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刑一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农民。系被害人覃某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乙，学生。系被害人覃某某的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覃占航，男，1971年5月6日，壮族，农民。系覃某甲的儿子，覃某乙的伯父。
被告人崔杨兵，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小强，广西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杨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覃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覃占航、被告人崔杨兵及其指定辩护人蔡小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崔杨兵在柳州市马鞍山公园半山腰水池旁的树林里，与在此男扮女装从事性交易的被害人覃某某发生口角，后二人用石头对砸，但并未受伤。崔杨兵怀恨在心，下山到太平西街一门面内购买了一把尖刀，后返回马鞍山公园半山腰找到覃某某，要求其道歉。覃某某见崔杨兵手中拿着尖刀，遂向上山方向跑去，崔杨兵追上覃某某，持尖刀朝覃某某的臀部及大腿部位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覃某某经120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覃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股动、静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2月8日13时许，崔杨兵乘坐出租车行至壶西大桥西头红绿灯处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杨兵持刀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覃某乙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崔杨兵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崔杨兵赔偿丧葬费18810元、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0810元。
被告人崔杨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覃某某致覃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本案系因被害人男扮女装在案发地点从事卖淫活动，且是被害人先打电话叫人来殴打自己而引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表示愿意赔偿。
指定辩护人蔡小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杨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崔杨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崔杨兵的亲属愿意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崔杨兵酌情从轻处罚；4、崔杨兵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法院对崔杨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崔杨兵在位于柳州市鱼峰区屏山大道的马鞍山公园半山腰水池旁的树林里，与在此男扮女装从事性交易的被害人覃某某发生口角，后二人用石头互相对砸，但并未受伤。崔杨兵对此怀恨在心，下山后即到柳州市太平西街一门面内购买了一把尖刀，后返回马鞍山公园半山腰找到覃某某，要求其为刚才的事情向自己道歉。覃某某不愿道歉，双方为此又发生争执，崔杨兵即拿出尖刀，覃某某见状后向上山方向跑去，当其跑至半山小树林处即跌倒在地，追赶至此的崔杨兵即持尖刀朝覃某某的臀部及大腿部位连捅数刀，尔后逃离现场。覃某某经“120”医务人员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覃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股动、静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2月8日13时许，崔杨兵乘坐出租车行至壶西大桥西头红绿灯处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是被害人覃某某的父亲，覃某某的母亲覃玉琼已于案发前去世。覃某某与前妻已经离婚，育有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乙，覃某乙现跟随伯父覃占航生活。开庭审理后，被告人崔杨兵的家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覃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9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110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6日21时58分，110接群众报警称：在屏山大道马鞍山门口，看到有一名女子被人砍伤倒在这里。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案发地点为柳州市屏山大道东风商场对面的马鞍山北小山半山腰一棵苦楝树下小平台旁的树林里，伤者已死亡。经核实，死者为男性，戴假发，名叫覃某某。公安机关于次日对覃某某被杀害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120接警记录登记表，院前急救记录表、病例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4年2月6日21点59分，120接报称在东风商场对面马鞍山有一人受刀伤，22点06分工人医院救护车到现场后，确认伤者已经死亡。
3、嫌疑人信息登记表证实，柳州市公安局五里卡派出所曾于2008年9月27日采集被告人崔杨兵的指纹，并将指纹相关信息建档保存。
4、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情况说明、指纹认定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6日21时58分，公安人员接警赶到现场，发现受害人已经死亡。通过死者手机内的电话号码与其亲人联系，获知死者名叫覃某某，广西柳江县人。技术人员在现场勘查时提取了遗留在案发现场的报纸，在报纸上提取到一枚指纹，通过公安系统指纹库的比对，发现一名叫崔杨兵的四川籍男子有重大嫌疑。后公安人员对崔杨兵进行布控，于2014年2月8日13时20分许，在柳州市壶西大桥西的红绿灯处将在等红绿灯的出租车拦下，并将坐在该出租车上的崔杨兵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杨兵及被害人覃某某的身份情况，崔杨兵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6、中国移动广西公司柳州分公司提供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覃某某所使用的号码为139××××8100的手机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案发当天没有通话记录。
