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2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广，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明生，北京市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纯荣，女，1966年2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顺忠，男，1954年8月2日出生。
上诉人崔文广因与被上诉人荣顺忠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00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文广于2011年12月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1月21日，我与荣顺忠签订建房合同，约定荣顺忠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为我建设2层民房，建筑面积504平方米，每平方米1200元，价款共计60.48万元。至2011年7月11日，我共计给付荣顺忠50万元建房款。在实际建房时，因农村政策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建成2层民房，只是建了1层，但在合同之外又修建了1层西厢房。后双方发生争议，荣顺忠不再为我建房，且对我多支付的工程款不予退还。现经鉴定，荣顺忠为我所建房屋“基础工程和砌体工程均不合格且无法修复”，故我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解除我与荣顺忠签订的建房合同；二、荣顺忠返还我因建房代其垫付的费用118834元，其中包括工业用电报装费及电费4099元、荣顺忠建房时使用我拆房旧砖10000块折价3000元、安装水电工程费40050元、塑钢�窗材料及人工费27485元、荣顺忠施工人员租赁房屋及生活用水费用27000元、垃圾清运费8400元、荣顺忠撤离后现场看护费用8800元；三、荣顺忠返还涉案房屋建设过程中我提供建筑材料费15300元、装修人工及材料费34800元、装饰材料费7950元、荣顺忠拉走我19棵树木制成的52.4立方米板材的市价款104800元，此项共计162850元；四、荣顺忠赔偿因工期延误及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918800元，其中包括我已付的全部建房款50万元、房屋应拆除所需费用6万元、房屋重建时工料价格上涨损失3万元、房屋未能按标准建成出租的租金损失24万元，以及因建房占用我618834元资金而造成的利息损失88800元。
荣顺忠辩称：我不同意崔文广的诉讼请求。原因如下：一、我给崔文广建完房后合同即已实际履行完毕，所以崔文广要求解除合同并无道理。二、崔文广所称其垫付的118834元的费用，我不认�也不同意返还。因为水电、施工人员临时住宿、旧砖是崔文广自愿让我使用；上下水工程虽是崔文广找人完成，但人工费3500元系我给付；我们当初口头约定由崔文广负责穿线工程；门窗虽系崔文广安装，但原因是崔文广对我方施工造成了影响；我撤离施工现场时已经安装了卷帘门，并且已经通知了崔文广，所以看护费用我不应负责。三、崔文广要求返还装修人工费和材料费的诉讼请求我也不同意，因为依照合同我只是完成主体施工，装饰装修应由崔文广自己负责。此外根据合同约定，崔文广无偿提供树木做模板，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我负担，并且我用完后并未拉走这些木料。四、房屋质量鉴定结论我不认可，因该结论是依国家标准作出，而我给崔文广建设的是民房，不应该按国家标准鉴定。五、在施工过程中崔文广指派了其亲戚李×1在现场负责监督施工质量，直至施工完毕崔文广一直未提出质量不合格，所以我不同意返还建房款50万元。六、因为崔文广准备建的第二层是违章建筑，被当地镇政府要求停建，所以，工期延误是崔文广造成的，由此而造成的损失我不同意赔偿。七、我认为我建成的房屋是合格的，无需拆除。八、房屋建成后崔文广是否出租与我没有关系，对于此部分诉求我不同意赔偿。九、至于88800元的利息损失，崔文广支付的工程款已经用于建房，其不存在利息损失。此外，崔文广给付的工程款，包含房屋工程以外，我为其修建地窖口工程费用58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文广（甲方）与荣顺忠（乙方）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由荣顺忠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崔文广建设各2层的北正房和东厢房，总建筑面积504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200元，总价款604800元，施工期间为2011年2月12日至2011年5月1日，付�方式为按照施工进度分期付款，建房标准为“1、正房、厢房均为圈梁、地梁、组合柱结构，隔断在施工过程中按照甲方要求砌筑，顶面为现浇商用混凝土（所需模板由甲方无偿提供）…里外沙子灰抹面…。2、…（甲方提供瓷砖，乙方负责辅料及人工）…。6、正房及东厢房门窗均为普通塑钢或铝合金材料（200元以内）。二层走廊内侧窗户由甲方负责。7、正房、东厢房线管、线盒位置，在施工过程中按甲方要求。8、上下水管在施工过程中按照甲方要求。”同时，双方还约定“七、甲方责任：1、保证乙方施工过程中的用水、用电。2、提供乙方施工人员的住宿（费用乙方支付）。3、协助乙方监督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等…。八、乙方责任：…3、施工过程中必须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同年3月，在崔文广支付了首批工程款15万元后荣顺忠进场施工，崔文广向荣顺忠提供了设计图纸，要求荣顺忠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荣顺忠对此予以认可。