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军，＊出生，汉族，住＊＊＊。
法定代理人王永霞（系吴昌军姐姐），＊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夏本生，男，＊出生，汉族，住址同王永霞。
委托代理人尤辰荣，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碧燕，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昌军、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7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吴昌军于2011年4月起与兆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6月23日上午11时许，吴昌军被发现倒在兆丰公司员工宿舍二楼至二楼楼顶平台楼梯处，身旁散落衣物，头部严重创伤，后被送入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右侧）、枕骨骨折（右侧）、脑挫伤（多发）、颅底骨折、脑疝（晚期）等。其于2012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时仍呈昏迷状态。后吴昌军又多次住院治疗。现吴昌军仍无法活动、无法言语、生活不能自理。
2014年7月23日，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昌军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同年8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4）法医精鉴字第4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吴昌军于2012年6月23日因头部摔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给予被鉴定人吴昌军休息期360日，需终身完全护理依赖（需2人24小时护理），营养期360日。
原审另查明，吴昌军事发前居住在兆丰公司的员工宿舍内。事发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宣告吴昌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姐姐王永霞为监护人。吴昌军父母共生育包括吴昌军在内四个子女。吴昌军母亲吴＊＊出生于1946年8月10日，父亲已病故。兆丰公司已垫付吴昌军医疗费人民币175，793.56元（以下币种相同）、现金33，000元。
原审再查明，兆丰公司为员工购买意外保险，为此吴昌军得到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意外伤残赔款200，000元。
原审又查明，2013年6月3日，上海市松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松江人社认（2013）字第＊＊＊号工伤认定书，该认定书查明的吴昌军受伤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该认定书另查明：用人单位（即本案兆丰公司）生产区域和员工生活住宿区域同在一幢楼内，其中一楼为用人单位生产区域，二楼及以上为员工生活住宿区域。根据用人单位提供的《兆丰公司2012年每月考勤记录月份：6月》以及2012年6月22日至6月24日上班人员名单显示：2012年6月23日端午节为吴昌军休息日，结合吴昌军受伤地点又非生产场所，故不认定为工伤。2013年8月21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出具沪松府复决字（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松江人社认（2013）字第＊＊＊号工伤认定书。该决定书同时查明，用人单位生产和生活在同一幢楼内，为一幢二层楼的房子，但二楼楼顶有平台供员工晾晒衣物，通往平台处有一楼梯。吴昌军受伤地点即在二楼至三楼的楼梯处。经原审法院现场察看，上述内容与现场一致。通往二楼楼顶平台的楼梯处目前留有提醒警示标志。
原审还查明，吴昌军的监护人王永霞于2013年4月19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提出故意伤害控告。经该局审查后，认为此案没有犯罪事实，不符合立案条件，于2013年4月24日出具沪公（松）不立字（2013）第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
吴昌军诉称，吴昌军于2010年8月进入兆丰公司处工作，月工资2，800元。2012年6月23日上午，吴昌军被发现倒在兆丰公司员工宿舍二、三楼楼梯处，头部严重创伤，后被送入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右侧）、枕骨骨折（右侧）、脑挫伤（多发）、颅底骨折、脑疝（晚期）等。现吴昌军仍无法活动、无法言语、生活不能自理。2013年7月，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经上海市松江区法院指定，吴昌军的姐姐王永霞为监护人。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况，吴昌军在兆丰公司处受伤，楼梯没有扶手，光线很暗，设置有小天窗，应当允许员工晾晒衣物以及活动。吴昌军认为，兆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供员工宿舍应该符合标准，没有安全隐患。现兆丰公司员工宿舍存有安全隐患，导致吴昌军受伤，兆丰公司存有过错，侵害了吴昌军的身体权、健康权，因此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此，吴昌军起诉要求兆丰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910，582.50元、护工费3，830元、医药费8，19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20元、误工费32，400元、护理费720，000元、营养费1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救护车费1，006元、日用杂费500元、鉴定费6，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755，537元的70%，计1，228，875.90元。
兆丰公司辩称：一、不同意吴昌军的诉讼请求，兆丰公司提供的宿舍不存在安全隐患。吴昌军摔倒的地方在二层和三层之间，二层以上的区域不是宿舍区域。通往三楼的楼梯是通往水箱的，供清洗水箱人员使用，该区域楼梯不是宿舍的必经通道，所以吴昌军不是在宿舍区域摔倒，是吴昌军个人行为造成的意外后果，应由吴昌军自行承担。二、对于吴昌军诉请的项目和金额均有异议。
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一、关于过错责任问题。
