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民终字第0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华达燃机发电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44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乔广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永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44号-C地块。
法定代表人童晓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志平，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华达燃机发电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电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宏，被上诉人城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1日，无锡市土地管理局开发区分局与城电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预约出让协议书，约定由无锡市土地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将44#地块预约出让给城电公司，土地面积62999.3平方米，出让价格每平方米270元，总金额17009811元。协议并约定，城电公司应持项目立项的批复和规划选址图与无锡市土地管理局开发区分局签订预约协议，并自支付预约金之日起，在60天内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如在规定期限内，城电公司不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视作城电公司放弃用地意向，并将预约金作为违约金处理。协议签订后，城电公司分别于同年3月6日和4月25日两次共计支付了455万元土地出让预约金（该预约金后被转作城电公司对华达公司的第一期出资）。
1995年4月27日，城电公司、中国航空发动机总公司、高达无锡发电有限公司（外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1份，约定由协议三方共同建立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华达公司，公司注册资本780万美元。其中城电公司和中国航空发动机总公司均出资相当于156万美元的人民币现金，高达无锡发电有限公司出资468万美元现金。合作经营合同并约定由城电公司负责为合作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合作公司设立联管会作为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作公司一切重大事项；联管会由5人组成，城电公司和中国航空发动机总公司各委派1名委员，高达无锡发电有限公司委派3名委员；合作期限16年。合作经营合同还约定：合作公司期限届满，如果任何一方都没有申请延长，则合作公司解散。合作公司届满或提前解散，合作公司应依法清算，合作公司清算由联合管理委员会决定清算原则和程序，并建立清算委员会，清算委员会提出清算方案交联合管理委员会批准执行并报财政主管机构备案。所有清算程序结束后，清算委员会应呈交最后的报告，经联合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呈交给原工商管理机构，并办理合作公司注销手续，退还并撤消营业执照。合作公司在清算完结前，除拨付清算所必需的费用外，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合作公司财产。
1995年5月12日，城电公司作为受让方，无锡市人民政府新区管理委员会国土规划局作为出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方将44#地块出让给受让方，出让金为每平方米270元，总金额17009811元；出让年限50年，自出让合同签订日起算，其中经受让方申请，同意1995年5月12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的土地给华达公司使用。
1995年6月26日，城电公司与华达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协议，载明：作为华达公司的合作一方，城电公司已与土地管理机关签署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城电公司有权在50年期限内使用44#地块，并将该地块自1995年5月12日起的16年给华达公司使用。协议还约定：如华达公司合作期延长，在延长期内城电公司将无偿继续把该土地给华达公司使用；在华达公司使用期内，如发生国家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情况，则由华达公司享有国家给予的补偿；华达公司合作期限届满，其清算程序由华达公司根据合作合同的规定进行。
华达公司成立后即在44#地块上进行建设。此后16年间，华达公司按期缴付城市房地产税和土地使用税，并对其已支付的17009811元土地款在财务处理上按16年使用年限每年摊销成本。
2012年2月27日，华达公司向城电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无偿转让土地使用权至合作公司的通知函，称华达公司营业期限届满，现已停止经营，并将很快进入清算程序；为便于清算工作，要求城电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前将为华达公司代持的44#地块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至华达公司。
2012年3月23日，城电公司回函称，44#地块土地使用权为城电公司所有，现华达公司经营期已届满，要求华达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前完成该地块上的搬迁工作，将土地交还城电公司。
此后双方发生纠纷，华达公司于2012年5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华达公司是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44号－C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2、城电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至华达公司名下，作为华达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3、如果土地使用权因任何原因无法无偿转让至华达公司名下，则应对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房屋、基础设施进行公开拍卖，所取得的价款归华达公司；由城电公司对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房屋及基础设施按当前的市场价值进行补偿，并补偿华达公司支付的全部房地产税费3605308.7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就该案审理认为：44#地块虽系为华达公司项目而向政府申请，但因华达公司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规定，合作者的投资或者提供的合作条件可以是现金、实物、土地使用权、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和其他财产权利。现华达公司的投资者对华达公司的投资已被确定为现金投资，且均已投资到位，故土地使用权并非城电公司的投资义务。按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城电公司有为华达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的义务，此约定可以视为城电公司以为华达公司提供经营期间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城电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土地管理机关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将该土地交予华达公司使用，此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并无证据证明各合作方曾有有关由华达公司作为出让土地受让人的约定，华达公司所享有的仅是城电公司所授权其在经营期间内使用该宗土地的权利……1995年6月26日，由华达公司与城电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协议明确了城电公司对44#地块拥有50年的使用权，协议并对华达公司实际使用该宗土地的有关事项作了安排，其中未涉及有关城电公司应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达公司的约定。