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97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正章宾馆用品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新亚。
委托代理人徐迪，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世茂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世坛。
委托代理人李心军，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芃，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正章宾馆用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章公司）与被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世茂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茂艾美酒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世茂艾美酒店与反诉被告正章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蒋骏独任审判，于2013年12月18日、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迪，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章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布草洗涤服务合同》，约定原告自2013年7月15日起为被告提供酒店布草洗涤服务，每月25日为结帐日，在确定洗涤服务费后，被告应于10日内将洗涤服务费全额支付给原告，以此循环往复。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7月16日起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酒店布草洗涤服务的义务，但被告除2013年7月的洗涤服务费按约支付外，之后的8－11月份均未按合同约定内容支付洗涤服务费。至2013年11月12日，扣除被告支付的部分金额外，被告尚欠原告洗涤服务费计人民币275，553.21元（以下币种同）。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服务费。为此，原告于2013年11月13日终止了《布草洗涤服务合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洗涤服务费275，553.2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资料如下：
1、《布草洗涤服务合同》（2013年6月27日）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洗涤服务合同关系；
2、被告每月应付金额，证明被告每月应付的洗涤服务费金额；
3、欠款统计表，证明被告每月应付金额及欠款事实；
4、催款函3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
5、检测鉴定报告和正章试验报告，证明被告布草存在的破洞并非由于原告洗涤的原因造成；
6、洗涤收发单收件签名人中、英文对照材料8页，证明被告工作人员王月香、刘启香、杨祖刚、徐高勇、胡静华、徐军等人中、英文签字笔迹；
7、2013年7月16日－7月25日、7月26日－8月25日、8月26日－9月25日、9月26日－10月25日、10月25日－11月13日洗涤收发单，证明2013年7－11月原告向被告提供洗涤服务计算服务费的凭证及金额。
被告世茂艾美酒店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除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1月12日付款期限未到外，被告均按约正常付款；二、原告不按合同履行提供洗涤衣物的义务，自2013年8月起被告发现原告洗涤的布草出现大量破损情形，导致被告损失达167，804元；且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艺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康公司）出具的洗涤质量服务报告和服务清单；三、原告于2013年11月12日书面通知终止合同，系非法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因此造成被告临时更换服务商导致经济损失88，149.17元。故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55，953.17元（其中未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167，804元、违法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88，149.17元）；二、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律师费15，000元；三、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
被告就其辩称及反诉诉称向本院提供证据资料如下：
1、《布草洗涤服务合同》（2013年6月27日）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合同中具体约定了洗涤价格、结算方式、洗涤质量、违约责任等；
2、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依约支付了服务费用；
3、破损布草照片和统计表，证明原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大量布草损坏的事实；
4、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名片三份，证明原、被告曾就破损布草造成的损失进行交涉并确认破损原因与数量；
5、检验报告，证明被告的布草经国家权威机构检验认定合格；
6、证人证言及书面确认文件，证明原、被告曾就破损布草进行当面分拣清点并确认；
7、因布草损坏而重新采购的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因重新采购布草而发生的损失；
8、终止函，证明原告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
9、回函，证明被告向原告主张损失赔偿的事实；
10、临时洗涤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因原告解除合同，被告临时选择服务商所造成的损失；
11、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证明2013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函件及原告提供的洗涤服务存在瑕疵双方有过交涉；
12、非破损布草确认明细，证明原告工作人员胡妙忠和杨金妹等人来酒店确认及记录的文字内容，原件由胡妙忠带走，双方确认的过程及数量；
13、封样照片，证明开庭后原告封样的情况，有剪裁，是被告拒绝以该样品送检的理由；
