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周刑初字第307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耿瓷集团抛光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周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庆，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诉刑诉（2014）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被告人张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某因离婚问题对其前妻孙某产生怨恨，进而产生杀人念头，2014年4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认为孙某可能暂住在孙某之弟孙某家中，遂持刀翻墙入院进入孙某家中的北屋西间卧室内，发现在此睡觉的不是孙某而是孙某，亦决定将孙某杀死，遂用刀割孙某颈部后逃窜，后孙某经抢救脱离危险。经鉴定，孙某之损伤为重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发破案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7014.64元，并提供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想吓唬孙某，无杀孙某之故意。被告人张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有异议，答辩称无赔偿能力。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从主观上看，被告人张某只是想吓唬其前妻或者前妻的近亲属；从客观上看，被告人张某在伤害被害人之后看到刀子上未沾血，在能够对被害人二次伤害的情况下放弃了伤害，可见其不存在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虽然作了故意杀人的供述，但在庭审时辩解其只是故意伤害的故意，二个阶段的供述并不存在效力上的差别，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断；3、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起；被告人张某存在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按故意伤害罪判处。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某因离婚问题对其前妻孙某产生怨恨，进而产生杀人念头，2014年4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认为孙某可能暂住在孙某之弟孙某家中，遂持刀翻墙入院进入孙某家中的北屋西间卧室内，发现在此睡觉的不是孙某而是孙某，亦决定将孙某杀死，遂用刀割孙某颈部后逃窜，后孙某经抢救脱离危险。经鉴定，孙某之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本案系被害人报案案发，被告人张某系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因伤住院花费医疗费6362.64元，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6天，护理费按每人每天80.00元，为960.00元，出院后需一人护理二个月，护理费按每人每天80.00元，为4800.00元，护理费共计576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每天12元，计算6天，为72.00元，误工7个月零6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从事商务服务业，按2014年山东省商务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1012.00元计算，误工费为30188.00元，交通费52.00元，复印费8.00元，共计42442.64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信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2）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搜查犯罪工具情况。
（3）发破案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表现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在居住地张家村表现情况。
（5）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交通费发票、复印费发票等，证实原告人孙某的损失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孙某妻子。2014年4月15日晚10点左右，其和孙某还有儿子孙荣晨回家睡觉，其和儿子在东屋里睡，孙某在西边屋里睡。大约16日凌晨零时许，孙某捂着脖子跑到其屋里，光“呜呜”的喊，说不出话来，其看到孙某的脖子正在淌血，其用手机拨打了120，又打电话告知了公公。一会儿公公婆婆来了，不久120救护车也来了，公公去205公路接救护车。其看到孙某衣服上血很多，想去西屋给他拿件衣服，公公孙明月和其一起去，发现门口西边贴着北边的墙有一把斧头，其家人都不知道是谁拿来的，120的一个医务人员问其前托厦的铝合金窗户怎么还开着，其发现铝合金窗户西边中间的窗户被拉开来了，其跟着救护车去的一四八医院，临走的时候其报的警。其觉得这事是张某干的，张某和孙某离婚了，孙某和张某有矛盾。
