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俊。
委托代理人张兆国，上海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惠中。
委托代理人顾可，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根娟。
委托代理人顾可，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军。
上诉人夏俊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俊的委托代理人张兆国，被上诉人庄惠中、颜根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可，被上诉人张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建军与潘惠芬于1985年1月登记结婚，于同年12月生育一女张甲，于2004年9月22日经调解离婚，自愿达成协议的内容为：“……二、夫妻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其他纠葛；三、离婚后，潘惠芬、张建军均各自自行解决居住；四、如有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张建军与夏俊于2005年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8月8日生育一女张乙，于2010年7月13日经调解离婚，自愿达成协议的内容为：“……三、离婚后，现在夏俊、张建军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四、离婚后，张建军居住问题自行解决；……”。庄惠中、颜根娟与张建军因业务往来，于2007年3月对账，确认2001年起尚余未清偿货款累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9，169元。清单记载欠款明细如下：2001年106，500元，2002年125，478元，2003年37，474元，2004年9，805元，2005年2579元，2006年1-5月份付清，2006年6月12，857元，7月21，103元，8月22，220元，9月23，385元，10月21，017元，11月23，632元，12月23，119元。张建军2006年7月15日付款10，000元，9月15日付款30，000元，10月18日付款30，000元，11月14日付款30，000元，12月5日付款10，000元，07年1月付款30，000元，其中70，000元明确记载是在06年9月-12月欠款91，153元中扣除。2010年5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徐民二（商）初字第747号判决，判决张建军应给付庄惠中、颜根娟货款289，169元及利息。该判决因张建军名下无财产，中止执行。2011年，庄惠中、颜根娟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潘惠芬承担2001年至2004年期间与张建军的共同债务，未获法院支持。后庄惠中、颜根娟提出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张建军2006年7月至2007年1日付款140，000元非偿还当年发生债务，系冲抵旧账。2012年7月30日，庄惠中、颜根娟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建军、夏俊，要求撤销2010年12月10日，张建军无偿将注册资金3万元的上海源欣酒家无偿转让给夏俊的行为。该诉讼未获法院支持。在该案审理中，夏俊提供了2005年2月20日婚后财产归属约定，内容为：“……张建军所欠债务由张建军自行筹款归还，其收入由张建军自行支出，夏俊不主张共有；家庭日常生活中一般性支出由夏俊负责；夏俊已怀孕，如生育后，孩子的生活费由张建军承担，教育费双方自行商议承担方式；家中物品已在婚前由夏俊配置好，婚后如需添置物品，均属夏俊所有”。现庄惠中、颜根娟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夏俊对张建军应归还的货款289，169元及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4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夏俊仅提供了婚后财产归属约定，该约定是夏俊和张建军的内部约定，对庄惠中、颜根娟不具有对抗效力，故法院认定夏俊和张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根据清单记载，法院确认夏俊和张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计149，912元。期间，张建军付款140，000元，夏俊、庄惠中、颜根娟和张建军对140，000元是付旧账还是新账持有异议，法院认为，夏俊、庄惠中、颜根娟及张建军未明确约定还旧账还是新账，且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该140，000元系还旧账。如果夏俊认为其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张建军承担了部分还款义务，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夏俊对（2010）徐民二（商）初字第747号判决确定由张建军应承担的债务149，912元及判决确定的相关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判决后，夏俊不服，上诉认为：夏俊对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及二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并不知情，该两次判决对张建军与潘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未予认定是不正确的。在夏俊与张建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向庄惠中、颜根娟支付了货款14万元，且庄惠中、颜根娟应当知道夏俊与张建军之间存在婚后财产归属约定，故现原审法院将149，912元货款判由夏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加重了夏俊的责任，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对庄惠中、颜根娟在原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庄惠中、颜根娟共同辩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及二审法院已判决确认张建军的已付款是冲抵旧账，庄惠中、颜根娟之前并不知晓夏俊与张建军之间的婚后财产归属约定，该约定不真实，故剩余的货款应由夏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建军述称：同意夏俊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建军应向庄惠中、颜根娟支付的货款共计289，169元，根据双方的对账清单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张建军于2005年至2006年12月拖欠庄惠中、颜根娟的货款数额为149，912元，张建军在2006年7月至2007年1月已共计付款140，000元。针对张建军的已付货款140，000元，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均已判决确认该140，000元系归还旧账并据此对庄惠中、颜根娟要求潘惠芬对张建军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故张建军已支付的货款140，000元不能在张建军于2005年2006年12月期间拖欠的货款数额149，912元中予以扣除。张建军与夏俊于2005年结婚，张建军在其与夏俊婚后所负的债务，除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外，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夏俊虽提供了其与张建军婚后的财产归属约定，但夏俊或张建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庄惠中、颜根娟明确知道该财产约定，故夏俊与张建军之间的财产约定不能对抗庄惠中、颜根娟，夏俊应对张建军于双方婚后向庄惠中、颜根娟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之责。同时，根据夏俊提供的其与张建军婚后的财产归属约定，张建军所欠债务由张建军自行筹款归还、收入由张建军自行支出而不由夏俊共有，故张建军在其与夏俊婚后归还的140，000元亦不能作为张建军与夏俊的共同还款。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由夏俊对张建军应承担的债务149，912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0元，由上诉人夏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