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盘中刑一初字第0000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闯，男，1983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初中文化，职员，捕前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小龙，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伊敏、贾冬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闯及其辩护人宋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于闯与被害人张某某的女儿张某办理了离婚手续，当晚10时许，张某某与于闯在电话中因于闯父亲欠钱一事发生争吵，于闯携带回家取回的尖刀，来到盘锦市双台子区水果批发市场南门对面的张某某家楼下，双方发生争执并厮打，被人拉开后，又继续厮打，于闯手持尖刀刺击张某某数刀将其扎倒，并将作案工具丢弃现场后逃离，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于闯到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于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张某、李某、赵某甲、赵某乙、于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闯具有自首的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于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8日上午，被告人于闯与被害人张某某的女儿张某办理了离婚手续。当日22时许，于闯与朋友在歌厅唱歌时，张某某给于闯打电话，提到于闯父亲欠钱一事后二人发生争吵。23时50分左右，于闯携带尖刀来到盘锦市双台子区水果批发市场南门对面的张某某家楼下，于闯与张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被人拉开后又继续厮打，于闯持尖刀砍扎张某某数刀将其扎倒，把作案工具丢弃现场后逃离。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后于闯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系被害人张某某的女儿，其证言证明了案件的起因及经过。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10月18日上午，我和于闯办理了离婚手续。21时我下班回家后，我父亲张某某因为于闯的父亲以前欠我家22000多元钱，于闯答应用木头顶账，怕离婚后有变化，就想给于闯打电话，我没让打。过后我父亲还是给于闯打电话了，他们在电话里说了很长时间，没有吵吵，打完电话后，我父亲就要下楼，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于闯要来找他试吧试吧（就是要打架的意思），我没拦住，我父亲下楼后，我就在楼上喊我父亲上楼。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于闯手里拿着一把刀从西边过来，我一边往楼下跑一边报警，到楼下时看见于闯还有我以前认识的几个朋友（李某、赵某乙和赵某）在楼下，我父亲和于闯在吵吵。我过去想把父亲拉上楼，我没拉动，我父亲一挣脱后和于闯接触上，于闯就用刀砍了我父亲右臂一刀。之后大家把二人分开，我父亲很生气就一边骂于闯一边挣脱拉他的人向于闯冲过去，于闯也挣脱拉他的人，他们二人又厮打到一起，于闯用刀对我父亲连扎带砍的，我们在场的人追不上也拦不住，我就把鞋脱了扔向于闯，于闯才停手，我父亲也躺在地上了。我到父亲身边时看他使劲吸气，身下都是血，我打了“120”，急救车来了后，我和父亲就去了中心医院。我父亲的手机号码是1514276****。经张某辨认，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上的人是其父张某某。
2、证人赵某甲、李某、赵某乙系于闯的朋友，三人的证言证明了于闯和张某某打架的经过。
证人赵某甲证言的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10月18日中午，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于闯在微信中说离婚了。晚上我和李某、李某对象赵某乙、刘某、于闯、何某在何某的烤肉店一起吃饭喝的啤酒。21时左右我们又到歌厅唱歌，到歌厅不久，我就看见于闯在接电话，听对话的内容是和他的老丈人通话，一开始他俩说的是离婚的事，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提到钱了，电话打了很长时间，于闯放下电话后就走了。于闯走后，我和李某、赵某乙也从歌厅出来，没见到于闯。给他打电话，他也没说在哪，他就让我们回家。我和李某还有赵某乙怕于闯和他老丈人打起来，就决定去双台子区水果批发市场南门附近他老丈人家那里找他。我们到那里时，没有看见于闯，路边站着一个男的，没有多长时间，于闯过来的，和站在路边的那个男的说话。我们知道那个人是于闯的老丈人，我们就下车了。我看见于闯手里拎着一把刀，我们到他们旁边的时候他们就在吵，于闯的老丈人说于闯还敢整死他之类的话，他俩具体说啥没细听。他们厮打到一起了，我和李某就去拽于闯，赵某乙和张某拽于闯的老丈人回楼里，但于闯的老丈人挣脱后又向于闯冲过去，两个人又厮打到一起，于闯用刀砍向他老丈人，当时我只顾拉架，具体砍、扎哪没看见。等到两个人再分开的时候，于闯的老丈人就倒在路上了，身下都是血。赵某乙就打了“120”，“120”来了之后就把于闯的老丈人拉走了，张某也一起去医院了。
证人李某证言的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10月18日中午，我和对象赵某乙在微信中看见于闯发的一张离婚证的照片，一开始我以为是假的，就给于闯打电话证实是真的后，就定晚上到何某开的烤肉店吃饭。晚上我和对象赵某乙、赵某、刘某、于闯、何某一起吃的，喝的啤酒。21时左右又到歌厅唱歌。到歌厅不久，我就看见于闯在接电话，听说话的内容是在和他的老丈人通话。电话通了很长时间，之后于闯放下电话就走了。于闯走后，我们也从歌厅出来，没见到于闯，给他打电话，他没说在哪就让我们回家。我和赵某乙、赵某怕于闯和他老丈人打起来，就决定去双台子区水果批发市场南门附近他老丈人家那里找他。我们到水果批发市场南门附近时，没有看见于闯，路边站着一个男的。没过多长时间，于闯过来的，就和路边的人说话，我们就知道站在路边的人是于闯的老丈人，我们就下车了。他们两个人在吵吵，于闯的老丈人大致说的意思是问于闯敢打他之类的话。他俩具体说啥没听清，就厮打在一起，我和赵某拉于闯，赵某乙和张某拽于闯的老丈人。于闯的老丈人一边骂一边挣脱赵某乙和张某向于闯冲去，用脚踢于闯，他们两个人又厮打到一起。于闯手里有一把刀，和他老丈人厮打时用刀砍他老丈人，我当时只顾拉架，具体砍、扎哪没看见。等到他们两个人分开后，于闯的老丈人就倒在路上了，身下都是血。我一看这情况就打“120”了，“120”来了把于闯的老丈人拉走，张某也一起去医院了。
