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汤家桥路22号今日嘉园301室西首。
法定代表人：刘晓天，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天，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曼丽，浙江标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顺发，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下街村。
法定代表人：金顺发，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锦楠，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金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西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金顺发，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温州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因与被上诉人金顺发、金华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绿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金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5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曼丽，被上诉人金顺发、金华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锦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的第一、二项；改判确认《金华绿建公司聚佳美丽园项目股权处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处置协议书》）合法有效，金顺发与金华绿建公司共同支付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股权转让款1052.1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金顺发与金华绿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没有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未明确指出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哪一条强制性规定，说理不清，依据不足。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经过原金华绿建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等同于股东会决议，没有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2款的规定。金华绿建公司虽然未在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上盖章，但是从金华绿建公司配合股权转让及交付商铺的事实来看，金华绿建公司知情且同意。二、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没有损害金华绿建公司、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金华绿建公司自愿以其商铺代为支付金顺发的1611.7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债的加入。金华绿建公司自签订《股权处置协议》后即与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的授权代表签订了43份内部认购协议书，且出具了43份收款收据给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并加盖了金华绿建公司的销售章，同时将559.58平米的店铺转移登记至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的授权代表名下，进一步证明金华绿建公司知晓该约定并自愿履行，故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没有损害金华绿建公司的权益。金顺发与郑巨妹占金氏公司100%股权，故金氏公司对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的全部内容知情且同意，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没有损害金氏公司及其股东权利。现无案外人或者其他债权人向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提出异议，故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三、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没有导致金华绿建公司资本或财产的减少，也不影响金华绿建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一审认为金顺发的行为属于非法转移公司财产没有事实依据。无论是在股权转让前还是在股权转让后，金顺发均系金华绿建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金华绿建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其与金顺发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2013年7月31日止公司资产清单》中“其他应收款明细表”第3项载明：“金总借款1000万元（预付温州绿建刘总定金）”，该1000万元即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中载明的已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因此，如果金华绿建公司替金顺发承担了债务，则金顺发会以借款的形式与金华绿建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金华绿建公司以其商铺代付股权转让款之后，金顺发与金华绿建公司之间也会有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约束。
金顺发、金华绿建公司辩称：一、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股东出让股权的行为不应当涉及对公司资产的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合同条款亦应认定无效。二、本案与金华绿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金华绿建公司不属于合同的相对方，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要求金华绿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上诉提出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等同于股东会决议，金华绿建公司系债的加入的理由不能成立。金华绿建公司没有提出明确意思表示。金顺发在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中约定对金华绿建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置，属无权处分财产。
金氏公司未作陈述。
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股权处置协议书》合法有效；2、金顺发、金华绿建公司共同向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支付股权转让款1052.12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13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金顺发作为甲方，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股权处置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组建的金华绿建公司名下开发的金华聚佳美丽园项目现已基本结束，为了更合理地利用和整合资源，提高项目管理效益，乙方自愿提前退出，现经双方友好协商，根据公司章程和2013年7月31日止公司资产清单（见附件1）达成协议：一、付款总金额详见聚佳美丽园项目分配方案（见附件2）；二、付款方式：1、定金1000万元（已支付）；2、第二次付款3000万元（已支付1000万元，余款2000万），2013年9月1日前支付500万元，该500万元作为刘晓天个人借款给金顺发，月息按1.2%计取，从2013年9月1日起计息，2014年1月8日前还清；2013年9月15日支付500万元；剩余1000万元按月息1.5%计取，从2013年9月1日起计息，2013年10月15日前还清；3、聚佳美丽园商业店面1611.7㎡，由乙方以每平方米单价1万元，总价1611.7万元购买，购房款作为甲方的第三次付款；甲方需全力配合乙方转让或销售商铺，若采取销售时超过总价部分所产生的税收由乙方负责，乙方酌情支付商铺销售时可能产生的营销费用；4、最后余款770万元，按月息1.5%计取，从2013年9月1日起计息，2014年3月15日前还清；5、以上利息均按月结算，每月月底支付；6、乙方收款账号：吴明珠622849***18；三、甲方付清上述资金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各项手续；四、甲方付清全部款项后，乙方同意将金华绿建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甲方，并及时办理工商过户手续；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股权处置协议书》落款处，金顺发在甲方处签字，刘晓天在乙方处签字。温州绿建公司以及金华绿建公司均未加盖印章。为签订《股权处置协议书》，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与金顺发制定了温州绿建公司资产清单和聚佳美丽园项目分配方案，即《股权处置协议书》中所载的附件1和附件2。其中附件1载明，公司剩余资产合计金额为32770.867万元，应交税金3337.68万元（含未销售预提税费），税后剩余资产价值29433.19万元。附件2载明，金华绿建公司总资产29433.19万元，需支出合计23700万元，可分配毛利润合计5733.19万元；投资方刘晓天、温州绿建公司合计分红6382万元。同年9月23日，温州绿建公司委托吴明珠与金华绿建公司签订《聚佳·美丽园内部认购书》43份，认购金华绿建公司名下楼盘聚佳·美丽园的43套商业店铺，合计面积1611.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同日，金华绿建公司向吴明珠出具43份收据，确认收到43套店铺的房款合计1611.7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华绿建公司仅将43套店铺中的部分店铺过户至吴明珠名下，过户店铺面积合计559.58平方米。2013年12月23日、2014年5月14日，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分别将各自持有的金华绿建公司24%和1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金氏公司名下。变更后，金华绿建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金顺发（占公司股权60%）、金氏公司（占公司股权40%）。为办理该两次过户手续，金华绿建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温州绿建公司作为受让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转让方及受让方均未签字或盖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刘晓天作为转让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上仅有转让方刘晓天的签字，无受让方金氏公司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另查明，《股权处置协议书》签订前后，金顺发通过其妻子郑巨妹向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4770万元。金氏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金顺发及其妻子郑巨妹，两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0%和1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顺发是否应该承担支付转让款的责任。