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瑞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尤东村。法定代表人：陈建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学才、刘元培（实习律师），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行运，男，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洛阳矿山机械厂退休职工，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建松，男，194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洛阳瑞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洛阳市涧西区零1号街坊6-4-5-502号。委托代理人：陈静，女，汉族，1975年5月24日生，住址同上，系陈建松之女。上诉人洛阳瑞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行运、原审第三人陈建松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日作出（2012）涧民四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瑞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洛民终字第46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涧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瑞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学才和刘元培、被上诉人王行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水山、原审第三人陈建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2月，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张洪杰作为发起人成立被告瑞强公司，根据被告瑞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信息，三人的出资比例为原告占30%、第三人占40%、张洪杰占30%。2002年1月17日，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张建东、王洛青、王国成、高伟经协商形成了一份有关被告瑞强公司股东及股金情况的协议书，协议签订后，2002年3月8日，被告瑞强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了包含将张洪杰的15万元股权转让给张建东等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变更后的股份比例为原告持有30%、第三人持有40%、张建东持有30%，该变更状况于2002年3月15日依法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05年3月21日、2011年11月25日，被告瑞强公司两次对其经营范围、营业期限进行了依法变更，但相关变更行为均未涉及股东信息等有关股权事项。2012年2月16日，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被告瑞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王行运、张建东、陈建松，持股比例分别为30%、30%、40%。另查明，张建东在工商登记中持有的股份实际应为张建东、王国成、王洛青、高伟共同所有。被告瑞强公司经营过程中，张建东、王国成、王洛青、高伟先后转让了自己持有的股份，但相应股份并未依照法定程序由他人受让，同时，被告瑞强公司也并未对股东变更情况在工商登记资料进行变更。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建东出具证人证言，证实了其已经不是被告瑞强公司股东的事实，并在该院依法对其询问时确认了其与王洛青、王国成、高伟均已丧失了股东身份。原审法院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张建东、王洛青、王国成、高伟根据协议共同经营被告瑞强公司，并在各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依法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相关登记，上述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对于被告瑞强公司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已经退股，不再是被告瑞强公司的股东，无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辩解意见，根据工商部门出具的被告瑞强公司的注册信息，其股东为陈建松、王行运、张建东，根据三人的陈述及有关证据材料，张建东及其他股东已经经全体股东同意丧失了股东身份，而原告王行运的股东身份除工商部门的登记资料外，无其他合法证据证明其状况，故根据被告瑞强公司现有的工商登记资料，原告仍享有被告瑞强公司的股权，依法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从本案的情况看，被告瑞强公司的股东之间已经开始互相质疑对方的股东资格及经营方式，丧失了起码的信任，相互合作的基础已经完全破裂，体现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基本要素不再存续；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害，故在此情形下，原告请求解散被告瑞强公司，对自身权益进行保护是适当的。