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刑终字第6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新海，绰号“海娃”，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2003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4年11月18日因犯绑架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撤销缓刑，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1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莉，四川兴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绰号“阿军”，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2004年11月18日因犯绑架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1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卓杰贤，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2009年6月因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8月29日刑满释放。2011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平，四川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新海、刘军、杨俊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2）成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新海、刘军、杨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立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新海及其辩护人郭莉、上诉人刘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卓杰贤、上诉人杨俊及其辩护人庞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2月，被告人钟新海、刘军伙同唐某某、尹某某（二人另处）共同商定制造毒品，并由唐某某邀请被告人杨俊参与制造毒品，提供制毒技术。钟新海、刘军与唐某某、尹某某共同出资购买制毒工具及1000余盒康泰克胶囊，钟新海向杨俊支付1.5万元的制毒报酬。后四人将购买的康泰克胶囊及制毒工具搬运至尹某某联系的四川省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1组一民房内，杨俊从康泰克胶囊中提取麻黄素，进而制造“冰毒”。同年2月26日，钟新海、刘军、杨俊将所制造的“冰毒”半成品带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7号X栋X单元X号房间内，准备最后提纯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从该房间内查获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淡黄色晶体484克，从中检出麻黄碱成分；查获黄色浑浊液体572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6.31%。随后，公安人员又在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1组一民房的制毒现场查获黄色液体1200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3%，麻黄碱含量为0.42%。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新海、刘军、杨俊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液体1772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钟新海、刘军预谋制造毒品并共同出资购买原材料及制毒工具，杨俊受雇提供制毒技术并负责毒品的制造流程。三被告人互有分工，作用相当。钟新海、刘军、杨俊是累犯，杨俊还是毒品再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新海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杨俊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对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液体1772克、淡黄色晶体484克及制毒工具等物品予以没收。
钟新海上诉提出：其是从犯，其制造的毒品的行为是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钟新海2004年犯罪时是未成年人，依法不构成累犯，请求从轻处罚。
杨俊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制造毒品罪；其是从犯，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唐晓文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依法从轻处罚。
刘军上诉提出：其没有出资，原判量刑过重，请依法从轻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被告人钟新海构成累犯错误，应予纠正。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上诉人钟新海、刘军伙同唐晓文、尹华波（均另处）共谋制造毒品，唐晓文邀约上诉人杨俊参与，提供制毒技术。后钟新海、刘军、唐晓文、尹华波将共同出资购买的制毒工具及1000余盒康泰克胶囊搬运至尹华波联系的四川省德阳市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1组（以下简称金花镇云盖村1组）一民房内，钟新海先支付给杨俊1.5万元报酬，杨俊在唐晓文等人的协助下，从康泰克胶囊中提取麻黄素，进而制造“冰毒”。同年2月26日，钟新海、刘军、杨俊将所制造的“冰毒”以及半成品带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7号X栋X单元X号房间内，准备最后提纯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挡获，并从该房间内查获钟新海等人制造的淡黄色晶体484克、黄色浑浊液体572克。经鉴定，淡黄色晶体中检出麻黄碱成分；黄色浑浊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36.31%。随后，公安人员又在金花镇云盖村1组一民房内查获钟新海等人在制毒现场留下的黄色液体1200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成份，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3%，麻黄碱含量为0.42%。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及此前分别被刑事处罚的相关情况。
