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5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汉族，1967年10月22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男，汉族，1970年4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建，四川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甲，女，汉族，1972年3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乙，女，汉族，1995年8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仕林，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2）青羊民初字第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天宝与前妻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张某甲、张某乙。张天宝与周某甲于2002年1月8日结婚，并与周某甲女儿周某乙形成继子女关系。婚后，张天宝与周某甲名义下有3处房产，分别为2004年10月11日以周某甲为所有权人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马道街58号3栋1单元4楼8号房屋（产权证号：监证1100685、建筑面积133.21㎡）、2008年3月12日以张天宝为所有权人的位于大英县蓬莱镇江南路唐家湾（阳光丽城）2幢2单元1楼2号房屋［丘（地）号A-8建筑面积142.15㎡］、2008年10月21日以张天宝为所有权人的位于大英县蓬莱镇书院街（锦绣蓬莱A1幢）20号商业用房（［丘（地）号1-3-300建筑面积47.5㎡］）。2012年2月28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定能力鉴定意见书》，载明“张天宝精神活动属于正常范围内，目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2012年3月1日，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2012）川证内民字第1822号公证书，载明：“撤销以前所有的公证遗嘱，重新立以下遗嘱：一、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马道街**********房屋属于我与妻子周某甲共同所有。我决定去世后，将上述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留给我的儿子张某甲、张某乙共同继承。他们继承取得的上述房产份额指定为他们个人所有，他们的配偶不享有所有权，他人无权干涉。二、将位于遂宁市大英县蓬莱镇书院街（锦绣蓬莱A1幢）20号［见丘（地）号1-3-300《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留给我的儿子张某甲、张某乙共同继承。他们继承取得的上述房产份额指定为他们个人所有，他们的配偶不享有所有权，他人无权干涉。三、将位于遂宁市大英县蓬莱镇江南路唐家湾（阳光丽城）2幢2单元1楼2号［见丘（地）号A-8《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留给我的儿子张某甲、张某乙共同继承。他们继承取得的上述房产份额指定为他们个人所有，他们的配偶不享有所有权，他人无权干涉。四、属于我所有的银行存款（本金及利息）、现金、股票、有价证券、生活用品及其他属于我所有的一切财产都留给儿子张某甲、张某乙共同继承。他们继承取得的上述财产指定为他们个人所有，他们的配偶不享有所有权，他人无权干涉。五、本遗嘱由我本人口述，经公证员整理而成，并经我本人确认无误后，由我本人签名。”2012年5月19日，张天宝去世。在原审中，周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供落款时间为2005年2月的《婚内财产协议》，载明“甲方张天宝，乙方周某甲，男女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004年10月购买的成都市青羊区马道街58号3-1-4-8号房屋，归女方一人所有，男方在去世前只有居住权，无任何权利处理这套房，男方去世后其子女也没有继承权”。张天宝与周某甲在协议上签字。张某甲、张某乙对协议上“张天宝”签字提出鉴定申请。2013年12月11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3）文鉴5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落款日期为2005年2月《婚内财产协议》中署名为“张天宝”签名字迹与送检的张天宝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落款日期为2005年2月《婚内财产协议》中内容未发现添改变造事实；3、该协议中打印部份文字与书写部份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因两者无交叉笔划，不能作出鉴定意见，但依据各要素检验结果之间无明显矛盾，判断是先打印文字后签名的正常时序。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纳了双方所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身份信息表、《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信息摘要、《法定能力鉴定意见书》、（2012）川证内民字第1822号公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判认为，张天宝与周某甲系合法婚姻，本案所涉3处房产均系张天宝与周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双方共同所有，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周某甲所提供的《婚内财产协议》明确载明，双方协商同意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马道街58号3-1-4-8号房屋归周某甲一人所有，张天宝在去世前只有居住权，而张某甲、张某乙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视为张天宝与周某甲对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马道街58号3栋1单元4楼8号房屋约定为周某甲个人所有，而张天宝在公证遗嘱中对该套房屋的处置遗嘱系处分了他人的财产，该部份无效，但该公证遗嘱中对位于大英县蓬莱镇江南路唐家湾阳光丽城2幢2单元1楼2号房屋、位、位于大英县蓬莱镇书院街锦绣蓬莱****商业用房的遗嘱应为合法有效对周某甲辩称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马道街58号3栋1单元4楼8号房屋系其个人所有的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位于大英县蓬莱镇江南路唐家湾阳光丽城2幢2单元1楼2号房屋、位于大、位于大英县蓬莱镇书院街锦绣蓬莱****商业用房天宝与周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周某甲均享有二分之一的所有权，该两套房余下的二分之一所有权为张天宝的遗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于张天宝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该两套房屋中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指定给张某甲、张某乙共同继承，故该部份遗产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其中位于大英县蓬莱镇江南路唐家湾阳光丽城2幢2单元1楼2号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即71.075㎡、位于大英县、位于大英县