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1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胜者（北京）国际营销策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管强。
委托代理人：王琦，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昌乐二中。
法定代表人：赵丰平。
委托代理人：王秀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胜者（北京）国际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者策划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省昌乐二中（以下简称昌乐二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5）乐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者策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琦，上诉人昌乐二中的委托代理人王秀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者策划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11月26日，胜者策划公司与昌乐二中签订了昌乐二中战略与品牌策划咨询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胜者策划公司为昌乐二中进行企业战略与品牌策划咨询，昌乐二中支付策划咨询费90万元。合同签订后，胜者策划公司完成了营销策划咨询，并将与文件交接单中名称一致的两份报告同时交付昌乐二中，亦有音像及照片证实对昌乐二中实施培训与辅导。昌乐二中仅支付首期咨询策划费450000元，至今仍拖欠胜者策划公司咨询策划费450000元未付。请求判令昌乐二中支付拖欠的策划费450000元，支付违约金90000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昌乐二中原审辩称：昌乐二中与胜者策划公司签订合同属实，胜者策划公司延迟履行合同，并未完成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反诉原告昌乐二中原审反诉称：项目合同书签订后，昌乐二中按约支付了首期咨询策划费用450000元，但胜者策划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反诉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书，胜者策划公司返还昌乐二中首期咨询费450000元，支付违约金90000元，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针对昌乐二中的反诉胜者策划公司原审辩称，胜者策划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昌乐二中反诉不成立。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3日，胜者策划公司与昌乐二中签订昌乐二中战略与品牌策划咨询项目建议书（以下简称为项目建议书），该项目实施计划为：第一阶段为项目调研及诊断，包括调研及诊断、提交诊断报告，工作时间为15-20个工作日；第二阶段为方案规划设计，包括品牌战略提升方案规划设计、提交发展战略规划方案，工作时间为90-100个工作日；第三阶段为方案实施，包括培训、指导，工作时间为10-30个工作日。同年11月26日，胜者策划公司与昌乐二中签订了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为5个月。项目品牌营销系统策划费用为9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昌乐二中支付首期咨询款项450000元。第一阶段项目诊断分析报告提交后3日内，支付第二阶段策划咨询费300000元。第二阶段方面书面报告提交后3日内，支付第三阶段策划咨询费150000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合作期内，双方均无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如任一方在协议签订后过程中单方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支付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给另一方。项目合同签订后，昌乐二中支付了胜者策划公司首期策划咨询费450000元。2012年11月12日，昌乐二中邮递给胜者策划公司通知一份，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并要求对方在接函后三日内返还首期策划咨询费450000元，承担违约金90000元。胜者策划公司于11月15日收到该通知。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胜者策划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约定的合同义务。胜者策划公司提交了文件交接单、昌乐二中品牌形象诊断报告、昌乐二中发展现状诊断报告，证明2012年4月22日，胜者策划公司将名称为昌乐二中品牌形象诊断报告、昌乐二中发展现状诊断报告的两份文件交付给了昌乐二中，报告中包括了双方约定的19项工作成果，胜者策划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昌乐二中称，实际收到的两份报告名称为昌乐二中品牌现状诊断报告、昌乐二中发展现状诊断报告，与胜者策划公司提交报告的页数、内容均不一致。胜者策划公司提交了29张拍摄于山东省昌乐二中的现场照片，证明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培训、辅导义务，昌乐二中称照片是在项目第一阶段所拍，不属于培训、辅导的内容。昌乐二中提交电子邮件附件一份，证明胜者策划公司索要项目第二阶段的费用，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胜者策划公司称，此邮件地址不是本公司邮件地址。
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项目建议书、项目合同书、文件交接单、照片、解除合同通知书、电子邮件附件等。
