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夏少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夏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
辩护人王思林，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贪污、国有公司、企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一案，由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24日以夏检刑诉（2012）28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2）夏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以贪污罪、国有公司、企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两罪并罚，判处王某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2）商刑终字第214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将本案退还夏邑县人民检察院，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3年3月5日又将此案起诉到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刚、吕游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思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某在任夏邑县何营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何营粮食购销公司）经理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私自违规收取出仓费、虚开发票等形式贪污公款。
1、贪污违规收取的出仓费。
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购买小麦的企业，在交割小麦时，应向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夏邑直属库（�下简称中储粮直属库）每吨交30元的出仓费，交割完毕后中储粮直属库再将该部分费用全部拨付给小麦收储库点。被告人王某违反上述规定，私自多收购买小麦企业出仓费，并非法占为己有。
（1）2010年何营粮食购销公司账外多收取河南盛腾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腾粉厂）和夏邑凯利达面粉公司（以下简称凯利达粉厂）出仓费共计85，360元，王某安排主管会计何某甲x汇给其女儿2，000元，抽其借条冲账10，000元，以单位未处理费用证明领走22734元，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分14次拿走23，500元，王某从中贪污58，234元。
（2）2011年12月，盛腾粉厂从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出库小麦650吨，除按规定每吨向中储粮直属库交30元出仓费外，王某另外多收该厂每吨55元出仓费，由该厂于2011年12月24日、12月31日两次汇入王某个人账户，共计35，750元，被告人王某据为�有。
2、2010年2月，被告人王某在单位未进行仓库大修的情况下，虚开单位修仓工程发票70，000元报账，并将该70，000元贪污。
3、2010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某以整晒费、整理费名义在李集税务所虚开税务发票两张，一张60，000元，除去其正常花费的6，400元外，其余53，600元被其贪污。一张98，660元，被其贪污。
以上累计被告人王某共贪污316，244元。
二、2010年10月份，被告人王某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性粮油管理规定，在没有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中储粮直属库开具的出库通知单的情况下，将属于国务院所有的国家政策性储备粮小麦私自卖给司xx、郭某乙x、何某丙x，共计265545公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28，879.9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
公诉�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利用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资产的便利条件，采取侵吞、骗取的手段，将公共财物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国有公司、企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没有贪污公款，多收取的出仓费及虚开的发票金额都用于单位支出了；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
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贪污出仓费35，750元可以认定，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并提交了收款凭证一份，其内容为2011年11月21日何营粮食购销公司交夏邑县粮食总公司押金20，000元；罚没收据一份，其内容为何营粮食购销公司交粮食总公司罚款5，000元；王某个人记账小本一个�其记录内容为王某开支情况。上述支出应从起诉书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何营粮食购销公司系国有公司控股企业，其注册资本57.1万元，夏邑县粮食总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26.6万元，出资比例为46.58℅，为公司最大股东。2009年4月，经夏邑县粮食局及夏邑县粮食总公司研究决定，任命王某为何营粮食购销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营粮食购销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为中储粮直属库代储代收政策性粮食。没有中储粮直属库开具的出库单，任何人不得出库政策性粮食。
