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初字第48号 原告：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正阳路**。 法定代表人：张训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威乃达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延安二路**** 法定代表人：宋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洲，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琦，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与被告青岛威乃达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乃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涛、李刚，被告威乃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洲、潘兴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威乃达公司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工程款11,589,082.16元及自涉案消防工程交付之日即2012年10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威乃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23日，威乃达公司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承包威乃达公司发包的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改造项目A1、A2区消防系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检测费按实结算。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业已届满，威乃达公司理应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经测算，涉案消防工程全部工程款为16,422,082.16元，威乃达公司仅支付533.3万元。威乃达公司一直拖延对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进行审核确认，对剩余工程款无理拒付，严重损害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决确认其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增加的上述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故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受理。 威乃达公司辩称：1、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威乃达公司提交消防系统检测报告，未向威乃达公司提交合同约定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竣工证书等，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威乃达公司免费培训4-8名消防系统值班人员，依法应当减少相应的工程价款。2、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第4条第4款的约定向威乃达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构成违约。3、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施工严重超期，且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撤离，导致威乃达公司另行找其他的施工队伍完成施工，给威乃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并向威乃达公司赔偿其他经济损失。4、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截至2013年年底，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工地负责人李德明出具的承诺显示，涉案消防工程仍未完工，双方不具备结算条件。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擅自撤离工地后，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凯浩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又将债权转让撤回。该两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威乃达公司提交检测报告及结算报告，故涉案消防工程没有最终结算的责任不在威乃达公司。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情况 2010年6月23日，威乃达公司（甲方）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威乃达公司将青岛市标山路以北、延安路以东、延安一路以东、明霞路以西的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改造项目A1、A2区消防系统工程发包给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A1区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5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10月2日，日历天数为90天。A2区工期未约定。合同第四条约定：1、合同价款：暂定为A1区360万元，A2区430万元，工程量按实结算，检测费按实结算。若甲方认为乙方的施工能力不能胜任A2区的施工，甲方有权取消A2区的合同内容，终止乙方在A2区的施工，乙方不能提出任何索赔要求。2、付款方式：工程无预付款。工程款可按区分别支付。工程完成并经甲方以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50%；通过质监站以及消防局等主管部门的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20%；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值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两年质保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15日内无息支付完毕。3、质保期：质保期为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质保期内若有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履行维修责任。4、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工程款的同时，需向甲方提供足额的相关发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二、涉案消防工程合同履行情况 2009年6月1日，涉案消防工程所在的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改造试点片区经济适用房项目A1区8号、9号、10号、13号楼开工建设。 2011年10月19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出具《工程报价单》，并附2011年10月15日出具的《施工图预（结）算书》一宗。报价单载明：“根据建设单位要求，对A1区网点部分消防工程进行补充设计并对已施工部分管道进行调整，发生费用如下：1、消火栓系统拆除：143,661.89元；2、消火栓系统需重新调整安装：160,098.8元；3、消防报警部分：256,403.38元；4、A1、A2区消防设计费：140,500元。计算方法：按合同约定费用（设计系统的合同额约562万元）的2.5%。合计：700,664.07元。（备注：主材价格以建设单位已批的材料单价为申报依据。）为确保A1区能够按建设单位要求时间完成消防检测验收，请及时支付该费用，我公司将组织足够的劳力及材料全力配合A1区的交房计划。谢谢！”威乃达公司工程师田海涛在建设单位一栏中手写内容如下：“调整工程量属实，完成消防验收时间必须按建设单位要求时间。费用一次性包死。”威乃达公司项目经理徐志明手写内容如下：“情况属实。”威乃达公司分管工程总经理于晨刚手写内容如下：“同意。” 