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宿中民申字第002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永远。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泽成。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永启。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泽良。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泽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胜利。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浩霖。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永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泽仁。
朱永远、朱泽成、朱永启与朱泽良、朱泽栋、朱胜利、朱浩霖、朱泽仁、朱永林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洪民初字第1764号号民事判决。朱永远、朱泽成、朱永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宿中民终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朱永远、朱泽成、朱永启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原告朱永远、朱泽成、朱永启（以下简称朱永远等人）一审诉称，朱泽栋只因朱永远未能违法为其家人办理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一事，于2010年12月30日晚6时30分左右纠集多名被告持械到朱永远家门上叫骂，继而发生殴打。朱泽成、朱永启等人已分别被打成轻伤和轻微伤，后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46254.74元。因朱泽良、朱泽栋、朱胜利、朱浩霖、朱泽仁、朱永林（以下简称朱泽栋等人）拒不承担朱永远等人的损失费用，现请求依法判令朱泽栋等人连带赔偿朱永远等人各项损失168254.74元。其中，朱永远医疗费31951.1元、误工费30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营养费324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98351.1元；朱永启医疗费21975.9元、误工费1200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3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40835.9元；朱泽成医疗费11411.54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8671.54元。
被告朱泽栋等人一审辩称，双方互有伤害，主要过错在朱永远方。朱永远的伤是朱泽良一人所致，无证据证实为其他人所致。朱泽成、朱永启的伤也不能证实是六被告所致。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朱永远与朱泽良之间发生的人身伤害是由朱永远及其妻子先殴打朱泽栋妻子引起，朱永远作为村干部未妥善解决农民医疗保险事宜，反而主动和多人殴打农村妇女，对损害后果应负主要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0日10时许，朱胜利之母张方侠（系朱泽栋之妻，朱泽良、朱泽仁二嫂）因办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事宜与本村（泗洪县魏营镇前营居委会何圩组村）村干部朱永远及其妻子魏彩英发生吵打，吵打中张方侠受伤。张方侠受伤后，朱浩霖（朱泽仁之子）将其送至医院就诊。当日，朱胜利从外地回来，见此情况非常气愤，声称要去找朱永远。当晚18时许，朱胜利与朱永林（朱泽良、王翠兰之子）、朱浩霖一同前往朱泽良家，在途经朱永远家门前时，朱胜利辱骂朱永远，朱永远听到后手持扁担出来与其对骂，继而两人发生厮打。朱泽栋到场后帮助朱胜利殴打对方。接着，朱永远父亲朱泽成、哥哥朱永启、三弟、四弟以及两个侄儿等（均居住附近）便一起上来殴打朱胜利一方。一看此情况，在场的朱永林和朱浩霖从旁边的草堆跟拾起木棍也参与殴打朱永远一方。闻讯赶来的朱泽良手持木棍，见朱永远手持铁锨准备攻击，便对其胳膊砸去，将其铁锨打落。在双方的殴打中，朱泽良的额头被参与殴打的其中一人用砖块砸伤。朱浩霖用木棍殴打朱永启，朱永启受伤。朱永林被朱永远按在地上，朱泽良见状，用木棍向朱永远的腿上连击数下，朱永远受伤。朱泽成则用泥沙向朱泽良抛撒，接着朱泽良又见朱泽成从口袋里掏出东西，就用木棍使劲向朱泽成砸去，击中其腰部。
在双方此次厮打中，朱永远右侧胫腓骨中段骨折、左侧第9肋骨骨折；朱泽成右侧8、9、10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朱永远、朱泽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朱泽良因涉嫌犯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预交赔偿款30000元）。朱泽良故意伤害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处朱泽良有期徒刑10个月，判决现已生效。
朱永远受伤后于2010年12月31日在魏营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639.1元（147.2元、140.5元、4元、1347.4元）。同日转入泗洪县城南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2月12日治愈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功能锻炼，一个月后复查。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0021.8元（住院结算29820元、门诊支出201.8元）。2011年3月12日，泗洪县城南医院出具证明，诊断意见为：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加强功能锻炼；继续休息两个月后复查。2011年5月12日，朱永远在城南医院复查，支出放射费70元；2011年12月29日复查，支出放射费（数字化摄影）95元；2012年4月3日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复查，支出放射费91元；2012年8月2日在泗洪县城南医院复查，支出放射费70元。