2、《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是否有效，金华绿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转让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为转让其持有的金华绿建公司的股权，与金顺发签订《股权处置协议书》。在签订《股权处置协议书》前，双方就金华绿建公司的现有资产及各股东的可分配利润进行了详细的计算，即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如果退出，其持有的40%股权价值合计为6382万元。该数额与《股权处置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6381.7万元基本一致，反映了双方协商的结果。而金顺发、金华绿建公司提供的金氏公司与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经工商部门备案，但该两份协议既无转让方或受让方的签章，亦无详细的条款约定。结合金顺发及其妻子郑巨妹占金氏公司100%股权的事实，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称根据金顺发的指示，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金氏公司名下，该院予以采信。金顺发应该对本案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而股权转让是股东处分自己股权的行为，不应涉及对公司财产的处分。本案中，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作为金华绿建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金顺发，双方在《股权处置协议书》中约定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购买金华绿建公司名下的房产，购房款抵扣受让方金顺发的股权转让款。该约定用公司资产支付个人债务，非法转移金华绿建公司的财产归股东金顺发个人所有，影响到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动摇了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对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该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同时，对于该约定，金华绿建公司并未以加盖公章或出具股东会决议的方式作出认可的意思表示。故金华绿建公司无需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主张金华绿建公司系债的加入，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虽然《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金顺发仍应根据《股权处置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金顺发尚欠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股权转让款1052.12万元，事实清楚。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要求金顺发支付该款项，该院予以支持。但是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要求从2013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1.2%计收利息，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另外，金顺发、金华绿建公司辩称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代缴的税费。该院认为，从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与金顺发对股权的结算中可知，双方已经就应缴纳的税费进行预算，并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因此，金顺发、金华绿建公司的该辩称该院不予支持。金氏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自动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股权处置协议书》除第二条第3项之外的内容有效；二、金顺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股权转让款1052.12万元，并赔偿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107元，由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负担15180元，由金顺发负担8992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1月24日的汇款凭证二份，拟证明金顺发系按照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的内容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事实。2、2014年4月15日的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金顺发通过其妻子郑巨妹的账户向温州绿建公司的授权代表支付了7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金顺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3月1日刘晓天与金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晓天将其在金华绿建公司的16%股权以217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氏公司，金氏公司为涉案股权的受让主体的事实。2、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10月10日温州绿建公司与金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温州绿建公司将其在金华绿建公司的24%股权以326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氏公司，金氏公司为涉案股权的受让主体的事实。3、《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金华绿建公司于2013年8月份评估的总价值为136843889.42元，则40%股权的价值为54737555元，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金华绿建公司40%股权的转让金额54440000元基本一致。
原审第三人金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上诉人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金顺发、金华绿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对被上诉人金顺发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资产评估报告书》仅作为股权转让的参考。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提供的证据1、2加盖了相关银行印章，且被上诉人金顺发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金顺发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盖有金华市金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现其二审中再次提供，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金顺发提供的证据1、2不予审查。被上诉人金顺发提供的证据3载明的资产评估项目包括聚佳美丽园以及聚佳鑫河湾等项目，而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仅涉及聚佳美丽园项目，该《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的评估价格不能作为涉案股权转让的基准价格，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即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内容是否无效以及金华绿建公司是否应当与金顺发共同承担剩余1052.12万元股权转让款还款责任的问题。对于上述争议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内容系金华绿建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与金华绿建公司之间发生店铺买卖关系，属于金华绿建公司的全体股东处置金华绿建公司资产的行为，金华绿建公司虽然并非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的签约当事人，但是其已经实际将559.58平米店铺出售给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故在金华绿建公司事后追认的情况下，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当属有效。金华绿建公司并未实际将剩余1052.12平米店铺出售给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因其并非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的签约当事人，该部分内容仅在签约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故金华绿建公司在法律上不受该条款的约束，无需承担责任。第二，若金华绿建公司自愿按金顺发的指示以公司售房款支付了金顺发的股权转让款，则在金华绿建公司与金顺发之间会形成代为付款的债权债务关系，金华绿建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向金顺发主张债权的方式填补公司资本的减少，故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的内容并不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资本恒定原则的情形，应属有效。金顺发作为涉案股权的受让人，在受让股权的同时与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约定将金华绿建公司应取得的售房款用于支付金顺发本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部分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有关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情形。现金华绿建公司没有按照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的约定向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履行上述债务，故金顺发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要求金顺发支付剩余1052.12万元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股权处置协议书》虽然经金华绿建公司全体股东签字，但是均是以个人名义签署，金华绿建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故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要求金华绿建公司与金顺发共同承担剩余1052.12万元股权转让款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州绿建公司、刘晓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5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56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5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股权处置协议书》的内容有效；
四、驳回温州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晓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63.50元，由温州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晓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叶 恒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