2013年7月9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出具《东西快速路A1、A2区消防情况汇总承诺书》，载明：“一、A2区消防控制室、报警总线调试、配电室气体灭火施工及14号楼酒店式公寓消防控制室施工及调试将于7月31日前完成。二、A1区灭火器将于7月18日交予物业。三、A2区消火栓箱内部的水枪、水带及灭火器将于7月31日前交予物业。四、A1区人防车库内管道整改将于7月15日前完成。需要甲方与物业配合的事宜：1、我方施工完成后，请威乃达公司领导协助我方与物业7日内完成移交。如物业无故拖延，我方视为移交完成。2、我方在与物业移交后，如果出现设备损坏及偷盗现象，我方概不负责。”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工地负责人李德明在承诺人处签字确认。 2013年11月18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司保证在2013年11月22日前进场施工，2013年12月5日前喷淋系统充水试压完成，2013年12月18日前消火栓系统充水试压完成，除调试外，报警系统全部结束，2013年12月31日前消防报警系统调试完成。如若我司未按照以上节点完成施工，愿自动放弃后期施工，贵司自行安排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费用从我司工程款中扣除。”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加盖公章，其工地负责人李德明签字确认。 2013年12月23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再次向威乃达公司出具《承诺》，载明：“如贵公司现支付100万元工程款，我承诺如下：一、确保A2区消防部分通过质检站测收。二、确保A2区消防工程（除住宅外）全部完成。注：A2区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付我工程款170万元整。”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工地负责人李德明签字确认。 庭审中，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主张涉案消防工程于2013年7-8月向工程所在地的物业公司交接，但物业公司不予接收。威乃达公司则称，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一直未完工，造成涉案消防工程无法交接。 庭审中，威乃达公司提交其与青岛蓝盾通安安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保温施工协议》、《消防保温施工合同》及《合同会签备案表》，其与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A1区商业网点消防安装追加协议》，其与青岛科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欲证明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部分工程未完成施工，其与上述案外人另行签订安装施工合同，需分别支付工程款52.7万元、1,482,768元、1,217,400元，应从涉案消防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质证称：1、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上述合同内容均系对涉案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的保养或改造，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无关；3、威乃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案外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述合同均系威乃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威乃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及相关的结算与付款情况，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三、涉案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情况 2012年10月25-26日，威乃达公司对涉案A1、A2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结果均为“未被抽中”。 2013年12月10日，涉案消防工程所在的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改造试点经济适用房项目A1区8号、9号、10号、13号楼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3月3日，上述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 2014年1月10日，涉案消防工程所在的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旧城改造工程A2区1-3号楼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报告中“设备安装工程及使用功能质量检查情况”部分载明：设备安装工程经安装分包、施工、监理、建设单位联合验收，电气、消防、给排水、通风、空调等设备使用运转正常，综合评定为合格。 四、涉案消防工程总造价的鉴定及质证情况 2016年4月21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本院递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请求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消防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2册，鉴定结论为：1、按照双方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第1册鉴定依据）计算，工程造价为11,017,327.57元；2、按照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提交的《快速路价格对此表》、《关于申请调整人工综合单价取费标准的函》（第2册鉴定依据）计算，工程造价为13,398,079.84元。特别事项说明：1、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威乃达公司提供的《工程经济签证单》关于A1区安装电伴热带温控箱为青岛正盛源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事宜不认可。我公司也无法确认该签证单的真实性，该签证单上标注不清晰且有人工书写的痕迹。若此项工作内容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施工，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此项金额214,469.55元。2、MF/ABC4灭火器，据鉴定资料计算为999套，威乃达公司仅认定51套。若威乃达公司认定的情况为事实，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此项金额：247.22元／套×（999套-51套）=234,364.56元。3、推车式灭火器，据鉴定资料计算为6套，威乃达公司不予认可。若威乃达公司认定的情况为事实，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此项金额：331.01元／套×6套=1,986.06元。4、以下签证威乃达公司不认同：（1）消火栓系统拆除签证143,661.89元；（2）消火栓系统需重新调整安装签证160,098.8元；（3）消防报警部分签证256,403.38元；（4）A1、A2区消防设计费140,500元。上述签证合计造价为700,664.07元，已经计入鉴定结论总造价。5、A1区酒店式公寓喷淋部分施工图设计为负一层至地上十二层均安装喷淋系统，现场勘验时仅第三层安装了喷淋系统，其余楼层个别位置有螺栓孔或支架痕迹，但无法辨别是否属喷淋系统。威乃达公司认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仅施工了第三层，其余部分未施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认为其当时已按施工图全部施工完成。本鉴定结果是按全部施工图施工完成计算的，若仅第三层施工，应从签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此项金额213,015.39元（按第1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或264,568.70元（按第2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6、A1、A2区的电报警系统，现场勘验时未见到该部分的相关内容。