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33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炳光，男，汉族，1963年5月20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谢贵运，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依强，男，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皮慧英、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天寿，男，汉族，1955年7月21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皮慧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莺，女，汉族，1955年7月25日出生，系郑天寿配偶。
上诉人李炳光因与上诉人刘依强、郑天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3）台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5日，以李炳光为甲方，刘依强为乙方，郑天寿为丙方，三方订立《股份合同》一份，合同内容：“第一条三方共同拥有车辆14部，其中9.6米4部，8.2米3部，7.2米4部（含未购进新车3部），4.2米及以下3部；苏宁运费（七月起）及押金40万元，总资本160万元。三方各占股比为：甲方34%（54.4万元），乙方33%（52.8万元），丙方33%（52.8万元）。第二条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余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分配，债务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分担。第三条凡涉及经营过程中的一切事宜，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退出，若违反合同约定，则取消股东资格。第四条本合同签订之日前车辆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车主自行处理，与本合同无关。第五条本合同只对车辆资产有效。未尽事宜，三方可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附件：1、车辆信息表。2、办公设备（三部电脑、两台打印机，三张办公桌，一个整体文件柜等）壹万元整。2011年12月9日，李炳光收取郑天寿股本金100000元，2011年12月28日，郑天寿以银行转账方式将股本金150000元存入李炳光账户，2012年元月6日，李炳光收取郑天寿股本金38000元。
2012年6月30日，李炳光、刘依强、郑天寿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如下：“1、三方同意各方按原合同项目下各方的车辆及设备各自认领回去，自行保管。2、自2011年11月16日开始合作至2012年6月30日止的运费及费用马上进行清算或请审计进行清算。各方业务由各方自行运作。3、三方合资购买的闽A×××××货车暂停车场，等三方共同协商共识后进行处理，停车费及该车的费用由三方共同承担。4、闽A×××××车卖给李炳光壹万元整。5、李炳光分闽A×××××车，刘依强分鄂C×××××车”。诉讼中，刘依强、郑天寿与李炳光确认三方合伙关系已于2012年6月30日解除。
因三方对合伙期间的运费收入及合伙期间费用支出的清算存在分岐，诉讼中刘依强、郑天寿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审计、清算。2013年11月15日，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闽立信会师（2013）综字第370号《专项审计报告》，并两次对《专项审计报告》部分内容进行补充调整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李炳光（甲方）、刘依强（乙方）、郑天寿（丙方）于2011年11月15日订立《股份合同》一份，约定三方各占股比为：甲方34%（54.4万元），乙方33%（52.8万元），丙方33%（52.8万元）。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余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分配，债务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分担…。该《股份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2012年6月30日，李炳光、刘依强、郑天寿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如下：“1、三方同意各方按原合同项目下各方的车辆及设备各自认领回去，自行保管。2、自2011年11月16日开始合作至2012年6月30日止的运费及费用马上进行清算或请审计进行清算。各方业务由各方自行运作。…诉讼中，刘依强、郑天寿与李炳光确认三方合伙关系已于2012年6月30日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后，三方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依约定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余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分配，债务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分担。诉讼中，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闽立信会师（2013）综字第370号《专项审计报告》、关于闽立信会师（2013）综字第370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调整说明、关于闽立信会师（2013）综字第370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第二次）。刘依强、郑天寿与李炳光均对审计结果提出质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体现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承担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和义务提供证据。