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盘中刑一初字第0001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月英，女，192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义举，男，1949年6月19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月英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铭辉，男，1999年1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中学生，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银山，男，1974年9月5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铭辉之父。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殿双，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鑫，男，1977年5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永佳，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月英、刘铭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冬雷、张进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月英的委托代理人王义举及诉讼代理人刘殿双，被告人高鑫及其辩护人刘永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鑫与被害人王某系情人关系。2013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二人在共同租住的双台子区高家村前锋社区的出租屋内，因琐事发生争吵，高鑫遂趁王某熟睡后勒住王某脖子，致王某因机械性窒息死亡。随后高鑫用车牌号为辽LR**××的银灰色吉利自由舰轿车将王某的尸体运到盘山县吴家镇双桥村附近的堤坝，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将王某的头颅砍下，将王某的尸体和头颅分别掩埋。2014年3月14日，盘锦市公安局将高鑫抓获。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高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高鑫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9790元。
被告人高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①被告人无前科犯罪。②被告人坦白交代了犯罪行为。③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因为感情纠纷产生的矛盾，应与罪大恶极的凶杀案予以区分。④被告人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意愿，积极悔过。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高鑫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高鑫与被害人王某，在共同租住的双台子区高家村前锋社区的出租屋内，因琐事发生争吵，高鑫遂对王某实施加害行为，致王某因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高鑫用车牌号为辽LR**××的银灰色吉利自由舰轿车将王某的尸体运到盘山县吴家镇双桥村附近的堤坝，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将王某的头颅砍下，将王某的尸体和头颅分别掩埋。2014年3月14日，盘锦市公安局将高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高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315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甲（系被害人哥哥）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亲属在2013年10月初与王某失去联系，至2014年春节以后，王某亲属找寻王某未果而到公安机关报案的过程，同时证明高鑫与王某共同租住房屋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大概是在2011年，我妹妹王某在大洼县某小区做保安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当时也在小区当保安的高鑫，他们俩产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我妹夫刘某某发现了，两人就离婚了。好像是2013年10月7日那天，王某（手机号1824272××××）给我姐王某丙（手机号1394275××××）打电话说想到我姐家住几天，之后，王某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过完年，我和我哥王某乙、弟弟王某戊、外甥梁某到大洼县找到高鑫，高鑫说不知道王某去哪儿了，高鑫媳妇王某丁说春节前高鑫回家和她复婚了。我们家人怀疑我妹妹王某是因为不同意高鑫复婚和他闹，他把我妹妹害死了。