原告提出的“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出资比例为51%︰49%”的诉讼请求，与被告瑞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不符，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王行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解散被告洛阳瑞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王行运负担。瑞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行运在工商登记中30％股权的股东身份，实质上只是名义股东身份，与实际出资的事实明显不符。公司设立和股东出资情况的事实是：1、陈建松在瑞强公司设立前，已通过自己的努力，积攒了卷板机、电焊机等一批设备，为了在生产经营上获得更大的发展，陈建松在2000年2月以自己的现有设备作为实物出资(经评估作价45.58万元)，加现金方式出资4.5万元，共计5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设立了瑞强公司。因当时的《公司法》对注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人数有明确的要求，必须在2人以上。为此，陈建松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将下岗后一直跟随自己打工的张洪杰、王行运作为瑞强公司的名义股东进行了工商登记。公司设立时，名义股东张洪杰和王行运仅仅提供了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司成立后，张洪杰和王行运并没有任何方式出资的意思表示。因瑞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只有陈建松一人，所以公司成立后，瑞强公司没有向王行运和另一名义股东张洪杰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2001年下半年，名义股东张洪杰自行离开瑞强公司，没有以股东名义向瑞强公司提出任何应享有的权利要求。2、2002年元月，张建东、王国成、高伟、王洛青、王行运五人与第三人商议入股，于2002年元月17日达成协议，每人出资人民币3万元作为股金。公司原有的设备和原材料仍归陈建松所有。为了生产经营需要，2002年3月，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选举张建东为监事，王行运不再担任监事一职，陈建松代张建东签名，将原名义股东张洪杰变更为张建东，出资比例没有变更。此次工商登记变更并不能说明公司实际出资情况，因六人协议入股金总额远远没有达到注册资本总额。2003年上半年，张建东、王行运等五人提出退股，陈建松再次出资15万元将五人入股金全部退还。至此，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又恢复到设立时的状态，即陈建松一人。由于公司管理不规范，没有及时对上述变更事项进行工商登记，至王行运起诉时，在工商登记上的股东仍然是陈建松、张建东和王行运。3、因公司设立时和成立后，实际出资人只有陈建松一人，瑞强公司实际上就是陈建松一人的公司。所以，包括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等所有公司重要文件需要股东签名处，二位名义股东均没有签署；瑞强公司也从未给王行运进行任何股权分红或其他经营回报。二、一审审理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1、2000年2月瑞强公司设立时，委托洛阳市河洛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出资实物进行了资产评估，《流动资产-库存商品清查评估明细表》和《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对股东出资的实物购置时间表述的非常清楚，结合2002年元月17日的六股东协议，足以证明瑞强公司成立时由洛阳市信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信德验字(2000)第1号验资报告中股东投入的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是陈建松一人出资的事实。公司章程应当由股东本人亲笔签署，但在工商部门存档的公司章程上并没有王行运的亲笔签名，这进一步证明王行运在公司成立时只是名义股东这一事实。