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塘厦三局雷默特电子厂。
负责人：黄丽群，该电子厂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韩贸易（香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SINHONGBUM，该公司总裁。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杨，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朴光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正纸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云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业，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先全，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塘厦三局雷默特电子厂（以下简称雷默特厂）、信韩贸易（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正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正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因本案于2013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东正公司向雷默特厂、信韩公司返还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超收的电费152530.53元。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时，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增加为：判令东正公司向雷默特厂、信韩公司返还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超收的电费212530.53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雷默特厂是信韩公司在我市成立的三来一补企业。2011年4月12日，雷默特厂向东正公司租赁位于东莞市清溪长山头村东正公司内的部分厂房及宿舍，面积共计1098平方米。双方约定租赁期为五年，并约定雷默特厂在租赁期间需要按时缴纳租金、水电费、工人工资等一切与经营相关的费用。双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并没有对电费的缴纳标准进行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东正公司一直按照中国南方电网广东电网公司每月的电费通知单上的标准向雷默特厂收取电费，直至2012年7月起，按照1.1元／度向雷默特厂收取电费。
东正公司主张，2012年7月之前东正公司向雷默特厂收取的电费是不包括变损电量、变压器维护及自行发电等费用，只按照中国南方电网广东电网公司的电费通知单收取电费。而广东电网公司每月所收取的只是电量度数价格，并不包括变损电量费用，且变压器每月需要进行定期维护，费用大概每月1万元左右。在广东电网公司每星期对用电负荷进行轮休（即停电）期间，东正公司还要自行发电满足用电需求。发现上述问题后，双方口头约定从2012年7月开始，电费计算标准变更为1.1元／度。为此东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单、东莞市清溪镇用电负荷轮休表等证据，拟证明其上述主张。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显示用电方为东正公司，电量信息显示每月用电量由抄见电量及变损电量组成。电费以用电是否高峰期采取分段计算，其中“峰”为每千瓦时1.1811元；“平”为每千瓦时0.7362元；“谷”为每千瓦时0.3940元。每月用电根据不同时段用电量及变损电量之和，对应“峰、平、谷”电价计算标准计算出电度电费，加上基本电费（经查看每月固定为7245元）减去力调电费为应缴电费。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单均为保险丝、电容、跌落器、电工工资等支付凭证，经计算共计133080元。东莞市清溪镇用电负荷轮休表显示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从2012年2月起，对清溪镇各线路每星期均会实行轮休，每星期1至2天不等。
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东正公司并没有按照该电费通知单的真实电量、电价收取电费；对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东莞市清溪镇用电负荷轮休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停电期间雷默特厂停产，并没有用电。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主张双方并没有达成从2012年7月起按1.1元／度缴交电费的口头协议，东正公司私自抬高电价后，雷默特厂于2013年7月对2013年1月至6月年所缴电费与实际用电量按照平均电价0.844元／度计算出差额，并制作成表格向东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异议且要求东正公司提供供电公司的缴费通知单，而东正公司拒不提交且以停电迫使雷默特厂缴交电费。雷默特厂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电费清单（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东正公司收款收据、电子邮件文书、《通知》、《催缴费通知书》等证据拟证明其上述主张。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电费清单（该清单月份显示的电量与电价为上月用电量及应缴电费）、东正公司收款收据两份证据显示东正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用电量、电费以及雷默特厂每月缴交电费的情况（详细见原审判决附表统计），两份证据反映出大部分月份东正公司向雷默特厂收取电费均超出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收取的电费。电子邮件文书发件人为雷默特厂，收件人为东正公司，内容为雷默特厂自行统计的2013年1月至6月实际缴交电费与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实收电费差额，并要求东正公司提供每月供电部门发放的缴费通知单，按照正常电价收费，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通知》是东正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向雷默特厂发放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合同并没有注明变压器共用，也没有注明通知单给你，……那时候我到清溪供电公司查询过计费人员怎么计费，他们说电有变损，很多人都1度电收费1.3-1.4元，我当时就按1.1元／度电费。因为变压器我装了几十万元，变压器维修费，电房配电柜的配件要经常更换，都用了不少钱，电线装在地下给白蚁注（蛀）了，换了几次电线，人工跟那些材料都用了7万多元，雷默特厂在用电，维修费一点都没有出，全部费用都是东正厂（房东）承担，另外，变压器维保费也要钱。……再说电费按照1.1元／度电收费已经收了好几个月，又不是第一次才开始收，即是以前同意按1.1元计算。东正厂（房东）决定继续每度电的单价按1.1元／度收费不变……”。《催缴费通知书》两份，是东正公司分别在2013年7月11、15日向雷默特厂发放，内容主要为告知雷默特厂拖欠水电费一个多月及房租等，限两天内缴交，否则将停止用电。东正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电子邮件文书真实性不予确认，称东正公司并没有收到该份邮件；对《通知》、《催缴费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雷默特厂多次拖欠水电费及房租。