据此，应认为各合作方和华达公司修改了第一次联管会会议对关于44#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各方对于44#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安排应以成立在后的土地使用协议中的约定为准。事实上，在此后的16年间，华达公司亦未再要求城电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华达公司已经营了16年，其在获得了经营利益后，又开始主张其之前已放弃的土地使用权利益，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华达公司虽实际承担了土地出让金，但此为其实际使用44#地块的代价，支付的方式亦是向城电公司支付，再由城电公司向土地管理机关支付。华达公司承担的土地使用费金额虽为50年期限的土地出让金的金额，但土地使用协议亦明确，如16年期满后需延长合作期，则华达公司仍可无偿使用该土地，因此，在各方已对44#地块的使用权状态作出如此安排的情况下，华达公司支付全额土地出让金亦为合理。并不能以华达公司承担了土地出让金而认定各方有将土地使用权归于华达公司名下的意思表示。并且，如按华达公司所认为的其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则其应按50年的年限来摊销成本，但华达公司财务是按16年的使用期限每年摊销其支付的土地使用费成本，表明华达公司对于其仅拥有16年的土地使用权年限是明知的，亦是认可的……综上，因华达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城电公司为其代持土地使用权，根据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城电公司名下的现状，应认定44#地块土地使用权归城电公司所有。对华达公司提出的确认其是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并要求城电公司无偿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华达公司提出的要求对44#地块上的房屋、基础设施进行公开拍卖，所取得的价款归华达公司；或由城电公司对这些房屋及基础设施按当前的市场价值进行补偿，并补偿华达公司支付的房产税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土地使用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双方可在公司清算时解决。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苏商终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8月5日，华达公司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城电公司赔偿华达公司在44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损失（以评估价值为准，暂计算为58181894.70元）；2、诉讼费用由城电公司负担。
原审审理中，华达公司认为：华达公司主张的是赔偿，前提是华达公司建造了这些设施，要归并给城电公司，这是物权纠纷下的物权保护法律关系，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一百四十七条，体现了房地一体的原则，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处分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尽管经营期限到期，但华达公司没有进行解散清算，无论能否支持请求，诉权应得到保护。
城电公司认为：华达公司主张地上建筑物归并给城电公司，无法律依据，这些资产在华达公司的掌控管理之下，城电公司并未对其资产进行占有处分。涉案地块的权属已经明确归城电公司，华达公司提起物权保护请求，其前提是侵害了物权，但事实上没有。合作企业的期限在2011年已经到期，并没有继续经营，等待对资产进行清算，这也是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的，是解决企业资产的有效途径。如无法协商，可由法院主持清算。城电公司仅是合作的一方，华达公司不能强制把资产归并给城电公司，没有征得其他两个合作方的同意，只能在清算过程中通过自愿归并。
本案原审的争议焦点为：华达公司主张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基础设施归并给城电公司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华达公司是三方合作建立的非法人企业，且高达无锡发电有限公司系外资企业，因此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调整。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合作企业期满或提前终止时，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对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中外合作者应当依照合作企业合同的约定确定合作企业财产的归属。合作企业期满或者提前终止，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和税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公司期限届满，如果任何一方都没有申请延长，则合作公司解散。合作公司届满或提前解散，合作公司应依法清算，合作公司清算由联合管理委员会决定清算原则和程序，并建立清算委员会，清算委员会提出清算方案交联合管理委员会批准执行并报财政主管机构备案。所有清算程序结束后，清算委员会应呈交最后的报告，经联合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呈交给原工商管理机构，并办理合作公司注销手续，退还并撤消营业执照。合作公司在清算完结前，除拨付清算所必需的费用外，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合作公司财产。”
本案中，华达公司的诉讼主张实质是要将其出资建造的地上建筑物及基础设施归并给城电公司，其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房地一体”原则。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的房地权属不一致是因合作经营而产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及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并不能简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目前涉案建筑物及基础设施仍由华达公司占有使用，合作各方并未对华达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也未对华达公司的资产处分达成一致意见，在城电公司不愿接受以评估方式确定的资产价值进行归并的前提下，华达公司要求将建筑物及基础设施按鉴定评估价值归并给城电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华达公司诉称因城电公司违法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致使华达公司遭受损失的意见，因前案生效判决已确认城电公司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的合法性，故华达公司的该项意见也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华达公司的资产应当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由合作各方通过清算后进行处分，不得要求强制归并给作为合作一方的城电公司，故应当驳回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7710元，由华达公司负担。