（2）证人孙明月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孙某父亲。2014年4月16日凌晨0点50分左右，其儿媳李某给其打电话说孙某脖子出血了，其和老伴王长玲赶到孙某家，看见孙某在客厅站着，脖子流血。其去接120急救车的医务人员。医生用纱布捂着孙某脖子救护，孙某说睡觉的时候感觉脖子被咬了一口。其拿着手电筒到孙某睡觉的卧室看了看，没有发现咬人的东西，发现屋外侧有一把斧子，孙某和李某都说不是自己家的。其还发现门厅走廊靠近院子那边的一扇推拉窗开着，其怀疑是进来人了，就让李某打110报警。李某陪孙某去医院，其留下来等警察，警察来之后其进屋一看斧子不见了。在院子南边一颗白果树下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树叶，怀疑有人从树上下来或是从树上逃跑的。孙某是其大女儿，前夫是张某，前阵刚离婚，其家就只和张某有矛盾。
（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某前妻。其和张某结婚后关系一直不是很好，经常对其打骂，特别是张某喝酒后更厉害。其一直想和张某离婚未离成。2014年2月份，其通过律师在商河县龙桑寺法庭递交了离婚诉状，4月11日通过法庭调解其和张某离婚。前几年曾提出要和张某离婚，张某不同意，还说离婚就把其全家弄死。张某脾气暴，特别是酒后，行为个别。去年张某问其弟弟要钱，其弟弟没给他好脾气。
（4）证人张继秋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某同事。张某因为离婚的事回商河老家，2014年4月15日中午张某回来，其去接的他。中午在其家里喝了3两30度左右的白酒，吃完饭其把张某送走了。2014年4月16日张某说要跟其借200.00元钱，傍晚天黑的时候找其去拿，其同意了，后没再联系。张某平时随身携带一把折叠刀，比较锋利。其不知道2014年4月15日晚张某干什么了。2013年夏天晚饭后，其到张某家玩，张某说他小舅子结婚时借他36000.00元，他找他丈人也没要回来，张某对这事很烦。
（5）证人孙允华证言，证实其系南郊镇西平村村民，张某租住处的房东。张某之前曾在周边村子里租房，2014年2月到这里来租房。2014年4月7日张某说回老家办点事，到了4月15日才回来。晚上其去叫张某吃饭，张某说很累，不想吃饭。晚上7点多其把大门上小洞口插销插好，其去看张某，喊他没动静，9点多其不放心大门，看见大门上小洞口的插销又开了，其以为忘插了，就又插上了。4月16日早晨张某7点多起的床，其让张某带其到贾黄大集去买花，因摩托车没打着火所以没去。下午公安民警就把张某带走了。
（6）证人李垒证言，证实其系一四八医院医生。2014年4月16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一四八医院急诊室值班，接到市120急救指令，周村区南郊镇青龙村有人受伤，其和三名医务人员一起去周村区青龙村处置。一个老大爷出来接的我们，一个女子在门口接着我们进去。看到有个男子蹲在茶几旁边，用毛巾捂着脖子，地上很多血，其看那个男子脖子上有一道长约十厘米长的口子。问他怎么受伤的，他说不知被什么咬穿脖子了，其看伤口很整齐，说不像动物咬的，像是锐器割的。其和另一个医务人员给受伤男子包扎伤口，其听见那个大爷问受伤男子斧子是不是他拿回来的，那个男子摇了摇头，临走的时候，那个女子拨打110报警了。
（7）证人张龙旭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某儿子。2012年5月份开始其父母开始闹矛盾，其在外面上学，他们具体怎么样其不知道。他们关系不好，最后闹到离婚。2014年4月16日早晨其舅妈打电话问其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其说不知道。其母亲告诉其小舅脖子被人割伤了。其打电话问其父亲在哪，其父亲说在老家。其问其小舅的事是不是他干的，其父亲说不是，之后没再联系。
（8）证人王长玲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孙某母亲。2014年4月15日晚上其儿媳李某和其孙子孙荣晨在其家里吃完饭后玩了一会，大约晚上9点左右，孙某就接他们回家了。其10点左右睡的觉，孙明月11点左右睡的觉，孙明月睡觉的时候听到院子里的狗叫，起来往外看，没有看到异常情况。
（9）证人李德保证言，证实其系南郊镇政府纪委副书记。南郊镇商家村到贾黄村的路灯归南郊镇政府管。大约从2014年1月17日开始亮灯的，路灯控制开关在苏孔牛场的变电室里，每天晚上5点半开路灯，晚上12点半关灯。今年三月中旬的时候因电卡欠费有几天路灯没有亮，三月份镇政府充好电费，安排专人检修路灯，之后路灯一直正常。
3、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14年4月15日晚上7点多，其和朋友一起喝酒，大约晚上8点多就回家了。其去父亲住处接妻子和儿子回家，到家的时候大约晚上9点。晚上10点左右其去西边的卧室睡觉，其卧室是北屋最西边那间，床靠西墙，床头、床尾顶着南北墙，当时其头朝南脚朝北迎面躺在床上，大约16日凌晨1点左右，其感觉脖子有点疼，其听到了有跑的声音，其一开始以为是脖子被老鼠咬穿了，赶紧起来去找李某，李某又给其父亲说了其受伤的事，接着李某打了120急救电话，其父亲把救护人员接到家中，医生看了看其的脖子，说是刀伤的。李某和其父亲去其卧室给其拿几件衣服，发现其睡觉的卧室门口有一把斧子，其不知道是谁的斧子。之后医务人员说窗户开了，是不是进来人了。李某在急救车临走的时候打了110报警。以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2011年其结婚时，张某到过其家，张某最后一次到其家是2012年5月份的时候。
4、勘验、检查笔录
周公（刑）勘（2014）K370306100000201404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情况。
5、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张某对其作案前后的行走路线及扔刀地点进行了辨认和确定。
6、搜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人身及在周村区南郊镇西平村77号住处及相关场所进行了搜查，并对在其住处东边靠床沙发下的黑色布鞋予以扣押。
7、鉴定意见
