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安娜，女，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响莲，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泳铭，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燕，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吕健，男，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靳玉珍，女，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吕安娜因与被上诉人曲泳铭、原审被告吕健、原审被告靳玉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安娜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执行涉案房产及车位。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为吕健、靳玉珍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张宜岩在一审调查笔录中陈述，吕健通知他将钱转给靳世开，不能证明该款项来源于吕健或是吕健向他人的借款。二、一审法院用上述结论，认定吕安娜对涉案房屋及车位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靳玉珍与吕安娜系母女关系，虽然吕安娜未亲自办理购房手续，但其委托母亲靳玉珍代为办理并无不妥。2.涉案房屋、停车位系吕安娜个人向自家亲戚借款购买，不写借条属情理之中。3.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吕健、靳玉珍是否属于借名购房，因此不能得出“涉案房产实际为吕健、靳玉珍出资资金的等值转化物”及吕安娜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名义购房人的结论。4.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吕安娜居住，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是因为不具备办理条件。5.涉案房产及停车位的权利主体并非吕健、靳玉珍，故不存在将涉案房产及停车位赠与吕安娜的情况。6.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吕健、靳玉珍夫妻及吕安娜三人居住错误。被上诉人曲泳铭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靳世开名下银行账户流水，结合张宜岩的笔录陈述，完全能够证实涉案房产及车位出资款为吕健、靳玉珍。吕健、靳玉珍为躲避大量外债，逃避执行，将涉案财产备案登记在吕安娜名下。二、吕安娜无购置200余万元房产的能力。一审期间上诉人吕安娜、原审被告吕健、原审被告靳玉珍的陈述相互矛盾，充分说明涉案房产与车位与上诉人吕安娜无关。三、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备案登记不具有准物权效力，尽管备案登记在上诉人吕安娜名下，但上诉人吕安娜并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原审被告吕健、原审被告靳玉珍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曲泳铭诉至法院要求吕健、靳玉珍偿还借款〔案号为（2015）牟民一初字第687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18日至2011年8月7日期间，吕健合计向曲泳铭借款2920000元。2016年7月1日，法院做出（2016）鲁0612执47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牟民一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4月25日向被执行人（吕健、靳玉珍）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三日内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依法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吕健、靳玉珍银行存款人民币7051938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1月20日，法院做出（2016）鲁0612执478-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牟民一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4月25日向被执行人（吕健、靳玉珍）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三日内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并依法裁定：查封吕健、靳玉珍夫妻共同财产楼房一栋、地下停车位两个（均登记在其女儿吕安娜名下，楼房位于烟台市芝罘区万达广场E6号楼1单元1502号，停车位位于烟台市芝罘区万达广场E6区负二层K2-222号、K2-223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停车位）。2017年1月23日，法院向房产管理部门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案涉房屋（查封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2017年3月1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称涉案房屋、停车位由其出资购买，为其个人财产。2017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7）鲁061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吕安娜的异议请求。另查明，吕健、靳玉珍系夫妻关系，吕安娜系二人的女儿。靳世开、靳玉珍系兄妹关系。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尚未登记至吕安娜名下。1.关于案涉房屋、停车位的购买过程。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停车位系其出资购买，原告已经付清了购房款，合同已经进行了备案登记。对此，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买方为吕安娜、卖方为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房款为2147837元；证据二、购房发票，载明付款人为吕安娜、金额为2147837元；证据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回执，载明吕安娜所预购的案涉房屋已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证据四、购买车位收款收据，载明车位K2-222、K2-223的价款均为116000元，交款人为吕安娜，出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5日、2015年3月31日；证据五、靳世开银行卡交易流水，载明张宜岩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9月2日分别转账汇入该账户800000元、60000元、20000元、20000元，该账户于2014年4月17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28日、2015年3月31日分别向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30000元、86000元、690000元、300000元、111000元，该账户在2014年4月16日的账户余额为1061840.93元。