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莆刑终字第507号
原公诉机关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某某，女，1957年6月27日出生于仙游县，汉族，文盲，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顺，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女，1962年1月27日出生于仙游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2014年9月11日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变更为取保候审。
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某某、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作出（2014）仙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某某、朱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11月26日上午，被告人傅某某、朱某某同其他信访人员40余人到福建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以下简称省人大）上访。被告人傅某某身穿“黄状衣”，被告人朱某某手拿“黄状”横幅，与其他信访人员或站或坐在省人大门口，并呼喊“莆田腐败”等口号；之后，被告人傅某某、朱某某等人攀爬上省人大电动伸缩门，并高举“黄状”横幅、呼喊口号，其他信访人员也跟着呼喊口号。11时许，莆田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邓某某等人依法在省人大门口履行接访劝止，在劝止过程中，被告人傅某某所穿的“黄状衣”被邓某某扯中，便动手推打邓某某。之后，被告人傅某某、朱某某等人一起追打邓某某，邓某某跑到附近的省政协躲避。上述信访人员一直围在省人大门口直至15时许，在省人大执勤的武警、省人大工作人员以及到现场处警的民警劝阻下，用大巴车将被告人傅某某、朱某某等人带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傅某某、朱某某攀爬省人大电动伸缩门；被告人傅某某身穿黄状衣、被告人朱某某打横幅等信访现场情况。
2、福建省人民代表大会委员会办公厅行政处提供的说明材料，证实2013年11月26日当天确有一些上访群众在省人大机关冲击大门，其中有个别妇女攀爬大门并呼喊口号“莆田腐败”等过激行为，但不知其姓名。
3、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11月26日10时许，其所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称省人大门口有人上访爬铁门。当班民警接到指令后立即赶往现场，发现有四十多名上访群众聚集在省人大门前，将省人大门口封堵，现场情绪比较激动。当班民警立即将情况向温泉所报告，要求支援。其所立即派十余名民警到达现场，分局治安大队也增派民警及保安到场支援。处置过程中，部分上访群众不听劝阻，攀爬省人大门口栏杆，要冲进省人大，遭到省人大武警阻拦。最后，在莆田相关工作人员的努力下，强行将部分情绪比较激动的上访群众带离现场。
4、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证明，载明经该所了解，2013年11月26日的前后10来天，省人大监控全面维修，无法正常运行。
5、莆田市信访局证明，证实2013年11月25日至26日，中共福建省委第九届十次全会在福州市召开，按照省信访局维稳工作安排，该局指派邓某某等同志到省维稳。11月26日，邓某某在福建省人大门口扯傅某某所穿的黄色状衣，制止傅某某带头闹访行为，系执行公务。