本案中，当事人没有向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会计账本、会计报表和会计记账凭证，提供的原始凭证绝大部分为白条，诉讼中，一审法院及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一再释明当事人就收入和支出有异议时，应提供相应证据。2014年2月11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刘依强、郑天寿及其委托代理人叶莺、李炳光及其委托代理人谢贵运就闽立信会师（2013）综字第370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调整说明中的相关问题向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师林谋贵提出质询，之后，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闽立信会师（2013）综字第370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调整说明进行第二次补充说明。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关于闽立信会师（2013）综字第370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第二次）中的“七、合伙期间盈亏情况（一）在不考虑刘依强根据走车单整理估算那部分收入情况下的盈亏情况：1、根据原始资料统计的运费收入为1，683，811.99元；2、根据双方提供的单据（扣除不能报销那部分）统计的费用支出为1，430，452.66元；3、应补付双雄公司税费30924.52元；4、盈余金额＝1，683，811.99-1，430，452.66-30924.52＝222，434.81元和八、可供分配的资产：（一）在不考虑刘依强根据走车单整理估算那部分收入情况下的可分配资产1、股本投入1，600，000.00元；2、运费总收入1，683，811.99元；3、总费用1，461，377.18元；4、新购汽车闽A×××××转让收入95，000.00元；5、闽A×××××折价10，000.00元；6、闽073**折价26，000.00元；7、可供分配的资产＝1，600，000.00＋1，683，811.99-1，461，377.18＋95，000.00＋10，000.00＋26，000.00＝1，953，434.81元以及九、已分配的资产合计796，555.74元，其中：（一）李炳光：汽车223，000元、闽A×××××折价10，000.00元，合计已分配233，000.00元；（二）郑天寿：汽车240，000元、闽A×××××折价95，000.00元，扣闽A×××××汽车过户代垫费用9，305.00元，合计已分配325，695.00元；（三）刘依强：汽车120，000.00元、闽073**折价26，000.00元、刘依强经手收取运费抵扣代垫费用的余额77，752.74元［代收运费220，449.24-（代垫费用270，088.50-费用抵出资141，500.00）＝91，860.74］，刘依强合计已分配237，860.7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依强根据走车单整理估算的收入12487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依强未就该实际收入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综合本案证据及证人戴丽莉、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师林谋贵等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该合伙体的盈余收入应在李炳光处，故李炳光应支付给郑天寿合伙可供分配资产318938.49元（1，953，434.81元×33%-325，695.00元），支付给刘依强合伙可供分配资产406772.75元（1，953，434.81元×33%-237，860.74元）。刘依强、郑天寿提出李炳光虚报的保险费用10158.8元、GPS费用12350元、油款38272.13元、业务费8000元、社保费用4541.48元，共计73322.28元不应列支，但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刘依强、郑天寿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炳光提出刘依强、郑天寿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专项审计报告》等不足以支持刘依强、郑天寿的诉讼请求，且该审计报告没有作出其应当向刘依强、郑天寿支付具体金额的结论，故请求驳回刘依强、郑天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炳光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炳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郑天寿合伙可供分配资产人民币318938.49元；李炳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刘依强合伙可供分配资产人民币406772.75元；二、驳回郑天寿、刘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681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0335元，由郑天寿、刘依强共同负担2705元，李炳光负担7630元。
