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50号
原公诉机关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棠，男，2013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希，男，2013年3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某棠、陈某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肇德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某棠、陈某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聂某棠在其任德庆县凤村中学会计期间，与当时在该中学任出纳的被告人陈某希合谋，利用职务便利于2010年至2012年7月期间，先后三次以制作虚假的学生签领表入账的方式，将经手发放省特困生补助款共29850元侵吞并私分。其中被告人聂某棠分得14950元，被告人陈某希分得14900元。案发后，被告人聂某棠、陈某希在德庆县监察局、德庆县人民检察院已退出全部赃款。另外，2013年3月份，被告人陈某希在中共德庆县纪委调查凤村中学校长董锐华涉嫌贪污问题时，主动交代出其和该中学会计聂某棠共同私分特困生生活补助款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被告人聂某棠、陈某希在庭审过程中并无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华的证言证实：其孙子何某伟在凤村中学读书期间，没有领过学生困难补助款，凤村中学2010年1月17号记账凭证、2010年7月10号记账凭证，2009年度德庆县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名册上何金华的签名不是其的亲笔签名，两笔补助金额共400元，其没有领取过。
2、证人李某标的证言证实：凤村中学2010年1月17号记账凭证、2010年7月10号记账凭证，2009年度德庆县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名册上李扬标的签名不是其的亲笔签名，记账凭证上记载的两笔钱共400元，其和其儿李剑洪均没有领取过。凤村中学2011年6月28号记账凭证、2011年12月27号记账凭证，2011年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签收表上李阳标的名，确是其的亲笔签名，但其在凤村中学仅领过一次100元钱补助款。
3、证人廖某辉的证言证实：凤村中学2009年度德庆县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名册上廖伙辉的名和2011年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签收表上廖锐恩的名均不是其和女儿廖锐恩的亲笔签名。但其女儿廖锐恩确实领过一次困难补助款。
4、证人廖某霞的证言证实：其在凤村中学读书期间有领过学生困难补助。凤村中学2011年秋季农村家庭困难学生生活补助签领表、2012年春季农村家庭困难学生生活补助签领表所记载的廖碧霞的名，均是其的亲笔签名，其共领过两次困难补助款。
5、证人何某安的证言证实：其女儿何少倩在凤村中学读书期间，共领过两次学生困难补助。但凤村中学2012年7月7号的记账凭证，2012年春季农村家庭困难学生生活补助签领表上何少倩的签名，不是其女儿的亲笔签名。
6、证人黄某群的证言证实：其大女儿何欣欣在凤村中学读初一时领过一次学生困难补助，二女儿何静如在凤村中学领过两次。凤村中学2009年度德庆县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名册上和2011年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签收表上其的名和女儿的名不是其签的，有可能是其女儿签的。
7、证人甘某丽的证言证实：其儿子何健周在凤村中学读书期间，领过一次100元学生困难补助。凤村中学2011年6月28号记账凭证，2011年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签收表上的签名不是其的亲笔签名，但可以看出是其儿子的字。凤村中学2011年12月27号记账凭证、2012年7月7号记账凭证的生活费补助签收表上的签名不是其和儿子何建周的亲笔签名等。
8、证人李某机的证言证实：其大儿子何梓杰在凤村中学读初一、初二期间，领过两次100元的学生困难补助款，小女儿也领过两次，其中于2012年12月就领过一次300元。这些补助款都是他们去学校拿回来的，其从来没有领过这些钱。凤村中学2009年度德庆县农村困难家庭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生活费补助名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等情况。
9、证人谢某梅的证言证实：每一次发放困难学生名单、每个人发放的金额额度是经梁耀芬确认后，由其录入。但钱到了之后就是由会计聂某棠制作发放表，并同出纳陈某希发放困难补助。每次有困难学生补助，梁耀芬是知道的，他叫制作发放困难学生补助名单表，总共有六次。
10、被告人陈某希、聂某棠贪污省特困生补助款的凭证及省特困生补助款收入与支出情况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希、聂某棠以制作虚假的学生签领表入账的方式，三次侵吞省特困生补助款。
11、被告人陈某希、聂某棠的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希、聂某棠已退出赃款的情况。
12、被告人陈某希、聂某棠的任职证明、户籍资料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及案发前被告人陈某希负责凤村中学出纳工作、被告人聂某棠负责凤村中学会计工作。
13、被告人陈某希的供述：我和聂某棠共贪污三次省下拨的特困生补助款，一次是在2010年7月，我和聂某棠共贪污了9900元特困生补助款，其中我分得4950元；2011年12月份，我和聂某棠共贪污了9975元，其中我分得4975元；2012年7月份，我和聂某棠共贪污了9975元，其中我分得4975元。上述三次，我共分得14900元，聂某棠共分得14950元。
我和聂某棠通过两种方式侵吞省下拨的特困生补助款：一是我和聂某棠冒充学生或学生家长签名制作签领表入账；二是2011年12月份那次是我们复制2011年6月份的签领表入账。
14、被告人聂某棠的供述：我和陈某希一共私分过三次特困生补助款。2010年7月，我和陈某希私分了9900元；2011年12月，我和陈某希私分了9975元；2012年7月，我和陈某希私分了9975元。三次合计私分了29850元的困难学生补助款。我共分得14950元，都用于平时家庭生活开支上了，陈某希共分得14900元。
2011年12月那次，我是通过复印2011年6月的困难学生补助签领表平账套取补助款；2010年和2012年那两次都是我和陈某希通过冒充学生或学生家长签名的方式去平账套取补助款的。
15、2010年、2011年、2012年“省特困补助款”证明文件证实：德庆县教育局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分别下拨9900元、9975元、9975元学生困难补助款给凤村中学。
16、抓获经过、中共德庆县纪委关于何焕芳、陈某希主动交代问题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希到案情况和主动交代其犯罪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聂某棠、陈某希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合伙共同侵吞特困生补助款2985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聂某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希犯罪后能主动向中共德庆县纪委如实交代其与被告人聂某棠共同贪污特困生补助款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某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聂某棠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犯罪所得不足15000元且已全部退赃，在私分“省特困生生活补助款”的过程中其不是起主要作用，但量刑却比同案人陈某希重半年；其私分的2010年春、2011年春、2012年春的省特困补助款，当时并未确定享受困难生补助的名单，其贪污的款项是学校的公款，而非省特困生补助款。
上诉人陈某希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犯罪所得较小且已全部退赃，其认罪态度良好，有自首情节，其贪污的款项是学校的公款，不是省特困生补助款。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的辩解意见，经查：第一，记账凭证、广东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证明、生活补助费签收表、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所侵吞的款项就是由德庆县财政局转入凤村中学的“省特困生生活补助款”。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辩解其贪污的款项只是学校的一般公款，不是省特困生补助款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均积极参与作案，作用相当。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聂某棠是主犯，主要是考虑到上诉人陈某希有自首情节，在量刑上比上诉人聂某棠轻半年是适当的。第三，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某希具有自首以及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认罪态度好、全部退赃等情节。因此，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再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合伙共同侵吞特困生生活补助款2985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均积极参与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应根据各自的罪责处罚。其中，上诉人聂某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上诉人陈某希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根据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的犯罪情节、后果，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聂某棠、陈某希的上诉意见，经查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智华
审 判 员 颜国军
代理审判员 陆林邦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梁锦华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