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齐民初字第32号
原告赵项羽，男，195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启明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李金贵，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万达广场。
法定代表人高万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义，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拜泉镇星火街202国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李有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索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杨昆，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五龙街道建工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查念华，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凤麟，男，汉族，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庆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纬二路286号4号2门401室。
委托代理人陈索娟，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项羽为与被告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昆、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凤麟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项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金贵、被告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勇义、被告杨昆及其委托代理人查念华、被告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王凤麟的委托代理人陈索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项羽诉称，2009年10月19日，杨昆通过与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获得以万达公司名义开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Ｏ三医院（以下简称二Ｏ三医院）建设大街357号地块的开发建设授权。2011年2月8日，杨昆、万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杨昆以万达公司名义与赵项羽合作开发二Ｏ三医院项目中的30000平方米，并在该协议中约定赵项羽必须在2011年2月10日以万达公司名义向土地招标部门缴纳1100万元，协议方可生效。万达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以赵项羽提供的资金将1100万元交给二Ｏ三医院作为土地议价保证金，并于当日向赵项羽出具了1100万元的收据。
2011年6月8日万达公司以27，003.94万元中标后，又以无能力投入等理由弃标。作为第二投标人的被告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2.1亿元左右承继该标段，但始终未进行开发建设。该土地搁置近两年后，在杨昆、王凤麟的斡旋下，万达公司与鑫海公司达成一致，该地段的工程于2013年春开始由万达公司以鑫海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万达公司成为实际开发建设单位，同时杨昆、王凤麟也成为该项目的投资人或受益人，四被告在该地段的开发建设中形成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体。四被告利益的取得和维持是基于原告投入巨额款项，是建立在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之上的。故原告将被告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昆、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凤麟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保障原告应享有的开发利益或者给予相应补偿；2、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1100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赵项羽的诉讼请求，被告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将其列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原告与我公司及杨昆于2011年2月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规定，土地中标后，杨昆与原告发生的经济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针对赵项羽的诉讼请求，被告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答辩人既无违约行为亦无侵权行为，原告针对答辩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作开发协议及借款合同关系，更谈不上具有违约行为。答辩人没有实施任何的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答辩人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完全是凭自己的实力并且是按土地出让方制定的既定规则进行的，不存在侵害任何人权益的情况。因此答辩人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赵项羽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昆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清，原告请求保障其开发利益，答辩人不知道其开发利益是多少；万达公司和203医院解除合同，并不是万达公司弃标，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在争议的开发地段享有利益。
针对赵项羽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凤麟答辩称：本案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亦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赵项羽向法庭提交了十三组证据：
