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终8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浙ＸＸ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人民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67615638XY。
法定代表人：吴伟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福标，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浙江南太湖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洪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75906195X3。
法定代表人：王卫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三林，湖州市苕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施炜，湖州市苕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浙ＸＸ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南太湖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太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湖长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福标、南太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太湖公司一审起诉称：2013年4月18日，华伟公司承建220KV祥福变电站土建工程项目与南太湖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华伟公司向南太湖公司购买混凝土。自2013年5月份至10月份，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1015949.75元，华伟公司支付货款41万元。2013年11月13日，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46963.89元，华伟公司于当日现金支付5万元。以上合计，华伟公司尚欠南太湖公司货款612913.55元。南太湖公司多次催讨货款无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华伟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12913.55元，支付逾期利息205938元（按货款612913.55元，每日万分之五，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并要求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818851.55元。
华伟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1、南太湖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有质量问题。2013年6月20日，南太湖公司在生产混凝土过程中操作失误，没有加入石子，造成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华伟公司被迫返工、重新加固，并导致工期延误，被罚款35万元；2、华伟公司向南太湖公司支付货款合计81万元，货款没有结算，华伟公司不应向南太湖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华伟公司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南太湖公司支付返工、加固费用293514.73元；在诉讼过程中，华伟公司增加反诉请求，增加请求判令：南太湖公司承担华伟公司工期延误的罚款35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8日，华伟公司因承建浙江省火电建设公司的220KV祥福变电站土建工程，向南太湖公司购买混凝土，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质量标准符合《预拌混凝土》（GB/14902-2003）及《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87）的要求。结算方式约定，每月25日结算，次月15日前支付所供货款的70%，余款30%在主体封顶前付清。违约责任约定，华伟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金额的0.5%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华伟公司签字代表人为陈福标、陈能伟，南太湖公司签字代表人为沈夏雷。在南太湖公司履行供应混凝土过程中，即2013年6月20日，南太湖公司搅拌站计量器传感器出现故障，混凝土中未放石子，供应的C30混凝土实为同标号砂浆。同日，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当日供应的砂浆强度达到C30混凝土强度。同月30日，工程监理项目部向华伟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告知混凝土中无石子，存在较大质量安全隐患，要求华伟公司凿除后重新浇筑（具体按加固施工方案执行）。嗣后，华伟公司按该通知凿除后重新浇筑。2013年7月8日，南太湖公司代表人沈夏雷与华伟公司代表人陈福标达成《工程质量协议》一份，约定：对砂浆采取补救措施，增加梁、柱，南太湖公司承担11万元以及增加梁、柱所需混凝土；增加梁、柱，混凝土达到C30混凝土强度标准后，南太湖公司不再承担责任。达成协议后，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提供了增加梁、柱所需的混凝土。2013年7月，业主单位浙江省火电建设公司以华伟公司延误工期为由，向华伟公司发出延误工期罚款通知单一份，载明“经浙江火电建设公司220KV祥福变电站土建工程项目部检查，华伟公司在220KV祥福变电站土建工程35KV处施工延误工期35天，处罚款每天10000元，总计35万元。”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供应混凝土，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10月21日，货款合计1015949.75元。华伟公司承包项目于2013年11月5日前主体封顶。2013年11月13日，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46963.8元，华伟公司支付现金5万元。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11月5日，华伟公司分4次向南太湖公司支付货款合计41万元，具体为：7月17日支付9万元，10月15日支付10万元，9月22日支付15万元，11月5日支付7万元。以上合计，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1062913.55元，华伟公司支付46万元，尚欠南太湖公司货款602913.55元。另查明：南太湖公司系原浙江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经法院批准重整后更名为浙江南太湖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
（一）南太湖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向华伟公司供应混凝土的质量问题。首先，双方在《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预拌混凝土质量标准符合《预拌混凝土》（GB/14902-2003）及《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87）的要求，合同约定的商品名称及质量标准均为混凝土，南太湖公司供应的同标号砂浆与约定不符；其次，华伟公司因南太湖公司供应的同标号砂浆，经项目监理部门要求，已经凿除后重新浇筑，华伟公司无法使用该同标号砂浆。故应当认定南太湖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3年7月8日达成的《工程质量协议》，系双方就质量问题的达成协议，达成协议的时间在华伟公司监理部门作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之后，华伟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理当知道质量问题处理的方法和产生的后果。华伟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或其他可撤销、无效等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华伟公司辩称，南太湖公司代表人沈夏雷当时没有签字，是华伟公司提起反诉后补签，协议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协议无效。因沈夏雷签字时间不影响协议效力，故该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二）结欠货款及逾期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南太湖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后，南太湖公司依约定向华伟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买受人在接受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后，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期限向出卖人支付货款。