被告人王某在任何营粮食购销公司经理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私自违规收取出仓费、虚开发票等形式贪污公款，并私自出卖国家政策性储备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的事实
1、贪污违规收取的出仓费的事实。
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购买小麦的企业，在交割小麦时，应向中储粮直属库每吨交30元的出仓费，交割完毕后中储粮直属库再将该部分费用全部拨付给小麦收储库点。2010年9、10月份，被告人王某违反上述规定，多收取盛腾粉厂出仓费54，135元，凯利达粉厂出仓费31，225元，共计85，360元。被告人王某安排会计何某甲x将该笔款不入账，作为账外账支出。上述款项，何某甲x按被告人王某的安排汇给王某女儿2，000元，抽王某借条10，000元，王某分14次拿走现金23，500元，王某以单位未处理费用名义出具证明领走22，734元，以上共计58，234元，被王某贪污。
2011年12月，盛腾粉厂从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出库小麦650吨，除按规定每吨向中储粮直属库交30元出仓费外，另外每吨多付55元出仓费，计款35，750元，分两次汇入王某在农行的账户，被告人王某将该款据为己有。
2、2010年2月，被告人王某在何营粮食购销公司未进行仓库大修的情况下，虚开单位修仓工程发票70，000元报账，据为己有。
3、2010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某以整晒费、整理费名义在李集税务所虚开税务发票两张，一张98，660元，一张60，000元，除去正常花费的6，400元外，其余152，260元被其据为己有。
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某向夏邑县粮食总公司交押金20，000元，没有报账，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除。
综上，被告人王某共贪污296，244元。
二、被告人王某犯国有公司、企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
2010年10月份，被告人王某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性粮油管理规定，在没有中储粮直属库的出库通知单的情况下，私自决定让司xx、郭某乙x、何某丙x拉走国家政策性储备粮小麦265545公斤用于抵账，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28，879.9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王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其个人基本情况。
2、夏邑县粮食总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经总公司领导班子研究，任命王某为何营粮食购销公司法定代表人。
3、夏邑县栗兴粮油实业总公司变更信息，证实夏邑县粮食总公司现变更为夏邑县栗兴粮油实业总公司，其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4、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夏邑县何营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7.1万元，夏邑县粮食总公司出资26.6万元，出资比例为46.58℅，为公司最大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
5、夏邑县何营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其公司性质、注册资本数、经营期限等。
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09年3月我调到何营粮食购销公司任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为中储粮直属库代储代收政策性托市粮。公司收入有三项，一是收购费用，每收一吨小麦补助40元；二是保管费，按保管的时间长短，一般是每吨每年70元；三是出仓费，每吨30元。收购费和保管费由中储粮直属库拨付，出仓费由用粮企业先交到中储粮直属库，出完仓之后，中储粮直属库再拨到我们公司账户上。我到公司后，为了保证职工有饭吃，能发上工资，多方面协调关系，筹集资金开展业务，支出不少费用。凡是不超过局里规定的少量支出，都用正常发票报了，大的支出由我和会计何某甲x一起到李集税务所，以支搬运费、整理费名义，虚开税务发票冲账。其中2010年11月24日虚开的一张005××××0256号的发票，金额60，000元，用于人情礼节，协调工作，请客吃饭，给上级检查工作的领导送红包，支出6，400元。虚开另一张票号为005××××0257的发票，金额98，660元，用于补2009年小�差价款了。2010年7月9日河南省商丘市商业发票一张，票号007××××6014，修仓费70，000元，这笔钱我和何某甲x一起从银行取出来，由何某甲x交给张某发2010年全年的工资了。2011年12月盛腾粉厂拍我们公司650吨小麦出仓，当时我和陈xx协商，每吨多收55元出仓费，盛腾粉厂两次汇到我个人在农行的卡上共35，750元。这笔款的具体支出情况当时我有记录，还何某丙x小麦款10，000元，倒仓费8，000元，购扒谷机4，000元，剩余的13，750元支付张某、刘三x及其儿子装车费了，与会计算过账后记录我撕了。
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政策性托市粮进入粮库后，权属国务院所有，未经国家批准不得动用，出库需经过中储粮直属库开具出库通知单，否则不得出库。2009年我们用高出国家规定的最低收粮标准3分至4分的标准，先行赊欠收购商贩小麦8248吨，报中储粮直属库验收后，拨付给�们的收粮款还不上中间的差价，商贩催要粮款，公司没钱还，后来就让商贩拉我们库里小麦顶账。
7、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原会计何某甲x提供的收取盛腾粉厂出仓费54，135元的证明。
8、盛腾粉厂陈xx提供的从何营粮食购销公司调小麦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欠其小麦26510公斤，折合现金50，850元，扣除出库费10，000元，退还其公司40，850元。
