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集冷藏运输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贵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怀革，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訾焕焕，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刚。
委托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中集冷藏箱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田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江，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栾晓霞，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青岛中集冷藏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宝刚、原审被告青岛中集冷藏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制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宝刚在一审中诉称，王宝刚于1999年11月应聘到中集制造公司从事电工维修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因中集制造公司和中集设备公司属于同一集团公司下设的公司，中集设备公司也与王宝刚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两公司合同中注明住所地及法人均相同。公司实行两班倒的工作方式，每人每天工作12小时，劳动强度极大，严重损害了工人的身体状况，王宝刚提出按劳动法的规定执行工作时间，公司答复系公司规定，不能更改工作时间。王宝刚工作期间，中集设备公司、中集制造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安排王宝刚带薪休假并拒不支付休假工资，故请求法院判决：1、中集设备公司、中集制造公司支付王宝刚经济补偿74501.87元。2、中集设备公司、中集制造公司支付王宝刚带薪年休假工资44647.97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集设备公司、中集制造公司承担。
中集设备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王宝刚起诉两个公司不符合仲裁及诉讼程序，王宝刚所诉与事实不符，其所诉的经济补偿和带薪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宝刚的诉讼请求。
中集制造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2009年12月13日，王宝刚因个人原因与中集制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中集制造公司依法为王宝刚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09年12月13日解除。王宝刚基于劳动关系向中集制造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2、2009年12月13日，王宝刚与中集制造公司劳动合同解除，王宝刚向中集制造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支持。3、中集设备公司和中集制造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中集设备公司和中集制造公司均为独立的用人单位，亦不存在劳务派遣合作关系，王宝刚基于劳动关系同时向两个用人单位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王宝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11月22日，王宝刚到中集制造公司工作至2009年12月13日，期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09年12月13日，中集制造公司下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09年12月14日，王宝刚到中集设备公司工作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王宝刚从中集设备公司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955元。王宝刚2013年度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3259.4元；2014年度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2844元。庭审中，王宝刚与中集设备公司均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
2014年3月20日，王宝刚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王宝刚与中集设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中集设备公司、中集制造公司支付王宝刚经济补偿74501.87元；3、中集设备公司、中集制造公司支付王宝刚带薪年休假工资44647.97元。
本案中，王宝刚提交以下证据：1、王宝刚与中集设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劳动合同期限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2、王宝刚与中集制造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08年4月2日至2013年3月31日。3、王宝刚与中集设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09年12月14日至2013年3月31日，证据2、3共同证明两公司的住所地完全相同，且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两份劳动合同的期限重叠，可以证明两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都系上市公司中集集团的下属公司。4、王宝刚2013年10月及2014年1月的工资明细复印件两份，欲证明王宝刚在中集设备公司每月加班时间超过100小时，严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5、交通银行的客户交易凭证打印件一份，欲证明王宝刚在中集设备公司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138.06元。中集设备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证明事项有异议，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两个企业是关联企业，也不能证明两个企业系上市公司中集集团的下属公司，假设两个企业是关联企业，两个企业是不同的法人单位，应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数额需庭后核实。王宝刚提交的五份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中集制造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中集制造公司无关。对证据2同中集设备公司补充意见，另外补充两个公司住所地并不一致，应当以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为准。对证据3、4、5均未见过，与中集制造公司无关。
本案中，中集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招用人员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宝刚是在与中集设备公司无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按照劳动法与其确立的劳动关系，双方合同的签字时间是2009年12月14日。2、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工资、奖金单签字、确认签收登记表复印件四张，欲证明王宝刚对所记载的项目、数额确认无异议。3、工资明细复印件一宗，欲证明在8小时工作时间之外给予员工加班费、奖金。4、2014年春节放假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通知中明确规定中集设备公司统一安排年休假时间。5、中集设备公司综合部邮箱中发出的劳动合同续签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集设备公司多次联系与王宝刚续签劳动合同。6、王宝刚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汇总表一宗，欲证明王宝刚的工资数额。王宝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系中集设备公司和中集制造公司之间协商安排多名公司员工在两个关联企业之间正常调动。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通过该证据恰恰证明王宝刚在中集设备公司每月加班超过100小时，证明王宝刚在春节期间并未休假，正常出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因王宝刚在中集设备公司担任电工职务，在春节期间并未休假。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王宝刚并未收到该通知。对证据6无异议。中集制造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
本案中，中集制造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原件一份，欲证明中集制造公司与中集设备公司不是同一单位。2、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宝刚与中集制造公司自2009年12月13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王宝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两公司系关联企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并非王宝刚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系王宝刚服从企业安排的正常调动。中集设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中解除原因是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这说明2009年12月13日王宝刚与中集制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非是因被调到中集设备公司工作，而是因王宝刚个人原因解除。
