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渠刑初字第156号
公诉机关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建林，男，出生于1968年3月，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渠县宝城镇，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4年7月29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渠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杰，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唐某书，女，出生于1954年2月，汉族，文盲，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渠县拱市乡，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4年7月29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渠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亨春，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糜某炳，男，出生于1945年3月，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渠县定远乡，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4年7月29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20日渠县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公刑诉（2014）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建林、唐某书、糜某炳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长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建林及指定辩护人余杰、被告人唐某书及其辩护人严亨春和被告人糜某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份的一天，一名妇女（身份信息不详）以2000元的价格将自称“周红梅”（女，重度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本案被害人）的人卖给被告人蒋建林，蒋将“周红梅”带回家后发现其不会干活、做饭，智力有问题，便产生了将“周红梅”卖出去的想法。几天后，被告人蒋建林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糜某炳，希望其帮忙找人将“周红梅”转让出去，糜某炳答应了此事。后糜某炳联系了被告人唐某书，并应糜的邀约来到糜家看了“周红梅”，糜某炳将“周红梅”是其外侄儿蒋建林花2000元钱买来的事情告诉了被告人唐某书，并讲好以2000元钱的价格将“周红梅”转让出去，然后蒋建林和唐某书各得1000元钱，唐某书同意了此事。后唐某书便联系自己婆家的堂弟吴某林（另案处理）说给他介绍个老婆，叫吴某林到糜某炳家看人，在看人的过程中，糜某炳也把“周红梅”是蒋建林花2000元钱买来的事情告诉了吴某林，说如果吴某林要将“周红梅”带走就要给2000元钱。吴某林觉得“周红梅”还可以，便同意拿2000元将周红梅买走。2014年7月4日，吴某林来到被告人唐某书家将2000元钱交给了唐某书，然后吴某林和唐某书一起坐摩托车到了糜某炳家，唐某书私下给了糜某炳1000元后，吴某林便将“周红梅”带离糜家回到自己家中，后糜某炳将1000元钱转交给蒋建林。吴某林将“周红梅”带回家的当晚便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蒋建林辩解认为，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年妇女给我介绍了周红梅为妻，我当时给了谢媒钱2000元，周红梅到家后，什么都不会做，我养不起，是我舅舅糜某炳主动找人把周红梅转让出去，我得了1000元，我的行为不属于拐卖妇女，请领导把我放回去。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建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初犯、文化程度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书未作实质性辩解，自己不懂法，请从宽大处理。其辩护人辩解认为，被告人唐某书系从犯且是初犯，当庭认罪，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合议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糜某炳未作实质性辩解，当庭悔罪，自己年龄大，又有病，请求宽大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蒋建林在宝城镇街上以2000元钱“谢媒”从一名身份不详的妇女手中将重度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的“周红梅”带回家作老婆。回家后，蒋发现“周红梅”不会干活、做饭，智力有问题，便产生了将其卖出去的想法。几天后，被告人蒋建林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糜某炳，希望其帮忙找人将“周红梅”转让出去，糜某炳答应了此事。后糜某炳联系被告人唐某书，并向其告知“周红梅”，是其外侄蒋建林花2000元钱买来的，双方讲好仍以2000元钱将“周红梅”转让出去，由蒋建林和唐某书各得1000元钱，唐某书同意了此事。后唐某书便联系婆家堂弟吴某林说给他介绍个老婆，喊吴某林到糜某炳家看人，在看人的过程中，糜某炳也把“周红梅”是蒋建林花2000元钱买来的事情告诉了吴某林，说如果吴某林要将“周红梅”带走就要给2000元钱。吴某林觉得“周红梅”还可以，便同意拿2000元将周红梅买走。2014年7月4日，吴某林来到被告人唐某书家将2000元钱交给了唐某书，并给唐某书120元红包钱，然后吴某林和唐某书一起坐摩托车到了糜某炳家，唐某书私下给了糜某炳1000元后，吴某林便将“周红梅”带离糜家回到自己家中，后糜某炳将1000元钱转交给蒋建林。另查明，唐某书亲属代为退赃1120元；被告人唐某书所在村社及当地部分群众请求对唐某书从宽处理；被告人糜某炳现身患疾病，需要治疗。渠县司法局经社区调查，同意将被告人唐某书、糜某炳纳入社区矫正，不同将被告人蒋建林纳入社区矫正；被告人蒋建林案发时患有残留型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渠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拘留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案件侦办程序合法。
2.渠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受害人“周红梅”诊断为重度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被告人蒋建林案发时患有残留型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3.渠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按规定通知了相关人员。
4.三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被告人蒋建林的精神残疾人证评定表和蒋建林在渠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蒋建林具备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蒋建林曾患过精神分裂症；被告人唐某书、糜某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渠县拱市乡人民政府、渠县拱市乡莲花村委、莲花村第六村民小组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某书平常遵纪守法，表现良好。
6.请求书，证实：被告人唐某书所在的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和四十余村民联名请求对被告人唐某书宽大处理。
7.渝北区人民医院体检报告，证实：被告人糜某炳身患疾病。
8.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四份，证实：被告人唐某书亲属代其退赃款1120元，预交罚金3000元。被告人糜某炳预交罚金3000元。