3.尿液毒品检测报告单。证实钟新海、刘军、杨俊的甲基安非他命检测呈阳性；钟新海的氯胺酮检测呈阳性。
4.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及称量记录。证实：（1）公安人员对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7号X栋X单元X号房间进行搜查，在客厅茶几上查获一印有LONGIMES字样的深褐色木盒，盒内装有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一小包，净重0.1克，现勘编号为1号；在卫生间洗手台上查获一淡黄色塑料盆，盆内有一1000ml烧杯一个，内装有黄色混浊液体约700毫升净重716.4克，现勘编号为2号；在卫生间进门右手边靠墙处的蓝色塑料垃圾桶内查获少量用过的PH试纸，现勘编号为3号；在主卧床上查获一灰色提包，内有外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淡黄色晶体一包净重490.0克，现勘编号为4号；在客厅进门右前方靠墙处的玻璃架最下层查获一银色不锈钢盆，内有白色粉末净重25.8克，现勘编号为5号，在盆子边上有一印有“花弄月”字样的绿色铁盒，盒内有黄色粉末净重为387.8克。（2）公安人员在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3组梁元秀家进行搜查，在该房间房门左侧靠墙的地面上查获一印有“家乐福”字样的白色塑料袋内有六个黄色玻璃空瓶（现勘编号为1号）；旁边靠墙处的地面上查获一台真空泵（2号）；在真空泵的右侧靠墙地面查获一红白色的塑料桶，桶内装有橡胶手套（3号）；在其旁边的地面上查获一台循环水式真空泵（4号）；在其旁边靠墙的地面查获一个20000毫升“蜀牛”字样的三口玻璃烧瓶（5号）；在房间中间的地面查获一个20000毫升的玻璃抽滤瓶，内装约1500毫升黄色液体（6号）；后在房间的床上查获一黄色纸箱内有大量碘、磷、氢氧化钠等化工原料（7号）；在其旁边查获一个5000毫升玻璃液瓶（8号）；后又在其旁边查获一黑色塑料袋，袋内装有已用完的化学用品的空瓶（9号）；在床下地面查获一白色半透明塑料箱，内装白色陶瓷漏斗（10号）；在该房右侧靠墙的桌面上查获一个1000毫升玻璃烧杯（11号）；在桌子右侧地面查获一套电热套（12号）；在房门后靠墙的地面查获一白色塑料桶上面写有“盐酸”字样（13号），后在该大院内查获四箱康泰克药片的空盒。（3）2011年2月26日，公安人员对在刘军灰色提包内查获的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一包淡黄色晶体进行了现场称量，该淡黄色晶体净重为490克。2011年11月9日，公安人员对2011年2月26日在绵竹市金花镇查获的黄色液体约1500毫升进行称重，净重为1200克。
5.物证鉴定书、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证实：（1）用白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0.12克；（2）用1000毫升烧杯装的黄色浑浊液体1杯，净重572克；（3）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黄色晶体1包，净重484克；（4）用印有“花弄月”字样的绿色铁盒装的黄色粉末1盒，净重382克；（5）用银色不锈钢盆装的白色粉末1份，净重24克；（6）用20000毫升玻璃抽滤瓶装的黄色液体一瓶，容量1500毫升。
物证鉴定书证实：（1）从所送检材1、4、5中均未检出毒品成分；（2）从所送检材2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从所送检材3中检出麻黄碱成分；（4）从所送检材6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成分。
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证实：1号检材褐色液体，2号检材黄色混浊液体。经鉴定，检验结果为：1号褐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0.03%，麻黄碱的含量为0.42%；2号黄色混浊液体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36.31%。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7号2栋3单元3楼6号房主。2011年2月26日，公安机关在其房间内查获了毒品、吸食工具及部分疑似毒品的物质，在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其母亲房间内查获大量的制毒工具。尹华波（外号多多）是其雇请的司机，他有佳灵路7号2栋3单元3楼6号房的房门钥匙。尹华波曾带“海娃”、“阿军”等人到其家里耍过几次，因此“海娃”他们可能有其家里的钥匙。蔡刚是其同母异父的弟弟，“海娃”、“阿军”每次到什邡来都要把他叫在一起，在其绵竹老家查获的制毒工具应该是蔡刚带的人放在那里的。“海娃”、“阿军”是尹华波在监狱里认识的朋友。
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俊是干亲家，平时关系还可以。其家里查获的一个用果粒奶优塑料瓶做的用来吸食冰毒的瓶子和一卷锡箔纸是杨俊存放在的。杨俊在其家里吸食过两次冰毒。
8.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在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1组，总共有6间房。2011年2月24日晚9点，其儿子蔡刚带来两名男子存放东西。其看见蔡刚和这两名男子从一辆白色轿车上搬了一些纸箱子放在其家院子的左前方最里面一间房子里，直到2月26日早上8点钟他们才离开。后其到他们住过的房间收拾东西时闻到一股很臭、很刺鼻的味道，还看见地上有很多玻璃瓶罐和玻璃管子等物品。经蔡某某辨认，钟新海就是蔡刚带回家两名男子中的一人。
9.被告人钟新海供述。证实唐小文和尹华波都是其在监狱里认识的。2011年2月20日晚，在成都市佳灵路红牌楼广场X栋X单元X号房内，其和唐小文、刘军、尹华波商量共同投资购买制毒原料和设备，再花钱找个技师制造“冰毒”。唐小文联系了懂技术的杨俊。其和唐小文各出2万元、刘军出1.8万元。唐小文带其和刘军见了杨俊，杨俊同意由他们出钱，他出技术，共同提炼麻黄素，其向杨俊付了1.5万元的工钱。2月20日，其和唐小文、刘军、尹华波将购买了1000多盒康泰克胶囊及制毒工具搬运到尹华波联系的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1组的一民房里，杨俊便开始提取麻黄素。2月24日晚，其和刘军在制毒现场看见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晶体状物品，毛重约500克，杨俊说是刚制造出来的麻黄素，但东西是湿的，烤干后可能只有450克左右。2月26日，其和刘军把晶体状物品装进一个提包内，准备拿到成都贩卖。杨俊又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子装了一瓶黄色液体，和他们一起回到成都市佳灵路红牌楼广场X栋X单元X号房。杨俊把矿泉水里的黄色液体倒进一个烧杯里，放在厕所里并用PH试纸作试验。当天中午1至2点钟，杨俊叫刘军去买一些PH试纸回来检验一下烧杯里面制造出来的是麻黄素还是冰毒，刘军刚出门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在主卧挎包内查获的黄色晶体是杨俊从康泰克胶囊里面提炼出来的，准备带回成都贩卖。
