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0197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范，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满族，大学文化，原系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调研员，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伯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永范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4）长经开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永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卫恒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永范及其辩护人王伯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被告人赵永范在任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调研员期间，利用其负责审核、拨付2010年度国家对困难企业进行岗位补贴的职务便利，接受原长春市宽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与调节仲裁科科长万某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允诺帮助长春市宽城信达热处理厂、长春保卓轨道交通橡塑技术有限公司、长春鑫洋机械有限公司、长春市南湖冶金炉料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虚报的困难企业岗位补贴申请顺利通过审核，获取国家补贴款。2011年1月2日，被告人赵永范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河家园小区收取请托人万某某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012年4月，被告人赵永范因畏惧审计机关对长春市社会保障资金的审查，主动将收受的20万元退还给请托人万某某。
被告人赵永范在任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调研员期间，利用其负责审核、拨付2010年、2011年度的职业技能培训（“两后生”培训）财政补贴的职务便利，帮助利用虚假申报材料申请国家补贴资金的吉林省技师学院顺利获得补贴款。并于2010年收受吉林省技师学院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于2011年收受吉林省技师学院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案发后,上述赃款已被检察机关收缴。
综上，被告人赵永范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三次共计收取他人好处费2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永范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万某某、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朱某甲等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永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主管审核发放困难企业补贴及审核、拨付职业技能培训财政补贴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赵永范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永范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永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赵永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赵永范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万某某给赵永范20万元、吉林省技师学院给赵永范2万元，赵永范没有利用职位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原审判决认定赵永范利用职位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属认定事实错误。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永范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并有在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上诉人赵永范的犯罪事实被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掌握之后，2013年3月13日被该院工作人员将赵永范在其单位传唤到案；2013年3月14日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赵永范犯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证实，刘某某在两后生培训的过程中，虚报材料骗取国家补贴款1018760元。
3.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一张，证实赵永范受贿3万元已被吉林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收缴。
4.吉林省国家公务员录用审批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证实，上诉人赵永范案发时任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调研员，系国家工作人员。
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赵永范出生于1962年2月15日。
6.长春保卓轨道交通橡塑技术有限公司、长春市鑫洋机械有限公司、长春市信达热处理有限公司、长春市南湖冶金炉料有限公司申请补贴的相关材料证实，经多家单位审核包括赵永范的核对，分别获得补贴409920元、142740元、168360元、391620元，共计1112640元。
7.存款、取款凭条、银行往来明细证实，上诉人赵永范于2011年1月3日将20万元存入建设银行，2012年4月1日从建设银行取出20万元。
8.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按照长春市财政局规定，局内机关各处室的工作人员职责分工由各处室自主决定。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工作人员赵永范为2009、2010年度国家财政对困难、小微企业岗位补贴的专管员。专管员的责任是全权负责与补贴相关的工作，包括负责审查、复核补贴人数、补贴金额、公司审计报告等相关审核、复核工作。
9.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担任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处长，2009年和2010年国家通过长春市财政局给小微困难企业发放补助，2010年国家补贴的相关工作由赵永范负责，赵永范工作职责：负责核定人数、补贴金额、公司审计报告等。
10.证人王某甲、李某乙、朱某甲证言证实，我们是长春保卓轨道交通橡塑技术有限公司员工，2010年该公司获得补贴409920元，通过万某某违规多获得国家针对困难企业的补贴人数60人，金额219600元，其中205000元给了万某某。
11.证人徐某某、荆某某、朱某乙证言证实，我们是长春市鑫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2010年该公司获得补贴获得142740元，通过万某某违规多获得国家针对困难企业的补贴人数为19人，金额69540元，给万某某70000元。
12.证人韩某某、康某某证言证实，我们是长春市信达热处理有限公司员工，2010年该公司通过万某某违规多获得国家针对困难企业的补贴人数31人，金额113460元，给万某某84200元。
13.证人胡某甲、胡某乙、张某某证言证实，我们是长春市南湖冶金炉料有限公司员工，2010年该公司共获得391620元，通过万某某元违规多获得国家针对困难企业的补贴人数60人，金额为219600元，给万某某195000元。
14.涉案人人万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2011年为使长春市宽城信达热处理厂、长春保卓轨道交通橡塑技术有限公司、长春鑫洋机械有限公司、长春市南湖冶金炉料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顺利违规获得国家针对困难企业的补贴款，我找赵永范帮帮忙。赵永范答应照顾，在四家企业获得国家针对困难企业的补贴款后于2011年1月送给赵永范20万元，2012年4月听说国家审计署审计补贴的事，赵永范将收受的20万元返还给我，同时证实向赵永范行贿的20万元来源于上述四家企业。
15.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教育中心、吉林省技师学院办公室主任，吉林省技师学院在进行职业技能培训的过程中，利用虚假材料，骗取国家补贴款，在申请补贴的过程中，2010年9、10月份，吉林省技师学院向负责审核补贴材料的长春市财政局赵永范行贿1万元。
1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技师学院培训部部长，吉林省技师学院在培训两后生的过程中，利用虚假材料，骗取国家针对该项目的补贴款，2011年，长春市财政局在拨款之前，赵永范到该学院审核补贴申请材料，该学院院长刘某某指派我到本单位财务处领取2万元，在吉林大学南校东门长春市财政局对面自己车中交给赵永范2万元。
17.证人刘某某（原系吉林省技师学院院长，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教育中心主任）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和2011年10月份左右，吉林省技师学院利用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补贴款，我让郭某某和王某乙给相关材料进行审核的赵永范分别为1万元、2万元。
18.上诉人赵永范供述证实接受万某某请托过程、万某某给钱过程及返给万某某受贿款的原因及过程同万某某证言相一致；赵永范供述证实收受吉林省技师学院给予的好处费3万元的时间、地点、过程与证人郭某某、王某乙、刘某某证言相一致。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赵永范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虽然万某某给赵永范20万元、吉林省技师学院给赵永范2万元，但赵永范没有利用职位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原审判决认定赵永范利用职位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永范系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主管困难企业补贴发放工作，万某某利用赵永范主管该项工作的便利，事先请求其帮助照顾，赵永范表示同意，使四家企业顺利通过审核并获得了国家补贴款，后赵永范收取了万某某20万元的好处费。长春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永范需要对困难企业人数进行复核。涉案人万某某亦证实上述情节。赵永范负责给吉林省技师学院拨付职业技能培训财政补贴的复核工作，在复核工作中收受该院给予的2万元的事实有证人王某乙、刘某某证言及赵永范供述证实，赵永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不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赵永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主管审核发放困难企业补贴及审核、拨付职业技能培训财政补贴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赵永范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永范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没有将扣押于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赵永范受贿款人民币三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赵永范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赵永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扣押于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赵永范受贿款人民币三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福庆
代理审判员 龙 娜
代理审判员 王 卓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裴铭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