施工过程中，因崔文广建设第二层的计划未通过当地镇政府审批，双方商定北正房和东厢房只建设1层，但增加建设西厢房，其他合同约定项目不变，施工完毕后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施工过程中，崔文广、荣顺忠协商北正房及东厢房的屋顶防水工程由崔文广自行找工人施工，但人工及材料费由荣顺忠支付。荣顺忠施工期间，崔文广共计给付荣顺忠工程款50万元。后双方因施工质量等问题发生争议，荣顺忠在完成了北正房及东、西厢房大部分主体工程后于同年10月3日撤离施工现场，撤离现场时给付了水、电工各1500元的工资。施工过程中以及荣顺忠撤离现场后，崔文广承担了模板材料费、瓷砖材料费，完成了房屋的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内外墙装修工程、钢天窗的工程，清理了遗留的部分建筑垃圾和荣顺忠工人租住房屋产生的生活垃圾，且在宅院未封闭的情况下，雇人对剩余的建筑材料进行看护，垫付了荣顺忠工人租住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1村村民委员会房屋的租金以及生活用水费用总计27000元。
2011年12月21日，崔文广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诉讼中经北京华银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合同范围内实际完成项目造价为308648.23元，合同范围外协商一致项目造价为113616.62元，另有双方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项目造价为5404.28元，具体内容为：1、建筑工程（场地平整项目）1420.89元，崔文广、荣顺忠均认为由己方施工；2、建筑工程（部分隐蔽垫层项目）1470.65元，崔文广、荣顺忠对垫层厚度持不同意见；3、建筑工程（外墙贴砌项目）2512.74元，崔文广认为该部分系荣顺忠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施工，对此不予认可。无法鉴定项目造价为9300元，具体�况如下：1、地窖口项目5800元，此项系荣顺忠单独提出，崔文广对此不予认可；2、上下水工程人工费3500元，荣顺忠认为该费用己方已支付，崔文广不予认可。
经查，崔文广支付的材料款和其完成的部分工程价值分别为：模板材料费4738.82元、瓷砖材料费2261.23元、电气工程费12474.17元、给排水工程费8677.68元、内外墙装修工程13357.55元、门窗工程费13236.79元、钢天窗工程费5500元。为该鉴定崔文广预付鉴定费8000元。此外，涉案房屋经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涉案工程墙体砌筑砂浆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2、涉案工程基础顶部圈梁标高和构造柱底部构造形式不符合设计要求。3、针对涉案房屋出现的与设计不符合问题，无法出具经济适用的修复方案。为此鉴定崔文广预付了鉴定费及鉴定所需人工费共计31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荣顺忠为崔文广修建房屋，崔文广有向荣顺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亦有获得荣顺忠提供正常劳动成果的权利。由于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且崔文广提供了设计图纸，可以认定崔文广、荣顺忠之间就房屋的建设施工做出了明确的约定，荣顺忠应该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造成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及质量出现问题，应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鉴于该涉案房屋目前没有经济适用的修复方案，故按照公平原则应由荣顺忠向崔文广返还适当的工程款。崔文广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因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后，荣顺忠已于2011年10月3日撤离施工现场，崔文广亦未再要求荣顺忠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的合同已实际终止，故崔文广要求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本案实际情况，应当根据目前已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量，扣减应由荣顺忠完成但实际由崔文广完成的部分，从而确定荣顺忠应得的工程款。对于崔文广超额支付给荣顺忠的工程款，荣顺忠应予以返还；对于依照合同约定和合同习惯可以确定应由荣顺忠承担但实际由崔文广垫付的工人租住房屋产生的租金和水费、垃圾清运费、场地看护等费用，应在荣顺忠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由荣顺忠予以返还，但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费用发生的具体情况分别予以酌情确定。