兆丰公司作为吴昌军的用人单位，其生产场所和提供的员工宿舍等生活场所及设施应该符合相关安全标准，在合理限度内确保员工的人身安全，避免因场地、设施、管理等瑕疵而引发人身伤害。本案中，兆丰公司生产和生活场所在同一幢二层楼的房子内，其中一楼为兆丰公司生产区域，二楼部分为员工生活住宿区域，二楼楼顶有供员工晾晒衣物的平台。经现场察看，原审注意到，通往二楼平台供员工晾晒衣被的二楼半以上的楼梯比较狭窄，比较陡，且没有栏杆扶手。虽然该区域非员工必经通道，二楼走廊内有部分可供晾晒衣物的衣架，但因走廊内无直接的光照，故按照一般生活常理，二楼平台系员工晾晒衣被地方的一部分，所以该区域应当符合使用时的安全要求，且不存在安全隐患。虽然兆丰公司在墙壁以及玻璃门处设置了提醒警示标志，但尚不足以消除隐患。结合吴昌军摔倒时身旁散落衣物的情况，可以认定吴昌军系晾晒衣物上下楼梯时跌倒受伤。故原审认为，兆丰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其提供的员工生活区二楼半以上楼梯设施存有一定的安全隐患，未尽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且该隐患与吴昌军摔倒受伤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兆丰公司应当对吴昌军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另一方面，吴昌军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晾晒衣物出入楼梯与二楼平台时负有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周围的环境全面细致的观察，以确保自身安全。本案中，吴昌军在上下楼梯时未注意台阶导致摔倒，其自身未尽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是摔倒的主要原因，应当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综合考量双方在本次事件中的过错责任及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兆丰公司对吴昌军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兆丰公司辩称的在吴昌军的诉讼请求中应当扣除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的意外伤残赔款，原审法院认为该赔偿款项系基于兆丰公司为员工购买意外保险所得，由此不能减轻兆丰公司侵权的民事责任，故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问题。
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统筹支付和附加支付的医疗费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根据兆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确定兆丰公司为吴昌军垫付的医疗费为175，793.56元，故吴昌军的医疗费合计为185，921.05元（175，793.56元＋8，198.50元＋1，928.99元）（含救护车费）。
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昌军事发前居住在兆丰公司的宿舍内，收入来源于非农。故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结合吴昌军受伤后构成一级伤残，原审法院对吴昌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77，020元（43，851元／年×20年×100％）予以支持。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义务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吴昌军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吴昌军父母共生育包括吴昌军在内四个子女。吴昌军母亲吴＊＊出生于1946年8月10日，事发时其为66周岁，吴昌军父亲已病故。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3，425元／年／人×14年／4人，吴昌军主张33，562.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
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鉴定报告，吴昌军的休息期为12个月。关于收入状况，吴昌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由于误工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吴昌军按照每月2，700元计算，低于上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吴昌军的误工费为32，400元（2，700元／月×12个月）。
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鉴定报告，吴昌军需终身完全护理依赖（需2人24小时护理），根据目前护工市场实际情况，吴昌军按照每天5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吴昌军的护理费为720，000元（50元／天×2个人×30天×12个月×20年）（含住院期间护工费）。
对于护工费，吴昌军已经主张护理费，应当包含该费用，吴昌军另行主张，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对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20-40元。根据吴昌军的伤情，原审法院确定以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360日，故吴昌军的营养费为14，400元（40元／天×360天）。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吴昌军提供的出院小结，吴昌军主张其住院181天，少于实际天数，按照每天2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昌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20元。
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吴昌军受伤后进行治疗及复诊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吴昌军的交通费为800元。
对于日用杂费500元，系吴昌军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兆丰公司的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昌军因本次受伤并致残，这对吴昌军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吴昌军的精神带来了痛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兆丰公司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对于鉴定费，系吴昌军因本次伤害产生的经济损失，理应获得兆丰公司的赔偿。故对于鉴定费6，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吴昌军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吴昌军因遭受本次伤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吴昌军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侵权人应当预见的范围。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律师费为5，0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赔偿吴昌军医疗费185，921.05元、伤残赔偿金910，582.