6、证人颜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本人打电话给陈某某和傅某某，询问他们诉求问题解决了没有，他们都说还没有解决，本人就告诉他们这几天省里开两会，明天本人要去省人大信访，并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他们说有空就一起去。26日6时许，本人自己来到榜头车站，乘仙游鲤城途径榜头到福州的大巴车，上车后，本人看到傅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等信访户已经在车上。6时20分许，大巴车从榜头车站出发开往福州途经盖尾高速路口又上车几个信访户，之后我们直接上高速到福州车站。到福州后我们各自吃早餐去。当本人到省人大时，看见省人大的大门关着，傅某某、朱某某等人已经在省人大门口，身穿黄状衣，手里拿着横幅，高喊“莆田腐败”等口号，傅某某和朱某某等人还爬上省人大自动铁门，高喊“莆田腐败”等，门外的四十余人也跟着大喊口号，后省人大的武警过来把傅某某、朱某某劝说拉下来，刚拉下来，傅某某、朱某某又爬上去，武警又把她们拉下来，她们被武警拉住爬不上去，就用手拉拽铁门，接着，傅某某、朱某某等人一字排开坐在省人大门口喊口号。11时许，莆田信访干部到达现场劝说傅某某、朱某某等信访户时，本人看到有一个干部撕扯傅某某黄状衣时，傅某某不让拉，就和这个干部吵起来，很多干部都在劝说，傅某某就去追打那个干部，朱某某等人也去追打，15时我们才被强制带离现场。
7、证人陈某某于2013年12月4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6日8时许，本人自己一个人从榜头坐大巴车到福州省信访局，到信访局时，已经有一群莆田和仙游的老信访户在省信访局上访，我们在省信访局登记完了，有人提出去省人大上访，于是大家陆续前往省人大信访接待处登记，10时许大家都围到省人大门口要进去向省人大领导反映诉求，但是门口的武警官兵不让进，还把大门关起来，有的信访人员还爬上自动门，要爬进去，都被武警拦下来，一些信访人员没有办法就一字排开跪在省人大门口，身上披着状衣，手里举着横幅，嘴里喊着口号：莆田腐败等等。后来我们莆田的一些信访干部来到省人大门口处理，但是那些信访人员还是不愿意离开，本人看到有一个干部去撕扯“阿香”身上的状衣，“阿香”就和他发生争执，“阿香”便去追打这个干部，那个干部害怕就躲到隔壁的省政协里面，15时许，接访的干部叫来大巴车强行将我们都带回仙游。当时是“阿香”和“阿霞”在爬人大大门，其他的人本人不认识。照片中标注1的是“阿霞”，标注2的是“阿香”。那些信访人员在省人大门口上访，围堵省人大大门造成省人大工作人员和车辆无法进出，扰乱了省人大的正常办公秩序。
证人陈某某于2013年12月25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6日到省人大信访除本人之外还有傅某某、朱某某在场，她们两人比较突出。傅某某的状衣被市信访局领导扯破，之后傅某某就追打这位信访局的领导，其他的信访老户跟随傅某某追赶这位领导。朱某某攀爬省人大大门铁栏时，傅某某也跟着攀爬。本人对傅某某、朱某某的身世比较同情，比较关心她们，本人有与他们联系，傅某某有叫本人同她们上省人大信访，知道省人大11月26日开会是本人从傅某某电话得知信息，但不清楚傅某某是否还有联系其他人一同去福州。
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本人邻居林某树对本人说：他听鲤城街道东门双桥的一个人说，他们准备第二天到省人大去上访，叫我们一起去。本人说，好的。第二天到了省人大门前，人大的一个铁门关着，不让进去，门前有很多仙游的信访人员，也有莆田的信访人员，武警、公安、保安及信访工作人员在那里。信访的人手中拿上访的材料，有几个年老女人还穿黄状衣，口中还不停地喊“莆田政府官员腐败”等口号。本人、林某树等三人将手里准备好的信访材料交给门前有一个专门负责收集材料的工作人员手中。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在树底下坐着。直到下午14时许，一辆大巴车开过来，工作人员叫我们上大巴车。于是我们就主动上大巴车。由于当时我们到省人大比较晚，本人没有看到有人攀爬铁栏杆等并在铁栏杆上大喊口号，但后来有听人说刚才有仙游信访的老女人在攀爬大铁门。
9、证人戴某某于2013年12月5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晚，本人打电话跟朱某某聊天，朱某某就叫本人明天早上一起去福州人大上访。2013年11月26日早上，本人到鲤南车站坐车到福州。本人到信访局反映完后，走出来时看到人大门口有许多人围在那里，本人走过去，发现傅某某、朱某某、林某某等我们仙游人，大约有十几个人，也有莆田人。傅某某、朱某某等人在那里大喊大叫，他们身穿黄状衣，手中拿信访材料，拉横幅。傅某某、朱某某还爬栏杆，在人大铁栏杆上大喊大叫。由于工作人员不让她们拉横幅，将身上黄状衣脱掉，所以造成信访人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傅某某被一个工作人员（指邓某某）强制拉脱黄状衣，发生冲突。傅某某等人就去追打那个人，那人就朝政协大门跑，傅某某等人去追。政协保安拦下不让发生打架，那名被追赶的人跑进保安亭。后来其他信访人员离开政协大门往回走。这时，有一辆大巴开过来，可能要强制将我们带离。于是开始撤离。这时，又来了一批公安人员，他们强制将我们这些上访户带上大巴车。