威乃达公司认为其未施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认为其当时己按施工图全部施工完成。本鉴定结果是按全部施工图施工完成计算，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施工，应从鉴定结果中扣除144,828.09元（按第1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或155,281.77元（按第2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7、A1区13号楼消防报警，现场勘验时从区域报警控制器至消防控制室的线路未按图纸施工，威乃达公司认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此部分未施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认为其当时已施工。本鉴定结果是按施工图施工完成计算，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施工，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12,489.32元（按第1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或13,443.96元（按第2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8、A2区14号楼消防报警，现场勘验时从区域报警控制器至消防控制室的线路未按图纸施工，威乃达公司认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此部分未施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认为其当时已施工。本鉴定结果是按施工图施工完成计算，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施工，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扣除13,624.64元（按第1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或15,572.94（按第2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9、A2区14号楼消防报警，现场勘验时机房层未施工，威乃达公司认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当时未施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认为其当时已按施工图全部施工完成。本鉴定结果是按全部施工图施工完成计算，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施工，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3,364.06元（按第1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或3,957.95元（按第2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1O、Al区气体灭火气溶胶QRRIOL:（1）据鉴定资料计算为34套，威乃达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仅认定31套，若威乃达公司认定的情况为事实，应从鉴定工程造价余额中扣除6,383.1元（按第1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或6,978.66元（按第2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2）威乃达公司认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当时未连线安装及调试，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认为其当时已按施工图全部施工完成。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施工，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44,258.7元（按第1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或50,412.82元（按第2册鉴定依据计算的工程造价）。11、施工用水电费用定额，已按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交费考虑，共计4.9万元。12、社会保障费已由建设单位代扣代缴，该结算金额中未计入。13、已按施工合同约定扣除主材费中的相关规费。14、本次鉴定依据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进行，若有未尽事宣，我公司可提供后续详实计算数据。 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质证称：1、对鉴定报告第1册、第2册的鉴定方式均无异议，仅认可按照鉴定报告第2册鉴定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13,398,079.84元。2、涉案消防工程竣工移交已接近5年，移交后一直由威乃达公司控制，相关工程在此期间发生的变化不应由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承担责任。因此，鉴定报告特别说明事项中的工程款均不应从鉴定结论中扣除。 威乃达公司质证称：1、对鉴定报告第2册鉴定结论不认可，该鉴定结论缺乏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信。2、鉴定报告第1册鉴定结论应调减1,638,447元，工程造价应为9,378,879元（11,017,327.57元-1,638,447元）。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第1册特别事项说明中列举了14类情况说明，将相关费用计入了鉴定结论。上述事项说明所涉工程没有签证或者没有现场，应由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所涉费用均应从鉴定结论中予以扣除。 另查明，鉴定报告第2册鉴定结论系根据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提交的《快速路价格对此表》复印件、《关于申请调整人工综合单价取费标准的函》复印件作出。庭审中，威乃达公司对该鉴定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称其无法提供上述鉴定材料的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提交的上述鉴定材料均为复印件，无法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且威乃达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鉴定机构依据上述第2册鉴定材料作出的工程造价为13,398,079.84元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 根据威乃达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鉴定人员的答复和出具的书面意见，本院对鉴定报告特别事项说明有关内容分别评析如下： 1、A1区安装电伴热带温控箱 威乃达公司主张该工程由青岛正盛源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但未提交签证单原件予以证明，且签证单复印件标注也不清晰且有人工书写痕迹，而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威乃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2、MF/ABC4灭火器 根据鉴定材料计算，涉案消防工程应安装MF/ABC4灭火器999套；经鉴定机构清点，涉案消防工程现场仅有51套。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仅安装51套，对未安装的灭火器相关费用应从鉴定结论中予以扣除；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则主张其按照图纸全部施工完成。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威乃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5-26日对涉案A1、A2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但抽查结果为“未被抽中”。