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562.50元）、误工费32，400元、营养费14，400元、护理费7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20元、交通费800元、日用杂费5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1，874，223.55元的30%，计562，267.07元；二、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赔偿吴昌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20，000元；上述一、二两项合计582，267.07元，扣除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208，793.56元，其余款项373，473.51元，由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三、驳回吴昌军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7元，减半收取计7，923.50元，由吴昌军负担5，546元，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负担2，377.50元。
判决后，吴昌军与兆丰公司皆不服，上诉于本院。
上诉人吴昌军诉称，首先，兆丰公司的过错程度大于吴昌军，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原审酌定兆丰公司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少，该数额应为5万元。再次，吴昌军为本次事故自身花费了1.8万元医疗费，该费用应当予以抵扣。原审认定显然有误，故吴昌军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
上诉人兆丰公司诉称，首先，吴昌军居住的房屋三楼无法晾晒衣物。同时，兆丰公司在通道上设置了警示牌，告知该通道属于维修通道，不得随意通行。因此，吴昌军私自晾晒衣服，从而在下楼梯时踩到自己衣服而受伤，对此吴昌军应自负责任。其次，兆丰公司为员工购买了友邦团体保险。该次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向吴昌军赔偿了20万元款项，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再次，就具体费用而言，原审认定吴昌军的每月误工损失为2，700元，这属于认定错误。兆丰公司提供的合同等证据可证实，吴昌军的每月工资仅为1，280元；原审认定兆丰公司需承担吴昌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因吴昌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审认定显然有误，故兆丰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吴昌军的全部诉请。
双方皆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中，兆丰公司认可吴昌军自行支付医药费18，000元，同意对此予以抵扣。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兆丰公司是否需对吴昌军承担赔偿责任；如若需承担，则责任比例如何。正如原审所认定的那样，兆丰公司作为雇主，其提供给员工的生产、生活场所应符合相关安全标准。虽然兆丰公司提出，吴昌军居住的房屋三楼禁止晾晒衣服。然而，从吴昌军的行为分析，兆丰公司并未采取必要的措施，以阻止其员工上三楼。同时，从常识分析，兆丰公司的员工为更好采光的原因，至三楼晾晒衣服也情有可原。因此，兆丰公司应消除安全隐患，以切实保护员工权益。鉴于兆丰公司未对相应设施引起足够重视，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故其应当承担一定法律责任。当然，吴昌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履行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本院认同原审的意见，确定兆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吴昌军已得的保险赔偿款应否予以抵扣。兆丰公司为其员工购买意外责任险，其目的就在于当员工发生意外事件时，可取得相应的保险理赔款，从而降低经营风险。因此，该款项应当予以抵扣。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就具体费用的认定。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结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兆丰公司的经济能力因素，酌情确定兆丰公司向吴昌军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2、误工费。从吴昌军从事的行业分析，本院对兆丰公司提供的吴昌军的工资收入标准存有异议，故而认同原审法院的意见，酌情确定为每月2，7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昌军及其母亲皆系农村户籍。吴昌军母亲在吴昌军发生事故时66周岁。原审法院根据吴昌军家庭的实际情况农村居民的实际收入，认定吴昌军可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照准。鉴于双方一致确定吴昌军自行支付了医疗费1.8万元，本院在计算时对此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7478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赔偿吴昌军医疗费185，921.05元、伤残赔偿金910，582.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562.50元）、误工费32，400元、营养费14，400元、护理费7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20元、交通费800元、日用杂费5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1，874，223.55元的30%，计562，267.07元；
三、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赔偿吴昌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20，000元；
上述二、三两项合计582，267.07元，扣除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90，793.56元以及吴昌军已取得的保险理赔款200，000元，其余款项191，473.51元，由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
四、驳回吴昌军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7元，减半收取计7，923.50元，由吴昌军负担6，688.50元，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负担1，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47元，由吴昌军负担13，377元，上海兆丰快餐有限公司负担2，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代理审判员 洪可喜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