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牟刑初字第190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某甲，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高中文化，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职业个体，1999年5月至2009年8月任烟台市牟平区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吉生，山东信力源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某乙，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高中文化，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2002年1月至今担任烟台市牟平区会计。2014年4月1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刑诉（2014）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某甲、曲某乙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秀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某甲、曲某乙及辩护人王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曲某甲在担任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西山北头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指使被告人曲某乙于2005年12月、2007年2月，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多计算利息等手段，先后两次将村集体资金共计52082.31元据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某甲、曲某乙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曲某甲、曲某乙予以惩处。
被告人曲某甲、曲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曲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曲某甲积极主动退还多算的利息，认罪态度较好，并且一贯表现良好，要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曲某甲于1999年5月至2009年8月任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西山北头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曲某乙于2002年1月至今担任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西山北头村会计。被告人曲某甲在担任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西山北头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指使被告人曲某乙于2005年12月、2007年2月，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多计算利息等手段，先后两次将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52082.31元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曲某甲在担任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西山北头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指使被告人曲某乙于2005年12月份，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多计算利息等手段，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40215.71元据为己有。
2、被告人曲某甲在担任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西山北头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指使被告人曲某乙于2007年2月份，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多计算利息等手段，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1866.6元据为己有。
2011年1月30日、2011年3月7日被告人曲某甲将多算利息款人民币52082.31元退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曲某一证实：我自1976年4、5月份任大窑镇西山北头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2011年5月21日当选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至今。曲某甲于1996年主持村主任工作，1999年5月1日曲某甲当选村主任，2001年9月任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09年7月底辞职。2005年9月26日曲某甲在两委会讲村里借他的钱需要支付利息，之后曲某乙计算了利息，实际上当时村里基本不欠曲某甲钱了。2001年左右曲某甲借了14万元给村周转，该笔款项抵顶了我应向村上交的承包利润款，后听曲某乙讲这14万元村里还了曲某甲往来账上的10万元，付利息时这10万元曲某甲大部分钱已经拿回去了，不应该再计算利息了。
