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刑初字第12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文东。1996年11月11日因犯爆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8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苍南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4年4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虞新敏，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4］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文东犯盗窃罪、抢夺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白文东对部分事实持有异议，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文东及其辩护人虞新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4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白文东在苍南县金乡镇实施盗窃19起（大部分系入户盗窃），涉案数额达49000多元。其又于2014年1月23日18时许，窜至金乡镇横街头78号，进入被害人郑某家的一楼，当着郑某的面直接夺取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包内有人民币44000余元和一只苹果手机（价值500元）、足浴消费卡（卡内有6000元，已挂失）。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白文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庭审时更正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还趁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抢夺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白文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白文东辩称，第15节盗窃中，女包内有人民币100多元，男包内没有钱；在抢夺一节中，包内只有人民币19000元，没有发现其他财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是以抢夺罪刑拘被告人白文东之前并无掌握白文东的盗窃事实，白文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盗窃犯罪事实，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可认定自首；盗窃第15节和抢夺一节中，不能仅凭被害人的陈述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白文东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内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事实
2011年10月份至2014年4月，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大多采取“溜门”入室的手段，共盗窃19起，涉案金额达249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0月份的一天18时左右，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新庵街40号，溜后门进入被害人岑某家，盗走放在一楼楼梯上的一只女式四方包，包内有人民币600余元。
2.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马巷8号，溜后门进入被害人杨某甲家，盗走放在一楼厨房灶台上的一只女式的小钱包，包内有人民币300元左右。
3.2013年农历正月的一天20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马巷6号前，溜后门进入被害人黄某甲家，盗走一楼床上的一只长款女式包，包内有人民币500元左右。
4.2013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横街头80-1号，从前门溜门进入被害人苏某乙家，盗走一楼楼梯上的一只女式包，包内有人民币300元左右。
5.2013年4月份一天19时30分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兴中巷19号，用竹竿伸进窗户，把被害人王某甲放在一楼旁边椅子上的一只女式包勾走，包内有人民币1200元。
6.2013年5月份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朱岁巷3-3号后面，从后门溜门进入被害人王某乙家，盗走放在楼梯口的一只女式包，包内有人民币1000余元。
7.2013年夏天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西门大街107-4号后门，用一根细钢筋伸进窗户，把被害人熊某挂在楼梯口的小包勾走，包内有人民币120元。
8.2013年夏天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油车街56-5号，溜后门进入被害人林某甲家，盗走其放在一楼的一只包，包内有人民币1200元。
9.2013年10月份的一天19时左右，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城北新村40号，从前门溜门进入被害人王某丙家，盗走放在一楼前间的两只包，两只包内共有人民币1000余元。
10.2013年10月底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第二巷21号，从前门溜门进入被害人杨某乙家，盗走被害人放在一楼前间椅子上的一只黑色手提包，包内有人民币2500元。
11.2013年11月份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城北新村54号门口，从后门溜门进入被害人何某家，盗走被害人放在一楼楼梯边的一只黑色手包，包内有人民币2000元。
12.2013年11月份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东门大街198-6号前面，溜后门进入被害人黄某乙家，盗走被害人放在一楼楼梯口一只绿色女包，包内有人民币400余元。
13.2013年12月份的一天20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新庵街42号前面，溜后门进入被害人林某乙家，盗走被害人放在一楼楼梯口包裹上的一只旧式女包，包内有约有人民币500元。
14.2013年12月份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第二巷47号前，溜后门进入被害人陈某乙家，盗走放在一楼楼梯口一只黑色的女式包，包里有人民币3000元和两个手机（其中三星手机价值1827元，另一只手机价值无法鉴定）。
15.2014年3月底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第二巷48号，前后两次从后门溜门进入陈帮贵家，盗走被害人陈某丙放在该屋一楼前间沙发上的黑色男式手提包、陈某庚放在后间的一只女式手提包，其中陈某庚包内有人民币100余元。后被害人在该房附近找到两只包。
16.2014年2月1日，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吴衙街19-7号，溜前门进入被害人温某家，盗走被害人放在一楼桌子的一只包，包里约有人民币1700元。
17.2014年2月初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球山新村55号前门，溜后门进入被害人陈某丁家，盗走放在一楼床上的两只女包，包内有人民币3000余元。
18.2014年1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鲤河北街91-30号前门，溜门进入被害人林某丙家，盗走被害人放在一楼沙发上的一只女式钱包，包内有人民币2000余元。