证据一、证人孔德明的证言。该证言证实1.杨昆从赵项羽处借款131万元都被杨昆投到了万达开发公司开发二Ｏ三医院小区前期工作中。2.万达开发公司中标后，杨昆不同意按照原约定价格让赵项羽投资，并动员赵项羽退出投资，还承诺给付利息。3.二Ｏ三医院小区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是万达开发公司。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其证明的第一点，杨昆向孔德明借钱与我公司无关，其证明的第二点我公司不清楚，其证明的第三点与事实不符。鑫海公司质证称：第一、二点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了解情况，第三点与事实不符。杨昆质证称：关于第一点，借款事实存在；第二点与事实不符，双方协商的过程存在，但是证人所说的话不是事实，杨昆说挣钱就给一些利息，不挣钱就不给利息；第三点谁是开发主体与我方无关，证明这个问题也应该以书面证据为准，证人证言证明不了这个问题。王凤麟的质证意见与鑫海公司一致。
证据二、《承包协议》一份，证明杨昆通过与万达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获得以万达公司名义开发二Ｏ三医院建设大街357号地段开发建设的授权。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有这个协议，对该协议予以认可。鑫海公司质证称：不了解情况，而且该协议与我公司也没有关系。杨昆质证称：有这个协议，但是没有实际履行。王凤麟质证意见与鑫海公司一致。
证据三、《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赵项羽投入1100万元是以取得30000平方米开发权为前提，万达公司的行为使赵项羽没有实现30000平方米的开发权，应当给予相应的赔偿或补偿。按照该约定，合同无法执行，万达公司就应当向赵项羽返还已经投入的款项。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该协议书存在，但是该协议只能证明该地段的实际开发人是杨昆而不是万达公司。鑫海公司质证称：不了解该情况，与我方无关。杨昆质证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按照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解除合同并不是我们弃标，而是由于原告的款项没有到；按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合同乙方是杨昆，丙方是原告，现在部队没有退回钱，我们无能为力退回本金，所以不存在杨昆不退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主要责任应该由我们承担，万达只是挂名，因为我们是合同相对人，我们应承担本金，但不应该给利息。王凤麟质证意见与鑫海公司一致。
证据四、五、六、七为一组证据，证明杨昆从赵项羽处借款131万元，以万达公司名义投入开发项目。
针对该组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是原告和杨昆之间的行为，与万达公司无关。鑫海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了解情况。杨昆质证称：承认上述事实。王凤麟质证称：与鑫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八、收据，证明2011年2月10日万达开发公司收取赵项羽1100万元，备注栏注明：“土地款”。证明赵项羽是为万达公司垫付资金。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是以万达的名义转账，但不能证明钱进了万达的账户，钱交给了部队。鑫海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了解情况。杨昆质证称：这个钱原告直接打到了部队的账户上，是以万达公司的名义，所以万达给打了条，部队也给打了条。王凤麟质证称：与鑫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九、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证明2011年2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Ｏ三医院收取万达公司1100万元，摘要栏注明“收土地意价保证金。”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鑫海公司、杨昆、王凤麟质证称：与上一份证据的意见一致。
证据十、计息计算表四张，证明1231万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为8，570，580.12元。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万达公司不认可这份证据。鑫海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我方无关。杨昆质证称：利息主张没有事实根据。王凤麟质证称：与鑫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十一、《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书》，证明是赵项羽诚实依约地巨额投入促成了万达公司中标达成竞价转让协议，万达公司应当履约而却不负责任弃标违约直接造成赵项羽权益受损，万达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万达公司不承认。鑫海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了解情况。杨昆质证称：对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1、此协议没有履行；2、没有履行的过错不在于万达公司，而在于原告的2900万资金没有到位，资金链断了，所以该工程给了鑫海公司。王凤麟质证称：与鑫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十二、产权处出具的万达公司房产抵押借款证明，证明一、2012年11月29日，万达公司以迈特广场抵押借款9200万元，对比2012年12月3日鑫海公司向二Ｏ三医院交付土地款10060万元的情形，前后衔接的时间关系和几乎等额的数额关系都证明该投资款是万达公司出资的；二、万达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以迈特广场抵押借款2500万元投入到该项目开发建设中，证明该项目实际投资人是万达公司；三、万达公司提供自己的房产以鑫海公司名义就该项目向市住建局提供1066万元工程保证金抵押，证明了万达公司是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原告提供的本份证据是否真实不清楚，因为不是原件；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鑫海公司质证称：对盖印章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分两部分，关于万达提供担保的证据与我方无关，不了解情况；另外一部分证据证明不了万达公司向二Ｏ三项目投资了，只能证明是担保；还有原告自己总结的表是原告主观的，不符合实际情况。杨昆质证称：对盖印章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1、该证据不能证明万达公司和鑫海公司是合作关系；2、更不能证明万达公司是二Ｏ三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和投资人。王凤麟质证称：与鑫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十三、2012年9月26日万达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争议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总经理王凤麟曾是万达公司的股东，印证了王凤麟为万达公司经营管理该项目的事实。
