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兴民二初字第00332号原告：杨锦，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原告：杨军，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两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万胜，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新柳街8号。法定代表人：曲晓燕，系该单位局长。委托代理人：代剑华，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风安，男，195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被告：杨琪方，男，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两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正，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锦、杨军诉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杨风安、杨琪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锦、杨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万胜、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及其委托代理人代剑华、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方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锦、杨军共同诉称：杨敏系两名原告的姐姐，也是被告杨风安的妻子，被告杨琪方的母亲。杨敏于2012年8月死亡。杨敏生前同两名原告共同出资兴办了丹东市金属密封厂，挂靠在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下。1998年丹东市元宝区政府作出了（1998）54号文件认定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为私营企业，确认了出资人为杨敏。2011年2月16日，杨敏考虑和原告一起建厂的两个弟弟，因此，同原告签订了《关于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股份及相关事宜的协议》确认了该私营企业的股权为杨敏60%、原告两人分别占有20%。但是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同杨敏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零资产买断的方式于2011年7月份前后分别虚构若干文件和会议等等，并以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为出售方，以杨敏为购买方，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了《产权出售合同》。原告认为该《产权出售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应当认定无效，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产权出售合同》无效。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辩称：被告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政府下发的（1998）54号文件已经确认丹东市金属密封厂是杨敏个人投资的私营企业。丹东市金属密封厂在办理变更登记的时候，工商局已经得到通知，不能直接依据政府批复的文件直接将集体企业变更为私营企业，必须要经过企业转制程序。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与杨敏办理的一系列转制行为，包括产权出售协议、职工代表大会都是配合工商局的要求走形式，无论是否经过这样的形式，根据国务院鉴别私营企业的通知以及政府的文件，都早已确认了这个企业的所有权人就是杨敏，丹东市所有的类似企业都是按照这样的程序完成的企业转制。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不是唯一一家。本案是历史遗留问题及国家政策变更而出现衔接不当的结果，不应当因为程序瑕疵而被认定为无效。如果说本案依法认定了企业转制行为的无效，那么其他企业的转制行为也将可能面临被认定无效，并出现一系列的负面连锁反应。故申请法院公正认定。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共同辩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两名原告对本案的涉案工厂没有进行任何投资，杨敏与两名原告签订的股权协议系股权赠与，赠与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赠与没有完成，转制程序是工商管理部门要求的，因此是必经的程序，涉案的《产权出售合同》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杨锦、杨军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产权出售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该份合同存在的问题。1、该合同的出售方主体不适格，该企业是私营企业，应该按照私营企业的性质出售或者变更；2、合同的内容不真实，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出售合同的依据是丹政发[2005]51号文件，该文件针对的是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该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中出售方和购买方是不平等的民事主体，不是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杨敏在向办理该企业变更登记的时候，工商局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加强个体私营经济登记和监督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第3、4、5条的规定，产权出售合同是办理工商登记必须出具的文件，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作为出售方配合杨敏作出产权出售合同，是为了配合工商局的登记管理工作，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为什么要签订该份合同，当时是在办理工商企业性质登记的时候，工商局答复是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加强个体私营经济登记和监督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涉案企业也要按照真正的集体企业走转制程序才能变更为私营企业。所以，即使有54号文件确认丹东市金属密封厂是杨敏个人投资的私营企业，在法律上该单位的名头依然是集体企业。根据工商局的要求，像这样的名义上集体企业实质上是个人企业，挂红帽子的企业，也要走转制的程序才能变更。就能说明为什么会产生产权出售合同。２、（2012）兴民三初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书、（2013）丹民三终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股份及相关事宜的协议证据，用以证明该协议已经经过该两份判决确认是合法有效的，丹东市金属密封厂是私营企业，和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之间是挂靠关系。两名原告在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中的股份分别占有20%。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的问题也没有异议。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据的问题没有异议，但补充一点，股权赠与协议合法成立没有异议，合法成立但是没有生效，赠与并没有完成。３、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政府元政发（1998）54号文件，用以证明私营企业已经经过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政府确认，强调要恢复私营企业的性质。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的行为也违背该文件的精神。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该文件是行政认定，从法律上讲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仍然是私营企业挂着集体企业的名头。4、丹东市人民政府丹政发（2005）51号文件，用以证明本案所争议的出售合同不适用该文件，文件中包括的是国有企业、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和集体企业的产权转让可参照实施。所以，不包括挂靠企业。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企业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前该企业的性质还是集体企业，应该参照该文件。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丹东市金属密封厂是法律上的集体企业就应该参照该文件。5、丹东市金属密封厂转制职工大会会议决议、丹东市金属密封厂转制职工大会签到簿、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出售大会暨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出售大会暨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签到簿、职工花名册（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所有证据中除了花名册的人名是真实的，其他内容都是虚假的，因为会议没有召开，签字是伪造的，职工的安置费根本没有发放。