩瀚公司违约给惠展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证据7、房产证、土地证、皖西日报、商务证遗失公告，证明惠展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合法持有正翰公司资产及证照，及浩瀚公司弄虚作假，虚假刊登遗失公告，缺乏基本诚信的事实；证据8、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3）六金民一初字第006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①刘小祥受惠展公司的委托办理正翰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委托时间为2011年9月5日；②浩瀚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是1500万元；③浩瀚公司违反承诺，将在惠展公司委托人处的相关证照进行补办，违反了诚实信用；④浩瀚公司违反付款承诺，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浩瀚公司针对惠展公司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章程是在股权转让之前向工商部门备案的，现正翰公司的章程内容、股东已经发生了改变；对证据4其认可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但不认可正翰公司与惠展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效力，该两份合同的内容不相同，刘小祥身份不清楚，怀疑承诺书的效力；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刘小祥身份不明，付款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惠展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变更登记及移交股东资产的义务，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浩瀚公司承担；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协议浩瀚公司支付1010万元后，惠展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正翰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及相关证件均应归于浩瀚公司，浩瀚公司在报纸上进行遗失公告与惠展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份民事裁定书尚未生效，惠展公司已经提起上诉，另所涉及的事实部分是刘小祥委托代理期间因浩瀚公司付款完毕而没有得到固定资产的相关证照，登报准备补办相关证件而提起的诉讼，没有涉及本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浩瀚公司为支持其本诉与反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正翰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惠展公司设立正翰公司，证明惠展公司系正翰公司的唯一出资人；证据2、正翰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正翰公司作为转让方属转让主体错误，且惠展公司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应属无效；证据3、惠展公司与浩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工商资料补录（备份）申请书；证明惠展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浩瀚公司，根据授权委托书，惠展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刘小祥有代理权；证据4、六安市商务局六商务（2011）178号批复，证明惠展公司与浩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履行了法定的审批程序；证据5、正翰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正翰公司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进行了变更，正翰公司现股东系浩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正宇变更为孙自春；证据6、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证明浩瀚公司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10万元分9次汇入刘小祥的账户。惠展公司针对浩瀚公司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确认，该份协议在2011年9月27日得到了六安商务局的批复，办理了变更登记，合法有效；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确认，惠展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对正翰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协议的补充与追认，工商资料补录申请是一种追认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批复的时间是2011年9月27日，是依据正翰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针对惠展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批复；对证据5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公司章程制定是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在正翰与浩瀚公司签订合同之后。虽然股东、法人变更，但年检的实施及相关年检的资料均在惠展公司处；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浩瀚公司付款时间违约。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惠展公司与浩瀚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惠展公司所提供的证据1、证据2系证明惠展公司与浩翰公司身份信息，予以认定；证据3系正翰公司章程，可证明惠展公司系正翰公司设立时唯一股东，予以认定；证据4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合法性、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刘小祥有惠展公司授权，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5真实性浩瀚公司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付款承诺书关系涉案股权转让款的金额问题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刘小祥有惠展公司的授权，且浩瀚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打入刘小祥账户，浩瀚公司认为刘小祥身份不明不能成立，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关于水电费、电话费、管理费等费用的记账凭证系惠展公司单方制作，且浩瀚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记账凭证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增值税等银行缴税付款凭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缴费主体系正翰公司，且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遗失公告，浩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浩瀚公司承诺未付清股权转让款，不行使法人权利，故对其关联性亦予以认定；证据8民事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惠展公司提起上诉，故未生效，且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浩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1系正翰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与惠展公司证据4、证据5相关联，对其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4六安市商务局的批复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内容是对正翰公司与浩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批复；证据5惠展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证明目的，该证据系正翰公司工商变更信息，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可证明浩瀚公司将1010万元股权转让款打入刘小祥账户，惠展公司亦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依据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10月，正翰公司依法成立，惠展公司系正翰公司唯一股东，公司设立董事会，由一名董事长，六名董事组成，确定董事会系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一切重大问题。2009年3月9日经六安市商务局批复董事会成员由七人变更为五人。2011年8月20日，该董事会决议正翰公司股权以150万美元转让给浩瀚公司，公司性质由外资变更为内资企业，该决议有五名董事签名。2011年9月5日，惠展公司向刘小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小祥处理正翰公司股权转让全部事宜，该授权书约定”刘小祥一切有关该公司股权转让以及变更行为，均视为我公司的授权行为，我公司对其承担法律后果”，”刘小祥享有代表相关我公司以及全部享有股权的股东对转让正翰公司全部股权事宜，以及变更、清算、资产交接等一切相关事务，且全部股权转让款打入刘小祥的私人账户”等权利，授权委托书由惠展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杨裕镜签名。2011年9月26日，正翰公司作为甲方与浩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盖有正翰公司与浩瀚公司公章外及刘小祥、孙自春两人签名。该协议约定下列相关事项：正翰公司由甲方独资经营，注册资金150万美元，现因发展需要股权变更。甲方愿意将其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合同第一款约定：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现甲方将其100%的股权折合人民币957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予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给甲方，具体支付安排如下：乙方应予审批机关批准后先期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定金支付给甲方，乙方支付该笔定金后，乙方先期人员有权进场与甲方进行资产交接（包括财务资料、固定资产（二台变压器和锅炉）等与之相关一切事务），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或者不配合。