诉讼中，崔文广虽提出对北京华银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部分结论不认可，但未提供支持其主张的证据，且该鉴定结论在实体与程序上均无不当之处，故对该造价鉴定结论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荣顺忠虽提出对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质量鉴定结论不认可，但由于该鉴定结论之依据系双方均认可的施工图纸，故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依法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原则，法�对于崔文广的其他诉讼请求作出如下处理：一、在修建北正房和东、西厢房过程中，鉴于双方约定由崔文广承担模板材料费、内外墙装修的材料费和人工费、瓷砖材料费，故对上述费用应在荣顺忠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电气工程和给排水工程及塑钢门窗的人工、材料费应由荣顺忠负担，但现有证据能够确认上述费用系崔文广垫付，故对上述费用亦应在荣顺忠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荣顺忠已经支付的水、电工工资3000元除外。三、钢天窗工程的人工及材料费已包含在鉴定结论关于合同范围内实际完成项目造价之中，而荣顺忠认可非其支付，故该部分费用也应在荣顺忠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四、关于双方在工程造价过程中未能协商一致的场地平整费用、部分隐藏垫层费用、外墙贴砌费用、地窖口建设费用，法院作出如下处理：1、场地平整费用，即便崔文广、荣顺忠未就场地平整问题进行约定，崔文广自愿进行了场地平整，但其平整后未必能够达到荣顺忠直接进场施工的标准，故荣顺忠进场后需进一步平整而产生的费用应该由崔文广负担。2、部分隐藏垫层费用，既然双方均认可有此项工程，仅对垫层厚度双方说法不一，且该部分垫层并不影响崔文广居住使用，故该部分费用亦应由崔文广负担。3、西厢房外墙贴砌费用，由于在该部分施工过程中，崔文广并未明确予以制止，应当视为崔文广对该部分项目的默认，故该部分费用亦应由崔文广负担。4、地窖口建设费用，由于双方在建房合同中并未约定，且施工图纸上亦未标明，故该部分应属崔文广、荣顺忠双方单独洽商的工程，崔文广应对该部分工程另行支付相应的价款，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为3000元。五、工业用电的报装费和施工产生的电费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七、甲方责任：1、保证乙方施工过程中用水、用电”可知，该部分费用应由崔文广负担，故对崔文广要求荣顺忠返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六、住宿费及水费（工人生活用水）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七、甲方责任：2、提供乙方施工人员的住宿（费用乙方支付）”可知，该部分费用应由荣顺忠负担，故对崔文广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另外，鉴于该部分费用数额有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1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和证明，故法院予以认定。七、施工完毕后建筑垃圾清理而产生的费用问题，双方并未就该部分费用由谁负担达成一致，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包工包料的合同性质，以及施工完毕后扫地出门的合同习惯，可以确定该部分费用应由荣顺忠负担，故法院对崔文广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数额，因崔文广未提供充分可�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费用法院根据当地工资水平、建筑及生活垃圾的可能数量予以酌定。八、崔文广雇佣他人看护施工现场而产生费用由谁负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八、乙方责任：3、施工过程中必须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可知，荣顺忠负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责任，且荣顺忠在双方发生争议后，院落未完全封闭的情况下擅自撤离施工现场，使得崔文广雇人昼夜看护，对此部分费用荣顺忠应当负担。该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结合证人崔×的证言和崔文广提交的塑钢门窗款收据的情况，可以认定崔文广雇人看护现场的合理日期应为2011年10月3日至11月17日，共计44天，但根据看护工作的性质以及当地看护人员的收入水平，法院酌定为1人看护，日工资100元，支出花费4400元，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九、对于崔文广提供的“塑钢门窗款收据”、“模板收据”、“地砖款收据”、“封楼梯款收据”、“防水材料款收据”、“圆木的证明”、“李×1、王×1联合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对上述款项作出了准确的评估，法院亦根据评估报告作出了相应的扣减决定，故对该部分证据不再予以认定。虽然双方均认可由崔文广提供了19棵树木做模板，但崔文广主张荣顺忠将模板拉走的情况，荣顺忠仅承认其表弟拉走一部分是经崔文广同意的，鉴于崔文广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此外，崔文广提供10000块旧砖折价3000元亦要求荣顺忠返还的诉讼请求，因崔文广无法证明系非自愿提供，故现要求返还并无道理，法院不予支持。