证人戴某某于2013年12月25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下午，傅某某打电话给本人让本人载她回家，途中，她告诉本人明天要去福州省人大上访，问本人要不要一起去，本人说那要去就一起去。本人把傅某某载回家后就走了。天黑后，朱某某打电话给本人，让本人去载她到傅某某家，本人就将她载到傅某某家之后就离开。第二天，傅某某、朱某某和本人按约定，一起到南门桥头一起坐车到福州省人大。当天10时许，本人和傅某某、朱某某等信访户一起到达省人大，傅某某和朱某某等信访户在省人大门口身穿黄状衣，手拿状纸，大喊口号“莆田腐败”等，后来我们市的信访干部雇来大巴车把我们都带回仙游。25日那天，本人只有和傅某某和朱某某两个老信访户联系。本人到省人大门口时，看见傅某某要去追打一个信访干部，接着朱某某等信访户也跟着去追打这个干部。
10、证人蔡某某于2013年11月27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下午，本人在自己家接到榜头林某某打来的电话，她说明天有一帮人要去福州上访，问本人是否要去，本人说，好的。2013年11月26日上午6时许，本人上了大巴车，车上还有陈美和、朱某某、林某某及其他三四个本人叫不出名字的人。接着又有几个莆田的上访户上车，我们总共有七十几个人一起坐车到省人大门口下车，省人大门卫看见我们过来，就把大门铁门关上，仙游的朱某某、林某某和莆田的几个上访人员就去爬铁门，大家要冲进去，这时一旁的保安和武警过来把爬铁门的上访人员劝拉下来，本人站在铁门旁，看见朱某某身上穿着一个白布条，布条上写着控诉的事情，林某某身上穿着一个黄布条，上面也写着控诉的事情，朱某某和林某某要进省人大，被工作人员劝阻，后来警察过来劝我们离开，大多数上访人员坚持不走，后来我们被遣送回来。
蔡某某于2013年12月26日的证言，证实上车的时候，本人看见认识的有林某某、傅某某、朱某某等人。当天在省人大门口，林某某、傅某某、朱某某等人各自拿出黄状衣、横幅、状纸等在省人大“喊冤”，省人大门卫看见我们这帮人就赶紧把自动铁门关闭，傅某某、朱某某就去爬铁门，骑在铁门上喊口号。之后，本人看见一个50多岁的信访干部去撕扯傅某某的黄状衣，和傅某某发生争吵，傅某某去追打这个干部，朱某某等信访户也去追打这个干部。
11、证人庄某某（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温泉派出所民警）自述材料，证实2013年11月26日10时许，本人当班职责所在的110巡逻车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省人大门口有人上访爬铁门。接到指令后，本人驾驶110巡逻车到现场，发现有四十多名上访群众聚集在省人大门前，大部分上访群众情绪比较激动，高举诉状，叫喊惩治腐败、诉求法律公正之类的口号，因当时人员比较多，无法具体分辨是谁在呼喊，少部分上访群众则举着诉状静坐在大门前的地上。民警立即将情况向市局指挥中心和温泉所反馈，要求增加警力支援。温泉所十余名民警到达现场，分局治安大队也增派民警及保安到场支援。增援民警到场后，极力劝说，将上访群众劝到人大信访局，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本人在增援警力到位后，驾驶110巡逻车离开去处理其他警情。
12、证人张某某（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温泉派出所民警）自述材料，证实2013年11月26日10时许，本人当班职责所在的110巡逻车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省人大门口有人上访爬铁门。接到指令后，我们赶往现场，发现有四十多名上访群众聚集在省人大铁门前，部分上访群众有叫喊惩治腐败、诉求法律公正之类的口号，因当时人员比较多，无法具体分辨是谁在呼喊，部分上访群众则静坐在大门前的地上。民警立即将情况向市局指挥中心和温泉所反馈，要求增加警力支援。温泉所十余名民警到达现场，分局治安大队也增派民警及保安到场支援。增援民警到场后，极力劝说上访群众，双方都比较冷静，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本人在增援警力到位后，将110巡逻车开往别处处理其他警情。