钟新海对刘军、杨俊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制造毒品的现场。
10.被告人刘军供述。证实2012年2月中旬，其和钟新海、尹华波、唐小文等人商量共同出资购买制毒原料和设备，准备花钱找个技师，从药物中提取麻黄素并制造毒品。钟新海、唐小文、尹华波各出资2万，其出资1.8万，杨俊出技术。钟新海提前给了杨俊1.5万元工钱。2月20日，其和钟新海、尹华波、唐小文花了1万多元购买了1000多盒康泰克胶囊，制毒工具及一些化学试剂是杨俊定的货，钟新海付的钱。他们将购买的制毒工具、化学试剂和康泰克胶囊运到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一民房后，其和钟新海便返回成都。同年2月24日晚7至8点钟，其和钟新海开车到绵竹市金花镇的制毒地点，杨俊和唐小文在客厅休息，他们指着茶几上一包晶体状物品说是刚制造出来的麻黄素，其看见房间内有许多制毒的设备和一些瓶子，烧杯里还装有一些液体状的东西。2月26日，其和钟新海商量把那包麻黄素拿到成都贩卖，其把东西装进一个提包，杨俊用一个矿泉水瓶装了一瓶咖啡色液体带上车。他们回到红牌楼佳灵路的房间后，杨俊把那瓶液体倒进一个烧杯，拿到厕所里用一些PH试纸作试验。下午一至两点钟，杨俊叫其去外面买PH试纸，刚出门便被公安人员抓获。
刘军对钟新海、杨俊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制造毒品的现场。
11.被告人杨俊供述。证实2012年2月中旬，钟新海、刘军、尹华波、唐小文等人合伙投资购买制毒原料和设备，花钱雇其当技师负责制毒技术。钟新海等人一共购买了1300盒康泰克胶囊，其联系了制毒设备和化学试剂，钟新海付了大概5000元钱。钟新海提前给其1.5万元的工钱。同年2月24日，钟新海、刘军、尹华波、唐小文等人将制毒工具和康泰克胶囊运到绵竹市金花镇云盖村一民房里进行麻黄素提炼。其用酒精泡康泰克药粉的时候，唐小文帮忙加化学试剂、搅拌等。同年2月26日，他们回到成都市佳灵路红牌楼广场X栋X单元X号房后，钟新海把从绵竹带回来的液体倒进烧杯，刘军接了一盆冰水，钟新海把烧杯放在水中冰却，其用事先准备好的PH试纸检测液体，检测麻黄素是否形成。其叫刘军出门去买一些PH试纸回来，他刚出门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另查明，唐晓文于2013年4月19日因犯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6月11日公安机关接杨俊检举唐晓文涉嫌制造毒品犯罪的事实后，于同年年8月30日将唐晓文挡获归案。2014年5月11日，唐晓文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经过二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决定书。证实唐晓文于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青羊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4日被监视居住的事实。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唐晓文被挡获的情况以及不是特情的事实。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起诉书副本。证实唐晓文因涉嫌制造毒品被移送起诉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新海、刘军、杨俊为获取非法利益，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液体1772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钟新海、刘军出资购买制毒原料及制毒工具，杨俊为获取报酬，受邀为制造毒品提供技术，三人分工并共同协助制造毒品，可以不分主从。便钟新海、刘军的作用大于杨俊。刘军、杨俊是累犯，杨俊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杨俊、钟新海及刘军上诉均提出原判认定制造毒品罪的事实不清、没有出资、制造毒品是犯罪未遂等意见。经查，钟新海、刘军购买原料及制造毒品工具，杨俊提供制毒技术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钟新海、刘军、杨俊的供述，还有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及扣押物品清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杨俊、钟新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钟新海、刘军、杨俊均提出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三被告人在制毒过程中出资购买原料及制毒工具、共同协助制造毒品中分工合作，行为积极，原判对三人未分主从正确，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及钟新海的辩护人提出钟新海不构成累犯。经查，钟新海于2004年11月18日犯绑架罪时因未满18周岁，依法不构成累犯。出庭检察员及钟新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成立。但因钟新海在本案中是出资者，还积极为制造毒品购买原料及制毒工具，作用大，故对钟新海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支持。杨俊提出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唐晓文的立功表现，经查，杨俊在二审期间检举唐晓文参与制毒的事实，对唐晓文进行辨认等行为虽对唐晓文的归案起了一定的作用，但依法不构成立功，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杨俊为获取报酬，受邀约为制造毒品提供技术，其作用小于钟新海、刘军；同时为公安机关抓获唐晓文有一定的帮助作用，故本院对杨俊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钟新海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液体1772克、淡黄色晶体484克及制毒工具等物品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杨俊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 永
审 判 员 冉晓玲
代理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甲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