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沈枫荣，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某，女，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扶某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民初字第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扶某与王某经媒人介绍相识后，于2001年10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02年6月26日生育长女王雨思（现随扶某生活），于2008年5月14日生育次女王雨琦（患有二级精神××，现随王某生活）。王某于2008年10月做结扎手术。婚后双方因性格差异，致产生感情纠纷。扶某曾于2013年6月26日起诉请求与王某离婚，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不准扶某与王某离婚。之后，双方关系仍无改善。扶某于2014年3月21日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与王某离婚，婚生女孩王雨思由扶某抚养，婚生女孩王雨琦由王某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2014年4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一、准予扶某与王某离婚；二、婚生女孩王雨思由扶某抚养，婚生女孩王雨琦由王某抚养，在婚生女孩王雨思年满十八周岁前抚养费由双方各自承担。扶某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婚生女孩王雨琦年满十八周岁止的每月十日前支付给王某人民币500元，作为婚生女孩王雨琦的抚养费。判决后，王某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准扶某与王某离婚。后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扶某与王某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孩王雨思、王雨琦均由王某抚养，婚生女孩王雨思的抚养费由王某自行承担；扶某自2014年6月起每月十日前支付给王某婚生女孩王雨琦的抚养费人民币300元，至婚生女孩王雨琦年满十八周岁止。若扶某不按上述约定支付抚养费，则王某可向法院申请一次性执行当年度的抚养费。调解生效后，因婚生女孩王雨思一直跟随扶某生活，且王某向原审法院就抚养费申请强制执行，致讼。庭审中，经询问王雨思，其表示愿意跟随扶某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扶某与王某离婚时虽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婚生女孩王雨思由王某抚养，但在离婚后，女孩王雨思一直跟随扶某生活，且王雨思在庭审中表示要跟扶某生活，因王雨思已年满十周岁，现双方对王雨思跟随哪方生活有争议，为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应尊重王雨思的意见，故婚生女孩王雨思应由扶某抚养。王某主张婚生二女孩均由扶某或王某一个抚养，考虑二子女并无存在不得分开生活的情况，且抚养子女是权利，亦是义务，故婚生女孩王雨琦应由王某抚养为宜。扶某主张抚养费各自承担，因婚生次女王雨琦与王雨思年龄差距较大，考虑公平原则，扶某应承担该年龄差期间的抚养费，即自2020年6月27日起（婚生长女王雨思年满十八周岁之次日）至婚生次女王雨琦年满十八周岁止。王某主张扶某应每月承担8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扶某的收入情况，酌情认定每月承担500元。双方在调解时未对婚生次女王雨琦的探望权进行协商，现扶某主张每月探望二次是合理合法的，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第7条、第8条、第11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变更婚生女孩王雨思由扶某抚养；婚生女孩王雨琦仍由王某抚养，在2020年6月26日前的抚养费由双方各自承担；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婚生女孩王雨琦年满十八周岁止的每月十日前扶某支付给王某人民币500元，作为婚生女孩王雨琦的抚养费；
二、扶某可在每月的第一周、第三周的周日各探望婚生女孩王雨琦一次，时间自早上八点起至下午五点止；王某应给予必要的配合。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交纳人民币50元，由王某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婚生长女王雨思变更由扶某抚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王雨思的抚养权一直由上诉人行使，之所以在离婚后王雨思跟随扶某生活，完全是扶某强迫及没有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的结果。2、扶某故意扣留王雨思直至其年满十周岁，目的就是引诱王雨思作出跟随扶某生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上述意思表示并非王雨思的真实想法。二、退一步说，原审判决扶某支付婚生次女王雨琦的抚养费数额、起止时间及探望方式都不符合客观事实。1、王雨琦患有××（二级精神××）是客观事实，该种疾病需要长期治疗，其日常生活费、治疗费用明显较高，故原审判决扶某每月支付500元的抚养费明显偏低。2、王雨琦的病情需要持续不断的治疗，扶某作为母亲应承担法定义务。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仅从2020年起支付抚养费，其产生的后果就是扶某对王雨琦在2020年之前的生活及病情无需理会。3、扶某不对病中的女儿履行必要的抚养义务，却要求探视权，其后果只会对王雨琦的恢复冶疗造成不必要的干扰。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扶某原审的诉讼请求，且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扶某承担。
被上诉人扶某辩称：一、王雨思在小学五年级之前都在王某处上学，此后由于扶某母亲生病，六年级开始在扶某娘家那边读书。扶某也并不存在故意扣留王雨思直至其年满十周岁的事实。二、王某不肯交出王雨思的户口，导致其至今上学没有户口。王雨思的老师认为其学习成绩好，应该到城里读书，但王某却强迫王雨思去莆田二十四中读书，其行为对王雨思的身心健康造成伤害，因此王雨思现在对王某有抵触心理。三、王雨琦的病是后天形成的，医生说慢慢治疗会好的，并非王某说的那么严重。王某提供的发票是2012年产生的，当时双方尚未离婚，扶某也出了一部分医疗费。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王雨思是被扶某强制留在身边的。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人证明、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福建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欲证明王雨琦确实存在癫痫，需要长期治疗，至今花去医疗费用15000元左右。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提供的收费票据中有2012年的，当时双方并未离婚，被上诉人也出了一部分医疗费，且离婚的时候双方协议房子给上诉人，孩子的后续治疗费用也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本案双方婚生长女王雨思已年满十周岁，其在原审期间明确表示愿随被上诉人生活，故原审法院判决变更王雨思由被上诉人抚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王雨思上述意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提供证据欲证明王雨琦治疗疾病的费用较高，但从上述票据来看，其中大部分费用系产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在原审时也表示自己“每月工资3000－4000元，有能力抚养两个女儿”，故原审法院酌情判决在王雨思年满十八周岁后，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给上诉人500元作为王雨琦的抚养费，上述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故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扶某的请求就探望权所作判决合法合理，也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行使探望权不利于王雨琦的健康成长，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也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王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吴瑞雪
代理审判员 黄珊珊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夏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