13、证人方某某（福建省人民代表大会委员会办公厅行政处工作人员）提供的书面材料，证实2013年11月26日仙游县上访人员聚众冲击省人大常委会的事情经过。
14、证人王某某（省政协保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6日，本人正在省政协门岗正常上班，10时许，本人看见一位中老年妇女在追打一位中年男子，那位男子赶紧跑到我们单位里面，后来另一个男的出来劝说，那位中年妇女才离去。当时这些信访人员身披状书，在隔壁省人大门口闹。这些信访人员坐在人大门口，人大门口都给堵了，车辆都不能进去，还在大声谩骂工作人员，信访人员大概有四、五十人。
证人王某某经过辨认指出3号女子系在省政协门前追逐信访工作人员的当事人之一，3号女子系被告人傅某某。8号女子系在省政协门前追逐信访工作人员的当事人之一，8号女子系被告人朱某某。
15、证人黄某某（省人大武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人黄某某于2013年12月2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6日上午10时30分许，本人到省人大后看见有两个人在拉拽人大的自动门，之后有四个人攀爬人大机关大门的铁栏栅，他们这些人边拉拽并攀爬防护栏边谩骂“莆田政府腐败”。这些人情绪激动。后来，她们这波人共十来人一起尾追拦截殴打莆田市的一位信访局工作人员，还好这位信访局的工作人员逃到大门侧角处，这群闹访人才没有继续追打。后来，省人大机关门口处的人员越聚越多，有三四十人，加上信访人员、警察及这些闹访的人员大约有一百多号人，几乎把省人大机关大门的出入处都堵塞了，有些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在那边指指点点，严重影响了省人大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证人黄某某于2013年12月31日的证言，证实当时这些闹访人员个个情绪非常过激，其中有两个妇女比较突出，一位年龄大约50岁左右，白头发，身材偏瘦的妇女（本人辨认中指出的8号人），另一位是年龄大约50岁，长头发，身材较胖，戴着眼镜，穿着黄状衣的妇女（本人辨认中指出的3号人）。这两个人他们边摇曳大门的铁栏栅边骂“莆田腐败”，接着有几位妇女闹访人也跟着晃动铁门。后来那个白短发的8号妇女第一个攀爬人大铁栏栅，并坐在铁栏栅上，拉横幅大骂，受她的影响，3号妇女也跟着攀爬。另外两名妇女随后攀爬铁栏栅。在我们将她们强拉下来后，他们第二次又开始攀爬铁栏栅。后来，一位50多岁的信访干部对那位3号妇女劝说时，3号妇女非常生气，便用力推搡捶打这位干部，接着8号妇女及在场的闹访妇女也开始围攻过来。
证人黄某某经过辨认指出3号女子系在省人大参与攀爬铁门的当事人之一，3号女子系被告人傅某某。8号女子系在省人大参与攀爬铁门的当事人之一，8号女子系被告人朱某某。
16、证人刘某某（省人大武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人刘某某于2013年12月2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6日10时30分，本人在省人大门口值班，本人看见有几个群众围坐在省人大门口，身上披着状衣，口中大喊“莆田腐败”等口号，我们只好把大门关起来。我们劝他们离去，但是他们不听，甚至有几个攀爬大门，欲强行进入省人大，这些人一直围堵着大门，严重影响省人大工作人员及车辆的进出，造成许多群众的围观，损坏政府的形象，当天下午15时许，莆田市相关工作人员到后，才把这些群众带离现场。
证人刘某某于2013年12月31日的证言，证实现场照片（一）中标注①②的两个人，一到省人大就开始拿出黄布条，用普通话喊“莆田政府腐败”、“冤”等口号。这两个人要冲进省人大大门，我们赶紧把自动门关上，她俩还率先攀爬铁门，接着又有两三个信访人员也爬上铁门，这两个妇女在铁门上喊口号，其他人也跟着喊口号。一些信访人员在下面拉拽铁门，要冲进来。这两个妇女在铁门上骑着有10分钟左右。在工作人员对信访人员劝说时，本人看见有一个干部去拉②号妇女的黄状衣，②号不让拉，两个人吵起来，②号妇女情绪激动，要去追这个干部，其他在场的干部赶紧把②号妇女拉住，①号妇女和其他信访人员也跟着要追这个干部。
证人刘某某经过辨认指出3号女子系在省人大门前参与攀爬铁门并坐在铁门上鼓动其他信访人员的当事人之一，3号女子系被告人傅某某。8号女子系在省人大门前参与攀爬铁门并坐在铁门上鼓动其他信访人员的当事人之一，8号女子系被告人朱某某。
