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陕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晓红，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周至县水电局职工。2002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周至县看守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晓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西中刑一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晓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2月24日，被告人金晓红伙同韦峰治、赵旭周、王增利、束新勇、束刚卫（均已判刑）、赵勇（已死亡）、宋小斌、ＸＸ等人，分别乘坐两辆面包车到周至县楼观镇代王村杜某某家拜年。当日下午5时许，金晓红接到被害人许某某打来的电话，称金丢失的手机可帮助找回，并约定到杜某家会面。当晚7时许，许某某与金晓红等一行人乘车前往周至县城，来到镇东新村南街西口。下车后，因许某某找不到金晓红的手机，被告人一伙便对许某某进行殴打，其中，金晓红及束刚卫、束新勇、宋小斌等人对许某某拳打脚踢。期间，金晓红又抓住许某某的衣领，将许拉至巷内南排墙下。韦峰治、赵旭周、王增利分别持砍刀、斧头、西瓜刀在许某某全身多处以及腿、脚处乱砍，致许某某全身多处受伤，韦峰治、赵旭周、王增利、金晓红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许某某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许某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刃面及重量的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4月17日，金晓红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晓红与被害人亲属许志荣、罗爱芳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金晓红一次性赔偿许志荣、罗爱芳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整。许志荣、罗爱芳建议法院依法对金晓红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晓红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金晓红不能采取合法途径解决与他人的纠纷，竟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依法本应严惩，惟考虑被告人金晓红未使用工具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在一审宣判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亦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金晓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金晓红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应属从犯；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晓红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许某某生前在周至县医院抢救时陈述，他被打的原因是因为金晓红丢失手机及前几天金晓红和今晚来的这帮人把楼观一个小伙打倒了，韦峰治、宋小斌、王三刚、王增利等人以为他给那个小伙帮忙，所以用刀砍他。他是被韦峰治、赵勇、宋小斌、王三刚、王增利、束刚卫等人用刀等凶器打伤。2、证人崔某某、魏某某分别证明，2002年2月24日晚，他们看见一个小伙拿了一把斧头、一个小伙拿了一把刀朝另一个小伙背上不停的砍，砍的很凶，根本挡不住。还有一个小伙提了一节棍在那小伙身上不停的打，一个胖小伙不停地问，你把手机呢？被打得小伙不停地说他没有拿。打人的那伙小伙把被打小伙打了几次，才坐两辆面包车走了。3、证人杜某某、杜某分别证明，2002年2月24日下午三时许，金晓红、王增利等人到他们家拜年。在杜某某家喝酒过程中，大家酒喝多了。下午六时许，金晓红、许某某等一行十几个人又到杜某家继续喝酒。因金晓红的手机丢了，许某某知道手机下落，两人因找手机付酬金发生争执，许某某说捡到手机的人要300元，金晓红说请吃个饭就算了，后双方离开杜某家去找手机。4、证人田某某证明，2002年2月24日下午，金晓红租他的车和另外一辆面包车拉着十几个小伙去给一家人拜年，喝酒吃饭，后又去给杜某拜年。傍晚，他们一起返回县城，途中，他听说叫谁去取手机，到了周至县粮食市场的路南口停了车，人都下去进了巷子。大约十几分钟，下车的人都回来了，有人手里拿着铁家伙。车行至中心街，金晓红让他走老路到农商街消防队十字口，后金晓红被后面的车的人叫走了。后来，他的车被公安人员挡住，把车上的人拉到了派出所，从他的车上查获了斧子、西瓜刀、砍刀各一把。另一辆车逃脱了。5、证人黄某某证明，金晓红和许某某因为手机一事发生争执。案发当晚，他看见许某某在地上坐着，金晓红踩住许某某右肩，韦峰治、赵旭周、王增利等人拿斧头、西瓜刀在许某某身上乱砍。6、罪犯韦峰治、王增利、赵旭周、束刚卫均供述，2002年2月24日晚，因为金晓红和许某某因手机一事发生争执，韦峰治、王增利、赵旭周、束新勇、宋小斌、金晓红、束刚卫等人对许某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许某某死亡。束刚卫证明给韦峰治打电话说金晓红叫去县城吃饭，还让把家具都带上，束新勇就带了一把铁柄斧头，韦峰治供述自己带了一把砍刀，赵旭周带了一把西瓜刀。其中韦峰治证明金晓红嫌许某某向其要钱，想打许某某，王增利因和许某某有仇也想收拾许某某。在周富路围打许某某时，金晓红上前踩住许某某右肩衣服将许某某硬拉进巷子里，赵旭周用西瓜刀、王增利从他手里拿走砍刀扑上前猛砍许某某，赵旭周还从束新勇手里拿过来斧头砍许某某。