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胜刑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下西街*号。
诉讼代表人蒋志伟，系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生于1962年10月20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段长，城镇居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4月15被武胜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超，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ＸＸ，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及被告人张某甲犯滥伐森木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诉讼代表人蒋志伟及辩护人胡朝阳和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廖超、胡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以下简称县养路段）为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未按照《森林法》的规定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行道白杨树。2013年4月9日、10日，广安市森林公安局和武胜县森林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验，经现场勘验武胜辖区内共计被整体砍伐白杨行道树1667株，2013年4月18日经广安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勘验鉴定采伐白杨树蓄积为536.4452立方米。随后武胜县养路段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3年8月18日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采伐白杨树的实际活立木蓄积是399.11立方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武胜县养路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未依法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其管理的行道树，且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作为武胜县养路段的法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武胜县养路段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辩护人胡朝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针对四类树木的砍伐是县交通局同意、公路处批示履行了相关的手续。按公路法相关规定，砍伐20颗以上，市交通局未审批，只是追究行政责任，不应追究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知需办理采伐许可证，仅是渎职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辩护人廖超、胡ＸＸ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虽是采伐林木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但其主观目的是消除安全隐患，维护百姓利益，公路能正常使用，从客体上未侵犯森林资源的管理，没有故意侵害行为，没有造成不良的后果，被告人张某甲应适用公路法相关规定，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6日，武胜县交通局召开由局领导及局属各单位负责人参加的工作会议，在会上交通局明确了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的要求：“…（4）隐患整改需及时，对发现的危桥危路，以及枯死、虫蛀行道树易被风刮断伤人、打断电线、损害农房等安全隐患，要按程序和要求及时消除…”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以下简称县养路段）为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于2012年11月19日由被告张某甲签发了武养（2012）69号文件，即《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关于对公路行道树截枝以消除安全隐患的请示》，书面向武胜县政府请示对行道树截枝以消除安全隐患。同日，县养路段就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进行招投标，张某乙与曾某中标，2012年11月21日，武胜县政府领导及县交通局、林业局在文件上指示同意行道树截枝意见。
2012年11月27日，县养路段分别与中标的张某乙（烈蓬路、沿乐路）、曾某（国道212线、沿三路、沿飞路）签订整治公路行道树安全隐患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某乙、曾某组织专业队伍对枯死行道树进行整体砍伐（以红油漆“X”标记），对一般隐患的行道树截枝处置；施工方每砍伐一株行道树，向县养路段缴32元，每处置断尖一株行道树向县养路段缴12元。张某乙和曾某二人享有街道树残值处置权，并需先行向县养路段缴纳安全保证金各15万元。
2012年11月29日，县养路段召开公路行道树整治相关事宜工作会，被告人张某甲在工作会议上明确告知参会人员“此次行道树整治给县局、县林业局报批，县府领导也加注了意见，并报市处”并安排周某、郑某分别负责两个现场监管工作小组，决定待施工方缴纳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各15万元）后就证其进场施工作业。
2012年12月1日，县养路段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施工方未缴纳齐安全保证金（张某乙缴纳5万元、曾某缴纳10万元安全保证金）的情况下就让其开始施工作业。实施中集体研究决定涉及四类有安全隐患的树木予以整体砍伐。