（1）（周）公（法）鉴（伤）字（2014）1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之损伤为重伤二级。
（2）淄公（司）鉴（痕）字（2014）20号手印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孙某家窗台提取的手印与被告人张某左手掌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3）淄公（司）鉴（痕）字（2014）19号鞋印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院内提取的鞋印是被告人张某租住房内提取的右脚黑色胶底布鞋所留。
8、被告人张某供述
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其系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韩庙乡张家村人。其于1992年在淄川区杨寨镇耿家村耿瓷集团打工时认识孙某，两人发展成恋爱关系，孙某家人不同意，其和孙某在老家结婚生子。后其和孙某及孩子住在小舅子孙某家的北屋最西边的一个房间，孙某住北屋最东边的房间。期间其和孙某发生矛盾。2001年时因孙某要找对家，其和孙某就在本村租房住了。2009年孙某结婚，陆陆续续地从孙某那里拿了3.5万元左右。2012年开始孙某就和其闹离婚，2014年正月15日左右其同意离婚了。2014年4月11日通过法院协议离婚，财产平分，儿子归其。同年4月14日其收到离婚分得的7万元钱。其认为因为孙某其无家可回，离完婚就产生弄死孙某的想法。当晚其和父亲等人一起喝酒。次日11点半，到达309国道贾黄村路口，张继秋去接其。在张继秋家吃完饭、喝了酒，下午2点左右回到自己租住房，躺下休息，越想越生气，就想今晚找她把她弄死。约晚上九点其穿上工作服上衣、脚穿一双黑色布鞋，并将壁纸刀放在胸前左口袋，当时房东郭大娘还在看电视，未开灯，走出大门去青龙村找孙某。从西平村步行到商家村，见人多，路灯还亮，其在路边的葡萄园边抽烟边等待，待路灯熄灭后经苏孔村到青龙村，先到孙某父亲孙明月家，时间是16日凌晨0时许。其在院外转了一会，透过木门缝隙见灯亮着，孙某父母在聊天，其知道孙某打工回来一般住在她弟弟孙某那里，其接着去了孙某家，孙某家已经熄灯睡觉。其从孙某家西邻居的大门爬上去，走到孙某家的西屋顶，顺着他家院子西南角的一棵银杏树下去进了院子，慢慢走到前托厦前，用右手慢慢开开铝合金窗，听到北屋西边的一间屋子里有打呼噜的声音，孙某睡觉也打呼噜，觉得就是她。其没有直接进入北屋西边的房间，从前托夏的西门进去，进了北屋西边房间的对面一个房间，抽了两根烟后，走到西边的屋外看见门关着，但没插上，其推开门，从口袋里拿出壁纸刀，屋里暗，看不出躺着的人是谁，走到靠西墙南北向放着的铁床前，床是南北方向，用其手上戴着的夜光手链照了照对方脸一下，发现是孙某，他是头朝南脚朝北平躺在床上，没有见着孙某，其就想把孙某弄死。其站在床南头，面朝西用右手拿着壁纸刀顺着孙某的脖子从左到右割了一刀，孙某没动，其拿着壁纸刀顺打开的窗户爬到院子里，顺着大门洞子西边的葡萄树爬到南边的门洞上，从房顶走到西邻居家的大门洞子顺着爬下来，爬墙时一手拿着壁纸刀。其从青龙村西边出了村，走到开河村西南角的一片麦子地，看到一口水井，把刀扔进去了。其顺着贾黄村到商家村的南北路往南走回去了，自己开门进屋睡觉。
其认为孙某两次有外遇，干了对不起他的事，使其有家不能回，在她家干了二十年，什么也没有得到，想报复她，就想弄死她。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出于故意伤害的故意伤害被害人孙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从本案犯罪的主客观方面及犯罪预备、实施等过程分析，被告人张某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是，1、被告人张某有杀害被害人孙某的原因和动机。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孙某的姐姐孙某婚后感情一直不合，对与其离婚致其一无所有怨恨相当大，其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孙某的陈述证实其有杀害孙某的想法，在其发现犯罪对象错误后，基于对孙某的报复心理，被害人孙某与孙某的血缘关系及对被害人孙某的反感心理，加之先前被害人欠其款未还的诱因，其产生杀害被害人孙某的动机。2、被告人张某进行了犯罪预谋。被告人张某准备犯罪工具壁纸刀、电线，赴犯罪地点过程中，特意躲避路灯，进入犯罪地点后并未急于实施犯罪，而先确定犯罪对象，一系列行为表明其犯罪是有预谋的。3、从被告人张某犯罪所用工具及伤害部位、程度来看，其杀人故意明显。被告人张某在确定被害人系孙某，确定拟伤害被害人孙某颈部，其应当知道用于切割胶皮的壁纸刀伤害人的颈部可能造成致人死亡的后果，而积极追求结果的发生，侦查机关对被害人伤情鉴定报告中“颈正中可见一约10cm横行软组织裂伤，创面深达气管近1／2”的伤情表述及鉴定结论证实被告人张某针对人体要害部位，用利器伤害，且造成损伤已达危及生命的程度，可见被告人张某杀人故意明显。4、被告人张某选择凌晨夜深人静之时，在无他人在场的被害人孙某卧室动手，是被告人张某的特意选择。综上，被告人张某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产生了致人重伤的犯罪后果，已满足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各项损失197014.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认定42442.64元，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7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2442.6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郑泽利
审 判 员 魏俊菊
代理审判员 贾玉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郭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