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藏法民一终字第25号
上诉人胡勇（原审原告），男，汉族，1977年2月27日出生，四川省罗江县万安镇人，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
委托代理人央金，西藏恒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超，西藏恒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廖琴（原审被告），女，汉族，1975年11月17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幸福乡人，经商，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上诉人邵卫（原审被告），男，汉族，1964年1月11日出生，辽宁省瓦房店市人，经商，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上诉人袁道春（原审被告），男，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四川省金川县人，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
上诉人胡勇与被上诉人廖琴、邵卫、袁道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拉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6日，胡勇作为甲方（资金借出方），鸿福会所、廖琴、邵卫作为乙方（资金借入方），西藏红日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监管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经营拉萨市城关区太阳岛鸿福会所的装修及其必需的设备、设施采购，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的其他用途；第六条利润分红中约定，无论鸿福会所自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盈亏情况如何，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润分红200万元整，当鸿福会所在这一期间的利润不够支付乙方的利润分红时，由邵卫个人及鸿福会所的负责人廖琴全权负责补足；同时，甲方保证：从2014年7月1日起，无论鸿福会所经营多长时间，不再分配鸿福会所的任何利润。还约定乙方完全接受甲方及其委派的监管方所派人员对乙方全面监管，包括对乙方的财务、经营情况、印章、所有资质证件的保管、所有资产及廖琴和邵卫个人的全部资产进行监管。另约定了支付期限和还款期限、还款方式等内容。
2012年6月30日，鸿福会所、廖琴、邵卫向胡勇和西藏红日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款确认函》，确认根据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鸿福会所、廖琴、邵卫自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从胡勇处收到借款400万元整，其中200万元由胡勇支付给西藏红日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胡勇和邵卫均提出，胡勇实际向鸿福会所、廖琴、邵卫借款的数额为200万元。
2012年8月3日，胡勇作为甲方（资金借出方），鸿福会所、廖琴、邵卫作为乙方（资金借入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40万元。除约定利润分红20万元和该利润分红的时间为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胡勇保证从2014年8月2日起，无论鸿福会所经营多长时间，不再分配鸿福会所的任何利润的内容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6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相同。
2012年8月13日，鸿福会所、廖琴、邵卫向胡勇和西藏红日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款确认函》，确认根据2012年8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鸿福会所、廖琴、邵卫自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从胡勇处收到借款40万元整，对此，胡勇和邵卫均提出，胡勇实际向鸿福会所、廖琴、邵卫借款的数额为20万元。
2012年8月15日，胡勇与鸿福会所、廖琴、邵卫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除约定利润分红的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胡勇保证从2014年8月15日起，无论鸿福会所经营多长时间，不再分配鸿福会所的任何利润的内容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8月3日的《借款协议书》相同。
2012年8月25日，鸿福会所、廖琴、邵卫向胡勇和西藏红日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款确认函》，确认根据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鸿福会所、廖琴、邵卫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8月25日期间，从胡勇处收到借款40万元整。对此，胡勇和邵卫均提出，胡勇实际向鸿福会所、廖琴、邵卫借款的数额为20万元。
2012年9月3日，胡勇与鸿福会所、廖琴、邵卫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除约定利润分红的时间为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胡勇保证从2014年9月3日起，无论鸿福会所经营多长时间，不再分配鸿福会所的任何利润的内容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8月3日的《借款协议书》相同。
2012年9月3日，鸿福会所、廖琴、邵卫向胡勇和西藏红日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款确认函》，确认根据当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鸿福会所、廖琴、邵卫于2012年9月3日从胡勇处收到借款40万元整。对此，胡勇和邵卫均提出，胡勇实际向鸿福会所、廖琴、邵卫借款的数额为20万元。
