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XX层。法定代表人高新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欣，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丹，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诚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XX镇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陈建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钱桢，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吉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诚创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诚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日，吉威公司与业主方武汉XX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业主方将武汉XX工业园2号楼净化二次配管配线工程发包给吉威公司承揽，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每月25前完成工作量，经项目经理等批准后，按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款；每半年提交结算文件报审批后，付工程款90%；提交总结算文件报审批后，付工程款95%；5%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此后，吉威公司将武汉XX2号楼净化二次配工程转包给诚创公司承揽。2014年2月18日，诚创公司（乙方）与吉威公司（甲方）补签了《武汉XX股份有限公司XX工业园2#楼净化二次配气体系统工程2#楼净化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价1,124,983.90元（人民币，下同），工程依总价单价承包、计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总价包括税费、报关费用、手续费、运输费、保险费等交接至现场一切必需费用，中标后不调整总价。除另有说明外，工程总价人工、材料及市场差价……及市政部门因进行工程所规定应由施工单位所交纳的任何收费、民扰及扰民费、测试费、税项及由议标期间至工程竣工期间所有因工资、材料差价、汇率、其它直接费及间接费等原因所引致的价格波动将不予调整；若甲方原因产生设计变更则仅计算变更部分的直接工程费用（即按确认的增减工程量X单价）；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实际竣工日期以业主设备实际进场时间及配合业主设备气体系统安装完成时计，但不超过2015年5月10日；工程付款条件为BACKTOBACK（依业主方式付款）100%T/T30天验收后。同时，该合同附件对劳务报价单价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诚创公司为净化二次配气体项目提供了安装劳务。2014年10月，吉威公司向诚创公司出具一份工程估验计价单，确认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诚创公司完成的合同项下的工程量金额估验为964,548.02元。截至2014年4月，业主方已向吉威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2012年4月21日，吉威公司向诚创公司支付549,578元，2014年4月22日，吉威公司向诚创公司支付222,060元，共计771,638元。另查明，在诚创公司施工期间，诚创公司另行为吉威公司的净化二次配项目提供劳务增量，该增量部分，除了诚创公司提供的承揽劳务外，诚创公司还向吉威公司一并提供安装材料。诚创公司与吉威公司之间的工程联系单记载了每次增量的材料单价、材料数量、劳务单价和劳务数量。所有工程联系单上均由吉威公司人员签字确认，部分工程联系单上注明“工程量属实”、“请酌情使用拆除材料”、“工程属实、价格另异议，数量属实，价格最后经算由采购议价”等。其中，有两份工程联系单涉及对测试费的约定，2013年6月19日的工程联系单载明，武汉XX项目测试需做5项测试，每个点2,000元，70个点，GN2/CDA作保压、吹扫每个点500元，45个点，Pumpline做氦检为1,500元每个点，29个点，VENT做氦检保压每个主管为一个点，每个点900元，4个点，合计209,600元，本次检测只含1楼已完成的二次配点数，如图纸变更需另外追加。2013年7月24日的工程联系单载明，因2楼二次配需求气体管路做五项测试，CDA保压吹扫测试单价500元/PCS，20PCS；PN2/Ar/O2五项测试，单价2,000元，31PCS，合计72,000元。审理中，诚创公司、吉威公司确认，增量部分工程的材料款总价为129,447.71元，测试费（281,600元）除外的劳务总价为187,880.35元。诚创公司因未收到款项，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吉威公司支付诚创公司工程款781,255.50元及逾期利息（以781,255.5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吉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诚创公司与吉威公司之间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就增量部分的金额应如何支付。对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吉威公司的付款条件为依业主方式付款，据业主方与吉威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业主方支付吉威公司工程款95%的条件为总结算文件提交并经业主方审批，现吉威公司认为，工程并未验收，吉威公司尚未收到业主方95%的工程款，对此，诚创公司虽认为系争工程已经业主验收并使用，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故诚创公司要求吉威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吉威公司迄今已向诚创公司支付主合同部分80%的合同款，故吉威公司就主合同部分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诚创公司与吉威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工程增量部分系原有工程的修改和增加，与双方签署的《武汉XX股份有限公司XX工业园2#楼净化二次配气体系统工程2#楼净化工程合同》系同一法律关系，故增量部分的付款条件、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武汉XX股份有限公司XX工业园2#楼净化二次配气体系统工程2#楼净化工程合同》合同约束。依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吉威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比例为80%，故增量部分的付款比例亦应为80%。其次，对增量部分的金额计算，1）双方对增量部分的材料款129,447.71元，以及除测试费以外的劳务费187,880.35元已经核对确认，该金额予以确认；2）关于281,600元测试费，吉威公司认为测试费已经包含于劳务合同的单价中，不需另行支付，诚创公司认为，主合同的测试费不包含于劳务单价中，工程联系单上的测试费包括了主合同和增量两部分测试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主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劳务单价是否包含了测试费，鉴于吉威公司在两份关于测试费的工程联系单上签字确认，可推定其对测试费的支付是认可的，故281,600元测试费应由吉威公司向诚创公司支付。综上，增量部分的款项总额计598,928.06元，依照80%的付款比例，吉威公司应向诚创公司另行支付增量部分的款项479,142.45元。此外，对于诚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吉威公司确认业主方于2014年4月支付80%的合同款，故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吉威公司应于2014年5月底前支付包括增量部分的合同款，就逾期支付部分，吉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吉威公司认为诚创公司应向其支付总承包服务费的主张，无相应依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吉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诚创公司支付工程款479,142.45元及逾期利息（以479,142.45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诚创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2.60元，由诚创公司负担3,012.60元，吉威公司负担8,990元。判决后，吉威公司上诉称，系争281,600元测试费所涉测试事项均为双方主合同内工作，合同价款已包含测试费，现诚创公司主张系争测试费属重复收费。吉威公司在诚创公司交付的测试费工程联系单上签字仅是文件签收，并非确认为新增费用。原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错误，且遗漏测试费相关基础事实的核查，判决错误，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吉威公司向诚创公司支付工程款253,862.45元及相应利息。诚创公司答辩称：在工程联系单上已明确系争测试费所涉工作为追加项目，吉威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上的接受栏处签字，吉威公司上诉称其工作人员仅是签字仅表明收到，而非确认，与事实不符。吉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吉威公司、诚创公司均确认诚创公司完成的工程如有增加或变更设计，增加或变更部分的工程量诚创公司会以工程联系单的方式交予吉威公司。本院认为，吉威公司与诚创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现当事人间的主要争议在于，系争测试费281,600元所涉项目系主合同项下项目还是增加项目。吉威公司主张该笔测试费为主合同项下项目产生的费用，不存在增加工程量情形；诚创公司则认为，该部分费用因吉威公司增加工程量而产生。对此，首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认可在履约过程中，如有增加或因变更设计而产生的工程量，诚创公司均以工程联系单的形式向吉威公司提出。原审中，诚创公司提供2013年6月19日、7月24日两份工程联系单，其中7月24日的工程联系单上记载有“2F二次五项测试追加”的内容，该两份工程联系单均由吉威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由此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增加测试事项的情况，吉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显然不当。吉威公司还认为其工作人员的签名仅表明其收到工程联系单，并非代表对工程量的确认，最终工程量的确认需待工程总决算时。本院认为，诚创公司提供的除测试项目以外的其他多份工程联系单上，出现有吉威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工程量的情况，吉威公司该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诚创公司已提供由吉威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能够证明本案系争281,600元安装费系增加的测试项目，该笔测试费未包含在主合同价款中，诚创公司有权要求吉威公司支付。原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吉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79元，由上诉人上海吉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