上诉人李炳光上诉称：一、本案被封存的财务凭证不是合伙体经营期间的全部财务凭证，审计不全面，合伙体的收入支出情况，事实不清。本案中用于会计审计的财务凭证是原来由财务人员高枫保管的部分财务凭证及戴丽莉保管的财务凭证，2012年6月这些财务凭证被郑天寿之妻叶婴收取用于清算，叶婴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其收到的仅是合伙体经营期间的部分财务凭证，后来才被封存。上述财务凭证在郑天寿、叶婴保管使用期间，完全处于他们的单独控制之下，其中出庭证人戴丽莉证实，郑天寿也有经手合伙体的业务收入，并且还经手报销过一笔3万多元的相关费用，但本案会计人员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却没有发现郑天寿经手的收入及该笔费用的凭据，因此，这些财务凭证存在被篡改、抽换、撕毁的事实。综上，本案根据被封存的财务凭证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及其补充调整的报告，均不能全面反映本案合伙体全部的真实经营情况，证人戴丽莉也证实，本案合伙体业务结束后，李炳光有代为清偿合伙体的债务。因此，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合伙体清算的凭据，“仅供合伙体清算时参考”。二、本案《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调整说明均存在许多错误。1、对合伙体的收入金额认定错误。根据本案出庭会计师的证言证实，本案《专项审计报告》将司机填写的“走车单”作为原始资料，统计合伙体的运费收入，但司机黄烔的证言证实，司机填写的走车单没有记载运费金额。本案“走车单”上记载的金额大部分是刘依强事后在会计师事务所私自填写的，有填写金额的是极少数代收现金运费的情况，且所填写的金额是司机记载的装卸费、补贴等。况且，经出庭证人戴丽莉证实，合伙体的收入是以李炳光月底制作的报表，发送给客户核对确认无误后支付的金额，而不是根据司机填写的“走车单”。审计报告的第二次补充说明，在认定3876#车2012年4月26日收入时，甚至引用2014年4月的凭据，并且，在计算单车收费时即没有按就高的975元认定，也没有按650元，更没有按二者相加后的平均数认定，而是毫无依据的认定为800元。因此，《专项审计报告》计算的合伙体的收入依据明显错误，其计算结论金额必然也是错误的。并且，《专项审计报告》认定根据原始资料统计的收入总金额为145万多元，但在双方没有补充任何费用凭证的情况下，《补充调整说明》却将合伙体的收入总金额提高认定为168万多元，而没有给予任何解释及说明，显然具有一定的随意性。此外，闽A×××××不是合伙体的车辆，该车的运费收入不是合伙体的收入，专项审计报告将其列为合伙体收入有误。2、对合伙体的费用总金额认定有误，合伙体的总费用超过220万元。（1）对合伙体员工工资金额的认定错误。《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本案合伙体员工工资的总额仅16万多元，即使加上其认定的重复报销的另外员工工资98000多元，也仅26万元左右，这样的金额按出庭的会计师的意见也认为不实际。根据本案合伙体汽车司机及行政人员等数量，结合出庭出纳戴丽莉、黄炯的证言，经初步计算，每月的员工工资金额应该在7万元左右。以本案合伙体经营时间七个半月计算，合伙体的该项费用应该在50万元以上，该项费用支出显然被严重低估。（2）对郑天寿经手费用的金额认定有误。根据本案证人戴丽莉的证言证实，郑天寿曾经手向戴丽莉报销一笔3万多元的费用，且叶婴证实该笔费用与审计报告认定的郑天寿经手的费用不是同一笔费用，因此，目前的证据证实，郑天寿经手的费用应该在4万元左右，但审计报告却仅认定为9000多元，显然有误。综上，本案的审计报告存在诸多错误，不能全面真实地反映合伙体的实际经营情况。证人戴丽莉的证言证实，其接手合伙事务时，合伙体只有几百元现金，在合伙体结束时，合伙体的银行卡也仅剩下100多元，因此，合伙体根本不可能有大额的盈余利润，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根本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对刘依强的现金出资金额认定错误，2011年11月24日存入郑月娟银行卡的2万元和另一笔2.9万元，但其中的2万元这笔是郑月娟汇给刘必珠的钱款，而审计报告却错误地将该笔钱款认定为刘依强的出资款。三、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缺乏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败诉责任。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分别向其二人返还相应的钱款，其必须有证据证实所有可分配的资产都被李炳光持有，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这样的证据。本案的《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调整说明均已经明确记载，合伙体可供分配的财产，现在由谁保管，无法确定。因此，审计报告无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其他直接证据可以证实可分配资产都由李炳光保管的事实，证人也仅是使用推测性判决，一审认定显属主观臆断。此外，《专项审计报告》还声明，报告所记载的可供分配的资产，是在假设其计算的收入和支出均是正确无误的情况下才成立，但其无法保证收入和支出的准确性。但如前所述，审计报告对收入和支出的计算确实存在错误。因此，审计报告计算得出的可分配资产也显然不正确。另外，《专项审计报告》特别声明原始凭证绝大部分为白条，没有双方签字，会计师也没有对凭证的真实性进行分析和判断。综上，本案审计报告已经被证实存在错误，其计算的可分配资产不正确。
上诉人李炳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依强、郑天寿辩称：一、关于合伙账目的问题，账目封存，是三方在场封存的，也是在会计师在场进行拆封的。封存的材料中存在对方隐瞒收入，虚报费用的事实，这些也都是经过封存移交给会计师事务所的。二、李炳光认为答辩人郑天寿有经手报销3万多费用没有纳入审计范围，这笔报销有相应审计数据，审计报告22页有提到郑天寿报销的33877.6元，李炳光当时有提供出纳的手记凭证，也体现这个费用，所以这个报销并无问题。三、戴丽莉证实李炳光有代为清偿合伙体的债务，但这有曲解证人的意思，借钱发工资这一项通过一审开庭证实是重复列支的行为，已经予以排除。四、上诉人认为审计报告有错，例如收入这块，答辩人认为本应更多，收入是凭李炳光自己手写的行车记录认定的，司机每次跑车都会登记，写走车单，李炳光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相应的统计，把司机每趟的单价进行记录，但有扣减。走车单上的金额基本是李炳光填写的，其故意少填的部分答辩人根据司机的跑车单对此进行了调整，所以答辩人对于收入只会少算，而不会多算，这不会损害李炳光任何利益。李炳光认为800元没有凭据，但这是答辩人退让的结果。关于总数目，其认为审计报告认定168万多有错，答辩人认为原145万的收入无法体现合伙体的真实收入，答辩人认为这个低了。168万多比较接近客观事实，但还是低了。李炳光认为有一部车不是合伙体收入，不应纳入审计，双方合伙期间的确会存在原先没有载明的车会为合伙体跑营运，闽A×××××号车辆实际上就是在为合伙体进行营运，该车的费用也是从合伙体中开支的。李炳光认为工资计算少了，答辩人认为审计正确，驾驶员的工资是根据其跑车的费用来计算。工资是2000多到4000多不等，工资都是凭李炳光的票据来计算的，一审中李炳光已经穷尽一切方式提供证据证明工资。审计中也不存在漏项的问题。李炳光认为合伙体最后只剩100多块钱，没有利润，但事实上公司收益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而是进入李炳光有关联的双雄公司的账户及由李炳光收取。答辩人确有一笔2万转给郑丽娟，一审提供证据的时候有偏差，但是审计数据准确。三、李炳光不承认合伙体财产由其控制，但其手写单承认钱在他那，且李炳光聘请的出纳在一审也承认钱在李炳光处，还承认所有债权都已收回在李炳光处。会计师一审承认所有钱都是李炳光经手的。四、合伙经营期间，按照惯例来看，大客户都是李炳光以前的客户，钱都是进入李炳光及双雄公司的账户，李炳光是大股东，都是他与这些客户接洽。五、李炳光认费用开支的钱都是白条，不能作为计算依据。但李炳光经手报销的费用都是以白条冲账，且李炳光亦同意白条可以作为审计的依据。