2012年12月28日，经营者姓名为廖琴，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在太阳岛国际城有限公司珠峰路，字号为鸿福会所的个体工商户在拉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东分局登记注册。鸿福会所的实际经营人为廖琴与邵卫。
2013年8月18日，胡勇作为甲方，袁道春作为乙方，廖琴、邵卫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经过三方的确认，丙方向甲方的借款总金额为1885万元整，丙方向乙方的借款总金额为1850万元整。由于丙方经营困难，已经无力偿还甲方和乙方的借款，现丙方自愿将位于拉萨市城关区太阳岛珠峰路中和广场1号楼一至三层（即鸿福会所）的所有装修、设施、设备等场所内所有资产折价3735万元用于偿还甲方和乙方借款。丙方在本合同中承诺，丙方此前以个体工商户鸿福会所和丙方个人名义在外的所有债务由丙方自行承担，均与甲方和乙方无关。签订本合同之后，甲方和乙方有权立即入住位于拉萨市城关区太阳岛珠峰路中和广场1号楼一至三层的鸿福会所，并有权开始自主经营，丙方无权进行干涉。鸿福会所的所有员工的聘用事宜由甲方和乙方自主决定，丙方无权进行干涉。经三方协商一致确定，鸿福会所的现有资产状况以签订本协议时的状况为准，丙方无权处理鸿福会所内的任何物品。经三方协商一致确定，原“鸿福会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由丙方向有关管理部门注销，甲方和乙方共同办理新的工商营业执照。丙方保证在三天内将房屋租赁合同改签到乙方名下。三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当日，廖琴出具委托书，委托袁茂全权代理鸿福会所法人一切事务，该委托书除廖琴签字捺印外，还加盖了鸿福会所的公章，袁茂在受托人处签字捺印，由胡勇、邵卫、袁道春等人以证明人身份签字捺印。
2013年8月31日，廖琴将个体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份、文化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拉萨市桑拿洗浴业经营备案证正副本各一份、卫生许可证一份、卫生许可证申请书一份、发票领购簿一份、税卡一套、密码器二套、农行夺底路分理处印鉴卡一份、农行夺底路分理处转账支票NO1030542200202927-NO1030542200202950共24张、农行夺底路分理处现金支票NO1030541200245930-NO1030541200245950共21张、农行城北支行转账支票NO1030542200206704-NO1030542200206709共6张、农行城北支行转账支票NO1030542200206111-NO1030542200206125共15张、鸿福会所公章一枚、鸿福会所财务专用章一枚、廖琴私章一枚、农行夺底路分理处银行开户许可证一份移交给袁茂、胡勇，并在移交日期上加盖鸿福会所公章。
2013年9月1日，胡勇作为甲方、袁道春作为乙方，廖琴和邵卫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书》，作为《合同书》的补充合同条款。约定注销原鸿福会所，成立新的有限公司，新公司的相关证照由丙方协助甲方和乙方办理；选举产生新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由袁茂担任法定代表人，胡勇担任董事长，聘请专业人员担任总经理进行管理，未聘请之前暂时由袁道春担任总经理，聘请专业人员管理财务，由三方共同监管。新公司的股份由甲乙丙方各占30%，10%的股份经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分配，作为关系维护和备用股东股份。另约定新公司在保证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从经营利润中分批酌情偿还此前原鸿福会所所欠债务，原鸿福会所债务以甲乙丙三方共同书面确认的债务清单为准，并由三方签字确认之后作为该《补充合同书》的附件之一，还约定了新公司的每股股值等内容。此外，原审庭审中胡勇、袁道春认可自2013年9月1日起其二人开始经营鸿福会所。袁道春还认可在经营鸿福会所期间其曾向鸿福会所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和鸿福会所的员工发放过工资。
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胡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四份《借款协议书》和四份《收款确认函》，鸿福会所、廖琴、邵卫于2012年12月10日出具的《违约确认函》，以及胡勇自认实际向廖琴、邵卫借款260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9月3日期间，胡勇共向廖琴、邵卫出借260万元。
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廖琴、邵卫因无力偿还从胡勇和袁道春处所借的款项，将鸿福会所的所有装修、设施、设备等资产和鸿福会所的经营权折价用于偿还胡勇和袁道春的借款；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约定，注销原鸿福会所，成立新的有限公司，胡勇、袁道春、廖琴和邵卫各占30%的股份，新公司在保证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从经营利润中分批酌情偿还此前鸿福会所所欠债务，但未约定是否再次注资。因此，可以确定2013年9月1日签订的上述合同虽名为《补充合同书》，实为对2013年8月18日《合同书》内容的变更。2013年8月31日，廖琴将鸿福会所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等移交给胡勇和袁茂（袁道春的儿子）；2013年9月1日胡勇、袁道春、廖琴、邵卫签订《补充合同书》；2013年12月19日胡勇与袁道春签字确认工资明细表；2014年1月13日胡勇、袁道春、廖琴、邵卫与肖前勇签订协议，共同确认肖前勇下属的熊九林、马先军的工资；2014年1月14日，胡勇、袁道春、廖琴、邵卫与吴继明签订向吴继明支付民工工资的协议等行为以及袁道春关于其与胡勇经营鸿福会所期间，其曾向拖欠劳务工资的农民工和鸿福会所的员工发放工资的陈述，可以确定胡勇、袁道春、廖琴、邵卫的上述行为属于对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的履行行为。胡勇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笔录，辩称其自2013年9月7日以后未参与鸿福会所的经营，已退出鸿福会所。