（二）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为广西柳州市鱼峰区屏山大道东风商场对面的马鞍山北小山半山腰一棵苦楝树下小平台旁的树林里。沿马鞍山北小山山脚下通往仙人指路景点指示牌山道上山，行至第81层石阶处，在石阶的南面草丛中发现一个长方形塑料刀套（物证标号18号，比例拍照后提取）。沿山道往上，行至第93层石阶处发现一团带血的报纸（物证标号12号，比例拍照后提取）。沿山道继续往上，行至第124石阶处发现一双黑色女式高跟鞋（物证标号11号，比例拍照后提取）。沿山道继续往上至140层石阶，在石阶东侧是一条通往树林内的小径，在小径的西头，有一具男尸头西脚东、赤足仰躺在小径上，其头部距离山道第140层台阶东边缘中心1.02米，北边缘中心1.82米。男尸上身穿黑色外套，白色吊带打底衣，红色胸罩；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在其左腿膝盖下地面，有一滩长0.86米，宽0.47米的血泊。在山道第140层台阶旁有一棵苦楝树，在苦楝树下发现一个红色的镜框碎片（物证标号17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苦楝树旁的草丛内发现一处0.02米×0.011米的滴状血迹（物证标号1号，拍照后提取，同时提取血迹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在1号血迹的西北面苦楝树树根旁发现一块带血的石头（物证标号2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石头的东面草丛内有一张10元钱人民币（物证标号3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人民币的东面草丛内有一个药瓶（物证标号14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苦楝树树根旁还有另外一个药瓶（物证标号15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男尸的东南面草丛内发现一个红色的镜框碎片（物证标号16号，比例拍照后提取）；男尸的西面草丛内发现一团带血的报纸（物证标号8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报纸上通过DIO显现法发现一枚汗潜指印（物证标号19号，比例拍照提取）；在男尸的西南面草丛内发现一个红色的镜框碎片（物证标号10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男尸的左腿北面草丛内发现一个黑色的女式包（物证标号13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黑色女式包的东面地面上发现一个化妆盒（物证标号9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小径的东北面角落里发现一块镜子碎片（物证标号4号，比例拍照后提取）。镜子碎片的西面地面上发现一台黑色的手机（物证标号6号，比例拍照后提取）。手机的南面地面上发现一串钥匙（物证标号5号，比例拍照后提取），在手机的西面地面上发现一叠人民币（物证标号7号，比例拍照后提取）。
2、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
（1）2014年2月8日，公安人员和法医在柳州市公安局天马责任区刑侦大队讯问室内对崔杨兵进行人身检查，在崔杨兵身上未见异常，同时采集了崔杨兵的血样，并提取崔杨兵所穿的衣裤、鞋子。
（2）2014年3月20日，法医对覃某乙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血样一份。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2月8日，公安人员随崔杨兵到柳州市基隆开发区龙泉路东一街7号，根据崔杨兵所述，在楼顶水池内提取到崔杨兵用于捅人的刀具。该刀为不锈钢制，用报纸包着，全长约30厘米，刀身长约20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尖头。经崔杨兵辨认，确认该刀正是其捅被害人覃某某所使用的刀具。
（三）物证——不锈钢尖刀一把，经庭审时向被告人崔杨兵出示，崔杨兵确认该刀具就是其用于捅被害人覃某某的尖刀。
（四）科学技术鉴定
1、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死者头戴黄棕色假发，上身穿黑色开胸针织衫、白色吊带背心、红色文胸及黑色腰围，下身穿蓝色女式牛仔裤、红色女式内裤，右侧裤管前外侧见三处破裂口，裆部见两处破裂口。右手碗背侧见5.5×2.2厘米创口，深达肌腱。左大腿内侧根部见5.5×4.5厘米刺创口，右大腿外侧依次见5.7×1.7厘米、4.7×2.2厘米两处刺创口，前者创道深达大腿内侧肌群，后者见两处锐角，深达股骨。右大腿下段背外侧见4.6×1.7厘米刺创口。创道向内达大腿内侧皮下。鉴定意见：死者覃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股动、静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
（1）崔杨兵皮鞋右鞋后跟处斑迹、崔杨兵上衣外套腹部斑迹、崔杨兵长裤右裤脚处斑迹为人血痕；
（2）死者覃某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现场血迹1号、现场血迹3号（钱币上血迹）、现场血迹7号（钱币上血迹）、现场提取的钥匙串上指甲剪上血迹、现场血迹8号（报纸上血迹）、现场血迹9号（化妆盒上血迹）、现场血迹12号（报纸上血迹）、现场血迹4号（玻璃上血迹）、现场提取的石头上血迹、死者覃某某白色背心上血迹2处、崔杨兵皮鞋右鞋后跟处血痕、崔杨兵上衣外套腹部血痕、崔杨兵长裤右裤脚处血痕、水果刀刀刃与刀柄结合处缝隙擦拭物与死者覃某某血痕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3）现场提取的刀套扣检出混合斑基因型，未能明确判定STR基因座分型结果。
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3、手印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报纸团上提取的手印是被告人崔杨兵的右手拇指所遗留。
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4、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覃某乙与覃某某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五）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龙某某、张某某（均是被害人覃某某的朋友）证实，龙某某、张某某与“拉堡”都是男人，平时晚间在柳州市马鞍山化妆成女人从事卖淫活动。2014年2月6日晚21时10分许，覃某某告诉龙某某、张某某刚才接客时有一个男子躲在旁边偷看，后来双方还用石头砸对方。大约21时50分，覃某某与其二人坐在马鞍山半山小平台处聊天，这时一个大约40岁，身高177－180厘米，体形肥壮的男人（即被告人崔杨兵）从山上走下来，他右手拿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之后男人对覃某某说：“你刚才为什么骂我，我要你向我道歉。”覃某某说：“你偷看我做事，我不道歉。”男子听后就用左手取下报纸，右手手上露出一把刀来，覃某某看见后就往山上跑，因为跑得急，鞋子都掉在小平台上了。男子见覃某某跑后即追上去，覃某某跑了四、五米后就转往左边的树丛里面，之后就听见覃某某喊“哎哟哎哟”的声音，大约4、5秒这样，那名男子就从树丛里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用报纸擦刀。然后龙某某就与张某某一同去看覃某某，只见覃某某弓着身子，双手捂着肚子，一边叫其报警一边慢慢跪倒在地上，于是龙某某就用手机（号码为182××××5383）拨打了“110”和“120”，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报警时其谎称自己姓周。