我妹妹王某最后一次和家里亲属联系的时间是2013年9月份的事情，王某是和我姐姐王某丙联系的，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2013年10月7日是我根据王某失踪的时间自己推算的，我当时说的也是大概时间。
2、证人王某丙（系王某姐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被害前曾与家人联系。具体内容如下：
王某与我最后一次联系的时间是2013年9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我记得我用1394275××××这部手机给王某打的电话，当时王某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24272××××。
3、证人杨某（系出租房房主）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高鑫和被害人王某共同租住过双台子区高家村的一处出租房，并证明高鑫于2013年10月初退房。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9月的时候，我通过电台出租在高家村的房子，一个男的往我手机打电话说要租我家的房子，我和这个男的讲的是300元钱一个月，这个男的就同意了。这个男的是和一个女的一起开车来的，说要短租，他找到工作就走。大约是2013年10月8日，这个男的又用手机往我手机（1394276××××）上打电话说他要提前走，想让我给他退租金，我说不能给退。后来我母亲去给这个男的退了100元押金，这个男的就走了。
在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组织下，证人杨某对10位年龄相近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及10位年龄相近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王某、高鑫即为2013年9月末至2013年10月初租住其出租房的女子及男子。
4、证人王某丁（系被告人高鑫妻子）的证言，证明高鑫因与王某是情人关系而与王某丁离婚，并于2013年10月初回家与王某丁复婚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和高鑫2002年结婚，2012年11月份的时候，高鑫在田家一小区当保安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保安，跟我离婚了。2013年10月6日，高鑫回到我家，想和我复婚，10月18日我俩办理了复婚的手续。2013年9月中旬至2013年10月6日间，我一直在大洼的家里，没有去过双台子区。
5、证人杨某某（系养殖场雇主）的证言，证明高鑫与王某曾经以夫妻名义一同到盘山县高升镇某屯养貂场打工，后一同离开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在盘山县某屯养殖场养貂。2012年11月19日，我雇了一男一女来我的养殖场工作，那个男的姓高，女的姓王，这两个人是一起来养殖场应聘工作的，他们俩说是小两口，在养殖场工作的时候就住在养殖场的西屋。这两人工作了10个月零5天，这个时间我记得比较清楚，因为我给这两个人开工资的时候，把他们多干的那5天工钱也付给他们俩了。应该是2013年9月末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我付给他们工钱以后，他们俩就一起开车离开了。
6、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出具的双公（刑）勘（2014）1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高鑫杀害王某的房屋概貌。勘验地点位于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高家村前锋社区一出租屋，附现场勘查照片14张。现场勘查照片庭审中经被告人高鑫辨认，确认是其实施犯罪行为现场。
在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组织下，被告人高鑫指认双台子区高家村一组其租住的房屋的西屋为其作案地点。
7、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出具的双公（刑）勘（2014）1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高鑫掩埋王某尸体的具体地点、王某尸体无头颅及尸体外包裹物情况。其中记载：现场位于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吴家镇双桥村双桥排灌站北侧堤坝，经工作人员挖掘后，埋尸土坑长130cm、宽40cm、北侧高度40cm、南侧高度58cm，尸体呈颈部朝东，脚部朝西摆放，尸体外侧可见带有红色花纹图案毛毯包裹，尸体头部尚未找到。现场勘查照片庭审中经被告人高鑫辨认，确认是其掩埋被害人尸体的现场。
在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组织下，被告人高鑫指认盘山县吴家镇双桥村双桥排灌站北侧，双台子河南侧国堤口西侧约20米处堤坡上为其掩埋尸体的地点。
8、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出具的双公（刑）勘（2014）141号现场勘验检查（复堪）笔录及照片，证明高鑫掩埋王某头颅的地点及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王某头颅的事实。其中记载：双台子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技术队就王某被害案件埋尸地点盘锦市盘山县吴家乡双桥村北侧大坝附近进行现场复堪，借调相关警犬部门配合搜寻被害人王某头颅。经勘验，现场位于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吴家镇双桥村北侧辽河油田联合站厂房处堤坝附近，该辽河油田联合站厂房西侧140米处、堤坝北侧坝坡向下4.5米处挖出一黑色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可见其内部装有一女性头颅。现场勘查照片庭审中经被告人高鑫辨认，确认是其掩埋被害人头颅的现场。