华伟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明显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南太湖公司供应货款合计1062913.55元，华伟公司已经支付46万元，结欠货款602913.55元。南太湖公司主张华伟公司支付货款612913.55元的诉请，计算有误，对华伟公司支付南太湖公司货款602913.55元予以支持。华伟公司辩称支付南太湖公司货款81万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双方违约责任约定，华伟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金额的0.5%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现南太湖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逾期利息按货款602913.55元，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为198362.74元。2015年10月12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华伟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华伟公司诉请南太湖公司支付返工、加固费用293514.73元。因双方于2013年7月8日达成《工程质量协议》，约定对上述砂浆采取补救措施，增加梁、柱，总费用11万元及增加梁、柱混凝土由南太湖公司承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对南太湖公司支付华伟公司返工、加固费用11万元予以支持，对华伟公司要求南太湖公司支付其余返工、加固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华伟公司主张南太湖公司支付华伟公司工期延误的罚款35万元。华伟公司因工期延误被罚款35万元，系因华伟公司违反与业主浙江省火电建设公司建立的合同，但该合同关系仅能约束华伟公司及业主浙江省火电建设公司，对南太湖公司没有约束力。南太湖公司的违约责任应当按双方达成的协议，即《工程质量协议》处理。《工程质量协议》约定反诉被告承担11万元以及增加梁、柱所需混凝土后，南太湖公司不再承担责任，故对华伟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南太湖公司辩称华伟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双方于2013年7月8日达成的《工程质量协议》，虽约定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支付11万元，但未约定支付期限，华伟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华伟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伟公司给付南太湖公司货款602913.55元，逾期利息198362.74元（按货款602913.55元，每日万分之五，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合计801276.2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015年10月12日之后逾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南太湖公司给付华伟公司返工、加固费用11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南太湖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华伟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29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3699元，由华伟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案反诉费5117.57元（已减半），由华伟公司负担3867.57元，南太湖公司负担12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案鉴定费3360元，由华伟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华伟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供货数量认定错误。由于南太湖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华伟公司巨大损失，该部分混凝土的数量不应由华伟公司支付价款而应在供货数量中扣除。二、双方未对混凝土的总货款进行结算，对于质量问题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华伟公司没有向南太湖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华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领款凭证和个人结算业务书足以证明华伟公司还支付了81万元给南太湖公司，已大大超过了南太湖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价值。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18万元领款凭证上的领款人“沈夏雷”的签名真实性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未以南太湖公司没有异议的其他四份领款凭证作为鉴定比对样本，鉴定意见书中参照的三份沈夏雷签字的工资表也没有经过华伟公司确认，样本真实性无法确定。华伟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就直接下判，请求二审中对此进行重新鉴定。另，华伟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18万元领款凭证上加盖的“浙江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凭其主观臆断就认定该印章与南太湖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程序违法。四、南太湖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华伟公司返工、加固所造成的损失均应由南太湖公司承担。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工程质量协议系陈福标个人签订，该行为事先未经华伟公司委托事后也未经华伟公司确认，是无效行为。华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返工、加固费用和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罚款，均应由南太湖公司承担。五、假如华伟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那南太湖公司对提供质量不合格的混凝土的价款应当在华伟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中扣除后再计算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对所谓的欠款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太湖公司给付华伟公司返工、加固费用293514.73元和因工期延误的罚款350000元，共计643514.73元，驳回南太湖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太湖公司承担。
南太湖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结合供货清单、验收单及领款凭证认定华伟公司结欠南太湖公司货款602913.55元，该事实清楚明白，逾期利息计算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南太湖公司供应的部分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责任双方已在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工程质量协议中予以明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南太湖公司不承担额外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华伟公司向本院提交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南太湖公司同意整改方案并同意承担整改费用。