针对该证据万达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原件，代理人不清楚，无法质证。鑫海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实不了万达公司和鑫海公司的关系。杨昆质证称：1、这份证据仍然不能证明万达公司是这项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和投资人；2、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凤麟和万达、杨昆有什么合作关系，至于他是否是万达的股东与本案无关。王凤麟质证称：王凤麟在项目没有实施前寻找合作伙伴的过程中，和万达公司就此事有过磋商，但最后没有达成，原因是得知这个项目万达公司没有开发权，在这个过程中王凤麟和万达公司有过一定的关系。
被告万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1、万达公司与杨昆的承包协议，证明的内容是协议的第九条；2、2011年2月8号万达公司与杨昆、赵项羽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证明的内容是协议的第六款；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Ｏ三医院（2012）017号函。
针对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赵项羽质证称：1、证明内容万达公司对杨昆在承包开发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论万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名义的，还是实质，都应当承担责任。首先，赵项羽将钱交给万达公司，是出于对万达公司信誉和实力的信赖；其次，万达公司同意杨昆以自己名义实施行为，就意味着万达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法律意义上的责任，不可以约定排除；2、证明内容杨昆与赵项羽双方发生的经济纠纷与万达公司无关，其一，万达公司同意杨昆以自己名义实施行为，就意味着万达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法律意义上的责任，不可以约定排除。其二，赵项羽是出于对万达公司的信誉和实力的信赖才同意与杨昆合作，万达公司允许杨昆其名义实施开发，有自身的利益追求，有利益就应当有责任；3、（1）万达公司是赵项羽的合同相对方，赵项羽将钱交给了万达公司，万达公司应当对赵项羽履行返还义务；（2）是万达公司没有对二Ｏ三医院履约造成了保证金没有返还，万达公司自己的过错应当自己承担责任，万达公司在该请求中第三页最后一行承认自己没有完全守信。鑫海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杨昆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没有意见。王凤麟质证称：与我方无关。
鑫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十八份证据。
证据一到证据十一为鑫海公司在各银行的电汇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往来票据收据。证明鑫海公司与二Ｏ三医院转款情况。
原告赵项羽、被告万达公司、被告杨昆、被告王凤麟对上诉证据无异议。
证据十二到证据十五为鑫海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往来票据收据以及龙江银行汇划业务凭证（回单）。
针对上述证据赵项羽质证称：对比2012年11月29日万达公司以迈特广场抵押借款9200万元的情形，前后衔接的时间关系和几乎等额的数额关系都证明该投资款是万达公司出资的。被告万达公司、被告杨昆、被告王凤麟对上诉证据无异议。
证据十六到证据十八为《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须知》、《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书》、《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结果确认书》证明因第一顺序人万达公司没能按照规定期限足额缴付土地转让保证金，最终确定第二顺序人鑫海公司为竞价受让人。203医院已于2011年8月29日与鑫海公司签订了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土地单价2800元／平方米，总价21120.4万元，该协议将于近期上报总后勤部审批。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赵项羽质证称：实际投资人是万达公司，而不是鑫海公司。被告万达公司、被告杨昆、被告王凤麟对上诉证据无异议。
杨昆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
第一份证据为：2011年2月8号万达公司与杨昆、赵项羽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证明：（1）原告违约，原告没有将2900万元的款项投入杨昆账户；（2）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证实部队将1100万元退给杨昆后三日内，杨昆无息将1100万元返还给原告。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赵项羽质证称：该协议第二项第五条约定，万达公司应该向赵项羽返还1100万元款项，所以不计息的期间应当是确定合同不执行前的期间，而合同不执行的事实出现是2011年6月30日，该时点是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确定交付土地使用转让费的时点，那么此后是应该计息的，同时按照杨昆代理人的说法项目中标要对赵项羽给付利息；如果项目不中标，要对赵项羽投入的款项无息返还，这说明赵项羽的款项是借款，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应当返还。
被告万达公司、鑫海公司、王凤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第二份证据为：与万达公司2012年11月28日的请求，证明我们向二Ｏ三医院主张过权利，要求返还土地保证金。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称：1、万达公司是赵项羽的合同相对方，赵项羽将钱交给了万达公司，万达公司应当对赵项羽履行返还义务；2、是万达公司没有对二Ｏ三医院履约造成了保证金没有返还，万达公司自己的过错应当自己承担责任，万达公司在该请求中第三页最后一行承认自己没有完全守信。万达公司质证称：本份证据真实可靠，证明了杨昆积极主动的向部队要这笔款项；杨昆是用万达的名义，实际是杨昆的行为。鑫海公司、王凤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王凤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10月19日杨昆与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万达公司同意杨昆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包开发建设齐齐哈尔市二Ｏ三医院小区，并就有关事项达成了协议。