虽然袁道春、邵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当时约定由胡勇以土地抵押贷到款后退出鸿福会所，因胡勇未贷到款，故未退出鸿福会所的经营。经原审法院核实，该录音中提到由胡勇贷款后抵偿其260万元的内容，而本案中胡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贷到款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胡勇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胡勇、袁道春关于被迫签订协议、被迫签字的辩称，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当事人并未按照《补充合同书》的约定注册新公司，但未注册新公司前的上述经营行为应当认定系胡勇、袁道春、廖琴、邵卫间的合伙行为。因此，胡勇的260万元从最初的借款性质转变为合伙投资款。胡勇要求廖琴、邵卫偿还26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胡勇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无效，并请求判决终止履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8日的《合同书》中廖琴、邵卫从胡勇处借款1885万元的约定及将鸿福会所的所有装修、设施、设备等场内所有资产折价用于偿还胡勇和袁道春的借款，廖琴、邵卫以鸿福会所和其二人个人名义在外的所有债务由廖琴、邵卫自行承担，均与胡勇、袁道春无关的约定，可能涉及高额利息及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但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9月1日订立《补充合同书》对该《合同书》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将原约定的抵偿债务变更为成立新公司，各方当事人按份持有股份，从新公司经营利润中分批酌情偿还此前鸿福会所所欠债务。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况且双方当事人实际参与鸿福会所的经营。因此，胡勇关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关于是否应当终止履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书》的问题，因《合同书》经《补充合同书》的签订所代替，且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胡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宣判后，胡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胡勇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拉民一初字第19号判决；2.请求改判邵卫、廖琴向上诉人胡勇归还借款260万元及该笔借款自2012年6月16日至归还之日的利息106.6万元；3.由被上诉人廖琴、邵卫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邵卫、廖琴因对鸿福会所进行投资和装修向胡勇借款260万元，并有借款合同为据。2013年8月18日邵卫、廖琴、胡勇、袁道春签订资产抵偿及违约金协议。2013年9月1日胡勇与邵卫、廖琴袁道春签订协议，先注销鸿福会所，再成立新的企业法人有限公司，但在胡勇与袁道春接手鸿福会所后，因鸿福会所外债太多，无法注销鸿福会所，更无法注册新的公司。此后于2013年9月7日经胡勇及其妻子与邵卫、袁道春商谈，胡勇退出了上述协议，由邵卫、袁道春两人继续经营会所，并各占50%的股份，上述事实可由胡勇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证实。2013年9月7日后会所由袁道春及其儿子全权经营，收入及支出均由两人负责。胡勇并未参加会所的经营。会所工作安排纪要中也只有邵卫、廖琴、袁道春的分工及所担任的职责，而并未涉及胡勇，也可证明2013年9月7日后胡勇与会所及会所的经营无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因此，胡勇与袁道春、邵卫、廖琴并未履行合伙投资及经营协议，邵卫、廖琴应当根据借款协议向胡勇返还26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自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9月3日，胡勇共向廖琴、邵卫借款260万元，对此涉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全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胡勇与廖琴、邵卫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因双方签订《合同书》与《补充合同书》就债务抵偿达成协议而消灭。由此，《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的效力以及是否实际履行是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续的关键。
首先，关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合同书》是对《合同书》相关内容的补充和变更，共同构成了胡勇与廖琴、邵卫就债务抵偿达成的合意，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理由如下：2013年8月18日胡勇作为甲方，袁道春作为乙方，廖琴、邵卫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廖琴、邵卫因经营困难，无力偿还所欠胡勇、袁道春的债务，经三方协商一致，廖琴、邵卫以鸿福会所的所有装修、设施、设备等所有资产折价用于偿还胡勇、袁道春的债务，其中胡勇的借款金额为1885万元整。并约定廖琴、邵卫以鸿福会所和其二人个人名义在外所有债务由廖琴、邵卫自行承担，与胡勇、袁道春无关。此后，三方又于2013年9月1日签订了《补充合同书》，约定注销鸿福会所，成立新的有限公司，并就新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三方各持30%的公司股份做出了约定。《补充合同书》还约定新公司从经营利润中分批偿还鸿福会所欠债务。