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李云生，黑龙江鼎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诚，现住黑龙江省克东县。
委托代理人孙海波，黑龙江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富，住黑龙江省克东县。
上诉人王军为与被上诉人李忠诚、刘国富合伙纠纷一案，王军不服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克东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铁滨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志欣、代理审判员高威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忠诚与王军系儿女亲家的亲属关系。2011年春季，王军通过朋友联系上了双城市国发热电厂施工项目，经李忠诚、刘国富二人现场实地考察和与甲方代表王羽见面后，王军借用黑龙江省农垦北安建筑安装总公司名义，于2011年2月28日与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双城市国发热电厂前期工程建设。建设内容为热电厂前期工程项目，具体为拆建厕所、维修宿舍、平整场地等项目，三方约定合伙完成工程项目，“合着干按投入金额进行分配”，由李忠诚管钱，刘国富管账。在工程前期运行中，三方意识到资金链断裂风险，三方同意全部退出该工程。2011年5月3日，王军等人协商，将工程转让给齐市腾达公司（国发热电、齐市腾达公司、王军三方签订的合同）也是由王军负责办理。约定转让工程款共计520，000.00元，合同书中约定齐齐哈尔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实际完成工程总造价向丙方（王军）支付项目中介费2%。
另查明，上述工程中双方投入支出和盈利情况为：
一、对于已进行部分施工的工程转包给齐齐哈尔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得到转包工程款520，000.00元，由王军保管的事实，其中有转包给他人施工的88，000.00元，李忠诚、刘国富、王军均无异议；
二、对于李忠诚要求刘国富、王军返还其对合伙工程垫付的费用226，344.00元的诉讼请求，经过对李忠诚提交法庭的票据220张进行核对，票据共计金额265，344.50元，其中有刘国富签字的为249，884.00元，没有刘国富签字的为15，460.50元，刘国富、王军称李忠诚垫付的费用为140，000.00元，李忠诚及王军对刘国富垫付的费用39，000.00元无异议；
三、对于李忠诚要求刘国富、王军返还其为合伙投资垫付款的利息179，380.00元的诉讼请求，李忠诚提供了“借据”及证人出庭作证，对此刘国富、王军不予认可；
四、对于李忠诚要求刘国富、王军返还其垫付的律师费7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李忠诚提供了律师刘冲的收条两张，刘国富称知道60，000.00元，王军称知道50，000.00元，其他的不知情；
五、对于李忠诚要求刘国富、王军返还其垫付的要账费用42，900.00元的诉讼请求，刘国富称李忠诚垫付的要账费用不少于42，900.00元，刘国富垫付要账费用20，000.00元，王军称三人都垫付了要账费用，但对具体金额未说明。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违法成立的合同自始无效。李忠诚、刘国富、王军双方违法采用挂靠、转包等形式承包热电厂工程项目系违反法律规定行为，合同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但考虑到李忠诚、刘国富、王军双方在工程前期分工合作，并在工程进行中进行了实际投入。在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应当根据约定进行合伙结算。王军主张双方之间系转包关系而非合伙关系，王军答辩状中亦提到“我们三人协商把主体工程转给他人”、“口头约定分开干，各投个的、各得个的、合着干按投入资金额进行分配，没有利息一说”等字样，亦印证了其三方是合伙关系，故对其主张的双方系转包关系不予确认。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故本案应结合案件实际公平地对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进行处理。通过审理确认，李忠诚、刘国富、王军三人合伙承包建设双城市国发热电厂工程的转包工程款为520，000.00元，减去其他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88，000.00元，剩余432，000.00元为三人合伙的总收入款，对于三人合伙的总支出费用认定如下：1、工程施工期间垫付的费用，因合伙期间李忠诚管钱，刘国富管账，李忠诚提供的费用支出票据中，没有刘国富签字的15，460.5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合理费用为249，883.50元，其中刘国富垫付39，000.00元（王军已返还给刘国富50，000.00元），剩余210，883.50元应认定为李忠诚垫付的费用；2、关于李忠诚提出利息的主张，因李忠诚、刘国富、王军在合伙时垫付的工程费用是否支付利息没有进行约定，且在合伙关系解散时对施工中的费用垫资情况、是否盈利等未进行具体的结算和确认，故对李忠诚请求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李忠诚垫付的律师费76，000.00元，有律师刘冲的收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李忠诚垫付的要账费用42，900.00元，因刘国富承认且在费用清单上签字，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国富、王军称其各自垫付的费用，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定。综上，李忠诚、刘国富、王军三人合伙工程中费用支出总金额为379，783.50元（李忠诚垫付的工程施工费用210，883.50元＋已返还给刘国富50，000.00元＋李忠诚垫付的律师费76，000.00元＋李忠诚垫付的要账费用42，900.00元），故三人合伙盈利为52，216.50元，三人每人应分得盈利为17，405.50元。因转包工程得款由王军持有，且经李忠诚与王军的同意，刘国富已经退出合伙关系，刘国富不应承担责任，故王军应在合伙清算后支付其他合伙人相应的合伙分割款，故王军应当给付李忠诚垫付的工程施工费用、垫付的律师费、垫付的要账费用及盈利款共计347，189.00元（李忠诚垫付的工程施工费用210，883.50元＋律师费76，000.00元＋要账费用42，900.00元＋盈利17，405.50元），王军已给付李忠诚254，000.00元，还应给付93，189.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忠诚合伙分割款人民币93，189.00元；二、驳回李忠诚其他诉讼请求。王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3.20元，由李忠诚负担3，976.60元，王军负担1，786.60元。
