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商终字第0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苏中北路10号。
负责人衡锋，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俊萍，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崇娟，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秀英，居民。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英鹏，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乃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宝应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徐英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2013）赣商初字第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宝应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俊萍，被上诉人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的委托代理人陈西飞、被上诉人徐英鹏的委托代理人李乃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一审诉称：朱崇娟系王英华之妻，王奇、王娜系王英华子女，明秀英系王英华母亲。2013年5月初开始，王英华受雇于徐英鹏，为徐英鹏驾驶苏G×××××号重型自卸货车。2013年5月31日晚，王英华驾车往海州码头送石子，在卸石子过程中车厢侧板突然弹开，将在车下的王英华砸倒掩埋在石子中，当时海州码头的现场看场工人没有及时发现王英华被掩埋，而是在找人未果的情况下打电话给车主徐英鹏，当车主徐英鹏从赣榆县沙河镇赶到海州码头时已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遂用铲车扒开石子堆，发现被掩埋在石子堆中的王英华已死亡，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苏G×××××号车的实际车主为徐英鹏，挂靠在连云港银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宝汽车公司”）名下经营，在人保宝应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认为徐英鹏作为实际车主应依法对王英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宝应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令徐英鹏及人保宝应支公司连带赔偿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因王英华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668269元（扣除车主已付的30000元）。
徐英鹏一审辩称：一、本案的赔偿数额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受害人亲属；二、受害人王英华自身存在部分过错，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部分责任。
人保宝应支公司一审辩称：一、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不是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权以保险合同纠纷起诉我公司；二、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对死者王英华的死亡原因、经过等事实均无证据证明，故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故本案不应适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规定；四、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银宝汽车公司，被保险人银宝汽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五、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车辆的驾驶员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人保宝应支公司对死者王英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英鹏为苏G×××××、苏G×××××挂号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苏G×××××号牵引车登记在银宝汽车公司名下，徐英鹏以银宝汽车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苏G×××××号牵引车在人保宝应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8日0时起至2014年5月7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一）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苏G×××××挂号半挂车登记在赣榆县中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徐英鹏没有为苏G×××××挂号车辆购买保险。
2013年5月31日23时至2013年6月1日凌晨1时许，受害人王英华受雇于徐英鹏驾驶苏G×××××、苏G×××××挂号车辆往连云港市海州区鸿滕码头运送石子，在鸿滕码头停车卸石子过程中王英华被埋入倾卸的石子中窒息死亡。后因王英华的死亡赔偿问题，双方产生诉争。本案起诉时，朱崇娟等人将银宝汽车公司列为被告，后朱崇娟等人于2014年2月20日申请撤回对银宝汽车公司的起诉，不再要求银宝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庭审中，银宝汽车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祖保陈述银宝汽车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不享有苏G×××××号车辆的保险利益，该车的保险利益归实际车主徐英鹏所有。徐英鹏同意由人保宝应支公司直接将保险赔偿款赔付给朱崇娟等人。朱崇娟等人因王英华死亡主张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93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7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94元，共计698269元，减去徐英鹏已经赔偿的30000元，要求徐英鹏及人保宝应支公司连带支付赔偿款共计668269元。
另查明，受害人王英华系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47周岁。明秀英系受害人王英华母亲，1944年1月9日出生，为农业户口，王英华兄弟姐妹共三人。朱崇娟系王英华配偶，王奇、王娜系王英华子女。王英华的驾驶证号为320721196608290811，准驾车型为A2，王英华具有道路旅客、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
经当事人确认，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
1、徐英鹏对受害人王英华的死亡应当承担多少赔偿责任；
2、受害人王英华的死亡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人保宝应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
3、受害人王英华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
4、四原告作为受害人王英华的亲属是否对人保宝应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享有赔偿请求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王英华受雇于徐英鹏驾驶苏G×××××、苏G×××××挂号车辆运送石子，在停车卸货时被埋入倾卸的石子中窒息死亡，徐英鹏作为雇主，应当对王英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徐英鹏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王英华自身存在过错，但王英华作为车辆的驾驶员，在停车卸货时应注意自身安全，正是因为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才致使事故发生，故可以推定受害人王英华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受害人王英华承担20%的责任为宜。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因王英华的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丧葬费2299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735元（8655元／年×11年÷3人），共计698269元。徐英鹏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58615.20元（698269元×80%）。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徐英鹏为其苏G×××××号车辆在人保宝应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条款，并按约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同时被保险机动车作为一种工具被使用的整个过程，应该包括行驶和停放。