蓬莱镇书院街锦绣蓬莱****商业用房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23天宝的法定继承人张某甲、张某乙共同继承，故对张某甲、张某乙主张对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马道街58号3栋1单元4楼8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主张位于大英县蓬莱镇江南路唐家湾阳光丽城2幢2单元1楼2号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71.075㎡、位于大英县蓬莱、位于大英县蓬莱镇书院街锦绣蓬莱****商业用房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23、张某乙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张某甲、张某乙要求周某甲、周某乙支付自张天宝死亡之日起使用三套房屋的相关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张某甲、张某乙要求判令青羊区马道街58号3栋1单元4楼8号内的家电、家具等个人用品外全部物品归张某甲、张某乙所有的诉讼请求，基于前述认定，不予支持。综上，张某甲、张某乙的部份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大英县蓬莱镇江、位于大英县蓬莱镇江南路唐家湾阳光丽城********房屋［丘积142.15㎡］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即71.075㎡、位于大英县蓬莱镇书院、位于大英县蓬莱镇书院街锦绣蓬莱****商业用房［丘建筑面积47.5㎡］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23.75㎡由张某甲、张某乙共同共有，上述两套房屋剩余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周某甲所有。张某甲、张某乙与周某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对方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张某甲、张某乙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已由张某甲、张某乙预交），由张某甲、张某乙承担9150元，周某甲、周某乙承担915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张某甲、张某乙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张某甲、张某乙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无视登记事实，错误认定张天宝2012年3月1日在四川省成都公证处所立的公证遗嘱部分无效。位于马道街的诉争房屋登记。位于马道街的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周某甲现在也未变更登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2、婚内财产协议只是一份债权文书，且已经被张天宝撤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产权未进行“单独所有”的变更登记，未改变诉争房屋为双方共有的事实。婚内财产协议为赠与协议，在未完成变更登记，即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前可以撤销赠与。而张天宝通过起诉周某甲要求分割诉争房屋以及立公证遗嘱的行为撤销了赠与。张天宝死亡时，三套房屋一半的所有权就属于上诉人，周某甲应支付占用费。根据张天宝的遗嘱内容，考虑到共有三套房屋，都有家具家电等生活用品，仅主张一套房内的物品是合法的。原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位于马道街的诉争房屋是否应作为张天宝的遗产分割的问题。张天宝与周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5年2月签订《婚内财产协议》，约定位于马道街的诉争房屋归周某甲一人所有，张天宝去世前只有居住权，无任何权利处理这套房子，张天宝去世后其子女也没有继承权，对该协议的性质，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系张天宝与周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以及第十九条第一款“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的规定，张天宝与周某甲对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即位于马道街的诉争房屋有平等的处理权，二人通过协商，以书面方式明确约定该房屋为周某甲一人所有系双方依法行使对夫妻共同财产平等处理权的行为，也即，双方通过签订书面婚内财产协议，将诉争房屋的权属由夫妻共同共有变更为周某甲一人所有，而并非系张天宝将自己按份共有的份额赠与给周某甲，故《婚内财产协议》的签订并非张天宝对周某甲的赠与，而是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平等行使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权，通过书面方式明确约定诉争房屋归属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夫妻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规定，周某甲与张天宝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该约定的约束力与诉争房屋是否变更登记为“单独所有”无直接关系，张天宝也不能通过重新立公证遗嘱等行为单方撤销该约定。综上，位于马道街的诉争房屋为周，位于马道街的诉争房屋为周某甲的个人财产分割。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要求分割该房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张某甲、张某乙要求判令位于马道街的诉争房屋中的家电、家具等个人用品外全部物品归张某甲、张某乙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基于上述认定，不予支持。张某甲、张某乙要求周某甲、周某乙支付张天宝死亡之日其使用三套房屋的占用费的上诉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要求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问题。张某乙持有的《残疾人证》载明其残疾状况为精神叁级残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在诉讼中，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提出一方当事人患有精神病（包括痴呆症），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认定的，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试行）规定的特别程序，先作出当事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决”，本案中一审、二审张某乙均到庭，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志，且其主张与其兄张某甲的主张形成一个不可分的整体，本院认为尚无必要对其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原审将其母亲袁孝辉列为法定监护人，虽然表述不当，但不影响对本案处理，故本院仅对其表述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臧 永代理审判员 梁 楷代理审判员 何 昕二０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