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阳勇，男，汉族，1964年6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章荣耀，重庆立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晶晶，重庆立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秀山县涌洞乡。
法定代表人：姚祖谨。
委托代理人：池芳，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阳勇因与上诉人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河矿业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阳勇的委托代理人章荣耀和谭晶晶、上诉人川河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池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龙阳勇于1981年1月进入长岗煤矿，1988年调入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营川河煤矿（以下简称川河煤矿）任车间主任至1995年。2010年11月30日，龙阳勇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2011年5月4日，龙阳勇被认定为工伤。2011年8月16日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四级，无护理依赖。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3日在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上肺继发性肺结核、慢性阻塞性肺疾病、Ⅱ期矽肺、咽部囊肿，用去医疗费8179.74元。龙阳勇于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18日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重庆市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弥漫间质病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用去医疗费6094.81元。2015年4月20日，龙阳勇被诊断为煤工尘肺叁期。2015年5月，龙阳勇办理了退休手续。2015年8月4日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三级，无护理依赖。2015年9月11日，龙阳勇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川河矿业公司支付各项工伤待遇共计1563944.77元；9月14日，该委以被申请人与《工伤认定决定书》秀山人社伤险人资（2011）45号及《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秀山劳复鉴字（2015）1号中的用人单位不一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通知龙阳勇。龙阳勇不服，于2015年9月22日起诉。
另查明，川河矿业公司由川河煤矿、龙池煤矿、宝源煤矿、庵塘脚煤矿、罗家湾煤矿、龙贡煤矿等6个煤矿整合组成。在资源整合中，秀山县政府于2009年对宝源煤矿、庵塘脚煤矿、罗家湾煤矿、龙贡煤矿依法实施永久性关闭，目前川河矿业公司仅剩川河煤矿。
龙阳勇一审诉称，龙阳勇自1982年1月起在川河矿业公司重庆市国营川河煤矿处从事井下采掘工作，2010年11月30日被诊断为职业病即煤工尘肺贰期。2011年4月6日，川河矿业公司向秀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1年5月4日作出（2011）45号决定，认定龙阳勇为工伤。2011年8月16日，秀山县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龙阳勇的伤残等级为四级。2015年3月3日，龙阳勇的病情加重入院，由尘肺病贰期转化为叁期，后经秀山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秀山劳复鉴字（2015）1号鉴定结论书，龙阳勇的伤残等级为三级。龙阳勇对不予受理劳动仲裁申请不服，起诉请求判决川河矿业公司，向龙阳勇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8974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75808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909696元、医疗费9590.77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6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232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用396000元等各项工伤待遇，共计1563944.77元。
川河矿业公司一审辩称，一、2011年龙阳勇要求给其出具证明以来，从未向单位报告诊断结果，我公司不存在与其发生争议。二、龙阳勇在诉状中未写明自己工作单位及联系方式等。三、2011年9月6日，国营煤矿企业就改制遗留问题向全矿职工公示，要求在规定时间（2011年9月6日至9月10日）内反映情况，逾期反映将不受理。当年9月22日在约谈龙阳勇时，龙阳勇未说明身患职业病，更没有提出解决要求。四、龙阳勇称，自1982年至2010年11月30日在川河煤矿从事采掘工作，与事实不符合。龙阳勇于1981年1月进入长岗煤矿，1988年调入川河煤矿任车间主任，至1995年工作7年，四门洞透水事故（1995年11月19日）后离厂。同时，龙阳勇在外也从事该项职业。请求法院驳回龙阳勇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龙阳勇于1988年从长岗煤矿调入川河矿业公司，于1995年离开川河矿业公司，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龙阳勇的职业病是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在职业病鉴定后所做的工伤认定，双方未提出异议，应认定为工伤。现就龙阳勇与川河矿业公司的争议评述如下：
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于龙阳勇在诊断为职业病时，未在川河矿业公司处上班，且2010年11月30日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2015年4月20日，再次诊断为煤工尘肺叁期。参照《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以后一次鉴定的伤残等级享受工伤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3个月本人的工资。龙阳勇自2015年5月起已经领取了退休养老金，参照《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职工退休后被诊断为职业病工伤待遇问题的通知》，龙阳勇的工资计算标准为重庆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即2014年非私营单位职工平均工资50006元／年）的60%，23个月×2500.30元／月=57506.90元。2.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6个月×4167.17元／月（以2014年非私营单位职工平均工资50006元／年计算）=66674.67元。3.医疗费：川河矿业公司双方対医疗费无异议，认定医疗费9590.77元。4.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以职工患职业病或者受事故伤害需要暂停工作接受治疗，本案龙阳勇未举示证据或者说明是因身患职业病于1995年暂停工作接受治疗，而鉴定为职业病是2010年11月30日，故不适用停工留薪工资，龙阳勇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3日在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18日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20元=600元。6.护理费：以住院时间计30天×50元（酌情认定50元／天）=1500元。7.鉴定费：8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到重庆4人次（2人往返）×120元／人次=480元。9.护理费：应该表述为护理依赖费，根据秀山劳复鉴字（2015）1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无护理依赖，故不予支持。10.就业补助金：因龙阳勇于2015年5月办理了退休手续，已领取了基本养老金，故不予支持。
