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顺明，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蔡玉和，福建重宇合众（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道，男，195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阮继苹，仙游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仙游县赖店镇横塘村委会，住所地仙游县。
法定代表人李瑞文，主任。
上诉人蔡顺明因与被上诉人陈文道、原审被告仙游县赖店镇横塘村委会（以下简称横塘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间，蔡顺明承包由横塘村委会发包的修建村道施工工程，其中施工材料由横塘村委会提供，施工机械设备由蔡顺明负责提供。2012年10月4日，蔡顺明雇佣范加涌、周美水、张和杰、李向钟及陈文道等人进行施工，其中陈文道负责路面抹平和切割，工资按面积1.2元／平方米计酬。2012年11月4日上午，陈文道在机械操作过程中左手被轧压，致左拇指关节毁损离断。蔡顺明立即将陈文道送往莆田解放军第九十五医院（俗称“莆田九五医院”）施行清创残端修整术，花去医疗费3500多元，由蔡顺明支付。之后，陈文道未住院治疗，带药在家治疗。因伤口疼痛、流血，陈文道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至11月16日、11月21日至11月28日在莆田九五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计14天，分别花去医疗费4034.06元、4174.22元，共计8208.28元，医嘱建议继续带药治疗、加强营养、休息一个月。2012年11月20日陈文道委托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鉴定为九级伤残，鉴定费800元。陈文道于2012年12月26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引发诉讼。审理期间，蔡顺明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文道为九级伤残；蔡顺明还申请追加“啊茂干”（系绰号，具体姓名不详）及陈友飞（其他的基本情况不详）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法院当庭指定蔡顺明在十日内提交“啊茂干”及陈友飞的基本情况或直接提交追加申请书，蔡顺明在法院指定期间内均未提交。陈文道主张误工费从2012年11月4日起计至2012年11月19日后再加30天，蔡顺明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蔡顺明雇佣陈文道等3人进行施工，蔡顺明为雇主，陈文道等人为雇员，双方系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有蔡顺明提供的证人范加涌、周美水、张和杰、李向钟当庭作证证实，足以认定。本案陈文道在机械操作过程中左手被轧压致左拇指关节毁损离断而受伤，蔡顺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横塘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明知作为承包人的蔡顺明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将修建村道施工工程承包给蔡顺明承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文道因本事故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208.28元（不含因施行清创残端修整术由蔡顺明支付的3500多元）；2、误工费。从2012年11月4日起计至2012年11月19日后再加30天，共计45天，陈文道的误工费损失为45元／天×80天=3600元；3、护理费。陈文道共计住院14天，其护理费损失为80元／天×14天=1120元，蔡顺明无异议，可予支持。陈文道主张护理费1920元，其中8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文道共住院治疗14天，每天补助标准按10元计，陈文道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10元／天×14天＝140元；5、营养费。陈文道因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11500多元，医嘱加强营养，根据陈文道的病情，其请求营养费1000元合理，可予支持；6、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陈文道请求蔡顺明支付交通费人民币300元是合理的，可予支持；7、伤残补偿金。8779元／年×4年＝3511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陈文道请求蔡顺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宜，可予支持；9、鉴定费800元。对抵蔡顺明已支付的款项，陈文道尚未得到赔偿的上述各项损失总额为8208.28元＋3600元＋1120元＋140元＋1000元＋300元＋35116元＋10000元＋800元=60284.28元。陈文道请求蔡顺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横塘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陈文道诉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蔡顺明辩解无理，法院不予支持。横塘村委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蔡顺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给陈文道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六万零二百八十四元两角八分；二、仙游县赖店镇横塘村委会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文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千二百八十七元，由蔡顺明负担。