2012年12月25日，县养路段以武养发（2012）70号文件《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关于一时更新行道树以消除安全隐患的请示》向武胜县交通局请示更新行道树，武胜县交通局长周厚频于2012年12月26日批示“请报市公路处批示”；广安市公路处处长姚建国于2013年2月18日批示：“公路行道树修枝短尖属于正常养护行为，对枯死病死行道树及时消除并更新，目的在于消除安全隐患，但养护部门要强化过程监管并及时进行补植，请按〈路政条例〉上报市交通局批示”。
砍伐行道树的施工作业直到2013年3月28日停止，截止案发，县养路段仍未按照《森林法》的规定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县养路段按照与施工方所签订的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合同，收取张某乙49972元，收取曾某39610元，合计89582元。县养路段将所收取的费用入账，并用于发放县养路段相关工作人员工作补助、补植树木及车辆用油、车辆维修等共计65508元（余24074元）。
2013年4月9日、10日，广安市森林公安局和武胜县森林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验，经现场勘验武胜辖区内G212线、沿乐路、沿飞路、烈蓬路四条道路共计被整体砍伐白杨行道树1667株，其中沿乐路被砍伐439株、烈蓬路被砍伐661株、沿飞路被砍伐380株、G212线被砍伐187株。2013年4月18日经广安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勘验鉴定采伐白杨树蓄积为536.4452立方米。随后武胜县养路段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3年8月18日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实际采伐白杨树蓄积是399.11立方米，其中：烈蓬路127.14立方米、沿乐路130.64立方米、沿飞路77.64立方米、G212路63.68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4月12日主动到武胜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陈述了行道树被砍伐的事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05年1月24日被武胜县人民政府聘任为武胜县公路养护段段长，2013年7月26日被武胜县人民政府解聘，蒋志伟被武胜县人民政府聘任为武胜县公路养护段段长（兼）。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已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2013年4月7日武胜县森林公安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在辖区内的公路两侧众多行道白杨树被砍伐、被截枝，决定初查，武胜县森林公安局于2013年4月12日决定立案。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4月12日主动到武胜县森林公安局说明行道树被砍伐的事实，于同月15日对犯罪嫌疑人张某甲进行了讯问，并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3、县交通局会议记录：2010年10月26日，武胜县交通局召开由局领导及局属各单位负责人参加的工作会议，在会上交通局明确了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的要求：“…（4）隐患整改需及时，对发现的危桥危路，以及枯死、虫蛀行道树易被风刮断伤人、打断电线、损害农房等安全隐患，要按程序和要求及时消除…”
4、《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关于对公路行道树截枝以消除安全隐患的请示》：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为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于2012年11月19日由被告张某甲签发了武养（2012）69号文件，即《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关于对公路行道树截枝以消除安全隐患的请示》，书面向武胜县政府请示对行道树截枝以消除安全隐患。林业局长、交通局局长、分管县长指示同意实施。
5、《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关于一时更新行道树以消除安全隐患的请示》：2012年12月25日，县养路段以武养发（2012）70号文件《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关于一时更新行道树以消除安全隐患的请示》向武胜县交通局请示更新行道树，武胜县交通局长周厚频于2012年12月26日批示“请报市公路处批示”；广安市公路处处长姚建国于2013年2月18日批示：“公路行道树修枝短尖属于正常养护行为，对枯死病死行道树及时消除并更新，目的在于消除安全隐患，但养护部门要强化过程监管并及时进行补植，请按〈路政条例〉上报市交通局批示”。
6、整治公路行道树安全隐患合同：2012年11月27日，县养路段分别与中标的张某乙（烈蓬路、沿乐路）、曾某（国道212线、沿三路、沿飞路）签订整治公路行道树安全隐患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某乙、曾某组织专业队伍对枯死行道树进行整体砍伐（以红油漆“X”标记），对一般隐患的行道树截枝处置；施工方每砍伐一株行道树，向县养路段缴32元，每处置断尖一株行道树向县养路段缴12元。张某乙和曾某二人享有街道树残傎处置权，并需先行向县养路段缴纳安全保证金各15万元。
7、县养路段会议记录：2012年11月29日，县养路段召开公路行道树整治相关事宜工作会，被告人张某甲在工作会议上明确告知参会人员“此次街道树整治给县局、县林业局报批，县府领导也加注了意见，并报市处”并安排周某、郑某分别负责两个现场监管工作小组，决定待施工方缴纳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各15万元）后就证其进场施工作业。
8、县养路段与施工方就行道树砍伐事宜会议记录：会议强调整体砍伐的枯死行道树施工方必须听从现场监管的人员安排砍伐，注意安全，缴清保证金。
