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来福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河田村教育西路南三巷*号。
法定代表人：高新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礼田，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昔旭，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正大利超纤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安工业园区A-1。
法定代理人：孙则良。
委托代理人：吴楠，浙江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福阳，浙江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来福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来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正大利超纤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正大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大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来福公司因经营需要经常向正大利公司购买多种规格的皮革产品。2013年6月10日正大利公司、来福公司以传真方式进行结算，截止至2013年5月31日来福公司尚欠正大利公司皮革货款435116.25元，由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后2013年7月2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3年5月31日来福公司尚欠正大利公司货款435116.25元，由来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2013年7月22日，正大利公司又向来福公司发送了价值9048.6元皮革货物。经正大利公司多次催讨，至今来福公司尚欠正大利公司货款321664.85元。正大利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来福公司偿还正大利公司货款321664.8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万分之二点五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来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来福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来福公司已向正大利公司支付货款。二、正大利公司的皮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正大利公司巨大经济损失。三、鉴于正大利公司严重违约行为，来福公司保留合法有效手段进行索赔。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正大利公司、来福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由正大利公司向来福公司提供皮革材料。正大利公司主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付款方式为月结，其按照行业标准或来福公司要求生产货物，没有书面约定质保期，双方口头约定七天检验期间，来福公司在收货时经过验货。双方在2013年6月10日对2013年5月31日前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得出货款435116.25元，并出具《对账单》，《对账单》显示结欠人处盖有来福公司的公章，并加注“以上有色差的材料，我司已改色，贵司需承担改色费”。2013年7月2日，双方又进行对账，并出具一张《对账单》，对账金额仍为435，116.25元，《对账单》中结欠人处有来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新良签名的字样，并加注“以上账单总金额OK！材料品质问题有待处理，﹤特别是123号压花辊﹥”。正大利公司主张双方结算后，在2013年7月22日发生过一笔交易，货物价值9048.6元，并提交一张《送货单》的复印件为证，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载明为高新良，但收货人处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正大利公司主张，来福公司先后支付了122500元货款尚欠321664.85元未付，遂起诉。
对于正大利公司的主张，来福公司确认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在对账时已经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且已注明改色措施。对于《送货单》，来福公司认为没有原件，其没有收取《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故对该《送货单》不予确认。来福公司抗辩称案涉货物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双方没有约定具体检验时间，收货时来福公司没有进行验货，案涉货物存在色差，成品没有纹路，实物上有改色的痕迹，厚度不够，双方在《订购单》中约定了货款月结，货物质量标准厚度为0.85mm，实际上厚度为0.6mm。正大利公司的业务员郑祥剑亦确认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证明自身主张，来福公司提交以下证明：1.《联络单》及名片，《联络单》在2013年9月25日出具，由来福公司发至正大利公司，主要内容为2013年4月、5月订购的弹力擦焦PU与羊纹PU有很大色差及纹路深浅不一、厚度不足等问题，来福公司对上述问题货物进行加工及被客户扣款，共计损失531355.43元，要求正大利公司予以处理。《联络单》的下方加注“赔款待公司协商处理，正大利，郑祥剑”。名片拟证明郑祥剑是正大利公司的员工。2.两张小林皮革行扣款单、林某某证人证言及名片，其中，扣款单由小林皮革行发至来福公司，载明由于货物质量问题，小林皮革行对来福公司先后扣款442971.93元及69496元。来福公司并申请小林皮革行的负责人林某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其并主张由于材料品质有问题所以造成来福公司供应的成品质量问题，小林皮革行对来福公司的扣款陆续在扣，还没有扣完。3.《南北行改色厂送货单》，该送货单载明日期2013年5月份，来福公司主张因正大利公司供应的货物有色差，来福公司需要将货物送去改色。
正大利公司对来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联络单》中的郑祥剑在2013年9月25日前离职，且郑祥剑加注的内容并未涉及产品的质量问题。对于小林皮革行扣款单、林某某名片、《南北改色厂送货单》、照片，均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于《订购单》正大利公司以其不符合传真件的形式要件为由，对此不予确认。