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了于闯在歌厅和张某某通电话时，于闯说欠二万元的事用木头来顶账，如果拉木头得和他一起去，不然就报警。其余内容与赵某甲、李某证言的内容一致。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证人李某、赵某乙、赵某甲分别对10位年龄相近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三人均指认其中于闯即是2013年10月19日0时许，在双台子区果品公司东侧路边持刀伤人的人。
3、证人于某某系于闯的父亲。其证言证明了于闯和张某某打架后，于闯给其打电话，其见于闯后带于闯自首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10月19日凌晨，我儿子于闯给我打电话，说他把老丈人张某某扎了，我一听就去找他了。我见到于闯后，于闯告诉我他和张某某在电话里吵起来了，之后他就带刀找张某某，见面就打起来了，不知怎么就把张某某扎了。于闯让我带他去派出所投案，我就和于闯去胜利派出所投案了。
4、通话清单证明了被害人张某某在案发前给被告人于闯打电话的情况。
5、盘锦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病志”、“急诊科现场抢救记录”。证明张某某于2013年10月19日0时25分入院抢救，0时58分临床死亡。
6、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双公（刑）勘（2013）690号2013年10月19日张某某被害案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新华街道水果批发市场南门东侧马路边上，中心现场东邻利民路，南邻新华街53号楼，西邻辽河路，北邻新华街35号楼，新华街35号楼一楼门市店车美佳汽车贴膜装饰店门前马路上可见一处血泊，该处血泊距新华街35号楼西墙800cm、南墙1100cm，血泊范围大小为112cm×70cm（已棉签粘取），新华街35号楼西侧为新华街32号楼，该楼一楼门市店靠东侧贵诚汽车贴膜装潢店门口处可见一把尖刀，尖刀全长33cm，刀刃长20cm，最宽处宽度为4.5cm，棕色木质刀柄，刀柄长13cm，宽3.0cm，刀刃面上可见有血迹（尖刀已原物提取）。现场勘查照片庭审中经被告人于闯辨认，确认是其实施犯罪行为现场。物证尖刀一把，庭审中经被告人于闯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7、盘锦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刑）尸鉴（法医）字（2013）3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了被害人张某某的尸体损伤情况。鉴定结论：张某某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的尸体照片庭审中经于闯辨认，确认是张某某。
8、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刑技）鉴（DNA）字（2013）371号（DNA个体识别）物证鉴定书。证明标记“张某某心血”字样的1号检材与标记“尖刀上血迹”字样的2号检材、标记“现场地面血迹”字样的4号检材、标记“于闯灰色鞋子上血迹”字样的7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8.31×1019。标记“于闯血样”字样的3号检材与标记“于闯手上血迹”字样的5号检材、标记“于闯裤子上血迹”字样的6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7.14×1019。
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此案的发案及被告人于闯到公安机关自首的情况。
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于闯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于闯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均如实供述了持刀刺扎被害人的起因、过程及案后投案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10月18日上午，我和妻子张某在双台子区婚姻登记站办了离婚手续。晚上我和李某、赵某、何某、卢某某、赵某乙、黄某、刘某等人，在何某开的烤肉吃饭，22时左右我们又去歌厅唱歌。在歌厅唱歌时，张某的父亲张某某给我打电话，后来我俩就吵了起来，我挂电话后从歌厅出去，准备去找张某某。我怕张某某找人打我，我就乘出租车先回家取了一把小鲨鱼刺，就去了果品批发公司南门对面的张某某家楼下，我看到张某某在楼下等我呢。见面后张某某问我啥意思，我说你把人找来，张某某说我要打他，我说打你没意思，你把人找来。张某某就去道对面打电话了。我见张某某打电话去了，就给李某打电话，让他到张某家楼下来。几分钟后，张某某回来说啥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就生气了，和张某某厮扯到一起。当时赵某在我身旁，李某、赵某乙和张某也在场。赵某和李某拦着我，我用刀砍、扎了张某某，砍、扎了几刀记不清了。后来我见张某某躺在马路上，就把刀扔了。我到了张某家南面大坝下面的树林里面待了一会，又回去看了一眼，我见有救护车走了，还有警车在，就回到大坝下面。我父亲找到我后，我把能想起来的事都告诉他了，我父亲劝我自首，之后我父亲开车带我去派出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闯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持刀伤害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闯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于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闯具有自首的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前被害人张某某先给被告人于闯打电话，之后于闯持刀到被害人张某某家楼下，二人见面后发生厮打，但不能证实被害人有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闯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其近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于闯的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且案件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对被告人于闯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于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新
代理审判员 原 野
代理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