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向威乃达公司出具《东西快速路A1、A2区消防情况汇总承诺书》，承诺A1区灭火器于7月18日前交予物业，A2区消火栓箱内部的水枪、水带及灭火器将于7月31日前交予物业，并要求威乃达公司协助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与物业公司在7日内完成移交。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截至2013年7月9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尚未履行向物业公司移交灭火器的义务。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安装或向物业公司移交MF/ABC4灭火器999套，且威乃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已经安装MF/ABC4灭火器51套，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未安装部分造价234,364.56元。 3、推车式灭火器 根据施工图纸计算，涉案消防工程应安装推车式灭火器6套；经鉴定机构清点，涉案消防工程现场未安装。根据上述分析，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安装或向物业公司移交推车式灭火器6套，且威乃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安装推车式灭火器6套，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未安装部分造价1,986.06元。 4、A1区网点消防调整 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10月19日向威乃达公司出具的《工程报价单》载明的A1区网点消防调整4项工程并非标题记载的报价单，而是已经完工后的签证单，该费用应该计取。威乃达公司则称，该材料是报价单，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并未实际完成，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工程报价单》记载的内容看，威乃达公司工程师田海涛确认“调整工程量属实”，“费用一次性包死”；威乃达公司项目经理徐志明确认“情况属实”；威乃达公司分管工程总经理于晨刚签署“同意”。威乃达公司按照审批流程由相关人员分别签署意见，可以推定上述调整工程量已经实际发生且双方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威乃达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未实际完成，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威乃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5、A1区酒店式公寓喷淋部分 根据施工图纸设计，A1区负一层至地上十二层均应安装喷淋系统；根据鉴定机构现场勘验，仅第三层安装了喷淋系统，其余楼层个别位置有螺栓孔或支架痕迹，但无法辨别是否属喷淋系统。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仅安装了第三层喷淋系统，其余楼层未施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则主张其已按施工图全部施工完成。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威乃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5-26日对涉案A1、A2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但抽查结果为“未被抽中”。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向威乃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12月5日前完成喷淋系统充水试压；于2013年12月18日前完成消火栓系统充水试压，除调试外报警系统全部结束；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消防报警系统调试完成；否则愿自动放弃后期施工，由威乃达公司自行安排其他施工单位施工，费用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截至2013年11月18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尚未完成喷淋系统工程。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施工图纸完成A1区酒店式公寓喷淋部分其他楼层的施工，且威乃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结合鉴定机构的现场勘验结果，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完成A1区酒店式公寓喷淋部分除第三层以外的其他楼层施工，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未安装部分造价213,015.39元。 6、A1、A2区电报警系统、A1区13号楼消防报警系统、A2区14号楼消防报警系统、A2区14号楼消防报警系统 根据施工图纸设计，上述工程均应安装相关设施；根据鉴定机构现场勘验，均未按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施工完成上述安装工程；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则主张其己经按施工图全部施工完成。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威乃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5-26日对涉案A1、A2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但抽查结果为“未被抽中”。根据鉴定机构的现场勘验，均未按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因此，本院认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中扣除未安装部分造价174,306.11元（144,828.09元+12,489.32元+13,624.64元+3,364.06元）。 7、Al区气体灭火气溶胶QRRIOL 据鉴定资料计算，涉案消防工程Al区气体灭火气溶胶QRRIOL应安装34套；经鉴定机构清点，涉案消防工程现场仅31套，且未连线安装。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仅安装气体灭火气溶胶QRRIOL31套；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则主张其已经全部安装完成。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威乃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5-26日对涉案A1、A2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但抽查结果为“未被抽中”。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主张其安装了气体灭火气溶胶QRRIOL34套并完成了测试，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威乃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已经安装气体灭火气溶胶QRRIOL31套且未完成连线安装及调试，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44,258.7元。 8、施工用水电费用定额 根据鉴定人员当庭答复，涉案消防工程水电费收据由威乃达公司提供，可以证明威乃达公司已经结清水电费。因此，应从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水电费4.9万元。 9、社会保障费、有关规费 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中的该项目有关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涉案消防工程已完成施工总造价为10,300,396.75元（11,017,327.57元-234,364.56元-1,986.06元-213,015.39元-174,306.11元-44,258.7元-4.9万元）。 五、工程款支付情况 庭审中，威乃达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工程款9,631,134.54元，并提交支付工程款明细表1份及支付凭证16套予以证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质证称，对支付凭证中的9笔付款共计533.3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他7套支付凭证不予认可。