9、盛腾粉厂陈xx证言。2010年9月份，其公司拍何营粮食购销公司的小麦6999吨，每吨应付出仓费30元。经过协商，其粉厂每吨给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增加15元出仓费，扣除欠其粉厂的小麦款，共付54，135元。
2011年12月，其公司拍何营粮食购销公司650吨小麦，经与王某协商，每吨多收出仓费55元，计35，750元，其按王某的要求，分两次从其爱人王平的账户汇到王某的账户。
10、2010年9月份何营粮食�销公司调小麦给盛腾粉厂的明细账目。
11、证人凯利达粉厂法定代表人王一x的证言。2009年凯利达粉厂在郑州粮食批发市场竞拍小麦1959吨，出库点是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其中有710吨是郭庄食丰面粉厂以凯利达粉厂的名义竞拍的，凯利达粉厂实际使用1249吨。按国家规定，出仓费每吨交30元，王某给我商量说他们收购的小麦有损耗，让给他们一部分补贴，我以每吨55元付给他们的出仓费，共转给他们出仓费三四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
12、证人原何营粮食购销公司主管会计何某甲x的证言。2010年盛腾粉厂拍我单位的6999吨小麦，每吨应收出仓费30元，实际是按45元收的，每吨多收15元，计多收94，985元，退还欠盛腾粉厂的小麦折款40，850元，还剩54，135元。2010年凯利达粉厂拍我单位的1249吨小麦，每吨按55元收的出仓费，每吨多收25元，计31，225元。两次共计多收出仓费85，360元，这笔款王某安排不让入账。这部分钱的具体支出情况：2010年6月21日王某给我一个账号让我给她女儿汇款2，000元；王某抽掉了他于2010年8月11日书写的10，000元的借条；王某无手续从我这儿多次拿走现金共计23，500元；以单位未处理费用名义，王某写证明领走22，734元（其中一张8，815元没处理费用的证明是王某写的，会计张某转来的，算过账后把钱给了王某）。我问王某以上款怎么支出的，王某说他为单位支出了，但没有任何支出手续。
我在何营粮食购销公司任主管会计期间，粮食局就拨付过这一次修仓款，共70，000元。款到公司账户后，王某说他还修仓款，我把钱取出来交给王某70，000元，当时王某给我打了条。2010年2月底我做账的时候，王某交给我一张70，000元的发票和一张修仓大包工程的证明，然后把条抽走了。
王某说�为单位协调工作支出的15万元无法报销，让我起税票处理。我和王某一起到李集税务所以支出整晒费的名义虚开了两张税务发票，一张号码为005××××0256、金额60，000元，另一张号码为005××××0257、金额98，660元，合计款158，660元。王某用这两张发票换走了给我打的15万元的借条。
13、证人何某甲x提供的有关支出票据。汇款业务回单一份，证明何某甲x为王某女儿王二x汇款2，000元；王某的借条10，000元；王某书写的三笔未处理费用证明计款22，734元；何某甲x的支出记录，记载王某借款14笔，计款23，500元。以上共计58，234元。
14、2011年12月24日从王平账户汇款给王某的汇款信息，记载汇款金额19，855元；2011年12月31日从王平账户汇款给王某的汇款信息，记载金额为15，895元。王某账户上记载，2011年12月24日收到现金19，855元，2011年12月31日收到现金15，895元。
15、2012年7月26日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张一x（即张某）证言。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多收了盛腾粉厂出仓费，也不知道收了多少。王某通过何某丙x找孙xx倒仓，我支付孙xx倒仓费5，000元。我给单位干过装卸活，2012年1月至4月，王某安排把盛腾粉厂不要的小麦卖掉，我和刘三x及其儿子三人装的车，装车费8，400元，是从卖小麦款中支付的。共卖小麦1，313，134元，还盛腾粉厂1，025，000元，余288，134元。余款支出情况：还袁伟利建四号仓款100，000元，2012年工资、福利56，000元，贷款利息34，000元，两次还何某丙x61，400元和16，700元，购扒谷机4，000元，还我们装车费8，000元，购买摄像头、还吃饭款8，000元，共计288，100元。王某、何某甲x没有一次性交给我70，000元用于发工资。
自2009年以来何营粮食购销公司没有找人大修过仓库，我们单位自己搞维修时买过�金波的建材，每次都是一二百元，没有大量买过。刘金波没有给过我们发票。
2010年10月份，王某说2009年收购小麦，欠何某丙x、郭某乙x、司xx三个粮贩小麦款，趁这次出库小麦，让他们拉麦抵账，让我具体记个数。郭某乙x从我们仓库拉走小麦44535公斤，每公斤2元，共计89，070元；司xx拉走14550公斤，每公斤1.99元，共计28，954元；何某丙x拉走206460公斤，每公斤1.99元，共计410，855元。以上小麦总共抵了欠款528，879元。他们三人拉的小麦是我国的磅，没有出库明细表，我记得有底数。卖小麦顶账后，我给何某甲x打了个领款528，804元的条。
16、张一x提供的2012年1-4月份4号仓小麦出仓情况及刘三x、孙xx的领条，记载内容与张一x上述证言一致。
17、2012年7月26日何营粮食购销公司程亚威证言，证实其不知道盛腾粉厂从王平账户转给王某出仓费的事，自进入单位以来就见到其单位一台扒谷机。
18、2012年7月27日孙xx证言。2011年11月份，经何某丙x介绍，我给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倒仓，与王某协商好费用是10，000元。11月29日，结账时，该公司会计张某给我5，000元，我给张某打了个收到5，000元的证明。
19、2010年2月9日何营粮食购销公司购买沙子、水泥等修仓支出款项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7××××6014），计款70，000元。发票后附2010年2月9日何营粮食购销公司证明一张，证实单位修仓大包工程计款70，000元。
20、2010年1月10日领款证明、借项记账凭证、贷项计账凭证、收款证明，证实何营粮食购销公司领到修仓款70，000元，已入单位账。
21、夏邑县国税局征收管理科证明，证实发票代码为141140726223、号码为007××××6014的发票系假票。
22、农行现金支票存根一张，证明王某、何�甲x从农行取现金70，000元。
23、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工资表，证实公司不存在一次性用70，000元发工资的事实。
24、证人刘某甲x、郭某甲、张某、何某甲x证言，证实2009年以来何营粮食购销公司没有对仓库进行过大修。
2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何营粮食购销公司的活都有他们村的村民干，自王某接任主任后没有给何营粮食购销公司修过仓房。