南太湖公司经质证对该承诺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对该承诺书上所盖“浙江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本院根据南太湖公司的申请，并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及比对样本，于2016年7月14日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承诺书上所盖“浙江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一审中南太湖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及华伟公司提交的四份领款凭证上的“浙江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合同专用章”样本印文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6800元由南太湖公司预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承诺书上所盖“浙江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华伟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只把检材与样本YB2进行了比对，没有与样本YB1进行比对。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违约责任”与承诺书内容是基本一致的，所以华伟公司的返工、加固费用都应由南太湖公司承担。另外，要求将所有的样本与检材进行重新鉴定，确定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南太湖公司经质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承诺书对南太湖公司没有约束力，且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载明“对五枚样本印文进行甄别检验，发现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选择清晰、完整的YB2印文与检材印文进行比对检验”，已经肯定五枚样本印文都是一致的。
本院经审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针对华伟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未将检材料与样本YB1进行比对，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因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五枚样本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鉴定机构选择将检材与样本之一进行比对，并无不当，不影响鉴定结果，故华伟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对华伟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承诺书上印章印文与买卖合同及四份付款凭证上的印章印文不一致，而华伟公司又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承诺书上的印章确为南太湖公司印章，故本院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另向案外人陆万军了解相关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陆万军陈述其原在南太湖公司上班，并与沈夏雷一起处理过案涉南太湖公司混凝土质量问题赔偿事宜，其没有带陈福标去南太湖公司盖过章。华伟公司经质证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陆万军否认事实，华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承诺书就是陆万军带陈福标去盖章的。南太湖公司经质证对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鉴于该调查笔录系本院制作而成，且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南太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中，南太湖公司称其已按工程质量协议约定向华伟公司提供了加梁、加柱所需的混凝土，因系无偿提供，故未留存相应收据，为解决争议，自愿补偿华伟公司相应的混凝土费用，具体计算为：混凝土数量为华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加固工程增加工程量费用清单上载明的C30混凝土浇筑构造柱、圈梁工程量36立方米，单价为南太湖公司核算清单中的35KV一层柱C30混凝土单价404.95元/立方米，共计14578.2元。本院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已作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华伟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法成立，理由如下：
第一，华伟公司上诉主张应在货款中将存在质量问题的混凝土价款扣除，即要求减少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就案涉南太湖公司所供混凝土质量问题，华伟公司与南太湖公司已于2013年7月8日达成工程质量协议，约定南太湖公司向华伟公司提供加梁加柱的混凝土并承担11万元费用，该约定清楚、明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华伟公司在此基础上要求减少价款，缺乏法律依据。
第二，华伟公司上诉主张其已超额支付混凝土货款及一审程序违法，但是，华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金额为18万元的领款凭证上“沈夏雷”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已确认非沈夏雷本人所签，其上所盖“浙江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仅凭肉眼即可发觉与其他四份领款凭证上的印章印文明显不一致，华伟公司要求对18万元领款凭证上“沈夏雷”签名重新鉴定以及对该领款凭证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不仅对证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实质意义，更会导致诉讼拖延，增加当事人讼累，一审未予准许，系属正确。
第三，华伟公司上诉主张陈福标无权代表华伟公司签订工程质量协议，该协议无效，南太湖公司应承担加固费用及工期延误的罚款。经审查，陈福标系作为华伟公司代表签署案涉买卖合同，南太湖公司有理由相信陈福标有权处理与案涉买卖相关的包括违约赔偿等在内的诸多事宜，且陈福标系华伟公司二审代理人，劳动合同显示陈福标为华伟公司项目负责人，故华伟公司该主张有悖客观事实，工程质量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太湖公司按协议约定承担责任后不再承担其他后果。
第四，华伟公司上诉主张应扣减存在质量问题的混凝土价款再计算其他费用，以及一审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率错误。如上所述，因双方已就质量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华伟公司再行要求减少价款于法无据，一审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南太湖公司诉请主张，已低于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每日0.5%，系合理范围，并无不当。
此外，南太湖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自愿补偿华伟公司加梁加住混凝土费用14578.2元，而华伟公司则认为加固工程增加工程量费用清单中还涉及到C35混凝土以及该清单未将加柱费用计入。本院认为，工程质量协议约定南太湖公司应提供加梁、加柱所需混凝土，南太湖公司虽认为其已向华伟公司实际提供了混凝土，但缺乏证据证明，华伟公司一审反诉中也未涉及该项诉请，现南太湖公司自愿补偿华伟公司混凝土费用，系其自行处分相关民事权益，符合工程质量协议约定，有利于解决双方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华伟公司当前所述异议，有违协议约定，亦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华伟公司上诉理由不充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湖长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湖长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南太湖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给付浙ＸＸ伟建设有限公司返工、加固费用11万元，加梁、加柱混凝土费用14578.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9929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3699元，由浙ＸＸ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117.57元（已减半），由浙ＸＸ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67.57元，浙江南太湖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鉴定费3360元，由浙ＸＸ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9929元，鉴定费6800元，均由浙ＸＸ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啸啸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代理审判员 阮梦凡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