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二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秀同，农民。2014年7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凡鹏、宋建利，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秀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六月二日作出（2015）济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秀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秀同，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秀同与同村村民陈某丁因宅基地纠纷多年不睦。2014年6月30日11时许，在位于济南市商河县尹巷镇绳西村西北的自家棉花地里干活的陈秀同与路过该处的陈某丁发生争论并厮打。陈某丁持镰刀砍击陈秀同，陈秀同将陈某丁顶倒在地后，骑在陈身上，持铁镐击打陈某丁头部，致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中列明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物证及被告人陈秀同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秀同在打斗中持足以致命的铁镐打击被害人陈某丁头部，致陈某丁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属民间矛盾引起且陈秀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秀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铁镐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秀同以“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合议庭组成人员依法讯问上诉人陈秀同时，陈秀同对其与陈某丁互殴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与陈某丁打斗后，陈某丁自行回家，应是他回家后担心行凶被追责而自杀，原审判决认定其杀害陈某丁事实不清。陈秀同的指定辩护人以“陈秀同无杀人故意，陈某丁死亡与其家属放弃治疗有直接关系，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原审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结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陈秀同的主观责任要素、认罪表现、系初犯及国家限制死刑的刑事政策等情况，一审量刑过重，应对陈秀同从宽处罚”为主要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秀同与被害人陈某丁（男，殁年67岁）均系山东省商河县尹巷镇绳东村村民。陈秀同与陈某丁多年前曾因宅基地纠纷产生矛盾，尔后常年发生冲突。2014年6月30日11时许，陈秀同在位于商河县尹巷镇绳西村西北的自家棉花地里劳动时，见陈某丁骑电动车也来到附近，即手持铁镐到公路上拦住陈某丁，与陈某丁争论，继而厮打。打斗中，陈某丁持镰刀砍伤陈秀同左肋、左大腿等处。陈秀同将陈某丁顶倒在地，骑在陈某丁身上，用铁镐击打陈某丁头部。后双方被闻讯赶来的村民拉开，陈秀同倒在地上，陈某丁拿起镰刀自行骑电动车回家。公安人员接报警赶到现场后，将受伤的陈秀同送医院救治，并随后在陈某丁家中找到受伤的陈某丁，让陈某丁家人送陈到医院救治。2014年7月2日，陈某丁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检验，陈某丁系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秀同左胸、左大腿等处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0日11时许，其和儿子徐某乙、同村村民刘某等十几个人正在修桥，一个收粮食的车从东边过来，开车的人对其说“东边有人打仗，你们过去看看吧”。其骑着电动车过去，在公路南边四、五米的棉花地里，看到陈秀同骑在陈某丁的身上，陈某丁仰面朝上，二人脸上、衣服上都是血。其见陈秀同持小镐捣了陈某丁的头部两下，就上前将小镐夺下来，扔在公路北边。此时其儿子和刘某也赶到现场，其儿子拨打了110，刘某拨打了120。陈秀同与陈某丁被拉开后就不打了，陈秀同站不起来，自己慢慢爬到公路上，陈某丁站起来晃了晃，差点倒在地上，后来自己骑着电动三轮车走了。陈秀同与陈某丁有矛盾，每年都打架。
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0日上午，其与父亲徐某甲、同村村民刘某等人在绳西村西北方向、济乐高速涵洞西15米处修桥。大约11点20分，一辆蓝色的农用三轮车由东往西走，走到其修桥的位置，开车的中年男子喊着说东边有人打仗，让去拉仗。其父亲听后立刻骑电动三轮车赶过去，其也骑电动自行车赶过去。其父亲先到现场，其在距离现场有六七十米的地方看到一个较高较瘦的人拿着一个有棍的工具用右手往下捣，这个人半蹲着，面朝东。父亲将半蹲着的人手中工具夺下，扔到一块石头边上，并将这个人拉起来。其和刘某赶到现场后，发现打仗的两个人都是绳东村的村民。其父亲夺下的有木棍的工具是一把铁镐，镐头是铁的，有十二三厘米长，四五厘米宽。被打的那个人头朝东，面朝上，躺在棉花地里，头上有血。拿铁镐的那个人左大腿处的裤子破了，流出很多血。其拨打了110，刘某拨打了120。后拿铁镐的人自己爬到公路处，躺在地上的人坐起来苏醒了一会儿，摇晃着走到电动车旁边，骑着电动车走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某甲、徐某乙赶到打架现场时，见陈秀同骑在陈某丁身上用铁镐头打陈某丁头。徐某甲上前夺下陈秀同手里的铁镐，其与徐某乙一起把两个人拉开。陈秀同满身是血，胸左边、左大腿内侧和右脸位置有明显的伤口，陈某丁头部也都是血，头上起了几个包。其听陈秀同嘴里嘟囔“这个私孩子，每年打我一次，每年打我一次”。其拨打了120。随后陈某丁自己从地上起来了，扭头来回看了看，把地上的镰刀拿起来，骑上电动车走了。