综合本案证据材料，能够认定本次事故虽非道路交通事故，但受害人王英华系在苏G×××××、苏G×××××挂号车辆停车卸货时被埋入石子中窒息死亡，本案应系被保险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故本案受害人王英华的死亡事故应为保险事故，人保宝应支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责任范围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的约定，因该保险条款属于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属于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受害人王英华系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员，但发生事故时受害人王英华系离开车辆的驾驶室下车进行卸货，实际上已经停止对该车的操作与控制，在做与驾驶无关的事情，此时受害人王英华的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人，且实际享有事故车辆保险利益的徐英鹏对受害人王英华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受害人王英华应为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人保宝应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受害人王英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死亡，徐英鹏作为雇主及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没有积极履行赔偿责任，且徐英鹏同意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人亲属支付保险金，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亦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故本案朱崇娟等人作为受害人王英华的近亲属，对人保宝应支公司依法应当享有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请求权。对于人保宝应支公司提出的五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人保宝应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保险理赔款500000元，徐英鹏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外应当承担赔偿款58615.20元（558615.20元－500000元），扣除徐英鹏已经支付的30000元，徐英鹏还应给付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赔偿款28615.20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徐英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赔偿款28615.20元；二、人保宝应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因王英华死亡产生的保险赔偿款500000元；三、驳回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3元，由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负担1168元，由徐英鹏负担515元，由人保宝应支公司负担8800元。
人保宝应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不应当将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此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即便基于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因为是死者王英华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其雇主承担法律责任，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依据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即便基于保险合同，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无论是死者还是任何一位被上诉人乃至徐英鹏均非是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无权依据保险合同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保险人承担的系被保险人对第三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即我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必须是被保险人应当承担责任。而本案当中，被保险人连云港银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不应当在未查明死者王英华死亡原因的情况下，草率认定王英华的死亡系意外事故。五、死者王英华的身份不应当界定为”第三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的对象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及本车人员以外受到被保险车辆机动车伤害的第三人，很显然这里的第三人与被保险车辆不应当存在任何关系，既不是保险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也不应当是被保险车上的乘车人和驾驶人。而王英华即便死亡时或事故发生时不在被保险机动车上，但不影响其不是第三者的身份。在法律没有对”第三者”概念作出具体规定之前，我们不应当对”第三者”身份的界定作扩大化解释。六、一审法院认定王英华与徐英鹏的责任比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于王英华第三者身份的认定是准确的，死者因为受到侵犯致死，而徐英鹏作为车主是实际的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并且徐英鹏将其所有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先于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责任划分问题，在一审中已经让死者承担了20%的责任，该责任划分是合理的。上诉人主张死者承担30%以上的责任比例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英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死者系徐英鹏雇佣的驾驶员，虽车辆不是徐英鹏投保的，但是徐英鹏系实际受益人，我方要求保险公司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死者家属。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死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
本院认为：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在本案中要求人保宝应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同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以及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人保宝应支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范畴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但是保险条款同时将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导致的损害赔偿纳入保险责任范围，也就是说车辆驾驶人也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而涉案保险条款中对于第三者的约定排除了被保险人。本案中死者王英华既是车辆驾驶人同时又是受害人，由于驾驶人不能成为自己的侵权人，也就不能为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本案中构成责任保险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并不存在，朱崇娟等人要求人保宝应支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鉴于朱崇娟等人要求人保宝应支公司承担赔偿保险金主张不能成立，徐英鹏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对王英华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为558615.20元，并无不当，扣除已付3万元，徐英鹏应承担的赔偿额为528615.2元。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2013）赣商初字第2756号民事判决；
二、徐英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赔偿款528615.2元；
三、驳回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的其他诉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3元，合计20966元，由徐英鹏负担16772.8元，由朱崇娟、王奇、王娜、明秀英负担419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或者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杜兴淼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任 燕
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