以上事实，有正大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来福公司提交的《联络单》、郑祥剑名片、小林皮革行扣款单、林某某名片、身份证、南北行改色厂送货单、照片、银行明细、《订购单》，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来福公司尚欠货款金额应为多少；二、来福公司抗辩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有无事实依据；三、正大利公司要求的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有无依据。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焦点一、关于货款金额，从正大利公司提交的两张《对账单》显示，双方经两次对账2013年5月31日前的货款，金额均为435116.25元，对该货款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正大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该《送货单》没有原件，亦没有人签收，来福公司对该《送货单》不确认，原审法院对该《送货单》不予采纳。双方均确认来福公司曾先后支付122500元货款，故来福公司尚欠正大利公司的货款为312616.25元。
焦点二、来福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第一，关于来福公司提交的《联络单》，《联络单》下方由“正大利郑祥剑”备注“赔款待公司协商后处理”，上述字眼加注的时间是2013年9月25日。首先，关于郑祥剑的身份问题，正大利公司确认郑祥剑曾是其公司员工，在2013年9月25日前已经离职，正大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掌握员工离职的相关资料，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郑祥剑的离职时间，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郑祥剑在备注《联络单》时应为正大利公司的员工。其次，该《联络单》主要内容系来福公司提出货物质量有问题，主张向正大利公司索赔，郑祥剑的备注内容是针对来福公司的主张，表示要与公司协商，其并未明确确认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来福公司提交的《联络单》无法证明正大利公司有同意赔款的意思表示。
第二，关于小林皮革行扣款单及林某某的证人证言，来福公司确认收取案涉皮料后曾送去改色处理，改色后又经过来福公司一定的加工程序才将成品交付给小林皮革行。来福公司与小林皮革行间交付的货物即使发生质量问题，因案涉皮料经过几次加工，也不足以证明正大利公司供应给来福公司的皮革材料存在质量问题。
第三，来福公司主张其在生产时发现案涉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口头通知正大利公司，对此，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履行通知义务。退一步来说，即使来福公司发现案涉皮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应立即停止使用，其反而将大部分货物投入生产。
综上，来福公司抗辩称案涉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来福公司应立即向正大利公司支付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正大利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月结货款，来福公司提交的《订购单》载明付款方式为月结，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货款支付时间为月结，其拖欠2013年5月31日前的货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现正大利公司要求来福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焦点三、关于正大利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正大利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应为违约金，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该款项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正大利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应以312616.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正大利公司请求的超出此部分的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来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正大利公司支付货款312616.25元；二、限来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正大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以312616.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正大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62.49元，由正大利公司承担91.87元，来福公司承担2970.62元。
上诉人来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来福公司向正大利公司传真的材料订购单对案涉货物有明确的品质要求，正大利公司提供的货物如果符合来福公司订单的品质要求，来福公司就不可能再将案涉货物拿到南北改色厂去改色。来福公司将案涉货物拿去改色，有来福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证。二、来福公司在2013年6月20日《对账单》上明确注明“以上有色差的材料，我司已改色。贵司需承担改色费”，并注明了改色的货品型号。正大利公司在收到来福公司回传的对账单后，并没有对此有任何异议，可以证明案涉货物确实存在色差问题。三、来福公司在2013年7月2日对账单上注明“以上账单总金额OK!材料品质问（题）有待处理。（特别是123压花辊）”，正大利公司在收到来福公司回传的对账单后，并没有对此有任何异议，可以证明案涉货物确实存在品质问题。四、因案涉货物存在色素及纹路深浅不一等问题，来福公司被东莞市小林皮业商贸行扣款，来福公司提供了扣款单及证人林某某出庭作证。五、2013年9月25日正大利公司业务经理郑祥剑签收的“联络单”，来福公司列明了案涉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而且还签字表示“赔款待公司协商后处理”。正大利公司在收到该“联络单”后直到起诉前，也没有对该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表示异议。