2011年2月8日，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杨昆（乙方）、赵项羽（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万达公司同意杨昆以万达公司的名义承建开发二Ｏ三医院小区。该协议书约定在二Ｏ三小区的范围内“按规划建筑面积30000平方米与丙合作（具体位置按规划图纸双方协商，由乙方最后决定。）”“按上述约定面积与丙方合作开发施工销售，丙方按照每平方米人民币壹仟叁佰叁拾叁元叁角叁分（1，333.33元人民币）的价格（共计人民币肆仟万元整）”向乙方交纳合作开发款，除税金、楼房本体造价外（含全部费用）。该协议书中约定了杨昆、赵项羽双方的义务。其中约定的赵项羽的责任义务的第4条规定：“此协议签订后，丙方必须在2011年2月10日以甲方名义向土地招标部门缴纳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1100万），协议方可生效。”第5条规定：“丙方必须在该土地正式中标之日起将合作开发款贰仟玖佰万元整（2900万元）打入乙方账户（按土地实际开发量交款，如不按合同执行原投资款退回不付利息）。”该协议签订后，2011年2月10日，万达公司以赵项羽提供的资金向二Ｏ三医院缴纳竞标保证金1100万元，二Ｏ三医院为万达公司出具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同日万达公司为赵项羽出具了110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中注明了该笔钱款为“203土地款”。
在缴纳了竞标保证金之后，杨昆以万达公司的名义参加了二Ｏ三医院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竞标，并最终以27，003.94万元的价格中标，万达公司与二Ｏ三医院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了《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书》。
在万达公司与二Ｏ三医院签订上述协议书之后，因万达公司没有按照规定期限足额缴付土地转让保证金，二Ｏ三医院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竞价小组向参加竞价的各入围竞价人送达了《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结果确认书》，在该确认书中说明，因第一顺序人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按照规定期限缴付土地转让保证金，最终确定第二顺序人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竞价受让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二Ｏ三医院已于2011年8月29日与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土地单价2，800元／平方米（大写：贰仟捌佰元／平方米）、总价21，120.4万元（大写：贰亿壹仟壹佰贰拾万肆仟元）人民币。
本院认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万达公司、杨昆对于原告主张的万达公司以原告提供的资金向二Ｏ三医院缴纳了1100万元的保证金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万达公司与杨昆主张，在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如在该宗地招标中没能中标，乙方（杨昆）需在土地招标部门退回招标保证金的3日内无息退还丙方所交纳的费用给丙方（赵项羽），此协议作废，甲乙丙三方免责。”杨昆也表示其多年来一直在向沈阳军区土地局主张返还竞标保证金的权利，但是一直没有得到答复，如果部队将竞标保证金返还后，他一定会按照约定将原告的保证金返还给原告。
万达公司与杨昆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在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退款的约定的前提条件为在万达公司没有中标的情况下，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万达公司中标后又弃标，所以不能适用上述条款。
万达公司以赵项羽提供的资金向二Ｏ三医院缴纳了土地保证金1100万元，使得万达公司有资格参加二Ｏ三医院的土地使用权竞标。万达公司和挂靠在万达公司名下的实际操作人杨昆为该资金的受益人，在万达公司弃标的情况下，万达公司及杨昆应当返还赵项羽投入的1100万元。
在万达公司、杨昆与赵项羽三者之中，杨昆是三者争取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操作人，亦是一旦运作成功的主要受益人，赵项羽以万达公司向二Ｏ三医院支付的1100万元土地保证金也是出于对于杨昆的信任而投入的。所以在杨昆与万达公司之间，应由杨昆承担首要责任，负责偿还赵项羽的投入款。同时，万达公司同意杨昆以其名义从事相关项目的运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其应当对于杨昆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同时，在本案中对于本已中标的项目最终因无后续资金而不得不弃标，造成该结果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其中杨昆在没有充足资金的情况下，对于自己筹资能力的自信，以及因没有掌控好招投标的底线，造成中标价格过高，因此对赵项羽违约，造成赵项羽不再进行投资是原因之一。另外，赵项羽在双方对其约定利益产生分歧的情况下，没有继续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后续资金也是造成弃标的原因，双方在过错程度上没有主次分别，应承担同等的责任，因此赵项羽主张的利息只能支持一半。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昆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赵项羽资金1100万元及占用期间50%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1年8月29日至2014年4月1日），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连带责任；
二、被告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三、被告王凤麟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202.91元，由杨昆负担117，001.45元，由赵项羽负担29，201.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如当事人一方在上诉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履行义务一方如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审 判 长 杨春雷
审 判 员 李朝东
代理审判员 于 丹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