朱泽成受伤后次日，在泗洪县城南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月28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门诊随访。出院诊断：右第10肋骨骨折，胆囊结石，脑梗塞，出院后休息两周，变化随诊。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11311.54元。2011年4月21日原告朱泽成在泗洪县人民医院复查，支出放射费100元。
朱永启受伤后次日，在泗洪县魏营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038.9元（5元、176.2元、857.7元），当日转泗洪县城南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2月12日治愈出院，出院医嘱：平卧硬板床一个月；一个月后复查；门诊随诊。住院支出医疗费19594元。住院期间，2011年1月7日朱永启在泗洪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CT费300元。出院后，原告朱永启于2011年3月6日在泗洪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挂号费4元，2011年3月7日检查，支出CT费200元；3月11日再次检查，支出CT费410元、西药费334元。2011年3月12日，朱永启在泗洪县城南医院诊断，诊断意见为：全身多处软组织外伤，右肾血肿，腰椎骨折；腰部功能锻炼，继续休息一个月，变化随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泽良等人与朱永远等人发生厮打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害，依法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朱永远等人参与厮打，属于故意反击行为，在此过程中受伤，应适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朱泽仁未参与殴打，朱永远等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他参与厮打人员是共同故意行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之间相互厮打，且主要侵权人已经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朱永远等人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永远等人的损失分别认定为：一、关于朱永远的损失：朱永远治愈出院时，医院诊断证明建议休息两个月后复查，按此意见已经进行了必要的检查，但之后无医疗机构任何诊疗意见，又作同样的放射检查三次，属于不必要发生的重复费用，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二次手术费用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一审法院确认朱永远的损失为：医疗费31730.9元（1639.1元＋30021.8元＋70元）、误工费3907元（受伤之日至2011年2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复查，复查时诊断需要休息2个月，共132天，按照29.6元／天计算）、护理费1272元（按照住院43天，1人护理，29.6元／天）、营养费730元（住院期间43天和出院医嘱加强营养1个月复查期间，共73天，按照1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45元（按照住院43天，15元／天计算）、交通费300元（酌定），合计38584.9元。二、关于朱泽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其医疗费11411.54元（11311.54元＋100元）、营养费元410元（按照住院27天，出院建议休息2周，10元／天计算）、护理费799元（按照住院27天，29.6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按照住院27天，15元／天）、交通费300元（酌定），合计13325.54元。三、关于朱永启的损失：2011年2月12日朱永启从泗洪县城南医院治愈出院，出院医嘱一个月后复查。但朱永启无诊疗意见，分别在住院期间即2011年1月7日在泗洪县人民医院CT检查花费300元；出院后一个月内即2011年3月6日、3月7日就诊CT检查共花费203元；3月11日再次CT检查花费410元、西药费334元。上述费用1247元，属于不合理支出，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朱永启的损失为：医疗费20632.9元（1038.9元＋19594元）、误工费3078元（住院44天，出院医嘱1个月后复查，复查时诊断证明继续休息1个月，按照29.6元／天计算）、护理费2190元（住院44天、出院医嘱平卧硬板床1个月需要护理，按照29.6元／天计算）、营养费440元（按照住院44天，1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按照住院44天，15元／天计算）、交通费300元（酌定），合计27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朱泽良、朱泽栋、朱胜利、朱浩霖、朱永林连带赔偿朱永远各项损失27009元（38584.9元＊70%）；连带赔偿朱泽成各项损失9327元（13325.54元＊70%）；连带赔偿朱永启各项损失19110元（27300元＊70%）。上述合计55446元，朱泽良先行赔偿的30000元从中扣除，余款254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朱永远等人对朱泽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1元，由朱泽良、朱泽栋、朱胜利、朱浩霖、朱永林共同负担500元，其余由朱永远、朱泽成、朱永启共同负担。