诉讼过程中，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向供电部门调取东正公司2013年7月至10月的电费清单，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后（缴费内容见原审判决附表）交双方质证，双方均对该电费清单的内容予以确认。同时确认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及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电费清单上所列的电费为东正公司、雷默特厂每月的用电费用。雷默特厂主张，双方每月均有对雷默特厂用电量进行核算，每月用电量在东正公司的收据中有显示。其诉讼请求数额的计算方式为以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上两公司的电费总价除以每月总用电量得出每度用电单价，然后乘以雷默特厂每月的实际用电量得出雷默特厂应缴电费，最后以雷默特厂每月实际交付东正公司的电费减去应缴电费得出。东正公司确认每月双方均会对雷默特厂用电量进行核对。但经原审法院查看东正公司出具给雷默特厂的收据，该收据只对每月收取雷默特厂电费金额进行了记录，并没有雷默特厂每月实际用电量。
经原审法院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7月东正公司电费为21831.86元，雷默特厂向东正公司缴交电费70422元。2012年8月东正公司电费为105367.51元，雷默特厂向东正公司缴交电费75614元。雷默特厂称系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打印错误，而东正公司称2012年7月的电费因电容问题导致电表计算错误，收费用电量比实际用电量少，因此2012年7月供电部门少收了电费，在2013年8月供电公司将上个月少收的电费补收，但东正公司这两个月均是按照正常用电量向雷默特厂收取电费。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厂房租赁合同书》、广东电网东莞供电局客户电费清单、《收据》、缴费差额明细表、邮件文书、《通知》《催缴费通知书》、中国南方电网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单、东莞市清溪用电负荷轮休表以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东正公司）获得利益；2.他方（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受有损失；3.一方获利和他方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东正公司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欲确认不当得利关系成立，当事人在诉讼中须对以上四个构成要件加以证明。其中，第四个要件是不当得利之债区别于其他债的关键，也是不当得利的最重要特征。本案中，通过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定雷默特厂向东正公司每月缴交的电费高于东正公司向供电部门缴交的电费，而多支付的电费东正公司是否从中获利令雷默特厂遭受损失，这种获利是否有法律上的根据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东正公司主张其向供电部门缴交的电费是不包括变损电量、变压器维护及自行发电等费用，认为其多收取的电费用以支付上述支出成本，且双方在2012年7月变更电价前已经口头约定过，雷默特厂在提高电价后又没有提出过异议，故与雷默特厂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主张双方并没有口头进行约定变更电价，亦不确认东正公司有变压器维护及自行发电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变损电量、变压器维护及自行发电等费用，变损电量在中国南方电网广东电网公司的电费通知单中已经明确列明计入收费总额，东正公司称所缴电费不包括变损电量没有理据。变压器维护及自行发电等费用东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单、东莞市清溪用电负荷轮休表等证据证实，虽然收款收据及现金支出单并非正式发票，东莞市清溪用电负荷轮休表亦不能直接证明东正公司在停电期间自行发电，但实际中房东维护变压器、为租客发电等均为常态，故原审法院对东正公司为此承担了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双方是否在变更电价前达成口头协议，雷默特厂在变更电价后有无提出异议的问题，从东正公司给雷默特厂的《通知》内容来看，从东正公司称“合同没有注明要拿电费通知单给你”、“雷默特厂在用电，维修费一点没有出，全部费用由东正公司承担”等来看，该通知是对雷默特厂对电费提出异议的答复；从东正公司称“很多人都1度电1.3-1.4元计算，我当时就按1.1元／度电费”、“再说电费按1.1元／度已经收了好几个月，又不是第一次才开始收，即是以前同意按1.1元计算”，以此可以看出双方之前并未达成变更合意。但同时也说明，2012年7月份东正公司变更电费收费标准，雷默特厂是在一年后的2013年7月11日向东正公司提出异议，而在2012年7月变更电费价格后至2013年7月期间，雷默特厂均按照变更后的电费价格向东正公司缴交电费，且并无证据显示其提出过异议，故虽然双方并没有达成口头上的约定，但应视为雷默特厂以实际履行默认了合同的变更。
厂房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房东平时对变压器等用电设施进行必要的维护、在停电期间为租户发电等行为为普遍存在现象，产生的费用往往在供电部门的电费标准上增加后向租客收取。而增加的数额因受“峰、平、谷”各期间用电难以自行统计及维护成本如何统计等客观因素影响，并没有统一标准，一般情况下由当事人自行约定。本案中，东正公司确为维护正常供电支出了费用，且雷默特厂在变更电费价格后又按照变更后的电价标准正常缴交电费长达一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东正公司超出供电部门电费价格收取的电费不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8日判决驳回东莞塘厦三局雷默特电子厂、信韩贸易（香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共同负担。