14、公证书两份，证明双方对布草破损事实进行交涉，商量破损数量和赔偿方式，最终未能达成一致；
15、2013年7－11月洗涤清单，证明2013年7－11月扣除破损布草后的洗涤费；
16、原告工作人员胡妙忠进入酒店仓库及破损布草视频资料，证明原告工作人员胡妙忠进入酒店分拣布草的记录及原告确认的事实。
针对被告的辩称及反诉称，原告反答辩称：被告所述每月按期付款不是事实，2013年7月份的洗涤费被告应在8月5日前支付，实际被告于8月23日支付，存在迟延付款情形；8月份服务费166，238.55元应于9月5日前支付，被告至10月25日才支付部分款项；9月份的服务费189，346.93元应于10月5日前支付，被告仅在10月25日支付了8、9月份的服务费230，847.48元，扣除月饼券4，512元，尚欠原告120，226元未付；10月份服务费184，469.70元应于11月5日前付清，被告延期至11月23日才支付了152，358.75元；从10月26日至合同终止，期间发生服务费123，216.21元，被告至今未付。综上所述，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诉主张的损失计算公式没有列举，对全部反诉请求均不同意。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1－7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资料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合同原告应出具艺康公司出具的送货清单和布草洗涤质量服务报告；合同附件（免责条款）约定因有过原因致使被告遭受索赔、损失，由原告承担律师费；对原告证据资料2真实性确认，但2013年7月16日至7月25日发票收到，后续发票没有收到，对回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签收过回执；对原告证据资料3汇总表认为，7月份金额认可，对8－11月份的服务费金额不认可；对于原告证据资料4告知函，9月27日函件地址不是被告地址，被告没有收到，对11月1日函件收到，但信函内容不是告知函而是补偿协议，终止函确认收到；对原告证据资料5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检测机构并非权威机构，对其资质有异议，原告单方送检，故对送检的产品不确认系洗涤中损坏的布草；对原告证据资料6真实性不认可，被告上述工作人员无此英文名；对原告证据资料7真实性不认可，无被告盖章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资料1－16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资料1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被告证据资料2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仅支付部分服务费；对被告证据资料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被告证据资料4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名片所载人员确实是原告单位员工，对补偿协议真实性认可，原告曾经让步希望达成协商；对被告证据资料5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送检材料不能证明是原告洗涤的布草；对被告证据资料6认为证人表述的内容不是事实，对原告具体作出承诺人员姓名、承诺时间及承诺赔偿价格均无法确切表述，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承诺以什么价格赔偿被告；对统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一份经原告确认，与被告主张的数量也有差异；对被告证据资料7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对被告证据资料8、9均确认；对被告证据资料10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被告证据资料11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缺少付款凭证加以佐证；对被告证据资料12无胡妙忠签字的复印件因缺乏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有胡妙忠、杨金妹签字的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等于原告认可由于洗涤造成的破损；对被告证据资料13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双方封过样的事实；对被告证据资料14真实性认可，被告确实提过一些问题，原告的回函表明原告从未确认布草非正常破损的原因是洗涤造成的；对被告证据资料15不认可，应以原告交还的数据为准；对被告证据资料16胡妙忠进入酒店的真实性认可，不能所明被告所述内容，对破损布草不确认是由于洗涤过程中形成的。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原告证据资料1、2、3、4、6、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确认原告证据资料1、2、3、4、6、7的证据效力；对原告证据资料5，因鉴定机构并非双方事先认可，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不确认原告证据资料5的证据效力。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资料1、2、4、8、9、11、13、14、16，因原告确认其真实性，且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被告证据资料1、2、4、8、9、11、13、14、16的证据效力；对被告证据资料3、6、13、15，因不能证明布草破损的实际数量、赔偿价格双方协商一致，故本院不确认被告证据资料3、6、13、15的证据效力；对被告证据资料5、7因缺乏真实性及关联性，故本院不确认被告证据资料5、7的证据效力；对被告证据资料10、12，因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被告证据资料10、12的证据效力。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布草洗涤服务合同》，约定原告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为被告提供酒店布草洗涤服务，洗涤布草分类价格附价目表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对洗涤数量做好最终记录，有专人定期核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25日为对账截止期，双方在3个工作日内对洗涤数量及洗涤费核对确认，原告据此开出发票，被告于10个工作日内将发票金额支付到原告账户；合同期间原告为被告洗涤所有布草制服时均需使用艺康公司生产的清洁剂，每月原告需向被告提供艺康公司出具的送货清单（附本）和布草洗涤质量服务报告；被告布草件缺损率按常规在千分之二以内为正常损耗，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负责洗涤物品的运输，并安排7名员工至被告处收送布草；收送布草时双方工作人员应当面清点验收布草，被告应将特殊污渍等布件单独交付原告，并在交接单备注栏内注明且双方签字认可；双方应在每批次的交接单上签字确认，经双方签字后的交接单作为双方认可的洗涤数量的结算依据；原告每日送还的品种、数量应符合双方签字确认的内容；若在送洗过程中发生损坏或丢失则由原告赔偿；若原告在清洗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在洗涤时损坏的，或原告员工在酒店进行布草分拣、打包时未能第一时间发觉质量问题或损坏的布草件而被原告准备洗涤时发现，原告应立即通知原告并停止洗涤，待原告确认并明确指示后方可进行，如因原告未通知被告或未按被告指令而擅自投入洗涤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对被告送洗的布草确因原告因素造成的丢失、损坏、污染、褪色等，被告将根据布草的新旧程度（赔偿价格参照合同附件）要求原告相应赔偿，赔偿方式为被告每月从月初至月末，集中非正常有问题布草与原告确认，在双方协商认可的情况下，被告根据布草价值（按被告采购价格计算）（赔偿价格参照合同附件）从当月洗涤费中扣除或被告提供布草供应商，原告同等价格给予被告制作新布草，费用由原告支付；同时将洗涤服务价格明细表、纺织品洗涤损耗赔偿参照表作为合同附件。