9、县养路段处置行道树隐患结算清单及报销凭证：县养路段按照与施工方所签订的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合同，收取张某乙49972元，收取曾某4030元，合计89582元。县养路段将所收取的费用入账，并用于发放县养路段相关工作人员工作补助、补植树木及车辆用油、车辆维修等共计65508元（余24074元）。
10、武胜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及移送函：2013年6月25日，武胜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张某甲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同月27日，向武胜县森林公安局移送。
11、武胜县交通局出具说明：证实行道白杨树栽植于20世纪80年代道班职工栽植，行道白杨树的管理由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负责。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是我县国、省、县道合一的公路养护管理机构，主要职责为：维护管养路段的路产权和对所属路段内的路基、路面、桥涵、边沟、行道树、标志标牌等附属设施进行维修管护，负责公路日常养护、大中修和改建工程、公路养护质量监督检查、路况评定、公路灾害抢修与保通、公路绿化等工作，保障公路安全畅通。
12、现场勘验笔录：2013年4月9日、10日，广安市森林公安局和武胜县森林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验，经现场勘验武胜辖区内G212线、沿乐路、沿飞路、烈蓬路四条道路共计被整体砍伐白杨行道树1667株，其中沿乐路被砍伐439株、烈蓬路被砍伐661株、沿飞路被砍伐380株、G212线被砍伐187株。
13、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年8月18日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实际采伐白杨树蓄积是399.11立方米，其中：烈蓬路127.14立方米、沿乐路130.64立方米、沿飞路77.64立方米、G212路63.68立方米。
14、郑某、周某工作笔记本四册：证实记载被砍伐树木分别为573株和724株，共计1297株（询问笔录证实未记录完整）情况。
15、证人李某、陈某甲、刘某甲、张某丙、唐某某、刘某乙、冯某某、谭某某、张某乙、曾某、杨某某、张某丁、王某某、夏某某、陈某乙、周某、郑某证言：证实因七、八十年代道班栽植的行道树老化、病虫害等原因给老百娃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武胜养护段每年都进行了小型的截枝和砍伐，以排除安全隐患。2012年初，武胜县养护段派人到岳池参观学习对行道树的做法，亦未办理采伐许可证，武胜养护段起草了一个关于行道树隐患排除文件，交通局、林业局、县政府批示同意后，分成两个组，提出了对树木断尖的要求，当时没有考虑到行道树的砍伐方面的情况，进行了招投标，曾某、张某乙两人中的标，签订了合同，，2012年12月1日开始组织实施，实施过程发现了枯死及病虫害的现象，张某甲向市公路处打了报告，对于枯死、病虫害的树子经集体研究后要求现场负责人对枯死及病虫害的树子必须照相后严格把关可以采取整体砍伐。由周某、郑某从是否空心、死亡、人为破坏来判断是否属于枯死和病虫害的树了就整体砍伐，实施前强调需整体砍伐的“枯死、人为损坏”的树木打记号，用红色的油漆划一个圈，用了两桶油漆，实施中未完全按其实施，其余白杨树都采取断尖措施。12月11日因施工方存在砍伐未确认的整体砍伐的树木，监管人员与施工方发生争吵。张某甲组织开了会，强调了树整体砍伐的问题，施工方表示听从现场监管人员的安排。2013年3月28日，因森林公安局介入，G212线没有砍完就停止了，沿三路就没砍了。
16、证人段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1日武胜养护段开会，张某甲会议强调整体砍伐的枯死行道树施工方必须听从现场监管的人员安排砍伐以及部分树木老百姓不让砍的情况，注意安全，缴清保证金。
17、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县养路段按照与施工方所签订的整治行道树安全隐患合同，收取张先君49972元，收取曾辉4030元，合计89582元。县养路段将所收取的费用入账，并用于发放县养路段相关工作人员工作补助、补植树木及车辆用油、车辆维修等，现余46722元。
18、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武胜县公路养护段为消除道路隐患，对公路行道树截枝的请示报告，林业局、交通局、分管县长均批示同意，在清除中，因存在枯死行道树，须整体砍伐，消除安全隐患，打了报告，交通局，市公路处均作了批示，在实施中存在施工方不听监管人员安排，砍伐树木情况，为此开了专门会议，强调此事，整体砍伐的枯死行道树，因借鉴周边县市的经验，不知需办理采伐许可证，故未办理，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是一种渎职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
19、张某甲同步讯问录音光盘：证实其讯问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庭审已经举证、质证。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诉讼代表人蒋志伟及辩护人胡朝阳和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廖超、胡ＸＸ除对对现场勘验笔录和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方认为：现场勘验内的现场示意图没有制图单位盖章和人员签字，见证人仅一人、且见证人之一的周某当时系犯罪嫌疑人，无详细路段的记载，现场勘验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系依据勘验笔录和部分现场补充材料推定的结论，其鉴定结论不应采信。
上述证据经合议庭证据评议后认为：现场勘验内的现场示意图系现场勘验笔录中的的一份内容，在现场勘验笔录上已明确了制图人及现场勘验单位，及勘验人和现场勘验检查人员、见证人本人的签名，勘验笔录上明确记载了勘验路段，见证人系原参加砍伐树木现场的监督人员，清楚砍伐的具体情况，虽仅一名或两名见证人签名，符合现场勘验笔录制作的相关法律规定。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意见部分数据依照其专业相关规定推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的诉讼代表人蒋志伟及被告人张某甲未向合议庭提供证据。