2、王行运既然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认缴出资的意思表示，在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上就不能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所以公司成立以来，王行运就没有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瑞强公司没有及时对工商登记中的股东进行登记变更，是瑞强公司管理不规范的问题，此问题并不必然导致王行运拥有实质性股东权利。本案形式上是公司解散之诉，实质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的股权确认，对此类股权争议，应当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3、王行运既然以股东身份要求解散公司，就应当证明自己出资的事实。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王行运实际向公司交付了一定财产的事实；从公司设立到起诉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王行运在公司所有章程、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及其他股东应当签署的公司重要文件上签字，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王行运既然没有实际出资，对内就不具有真正的股东身份，就不具有解散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属于主体不适格。1、此次王行运提起的解散公司的诉讼，是公司内部争议，应以实际出资人为股东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王行运没有实际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无权以股东身份要求解散公司；一审以工商登记中王行运登记有30％的股权为由，从而认定王行运享有30％的股东权利，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王行运在公司成立时为名义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未在公司章程中作为股东亲笔签署，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更未享有过真正的股东权利，履行真正的股东义务。其作为未实际出资的名义股东，依法不享有基于出资而享有的股东一切权利，更无权要求解散公司。3、王行运虽然于2002年元月投入股金3万元，但于2003年元月已退股，故其自2003年元月后已经丧失了股东资格，不应再享有实际出资的股东权利，更无权要求解散公司。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王行运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行运承担。被上诉人王行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解散公司正确，应予维持。二、张洪杰保管的《合伙协议》、《财务制度》、《库存商品清查明细表》、《机器设备清查明细表》等10份原始证据及张洪杰一审出庭作证，证明王行运是公司原始发起人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前的l997-l999年，陈建松、王行运、张洪杰三人合伙租赁经营洛阳强力矿山机器厂搞焊接加工，合伙期间利润不分配，用租赁经营的收入购买和自制了一套焊接加工设备，该设备和原材料、加工费未分配，为成立公司打下基础，2000年2月，陈建松、张洪杰、王行运三人为发起人，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未分配的收益购买的设备、原材料、收回的货款评估50万元，依法注册成立了瑞强公司。三个发起人都没有另行投资，由于陈建松主要负责揽活，贡献大，三人协商按陈建松、张洪杰、王行运4︰3︰3的比例分配资产，陈建松、张洪杰、王行运分别分配资产为20万、15万、l5万。陈建松也没有一份自己原始出资的证据。验资中的平台是三个合伙人用槐朳工程余款25000元购买的,而非陈建松一人购买，张洪杰记录的合伙人的原始《收支情况》第1l页第9项有清楚的记载。瑞强公司设立登记资料第37页《库存商品清查明细表》和第38页《机器设备清查明细表》可以证明卷板机、电焊机等验资中的资产全部是三个合伙人用经营所得未分配的利润来购买。三、瑞强公司称公司成立时张洪杰、王行运仅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公司是陈建松一个人注册成立的与事实严重不符。1、公司设立登记资料陈建松的身份证号多处填写的是王行运的身份证号，证明公司登记不是陈建松去办理的。(1)瑞强公司设立登记资料第5页《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陈建松的身份证号码41030547040527少一位，王行运的身份证号码是，证明王行运是发起人股东，同时证明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中陈建松名字不是其本人填写。(2)第7页《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中陈建松的身份证号填写的是王行运的身份证号码。证明公司设立登记不是陈建松办理的。(3)第8页《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成员情况》中陈建松和王行运的身份证号填写的身份证号码，都是王行运的身份证号码，证明公司设立登记不是陈建松办理的。