综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参照《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偿付龙阳勇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37152.34元。二、驳回龙阳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龙阳勇上诉并答辩称，一、1995年11月19日，经秀山县安监局、秀山县煤矿局等政府部门决定，龙阳勇不上班，领取生活补贴，保留劳动关系。之后，川河煤矿与其他五家煤矿整合为川河矿业公司，根据公司法175条的规定，川河矿业公司应当承受川河煤矿的权利义务，且川河矿业公司为龙阳勇缴纳养老保险费，故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二、川河矿业公司未为龙阳勇缴纳工伤保险费，应当承担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责任。三、川河矿业公司应向龙阳勇补足伤残津贴与养老保险金的差额。四、川河矿业公司应支付龙阳勇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阳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川河矿业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龙阳勇的工作单位及办理退休手续的单位是川河煤矿，川河矿业公司与川河煤矿是不同主体。因此，川河矿业公司与龙阳勇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适格的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义务人。二、龙阳勇主张赔偿超过了仲裁时效。三、一审判决川河矿业公司赔偿龙阳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506.9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6674.67元不当。四、医疗费中有治疗非职业病的费用，不应全额赔偿。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龙阳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995年11月19日，因川河煤矿改制及四门洞透水事故等，经秀山县安监局、秀山县煤矿局等政府部门决定，龙阳勇不上班，领取生活补贴，保留劳动关系至2015年退休。
在二审中，龙阳勇举示渝劳病鉴字（2015）01960号《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旨在证明其因病提前退休。川河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只能证明龙阳勇丧失劳动能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该鉴定结论书明确载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审查认为，结合川河矿业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申报表》及《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可以确认，龙阳勇因病于2015年6月退休并领取养老金。
在二审中，龙阳勇举示《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旨在证明川河矿业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至退休。川河矿业公司举示该证据认为，该表显示：为龙阳勇缴纳养老保险费单位是川河煤矿、不是川河矿业公司，证明龙阳勇与川河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川河煤矿为龙阳勇缴纳了1996年至2005年的养老保险费，2006年以后没有任何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川河矿业公司还举示了《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计算表》、形成于2011年11月8日的《秀山县国营川河煤矿在职职工花名册》、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委员会的《证明》、秀山经信委（2015）82号文件等，旨在证明龙阳勇与川河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川河矿业公司不是龙阳勇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主体。龙阳勇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川河矿业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1.《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计算表》载明，按月支付基本养老金2291.69元；2.这组证据显示，龙阳勇在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缴纳养老保险费、办理退休手续时，均是以川河煤矿在职职工的名义办理。本院认为，对这组证据载明或显示的客观事实，依法应予确认。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煤炭工业局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关于川河矿业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叙明：川河矿业公司由川河煤矿、龙池煤矿、宝源煤矿、庵塘脚煤矿、罗家湾煤矿、龙贡煤矿六个股东组成。在资源整合中，秀山县政府先后于2009年、2013年对宝源煤矿、庵塘脚煤矿、罗家湾煤矿、龙贡煤矿、龙池煤矿依法实施永久性关闭，川河矿业公司仅剩川河煤矿，股东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川河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川河矿业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7月9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日予以注册登记。综合分析这两份证据可以确认，川河矿业公司是由川河煤矿、龙池煤矿、宝源煤矿、庵塘脚煤矿、罗家湾煤矿、龙贡煤矿六个煤矿，经改制整合而于2014年6月18日前设立的国营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4年7月9日获营业执照注册登记。
在二审中，龙阳勇增加请求川河矿业公司向其补足伤残津贴与养老保险金的差额。对此，川河矿业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川河矿业公司应否承担龙阳勇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责任；二、龙阳勇请求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应否支持，具体金额多少。
关于焦点一。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根据该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应当承担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责任。在本案中，无论川河煤矿还是川河矿业公司，均未为龙阳勇缴纳工伤保险费，故依法应当承担龙阳勇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责任。
