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漳行终字第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辉，男，195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许建生，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春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招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漳州市招商局漳州开发区招商大道57号。
法定代表人林路，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简晓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方侨龙，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漳州市漳州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黄爱琴，女，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柳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中昱，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杨国辉因与原审被告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招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工商分局”）颁发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案，均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国辉的委托代理人许建生、杨春雷，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分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龙南及委托代理人蔡清良，原审第三人方侨龙、黄爱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柳生、林中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2月2日杨国辉与方侨龙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艺露向开发区工商分局申请设立“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经开发区工商分局查询，该名称在辖区内同行业不重名，同意使用。2013年12月3日，开发区工商分局作出（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3）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杨国辉、方侨龙出资设立海景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杨国辉出资51万元，占投资比例51%、方侨龙出资49万元，占投资比例49%，公司住所设在漳州开发区华商购物公园6幢D201号，该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4年6月2日。2014年1月2日杨国辉与方侨龙又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嘉俐向开发区工商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杨国辉的出资额变更为49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49%，方侨龙的出资额变更为51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51%。2014年1月3日开发区工商分局作出审核，同意杨国辉、方侨龙的上述变更申请，并将原（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3）第16046号预准通知书换发为（漳）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6046号预准通知书，企业名称保留期仍至2014年6月2日。2014年4月9日，方侨龙、黄爱琴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艺露向开发区工商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海景公司的投资人由杨国辉、方侨龙变更为方侨龙、黄爱琴，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投资比例由杨国辉49%、方侨龙51%变更为黄爱琴49%、方侨龙51%，住所由原华商购物公园6幢D201号（二层）变更为D301号（三层），申请表有方侨龙、黄爱琴签名，但未有杨国辉的签名。2014年4月10日开发区工商分局审核同意方侨龙、黄爱琴的变更申请，并向其二人核发了本案被诉的（漳）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6046号预准通知书。杨国辉不服，认为开发区工商分局对方侨龙、黄爱琴变更申请的核准行为违法，诉请法院依法撤销上述预准通知书。
另查明，开发区工商分局于2014年4月15向海景公司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5年4月24日海景公司向开发区工商分局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漳州海尚娱乐城有限公司”，经开发区工商分局审核同意，同年5月21日开发区工商分局向漳州海尚娱乐城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原海景公司营业执照已收回。
原审判决认为，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或驳回企业名称登记申请，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保护企业名称专用权”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一款“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依法核准登记企业名称”的规定，开发区工商分局负有依法审核本行政辖区内企业名称登记申请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国辉认为开发区工商分局仅依方侨龙、黄爱琴的单方申请而未认真审核，直接作出变更投资人、注册资本、住所等项的预核通知书违法。而开发区工商分局主张依照工商登记的有关规定，企业名称预告核准登记只需审核企业名称是否依法可使用，无需审查其他申请登记的内容，故所作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经审查，2013年12月2日是杨国辉和方侨龙共同向开发区工商分局申请设立海景公司，但2014年4月9日方侨龙和黄爱琴向开发区工商分局提交申请书，要求变更除海景公司名称之外的投资人、注册资本、投资比例、住所等全部登记事项，申请书中没有原投资人杨国辉的签名，且此次代理变更申请事项的经办人也只有方侨龙、黄爱琴授权而未经杨国辉授权。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应当由全体投资人指定的代表或者委托的代理人，向有名称核准管辖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应当载明企业的名称（可以载明备选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投资人名称或者姓名、投资额和投资比例、授权委托意见（指定的代表或者委托的代理人姓名、权限和期限），并由全体投资人签名盖章。该法虽未进一步规定变更登记内容时是否仍需原全体投资人签名盖章，但原审法院认为，公司设立登记前各投资人之间对注册资本、投资比例等的约定属合伙性质，应对公司筹备事项中可能出现的债权债务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申请企业名称预准登记是全体投资人的意思表示，如若变更理应由全体投资人共同行使处分权。但方侨龙、黄爱琴向开发区工商分局提交变更申请时未提交原公司发起人杨国辉签名同意的材料，开发区工商分局在审核时亦未要求方侨龙、黄爱琴补充相应材料或直接通知杨国辉到场签名，致使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丧失了投资人资格，对杨国辉权益确有一定影响。开发区工商分局虽主张工商登记仅需履行形式审查，主要依当事人申请变更，但作为登记主管机关，开发区工商分局在负有法定职权的同时还负有审慎审查职责，在此次变更登记中开发区工商分局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所称预准通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辩解不能成立。由于本案被诉预准通知书有效期截止2014年6月2日，且期限届满前海景公司已经成立，该通知书实际无可撤销的意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招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漳）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招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负担。