9.证人吴某林的证言，证实：我是个孤人，2014年7月2日上午11点钟的样子，我嫂嫂唐某书给我打电话说：“你到宝城来一趟。”我就问她喊我到宝城去干什么，唐某书说：“我给你找了个老婆，你来看看人。”我当时就从拱市坐了个出租车到宝城邮局下车，之后我给唐某书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又喊我坐摩托车到解放桥，我就坐了个摩托车到解放桥去，唐某书一个人站在解放桥的公路边等我，我到了之后，唐某书把我带到一个人（事后我得知他叫糜某炳，是定远乡的人，70岁）家里面去看那个女的，我去看了之后觉得很满意，我就给唐某书和糜某炳说的要得，糜某炳说：“你要带人走就要给我2000元钱，你给我钱我就发人，没得2000元钱就莫来。”我当时就答应了，然后我和唐某书一起回的拱市。同年7月4日早上，当天宝城当场，我一早就到唐某书家里去找唐某书，我就给她说：“反正人是你帮我联系的，我只认你，我就把钱直接给你。”当场我给唐某书2000元钱。唐某书就和我一起到解放桥糜某炳家里去接的那个女的，接到后我就把她带回我家里去给我当老婆。到了我家我才晓得她叫“周红梅”，当时唐某书给我说：“事情做成了，你还是要给我包个红包嘛。”我就问她包多少的红包，她说包500元的红包，我就给唐某书拿了500元钱。“周红梅”在我家里呆了8天就不愿意在我家里呆了，她当时就把东西收拾起要走，我怕她出事，我就跟着她一路，把她送到唐某书家里面我才回家的。后来听说她从唐某书家里面跑了。今天唐某书给我打电话说：“我把人找到了，你来接。”我当时就说我不要了，我就没有下来，后来宝城派出所的来我家里面找我，我就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了的，情况就是这样。糜某炳当时给我说要我拿2000元钱他才得让“周红梅”和我一起回家给我当老婆，他说“周红梅”是他外侄拿2000元钱买来的，如果我要“周红梅”的话就要拿2000元钱给他。他们向我要了2500元，生活费200元，共2700元。我不晓得“周红梅”是哪里人，她的具体信息我都不晓得。我和“周红梅”在一起生活了8天。她身体还是健康，就是我感觉她脑壳有问题，她智力有问题，看起傻呼呼的。我把“周红梅”接回家之后和她发生了四次性关系的。
10.证人曹某文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拱市乡莲花村的唐某书带起一位痴呆女人在宝城街上的宝城中学出口处，一团团人围住的，要把那个痴呆女人带起走，当时魏某还开了一辆三轮车在那里，那痴呆女人有点掉泪，魏某又叫了一辆两轮摩托车说的20元钱拉拱市。据我了解，这个痴呆女人曾多次在定远的解放桥、宝城镇的新民村、宝城镇的断桥河边那一家被弄起找钱，我就向你们打电话举报的。
11.在押人员余某华、贾某2014年7月31日在渠县看守所分别向侦查人员柴某、郑某文、廖某礼、张某均证实：与蒋建林关在同一个监舍306号房间，蒋建林的话多，说自己是一个补鞋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12.证人李某江的证言，证实：我是宝城镇宝城村6社的社长，蒋建林是我一个队的，他只有一个人，平时他在宝城街上补鞋。他平时喜欢小偷小摸，好吃懒做，其他就没有什么了。我看起来他精神上没有什么问题，很正常，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他没有得过精神病。
13.证人胡某德、胡某的证言，证实：与蒋建林租的房子是邻居。是他自己洗衣服、做饭，生活起居都是他自己料理。从不与人打架和争吵，吃了饭之后就去补鞋。蒋建林没有精神病。
14.证人熊某军、杨某华的证言，证实：蒋建林好吃懒做，喜欢偷别人的东西，他的生活都是自己在料理，洗衣服、做饭都是自己在做。他没有因为精神病及因精神病住过院。
15.证人李某强、石某珍的证言，证实，蒋建林在宝城镇街道补鞋，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打架或争吵，平时看起来很老实，脑壳有点笨。
16.被告人蒋建林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蒋建林供述了查明的全部犯罪事实。
17.被告人唐某书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唐某书供述了查明的全部犯罪事实。
18.被告人糜某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糜某炳供述了查明的全部犯罪事实。
19.被害人“周红梅”（身份不详）陈述，证实：我叫“周红梅”。对其余提问均不做回答。
20.渠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唐某书、糜某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对其纳入社区矫正，被告人蒋建林不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不同意对其纳入社区矫正。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彼此关联，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述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建林以出卖为目的，提出将重度智力障碍的妇女卖与他人为妻，被告人唐某书、糜某炳积极帮助被告人蒋建林出卖受害妇女周红梅，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特征，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三被告人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处以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针对的对象为重度智力障碍的弱势妇女，应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蒋建林将受害人带回家中，并向被告人糜某炳提出犯意，起主要作用，应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糜某炳、唐某书帮助被告人蒋建林寻找买家，并将受害人出卖他人，起次要作用，应是本案的从犯，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建林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结合本案事实和社会危害性，可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书亲属代其退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书、糜某炳符合缓刑条件，对其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所获赃款，依法应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蒋建林称是糜某炳提出将周红梅转让出去的事实和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属拐卖妇女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建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初犯、文化程度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某书请求宽大处理的意见和其辩护人辩解认为被告人唐某书系从犯且是初犯，当庭认罪，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合议庭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以及被告人糜某炳请求宽大处理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和建议予以采纳。为依法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建林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所获赃款1000元予以追缴没收。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某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所获赃款1120元（已退脏）予以没收。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糜某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多 寿
审 判 员 刘 波
人民陪审员 李 文 贵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尹灵灵（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