根据威乃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7笔付款分别评析如下： 1、华赛公司代付工程款100万元 经审理查明，威乃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宋学，股东为青岛康和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山东赛赛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华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钟斐，股东为韩春玲、宋学、山东赛赛集团有限公司。 2011年12月30日，威乃达公司向其关联企业华赛公司开具收款收据2张，收据编号分别为80063556、8006356，均载明“收到代付工程款100万元”。2012年7月24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开具发票，载明收到建筑工程款8.3万元。2012年8月29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再次向威乃达公司开具发票，载明收到建筑工程款91.7万元。上述发票合计100万元。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华赛公司代威乃达公司通过青岛市甲方区开发建设局监管账户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收据系威乃达公司单方出具，该款项系华赛公司为其他项目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开具发票与实际付款没有必然联系，威乃达公司未提交双方无争议部分的付款发票，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有理由认为该发票系本案无争议部分付款对应的发票。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威乃达公司则称，华赛公司项目已经结算完毕，上述款项并未计入华赛公司结算。威乃达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无争议的9笔付款，威乃达公司均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收据、支票存根或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等予以证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主张该款系华赛公司支付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显然自相矛盾；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双方无争议的9笔付款中对应的发票，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无争议付款部分并未发现与该款项金额吻合的支付内容。因此，本院对威乃达公司主张的上述100万元付款予以认定。 2、A1、A2区检测费合计1,512,002.54元 2011年12月5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工作人员刘晓东从威乃达公司领取检测费定金支票20万元，并将该款支付给检测公司。2012年12月25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开具发票2张，分别载明威乃达公司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建筑工程款495,811.2元、51,500元。2013年1月18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开具发票，载明威乃达公司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建筑工程款764,691.34元。上述合计1,512,002.54元。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上述费用均系消防检测费，该公司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代付检测费1,512,002.54元，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已经开具发票，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检测费由该公司承担，故应由威乃达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2.2款的约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负责协商处理公安消防部门的各项工作，负责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并承担合同范围内一切费用。综合考虑上述合同约定及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已经将上述检测费向威乃达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事实，本院对威乃达公司的上述付款亦予以认定。 3、尖山路2号303户房屋抵顶工程款887,400万元 2013年9月5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告知书》，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0年6月签订了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改造A1、A2区消防工程项目合同。目前该项目工程款尚未最终决算，我司同意以尖山路2号303户商品房按50万元抵顶等额工程款，并将该户房屋产权转让给高宏海（身份证号码：）。”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工地负责人李德明在该告知书上书写内容如下：“工程款最终决算数额，先抵此公寓，余数再抵标山路71号（A2-33-036）网点，房款不足部分现金补齐。” 2013年10月29日，威乃达公司与高宏海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威乃达公司向高宏海出售青岛市市北区尖山路2号303户房屋，规划用途为公寓式酒店，暂测建筑面积为48.46平方米，价款为887,4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该房屋交付必须符合单体竣工验收的条件。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威乃达公司定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高宏海，除不可抗力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房屋交付的标志为交接完毕。合同附件二约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工程款50万元抵部分房款，房款余额387,400元高宏海于交房前一次性付清。 2013年11月28日，威乃达公司向高宏海出具《房屋交接书》，载明高宏海领取钥匙7把。高宏海在收房人处签字，威乃达公司工作人员孙伟在交房人处签字。 2013年12月3日，高宏海向威乃达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威乃达公司尖山路2号303户公寓部分房款387,400元，于交房前一次性付清。” 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该公司用上述房屋抵顶工程款887,400元。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抵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债权转让告知书》体现的是抵顶工程款50万元，并非887,4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同意以尖山路2号303户房屋抵顶工程款50万元后，威乃达公司按照其指示与高宏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剩余房款387,400元由高宏海于交房前向威乃达公司支付。高宏海已于2013年11月28日签署《房屋交接书》并领取房屋钥匙，本院据此认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与威乃达公司关于以该房屋抵顶工程款50万元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50万元应作为威乃达公司的已付款项。