原审原告杨国辉、原审被告开发区工商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国辉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改判撤销开发区工商分局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漳）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开发区工商分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一、开发区工商分局将“投资人（股东）转让投资”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注：2.名称预先核准时不审查投资人资格……在企业登记时审查”中“投资人资格”未区分，以致错误认为投资人（股东）转让投资不需审查，给上诉人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表现如下：“投资人资格”是指投资人能否投资、是否可以作为股东的资格；“投资人（股东）转让投资”是指投资人将自己的投资转让给他人。“投资人转让投资”涉及投资人实体权利，直接关系投资人重大利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应当严格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本案不涉及投资人资格审查，但涉及投资人转让投资审查，杨国辉已经投资人民币1500多万元，黄爱琴非法受让时，开发区工商分局依法应当审查，并通知杨国辉。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有效期限届满前公司已成立，实际无可撤销的内容错误，本案有可撤销的内容，该通知书依法应予撤销。三、开发区工商分局在杨国辉既不知情也未被告知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将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投资人方侨龙和杨国辉变更为方侨龙和黄爱琴，开发区工商分局的行政许可行为依法应当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首先，上诉人杨国辉与方侨龙作为发起人申请时需共同签字，若变更时新加入的和退出的都应当签字同意，若上诉人退出应当有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其次，前述法律规定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是不能转让的，在开发区工商分局未出示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可以转让的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同意也不能转让；再次，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是专属于上诉人与方侨龙的，任何人是不能侵犯的；假设可以转让，但未经上诉人同意其转让行为也是无效的，依法应当被撤销。综上，一审判决开发区工商分局行政行为违法是正确的，但未撤销开发区工商分局作出的（漳）登记内名预核（2014）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
针对杨国辉的上诉，开发区工商分局答辩称：杨国辉上诉状所陈述事实大部分与本案无关，本案的相关事实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答辩人在名称预先核准是只对“企业名称”进行审查，其他事项属于依申请登记事项，答辩人无需审查，也无权审查；杨国辉诉称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答辩人作出的预先核准通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即使存在程序瑕疵，也不会影响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依法应驳回杨国辉的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针对杨国辉的上诉，方侨龙、黄爱琴答辩称：一、上诉状第一部分案件情况介绍，系杨国辉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二、开发区工商分局在企业登记审查中，不存在转让投资不当或股东错误登记的情况，更不存在给杨国辉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杨国辉主张的投资问题只能通过民事审判解决；三、杨国辉认为通知书依法可以撤销错误，本案讼争《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仅是企业名称的预先核准事宜，不涉及投资人的情况、不涉及企业设立的条件。答辩人依法向工商部门提出申请手续，工商部门审核后预先核准两答辩人在住所地D301号的企业名称为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工商部门的行政许可行为不存在违法，更不应撤销。综上，工商部门2014年4月10作出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依法成立，杨国辉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分局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改判裁定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杨国辉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有效期内从未主张使用该名称，其权益在有效期过后已经自动失效，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对杨国辉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应当裁定驳回起诉。1、（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3）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和2014年1月3日（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文件中明确核准该名称的保留期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4年6月2日止，《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明确告知申请人“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未到企业登记机关完成设立登记的，通知书规定的有效期满后自动失效，名称预先核准时不审查投资人资格和企业设立条件，投资人资格和设立条件在企业登记时审查。”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名称预先核准和公司名称变更核准的有效期为六个月，有效期满，核准的名称自动失效。”2、杨国辉在有效期内从未主张行使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权利，其合法权益至2014年6月2日后已经丧失。根据杨国辉庭审陈述，其于2014年7月23日去工商局调查时，才发现这个企业名称核准被变更，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也就是说杨国辉在7月23日前，从来没有申请设立企业，其对2013年12月3日被核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享有的权益因自己的不作为已经失去。上诉人虽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但该行为客观上没有对杨国辉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二、在诉讼中，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已经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漳州海尚娱乐城有限公司，且换领了新的漳州海尚娱乐城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名称已经没有使用，客观上更没有对杨国辉的权益造成侵害，杨国辉的诉讼请求不具有通过行政诉讼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意义。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在审核时未要求第三人补充材料……致使原告杨国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丧失了投资人的资格，对其原有投资计划造成一定影响”错误。杨国辉在名称核准的有效期内没有申请办理企业，是杨国辉自己放弃了以该核准的企业名称申办企业的权利，而不是因为上诉人变更《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行为对其原有的投资计划造成影响。