经质证，被告曲泳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中“吕安娜”的签名实际为靳玉珍所签，所有的购房手续及银行汇款均为吕健、靳玉珍完成，结合执行笔录、银行流水以及购买房屋时吕安娜没有能力购买价值200余万元房产的事实，吕安娜并不是实际出资人。被告曲泳铭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支付购房款等所有的购房相关手续均由吕安娜的母亲办理。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称其一次也没有到开发商处办理涉案房屋的有关手续，其委托其母亲靳玉珍去开发商处办理了所有的购房手续。2.关于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问题。原告主张其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所以需要购买案涉房屋，但原告个人经济不宽裕，所以口头与其舅舅靳世开商量借款，靳世开根据吕安娜的指示将有关借款的款项直接支付至开发商的银行账户中，所以购房款项确实不是由吕安娜支付，是吕安娜向舅舅靳世开的借款，购房与吕健、靳玉珍没有关系；购买涉案房屋、停车位所需的资金，只有少部分为自有资金，其他均为向靳世开的借款。对此，被告曲泳铭不予认可，认为吕健、靳玉珍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原告主张购房的资金来源系其向靳世开的借款，没有证据证实；通过有关执行笔录可以看出，吕健自认其和靳玉珍系案涉房屋的出资人，吕健指示张宜岩将款项转账给靳世开的账户，由靳世开的账户完成房款的交付。3.关于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原告主张其和对象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对此提交了物业费及电费发票一张予以证实。被告曲泳铭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吕安娜与吕健、靳玉珍为一家人，结合有关执行笔录，能够证实吕健一家三口共同居住在案涉房房屋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由吕安娜个人实际占有、使用，以吕安娜名义缴纳物业费、电费完全合情合理。另查明，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法院执行部门对吕健分别作了执行笔录，载明：“……（执行人员问）你万达广场的房屋谁购买的？（吕健回答）是我向我的亲戚，包括孩子的舅舅靳世杰，我的外甥谢文军，向他们俩人借，向靳世杰借了100万，向我外甥借了110万，在2014年初借的，他们提着现款给我的，由我家属靳玉珍存在一个银行,存在哪个银行我忘了，存在靳世杰的户头上，我和我家属的户头都不能存，因我怕别人查封，买房时是我家属靳玉珍和我女儿吕安娜她们去办的手续。我买房时我女儿在2011年已毕业了，这个房子是买着准备给女儿的，是我们两口出资买了这套房准备送给女儿。……。（执行人员问）你现在主要居住在哪？（吕健回答）我平时住在天马相城，现在因有人追债，我就偶尔住在万达广场的房中。……。”“……（执行人员问）吕安娜在万达广场的房产是怎么回事？（吕健回答）……2014年5、6月份买的，我和我对象找我舅子靳世杰和我外甥谢文军借的钱，房子是靳玉珍和吕安娜一起去办的手续，户头写女儿的名字。房子卖了以后一直到2016年8月份，我女儿吕安娜和靳玉珍才搬到万达广场的这个房子居住，在此以前女儿吕安娜一直在天马相城和我们一起居住。万达广场的房子是我对象和女儿居住。我因为有项目和村里的事，不能天天在家。到年底了，……，现在近两个月时间，在万达广场这个房子居住，因为债权人都知道我在天马相城的房子，有到房去找的，所以我们就在万达广场这里居住，有事电话联系。……。”2017年3月13日，法院执行部门对吕安娜作了一份执行笔录，载明：“……（执行人员问）你在万达公馆的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吕安娜回答）在2014年2、3月份，我借钱买的。（执行人员问）你从哪里借的？（回答）从亲戚朋友那里借的，有我六舅靳世杰100万、借谢文军110万左右，再有其他好多人，我记不清了。（问）你借钱是否打借条？（回答）我没有打借条。（问）现在这个钱是否还了？（回答）没有还。（问）你买房子时，是谁去办的手续？（回答）我把所有的手续都交给我妈去办了，我一次也没有去开发商万达公馆那里。（问）你们买这套房子是怎么付款的？（回答）他们把钱以现金的方式借给我，然后再把钱存在我五舅靳世开的卡号上，然后我妈妈去买的房子，我是在2014年回烟台工作后，我找他们借的钱。……。”2017年6月22日，法院对张宜岩作了一份调查笔录，载明：“（问）你工商行，卡号为62×××70于2014年4月16日转出100万元是否是你的资金转出的？（回答）我于2010年8月不干活后，没有资金往来，我舅吕健因为欠别人的钱，用我的工商卡和农行卡进行转账，很多笔，…，这笔钱不是我的钱，谁打进我卡的，我转账给谁，我都不知道，钱是我舅吕健通知我将卡上的钱转给谁的卡号就行了。…。（问）2014年4月16日，赵欣欣通过网上银行向你的卡62×××70转账1000000元？（回答）这是我工商银行的卡，赵欣欣转账给我卡100万元这事，我只知道卡上进了100万元。谁转给我，我不知道。只是我舅吕健通知我将钱转给靳世开，其他我都不清楚。……。我舅吕健只是用我的工商行的卡和农行卡进行转账，这两张卡上的钱款转入转出都是我听我舅吕健安排进行转账，钱款往来我都不知道，只是跑个腿。……。”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关于涉案房屋、停车位的出资人问题。首先，在执行笔录中，吕健陈述系其和靳玉珍向他人借款购买涉案房屋，准备送给吕安娜，即其自认案涉房屋的出资人为吕健、靳玉珍。其次，原告在执行笔录中陈述其收到出借人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后，将款项存到靳世开的账户中。而根据靳世开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张宜岩在调查笔录中所述，系张宜岩按照吕健的委托将有关购房资金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靳世开的账户中，并通过靳世开的账号完成购房款的支付行为。因此，吕安娜主张其向他人借款二百余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未提供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他事实相悖，法院不予认定。第三，吕安娜自认在购买案涉房屋过程，其一次也没有到开发商处办理手续，相关购房手续均由其母亲靳玉珍办理。因此，原告吕安娜主张其系案涉房屋、停车位的出资人，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分析，并结合吕健在执行笔录中的陈述以及靳世开的银行交易流水、张宜岩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能够认定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为吕健、靳玉珍。二、关于吕安娜针对涉案房屋、停车位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问题。首先，虽然以吕安娜的名义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有关款项，但吕安娜并非涉案房屋、停车位的实际出资人。购买涉案房屋、停车位的资金来源于吕健、靳玉珍的出资，且吕安娜自认其未参与任何购房过程。因此，存在吕健、靳玉珍二人借用吕安娜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的可能。如果开发商明知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以及借名购房的事实，从严格意义讲，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方系吕健、靳世开夫妻二人。