26、发票一张（代码241001000261，号码005××××0256，金额60，000元）及附证明一份，证实何营粮食购销公司支付整晒费60，000元，经手人刘某甲x。2010年11月13日。
27、发票一张（代码241001000261，号码005××××0257，计款98，660元）及附证明一份，证实何营粮食购销公司支付整晒费98，660元，经手人刘某甲x、何二x、刘三x。2010年11月13日。
28、何某甲x记账目录，证实支出整晒费158，660元。
29、证人粮食局综合科科长陈某及工会主席何某乙的证言各一份，均证实在二环路翠竹小院接受过王某的宴请。
30、证人刘某甲x的证言。2009年收购小麦结束后，我和王某、何某甲x一起算账，2009年收购资金比国家规定的多出了389，000元。算过账后，王某让我以搬运整理费的名义开了两个证明，后来王某和何某甲x一起到李集税务所起税票处理了。过了一段时间，王某说收购小麦的差价款用税票补齐了。我听王某说，2010年小麦差价款也用税票补齐了。
31、证人何某丙x的证言。何营粮食购销公司欠我小麦款，2010年王某让我拉他们粮库的小麦顶账，我拉了20多万公斤，每公斤1.99元，抵了40多万元的帐。2012年春节前，王某让我拉他们的小麦抵账，我拉了6万多斤，每斤1.3元，我们之间的账现在已清了。
32、证人司xx的证言。2009年我卖给何营粮食购销公司两车小麦，每车二十吨左右，当时付给我一部分钱，还不到一车小麦款，具体多少、谁给的记不清了。2010年的什么时间记不清了，我找王某要钱，他说公司没钱，让我拉他们仓库的小麦抵账。我拉走十几吨，是经他们会计过的磅，拉麦时没有啥手续。又过几个月，王某和他们公司的女会计到三环路北段我的门市部把剩余的10，000多元还给我了。
33、证人郭某乙x的证言。2009年卖给过何营粮食购销公司小麦，他们欠我麦款。2010年8、9月份，我找王某要小麦款，他说没钱，让我拉他们仓库的小麦抵账。根据他们欠我的钱数（有欠条），我拉了两车小麦，每车20多吨。
34、2012年5月29日张一x提供的卖小麦记录，记载何某丙x从何营粮食购销公司仓库拉麦206.46吨，计款410，855.4元；郭某乙x拉麦44.535吨，计款89，070元；司xx拉麦14.55�，计款28，954.5元，共计265.54吨，折款528，879.90元。
35、中储粮管理总公司政策性粮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政策性粮油权属国务院，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动用，也不得用于抵押、质押和其他形式的担保或清偿债务。
36、辩护人提交的2011年11月21日王某交夏邑县粮食总公司押金20，000元的收款凭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交的押金、罚款收据、王某的记账小本，公诉人认为，王某供述这20，000元押金是从2011年粮食局拨付何营粮食购销公司100，000元修仓款中扣的，不是王某自己交的，不应从贪污总额中扣除；关于5，000元罚款，王某可以持这张收据到单位报账；王某的记账小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于�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为，关于20，000元押金，被告人王某当庭辩解是个人所交，虽然王某曾供述是从粮食局拨付何营粮食购销公司100，000元修仓款中扣除的，但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从认定的贪污总额中扣除。关于辩护人提交的5，000元的罚款收据，经核实，该笔款王某并没有实际缴纳，只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虚开的，不应从贪污总额中扣除。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王某的记账小本，上面记载的王某的开支情况，不能证明系为单位支出且没有报销，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某辩称所收出仓费、虚开的发票都用于单位支出，自己没有占有，不构成贪污。经查，王某所述其为单位支出的项目，有6，400元起诉书中已经扣除，供述的其他支出项目，有的被有关证据予以排除，有的其本人说不清楚如何为单位支出，且有证据证实款被其占有，所以，其辩解没有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应认定王某贪污35，750元，其他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反证据来推翻公诉机关的证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关于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辩解意见，经查，王某私自决定用国家储备粮抵账，让郭某乙x、何某丙x、司xx拉走国家储备粮265545公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28，879.90元。虽然上述损失由中储粮直属库代何营粮食购销公司赔偿给购粮企业，但并不能就此否认王某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事实。所以被告人王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受国有公司委派到国有控股或参股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工作，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王某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侵占、骗取的手段，将公共财物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某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企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应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国有公司、企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姬凤云
审判员 彭秋丽
审判员 孙慧君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蒋昊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