宣判后，蔡顺明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文道在机械操作过程中左手被轧压存在不当；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存在不当，上诉人蔡顺明与被上诉人陈文道是劳务承包关系；3、基于雇佣关系，原审认定双方的过错承担比例存在不当；4、原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在指定的十日内提交陈茂干、陈友飞的基本情况或直接提交追加申请书违背事实，原审在追加当事人方面存在程序问题。
被上诉人陈文道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横塘村委会将修村道的工程承包给上诉人蔡顺明，蔡顺明在承包期间又雇佣了被上诉人陈文道和其他农民工为其操作施工，机械、工具、工种及车辆都是由上诉人蔡顺明提供安排的，被上诉人陈文道是在工地机械运作过程中受伤的，原审期间出庭的证人可明确证实这一点。2、上诉人蔡顺明与被上诉人陈文道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诉人蔡顺明在原审中虽有提出追加当事人，但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供追加的申请文书或被追加主体的基本情况，所以原审在追加当事人方面不存在程序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蔡顺明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文道在机械操作过程中左手被轧压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顺明与被上诉人陈文道之间是雇佣关系存在不当；3、基于雇佣关系，原审认定双方的过错承担比例存在不当；4、原审在追加当事人方面存在程序问题。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文道在机械操作过程中左手被轧压是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刻意隐瞒受伤的真实原因，但在上诉人的质问下自述其受伤过程如下：被上诉人与他人一起将机器装在由“阿飞”驾驶的拖拉机后车厢，欲运到其他地方使用。被上诉人装车后没有用绳子对机器进行固定，并且站在后车厢的机器边。在车厢行驶过程中，司机为避让一辆三轮车而紧急刹车，导致车上机器滚动压到被上诉人的大拇指，造成其受伤。该事实得到本案相关证人的证实。因此，被上诉人陈文道是在违章搭乘违法车辆过程中受伤。本院认为，原审庭审笔录第8页载明“被告代理人问：原告陈述一下你受伤的过程。原告答：2012年11月4日早晨，在横塘村道工地，我在装机械，准备从工地的一边运到另一边，我当时在车上用手扶住机械，因道路上有下坡，对面一辆三轮车要经过，开车司机要避让突然刹车，导致机械移动，轧压到我左手大拇指受伤。被告代理人问：开车司机是谁？机械是谁的？你和谁一起装的？原告答：我只知道开车司机叫‘啊飞’，司机是老板蔡顺明请的，车辆也是‘啊飞’自己的，机械是老板蔡顺明的，是我与陈金森一起装该机械的。”另，该庭审笔录第7页载明证人张和杰的证言“原告不是在工地上受伤的，是在车上受伤的，具体情况我不在场不清楚。”从上述伤者陈文道自述和证人证言内容可知，被上诉人陈文道主张“其是在横塘村道工地上，搭乘上诉人蔡顺明雇佣的司机“阿飞”的车，因行车过程急刹车导致机械滑动致其手指被机械压伤”，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文道在机械操作过程中左手被轧压确有不当，应予以纠正为“被上诉人陈文道在机械运输过程中，因机械滑动左手被轧压”。
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顺明与被上诉人陈文道之间是雇佣关系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庭审笔录载明蔡顺明申请的证人当庭陈述如下：“证人周美水：蔡顺明叫我一起做模板，工资按面积1元／平方米计算。原告陈文道是负责路面抹平和切割，工资按面积1.2元／平方米计算。原告也在蔡顺明处做工。原告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证人张和杰：我是负责修建该村道时运输水泥浆的，我与蔡顺明商量工资按面积3.1元／平方米计算。我的工资由蔡顺明支付。原告负责抹平和切割，报酬按面积承包，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原告不是在工地受伤的，是在车上受伤的，具体情况我不在场不清楚。“证人李向钟：原告受伤时的具体情况，我不在场不清楚，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向蔡顺明承包，运输水泥浆，工资按面积3.1元／平方米计算，然后我们三个人再平分工资。我们的工资由蔡顺明支付。”
庭审笔录中陈文道自述“当时是蔡顺明打电话给我，他叫我去做工，每平方米1.2元计算，之后我叫陈金森一起去做。工资是由我去领后平分给陈金森。工资总共才领了2千元，还有7千元还没领。”
我国法定工资形式有：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定额工资、浮动工资、奖金、津贴。其中计件工资具体有直接计件工资、间接计件工资、有限计件工资、无限计件工资、累进计件工资、计件奖励工资、包工工资等，其中包工工资系把一定质量要求的产品，预先规定工资额包给个人或集体，按要求完成即支付工资。上述上诉人蔡顺明申请的证人发表的证言结合被上诉人陈文道自述内容可知，被上诉人陈文道负责路面抹平和切割，工资按面积1.2元／平方米计算，该工资系按面积计算的工资，属于计件工资的范畴；且被上诉人陈文道系在运输路面抹平和切割所需工具时受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顺明与被上诉人陈文道之间是雇佣关系并无不当。