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7月16日起为被告提供酒店布草洗涤服务，至2013年7月25日，共计发生洗涤服务费62，579.35元，原告随即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8月22日付清7月份洗涤服务费62，579.35元。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3年8月25日产生洗涤服务费166，238.55元，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3年9月25日产生洗涤服务费189，346.93元，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3年10月25日产生洗涤服务费184，469.75元，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3年11月13日产生洗涤服务费123，216.21元。
2013年8月，被告发现原告洗涤的布草存在非正常破损现象，随即提出要求原告派员至酒店进行查看，同时暂停支付2013年8、9月份洗涤服务费。2013年8月23日，被告洗衣房经理徐高勇发电子邮件给原告员工朱简、朱将、魏元坤等人，称：原告代表来酒店就非正常集中破损布草问题查看分析，希望能够尽快给予结果阐明原因找到问题根结，尽量减少进一步的损坏，目前被告已经从原告每天洗好运回的干净布草里发现并拣出床单52条、被套36条，请原告尽快给予解决方案；被告在布草里拣出的床单发现破损都集中在中心线和1／3处，是有规律的破损，希望原告检查设备是否有问题。2013年9月3日，原告工作人员朱简回复称：感谢昨日（2013年9月2日）抽出时间安排我们与贵酒店同时就酒店布草破损原因和数量确认召开会议，并已依照提议原告开始委派胡经理于每日下午7点前与酒店洗衣部同事记录当日由原告送递的干净布草中发现的有损布草，并统计数量，昨日记录发现有2条被套，酒店方亦作红笔记号，还望能交予原告收送人员下午一并带回工厂以作进一步原因分析；昨日原、被告在开会现场所见实物均一并堆放于其他破损布草中，其中不乏有较多原告未清洗过的布草，故原告对此统计数据亦有一定争议，同时表示原告会继续努力积极配合被告发现布草破损的原因，并及时反馈给被告。被告于当日再次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原告，称：原告对破损原因未作出明确的回复和解释，被告仍希望原告派员来酒店查看原因；布草破损原因急需解决，根据双方提议，被告将和原告人员当面查看送回的布草里是否存在破损和回洗，并共同做好记录以便原因分析。
2013年9月3日，原告工作人员杨金妹与被告工作人员共同在原告送回的布草中挑出：修补枕套3件、被套1件、床单2件；非正常报废：被套4件、床单2件、枕套13件；正常报废浴巾11件、浴袍1件，手巾2件、地巾5件、枕套4件；回洗被套16件、床单7件、浴袍2件、枕套23件、浴巾6件、地巾7件、手巾7件。2013年9月4日，原告市场总监胡妙忠与被告工作人员共同在原告送回的布草中挑出：修补枕套2拣；非正常破损（待查）被套3件、床单2件、地巾1件；报废浴巾5件、枕套4件、被套3件、床单1件、地巾2件、手巾3件、浴袍1件、毛垫1件；回洗被套16件、床单3件、枕套23件、浴巾2件、地巾1件、手巾1件。2013年9月5日，原告市场总监胡妙忠与被告工作人员共同在原告送回的布草中挑出：修补枕套2拣；非正常破损被套6件、床单8件、枕套1件；报废浴巾4件、枕套5件、被套1件、床单1件、地巾4件、浴袍1件；回洗被套9件、床单7件、枕套12件、浴巾9件、毛垫1件、手巾2件。此后，原告便不再派员与被告共同确认洗涤后破损布草的分拣，被告仍继续对发现的破损情况予以记录。
2013年9月9日被告致原告电子邮件中提到，目前在洗净的布草里仍发现有破损的床单、被套（邮件中附有新被套破损情况），希望原告尽快查明原因，自上周五原告来酒店谈破损的事不欢而散后，已经不安排人员来酒店确认洗后破损和回洗布草，同时表示，被告仍希望原告每天来酒店共同查看。2013年9月10日，原告工作人员朱将回复被告洗衣房经理徐高勇，称：原告市场部杨小姐将抽空来酒店进行跟踪。昨天损坏的新布草已经带到我厂进行进一步分析，在各个环节进行排摸，但至今未发现异常，并请被告放心，如果确为原告因素造成的，原告会根据相关约定进行处理。
2013年9月30日，原告将被告发现的部分布草交中国商业联合会洗染专业委员会洗染质量鉴定委员会进行织物洗涤后破损原因的鉴定。2013年10月9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检测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纺织品破损非洗涤造成，系纺织品的质量问题所致，破损原因有可能源自以下原因：1、纱线质量有问题，引起纱线强力不匀，有弱点；2、织物前处理有问题，造成局部氧化；3、织物设计有问题，条纹连接处有明显的弱点，易产生破损。鉴定报告同时附有正章织物试验报告。
经原告催讨洗涤服务费，被告于2013年10月25日8、9月份支付部分洗涤服务费230847.48元。2013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告知函，称被告至2013年9月30日欠原告洗涤费355，585.48元，原告于2013年10月收到被告部分付款230，847.48元，扣除4，512元月饼券，被告尚欠原告洗涤费120，226元未付，被告工作人员称拒付理由事赔偿罚款，对此原告无法同意，要求被告于2013年11月10日前将上述欠款支付原告，否则，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将采取法律手段，终止合同履行。2013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终止函，于次日终止合同，并要求：一、被告支付2013年8、9月份未付洗涤费120，226元；二、2013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服务费184，459.75元；三、2013年10月26日至合同终止的服务费；四、归还布草周转车10辆。被告于2013年11月22日再次支付原告洗涤服务费152，358.75元后，便不再付款给原告。扣除被告支付的部分金额外，被告尚欠原告洗涤服务费计275，553.21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服务费。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布草洗涤服务合同》附件布草价目表明确，布草每件按照下列价目计算洗涤服务费：手巾0.25元、浴巾0.85元、地巾0.65元、浴袍3.30元、大床单1.35元、小床单1.30元、枕套0.63元、被套2.40元、床垫3.00元。同时《布草洗涤服务合同》附件纺织品赔偿参照表对损坏布草赔偿价格约定：床单、被套每件最高按照100元计，每年递减10元；毛巾每件最高按照100元计，每年递减10元。