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的辩护人胡朝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至2013年三份因街道树倒断，导致损毁民房、打伤过路行人等，武胜县养护段予以经济赔偿有关材料；2、公路沿线相关乡镇出具的近几年因公路行道树遮挡公路边村民田、土庄稼及房屋等，导致沿途村民自行损毁、砍伐（断尖、截枝）行道树800余株的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廖超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4月3日广安日报报道：消除安全隐患5000株行道树被“整形”2、重新鉴定申请书（侦查阶段）。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辩护人胡朝阳提供的2012年至2013年三份因街道树倒断，导致损毁民房、打伤过路行人等，武胜县养护段予以经济赔偿有关材料系复印件，仅有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的公章，应加盖县交通局公章；乡镇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1667株白杨树应减除800余株的观点不赞同，因其800余株中含有被告人张某甲庭审中证实的村民是从树干中间砍段，公诉机关指控的是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收集的证据1667株；广安日报报道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道只能说明该记者个人对这一事件的观点，不能代表广大公民的意见；被告方提供的申请书无其他依据印证，不能证实其向森林公安局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被告人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
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辩护人胡朝阳提供的赔偿相关材料系复印件，虽仅有被告单位公章，但其证实的系被告单位管理的职责份内的事务，其上级部门县交通局并不清楚其下级部门的具体事务，法律未规定被告单位的证明不具有效力，故其盖章的复印件合议庭予以采信，可作为本案证据。辩护人胡朝阳提供的乡镇证明白杨树被百姓砍伐800余株，均系格式填充式证明，未提供其来源说明及数目依据，辩护人的证明对象为现场勘验数基数1667中应扣除800余株的观点，而勘验笔录系参与砍伐队监督的人作为见证人证实砍伐行道树的笔录，故辩护观点不成立，故其乡、镇证明合议庭不予采信。广安日报的报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定罪证据。鉴定申请是否向森林公安局申请属当事人权利问题，当事人有正当理由，在审判阶段仍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
本院认为：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及被告人张某甲犯滥伐林木的罪名成立。滥伐林木罪的犯罪客体是国家保护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犯罪对象为正在生长的林木。国家林业局函策字（2013）15号明确规定：未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采伐“火烧枯死木”等因自然灾害毁损的林木，应当依法法定性为盗伐或者滥伐林木行为。故本案被告人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虽是对存在安全隐患的道路截枝和对病虫害、枯死、风吹倒断、人为损害的树木予以砍伐，以消除安全隐患，所砍伐的树木均非正常生长的树木，因未办证，仍构成滥伐林木行为，且存在被砍伐的正常生长的树木。〈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砍伐国道、省道、和县道行树20株以上的，应报市交通主管部分审批。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确在2012年10月10日已统计的属自然枯死、病虫危害、人为损毁、歪斜倾倒四类树木共计2240株，需砍伐更新的情况下，未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了截枝、砍伐枯死行道树的合同，并组织了实施砍伐，致使被砍伐白杨行道树1667株，经鉴定活立木蓄积为399.11立方米，数量巨大，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张某甲犯罪较轻，可对其免除处罚。据此，根据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及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单位武胜县公路管理养护段犯滥伐林木罪，判处罚金30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城
人民陪审员 曹正华
人民陪审员 陈运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静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滥伐林木罪）
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
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三十二条第三款铁路、公路的护路林和城镇林木的更新采伐，由有关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
《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
第十三条下列行为由市、地、州交通主管部门审批：
…
（三）砍伐国道、省道和县道行树在20株以上的（砍伐19株以下的由县交通主管部门审批）
前款第（一）、（二）、（三）项需报省交通主管部门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