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内容和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证据内容都是真实的，该份证据是应工商局的要求走程序而已。6、八个人的电话录音和被录音者身份证六份，用以证明丹东市金属密封厂转制职工大会会议决议、丹东市金属密封厂转制职工大会签到簿、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出售大会暨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出售大会暨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签到簿的内容、安置费均为虚假。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电话录音的人和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人员相符，该证据的证据形式有异议，根据法律的规定，证人应该出庭接受原、被告双方的询问，证人无法到庭，被告不予质证。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观点和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相同。7、验资报告丹东正变验（2012）080号（复印件）、丹东市金属密封厂2010年、2011年、2012年上半年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丹东市金属密封厂在2012年的时候经过验资企业的注册基本由原告的5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其中增加了1000万元，该款项的来源是该企业的未分配利润500万元，盈余公积金500万元。2010年到2012年企业是盈利的。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该出具原件。该企业最终转制的时候进行资产评估，确认该企业为负债状态，被告认为应该以最终的评估报告为准。对利润表、负债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该企业的转制状况应该以最后的评估报告为准。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有异议，被告认为在转制的时候对企业进行资产评估是真实的，是零资产负资产。企业的资产状况应该以企业的最后资产评估为准。8、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丹东方成金属密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该组证据中有案外人杨敏二处签名，根据原告的经验判断杨敏的签名是假的，字体不是杨敏的，签名的时候是2012年8月2日和6日，该时间杨敏在住院治疗癌症，根本没有行动能力，杨敏在2012年8月13日去世。2012年8月2日，召开股东会议地点是公司办公室，杨敏不可能去办公室开会，因此是假的。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和杨敏签订产权出售合同时虚假，导致后来企业变更为丹东方成金属密封有限公司材料仍然是虚假的。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丹东市金属密封厂在转制和变更为丹东方成金属密封有限公司的决议和杨敏的签字都是真实的。虽然在签字的时候，杨敏在住院，但是我们不知道杨敏的行动能力是多少，不能因为杨敏在住院就认定签名是虚假的。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企业转制前法定代表人是原告杨军，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和杨敏签订产权出售合同等一系列转制行为，原告杨军都不知道。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法定代表人原告杨军早已免职，该证据证明丹东市金属密封厂是集体所有制性质。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在2012年7月10日原告杨军被免去丹东市金属密封厂的厂长职务。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人史伟生到庭作证，用以证明2011至2012年期间产权出售合同的时候，金属密封厂之所以进行了转制程序完全是应工商局的要求不得已而走的形式，也是必经的程序，只有通过像真正的集体企业一样的转制程序，工商局才给予企业性质变更，才能真正摘掉历史给付的红帽子，才能真正是法律上的集体企业变成实际上的真正法律上的私营企业或者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转制程序变更企业性质并非只是涉案的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一家企业，而是全国类似企业都走一样的程序，都和形式的挂靠企业签订产权出售协议，并进行一系列的转制手续，用于变更企业性质。原告杨锦、杨军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政府包括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在转制过程中，采用的是一种放任的方法，因此，在改制过程中所有的改制文件除了政府成文的之外，一些实体性文件比如评估报告、召开的会议、签字的材料等等都是由投资人和企业自行提供的。不能保证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证人说产权出售合同都是真实，但在最后问到证人，第四条第三款，证人说违约了没有法执行，因为是私营企业不能按照该条办理，说明企业在出售的时候是违法的，保证不了出售的真实和程序合法。被告杨风安、杨琪方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证据进行审查，认证如下：产权出售合同、（2012）兴民三初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书、（2013）丹民三终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股份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政府元政发（1998）54号文件、丹东市人民政府丹政发（2005）51号文件、丹东市金属密封厂转制职工大会会议决议、丹东市金属密封厂转制职工大会签到簿、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出售大会暨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出售大会暨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签到簿、职工花名册、八个人的电话录音和被录音者身份证六份、验资报告丹东正变验（2012）080号（复印件）、丹东市金属密封厂2010年、2011年、2012年上半年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丹东方成金属密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史伟生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符合民事证据规则要求，具备证据三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涉案人杨敏与原告杨锦、杨军系姐弟关系，与被告杨风安是夫妻关系，与被告杨琪方系母子关系。丹东市锦江仪器厂于1994年2月17日成立，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负责人为杨敏，原告杨军时任该厂供销科长。1998年3月25日，丹东市锦江仪器厂更名为丹东市金属密封厂，法定代表人为杨敏。1998年8月18日，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政府下发元政发（1998）第54号《关于将丹东市机械密封厂等企业恢复私营企业性质的批复》文件，同意将丹东市金属密封厂恢复其私营企业性质。1998年9月2日，丹东市金属密封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杨军，但未变更企业性质登记。2011年2月16日，杨敏、原告杨军、原告杨锦签订了关于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产权股份及相关事宜的协议。协议约定，该厂全部产权股份归杨敏及两名原告所有，杨敏占60%，两名原告各占20%。2011年7月13日，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为恢复丹东市金属密封厂企业私营性质与杨敏签订了关于丹东市金属密封厂的产权出售合同。2012年8月6日，依据产权出售合同，丹东市金属密封厂变更登记为丹东方成金属密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敏，公司股东为杨敏、被告杨琪方。以上变更内容，没有通知两名原告。2012年8月13日，杨敏去世。2012年10月16日，丹东方成金属密封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杨风安、杨琪方，被告杨琪方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19日，两名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丹东方成金属密封有限公司享有40%的股权，经一、二审判决，驳回了两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丹东市金属密封厂实际为私营企业，两名原告占40%股份。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未经两名原告授权，处分两名原告在丹东市金属密封厂的股份，事后亦未得到两名原告的追认，因此，产权出售合同部分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与杨敏2011年7月13日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无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经本院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若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不交上诉费，则视为自动放弃上诉权。审 判 长  张立志人民陪审员  孙延军人民陪审员  仇胜男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