十、崔文广主张的银行利息损失88800元，因无论是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还是其自行垫付的各款项，均已投入实际的工程建设，故该部分损失并不存在，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十一、崔文广主张房屋租金损失240000元，因崔文广所建房屋非商业用房，租金损失没有可靠根据，且该部分损失系间接损失，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十二、鉴于工程质量鉴定部门得出了涉案工程墙体砂浆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涉案工程基础顶部圈梁标高和构造柱底部构造形式不符合设计要求以及无法出具经济适用的修复方案的鉴定结论，可以确定荣顺忠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进而可以认定荣顺忠有偷工减料的行为，且施工技术不过关，故荣顺忠应当赔偿崔文广的经济损失，鉴于崔文广在选任施工人员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崔文广对此亦应负有一定责任。综上，法院酌定损失的数额为50000元。此外，涉案房屋并非危房，一般仍可居住使用，无推倒重建的必要，故对崔文广要求拆除房屋的人工费60000元和赔偿因人工、建筑材料价格上涨而造成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崔文广要求的赔偿装修费34800元、建筑装修材料费232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判决如下：一、荣顺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崔文广工程款共计十七万八千七百九十四元；二、驳回崔文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崔文广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原审判决在确定合同范围内我方应得的工程款时存在错误，对合同以外协商一致的项目，即西厢房以评估价格作为造价不正确，对其他费用亦判决错误。且原审法院轻易启动评估程序，造成质量鉴定、工程造价鉴定顺序颠倒，法律程序混乱、取舍不公。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荣顺忠返还我方520223元。荣顺忠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设计图纸、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1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费证明、证人证言、北京平谷区光明电力工程公司出具的发票、卡表电费发票、部分收据、荣顺忠签署的收条、法院现场勘查笔录、北京华银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费收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即荣顺忠应向崔文广返还的工程款数额。
当双方就工程款的给付数额、工程质量及相关损失费用发生争议，且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时，需要通过鉴定程序进行认定。本案中，双方就工程造价及工程质量问题各执一词，原审法院为查清事实，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验，确认鉴定内容及范围，并启动鉴定评估程序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做出的两份鉴定报告应当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崔文广以质量鉴定、工程造价鉴定顺序颠倒为由主张法律程序混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双方合同约定，可以确定合同范围内荣顺忠实际完成项目的工程款是339271.18元，合同约定范围外协商一致完成项目的工程款是113616.62元。由于上述完成项目中包含应由荣顺忠负担而实际由崔文广垫付的部分材料费和人工费等各项费用，应当在荣顺忠完成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双方在工程造价过程中未能协商一致的各项费用及崔文广要求荣顺忠返还的其他项目费用，应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施工习惯及本案证据综合予以考量。此外，根据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房屋的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且质量出现问题，荣顺忠作为施工人应就其施工部分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责任。考虑到目前针对涉案房屋的上述问题并无经济适用的修复方案，现崔文广要求荣顺忠赔偿损失，应酌情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原则，在综合具体案情的基础上，参照鉴定结论及双方合同约定，最终确定荣顺忠应当返还崔文广相应的工程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崔文广作为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7元，由崔文广负担12081元（已交纳），由荣顺忠负担38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原审法院）；鉴定费39200元，由崔文广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荣顺忠负担3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422元，由崔文广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夏
代理审判员 林存义
代理审判员 王 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