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华，微山县留庄镇供电所原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锋，北京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微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被告人张玉华在担任微山县留庄镇供电所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安排、组织、协调留庄镇电网改造工程的职务之便，在李某丙借用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的资质，承揽马口一村、留庄八村、沙堤村、留庄航运公司（马口三村）的农电网改造工程，留庄北线新港分支、马口分支、留庄北线改造工程，留庄供电所130#一146#杆改造工程，10KV留庄北线跨新安航道改造工程，留庄四村、五村、七村、桥上、土山低压改造工程过程中，在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工程验收和审计、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帮助。李某丙为感谢张玉华的帮助，于2014年3月以银行转账形式送给张玉华20万元，张玉华收受该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玉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任免职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玉华于2012年12月17日因年龄原因被免去留庄供电所所长职务。
3、微山县供电公司与微山县电力实业总公司签订的合同、微山县电力实业总公司与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承包合同、竣工验收结论、微山县电力实业总公司与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的资金来往明细、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存款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承揽涉案电网改造工程，及工程款结算、流向等情况。
4、张玉华的存款凭证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3月23日，张玉华的留庄信用社账户里存入现金20万元，同年5月28日支取。
5、满某甲（李某丙之妻）账户与张玉华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张玉华的建行账户取款凭条证实，2014年3�24日，李某丙通过妻子满某甲账户转给张玉华20万元；同年6月5日，张玉华的妹夫孔某将该20万元取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具备机电设备安装二级资质。其不认识张玉华。大约在2012年7、8月份，李某丙和李静一起找到其，要求借用其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并要求授权李静作为公司的代表，其表示同意。上述工程款于2013年7、8月份拨付到公司账户后，又转到公司驾驶员刘斌的个人账户，留下3%管理费，再将余款转到李某丙指定的满某的账户。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微山县电力实业总公司工程部主任。微山县电力实业总公司是微山县供电公司（发包方）的二级单位，主管本县境内电网线路工程（承揽方）。2012年，经张玉华推荐，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承揽了留庄镇供电所辖区�的部分农电网改造工程。马口一村、沙堤村、留庄八村农电网改造工程的工程款259909.71元于2013年7月15日支付；留庄北线新港分支、马口分支、留庄北线改造工程款140550元于2013年8月15日支付；留庄镇10KV留庄北线跨新安航道改造工程款48000元于2013年7月24日支付；留庄供电所130#一146#杆改造工程款58600元已支付；留庄四村、五村、七村、桥上、土山低压改造工程款166802元于2013年8月15日支付。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丙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其施工的情况。
4、证人徐某甲（留庄八村书记）、证人徐某乙（马口一村会计）、李某乙（沙堤村书记）的证言证实，涉及所属村庄的电网改造工程，李某丙、李某甲具体施工，张玉华协调施工费用的情况。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微山县供电公司监察审计部副主任。在涉案工程审计过程中，张玉华曾多次要求其加快审计进度，早点出具审计报告，也曾提过让其放宽审计标准。
6、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底，其向张玉华提出借款20万元，张玉华称不好借；一两天后，其主动给张玉华打电话说不用借了。张玉华没有说过“钱已经借好了”等话。
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玉华的妹夫。2014年5月1日前后，张玉华以有人借款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随后其取出现金20万元在留庄供电所交给张玉华；6月4日，张玉华交给其一张建行卡，让其取钱还债；6月5日，其持卡在滕州建行取出20万元放在家里。6月8日左右，张玉华借其现金10万元。2014年以来，其没有购买房产和车辆。
8、证人张某（张玉华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借过父亲张玉华的钱；其父母没有因其想更换私车给过钱，其也没有向父母要过钱。父亲张玉华尚欠其20万元。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其受张玉华委托，将其保管的张玉华的20万元存入留庄信用社。
1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进入留庄供电所做农电工。2012年，其在张玉华协调下，以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涉案工程，交由李某甲具体施工，其盈利三十一二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张玉华帮助协调供电公司尽快提供材料、协调相关村庄配合施工、确定相关村庄的施工费用等事项；施工后，张玉华又帮助协调审计事宜。在张玉华帮助其协调签订合同、工程施工、工程审计等事项时，其曾表示给张玉华好处。2014年3月份，张玉华打电话要求给他20万用用；两天后，其用妻子满某的银行账户转给张玉华20万元；自从把20万元转给张玉华后，张玉华再没有提及此事。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玉华供述，涉案工程是李某丙借用滕州市工业机电设备安装公司承揽的，李某丙在承揽工程�工程施工时表示过请其吃饭、喝酒。2014年3月底，因满某向其借钱，其才向李某丙借款2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玉华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2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玉华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玉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张玉华的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华上诉称：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指控其收受20万元与该批工程的纯利润相比，明显不符合常理；指控其收受20万元系在其离岗之后1年3个月，且二人没有事先约定“事后感谢”的情形；涉案的20万�应依法认定为借款，而非收受的好处费，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关于20万元借款去向不明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案卷事实，本案20万元应为借款；一审判决本案20万元为受贿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张玉华构成受贿，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张玉华犯有受贿罪，证据明显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20万元应为借款，张玉华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丙、马某、叶某的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在李某丙承揽留庄镇农电网改造工程中张玉华对其提供了帮助。证人李某丙证实为了能拿下工程，其对张玉华说“其能拿到资质接这个活，让张玉华帮着协调协调局里，要是工程效益好的话也不会白了张玉华”，在工程验收及审计过程中，其给张玉华说“话不会让你白说的”。另证实在张玉华内退后，张玉华多次问其“工程完了吗，工程款到位了吗”，后来张玉华去北京看病回来后，又问过其“工程款全部结清了吗”，有时候张玉华也给其说他“打麻将输干了，这段时间没钱了”之类的话。以上张玉华和李某丙二人的谈话交流内容，证实了二人对涉案工程款到位后如何处理心照不宣。张玉华留庄信用社明细及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在李某丙给张玉华打款的前一天即2014年3月23日，张玉华在留庄信用社存入20万元，该证据能够证实张玉华在给李某丙借钱之前自己便有20万元，其在有钱的情况下再向李某丙借钱与常理不符；李某丙�张玉华均能证实除了这20万元，双方没有借款往来，该20万元没有打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李某丙证实，自从将涉案20万元转给张玉华后，张玉华再没提及此事，其和满某之间有借款往来，满某没有通过张玉华向其借过钱；且张玉华、李某丙在最初接受询问时均称二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玉华让李某丙给其20万元用用，既不打借条也不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明显与常理不符；另外，张玉华辩称的满某是在2014年3月底向其借的钱与证人满某证实的其是在2014年4月底向张玉华提出借钱的事实明显不符；张玉华在得到该20万元后，并没有及时归还给李某丙，而是将该20万元分别给了其女儿和妹夫使用，其明显具有占有该20万元的目的；虽然二审期间张玉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部分证据，但该部分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张玉华向李某丙要的20万元是借款。综上，被�人张玉华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丙谋取利益后向李某丙索要钱财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张玉华受贿的事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华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2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玉华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