王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军与李忠诚、刘国富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既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口头协议，王军也没有参与经营活动，也没有在经营活动中获得任何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军与李忠诚、刘国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双城市国发热电厂新建工程中，李忠诚、刘国富只对此工程的少量附属工程进行维修施工，王军没有参与此附属维修工程资金投入，也没有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李忠诚、刘国富在此部分施工过程中共投入资金约12万元，2011年5月23日在王军与齐齐哈尔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时，已对这部分工程进行结算，总价款为283，000.00元，此款李忠诚、刘国富是认可的，可证明李忠诚、刘国富在附属维修工程中获利160，000.00元，这部分价款王军已全部给付李忠诚、刘国富，王军没有参与这部分的利益分配。三、王军与齐齐哈尔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前期费用及进场后管理费150，000.00元，该份合同是王军与齐齐哈尔腾达公司签订的，与李忠诚、刘国富没有任何关系。四、李忠诚、刘国富的部分票据并不是因工程发生的，一审法院认定李忠诚垫付资金和要账费用与事实不符，李忠诚实际垫付资金不足100，000.00元。王军已将李忠诚、刘国富应获得的工程款全部给付了他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王军不承担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忠诚、刘国富承担。
针对王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忠诚答辩称：一、王军与李忠诚、刘国富是合伙关系，刘国富明确承认三人是合伙关系，王军也书写了说明认可三人合伙关系，工程款也是王军收取的，故李忠诚、王军、刘国富合伙事实存在。二、工程总价款为520，000.00元，其中转包他人施工88，000.00元，剩余432，000.00元应为三人合伙总收入款。李忠诚为要账产生的42，900.00元费用及垫资210，883.50元属实，不仅有刘国富的签字确认，王军也知道索要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工程的前期投入都是李忠诚、刘国富投入的。三、王军实际给付李忠诚的工程款不足254，000.00元，一审法院多认定王军给付李忠诚14，000.00元的工程款，应当减除。一审没有认定利息2分及15，460.00元实际上是减轻王军的责任，但李忠诚考虑到和王军之间的特殊关系，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王军的上诉请求。
针对王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国富答辩称：王军、李忠诚和刘国富是合伙关系，有口头协议，刘国富负责现场，前期还管账，王军负责外围事务，李忠诚负责材料。前期刘国富投入39，000.00元，王军给了刘国富50，000.00元，李忠诚在刘国富管账期间共投入120，000.00元，后期是李忠诚投入的，刘国富在现场负责买货签字，腾达公司和王军签的合同，给了140，000.00元，和国发电厂结账520，000.00元，扣除140，000.00元后还剩余380，000.00元，王军给刘国富50，000.00元，给李忠诚多少不清楚，后期刘国富和李忠诚要款产生49，000.00元费用。综上，刘国富同意维持原判。
本案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军、李忠诚、刘国富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在双城市国发热电厂新建工程前期工程中分工合作，实际投入了资金，刘国富亦承认三人系合伙关系，王军答辩状中亦提到“我们三人协商把主体工程转给他人”、“口头约定分开干，各投个的、各得个的、合着干按投入资金额进行分配，没有利息一说”等字样，亦印证了其三方是合伙关系，故王军上诉称其与李忠诚、刘国富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王军、李忠诚、刘国富在合伙终止后，应当根据约定或实际发生的费用及盈余进行合伙结算。王军已实际收到工程款520，000.00元，则应在这520，0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进行合伙结算。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审理确认，李忠诚、刘国富、王军三人合伙承包建设双城市国发热电厂工程的转包工程款、三人合伙的总支出费用以及各自投入费用，并无不当。王军上诉主张其已将李忠诚、刘国富的合伙盈利给付完毕，且前期费用及进场后管理费150，000.00元与李忠诚、刘国富无关，但因王军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忠诚在答辩意见中提到的对一审判决不服的事项，因李忠诚未提出上诉，且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李忠诚该部分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军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60元，由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铁滨
审 判 员 杨志欣
代理审判员 高 威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