朱永远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朱永远等人殴打朱胜利等人没有依据。本案事实是，因办理农村合作医疗一事，朱泽栋之妻张方侠与朱永远发生矛盾，继而张方侠与朱永远之妻魏彩英发生厮打。朱胜利知道后，特意从外地赶回来，与朱永林等人合谋报复。2010年12月30日晚上18时许，朱泽仁开PASAT轿车带着其他五人到朱永远家对朱永远进行殴打，后又对到场的朱泽成和朱永启进行殴打，致三人受伤。朱永远等人并未殴打朱胜利等人，否则朱胜利等人不可能没有受伤。一审仅凭朱胜利等人的陈述认定事实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朱永远等人参与厮打，属于故意反击行为，在此过程中受伤，应适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如此处理于法不符。朱永远等人并未殴打对方，即使有厮打行为，也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朱胜利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是：朱胜利等人到朱永远家是协调处理农村合作医疗事情的，因为朱永远无理拒绝才致使双方发生冲突，且朱胜利等人在冲突过程中受到朱永远等人的殴打，朱永远等人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二审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张方侠与朱永远发生纠纷后，朱胜利等人不能冷静处理，而是纠集亲属一起到朱永远家重新挑起事端，继而发生厮打致朱永远等人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永远在听到朱胜利辱骂时，即手持扁担与朱胜利对骂，并与朱胜利厮打，对矛盾的升级存在过错。朱泽成、朱永启在看到双方厮打后没有劝架，而是与其他亲属一起参与厮打，对事态的进一步扩大亦有过错。根据纠纷的起因以及发展过程，本院认定朱胜利等人应负主要责任，朱永远等人应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确定由朱胜利等人承担70%的责任、朱永远等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朱永远等人上诉称没有殴打对方，即使有厮打行为也属正当防卫没有依据，二审不予支持。朱永远等人上诉称朱泽仁参与厮打证据不足，二审亦不予采信。综上，二审认为，朱永远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元，由上诉人朱永远、朱泽成、朱永启负担。
二审判决后，朱永远等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当晚发生纠纷的事实经过是：朱泽良、朱泽仁、朱泽栋等人有计划、有组织地对朱永远等人进行人身伤害。当晚六点多钟，朱泽仁开车带着朱胜利、朱永林、朱浩霖、朱泽良从朱永远家门前过去，到朱泽栋家停下，每人拿根棍棒在朱永远家门前喊打，朱永远出去理论，便和他们打了起来，朱永远的家人陆续赶来，被他们一个个打倒，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后朱泽仁把朱胜利和朱永林送往泗洪县城，快到的时候发生了车祸，将泗洪县梅花乡一妇女撞死，朱泽仁、朱胜利、朱永林随后打车逃离，回到魏营医院治疗，恰好朱永远也在魏营医院治疗。一、二审判决认定朱泽仁没有参与打仗，申请人等人参与厮打，属于故意反击行为，与事实不符。朱泽贤证言证实是他送朱胜利到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治疗，但证据显示朱胜利当晚19点38分在魏营医院拍照，到19点42分又怎么会在相距30公里的分金亭医院治疗，显然朱泽贤的证言是虚假的，朱胜利是因车祸致伤，在打仗过程中并未受伤。一、二审审判决申请人承担纠纷的次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提起再审。
被申请人朱泽栋、朱胜利、朱浩霖、朱永林等人辩称，申请人所述理由均是其个人主观判断，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事实已由魏营派出所档案所记载，且经过二级法院审理，事实清楚，到目前为止申请人仍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再审请求应予驳回。
被申请人朱泽良、朱泽仁未作答辩。
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为了证明朱泽仁参与打仗以及朱胜利在厮打过程中未受伤，提供了以下证据：
1.泗洪县交警大队2010年12月31日对朱泽仁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0年12月30日晚上九、十点钟，地点在泗洪波斯顿厂对面的高架桥上。其借本村杨召武的车从魏营往泗洪去的，车上就其一个人，其在事故中头部受伤，没有报警，拦了一辆出租车回魏营医院治疗。
2.泗洪县交警大队2010年12月31日对杨召武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昨天晚上七点多钟朱泽仁向其借车去泗洪有事，说侄子打仗要去泗洪，今早朱泽仁打电话给他称昨晚开车出车祸了。
3.泗洪县交警大队2010年12月31日对袁晓二（泗洪县人民医院120车辆驾驶员）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昨晚9点18分接到报警出现场，现场已围了好多人，把那个受伤的女同志抬上车，其问现场的人还有其他人员受伤，围观的群众说另外一个驾驶员头部受伤了，去打电话了，其找了一下，没找到。
4.朱胜利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门诊的时间是2010年12月30日晚19时40分。
5.朱胜利的伤情照片，照片显示拍摄时间是2010年12月30日晚19时38分，粘贴照片的纸张下方注明拍摄地点在魏营医院，拍摄人陈军、滕兆春（魏营派出所干警）。