（2）证人曲某二证实：2008年9月份左右，我去会计曲某乙家，问他为什么给曲某甲算出这么多利息，他说“我第一次给他算了一万多元的利息，拿给曲某甲看，他骂我是个猪脑子，会不会干会计，我没放声就走了。第二次我又给他算了2万多元的利息，又叫他骂了了顿，我就说，宝伦叔，你说弄多少钱利息？曲某甲说最少你得给我弄个五六万，所以我没法只好帮他算了6万多元的利息”。曲某乙没说这6万多利息具体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但这件事的确是曲某乙亲口跟我说的。
（3）证人曲某三证实：我从1999年至今在牟平区大窑镇西山北头村任村两委委员。曲某甲任职期间曾多次在会上说他借给村里多少多少钱，但他具体借了多少钱给村里我不清楚。关于村里支付曲某甲借款利息这件事，村两委开会研究过，当时曲某甲在会上说他借给村的钱，要算利息，当时参加会议的两委成员都同意了，但具体怎么个算法、按照什么利率算会上没说。又过了一段时间，村会计曲某乙拿着支付利息的凭单让我签过字。支付曲某甲借款利息是会计曲某乙算的。我们村干部以及其他村民借钱给村里也没计算过利息。我们村个人与村委之间的往来账都不计算利息。关于给曲某甲往来账计算利息一事，村两委没有开会研究过。曲某甲办公室在二楼，会计室在一楼，我平时在书记办公室坐的。2005年曲某甲计算利息时，我印象中他好像上去三四次。曲某甲说曲某乙把他的钱都算没有了，嫌曲某乙给算的利息少了，当时挺不满意的，还骂曲某乙是猪脑子一类的话。在这当中还拿出一些单据跟曲某乙对账来，私下和我们说，振川把他账上的钱都算没有了。
（4）证人曲某四证实：我从1982年开始在村大队干主管会计，一直干到2001年。我们村有两套账，我负责的账目从1982年到2001年的老账。另一套账是谭培国负责的，主要是从1999年到2001年之间村里对内对外发生的业务。我们村的账目有社员往来（内部往来）、应收款、应付款、现金账、固定资产等等。内部往来就是村老百姓与大队内部发生的业务往来，我经手期间曲某甲没有借钱给村里。
（5）证人曲某五证实：2005年的时候，曲某甲召集召开一次两委会议，会议上说要给他计算利息，我当时是刚进入两委的，人家怎么说，我就跟着附和，也没具体问借了多少，怎么计算，会议完了之后，曲某乙会计拿张凭证给我看，我看别人签字了，我就在上面签字了，具体多少钱我当时也没看。
（6）证人曲某六证实：2005年前后村借了我3万元左右块钱，我当时在村里承包的渔业队，村里借我的钱就从我的承包利润里逐年扣除了。借款给我计算利息了，利息都是会计给我算的，算完就直接给我入在账上，具体算了多少我不清楚。会计给我计算的利息都告诉我了，是按贷款利息算的，不超过一万。曲某甲在任村书记的时候向我借过二三次钱。后来钱陆陆续续都还完了，也给我计算了利息，这个村都有帐。
（7）证人曲某七证实：我从1976年6月份高中毕业后就在村委干，2005年9月份，曲某甲召集村两委开过一次会，会上曲某甲讲他从在村干期间借给村10万块钱的现金要算利息，当时两委都同意了。开完会之后，村会计曲某乙拿着写好的利息凭单，到我办公室叫我签过一次字，当时我也没看凭单写的多少钱，就在凭单上签字了。支付曲某甲借款利息是我们村会计曲某乙计算的。当初两委开会时，没有研究具体按照什么利率给曲某甲计算利息。我没听说过村干部以及其他村民借钱给村里还支付过利息，只是在年底村里发福利的时候借钱给村里的村民多给一袋面。我们村个人与村委之间的往来账不计算利息。关于给曲某甲支付往来账利息这件事，村两委没有开会研究过。
（8）证人曲某八证实：我是大窑镇西山北头村的村委委员负责调解，还兼任村委出纳，负责村委会的现金账。村委主任曲某甲结算利息一事，我当时是出纳。利息结算完了还找曲宝证他们签字来。为曲某甲计算利息好像是2006年左右。利息是会计曲某乙负责的，他负责会计账目。曲某甲的利息走的现金还是往来账我记不起来了。我和曲某乙在一个办公室，我记得曲某乙在办公室说过书记曲某甲因为他利息计算的不对，让他重新计算。在给曲某甲计算利息的过程中，我记不清了曲某甲有没有从家里拿些单据让我和曲某乙计算。
（9）证人高福利证实：我是牟平农商银行（原农村信用社）大窑信用社的信贷主管。曲某乙是我的同学，问过我有关贷款利率的事。《村委借用曲某甲个人款计算利息》表格上1999年6月10日这段时间的贷款月利率为4.875‰，与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875‰相符。《村委借用曲某甲个人款计算利息》表格上2001年3月21日这段时间的贷款月利率为5.85‰比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875‰高。《村委借用曲某甲个人款计算利息》表格上2001年7月21日这段时间的贷款月利率为6.3‰比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875‰高。《村委借用曲某甲个人款计算利息》表格上2004年3月1日这段时间的贷款月利率为7.5225‰，比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425‰高。《村委借用曲某甲个人款计算利息》表格上2004年11月1日这段时间的贷款月利率为7.95‰，比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65‰高。一般来讲，商业银行的贷款率都比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高，基准利率只是一个最低标准，可以上浮，都是法律和政策允许的。