因该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如果最终因各种因素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此，本院认定威乃达公司以上述房屋抵顶工程款50万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采纳。 4、华赛公司缴纳的罚款3万元 2013年5月21日，青岛市公安消防大队四方区大队对华赛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华赛公司开发建设的嘉善路南片部分消防设施管网中无水，违反有关规定，罚款3万元。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上述罚款本应由威乃达公司承担，但其关联企业华赛公司已经缴纳。因华赛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该公司委托威乃达公司代为主张权利，从本案工程款中对该款项予以扣除。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处罚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威乃达公司与华赛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威乃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华赛公司的上述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电梯维修费6,047元 2013年7月20日，威乃达公司向通力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6,047元。威乃达公司据此主张，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在施工中造成消防水管漏水，导致电梯进水，经双方协商，产生的维修费应由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承担。威乃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威乃达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威乃达公司已经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8,345,002.54元（533.3万元+100万元+1,512,002.54元+50万元）。对威乃达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六、债权转让及撤销转让情况 2013年7月5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向威乃达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0年6月签订了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A1、A2区消防工程项目合同，该项目工程款项尚未最终决算（约定1,200万元，以决算为准）。我司将此债权不可撤销地转让给青岛凯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浩公司），由该公司与贵司主张债权，我司对贵司再无任何要求。” 2013年11月28日，凯浩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兹声明本公司与威乃达公司于2013年7月6日签署的《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工程款抵顶标山路71号A2-33-036网点房，面积309.69平方米，房款总额14,367,076.54元）及相应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抵房信息及金额同上），经双方友好协商予以撤销，不再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本公司由于保管不善，将所持以上《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与《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原件各一份遗失，特声明上述《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与《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作废，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本公司绝不会再依上述协议或合同向威乃达公司主张任何权益。如因上述《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与《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产生的任何纠纷，皆由本公司承担完全责任，与威乃达公司无关。特此声明！” 2016年4月26日，凯浩公司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债权人撤回债权转让的声明》，载明：“贵司于2013年7月5日将债务人威乃达公司对贵司的债权1,200万元，通过书面债权转让方式转与我公司，该债务人威乃达公司至今未向本公司清偿所转债款。针对本债事，本公司建议贵公司通过诉讼渠道向威乃达公司主张债权。贵公司于2015年1月7日通知本公司撤回债权转让，并向法院提起债权诉讼，现本公司同意贵公司收回债权转让的通知。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经受让人同意的，债权人可以撤回对债权的转让，我公司不再向威乃达公司主张债权转让事宜。”凯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兴顺在该声明上签字确认。 2016年5月10日，凯浩公司作出《原始债权人撤销转让情况说明暨告知》，载明：“2013年7月5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将对威乃达公司的债权（约1,200万元）转让给我公司。后经我公司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协商偿债，但威乃达公司未向我公司付款，也未履行抵债协议。我公司尊重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关于撤销债权转让的意见，威乃达公司应继续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抵债协议因未履行而宣告解除，威乃达公司应向原始债权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清偿全部债款本息。特此说明！”凯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兴顺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 2017年1月25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在庭审中向威乃达公司送达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的《关于自主追加债权实质撤回对外转让的通知》，载明：“威乃达公司：2015年3月，我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追回贵司拖欠我公司的工程款，该工程款总额约1,200万元。2013年7月，贵司为履行还款义务，曾与我公司协议以房抵债。为将所抵债房产变现，我公司将上述债权曾转让予凯浩公司。后因贵司在房产上设定抵押等原因，导致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履行，造成我公司的债权转让目的无法实现。为此，我公司通知凯浩公司撤销此前的债权转让，收回债权自主追偿。起诉书送达贵司时表明涉诉债权已收回原始债权人，再次通知贵司继续向我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贵司收到我公司起诉状之时，已知道我公司撤销债权转让事宜。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人针对债权受让人享有撤销权，法律未规定债务人享有不可撤销的抗辩主张权。在贵司未能向受让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我公司收回债权并诉讼主张，并未增加贵司的任何负担。特向贵司通知并声明，贵司应继续向我公司履行工程款付款义务，凯浩公司也会向贵司作出受让债权撤销的声明。特此通知！” 2017年1月28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训宽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张训宽，系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关于自主追回债权实质回撤回对外转让的通知》是按照公司规定的程序，经本人审核后由本人加盖公章形成的文件。