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针对开发区工商分局的上诉，杨国辉答辩称：一、开发区工商分局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不仅违法，还对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依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项规定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1、（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3）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和2014年1月3日（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企业名称保留至2014年6月2日，开发区工商分局作出被诉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行为是2014年4月10日，在核准企业名称保留期内，而不是在2014年6月2日之后。2、本案不涉及开发区工商分局审查投资人资格问题。开发区工商分局故意将“投资人（股东）转让投资”与“投资人资格”混为一谈，推卸责任。3、开发区工商分局错误认为答辩人没有亲自到其处申请设立公司，答辩人就失去相应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无论是名称预先核准还是公司登记时，均可以委托他人办理。答辩人与方侨龙早在2012年初就商量决定成立公司，办理工商手续一直是委托方侨龙有关的人员，答辩人一直信赖方侨龙及委托人，认为公司依法注册了。后因答辩人与方侨龙发生矛盾才知道开发区工商分局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违法变更投资人，使方侨龙、黄爱琴成为公司股东，答辩人被排除在公司之外。二、开发区工商分局上诉认为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漳州海尚娱乐城有限公司，原名称没有继续使用对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没有造成侵害错误。名称预核准明确记载公司只有一个，股东两人，而答辩人作为股东被排除在公司之外，明显利益受损。三、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在审核时为要求第三人补充材料……致使原告杨国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丧失了投资人资格，对其原有投资造成一定影响”是正确的，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开发区工商分局的上诉，方侨龙、黄爱琴答辩称：同意开发区工商分局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上诉人杨国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1（2014）龙民初字第3272号民事案件第一次开庭笔录第1、8、10、11页，欲证明上诉人杨国辉为设立公司前期进行巨额投资。证据2《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消防监督结果公开》，欲结合证据1共同证明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场所从消防设计到消防验收都是一体，涵盖一至三层。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符合公司登记条件，同时证明杨国辉为了设立公司进行巨额投资。开发区工商分局质证认为，证据1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就存在了，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一审民事判决目前尚在二审审理中，笔录只能证明庭审有作这样的陈述，且与本案行政诉讼没有关联性；证据2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附条件质证：因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其要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只能证明有经过消防验收，无法证明投资额等内容，且与本案行政诉讼没有关联性。方侨龙、黄爱琴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开发区工商分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上诉人杨国辉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3日，证据2形成时间为2012年5月3日和2014年3月12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上述两份证据形成时间明显早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属于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审查开发区工商分局作出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行为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审查。对各方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仍坚持在原审中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审的认证意见正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作出登记时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本案中，杨国辉与方侨龙作为投资人共同向开发区工商分局提出设立“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开发区工商分局于2014年1月3日作出（漳）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1604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予以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保留期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但在该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期内，方侨龙和黄爱琴又于2014年4月9日向开发区工商分局申请变更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所载明的除企业名称之外的投资人、注册资本、住所等事项，开发区工商分局在未认真审核方侨龙和黄爱琴的该申请是否已经原共同投资人杨国辉同意的情况下，仅凭方侨龙、黄爱琴的单方申请，即于2014年4月9日同意受理已核准名称项目调整申请，并于2014年4月10日核准“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杨国辉、方侨龙变更为方侨龙、黄爱琴。开发区工商分局的上述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所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期已于2014年6月2日截止，在该保留期内杨国辉也未依法以预先核准的“漳州海景娱乐城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名称，到企业登记机关完成相应的设立登记，杨国辉提起本案诉讼时，该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期早已届满，针对杨国辉而言该预先核准登记早已失效，故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已无实际意义，故依法应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杨国辉关于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分局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对杨国辉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分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杨国辉、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分局各自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华丽
审 判 员 陈妙红
代理审判员 王炜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雪贞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