3、原审认定上诉人蔡顺明和被上诉人陈文道之间的责任比例是否存在不当？上诉人认为，审理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历来都应审查受害人是否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了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适用显然存在错误。本院认为，从上一争议焦点的分析可知，上诉人蔡顺明和被上诉人陈文道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伤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也有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况，对此提供劳务一方也应担负一定的责任，完全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也显失公平。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上述规定对此采用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即只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无需考虑雇员是否存在过错。实际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内容已经取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内容。据此，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认定上诉人蔡顺明和被上诉人陈文道之间的责任比例确属不当，应予以纠正。由于被上诉人陈文道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自述“2012年11月4日早晨，在横塘村道工地，我在装机械，准备从工地的一边运到另一边，我当时在车上用手扶住机械，因道路上有下坡，对面一辆三轮车要经过，开车司机要避让突然刹车，导致机械移动，轧压到我左手大拇指受伤。”由此可见，在装载机械过程中，被上诉人陈文道未能确保机械装载安全稳定，在运输过程中才会有机械移动轧压其手指的事故发生，如此被上诉人陈文道对自身的损害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责任比例为30%。
4、原审在追加当事人方面是否存在程序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为其没有在指定的十日内提交‘阿茂干’和‘陈友飞’的基本情况或直接提交追加申请书”存在不当。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8日同意上诉人追加“阿茂干”和陈友飞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指定上诉人在10日内提交。上诉人于2013年8月6日由代理律师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原审法院邮寄追加被告的书面申请，快递单号为“1013388247304”。经询问，邮递单位确认上述快递件于当日16时多由仙游县人民法院的陈亮收取。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按时提交追加被告申请完全违背事实。二审2014年1月22日询问笔录载明“审：上诉人，你方在上诉状中主张尾号7304的快递件经询问是由陈亮收取，上诉人在下周一（2014年1月27日）能否提供邮局盖章的证据？上诉人：可以。最后陈述上诉人称：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果关于追加当事人的程序问题，我方在2014年1月27日前能收集相关证据的话，是否发回重审由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并未在二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供上述证据，据此，上诉人蔡顺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在追加当事人方面存在程序问题。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蔡顺明和被上诉人陈文道之间的责任比例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因自身过错自担30%责任，上诉人承担本案70%责任。原审法院核定被上诉人陈文道因本案事故产生损失如下：医疗费8208.28元、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1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3511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8208.28元＋3600元＋1120元＋140元＋1000元＋300元＋35116元＋10000元＋800元=60284.28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上诉人蔡顺明应赔偿给被上诉人陈文道60284.28元×70%=421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横塘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明知作为承包人的蔡顺明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将修建村道施工工程承包给蔡顺明承建，应当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蔡顺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蔡顺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陈文道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二千一百九十九元；
三、原审被告仙游县赖店镇横塘村委会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文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7元，由上诉人蔡顺明负担900元，由被上诉人陈文道负担38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7元，由上诉人蔡顺明负担900元，由被上诉人陈文道负担3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珍寿
代理审判员 庄莉琳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翁丽芬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