也可以证明案涉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六、正大利公司在原审期间存在虚假陈述，正大利公司陈述郑祥剑在2013年9月25日前离职，但正大利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客户（包括来福公司）传真的《声明书》，郑祥剑系于2013年12月31日离职，并非在2013年9月25日前离职。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正大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正大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正大利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对于来福公司提出货物改色的问题，来福公司一审提交的南北改色厂的送货单是来福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并没有南北改色厂的盖章确认，真实性存在异议，而且从该送货单的内容来看，即使存在改色，改色的产品不一定是正大利公司的产品，因此，该送货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证明正大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对于两份对账单中正大利公司注明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字迹，即使该字迹真实存在，也只能证明来福公司曾向正大利公司反映过质量问题，但并不能证明正大利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没有得到正大利公司确认。正大利公司曾多次到来福公司处催款，在催款过程中，来福公司从未向正大利公司提出产品有质量问题，在正大利公司主张货款之前，来福公司也从来没有向正大利公司及向司法部门主张产品质量问题。三、对于来福公司提出曾因产品质量问题被小林皮革行扣款的事实是不属实的。对于来福公司是否有被小林皮革行扣款的真实性，正大利公司无法确认，即使来福公司曾经被扣款，是否是因为正大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被扣款，以及扣款单上所反映的材料是否为正大利公司提供也是无法确认的，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来福公司确认其收到正大利公司产品后进行改色处理，且改色后又经过来福公司一定的加工处理，才将该产品交付给小林皮革行，有可能是在来福公司加工过程中发生的质量问题。因此，不能证明正大利公司供应给来福公司的皮革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四、对于2013年9月25日郑祥剑签收的联络单，该联络单也只能证明来福公司曾经提出质量问题，但郑祥剑签署的是“待协商后公司处理”，并没有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郑祥剑作为普通员工，并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做出赔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来福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相应货款。来福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不予支持，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来福公司提供正大利公司向其客户发出的《声明书》传真件一份，主要内容是正大利公司业务经理郑祥剑手头所有业务、款项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落款时间在2013年12月31日。来福公司用以证明正大利公司业务经理郑祥剑的离职时间在2013年12月31日，正大利公司一审陈述其在2013年9月25日离职与事实不符，案涉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正大利公司认为，《声明书》是传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从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来福公司还提交若干照片，用以证实正大利公司提供给来福公司的皮革质量不合格，在颜色及厚度上均与样本不同，至今尚有大量存放于来福公司仓库。正大利公司认为上述照片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证明照片中的皮革即为来福公司的货物，也不能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来福公司尚欠正大利公司货款金额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来福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声明书》传真件、照片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来福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来福公司以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的理由能否成立。
来福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举证证明正大利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由此产生的损失情况。现对来福公司的举证分析如下：首先，来福公司提交的订购单显示双方约定的品质要求关于手感、表面颜色、抛光效果、纹路立体效果是参照正大利公司在此前固定日期所供应的货品，但来福公司不能提交经双方确认的样品。其次，联络单及名片只能反映来福公司曾经就产品质量问题向正大利公司提出过异议，但正大利公司员工郑祥剑在联络单下方备注“赔款待公司协商后处理”并无明确表示承认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来福公司在对账单上单方注明正大利公司需承担改色费以及材料品质问题有待处理等字眼，亦并未得到正大利公司的确认。再次，来福公司不能证实其向小林皮革行供应的因质量问题被扣款的产品就是正大利公司所提供，且来福公司也确认收到案涉产品后经过几次加工才出货给客户，故仅凭小林皮革行扣款单及林某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正大利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导致来福公司遭受损失。综上，来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正大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来福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来福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989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来福皮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