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雷默特厂、信韩公司早已为电费变更事宜向东正公司提出异议，但东正公司以不交电费就停电相威胁，雷默特厂、信韩公司无奈之下为了不影响生产只好先按照其要求缴交电费，期望以后再找东正公司拿回多缴部分电费，但没有保留当时的书面证据。原审既然认定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在2013年7月11日向东正公司就电费变更提出过异议，此可表明雷默特厂、信韩公司是不同意此前按每度电1.1元向东正公司缴交电费的。即使原审判决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东正公司多收的电费可以不退还，但起码从2013年7月11日起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向东正公司就电费变更提出异议时多收的电费应予以退还，即从2013年7月至9月期间多收的电费58829.25元应予以退还。另外，东莞市人民政府东府办（2013）155号文件《东莞市加强出租屋电费管理试点实施方案》已经实施，实施的目的就是要治理出租人加价乱收电费的问题。综上，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东正公司返还2013年7月至9月期间超收的电费58829.25元给雷默特厂、信韩公司。
东正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按照每度电1.1元人民币计收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违反双方的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对此处理正确。（二）综合计算，东正公司并无获得利益，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遭受损失的反而是东正公司，本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三）《东莞市加强出租屋电费管理试点实施方案》所规范的是居住的房屋，不包含厂房。综上，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确认厂区内的变压器、发电机均为东正公司所有，并表示，变压器并非仅由其公司使用，停电时发电机的电量仅能供其公司照明。关于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上班时间，其陈述每两星期全厂休息两天，赶货时期也存在一个月休息两天的情况，厂内其中一个部门分班次24小时运作，其他两个部门工作8小时，但经常性加班，加班时间为2小时左右。
另查明，2013年7月，东正公司缴费总电量为119141度，供电部门收取电费101082.61元，其中“峰”时段的电价为1.1811元，“平”时段的电价为0.7362元，“谷”时段的电价为0.3940元，东正公司收取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电费为105700.10元。2013年8月，东正公司缴费总电量为95832度，供电部门收取电费84737.08元，其中“峰”时段的电价为1.1811元，“平”时段的电价为0.7362元，“谷”时段的电价为0.3940元，东正公司收取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电费为105700.10元。2013年9月，东正公司缴费总电量为84932度，供电部门收取电费74173.28元，其中“峰”时段的电价为1.1713元，“平”时段的电价为0.7362元，“谷”时段的电价为0.4015元，东正公司收取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电费为76525.90元。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仅针对2013年7月至9月的电费提起上诉，并未就此之前的电费数额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13年7月至9月期间东正公司向雷默特厂、信韩公司收取的电费是否有合法根据。
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东莞市东正纸品有限公司电费清单》以及电费收据可以确定，东正公司向雷默特厂、信韩公司收取的2013年7月至9月电费高于按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公司的用电量应向供电部门缴交的电费。东正公司应否向雷默特厂、信韩公司返还超收部分的关键在于其超额收取是否有合法根据。根据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自述，厂区内的变压器、发电机均为东正公司所有，且该公司也使用了变压器、发电机。虽然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主张变压器并非仅由其公司使用，且停电时发电机的电量仅能供其公司照明，但是考虑到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上班时间以及供电部门用电负荷轮休的实际情况，结合东正公司提供的相关维修票据，东正公司主张为承租人提供发电以及为维护变压器支出费用可信度较大。东正公司为此支出的费用并未列入向供电部门缴交的电费范围内，而且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也没有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负担主体，既然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确实使用了变压器、发电机，从遵循公平原则的角度出发，雷默特厂、信韩公司应对此承担一定的义务。对比电费通知单上的电价，东正公司相应提高2013年7月至9月电费的收费标准以弥补变压器、发电机维护的损失实属合理，雷默特厂、信韩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东正公司返还超收部分电费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雷默特厂、信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雷默特厂、信韩公司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邓嘉荣
原审附表：
月份总电量（度）东莞供电收取电费（元）雷默特厂向东正公司实际缴交电费（元）2012.71917621831.86704222012.8128541105367.51756142012.96673258251.03700262012.105317647861.73557702012.113757636119.3361682012.125307647851.54557482013.16147653782.27633602013.23737635541.08389182013.37423263372.03776382013.47793266215.49846122013.58773274002.0493544（无收据）2013.68863275616.73883302013.7119141101082.6197619.502013.89583284737.08105700.102013.98493274173.2876525.90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