17、证人郑某某（仙游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2013年11月26日上午11时许，本人接到市信访局通知有仙游部分上访群众在省人大门口闹事。于是本人立刻赶往省人大。到那后，本人发现有仙游15人上访群众围堵在省人大门口。周围围满许多过路群众。上访群众中有傅某某、朱某某、林某某等人在那里门口大吵大闹。人大害怕将自动门关上。里面有很多武警官兵。傅某某等人身上还有黄布衣。蔡某某等人手中拿着上访的横幅材料。林某某身穿上访黄布衣。本人见状，赶紧上前开导，劝阻他们。当时还有市信访局领导在那里跟他们讲道理劝阻，突然，傅某某、林某某、朱某某等人围住市信访局领导邓某某，对邓某某推搡。邓某某害怕就往省政协方向退，躲进省政协保安亭。这些上访人员就撤往东湖路方向移动。我们雇佣的车来了并强行将傅某某、朱某某、林某某拉到车上。这些信访人员集体跪在人大门口，造成人大办公大门一直关闭，进去车辆受阻，上班人员从上午10时许到下午2、3时都无法进去，影响恶劣，政府威信严重受损。
18、证人吴某某（莆田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6日11时许接省人大通知称30余名群众往省人大门口拉横幅，攀爬铁门，冲击围堵大门。本人和我们领导及相关工作人员就赶到人大门口，同时我们也将情况通知仙游信访局工作人员。到现场后，信访人员对我们劝导置之不理，仙游信访户的行为尤为激烈。主要表现在身穿黄状衣、打横幅、喊口号，冲击省人大大门，给周围来往群众造成极坏影响。省人大大门被迫关上，严重干扰了省人大正常上班、出入。许多车辆无法进入，上下班人员同样无法出入。我们带队要求信访人员将身上黄状衣脱掉，但信访人员不听劝阻，其中傅某某十分嚣张，一直追着我们带队邓处长，其他人员朱某某、林某某等人也一起在尽心鼓动，行为很恶劣。后来傅某某开始喊口号，朱某某也跟着喊口号，傅某某和朱某某拽拉铁门，要攀爬铁门，其他信访人员也跟着开始闹、喊口号、拽铁门。直到下午14时许，我们雇来的大巴才把这些信访人员强制拉回。
19、证人胡某某（司机）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26日下午14时许，本人接通知开车到省人大接闹访人员。本人看到闹访人员个个情绪激昂，大多数是女性，无视执法人员及信访工作人员的规劝，与工作人员撕扯。后来工作人员将闹访人员拉进大巴，其中有一个50多岁的女性，爬上大巴的车盖顶部，并在车顶大举横幅并大声叫骂。另一位大约40多岁的妇女手脚并用踢打侧面的窗户玻璃，还有一位50-60岁左右的妇女，假装晕眩，然后用头撞击大巴的挡风玻璃，还有的人也在挣扎取闹。
证人胡某某经过辨认指出3号女子系手脚并用敲击大巴车车门侧面玻璃窗户，无视工作人员的当事人，3号女子系被告人傅某某。8号女子系在大巴车顶部举横幅闹访的当事人，8号女子系被告人朱某某。
20、被害人邓某某（莆田市信访局工作人员）于2013年12月3日陈述，2013年11月26日11时许，本人接到省人大工作人员通知，称莆田地区有40多位信访人聚集在省人大门口攀爬大门，堵塞出入通道进行闹访，要求本人去处理。后本人和相关人员赶到省人大门口。到时，本人看见傅某某等许多莆仙籍信访人员，身穿黄状衣，手拿横幅，嘴里喊着口号，呈一字型静坐在省人大门口，把省人大大门紧紧围堵，不让车辆进出，同时本人还看见朱某某双手拉着横幅，面朝门外，站在门前，大喊莆田腐败。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几十人围观，闹访人员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省人大工作人员的正常上班秩序，损害了政府的形象。本人和其他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开始对他们进行劝导。正当本人对傅某某进行劝导时，她情绪非常激动，对本人无理谩骂，本人拉动了她身上的黄状衣一下，她反应十分过激，身体用力一拽，黄状衣被撕开，之后傅某某争吵起来，对本人又是推搡、捶打身体，又是对本人身体拳打脚踢。傅某某的举动立即引起在场信访人员注意，其中朱某某等信访人员开始围过来，并对本人有肢体动作，本人往后撤退，他们追逐殴打本人身体，后本人就躲在省政协里面。可是这些信访户，特别是傅某某、朱某某还不依不饶，用力踹门岗的门，用手拉窗户，想破窗户进入。后来我们雇来大巴车才强制把他们带离。