上诉人刘依强、郑天寿上诉人称：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李炳光虚报保险费用、GPS费用、油款、业务费、社保费用共计73322.28元，认定有误。1、关于保险费：李炳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张保险单据共计5166元，而审计单位认为李炳光经手支出了保险费15324.8元，说明李炳光多列支出10158.8元。其自行提供的证据能清楚证明保险费用只有5166元，审计报告存在多列李炳光支出的事实。2、关于GPS费用：审计报告体现李炳光已报销GPS费用17600元，其以11部车乘以1600元／台计算。但是该计算方式错误，不符合客观情况。在合伙期间，合伙体仅购买了一台新车，只有新车才需安装GPS，花费也只有1500元。其余10部旧车均自带GPS，只需交纳50元／月的服务费，合伙7.5个月期间，服务费计3750元。因此，以一台车安装费1500元加上10台车服务费3750元，GPS费用仅为5250元，而审计报告认定李炳光开支17600元，缺乏依据，故李炳光多列支12350元。3、关于油款费用：本案中，李炳光提供一张交款单欲证明其开支了油费38272.13元，其支出的证据不足。根据惯例，合伙体开支的油款只有在三联单、发票和对账单兼备的情况下，才可以列支，但是本笔38272.13元，只有交款的三联单，没有发票，也没有对账单，无法证明其确有开支。因存款后可以取消交易退款，故该三联单不能作为支出凭证。如果确有支出，应由李炳光提供充分的证据，举证责任不能加之于上诉人。4、关于业务费：在李炳光的开支中，有一项业务费支出8000元，该项费用并非必备开支，且不合法，亦无任何凭证，不能列支。5、关于社保费用：在李炳光的费用中列支了4541.48元社保费用，参保人员均系李炳光关联的双雄公司的员工，社保费用应由双雄公司承担，与合伙体无关，应予扣除。综合，前述费用73322.28元由李炳光经手，其有义务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该支出的真实、合法性，然而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李炳光的主张，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前述开支系李炳光虚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炳光是否虚列开支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该举证责任的分配方式不当。二、鉴于李炳光虚报前述5项费用共计73322.28元，该款不应列支，故该笔73322.28元应调增到合伙体可分配资产之中，由于上诉人每人占有合伙体33%的份额，故李炳光应当向上诉人每人另行支付24196元。
上诉人刘依强、郑天寿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将李炳光虚列的73322.28元支出调整为合伙体可分配收入，判令李炳光分别向两上诉人支付24196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炳光辩称：关于虚报的费用，郑天寿、刘依强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关于保险费的支出有证据认定，正确。GPS有自带的情况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我们认为这些都是新装的。油费是冲到卡里进行加油。社保费等支出符合规定，不存在对方所说的李炳光虚报事实的情况。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有新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李炳光与刘依强、郑天寿合伙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据以审计的依据是双方当事人确认封存的相关资料。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并两次对专项审计报告进行说明，会计师亦多次出庭接受质询，李炳光虽不认可审计结论，刘依强、郑天寿亦对少部分的结论存在异议，但审计程序并无瑕疵。因李炳光与刘依强、郑天寿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财务管理混乱，双方均未能提供规范的会计账本、会计报表、记账凭证，亦未能提供大部分收支情况的原始凭证，一审法院已多次向当事人释明对收支情况提出异议的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审计结论，对合伙体财产收支情况作出认定，客观公允，并无不当。上诉人对审计结论不认可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证人戴丽莉及会计师陈述及相关证据，合伙体收入系由李炳光经手，故一审法院确认合伙体盈余收入应在李炳光处，并判决李炳光向刘依强、郑天寿支付合伙可供分配财产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48元，由李炳光负担6815元，由刘依强、郑天寿负担16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光卓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代理审判员 陈学辉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卓垚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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