19.2014年4月初的一天19时左右，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球山新村18号门口，溜前门进入被害人陈某戊家，盗走被害人放在楼梯边的一只黑色电脑包，包里有一部黑色三星手机（价值1260元）和一台银灰色苹果平板电脑（价值459元）。现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岑某、杨某甲、黄某甲、苏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熊某、林某甲、王某丙、杨某乙、何某、黄某乙、林某乙、陈某己、陈某丙、陈某庚、温某、陈某丁、陈某戊、林某丙的陈述，证实其家中财物被盗及被盗的具体财物；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弟陈某丙、妹陈某庚夜宿其家中时所携带的两只包被盗走的事实；
（3）被告人白文东的供述，供认其实施起诉书指控的19起盗窃及盗窃的具体财物，并说明其中第15起盗窃（金乡镇第二巷48号）的女包里有120元，男包里没有钱；其余节次里盗窃的财物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被告人白文东对上述作案地点作出辨认；
（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盗窃第19节的涉案三星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陈某戊的事实；
（5）物品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物品的价值。
关于被告人白文东第15节（被害人陈某丙）盗窃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在第15节盗窃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陈某丙陈述能直接证明被盗的具体财物，而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和被害人陈某庚的陈述均为传来证据，只听闻陈某丙被盗财物25000元，并无接触和目睹；被告人白文东归案后一直供述男包内没有钱。故起诉书对该节数额的认定属证据不足，被告人白文东就此所作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二、抢夺事实
2014年1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白文东窜至苍南县金乡镇横街头78号，从前门进入被害人郑某家，当着郑某的面迅速拿走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被害人郑某发现后马上从家里追出去，但没有追上，包内有人民币44000余元和一个苹果手机（价值500元）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3日18时许，一男子从前门进入其家中，当面直接拿走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其马上追出去，但没有追上，包内有人民币44000余元（其中，30000元是其丈夫从义乌带回交给其去还账，12000元是其刚收的会钱，还有零用费2000元）和一只苹果手机（价值500元）等物的事实；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妻郑某的手提包里有一只白色苹果四代手机，包内还有其从义乌与客户结帐后带回的现金30000元，交给郑某准备去还账，包里还有12000元的现金是郑某于2014年1月23日早上刚拿的会钱，另外有郑某的生活费2000余元的事实；
（3）证人苏某甲（郑某儿子的女友）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现场，手提包就放在沙发上，郑某在沙发旁擦地，一男子突然窜进夺包而逃，其男友事前曾说包里有现金4万多元的事实；
（4）被告人白文东的供述，供认2014年1月23日18时许，其来到苍南县金乡镇横街头78号，从前门直接进入，当时一妇女正在擦地，沙发上有手提包，其当着该妇女的面拿走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该妇女马上从家里追出去，但没有追上，包内有现金19000余元和其他物品的事实；被告人白文东对作案地点作出辨认；
（5）物品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苹果手机的价值。
关于被告人白文东抢夺一节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该节除了被害人郑某的明确陈述外，证人朱某、苏某甲的证言亦能与之相印证，足以认定该节被抢夺的财物有44000余元及一只苹果手机，被告人白文东辩解只抢得19000元，后又改称10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另提供的证据有：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白文东的前科劣迹情况；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文东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文东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文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白文东还趁人不备，公然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白文东盗窃罪“数额巨大”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白文东犯有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白文东的盗窃犯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白文东之前，已接到多名案被害人报案，并分别以盗窃、抢夺案由进行立案，经前期侦查，发现被告人白文东具有重大盗窃嫌疑，即组织警力对白文东进行抓捕。经审讯，被告人白文东供认了其抢夺、盗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白文东时并无掌握其盗窃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文东因不具备自首的必备条件，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白文东有前科劣迹，在盗窃一节中系多次入户盗窃，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盗窃犯罪事实，对盗窃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白文东犯抢夺罪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白文东犯盗窃罪量刑幅度建议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文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白文东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8206元及其他物品，返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
上述款物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春雪
人民陪审员 王晓文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显兵
退赔清单
1.退赔岑素英一只女包及人民币600余元；
2.退赔杨美娇一只小钱包及人民币300元；
3.退赔黄体银一只女包及人民币500元；
4.退赔苏宗林一只女包及人民币300元；
5.退赔王牡丹一只女包及人民币1200元；
6.退赔王金弟一只女包及人民币1000元；
7.退赔熊海云一只小包及人民币120元；
8.退赔林尾仙一只包及人民币1200元；
9.退赔王细谊两只包及人民币1000元；
10.退赔杨青一只手提包及人民币2500元；
11.退赔何美娟一只手包及人民币2000元；
12.退赔黄玉兰一只女包及人民币400元；
13.退赔林爱月一个旧式女包及人民币500元；
14.退赔陈彦尧一只女包、一只手机及人民币4827元；
15.退赔陈小霞人民币100元；
16.退赔温斯诺一只包及人民币1700元；
17.退赔陈蜜两只女包及人民币3000元；
18、退赔林秋菊一只女式钱包及人民币2000元；
19、退赔陈仁国459元；
20.退赔郑小如44500元。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六十七条……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