被害人邓某某于2014年4月15日陈述，2013年11月26日，我们莆田市信访局委派本人和吴某某还有其他单位人员前往省人大门口做信访人员工作，那天本人去拉傅某某身上的黄状衣，傅某某就很激动，手打脚踢的，边上工作人员一直在拦着，本人脚被傅某某用脚踢了一下，但是比较轻微，没有明显的伤痕，不需要做伤情鉴定。后来，本人躲到省政协的门岗里，傅某某等信访户一并追到门岗外，作势要打本人，但是本人躲在门岗里，他们打不到，工作人员过来把他们劝走。本人看见傅某某和朱某某情绪很激动，一直在用力推着省人大的铁门，喊着口号，紧接着又爬上铁门，后来被省大人的武警拉下来。当时现场信访人员很多，场面很乱，本人记不清是谁先爬的铁门。傅某某和朱某某都有在现场喊口号，推拉铁门，攀爬铁门，在她们的影响下，其他信访人员都跟着去喊口号，推拉铁门。
21、视听资料
案发过程录像，显示莆田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邓某某在现场撕扯傅某某“黄状衣”，遭到傅某某的推搡。不久，被民警制止。之后，傅某某要追逐邓某某，但被民警制止。
二、2013年12月12日上午，被告人傅某某伙同其他信访人员窜至仙游县人民政府，谩骂县委有关领导。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民警蔡某龙、吴某党、郑某彬等人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处警劝阻被告人傅某某等人，并将被告人傅某某带离。在带离过程中，被告人傅某某反抗挣脱并咬蔡某龙手掌、用脚踢蔡某龙的腿部。民警将被告人傅某某带至处警警车后座时，傅某某的膝盖顶中民警郑某彬的鼻子致伤。经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郑某彬的伤情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景（鲤城派出所副所长）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12月12日上午，按照所警务安排，8时始本人带领民警及协警人员在仙游县人民政府门口警务室值班。9时许，接到县委办公室工作人员通知称：有一帮人正在县委楼前闹访，让我们过去处置。我们过去后，发现傅某某、朱某某、林某某为首的几个人在县委大楼前对县委领导指名大声谩骂，县委工作人员拦住她们，才未被那几名闹访人员冲进县委办公楼。我们民警赶紧过去阻止规劝，但闹访人员还是不肯离开，继续谩骂，后蔡某龙所长带领民警、协警过来再次规劝她们离开，不要影响县委的正常办公秩序，但闹访人员还是不肯离开，无奈，民警只好将为首的傅某某、朱某某、林某某强制带离。在欲将傅某某带上警车时，傅某某极力反抗，不断抓、挠、踢民警，不肯上车，致多名民警受伤。伤情最严重的是民警郑某彬，在欲将傅某某架拉扶上警车时，被傅某某顶击中鼻部，郑某彬鼻子有点青紫，有点歪偏。
2、证人吴某党（鲤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载明2013年12月12日10时许，本人在蔡某龙所长带领下，与民警带领一批协警立即前往发案地处置。到达现场时看到老信访户傅某某、朱某某等5、6人聚集在县政府县委办门口对县委办工作人员进行谩骂，不听工作人员劝阻。于是，在蔡某龙的指挥下，本人与郑某彬一起对傅某某等人进行规劝，让她们到信访局办公室正常信访，然而，傅某某非但不听劝阻，还对蔡某龙及本人乱踢，本人右腿部被踢到，于是，本人与蔡某龙就强制带傅某某离开现场，将傅某某带到警车内，傅某某不予配合，蔡某龙被她咬到。出警人员在处置过程中，郑某彬的面部被傅某某用大腿膝盖撞击，本人脸部也被她击打一下。后在其他民警、协警的帮助下，才将傅某某带离现场。
3、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12月12日10时许，该所接到上级指令：仙游县县政府内有几个老信访户在闹访、缠访。于是蔡某龙所长亲自带队，副所长吴某党、民警带领一批协警立即前往发案地处置。到达现场时看到老信访户傅某某、朱某某、林某某等人聚集在县政府县委办门口对县委办工作人员进行谩骂，不听工作人员劝阻。于是，在蔡某龙的指挥下，出警人员吴某党及其他人一起对傅某某、朱某某等人进行劝离，让她们到信访局办公室正常信访，然而，傅某某非但不听劝阻，还手舞足蹈，拒绝配合出警人员，出警人员在处置过程中，蔡某龙及郑某彬等人被傅某某踢伤。后在其他民警、协警的帮助下，才将傅某某、朱某某带离现场。
