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祥。委托代理人孙志宏，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欣欣，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杰。委托代理人孙志宏，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欣欣，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市支行。代表人张风臣，行长。委托代理人李炳岩，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海轮橡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喜才，总经理。上诉人林天祥、上诉人林志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市支行(以下简称即墨农行)、原审被告青岛海轮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轮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商初字第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程超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李鸿宾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市支行在一审中诉称：即墨农行与青岛即墨市万福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源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万福源公司向即墨农行借款270000元，到期日为2008年9月29日。同日，即墨农行又与海轮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海轮公司为万福源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万福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且万福源公司已被林天祥、林志杰申请注销，林天祥、林志杰将万福源公司100余万元财产予以分配。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即墨农行借款本金238549.34元及利息239887.79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以及之后的利息损失，并要求被告承担已垫付律师费26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林天祥、林志杰在一审中辩称：即墨农行所诉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即墨农行已丧失胜诉权。依照《民法通则》第135条之规定，应判决驳回即墨农行的诉讼请求。青岛海轮橡胶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07年9月30日即墨农行与万福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万福源公司向即墨农行借款2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9月30日起至2008年9月29日止。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9.477%，借期内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浮30%计收逾期利息，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债务人应承担贷款人由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即墨农行又与海轮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海轮公司为万福源公司向即墨农行借款本金数额为270000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日，即墨农行向万福源公司发放借款270000元，借款年利率9.477%，借款期限至2008年9月29日，借款期限届满后，万福源公司仅偿还即墨农行部分本金，尚欠即墨农行借款本金238549.34元及利息未及时偿还。另查明，即墨农行分别于2008年9月8日、10月6日、2009年10月30日向万福源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8年10月7日、2009年9月10日向海轮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11年8月31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以登报的方式向万福源公司及海轮公司催收债务，但万福源公司及海轮公司均未履行义务。还查明，万福源公司属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8万元。分别由林天祥出资80万元、林志杰出资28万元成立。2010年10月19日，林天祥、林志杰作出决议同意万福源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同日，万福源公司在青岛日报发布清算公告，内容为“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青岛即墨市万福源有限公司自即日起解散，现已停止经营进入清算程序。请各债权人于本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其债权。”2010年12月8日万福源公司出具清算报告，清算报告第四项“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截止2010年10月19日公司净资产为1090365.2元，负债总额为0元”；第六项“剩余财产分配，林天祥出资74%，分得现金、存货、固定资产等806870.25元；林志杰出资26%，分得现金283494.95元。”2010年12月28日，即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万福源公司注销登记。上述事实有即墨农行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催收证明、万福源公司注销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即墨农行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借款人、担保人应否免责；二、万福源公司解散，未书面通知即墨农行申报债权，对即墨农行是否产生法律效力。针对焦点一，万福源公司在借款即将到期时，即墨农行向其送达了贷款到期通知书，借款期限届满后，即墨农行先后二次向万福源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万福源公司均盖章确认收悉。之后，即墨农行上级青岛分行又先后三次在山东法制报上以登报公告方式催收债权。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内即墨农行已向万福源公司送达了催收通知书，之后又采取登报方式催收，且具有连续性并未中断，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所以对林天祥、林志杰已过诉讼时效之辩称，不予采纳。海轮公司为万福源公司向即墨农行借款提供了担保，担保期间为二年，即自2008年9月29日起至2010年9月28日止。此期间即墨农行已向海轮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11年8月31日之后又采取了登报催收的方式。所以海轮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二、林天祥、林志杰在对万福源公司清算时，虽然在青岛日报上刊登了清算公告，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林天祥、林志杰未书面通知即墨农行申报债权，其登报清算公告对即墨农行不产生法律效力。经林天祥、林志杰清算万福源公司债务为“0”，之后将万福源公司价值一百余万元的净资产予以分割，故林天祥、林志杰应在其接受财产价值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即墨农行主张的已支付律师费26000元的请求，其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宋克群”而并非即墨农行。所以即墨农行主张垫付律师费之请求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即墨农行主张要求林天祥、林志杰在其按投资比例分得万福源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即墨农行借款本息之请求以及要求海轮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林天祥、林志杰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海轮公司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无故不到庭，视为对庭审质证及答辩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天祥、林志杰在分得万福源公司财产806870.25元、283494.95元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即墨农行借款本金238549.34元及利息239887.79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二、林天祥、林志杰按比例赔偿即墨农行借款利息损失（以本金238549.34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以上一、二项，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海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844元，减半收取4422元，由林天祥、林志杰负担，海轮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林天祥、林志杰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林天祥、林志杰上诉称：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0年10月19日，二上诉人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通知了有关债权人、债务人，并在青岛日报发布了清算公告，履行了法律关于公司清算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万福源公司申报债权。2010年12月28日，万福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之后，被上诉人的上级银行向万福源公司进行登报催收，并未向二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住址及电话均清楚，但被上诉人在该期间从未联系过上诉人。在万福源公司注销前，公司财务人员前往被上诉人处偿还利息时，曾被某信贷员告知本案借款已被作为“不良贷款”处理，不必还款了。上诉人作为守法公民和纳税人也只能暂停还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市支行答辩称：二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履行通知债权人及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万福源公司注销，并将109余万元的净资产私分。因被上诉人对万福源公司注销事不知情，且无法在原注册地找到万福源公司，被上诉人以登报的方式进行了催收，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青岛海轮橡胶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二审诉讼中，二上诉人提交了林天祥与本案贷款的经办人被上诉人员工邵守纲的录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本案借款剥离，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还款。贷款经办人未在诉讼时效内向上诉人本人进行过催收。被上诉人质证称：对邵守纲的身份需庭后落实，涉案业务经办人没有邵守纲，邵守纲说的话不能代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本案债务剥离属实，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财政部的审核证明，财政部委托我行催收，我行一直在清收。被上诉人不知道万福源公司注销，所以不可能向上诉人本人催收，录音中邵守纲也说了不知道公司注销。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进行股改剥离，录音证据并无被上诉人放弃本案债权或不予收取万福源公司偿还借款的内容，亦无被上诉人知道万福源公司已注销的内容。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及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二上诉人未将万福源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应对因此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万福源公司已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的上级银行在报纸上刊登对万福源公司催收债权的公告，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4元，由上诉人林天祥、上诉人林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超审 判 员  冷 杰代理审判员  李鸿宾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雅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