9、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刑技）鉴（DNA）字（2014）065号DNA鉴定书，证明送检无头尸体系刘银山前妻、刘铭辉母亲王某的尸体。其中记载：1号检材标记“刘银山血样”，2号检材标记“无头尸体肋软骨”，3号检材标记“刘铭辉血样”。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3、1、2号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生物学子、父母遗传规律，似然比率为3.22×106。
10、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刑）尸检（法医）字（2014）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的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其中记载：①根据死者颈部断离情况及程度综合分析，认为分尸工具（或致伤工具）应为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双侧甲状软骨骨折，分析死者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通过尸体检验结合案情，不排除该无头女尸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11、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刑）鉴（化验）字（2014）99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王某生前系自然入睡，未服用安眠药。其中记载：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物成分。
12、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出具的辽公（刑技）鉴（DNA）字（2014）169号DNA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侦查找到的头颅与公安机关找到的无头尸体来源为同一个体，且该头颅DNA与王某儿子刘铭辉DNA符合生物学母子关系，证实该头颅为被害人王某头颅。其中记载：①标记“头部牙齿”字样的物证包装袋标记为1号检材；②标记“躯干肋软骨”字样的物证包装袋标记为2号检材；③标记“王某前夫刘银山血样”的牛皮纸物证包装袋标记为3号检材；④标记“王某与刘银山生子刘铭辉血迹”字样的牛皮纸物证包装袋标记为4号检材，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①送检的牙齿与软骨检出同一个体的DNA，其似然比率为1.86749×1022。②刘银山、刘铭辉与送检牙齿、软骨符合生物学父子母关系，其似然比率为100554837.9。
13、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明此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高鑫到案情况。
14、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依法调取的王某手机通话清单，证明①被害人王某所使用手机号码曾于2013年9月25日与王某姐姐王某丙通话，呼叫类型为被叫；②王某手机号码曾于2013年10月5日与出租房主通话，呼叫类型为主叫；③2013年10月10日，王某手机卡更换手机情况。
15、盘锦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出具的刘银山落户通知单及刘铭辉出生证明，证明王某与刘银山曾系夫妻关系，王某与刘铭辉为母子关系，刘银山与刘铭辉为父子关系。
16、户籍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高鑫在犯罪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王某的自然情况。
17、被告人高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杀害王某的时间、地点、起因、经过，及将王某尸体分解、掩埋的方式和地点。同时证明王某遇害后，高鑫使用王某手机卡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10月初的一天，我和王某从15时许吃完饭一直在出租屋呆着，大约21时许，王某和我提出想到兴隆台去打工，我当时不同意，她坚持要去，我俩就争吵，王某就骂我一些非常难听的话。骂完之后，王某就躺下睡觉，我一开始在炕边坐着，和王某说话她不搭理我，我躺下后，自己就想王某骂我的这些话，越想越生气，满脑袋里面想的都是王某刁钻的嘴脸和指着我骂的样子，我看着身边躺着的王某，就一下起来，骑在王某身上，用腿将她双手压住，用手掐住王某脖子，将王某掐死了。
然后我从她身上下来，到外屋的沙发上找了一段电线，返回卧室，用电线缠住王某的脖子，当时缠了几圈我记不清了，缠住后，我用力勒，勒了大约2-3分钟，我看王某的样子，当时就害怕了，就坐在了地上。王某当时穿粉色衬衣，前胸有白色图案，好像没带胸罩，下身穿豹纹弹力裤，内裤记不清了，脚上穿粉白道袜子，没穿鞋。
我坐在地上挺长时间，起来将王某盖着的被子掀起来放在一边，然后我就用我俩当时铺在炕上的床单将王某的尸体裹了起来，抱到我俩住的卧室的后屋。包裹尸体的床单是红色双人床单，一种带绒的像薄毛毯，床单上面有很多大花，花型我记不清楚。