4.证人陈某甲（被害人陈某丁之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0日7时许，其父亲陈某丁带着一把镰刀骑着电动车去割草。大约11时40分，其父亲回到家中，身上有许多血，说是骑电动车走到绳东村西北方向陈秀同的地头处时，陈秀同用铁镐打他的头部，他未来得及跑，身上的伤都是陈秀同打的。其收拾床铺让父亲躺下，看见父亲头顶两侧有大包，头顶处有大包，流出很多血，左胳膊小臂的外侧有一条七八厘米长的伤口，脚处有擦伤，就赶紧给村医生李某打电话。医生来了之后给其父亲包扎了伤口并建议去医院，随后其拨打了120将父亲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后转院至山东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由于经济条件有限，无法承担高昂的医药费，2014年7月2日决定将父亲转院至商河县人民医院。其父亲从重症监护室下楼的过程中就死亡了。案发前其父亲与陈秀同因为盖房子用地问题产生过矛盾。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0日中午，其接到陈某丁儿子（乳名伟伟）的电话，说陈某丁与陈秀同打仗头破了，让其去给包扎一下。大约5分钟之后，其到了陈某丁家中，看到陈某丁躺在北屋的床上，身上和衣物上都是血，额头有约3个肿包并不断流血，眼睛微睁，没有精神。其看着比较严重，便让陈某丁的儿子拨打了120。其给陈某丁包扎头部时，让他抬头，他用很小的声音说“抬头费劲”。其帮着陈某丁抬的头，包扎完后，陈某丁说口渴，其让伟伟给他倒了一杯水，陈某丁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后来伟伟问陈某丁钱放哪了，陈某丁就不说话了。其感觉他有气无力了，之后便离开了。
6.证人陈某乙（被告人陈秀同之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陈秀同与陈某丁多年前因为宅基地的问题产生矛盾并多次吵架，估计这次打架也是因为这些事情。
7.证人张某甲、郑某（均系商河县尹巷镇绳东村村民）的证言证明，陈秀同和陈某丁关系一直不好，经常打架，打了20多年。陈秀同脾气不好，村里人都不大与他来往。陈某丁平时表现还行，就是每年都与陈秀同打仗。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商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平时负责120急救车出车接病号。2014年6月接到了两次尹巷镇的急救电话，接的病号分别是陈某丁和陈秀同，其接的病号是陈秀同。两个病号接到医院之后，陈某丁因伤势过重转院到济南山大二院，其随车护送。转院时陈某丁头部用纱布包扎，眼睛闭着，一直到山大二院也没醒。
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0日14时许，病号陈秀同到商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任陈秀同的主治大夫。经诊断，陈秀同是开放性胸部外伤，股四头肌断裂，左侧第五肋骨骨折，双手挫裂伤，以上伤口应该是锐器造成的。
10.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商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平时跟随120救护车出车。2014年6月，其在尹巷镇接过一个名叫陈某丁的病号。当时陈某丁满头是血，手上也有血，血已结痂，其叫了病号几声，病号没反应。给病号量了血压，包扎了头部之后送到商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0日，其救治过一名叫陈某丁的病人。陈某丁是因为头部损伤于2014年6月30日下午16点23分从商河县人民医院转到山大第二附属医院的，入院诊断是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手术后患者无自主呼吸，治疗两天后无明显好转。2014年7月2日，在患者家属××患者出院。
12.公安机关调取的商河县人民医院120急救派车单记录、通用病例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病历等材料证明陈某丁自家中被送至医院的救治情况。与前述陈某丙、赵某、史某、张某乙等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3.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2014年7月4日出具的济公（商河）勘（2014）K370126000999201407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照片证明，现场勘查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16时50分至当日17时22分。现场位于山东省商河县尹巷镇绳东村西北1280米、公路南侧绳东村陈广胜的棉花地内，现场有多处血迹分布。在隔东西公路北侧陈秀同家棉花地内提取一把蹶头（铁镐），该蹶头表面布满血迹。
14.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30日，公安人员到商河县人民医院调查陈秀同故意杀人一案，在该院住院楼十楼1011病室，提取6月30日案发时陈秀同所穿的灰蓝相间半袖T恤一件、黑色长裤一条、灰色短裤一条。2014年7月3日，公安人员从陈某丁儿子处提取陈某丁案发时所穿衣物。
15.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尹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30日，公安人员从陈某丁家中提取了案发时陈某丁伤害陈秀同使用的镰刀一把。
16．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4）639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死者陈某丁半袖T恤布片上、长裤布片上、陈秀同半袖T恤布片上、陈广胜棉地西向东120厘米处树叶上、陈广胜棉地西向东3米处树叶上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陈秀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死者陈某丁镰刀头刀刃血迹擦拭棉棒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陈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死者陈某丁帽子布片上、陈秀同长裤布片上、陈秀同镢头上检出人血，检验结果系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陈某丁和陈秀同的基因分型。