合同附件《免责条款》明确，原告同意因原告浦东分公司不履行或不当履行合同项下义务致使被告因双方合同项下事项遭受索赔、损失、损害、承担责任，费用或开支，包括律师费，原告在法律允可的最大范围内负责处理有关事宜，并赔偿被告受到的任何损失。
再查明，2013年12月10日被告为本案纠纷聘请律师并支付代理费1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布草洗涤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完全、适当的履行了服务合同中的义务。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若在送洗过程中发生损坏或丢失由原告赔偿；若原告在清洗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在洗涤时损坏的，或原告员工在酒店进行布草分拣、打包时未能第一时间发觉质量问题或损坏的布草件而被原告准备洗涤时发现，原告应立即通知被告并停止洗涤，待被告确认并明确指示后方可进行，如因原告未通知被告或未按被告指令而擅自投入洗涤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原告事先对被告送洗的布草存在损坏没有提出过异议，在送洗分拣过程中也未发现布草破损的情况，因此，应推定被告送洗的布草不存在损坏情形。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反映，原告洗净后送还被告的布草中确实分拣出损坏的布草，因此布草损坏是发生在原告洗涤过程中。被告在发现损坏事实后即要求原告查明导致布草损坏的原因。原告虽派员查找原因，将损坏布草提交相关机构进行检测，由于不是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被告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被告虽多次要求原告对损坏布草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原告始终未给予明确答复，事后也不再派员对洗涤后的布草数量与被告共同分拣进行确认，未积极处理质量问题，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合同中存在布草损坏、需要回洗的瑕疵，最终也未查明布草损坏的原因，故对原告已完全并且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付清服务费275，553.21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根据合同签收发票视为对金额的认可，同时反诉中提出损害赔偿的请求，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及被告反诉的赔偿金分别作出处理。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非正常损坏数量应当扣除服务费185.90元。关于反诉部分的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反诉处理的难点在于如何确定损坏布草实际数量，反诉原告主张的布草损坏数量，除部分有反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外，其余均未经确认，故对未经反诉被告确认的部分，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即使原告确认的非正常破损布草的数量，也在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二的合理损耗范围内，属于约定免责范围，故对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布草损坏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合同约定解约方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实际上原告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造成被告的损失，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原告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世茂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正章宾馆用品服务有限公司洗涤服务费人民币275，367.40元；
二、反诉被告（原告）上海正章宾馆用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被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世茂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解约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
三、反诉被告（原告）上海正章宾馆用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被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世茂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正章宾馆用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世茂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33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71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世茂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714.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正章宾馆用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0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2元，由反诉原告（被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世茂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484元，由反诉被告（原告）上海正章宾馆用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蒋 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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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