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富商初字第559号
原告：浙江中汉卓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浙江省富阳市江滨西大道57号国贸写字楼5楼。
负责人：李江求。
委托代理人：章菁，骆炜琴，管理人成员。
被告：项敏娇。
委托代理人：吴敏华，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时晃。
原告浙江中汉卓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中汉卓信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项敏娇、第三人林时晃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汉卓信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章菁，被告项敏娇的委托代理人吴敏华，第三人林时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汉卓信公司管理人起诉称：2008年9月23日，浙江中汉卓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卓信公司）向浙ＸＸ策汽车有限公司以1338000元的价格购买奔驰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wddng56x47a187952，发动机号码：27296530794852）车牌号码为浙a×××××。经查，2012年11月5日，中汉卓信公司将该车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项敏娇，转让后车牌号码为浙a×××××。同月，被告项敏娇将该车辆以600000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林时晃，转让后车牌号码为浙a×××××。2013年5月13日，富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汉卓信公司破产重整一案。截止日前，中汉卓信公司负债已申报金额达163000000元，涉及债权人300余家。该转让行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直接导致中汉卓信公司财产的减少，显然违反了企业破产法通过集体清偿程序公平清偿债务的原则，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撤销中汉卓信公司与被告汤敏娇的车辆转让行为，被告返还原告车辆；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中汉卓信公司与被告汤敏娇的车辆转让行为，被告返还原告车辆。若被告不能返还车辆，则赔偿原告车辆差价款520000元。
原告中汉卓信公司管理人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3）杭富破（预）字第1-1号民裁定书1份、指定管理人决定书1份（复印件），以证明富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3日裁定受理中汉卓信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管理人的事实；
2、购车凭证3份（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以证明中汉卓信公司于2008年9月以1338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
3、车管所查询资料6份，以证明中汉卓信公司于2012年11月将案涉车辆低价转让给被告，被告于同月将案涉车辆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
被告项敏娇答辩称：1、原告诉称2012年11月5日中汉卓信公司以8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被告与事实不符，被告实际是以506000元的价格从中汉卓信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被告与中汉卓信公司之间的车辆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车辆交易价格合理，原告要求撤销车辆转让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购买案涉车辆后，将该车辆转让给第三人是事实，被告是以510000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至于中汉卓信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车辆交易发票载明转让价格为80000元，因转让手续由中汉卓信公司办理，被告不知情。3、案涉车辆通过合法交易已转让给第三人，现该车辆由案外人依法享有所有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项敏娇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农业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2份，以证明被告的合伙人王某于2012年11月2日向案涉车辆交易的中间人车昌平支付20000元，2012年11月5日向车昌平支付486000元。车昌平于2012年11月5日向中汉卓信公司的员工陆俊（案涉车辆转让的经手人）支付480000元的事实；
2、依被告项敏娇申请，本院从富阳市检察院调取富阳市公安局对中汉卓信公司实际控制人章纪汉的妻子李卓、驾驶员陆俊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案涉车辆系由中汉卓信公司实际控制人章纪汉的驾驶员陆俊经手转让给被告的事实。
第三人林时晃述称：2012年11月22日，其从杭州汽车城项敏娇处以600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后其以60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陈次后。
第三人林时晃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机动车过户证书复印件1份、发票复印件2份，以证明其于2012年11月22日从被告项敏娇处以600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后于2013年2月28日以60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辆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中汉卓信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被告项敏娇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二手车销售发票有异议，该发票是原车主中汉卓信公司要求二手车市场开具的，为何开具80000元发票被告不知情。二手车销售发票载明的价格与实际交易价格不符。对证据3无异议。第三人林时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结合全案证据，证据2不能证明二手车销售发票载明的交易价格系实际交易价格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项敏娇提交的证据，原告中汉卓信公司管理人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陆俊的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李卓的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林时晃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的书证，且与本案中被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证据2本院予以认定。
对第三人林时晃提交的证据，原告中汉卓信公司管理人质证后无异议，被告项敏娇质证后认为，被告将案涉车辆转让给第三人时的转让价是510000元，不是600000元。本院经审查，对第三人林时晃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
因被告项敏娇的申请，证人王某、车昌平到庭作证。
证人王某陈述，其与被告项敏娇一起经营二手车买卖。2012年11月，经车昌平介绍，其购买了案涉车辆。交易过程是，其先支付车昌平定金20000元，车辆过户到被告项敏娇名下后，其将另486000元转账给车昌平。
证人车昌平陈述，2012年11月4日，经人介绍，中汉卓信公司的驾驶员陆俊与其协商转让案涉车辆。被告方系通过王某与其联系。被告方分两次支付其500000元。陆俊及中汉卓信公司的会计开具发票，将车辆过户后，其将480000元支付给陆俊。
对于证人王某、车昌平的证言，原告质证后认为，两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两证人关于车辆交易时间的陈述不一致，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项敏娇及第三人林时晃质证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车昌平的证言的内容可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如下：
2008年9月23日，中汉卓信公司向浙ＸＸ策汽车有限公司以1338000元的价格购买奔驰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wddng56x47a187952，发动机号码：27296530794852）车牌号码为浙a×××××。2012年11月5日，中汉卓信公司实际控制人章纪汉的驾驶员陆俊，通过中间人车昌平将该车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车昌平500000元，车昌平将其中480000元支付给陆俊。案涉车辆的二手车交易发票载明，中汉卓信公司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被告项敏娇的交易价格是80000元。同月，被告项敏娇将该车辆以600000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林时晃。在富阳市公安局对中汉卓信公司实际控制人章纪汉的妻子李卓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卓陈述，案涉车辆系由陆俊经手转让。2013年5月13日，本院裁定受理中汉卓信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原告认为，中汉卓信公司与被告之间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车辆的行为违反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撤销。为此，原告中汉卓信公司管理人起诉至本院，要求解决。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系由中汉卓信公司的员工陆俊经手转让给被告，陆俊需持原车主中汉卓信公司的相关手续办理车辆转让过户手，且李卓亦陈述该车辆系由陆俊经手转让，故应认定陆俊转让案涉车辆、收取车辆转让款的行为系代表中汉卓信公司而为。案涉车辆转让时，虽然二手车销售发票载明的交易价格为80000元，但实际上陆俊收取被告支付的车辆转让款为480000元。二手车销售发票载明的交易价格并非案涉车辆的真实交易价格，应认定案涉车辆的真实交易价格为480000元。原告主张中汉卓信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被告，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转让财产时，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据此判断，中汉卓信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以1338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2012年11月5日以48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被告，中汉卓信公司并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车辆。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中汉卓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浙江中汉卓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判员 高开封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利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