后续应付款项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公司全部变更手续以后（变更在乙方名下，相应证书、执照和资产交接以及清算一切完备后），乙方付清下欠转让款，下欠余款中，乙方有权向公证机关提存保证金，在经过160天后，乙方未发现甲方有未承担与之相关的债务和纠纷后，甲方从公证机关领取该笔保证金。合同第八条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六安市公证处公证，报请审批机关批准后生效。双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9月27日六安市商务局作出关于同意正翰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2011年10月21日，正翰公司章程进行了变更，股东变更为浩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予以变更，但具体年检事由系惠展公司办理。2011年9月26日，浩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以其所有资产对正翰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向刘小祥做出承诺，保证在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余款未付清之前，对正翰公司不行使法人权利，不开展经营活动，付清之后方可依据规定行使其权利，如果违反此承诺，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该承诺书盖有浩瀚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孙自春的签名。浩瀚公司将股权转让款分9次汇入”刘小祥”的账户，具体时间为：1、2011年10月14日人民币100万元；2、2011年10月14日人民币50万元；3、2011年12月17日人民币100万元；4、2012年3月2日人民币80万元；5、2012年3月9日人民币100万元；6、2012年9月28日人民币200万元；7、2012年10月10日人民币80万元；8、2012年10月16日人民币200万元；9、2012年10月17日人民币100万元；合计人民币1010万元。2012年5月21日，浩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自春出具欠条，”今欠到刘小祥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元”落款备注”2012.6.30日欠款到期，欠本款时间2012.5.21日”。同年8月27日，孙自春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约定，承诺人与正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价格为957万元，（该价格系150万美元按当时人民币与美元兑换比例折算，该价格为了变更登记方便，无需办理增资手续而协商确定），实际价格为1500万元。承诺人陆续支付420万余元转让款，尚欠1080万元未能支付，由承诺人法定代表人孙自春出具欠条。承诺人现承诺剩余108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至正翰公司代理人刘小祥处。逾期付款，承诺人同意解除与正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该承诺书上有证明人汪廷发签名。另，该承诺书称已付420万，仍有1080万未付，在庭审明中经双方确认出具该承诺书时实际付款430万人民币，欠1070万人民币。另庭审查明，2011年11月份左右，惠展公司作为甲方与浩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与正翰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除条文中增加”该股权转让款全部打入代理人刘小祥的私人账户”，删除”经六安市公证处公证”内容外，其他内容均一致，该协议倒签时间为2011年9月26日，该协议加盖惠展公司、浩瀚公司公章，及惠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裕镜签名。再查明，浩瀚公司在2013年3月8日的皖西日报上刊登关于正翰公司土地使用证遗失的公告，2013年3月14日在安徽省国家商务局网站上公告挂失”正翰公司商务登记证（副）本、发票领购薄”。本院认为：惠展公司系在香港成立的公司，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二、《承诺书》和《付款承诺书》的法律效力；三、约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虽先后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但真实意思表示只有一个股权转让行为。刘小祥代表惠展公司处理正翰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并与浩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惠展公司授权行为。正翰公司董事会也通过将股权转让给浩瀚公司的决议，且惠展公司与浩翰公司事后补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在提起诉讼前也并未对股权转让事宜本身提出异议，故惠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同意将正翰公司股权转让给浩瀚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股权转让协议自核发变更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之日起生效”，正翰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获六安市商务局批复，六安市商务局虽未对惠展公司与浩翰公司补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再次做出批复，但也未改变最初同意涉案股权转让的批复意见。此外，该股权是由境外股东向境内股东转让，而不是境内股东向境外公司转让，常规情况下不会造成国家和公共利益的损失。综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存在以及审批中的客观情形，不影响对整个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本身效力的认定，惠展公司与浩翰公司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且已经生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承诺书》和《付款承诺书》可视为对《股权转让协议》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是否需要审批机关审批才能生效，需审查补充协议是否构成对主合同的重大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重大或实质性变更包括注册资本、公司类型、经营范围、营业期限、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方式的变更以及公司合并、公司分立、股权转让等。因此，外商投资企业纠纷中重大事项变更与监管有关，而与当事人的合同内容无直接关系，即合同的主要条款甚至必备条款，尽管相对当事人十分重要，但有可能与监管并无直接关系，因此可能并非是外资监管的对象。《承诺书》仅是浩瀚公司承诺在未付清股权转让款之前对正翰公司不行使权利，《付款承诺书》将股权转让款由人民币957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500万元，并约定未付清该款项合同解除，上述内容与监管并无直接关系，并非外资监管的对象。故《承诺书》和《付款承诺书》无需报审批机关批准，应为生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付款承诺书》约定浩瀚公司如逾期付款，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本案的股权转让款经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实际为1500万元人民币，浩瀚公司按约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但在2012年9月30日前浩瀚公司仅支付了630万元。之后虽陆续付款至2012年10月17日，合计付款为1010万元，但尚有多于30%的转让款未付，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且浩瀚公司承诺未付清股权转让款之前不行使法人权利，但其将正翰公司相关证照进行遗失声明违背了诚信原则，现惠展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对惠展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因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相关费用系正翰公司经营活动产生，在此期间正翰公司仍然存续，即便产生损失也属于正翰公司的损失，惠展公司直接向浩瀚公司提出该项诉请不能成立。对浩瀚公司反诉诉请，因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由于浩瀚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应予解除，故浩瀚公司的反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惠展电子材料（香港）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浩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惠展电子材料（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浩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惠展电子材料（香港）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浩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9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浩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惠展电子材料（香港）有限公司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浩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 箭审判员 赵 晨审判员 李 楠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玉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当事人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款所述合同因未经批准而被认定未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当事人履行报批义务条款及因该报批义务而设定的相关条款的效力。第二条当事人就外商投资企业相关事项达成的补充协议对已获批准的合同不构成重大或实质性变更的，人民法院不应以未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为由认定该补充协议未生效。前款规定的重大或实质性变更包括注册资本、公司类型、经营范围、营业期限、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方式的变更以及公司合并、公司分立、股权转让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