原审法院认为，胜者策划公司、昌乐二中签订的项目建议书、项目合同书、文件交接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文件交接单中载明收到的文件名称为昌乐二中品牌形象诊断报告、昌乐二中发展现状诊断报告，虽胜者策划公司称两份报告中包含了项目三个阶段的19项工作成果，但可以看出两份报告同属于前期调研、诊断类事务，且在文件交接单中载明为“项目第一阶段工作的总结诊断报告”，因此，其性质应认定为胜者策划公司交付的是项目建议书第一阶段的调研诊断报告。胜者策划公司虽未按约在项目合同书签订后15-20个工作日内交付第一阶段诊断报告，但昌乐二中接受了该两份报告并在2012年4月22日文件交接单签字确认，可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及对胜者策划公司工作成果的认可，因此，昌乐二中反诉要求胜者策划公司返还首期策划咨询费45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胜者策划公司应对其已完全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项目建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项目实施分为第一阶段（项目调研及诊断）、第二阶段（方案规划设计）、第三阶段（方案实施），胜者策划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第二、三阶段的合同义务，且昌乐二中不认可胜者策划公司提交照片所要证明的事实，因此，胜者策划公司主张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驳回胜者策划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昌乐二中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胜者策划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昌乐二中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胜者策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胜者策划公司2012年4月22日交付给昌乐二中的《发展现状诊断报告》和《品牌形象诊断报告》同属于前期调研、珍断类事务。实际上原法院已经查明了上诉人胜者策划公司提交的该两份报告包括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咨询策划的工作内容、工作成果，这应该足以表明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二、本案的《发展现状诊断报告》和《品牌形象诊断报告》两份报告，是体现上诉人胜者策划公司履行合同务的关键。昌乐二中提交的是《发展现状诊断报告》和《品牌现状诊断报告》，而昌乐二中接收签署的是《发展现状诊断报告》和《品牌形象诊断报告》。同时，昌乐二中出示的报告内容不一样，只有155页，昌乐二中接收的该二份报告共计多达280页，其内容包括双方当事人约定的19页全部工作成果。综上，胜者策划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昌乐二中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胜者策划公司的上诉，昌乐二中辩称：胜者策划公司的该上诉无事实依据不成立，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上诉人昌乐二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昌乐二中在交接单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能认为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和对胜者策划公司工作成果的认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由于胜者策划公司的违约，上诉人昌乐二中发函解除双方签署的《项目合同书》，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昌乐二中要求胜者策划公司恢复原状，返还45万元策划咨询费款项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返还45万元策划费并承担违约金9万元，胜者策划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昌乐二中的上诉，胜者策划公司辩称：昌乐二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也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胜者策划公司与昌乐二中签订昌乐二中战略与品牌策划咨询建议书、项目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上诉人的上诉及其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共二个：一、胜者策划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二、胜者策划公司是否应返还45万元策划费并承担违约金9万元。
关于胜者策划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的问题。胜者策划公司与昌乐二中签订的项目建议书、项目合同书后，昌乐二中依约支付了胜者策划公司策划咨询费450000元，胜者策划公司亦应按合同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在项目建议书中明确约定该项目实施第一阶段为项目调研及诊断、第二阶段为方案规划设计、第三阶段为方案实施，故上诉人胜者策划公司应对其已完全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胜者策划公司提交的报告、音像及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且上诉人昌乐二中不认可胜者策划公司提交照片所证明的事实，同时胜者策划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胜者策划公司关于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因缺少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胜者策划公司是否应返还45万元策划费并承担违约金9万元的问题。涉案文件交接单中载明收到的文件名称为昌乐二中品牌形象诊断报告、昌乐二中发展现状诊断报告，虽胜者策划公司称两份报告中包含了项目三个阶段的19项工作成果，但双方文件交接单中仅载明为“项目第一阶段工作的总结诊断报告”，其性质应为胜者策划公司交付的是项目建议书第一阶段的工作。本案中，胜者策划公司虽未按约在项目合同书签订后15-20个工作日内交付第一阶段诊断报告，但昌乐二中接受该两份报告并在2012年4月22日文件交接单签字确认，应视为对双方合同内容的变更及对胜者策划公司工作成果的认可，且昌乐二中无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昌乐二中要求胜者策划公司返还首期策划咨询费4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上诉费9200元，由上诉人昌乐二中负担4600元；由上诉人胜者策划公司负担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李金增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