证明公司设立不是一个人的公司。2、公司登记是股东出具《委托书》，委托王行运去办理的。(1)瑞强公司设立登记资料第11页公司注册登记《委托书》，委托书中的被委托人是王行运，证明公司设立登记注册是委托股东王行运办理的。王行运对办理注册不懂，就找了代办的人帮助填写了工商登记的资料。(2)工商登记的资料第55页《设立公司发起人履历表》，该表由王行运自己亲自填写，除了《设立公司发起人履历表》是三个股东亲自书写的以外，其他的都由郊区工农工商所员工代办填写的，并不是陈建松代替张洪杰、王行运签的名，陈建松本人的许多签字也是由郊区工农工商所员工代办填写的。(3)后来的两次变更登记，都是陈建松去办理的，陈建松为了懒省事，代替张洪杰、王行运、张建东在工商登记资料上签上了张洪杰、王行运、张建东的名字。四、瑞强公司验资资产是陈建松、王行运、张洪杰三人三年合伙积累的资产，由《洛阳强力矿山机器厂车间遗留物资及设备清单》原始凭证为证。瑞强公司设立登记资料第37页公司《库存商品清查明细表》和第38页《机器设备清查明细表》中的库存商品和机器设备与王行运提交的由公司股东张洪杰书写并保存的原始《洛阳强力矿山机器厂车间遗留物资及设备清单》完全吻合，证明验资资产是陈建松、王行运、张洪杰三人三年合伙积累资产，归陈建松、王行运、张洪杰三人共有，而不是陈建松个人资产。验资中的45000现金出资，是收回的三人合伙的应收货款。五、公司的发展和股东变更，因陈建松3万元入股资金没有入股，所以陈建松后来已不是公司股东。1、陈建松、王行运两个股东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经营数月。2001年张洪杰退出后，因修路占用老厂房，公司需要变更经营场所，另行租用经营场地，2001年l2月5日，陈建松、王行运二人代表公司又签订了租用刘中森厂房，租期为l0年的《租赁合同》。公司由陈建松、王行运二人又经营了数月，因需购买或自己制作吊车，公司资金不够，经营出现困难。陈建松、王行运二人商量吸纳新股东。2、2002年元月，公司吸纳张建东为公司新股东顶替张洪杰。2002年元月17日，陈建松、王行运、张建东、王国城、王洛青、高伟等六人签订了每人入股三万元的《协议书》，但经协商，王国城、王洛青、高伟是隐名股东，张建东是王国城、王洛青、高伟的显名股东，王国城、王洛青、高伟的股份入到张建东名下。张建东等四人以12万元现金及一辆面包车的使用权入股，顶替张洪杰的股份，占公司30％的股权。2002年3月8日，公司召开新老股东大会，同意张洪杰将股权l5万元全部转让给张建东(实际代表张建东、王国城、王洛青、高伟四人)，张洪杰同时退出股东。2002年3月l5日，公司股东由陈建松、张洪杰、王行运变更为陈建松、张建东、王行运。陈建松、王行运在公司的股份股权和资产没变，公司用张建东的l2万元出资及王行运的新出资3万元，共计15万元，填补了张洪杰退出公司后公司注册资金的缺口。3、公司设备是公司股东利用入股资金共同制作的。2002年3月让陈克宽到王行运在尤东村租赁的场地内为公司制作的天车，不是给陈建松一人承包制作的。制作天车的7万多元费用(含制作费、原材料费等)是由5个合伙人入股的l5万元中的一部分(第三人陈建松3万元没有入股)制作的。4、特别说明：经原一审法庭调查：公司及陈建松的代理人均当庭承认，陈建松没有按协议入股出资3万元。由于陈建松没有按协议投入入股出资3万元，陈建松不入股就不是公司的股东，《协议书》上写的陈建松的设备、财产等，实际上是陈建松、王行运两个人的，张洪杰退出后，他们没有进行过清算，公司原有财产都是他们两个的，陈建松是法人，代表公司，代表两个人。这些设备、财产后被陈建松擅自处分和隐匿。因股东们误以为陈建松会讲诚信，会入股30000元，就仍让陈建松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财务和对外销售。但由于陈建松没有按协议投入入股出资，王行运在公司的股份实际变为100％，陈建松实际上不拥有公司的股权。5、2004年1月l日，张建东代表王国城、王洛青、高伟退出公司，公司支付了其退股资金，不是陈建松个人支付的。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陈建松与张建东因账目问题发生矛盾，2004年1月1日，张建东代表王国城、王洛青、高伟退出公司，公司用公司应分配给王行运的利润支付了张建东等四人的股份转让资金12万元。张建东等四人退出后，因王行运误以为陈建松已入股30000元，王行运自己仍任瑞强公司监事，负责公司的生产、安全、考勤和技术，就仍让陈建松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财务和对外销售。六、公司的利润分配、再投资建厂房、购新设备及偿还外帐。1、2003年-2005年，公司每年给王行运分配利润20000元。公司从成立之初，陈建松对王行运说，公司为了发展，每年先少分点红。从2002年开始，陈建松的小女儿陈欣任公司会计兼出纳。2003年之前，公司没有进行利润分配。2003年-2005年，公司每年给王行运仅分配利润20000元，剩余的利润陈建松说等以后不干了再分。2、2006年底，公司将给王行运分配的利润50000元扣下，做了王行运的再投资筹建公司新厂房。2006年因修路，公司的生产场地被占，公司需要搬迁建新厂房。2006年底，陈建松说可以给王行运分配利润50000元，但陈建松说公司筹建新厂房资金不够，需要再投资，陈建松直接将这50000元利润款扣下做了王行运的再投资。3、2007年，王行运又分三次新出资70000元，用于建公司三个新车间。2007年春天，公司新厂房地基出地平后，建厂房资金不够，陈建松又让王行运出资建厂房，王行运又出资50000元，大概2007年6月份第一个车间建起，购车间天车，陈建松说还需要投资，2007年6、7月份，王行运又分两次投资20000元，每次投资10000元。到10月份，三个车间建起、设备配齐，共用去约90万元。