17.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商）公（刑）鉴（尸）字（2014）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应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丁尸检于2014年7月3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在商河县殡仪馆进行。陈某丁左额部有3.0cm、1.5cm、1.0cm、1.0cm的四处缝合创口，创缘不齐，创周可见皮挫伤。左眼外眦有4cm×2cm的皮下出血。左耳上有3cm×2cm的皮下出血伴擦伤，右侧额颞顶部有18cm的弧形缝合创口（手术刀口）。头顶部有1.5cm的缝合创口，周围伴有皮挫伤。左锁骨外侧有6cm×5cm的皮下出血。左乳头内侧有9.0cm×0.5cm的横行皮擦伤，周围伴有皮下出血。左肩胛上有2.5cm×0.5cm的皮挫伤。左肘下背侧有5.5cm的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右前臂背侧可见多处不规则的皮肤挫擦伤。右膝下有1.5cm×1cm的皮下出血。左踝内侧有5cm×1.5cm皮擦伤。冠状切开头皮，额顶部及双侧颞部可见广泛的头皮下出血，右额顶颞部有11cm×10cm的颅骨缺损，可见脑组织糜烂。左颞部有7cm×6cm的颅骨骨折，骨折线向上经颅顶至右侧颅骨缺损区，向下延伸至颅底。锯开颅骨，可见脑组织广泛糜烂，变形，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多次打击形成。鉴定意见为，陈某丁系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8.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商河）公（刑）鉴（伤）字（2014）1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明，陈秀同左耳屏下缘有1.5cm缝合创口，左胸第4、5肋间腋中线处有4.5cm的缝合创口，该创口下方见一胸腔引流管。左大腿前侧中段有15cm的缝合创口。左手小指、环指、中指分别有1.5cm、1.2cm、1.6cm的缝合创口。左侧腋气胸，左肺小部分萎陷、左侧第5根肋骨骨折。陈秀同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9.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陈秀同和被害人陈某丁的身份情况。
20.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报案记录》、《案件来源》、《到案说明》、《破案经过》等材料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等情况。
21.被告人陈秀同供称，2014年6月30日上午，其到位于商河县尹巷镇绳西村西北方向1000米处的自家棉田中干活。大约11时许，陈某丁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由西往东走，车上有青草。其看到陈某丁快到其棉田公路处时，就拿着铁镐到公路上拦住了陈某丁，陈某丁拿一把镰刀从车上下来。因为宅基地问题说恼了，两人打了起来。陈某丁先用镰刀砍伤其左肋、左大腿和左耳等处，后其将陈某丁仰面扳倒，用铁镐向陈某丁的头顶部捣了两下，后来被赶来的徐某甲等人拉开，并拨打了110、120。陈某丁起身拿起镰刀骑着电动车走了。其被120车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
关于上诉人陈秀同所提本案“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陈某丁系自杀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陈某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陈某丁系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徐某甲等多名证人证明目击了陈秀同持铁镐击打被害人陈某丁头部；陈秀同对其持铁镐击打陈某丁头部的事实供认不讳；证人陈某丙、李某及相关医疗机构医护人员的证言、急救站急救登记表、陈某丁病历等书证确证，陈某丁与陈秀同打斗后，自主返回家中，被其子安置平躺后，出现言语逐渐困难，在医院抢救时陷入重度昏迷，无身体反应，直至无自主呼吸并在转院治疗途中死亡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陈秀同持铁镐击打陈某丁头部致陈某丁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秀同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及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秀同的指定辩护人所提“陈秀同无杀人故意，陈某丁死亡与其家属放弃治疗有直接关系，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原审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结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陈秀同的主观责任要素、认罪表现、系初犯及国家限制死刑的刑事政策等情况，一审量刑过重，应对陈秀同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确证，被害人陈某丁在医院抢救期间，手术后效果不明显，无自主呼吸，系在转院治疗途中死亡。故应认定陈某丁的死亡与陈秀同持铁镐击打形成的相应颅脑损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冠状切开被害人头皮，额顶部及双侧颞部可见广泛的头皮下出血，右额顶颞部有11cm×10cm的颅骨缺损，可见脑组织糜烂；左颞部有7cm×6cm的颅骨骨折，骨折线向上经颅顶至右侧颅骨缺损区，向下延伸至颅底。切开颅骨，可见脑组织广泛糜烂，变形。该事实足以证实陈秀同持械击打被害人陈某丁头部范围之广、用力之巨。陈秀同身为理智正常之人，明知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可能会致被害人死亡，仍不计后果地实施加害行为，致陈某丁死亡，依法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陈某丁生命的故意，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结合陈秀同的供述等证据，本案系陈秀同在案发当日主动挑衅引发其与陈某丁互殴，认定陈某丁有严重过错与案件的实际情况不符。故意杀人犯罪自有法制以来，均系应予严惩的严重罪行，初犯不能作为该罪从宽处罚的理由。陈秀同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原审法院根据陈秀同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与被害人陈某丁因邻里纠纷多年不睦的实际情况，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应从宽情节已不足再据以予从宽处罚。上诉人陈秀同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秀同与陈某丁因邻里纠纷产生积怨，互殴中持铁镐击打陈某丁头部，致陈某丁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秀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审 判 长 朱云三
审 判 员 唐 驰
代理审判员 马瑞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庆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