杀害王某后第二天上午，我在家一直寻思怎么处理王某的尸体，下午14时许，我就驾驶我的吉利自由舰（辽LR**××）汽车出去找抛尸的地方。我开车过双台子大桥的东桥，向三厂方向走，过了一个铁路桥，然后向左拐，走了大约2里路左右，上了一个大坝，大坝里面是河，上坝之后，我一直顺着大坝向东走，走了大约20分钟左右，快到油漆路尽头的时候有个大坝下道，然后我就将车停在大坝底下了，这个大坝底下有一条小河，我下去看了看，里面有一片低洼地，就决定将王某的尸体埋在这里了。我在那个地方呆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就返回出租房了，在房子里面呆着的时候，我就想晚上去的时候，将王某的尸体分解，然后埋了。我在去厕所的时候，发现一家院墙外面放着一把铁锹，当时我就想埋王某尸体的时候没有铁锹，就顺手将铁锹拿回我住的地方了，准备晚上挖坑用。我担心尸体太大不好埋，就想用菜刀分解尸体。我在出租房内一直呆到第二天凌晨1时许，我决定去前一天下午看过的地方抛尸。
我到后屋将王某的尸体抱起来，觉得太长了，就先把王某的腿弯了过来，当时王某的尸体已经很僵硬，我弯王某腿的时候很费劲。弯完腿后我就抱着王某的尸体，抱起来的时候床单散开了，王某的头漏了出来，我当时看王某的脸很害怕，就找了一条毛巾把她的脸盖上了，我用床单包好，将尸体抱到车上，把铁锹和菜刀放在车后排脚垫位置。我开车出来后，到了前一天下午去过的地方，将车开到坝的下边，下车后，先拿着锹向里面走，走了大约200-300米左右，里面全是一片沼泽地，有泥和芦苇根子，我拿锹挖了几下，没挖动，我就沿着大坝底下向前走，走了100米左右，我选择了地方，当时地面上全是草，我用手将草拽掉，用锹开始挖坑，挖了一个长1.5米左右，宽50-60厘米，深50-60厘米的坑，坑和大坝是平行的。我挖好坑后，返回车上，将王某的尸体搭在右边肩上扛到了坑边，一开始我想直接埋了，后来我怕被人发现后，看见脸，认出是谁，我就决定将王某的尸体分解。我又回车上取的菜刀，我当时想把尸体全部肢解，后来我害怕，就只将脑袋砍下来，在大坝边捡了一个黑色大方便袋，将王某的脑袋装在了方便袋里面，将王某的尸体推进坑里，然后填土，填了20分钟左右，和地面一平后，用锹将表面弄平，又将我之前拽掉的杂草盖在上面，我埋的尸体颈部向着砂石路向前方向，脚向着我来的时候的方向。然后，我拎着装王某头颅的塑料袋，拿着锹和刀返回车旁，将菜刀扔进了车旁边的河里边，将锹放在车后排座的位置，将塑料袋放在车的后备箱里面，我开车上坝后，沿着砂石路向前开，开了大约10分钟左右，看见有大油罐的位置，当时那有灯，我看前面很亮，我怕人发现就又掉头往回开车，开了一段距离，我将车停在坝上，下车后，在坝下选择了一个地方，决定将头埋在这。我回到车上取锹，开始挖坑，挖了一个20厘米左右见方的坑，坑深30厘米左右，挖好后，我回到车上取装王某头颅的塑料袋，直接将塑料袋和头颅一起埋进坑内，填平后，将原来地上面的草拨回原地，将锹拿回车上，我就开车顺原路往回走，走到快到三厂的一条主道上时，看见路边有一个垃圾堆，我就停车，将锹把踹断，将锹扔在垃圾堆里面了，然后我就返回我的出租屋了。杀害王某时，我穿的是灰色衬衣、衬裤，抛尸时穿的是一身绿色迷彩服，脚穿绿色胶鞋。
我回去把王某的衣物都放在厨房的灶坑里边烧了，然后打电话和房东联系，把出租房退了。当时王某的手机和手机卡我自己留了下来，因为我当时怀疑王某背着我还和别的男人联系，我想看看和她联系的那个男的是谁。我用王某的手机打过一次10086，我当时是想查一下里边还有多少话费，后来我把王某的手机卡卸了下来放在我的手机里边，挂着王某的QQ号，看看有没有人和她联系，但是一直没人和她联系。王某的手机卡在2013年10月上旬的时候就欠费了，然后我就把王某的手机卡扔到稻田地里边了。王某的手机一直在我的车后备箱里边放着，过完2014年春节之后，王某的家人到我的家中找我，问我知不知道王某去哪了。王某的家人走了之后我有点害怕了，就将王某的手机扔在我自己家炉子中烧掉了。扣押的机动车照片庭审中经被告人辨认，确认是其运送被害人尸体所使用的车辆。
在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组织下，被告人高鑫对10位年龄相近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王某即是其杀害的人。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月英、刘铭辉提供了户口薄及情况说明，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王某的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鑫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因为感情纠纷产生的矛盾，应与罪大恶极的凶杀案予以区分”、“被告人坦白交代了犯罪行为”及“被告人无前科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意愿，积极悔过”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月英、刘铭辉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
被告人高鑫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坦白交代犯罪行为，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灰色吉利自由舰轿车一辆（辽LR**××），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高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月英、刘铭辉丧葬费计人民币23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新
代理审判员 原 野
代理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玉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