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证人余某某（仙游县公安局民警）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10时许，本人接到电话称县政府有人闹事，要求我们到现场维持秩序。本人和同事等人便赶到县政府大院内。本人看到县委办门口围着许多人，有工作人员，也有一些信访户包括傅某某等。傅某某等信访户要冲进县委办，被工作人员拦着。后来我们将傅某某、朱某某带离现场，拉上警车，傅某某一直在挣扎用脚乱踢乱蹬，本人看到民警郑某彬从另一侧车门进入警车，要去把傅某某的脚拉进车里，傅某某就顺势用右膝盖去顶撞郑某彬的脸部，郑某彬捂着鼻子爬出了车子，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
6、证人凌某某（仙游公安局民警）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余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中，也证实在郑某彬要将傅某某拉上车时，傅某某用右腿膝盖猛顶到郑某彬的右侧鼻子。
7、证人张某某（县政府门岗保安）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本人在县政府门岗值班。朱某某、傅某某等一批信访户在门外喊口号，我们保安人员上前制止并拨打110报警电话，不一会儿，110来了很多民警。傅某某、朱某某等人聚集在县政府下面小池旁大骂。民警对他们进行劝离、开导，让他们有事情到信访局反映，这里是政府办公的地方。可傅某某、朱某某两人拒绝配合。对在场民警进行辱骂。后来民警让她们俩上车，但她们俩挥舞手脚，对劝离民警进行推搡，情绪十分激动。其中一个公安民警搀扶傅某某时还被踢了一脚。还有一名民警（指郑某彬）将头部伸进警车内，傅某某用腿部将那位民警的脸部给踹了一脚，那位民警从车内缩了回来，表情很痛苦，用双手捂着鼻子。
8、证人陈某栋（县政府行政股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10时许，傅某某、朱某某等信访老户到县政府大院内大吵大闹，谩骂县委领导。不久，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并将朱某某、傅某某带离现场。傅某某还对工作人员乱踢，有一个工作人员受伤，手捂着脸，表情很痛苦。
9、证人林某娟（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本人像往常一样在县信访局上班，10时许，我们信访局接到通知说，有人在县委办前闹事，那边没有我们信访局的人在。接到通知后，本人就到县委办那边去。本人到现场后，看到傅某某被警察抓走了，她在县委办闹事本人没有看到。
10、证人林某成（仙游县公安局派驻县政府治安特勤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上午10时许，有几名信访人员在县委办大楼前闹访，谩骂领导。后来派出所带人将林某某、朱某某、傅某某带离现场。但这几个人一直挣扎、反抗，不肯离开现场。刚离开，本人看到有一个姓郑的警官手捂着脸，鼻子被刚才要强行带离的傅某某用脚踢到受伤了，另几个民警被傅某某、朱某某踢、打、抓
11、被害人蔡某龙述称，2013年12月12日上午，本人接到报警称，傅某某、朱某某等信访人员在仙游县人民政府大院（县委办门口）闹访，谩骂县委领导，要冲进县委办公楼。本人当即带领吴某党、郑某彬等人出警到现场，本人到达现场时，看到傅某某、朱某某等信访户在县委办门口手持横幅，大声谩骂县委领导，严重影响了县委的工作秩序，本人同其他工作人员边劝说边把傅某某、朱某某等人带离现场，以便恢复县委办的工作秩序。本人在带离傅某某的过程中，傅某某一直不肯配合，双手乱舞，脚乱踢，本人在边上架着傅某某的手臂，傅某某突然用牙齿咬本人手臂，本人赶紧把手抽开，伤得不重。傅某某还有用脚踢本人脚，当时本人警裤上都留有她的鞋印，本人伤情都不重，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不需要做伤情鉴定。后来，我们把傅某某拉到警车边上，傅某某不肯上车，一直在挣扎，民警郑某彬从另一侧的车门进入车后座，想要把傅某某拉进车里，本人当时就在警车边上，看到傅某某用右膝盖撞击郑某彬的脸部，接着郑某彬手捂着鼻子从车里出来，本人知道郑某彬的鼻子受伤了。之后我们把傅某某和朱某某用警车带离现场。