此情形下，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在开发商与吕健、靳玉珍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吕安娜针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合同上的权利、义务，也不享有相应的占有、使用、处分等物权。如果不存在借名购房的情况或者开发商对实际出资人、借名购房的事实不知晓，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在吕安娜与开发商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吕安娜为购房人。但是，在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登记至吕安娜名下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实际为吕健、靳玉珍出资资金的等值转化物，吕健、靳玉珍为实际权利人。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名义相对方，以及吕健、靳玉珍的家人，吕安娜仅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定的居住、使用等权利。其次，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仅仅对买卖合同进行了登记备案。而合同的备案并不具有物权确认的效力。吕安娜作为一方合同主体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关的合同权利，如要求开发商履行交付房屋、履行协助办理过户义务等等。现涉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并由吕安娜一家三人居住、使用。第三，对当事人所主张的亲属之间的赠与行为应进行严格审查，以防止债务人通过赠与的方式，逃避合法债务的行为。根据吕健在执行笔录中的陈述以及购房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事实，吕健、靳玉珍在购买案涉房屋、停车位过程中的出资具有赠与吕安娜的意图，即将所购房屋、停车位赠与吕安娜。现实生活中，父母为子女购房进行出资，并无不妥。但是，在本案中，被告吕健、靳玉珍置数百万元外债于不顾，斥资二百余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并以其女儿吕安娜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以达到将相关财产转移至吕安娜名下之目的，明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法行为。因此，所谓吕健、靳玉珍夫妻二人将案涉房屋、停车位赠与其女儿吕安娜的行为，系无效法律行为。该行为自始即不具有法律效力，购房时的出资及作为出资的等值转化物（涉案房屋、停车位）的权利主体并未发生变化，仍为吕健、靳玉珍。另外，即使针对案涉房屋、停车位的赠与合同成立，但赠与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只有在有关财产完成交付或转移登记手续时，财产的权利归属才发生变更。本案中，涉案房屋、停车位作为吕健、靳玉珍出资资金的等值转化物，并未进行登记或实际交付给吕安娜。因此，涉案房屋、停车位的权利主体并未发生变更，仍为吕健、靳玉珍。第四，根据吕健在执行笔录中的陈述，涉案房屋由其夫妻及吕安娜三人居住、使用。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由其与对象占有、使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另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案涉停车位的产权人。综上，涉案房屋、停车位实际产权人系吕健、靳玉珍。虽然吕安娜对案涉房屋、停车位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以及事实上居住、使用等部分权益，但是其并不享有所有权、担保物权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要求排除对案涉房屋、停车位的执行，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以上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判决：驳回原告吕安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38元，由原告吕安娜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涉案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的情况下，上诉人吕安娜应围绕其出资购买及占有使用等内容进行举证。关于购买涉案房屋及车位的资金来源问题。首先，从2017年1月24日、25日一审法院的两份执行笔录看，原审被告吕健已明确陈述其和靳玉珍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准备送给上诉人吕安娜。从2017年6月22日一审法院对张宜岩的调查笔录看，张宜岩称自己是根据吕健安排，用名下银行卡进行转账，钱款往来并不知情。从靳世开的银行交易流水看，张宜岩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9月2日分别转账汇入该账户800000元、60000元、20000元、20000元，该账户于2014年4月17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28日、2015年3月31日分别向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30000元、86000元、690000元、300000元、111000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次，上诉人吕安娜在2017年3月13日一审法院的执行笔录中称，购买涉案房屋及车位的资金来源于自己向六舅靳世杰、表哥谢文军的借款，都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上诉人，然后再由原审被告靳玉珍存入五舅靳世开的账户。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且该陈述与靳世开的银行交易流水明显不符，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上诉人称张宜岩转账到五舅靳世开账户的100万元，来自于六舅靳世杰的卖画款。但从该100万元的资金走向看，该款项既未直接转入靳世杰本人账户、也未转入上诉人吕安娜账户，而是转入与靳世杰无经济往来的张宜岩账户，有悖常理，上诉人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及车位的购买资金来源于原审被告吕健和原审被告靳玉珍。本院认为，吕健、靳玉珍出资以吕安娜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及车位的行为应视为对上诉人吕安娜的赠与。父母赠与子女财产本无不妥，但吕健在对被上诉人曲泳铭负有数百万元债务不能清偿并且对外还有大量欠债的情况下，吕健、靳玉珍将财产无偿赠予吕安娜，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更关键的问题在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之“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而涉案房屋并未完成产权登记手续，不能发生物权设立的效力，故吕健、靳玉珍虽将涉案房屋及车位赠与上诉人吕安娜，但吕安娜尚未取得诉争财产的产权，该财产仍系吕健、靳玉珍的财产。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安娜主张诉争财产系其所有以排除执行，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8元，由上诉人吕安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