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高。委托代理人王小全，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昳，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阳华。委托代理人王小全，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昳，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三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劲宇，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平高、上诉人罗阳华与被上诉人湖南三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泽投资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刘平高、罗阳华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5036号民事判决，现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4日，湖南瑞驰丰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丰和公司）、湖南创鑫投资有限公司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鑫公司）、郑军、朱家璧和刘平高、罗阳华共同签署一份《湖南三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即有关三泽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章程部分内容如下：公司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0元，实收资本人民币5000000元。股东瑞驰丰和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000000元，首期出资额为1500000元，时间为2012年6月6日，第二期出资额为1500000元，时间为2014年6月5日；股东创鑫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0000元，首期出资额为1000000元，时间为2012年6月6日，第二期出资额为1000000元，时间为2014年6月5日；股东朱家璧认缴出资额为1000000元，首期出资额为500000元，时间为2012年6月6日，第二期出资额为500000元，时间为2014年6月5日；股东郑军认缴出资额为300000元，首期出资额为150000元，时间为2012年6月6日，第二期出资额为150000元，时间为2014年6月5日；股东刘平高认缴出资额为3400000元，首期出资额为1700000元，时间为2012年6月6日，第二期出资额为1700000元，时间为2014年6月5日；股东罗阳华认缴出资额为300000元，首期出资额为150000元，时间为2012年6月6日，第二期出资额为150000元，时间为2014年6月5日；2、章程就股东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但并未明确三泽投资公司的成立系由其他公司变更而来。2012年6月6日，中磊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所出具了《湖南三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书》，明确了三泽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已缴纳了第一次出资款。2012年9月29日，三泽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召开了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议，并形成了一份决议，部分内容如下：朱家璧将其持有的三泽投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瑞驰丰和公司。2014年10月17日，三泽投资公司出具了一份《湖南三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付出资通知》，要求三泽投资公司全体股东于2014年12月5日将第二期出资款全部缴清。2014年12月5日，瑞驰丰和公司向三泽投资公司转账2000000元，创鑫公司向三泽投资公司转账10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郑军向三泽投资公司转账150000元。此后，三泽投资公司通过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形式向刘平高、罗阳华告知缴纳出资一事，但刘平高、罗阳华表示并未收到。原审法院另认定：2012年4月12日，刘平高（甲方）与瑞驰丰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备忘录》，该份《合作备忘录》主要系约定双方就湖南纳新生物医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投资公司）和湖南纳新生物医药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纳新基金合伙企业）资金筹集、日常管理、业务开展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部分条款如下：1、双方同意，如果纳新投资原股东退出的问题在2012年4月份前不能妥善解决，双方共同申请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变更纳新基金的管理公司及其相关必须事宜，双方在变更后的基金管理公司和基金中的权利和义务均不发生任何改变；2、乙方同意在从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至基金正式设立（合伙人首期出资到位）期间，甲方在办理纳新投资和纳新基金变更及设立所产生的交通、住宿等合理差旅费用在甲方成为实际控制人的纳新投资和纳新基金中予以列支，存续期内，乙方安排纳新投资每年支付甲方或关联人伍拾万人民币的特殊津贴及费用，此款项每月平均支付甲方，并由甲方提供相应的发票或承担相关税金。2015年7月，刘平高以三泽投资公司及瑞驰丰和公司为被告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泽投资公司及瑞驰丰和公司支付特殊津贴及费用，该案已由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平高称：1、其未实际缴纳第二期出资属实，在三泽投资公司未支付特殊津贴及费用的情况下，其拒绝缴纳剩余出资；2、罗阳华所持有的股份实际归刘平高所有，罗阳华并未实际出资；3、刘平高已另行起诉三泽投资公司及瑞驰丰和公司，三泽投资公司诉刘平高、罗阳华股东出资纠纷案[（2015）雨民初字第05036号]的审理应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刘平高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罗阳华所持有的股份实际归其所有，罗阳华并未实际出资。纳新投资公司和纳新基金合伙企业仍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存在，并未因《合作备忘录》的签订而注销。原审法院认为：股东向公司出资既是法定义务，又是公司章程所确定的义务。三泽投资公司成立之时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在公司章程中明确刘平高出资3400000元，占股34%，罗阳华出资300000元，占股3%。