本院认为，《合同书》的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及《补充合同书》的第六条、第七条反映了上述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书》中有关借款金额为1885万元整以及鸿福会所对外债务由廖琴、邵卫自行承担，与胡勇无关的约定，虽然存在高额利息及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之嫌，但涉案当事人在本案中均认可借款金额为260万元，且《补充合同书》也已就《合同书》可能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有关约定进行了变更，故可认定《合同书》与《补充合同书》作为双方就债务抵偿达成的合意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胡勇在原审中主张因《合同书》与《补充合同书》中关于鸿福会所对外债务承担的相关约定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因此该约定无效，进而主张恢复其与廖琴、邵卫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胡勇经与廖琴、邵卫协商从而达成了有利于其自身的上述约定，事后又基于自身利益以上述合同约定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且若依此支持胡勇的诉请则极有可能对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构成损害，故对于胡勇依此主张《合同书》与《补充合同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在签订《合同书》与《补充合同书》前胡勇对于鸿福会所对外负有债务是明知的，因此在胡勇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的前提下，其有关受到邵卫、廖琴欺诈、胁迫而签订上述债务抵偿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就此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合同书》与《补充合同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合同书》签订后，2013年8月31日，廖琴将鸿福会所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移交给胡勇和袁茂（袁道春之子）；2013年9月1日胡勇、袁道春、廖琴、邵卫签订《补充合同书》对《合同书》的有关约定进行了变更；2013年12月19日胡勇与袁道春签字确认工资明细表；2014年1月13日胡勇、袁道春、廖琴、邵卫与肖前勇签订协议，共同确认肖前勇下属的熊九林、马先军的工资；2014年1月14日，胡勇、袁道春、廖琴、邵卫与吴继明签订向吴继明支付民工工资的协议。本院认为，上述行为属于涉案当事人对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的实际履行，袁道春、廖琴、邵卫的陈述亦可证实胡勇在《合同书》签订后，参与了鸿福会所的经营。胡勇称上述工资明细表及支付工资协议是在鸿福会所因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债务而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胡勇本人为避免被公安机关羁押才被迫签字的，但对此胡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胡勇以录音光盘及录音记录整理材料意欲证明其自2013年9月7日后已退出上述债务抵偿协议。袁道春及邵卫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称根据当时的协商情况，胡勇退出鸿福会所是附条件的，即胡勇需以土地抵押获取贷款并投入到鸿福会所后方可退出。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依其性质不属于合同一方依法享有拥有任意解除权的合同类型，并且上述录音资料中关于由胡勇申请贷款的内容与袁道春、邵卫的陈述相吻合，故本院对于胡勇提交录音资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胡勇还以会议纪要即《鸿福会所管理工作整改方案及措施》中只有邵卫、廖琴、袁道春的分工及所担任职责为由，主张该会议纪要可证明胡勇已退出鸿福会所。对此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仅载明参加会议人员及其在公司所任职务，并不能依此就认定胡勇已退出鸿福会所。胡勇有关其已于2013年9月7日退出鸿福会所的主张因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本案是因债权债务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的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当事人虽对于双方间此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可，但双方已通过《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就债务抵偿达成合意，且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并已有实际履行行为，故胡勇对于廖琴、邵卫享有的债权已因此消灭。而《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是否已经全部履行，以及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终止其履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权利人可另诉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胡勇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8元（胡勇预交），由胡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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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罗色江措
审 判 员 德 央
代理审判员 丹增罗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崔 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