4、2007年-2012年，公司连续六年没有给王行运分红，公司用利润、车间租金还清了建新三个车间和购新设备的所有欠款，并有未分配利润数十万元。新厂房建起后，王行运和陈建松的公司自用一个650平万米的车间，其余两个车间2007年10月以每年15万元的价格出租。2007年至今5年这两间房屋租金共计75万元。七、公司及陈建松编造王行运退股的证据不成立。1、公司及陈建松没有给任何一个股东出具入股收据，公司及陈建松给四个退股股东都有退股付款凭证和退股付款收据，为何偏偏单独没有给王行运出具退股付款凭证和退股付款收据?2、2004年1月1日，张建东代表王国城、王洛青、高伟退出公司，将其在公司30％的股份平均转让给了陈建松、王行运。若存在王行运和张建东等人一起退股的事实，股权转让不合逻辑。八、公司股东发生矛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符合公司解散条件。自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向王行运说过公司每年的盈利情况，只说平时我们少花点，到我们不干时多分些。2011年8月份，王行运因病住院，出院后又干了一个多月，2011年11月份，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产，公司放假。2012年元月中旬，王行运到公司车间，突然发现公司车间内的所有产品、设备和原材料都不见了，后来得知，公司擅自将公司车间以每年8万元的租金租给了张金堂。王行运找公司想问清是怎么回事，打电话陈建松不接，躲着不见。陈建松代表公司突然将公司的车间出租，突然将公司产品、设备和原材料隐匿，又不将公司的租金、利润对股东进行分配，不将公司的剩余资产进行分配，严重侵害了王行运的合法权益，导致公司无法经营下去。瑞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当事人又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符合公司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请人民法院及时判决解散瑞强公司。第三人陈建松述称:陈建松作为瑞强公司的全额出资经营人及法人代表，是瑞强公司唯一的股东，在王行运未提供出资证明，也没有经过任何其它途径解决矛盾的情况下，不同意解散瑞强公司。理由如下：一、强行解散公司关系到每一个实际出资股东及公司的利益，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核实提起诉讼的股东是否如实出资，股东只有实际出资才能享有并使用股东权利。二、对于王行运提起本次诉讼的身份是否具备立案条件提出质疑。1、王行运没有提供出资证据不具备实际股东权利；2、王行运是不具备10%以上表决权的挂名股东，因其明白自己未实际出资不能行使任何股东权利，所以对公司所有重大事项均不过问，不参与，不表决，对其行使过表决权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依据公司法第183条，王行运不具备原告资格。3、王行运以公司经营严重困难为由提起诉讼，并没有举证证明公司经营困难以及其采取了能够采取的其他方法而不能解决，不得不寻求司法救济。三、《公司法》中对股东身份、股东权利的获得和权利的使用有明确的规定，工商登记仅是公示其股东身份的形式要件，获得并使用股东权利必须满足出资的实质要件。四、陈建松作为唯一实际出资人，于2000年全额出资50万元成立瑞强公司，独自生产管理，正常经营至今，从未出现经营困难，王行运作为为满足工商登记需要而设的挂名股东，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王行运对自己的挂名身份心知肚明所以十几年来从没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也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五、王行运没有实际出资，未采取任何措施恶意诉讼，其本身并不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因其在公司没有出资，公司解散只能侵害实际出资人陈建松的利益，对王行运来说只会获得收益。六、一审法院仅以工商登记中的股东身份判决其拥有股东权利，是对陈建松及公司利益的严重侵害。七、工商登记只是公示了王行运的股东身份，无出资证明则说明王行运虽然拥有股东身份，但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所以王行运根本不具备拥有10％表决权的起诉条件，不应享有并使用实际出资股东才能使用的解散权,应驳回王行运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瑞强公司现有的工商登记资料，王行运仍享有瑞强公司的股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瑞强公司的股东之间已经开始互相质疑对方的股东资格及经营方式，丧失了起码的信任，相互合作的基础已经完全破裂，体现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基本要素不再存续,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害，故一审判决解散公司并无不当,瑞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洛阳瑞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国欣审 判 员 沈可可代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