12、被害人郑某彬（仙游县公安局民警）述称，2013年12月12日10时许，本人接到派出所指令，有人在县政府闹事。于是我们就出警。到达县政府时，本人看到傅某某和另一名妇女（事后了解该女子叫朱某某）聚集在政府办门口，不听在场工作人员的劝阻，手舞足蹈并推搡工作人员。我们将该两人带上车离开。当时，傅某某、朱某某两人的情绪仍然激动，傅某某趁蔡某龙扶她时朝蔡某龙脚上踢了一脚，本人看到傅某某坐在警车后朝工作人员随意乱踢，本人担心再有人员受伤，就抱住傅某某的双腿并劝她冷静配合我们工作，然而，傅某某看到本人没有防备直接用她的右腿膝部朝本人脸撞击过来，当时本人右侧鼻子遭到撞击，人直接后仰掉出警车，本人有些模糊，表情很痛苦。同事带本人先离开现场到医院治疗。本人到仙游县医院CT拍照后医生诊断结论为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
13、鉴定结论
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郑某彬的伤情为轻微伤。
14、视听资料
案发过程录像，显示朱某某在仙游县人民政府大院（县委办门口）闹访，谩骂县委领导；被告人傅某某被强制带离现场。
原判认为，被告人傅某某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朱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傅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原审被告人傅某某上诉称：1、第一起妨碍公务案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各个独立证据无法证明傅某某实施了追打邓某某的行为，且邓某某的行为并非属于依法执行公务；2、第二起妨碍公务案中，傅某某对所谓受害人蔡某龙、郑某彬等民警构成妨碍公务所据以定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原判认定傅某某构成妨碍公务罪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上诉称：邓某某并非依法执行公务，朱某某及傅某某并未对其实施追打的暴力，没有妨碍邓某某执行公务，不构成妨碍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傅某某、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傅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朱某某提出傅某某、朱某某不构成妨碍公务罪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妨碍公务案件中，证人戴某某、蔡某某均证实上诉人傅某某有打邓某某，上诉人朱某某也有追打，证人黄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亦证实傅某某、朱某某有去追打邓某某，上述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且有现场照片、被害人陈述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傅某某、朱某某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妨碍公务案件中，上诉人傅某某谩骂县委领导及致被害人郑某彬（出警的民警）的事实，有证人（现场出警的民警和工作人员）证言、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且有司法鉴定意见和案发过程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傅某某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故上诉人傅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朱某某的相关诉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某某单独或者伙同上诉人朱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傅某某、朱某某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世民
代理审判员 蔡庆明
代理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许丽珊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