案发后，龙某某、张某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确认“拉堡”就是本案的被害人覃某某；龙某某、张某某还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崔杨兵就是案发当晚用刀将被害人覃某某杀害的男子。
2、覃某三（被害人覃某某的哥）证实，覃某某是其亲弟弟，其家有六兄妹，覃某某排行最小。覃某某结过婚，后离婚，他有一个女儿叫覃某乙，现年13周岁。
案发后，覃某三经对10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覃某某，即本案的被害人。
（六）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崔杨兵供述：2014年2月6日20时许，我到柳州市马鞍山公园玩，当日21时许，我到马鞍山半山腰的树林里上厕所，然后有一个女的（即被害人覃某某男扮女装）就骂我说我偷看她卖淫，为此我们两人互骂了几句，并用石头砸对方。之后我听见他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于是我就跑下山。因为自己被骂了，所以很生气，下山之后我直接到柳州市太平西街，在一个路边摊上买了一把水果刀，并用报纸包着，然后又上马鞍山去找刚才骂我的人。我上山的时候把装刀的刀壳丢在半路上，我到山顶没有发现她，然后就往山下走。到了半山腰的小平台处，我看见刚才骂我的那个人和两个“鸡婆”（指卖淫的妇女）在一起聊天，于是我站到那个女人面前，对她说：“你刚才为什么骂我，你要向我道歉。”她不肯，还继续说我偷看她卖淫，并喊：“阿哥下来打他。”我听后即拿刀出来，她就往山上左边的树丛里面跑，我就追她，她跑进树林里一米多远就跌倒在地上，我追上之后就拿刀朝她屁股和大腿部位捅了几刀，然后我就直接跑下山，边跑边用报纸把刀上的血擦干净，下山后就回到柳江县基隆开发区的出租房了。回家之后我用水清洗了刀具，用报纸把刀包好，然后把刀放在出租房楼顶的水池里面。2014年2月8日13时20分许，我从柳州菜市打车去柳南汽贸园，车子刚行驶到柳州市潭中西路四桥头的红绿灯处，公安人员就把车拦住，出示证件后即把我带回了公安机关。
案发后，被告人崔杨兵经对九种不同类型的刀具刀套进行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马鞍山公园北小山半山腰的台阶上提取到的刀套就是其在柳州市太平西街购买的水果刀配有的刀套，其在捅人之前将该刀套随意丢在马鞍山公园半山腰了；崔杨兵带公安人员到柳州市马鞍山公园北小山半山腰一棵苦楝树下小平台旁的树林里，指认该地点就是案发当天其捅刺被害人覃某某的地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覃某乙提交的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表、覃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覃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覃某甲、覃某乙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覃某某的关系。
2、广西柳江县进德镇龙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覃某甲是覃某某的父亲，覃某乙是覃某某的女儿，覃占航是覃某某的哥哥，覃某某的母亲已于案发前去世，覃某某与妻子已经离婚五年。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崔杨兵归案后即供述了本案的起因、经过，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所证实的现场状况、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的被害人受伤部位、致死原因及凶器推断结论，以及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手印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均相吻合，且与证人龙某某、张某某所证实的内容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崔杨兵因琐事与被害人覃某某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覃某某，致覃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崔杨兵辩称是覃某某先打电话叫人来殴打自己，其才买刀行凶的，经查，被害人覃某某所使用的手机在案发当天并无通话记录，且证人龙某某、张某某亦证实崔杨兵与覃某某发生争执后，崔杨兵即拿刀出来，覃某某并未叫人来殴打崔杨兵，故崔杨兵的该项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杨兵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崔杨兵辩称本案系因被害人男扮女装在案发地点从事卖淫活动，且是被害人先打电话叫人来殴打自己而引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覃某某男扮女装从事卖淫活动与本案的发生并无直接关系，且无证据证实覃某某曾叫人来殴打崔杨兵，故崔杨兵据此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崔杨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崔杨兵的家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覃某乙的经济损失，可视为崔杨兵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崔杨兵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蔡小强提出的请求对崔杨兵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杨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覃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覃某甲、覃某乙诉请的丧葬费1881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诉请的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该项费用确有发生，故酌情予以全部支持。以上应获赔偿数额合计人民币20810元。被告人崔杨兵的家属自愿超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覃某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600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杨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不锈钢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三、被告人崔杨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覃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9600元。（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岳 敏
审 判 员 李 玲
代理审判员 徐元永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