三泽投资公司成立之后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刘平高、罗阳华均登记为三泽投资公司的股东，所占股份分别为3400000元与300000元，此外，在朱家璧将其所有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瑞驰丰和公司和三泽投资公司修改公司章程之时，刘平高、罗阳华均以股东身份在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上签名确认，上述资料足以说明，刘平高、罗阳华以股东身份参与了三泽投资公司的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刘平高、罗阳华依法享有对三泽投资公司的权利，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根据《湖南三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全体股东首期出资已经实际缴纳，第二期出资的时间为2014年6月5日，刘平高应当缴纳的出资额为1700000元，罗阳华应当缴纳的出资额为150000元，现刘平高、罗阳华均认可未缴纳第二期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现三泽投资公司章程已明确了刘平高、罗阳华应当缴纳的剩余出资额及其缴纳时间，现刘平高、罗阳华怠于履行出资义务，按照上述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三泽投资公司要求刘平高缴纳出资款1700000元、罗阳华缴纳出资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平高、罗阳华均辩称，三泽投资公司应当根据《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向刘平高支付特殊津贴和费用，现三泽投资公司从未向刘平高、罗阳华支付上述费用，刘平高、罗阳华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该份《合作备忘录》的签订双方为刘平高与瑞驰丰和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备忘录》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双方享有和承担。与此同时，《合作备忘录》所指向的对象为纳新投资公司和纳新基金合伙企业，刘平高、罗阳华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三泽投资公司与纳新投资公司和纳新基金合伙企业之间存在关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泽投资公司系《合作备忘录》所确定的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刘平高、罗阳华以三泽投资公司未支付特殊津贴及费用为由拒绝缴纳出资，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刘平高以三泽投资公司及瑞驰丰和公司为被告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泽投资公司及瑞驰丰和公司支付特殊津贴及费用，但该案与（2015）雨民初字第05036号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2015）雨民初字第05036号案件的审理并不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2015）雨民初字第05036号案件不属于应当依法中止审理的情形，刘平高要求（2015）雨民初字第05036号中止审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平高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三泽投资公司缴纳出资款1700000元；二、罗阳华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三泽投资公司缴纳出资款15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刘平高、罗阳华承担。上诉人刘平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在三泽投资公司设立之前，刘平高就与三泽投资公司的股东瑞驰丰和公司签订了《合作备忘录》，刘平高与瑞驰丰和公司作为三泽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有权对设立后的公司管理及其他事宜进行约定和安排，《合作备忘录》中对设立后的公司进行的相关约定理应约束三泽投资公司。关于津贴支付的义务约定并非为三泽投资公司增设义务，而是义务的承继，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理。三泽投资公司应向刘平高履行支付津贴的义务在备忘录中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三泽投资公司应当依约向刘平高按时足额支付津贴费用。第二、刘平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确认2012年第三批新兴产业创投计划参股创业投资基金并下达资金适用计划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的附表二可以直接证明了三泽公司承继了纳新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二者之间有着明确的关联关系，该通知也补强说明了《合作备忘录》第一条第10款中所约定的：“……双方在变更后的基金管理公司和基金中的权利和义务均不发生任何改变。……”的表述。综上，原审法院在未对案件进行全面审理、未对案件交易背景进行全面了解的前提下，自行片面认定三泽投资公司与纳新投资公司和纳新基金合伙企业之间不存在关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从时间节点上看，备忘录中约定三泽投资公司向刘平高支付津贴义务在前，公司章程约定的刘平高向三泽投资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在后，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即作为具有先履行义务一方的三泽投资公司不履行其义务的，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的刘平高依法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第二、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并不要求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基于同一合同的约定，义务的类型也并不区分约定或法定，只要当事人之间互负有履行义务即可适用，这也符合民法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要求，故即使出资义务系法定义务，刘平高都有权依法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权。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503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并改判驳回三泽投资公司要求刘平高支付出资款1700000元的诉讼请求，判令三泽投资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罗阳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罗阳华与刘平高之间系委托代持股权关系，即罗阳华是代刘平高持有的三泽投资公司的股权，该部分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系刘平高。罗阳华及刘平高的代理人均已向原审法院披露了该股权代持关系。罗阳华虽是三泽投资公司的名义股东，但知晓三泽投资公司的设立过程，三泽投资公司违约在先，罗阳华代持股权的实际出资方刘平高有权拒绝履行出资义务。第二、在三泽投资公司设立之前，刘平高就与三泽投资公司的股东瑞驰丰和公司签订了《合作备忘录》，刘平高与瑞驰丰和公司作为三泽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有权对设立后的公司管理及其他事宜进行约定和安排，《合作备忘录》中对设立后的公司进行的相关约定理应约束三泽投资公司。关于津贴支付的义务约定并非为三泽投资公司增设义务，而是义务的承继，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理。三泽投资公司应向刘平高履行支付津贴的义务在备忘录中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三泽投资公司应当依约向刘平高按时足额支付津贴费用。第三、刘平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确认2012年第三批新兴产业创投计划参股创业投资基金并下达资金适用计划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的附表二可以直接证明了三泽公司承继了纳新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二者之间有着明确的关联关系，该通知也补强说明了《合作备忘录》第一条第10款中所约定的：“……双方在变更后的基金管理公司和基金中的权利和义务均不发生任何改变。……”的表述。