申请人凭以上证据主张：朱泽仁不仅参与打仗，结束后还把朱胜利和朱永林送往泗洪县城，快到的时候发生了车祸，将一妇女撞死，朱泽仁、朱胜利、朱永林随后打车逃离，回到魏营医院治疗。朱胜利的伤是因车祸所致，在打仗过程中未受伤。
被申请人质证称，对朱泽仁、杨召武、袁晓二的询问笔录及朱胜利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照片是在魏营派出所拍摄的。
本院依职权从一审法院审理的朱泽良故意伤害一案中调取了以下证据：
1.魏营派出所对朱胜利的询问笔录，时间：2010年12月31日06时30分至07时40分；地点：泗洪县分金亭医院住院部四楼40床；询问及记录人：滕兆春、陈军。主要内容：二波拿着小锛木柄就往我头上砸，一下子砸我头顶上了就把我头顶上砸淌血、血直流。
2、魏营派出所2011年1月6日对朱泽仁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事情是12月30日晚上发生的。我回家后，有一个多小时，就接到电话，让我到医院，到医院才看见朱永林在抢救的，我就问胜利呢？当时不知谁说胜利重哦，被送到泗洪分金亭医院了，我见这样说就开车往泗洪去的。当时是我一个人去的，到了泗洪高架桥的时候，我开的车和一辆轿车相撞了，我受伤被送到医院了。当时我不在打仗现场，不知道有哪些人参与打的。
3.魏营派出所2010年12月31日17时40分至18时30分。对朱泽贤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昨天晚上六点多钟，我接到我三弟朱泽良的电话，他讲“你赶紧开车来，胜利子被人打不管了”我把车开到朱泽良讲的地点，看到胜利子头上、脸上都是血，头包着毛巾，我赶紧开车带胜利子往医院去，在经过派出所的时候，我带他报了案，后就带他到泗洪分金亭医院治疗的，胜利子现在已经在医院住院了。
4、泗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报案时间：2010年12月30日18时45分；报案方式：口头报警；报案人：朱胜利；简要案情：2010年12月30日18时许，在泗洪县魏营镇前营居委会何圩组朱永远家门口，朱胜利、朱泽良、朱泽栋等人与朱永远、朱泽成、朱随波、朱永启等人因琐事发生厮打，厮打中，朱胜利、朱永远、朱泽成朱永启不同程度受伤。
5.朱胜利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治疗的门诊病历、入院、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放射检查报告单等。
6.泗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经过：2010年12月30日21时20分，陈敏驾驶苏N×××××轿车沿苏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89KM＋10M处，与相对方向朱泽仁驾驶的苏A×××××轿车相撞，造成陈敏、朱泽仁受伤，车辆损坏，陈敏后经泗洪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朱泽贤的陈述是伪证，朱泽栋陈述送他儿子上医院的；2.派出所没有在事发当晚对朱胜利一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3.朱泽仁说打车回去了，是打哪个出租车，没有人证明。
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泽仁是否参与厮打，朱胜利的损伤是在厮打过程中所致还是因交通事故所致；2.一、二审判决认定朱永远等人承担纠纷的次要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人主张朱泽仁参与厮打，但根据一审卷宗证据材料、申请人在再审审查期间所举证据以及本院在再审审查期间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朱泽仁当天晚上曾在纠纷现场并参与了厮打，因此，一、二审判决对朱永远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朱胜利损伤的形成，泗洪县公安局魏营派出所对相关参与厮打人员的询问笔录、送朱胜利到医院治疗的朱泽贤的询问笔录、报案登记表、朱胜利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治疗的病案材料等证据足以证明朱胜利头部损伤系在事发当晚的厮打过程中所致。朱永远等人主张朱胜利的损伤是因交通事故所致，但泗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调查材料均未反映朱胜利当晚曾坐朱泽仁的车辆前往泗洪县城，且朱泽仁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当晚的21时之后，而之前朱胜利已到医院治疗，显然，朱胜利并非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朱永远等人提供的朱胜利的伤情照片，虽然记载的拍摄时间和地点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但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互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链的证据。因此，应当认定朱胜利的损伤系在厮打过程中所致。关于双方在本起纠纷中的责任问题，二审判决根据纠纷的起因以及发展过程，认定朱永远等人承担纠纷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申请人朱永远等人的申请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条件，应予驳回。依照《》第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再审人朱永远、朱泽成、朱永启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晓玲
审判员 赵 虎
审判员 万 焱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胡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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