（10）证人曲某九证实：曲某甲任书记的时候向我借过几次钱，借了几次、每次借多少我记不太清，前几次没几天就还了，我印象不深。2002年9月份的时候，曲某甲又向我借了一万元钱，这一万元钱过了近两年才还给我。他每次找我借钱都说是村里借，当时我们村比较穷，我说借给村不借，可以借给他个人，我找他要钱。前几次借钱都没给我利息，最后一次还钱时，村里给我一袋面粉。
（11）证人曲某十证实：2003年1月曲某甲找我说村里要借我2万块钱，我当时把钱借给曲某甲，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曲某甲叫我到村委，让曲某乙把钱还给我了，我记得还给我三四十块钱的利息。
2、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两份，证实被告人曲某甲、曲某乙的出生日期。
（3）破案经过两份，证实被告人曲某乙、曲某甲均系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4）中国人民银行烟台市牟平区支行出具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出具的农信社历年贷款利率表，证实1991年4月至2012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确定基准利率及农信社的执行情况。
（5）西山北头村党支部、村委会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曲某甲于1999年5月至2009年8月任西山北头村村委会主任，2001年9月至2009年8月兼任党支部书记。
（6）烟台市牟平区大窑镇农村经济管理所出具的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复印件两份，证实2011年1月30日，收到曲某乙（退曲某甲多算利息款）40215.71元，2011年3月7日收曲某甲退多算利息款11866.6元。
（7）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实西山北头村召开党支部会议，决定支付被告人曲某甲借款利息的事实。
（8）收款记账凭证附收款收据、应付款明细账，证实被告人曲某甲于1999年12月19日至2002年3月16日，共计借款136328元给西山北头村。
（9）付款记账凭证附付款单、付款记账凭证附付款单，证实西山北头村委于2000年7月31日还曲某甲款7551元，2000年12月20日还款2449元，2002年2月3日归还曲某甲借款10万元，共计还款11万元。
（10）应收款明细账、内部往来明细账，证实老账截止2001年9月应付款帐显示村里欠曲某甲4231.25元，之后无往来。老账截止2002年9月内部往来账村里欠曲某甲28769.45元，合计欠曲某甲33000.7元。
（11）内部往来明细分类账、应付款分户账，证实新账截止2001年12月内部往来曲某甲欠村里26200.6元。
（12）记账凭证附付款凭单一张、村委借曲某甲个人款计算利息表一张、2005年收支明细账，证实2005年12月30日付曲某甲借款利息52728.70元（挂账）。
（13）2007年2月28日记账凭证附付款凭单、鑫龙硅砂厂明细账，证实2007年2月2日付曲某甲个人借款利息11866.6元。2007年2月28日曲某甲往来账转入个人借款利息11866.6元。（挂账）
（14）沙场收支明细账、沙场分户账、付款凭单及补充的鑫龙硅砂厂2005年、2006年及2007年往来账、付款凭单，证实2005年12月30日曲某甲内部往来账转村应付借款利息52728.70元，截止2005年12月31日往来账欠曲某甲81303.7元。截止2006年12月31日内部往来欠曲某甲67833.7元。2007年2月28日曲某甲内部往来转村应付借款利息、伏尔加车折旧21866.6元（利息为11866.6元），2007年2月9日村付曲某甲现金136686.6元（记账日为2月28日），2007年5月30日从村委往来账转来村应付曲某甲往来款46986.3元。至此曲某甲与村往来账清零，帐平。
（15）鑫龙硅砂厂2007年往来账、付款凭单，证实截止2007年2月28日村委欠于乃生7434.1元，村欠曲宝信97427.8元，2007年2月9日村委将欠于乃生的6434.1元、曲宝信的97427.8元的款项转付给曲某甲。
（16）西山北头村2006年-2008年应付款明细账，证实2007年2月9日西山北头村从大窑基金会借现金168万元。
（17）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证实关于曲某甲借款利息问题，西山北头村委会按各期间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应付利息12512.99元，村委会实际支付利息合计64595.3元，村委会多付利息52082.31元。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曲某甲、曲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某甲利用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指使被告人曲某乙采取多计算利息的手段，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曲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并且能够积极退赃，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某甲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曲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曲某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初进伟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