王增利证明他们在打许某某时，金晓红就在旁边站着，他对金晓红说不行算了，金晓红没吭声。除了金晓红、田某某外，都动手打人了，韦峰治用砍刀砍许某某时被他夺下砍刀，韦峰治还喊叫让赵旭周把许某某的腿往断砍。赵旭周供述，金晓红把许某某拉进巷子内住户的围墙外，其他人就围住许某某打了起来，韦峰治用斧头猛砍许某某的双脚，他用西瓜刀在许某某身上砍了。7、罪犯束新勇供述，2002年2月24日晚，因为金晓红和许某某因手机一事发生争执。去之前，束刚卫给他打电话说金晓红叫去县城吃饭，还让把家具都带上，他就带了一把铁柄斧头。金晓红从车上拿了斧头给他，让他动手，他没敢砍。韦峰治提着砍刀、赵旭周提着西瓜刀用刀面在许某某背上拍了几下，王增利说要砍许某某脚筋，金晓红提住许某某的衣领把许某某按坐下了，王增利在许某某腿上砍了几下，韦峰治、赵旭周上前用刀砍。8、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周至县城东关镇东新村南街南排4号辛万春家门前。辛万春家前门为钢筋栅栏门，门外侧东院墙上距门10cm距地面40cm有一面积40×30cm的血迹，距此血迹东1.3m距地面30cm处之墙面上有一面积为60×30cm的血迹。辛万春家门外西侧有一高1.2m的污水池，污水池外墙距地面50cm处有一面积为40×20cm的血迹。辛万春东邻侯建平家门外距门1.5m处地面上有多量血性液体存留。9、指认、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田某某红色昌河面包车上的中排座位底下提取两把长刀，一把斧头。金晓红被抓获了指认了伤害被害人许某某的犯罪地点。10、西安市公安局（2002）西公刑技法物字第16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许某某的血样为B型；送检的斧头上、杀猪刀上均检出AB型及B型两种人血；西瓜刀上检出B型人血；现场地面上的血为B型人血。11、西安市公安局（2002）西公刑技法尸字第13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许某某全身共有41处砍切创，尤以两踝关节正前方之砍创为著，所有砍切创两创沿均整齐，创角锐利，分析死者许某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刃面及重量的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结论为死者许某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刃面及重量的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12、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西刑一初字第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西刑一初字第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5）陕刑一终字第3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了罪犯韦峰治持砍刀、赵旭周持西瓜刀在许某某的背部砍打，王增利从韦峰治手里拿过砍刀，在许某某背部砍切，束新勇、宋小斌及金晓红、束刚卫等对许某某拳打脚踢，ＸＸ用砖头在许的身上砸。韦峰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赵旭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增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束新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束刚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3、上诉人金晓红供述，2002年2月24日中午，他和王增利、王三刚等人一起去杜某某家拜年。期间，许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找到他丢失的手机，但要二三百元。后他和许某某一起去了杜某家。喝酒期间，王增利对许某某说给对方200元，到县城后将手机给王，许某某也答应了。后他们一起开车回县城，上车后他就睡着了，正睡着听见许某某呐喊他，他就醒了看见韦峰治、王增利、宋小斌、束新勇等几个人在打许某某，他上前去拉许某某，拖了几米就被绊倒了，被人搀上车就走了。第二天到了西安，后来到广州呆了几天又返回西安，听说许某某死了，他又先后逃到银川、宝鸡等地。后来就投案自首了。14、户籍材料证明，金晓红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晓红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金晓红伙同其他同案被告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其明知同案被告人持凶器伤害被害人许某某，又抓住被害人衣领将其拉至巷内南排墙下，对同案被告人持凶器继续伤害被害人不加制止，最终致被害人因锐器砍切致失血性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金晓红未使用凶器伤害被害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金晓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家属亦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金晓红所提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一节，经查属实；对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根据金晓红的犯罪情节、后果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其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进轩代理审判员  马小红代理审判员  张清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