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在本案中，秀山县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8日前，将川河煤矿等六个煤矿改制整合设立国营独资的川河矿业公司，并于2014年7月9日设立注册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川河矿业公司依法应当承继川河煤矿的债权、债务。因此，龙阳勇2015年退休前，因企业改制整合而成为川河矿业公司的职工，其退休单位应为川河矿业公司。龙阳勇办理退休手续时，相关表格上的单位名称填写为川河煤矿，不改变川河矿业公司与龙阳勇的法律关系，川河矿业公司以此主张不是龙阳勇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主体，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其三，2011年5月4日，龙阳勇被认定为工伤，同年8月16日职工劳动能力鉴定为四级伤残。之后，因病情变化，龙阳勇于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先后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8月4日职工劳动能力鉴定为三级伤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工伤保险条例》有关工伤职工从伤残等级确定时起享受相应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龙阳勇可在2011年8月17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主张四级伤残的相应工伤保险待遇；也可在2015年8月5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主张三级伤残的相应工伤保险待遇。在本案中，龙阳勇于2015年9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川河矿业公司向其支付三级伤残的相应工伤保险待遇未超过仲裁时效。而且，龙阳勇虽未在法定期间内主张四级伤残的相应工伤保险待遇，但不能因此剥夺其后依法主张三级伤残的相应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川河矿业公司认为龙阳勇有关三级伤残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川河矿业公司应当依法承担龙阳勇三级伤残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应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一级伤残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一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90%，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三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0%，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三）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由用人单位和职工个人以伤残津贴为基数，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渝人社发（2010）168号文件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被初次诊断为职业病时本人领取的养老待遇标准为计算基数，本人按月领取的养老待遇高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时全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00%的，按全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0%为计算基数；低于全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0%的，按照全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为计算基数。”在本案中，龙阳勇于2011年5月4日被认定为工伤，2015年6月退休并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2291.69元，2015年8月4日职工劳动能力鉴定为三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龙阳勇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审判决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6674.67元缺乏法律依据；又由于重庆市2014年度非私营单位职工平均工资50006元／年的60%为2500.30元，高于龙阳勇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2291.69元，故参照渝人社发（2010）168号文件的规定，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500.30元／月×23个月=57506.90元。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在本案中，龙阳勇于1995年已停止工作并领取生活补贴，在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住院治疗时，不必暂停工作，即不存在停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龙阳勇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不应支持。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根据该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才享受生活护理费。在本案中，龙阳勇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无护理依赖，故其主张的生活护理费396000元不应支持。
对于医疗费。川河矿业公司上诉称医疗费中有治疗非职业病的费用，与其在一审中当庭认可医疗费9590.77元相矛盾，且未举示足以推翻其一审时认可事实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双方对一审判决支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5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480元，均未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故双方的相应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对于龙阳勇要求判决由川河矿业公司向其补足伤残津贴与养老保险金差额的请求，系龙阳勇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对此，川河矿业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对龙阳勇增加的请求不予审理，龙阳勇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阳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川河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318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龙阳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70477.67元；
三、驳回上诉人龙阳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阳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
代理审判员 王东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