综上，原审法院在未对案件进行全面审理、未对案件交易背景进行全面了解的前提下，自行片面认定三泽投资公司与纳新投资公司和纳新基金合伙企业之间不存在关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从时间节点上看，备忘录中约定三泽投资公司向刘平高支付津贴义务在前，公司章程约定的刘平高向三泽投资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在后，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即作为具有先履行义务一方的三泽投资公司不履行其义务的，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的刘平高依法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第二、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并不要求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基于同一合同的约定，义务的类型也并不区分约定或法定，只要当事人之间互负有履行义务即可适用，这也符合民法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要求，故即使出资义务系法定义务，刘平高都有权依法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权。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503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并改判驳回三泽投资公司要求刘平高支付出资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判令三泽投资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三泽投资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刘平高、罗阳华履行出资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起诉时刘平高、罗阳华均未按照《湖南三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缴纳第二期出资款共计1850000元，其中刘平高1700000元，罗阳华150000元。刘平高、罗阳华在一审时对上述未缴纳出资事宜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原审法院认定三泽投资公司无须履行《合作备忘录》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合作备忘录》系三泽投资公司成立前由瑞驰丰和公司与刘平高签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备忘录》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合同缔约双方享有及履行。第二、《合作备忘录》第十七条有关“瑞驰丰和公司同意在纳新基金存续期内，安排纳新投资每年支付甲方或关联人伍拾万人民币的特殊津贴及费用，此款项每月平均支付给刘平高，并由刘平高提供相应的发票或承担相关税金”的约定是《合作备忘录》的协议双方为他方设立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理，为协议外的其他方设立的义务必须经他人同意，三泽投资公司既没有签署该协议也没有事后出具认可该备忘录的书面文件，并且无任何书面文件证明三泽投资公司系纳新投资承受者。三、关于罗阳华提出其与刘平高系委托代持关系。罗阳华称其持有湖三泽投资公司股权系为刘平高代持，在三泽投资的章程及工商登记资料中罗阳华为登记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罗阳华与刘平高是否存在委托代持关系不能对抗其履行出资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刘平高、罗阳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1、2012年6月6日三泽投资公司注册成立。2、罗阳华作为股东在三泽投资公司的章程和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2012年9月29日）上签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平高是否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其是否应向三泽投资公司缴纳出资额1700000元;二、罗阳华持有三泽投资公司的股权是否系代刘平高持有，罗阳华是否应向三泽投资公司缴纳出资额150000元。对以上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刘平高认为：根据《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其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其不应履行向三泽投资公司出资1700000元的义务。三泽投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刘平高应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第一、三泽投资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他任何公民、法人等均不得干涉。《合作备忘录》不是三泽投资公司的章程，系刘平高与瑞驰丰和公司在三泽投资公司成立前签订的，三泽投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予认可《合作备忘录》，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作备忘录》对三泽投资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刘平高不能依据《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向三泽投资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三泽投资公司的股东包括刘平高、郑军、瑞驰丰和公司、创鑫公司、罗阳华，三泽投资公司成立时纳新投资公司和纳新基金合伙企业仍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存在，并未注销，刘平高、罗阳华主张三泽投资公司承继了纳新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三泽投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刘平高和罗阳华均未就其主张举证，故刘平高、罗阳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刘平高第二期出资额1700000元的缴纳时间为2014年6月5日，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的规定，刘平高应向三泽投资公司缴纳出资额1700000元。关于焦点二。刘平高、罗阳华辩称：罗阳华所持有三泽投资公司的股权是代刘平高持有，其不应履行向三泽投资公司出资150000元的义务。三泽投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罗阳华应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三泽投资公司的章程及工商登记材料上均载明罗阳华是三泽投资公司的股东，罗阳华也作为股东在三泽投资公司的章程和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2012年9月29日）上签字，现刘平高、罗阳华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罗阳华所持有三泽投资公司的股权是代刘平高持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罗阳华是三泽投资公司的股东，其第二期出资额150000元已于2014年6月5日届满，其应向三泽投资公司缴纳出资额15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平高、罗阳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400元，由刘平高承担20100元，罗阳华承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审 判 员  罗 希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刘璐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