宣判后，华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纠纷涉及物权归属问题，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作为解决纠纷依据。原审法院审理双方诉争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适用法律错误，非法剥夺华达公司诉权。二、一审判决关于华达公司是三方建立的非法人企业的认定错误，华达公司的本质属性属于公司法人。华达公司对诉争地上物出资建设，享有相关权益，此权益为华达公司的独立财产权利。清算途径解决诉争财产归并问题非唯一方式，合作各方通过清算后处分华达公司的资产和城电公司诉讼维权不冲突，一审法院以华达公司资产应由合作各方通过清算后进行处分为由驳回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裁判理由不足，违法剥夺了华达公司的诉讼利益。三、一审法院回避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适用，对华达公司不公。根据华达公司的诉求，无论以何种方式解决诉讼争议的建筑物和设施的归属，均得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作为产权判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一百四十七条规定明确，对房地不一致问题，应当按照该规定确定归属。一审判决以城电公司不愿意接受以评估方式确定的资产价值进行归并为由驳回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背离了法院审判的基本宗旨，司法不公。四、华达公司由城电公司及另外两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华达公司针对投资兴建的地上物归属问题，向一方投资人提出主张，并要求对价补偿。该诉讼利益终极归属是各方投资人。其他两方投资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华达公司其他投资人应诉，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为其主张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一审没有依据其主张进行裁判。
城电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华达公司认为城电公司侵犯了其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的生效判决已驳回了华达公司对土地使用权的诉请。华达公司就该案向最高人民法院院提出的申请再审请求也被驳回，城电公司系合法取得、使用涉案土地，华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请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因而其主张城电公司赔偿其土地上的建筑物及设施，没有依据，城电公司也并未处分由华达公司占有、使用、管理的房屋及设施等。华达公司的资产在合作期限届满后，应当依法清算，华达公司不走清算程序，向法院起诉要求城电公司接管其资产，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就前案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驳回华达公司再审申请的裁定中，也明确对华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华达公司就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苏商终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733号民事裁定，驳回华达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载明：“华达公司关于在土地未能确权在其名下的情况下，要求公开拍卖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的房屋、基础设施并将所得款归并华达公司，或由城电公司对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的房屋及基础设施按当前的市价补偿，并补偿华达公司支付的全部房产税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二审法院要求其在公司清算等其他程序中解决，并无不妥。”
城电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合作期限届满，各方无继续合作意愿，合作企业的三方应进行清算，但因华达公司先提起土地权属的诉讼，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导致三方投资人无法按照章程规定进行清算。事实上城电公司和外资方对资产清算、分配一直在协商。城电公司要求驳回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尽快由其与另两位投资人按清算程序进行清算。
上述事实，有城电公司提交的（2013）民申字第1733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达公司要求将涉案土地上房屋及基础设施归并给城电公司的主张，有无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未通知华达公司的另两个投资人参加诉讼，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一、关于华达公司要求将涉案土地上房屋及基础设施归并给城电公司的主张，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
华达公司关于该主张的理由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根据该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地上的建筑物及基础设施应归并给城电公司；通过清算处理华达公司资产非唯一方式，华达公司是公司法人，诉争地上物相关权益为其独立财产权利，其享有通过诉讼解决争议的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根据生效判决，城电公司对华达公司的投资系现金投资，且已投资到位，并不是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根据合作经营合同及华达公司与城电公司于1995年6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的约定，华达公司所享有的仅是城电公司授权给其的在经营期间内使用涉案土地的权利，造成目前房地权属分离是因合作经营而产生，是当事人协商并都接受的结果。现因合作期满如何解决房地不一致问题，亦应当由当事人根据他们的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处理。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及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华达公司系三方合作建立的非法人企业，合作经营合同、华达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有此内容。华达公司期限届满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及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华达公司资产应由合作各方通过清算后进行处分，各方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履行。在合作各方并未对华达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也未对华达公司的资产处分达成一致意见时，华达公司要求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基础设施按鉴定评估价值强制归并给作为合作一方的城电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审法院未通知华达公司的另两个投资人参加诉讼，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华达公司上诉认为，其向一方投资人提出主张后的诉讼利益终极归属是各方投资人，故其他两方投资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其他投资人应诉，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系华达公司要求将其所建建筑物及基础设施归并给一方投资人城电公司，另两方投资人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故原审未予追加另两方投资人为当事人，并无不当。
综上，华达公司资产应当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合作各方通过清算后进行处分，华达公司要求将涉案土地上房屋及基础设施归并给城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未予追加另两方投资人为当事人，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710元，由无锡华达燃机发电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正芳
代理审判员 薛爱娟
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