特此说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确认。 2017年2月3日，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训宽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张训宽，系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我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关于自主追回债权实质回撤回对外转让的通知》、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原始债权人撤销转让的情况说明暨告知》等两份文件情况属实，经本人审核后由本人加盖公章。特此说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确认。 庭审中，威乃达公司称其与凯浩公司曾经协商以商业网点房屋抵顶工程款，但未实际履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清偿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消防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二、涉案消防工程价款的利息如何认定；三、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是否符合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涉案消防工程价款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威乃达公司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如前所述，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对涉案消防工程已完成施工总造价为10,300,396.75元。威乃达公司已经支付8,345,002.54元，还应支付1,955,394.21元（10,300,396.75元-8,345,002.54元）。 二、涉案消防工程价款的利息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故威乃达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完成并经威乃达公司以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50%；通过质监站以及消防局等主管部门的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20%；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值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两年质保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15日内无息支付完毕。本院认为，虽然威乃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5-26日对涉案A1、A2区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但抽查结果为“未被抽中”。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涉案消防工程进行消防备案后，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仍然有多项设施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根据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威乃达公司出具的《承诺》载明内容，截至该日，涉案消防工程尚未通过质检站验收合格。因此，不宜认定涉案消防工程于消防备案之日即2012年10月25-26日竣工验收合格。涉案消防工程所在的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改造试点经济适用房项目A1区8号、9号、10号、13号楼于2013年12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涉案消防工程所在的东西快速路一期两侧旧城改造工程A2区1-3号楼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上述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消防设备使用运转正常，综合评定为合格。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消防工程的已完工部分于2014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截至2014年1月10日，威乃达公司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比例为81.02%（8,345,002.54元÷10,300,396.75元×100%）,已经超过70%，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值的95%。因涉案消防工程至今未经双方结算，且沛县防腐保温公司存在部分设施未施工完成的事实，其对工程未结算存在过错。本院据此酌情认定，涉案消防工程总价款95%即9,785,376.91元（10,300,396.75元×95%）的应付款日期为沛县防腐保温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27日，剩余5%质保金515,019.84元（10,300,396.75元×5%）的应返还日期为竣工验收后2年即2016年1月10日。截至2014年1月10日，威乃达公司已经支付8,345,002.54元，还应支付1,440,374.37元（9,785,376.91元-8,345,002.54元）。因此，威乃达公司应向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支付以1,440,374.3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15,019.8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是否符合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沛县防腐保温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向威乃达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将涉案消防工程债权转让给凯浩公司，后于2015年1月7日通知凯浩公司撤销债权转让，并经凯浩公司同意，且已经在本案审理中通知威乃达公司。经审理查明，威乃达公司并未向凯浩公司履行过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沛县公司据此主张其转让涉案消防工程相关债权的通知已经撤销，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沛县防腐保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威乃达公司继续向其支付工程欠款，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条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沛县防腐保温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威乃达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1,955,394.21元； 二、青岛威乃达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支付以1,440,374.3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15,019.8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31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75,400元，共计277,714元，由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负担177,714元，青岛威乃达公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谢雄心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倩倩 书记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