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一、王宝刚与中集设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二、中集设备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宝刚带薪年休假工资1760.1元。三、驳回王宝刚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宝刚不服该裁决，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12月13日，王宝刚因个人原因与中集制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中集制造公司依法为王宝刚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09年12月13日解除。自2009年12月14日起，王宝刚与中集制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宝刚基于劳动关系向中集制造公司提出要求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另王宝刚向中集制造公司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集设备公司应否支付王宝刚带薪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中集设备公司称王宝刚2013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以奖金的形式发放了900元，但其提交的工资明细中并未注明该奖金即是带薪年休假工资，且该工资明细中载明自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王宝刚的工资构成中都有“奖金”项目，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发放明显不符。故，原审法院对中集设备公司所称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发放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之规定，原审法院对王宝刚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予以部分支持，仅支持其两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的规定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之规定，依法确认王宝刚2013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王宝刚主张工作年限应当自1999年开始计算，但中集设备公司与中集制造公司系两个不同法人的独立企业，不具备连续计算工作年限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王宝刚主张的工作年限不予采信。庭审中，王宝刚对中集设备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没有异议，据此确认王宝刚2013年度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3259.4元，2014年度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2844元。因此，确认王宝刚2013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为1498.6元（3259.4元／月÷21.75天×5天×200%），2014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为261.5元（2844元／月÷21.75天×1天×200%）。关于经济补偿，庭审中，双方确认自2014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王宝刚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是王宝刚在中集设备公司每月加班超过100小时，每日工作时间为12小时，中集设备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其规章制度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中集设备公司存在未支付王宝刚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违法事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中集设备公司应当按照王宝刚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收入支付其经济补偿，王宝刚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双方当庭确认为4955元，故该项数额为22297.5元（4955元／月×4.5个月），王宝刚主张自1999年起算工作年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王宝刚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宝刚与青岛中集冷藏运输设备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青岛中集冷藏运输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宝刚经济补偿22297.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760.1元。三、驳回王宝刚的其他仲裁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中集冷藏运输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集设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中集设备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60.1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每年春节期间均安排职工放假15日左右，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职工已经全部休完了每年度的带薪年休假。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2013年春节放假通知》、《2014年春节放假通知》等证明完全能证明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成立。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2297.50元的经济补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庭审阶段均明确表示其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是“原告（即被上诉人）在被告处每月加班超过100小时，该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关于加班小时的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其公司每日工作时间为12小时，公司的规章制度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了劳动者的权益，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即被上诉人）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从这里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有两个，分别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和第（四）项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本案中，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上述“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行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情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进行查明认定，并没有查清该事实。2、被上诉人在最初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时，即本案中在劳动仲裁阶段明确其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确定后，不能再自行变更。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选择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四）项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以此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不能在以后的任何程序中再以其它理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即在以后的任何法律程序中被上诉人均不能再变更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以此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3、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已经确定，但是该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不能据此获得经济补偿的司法支持。在此情况下，法院更不能依职权主动自行搜寻上诉人的其它违法或违约行为，并以此为由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的要求。在劳动争议经济补偿纠纷案件中，假设审理法院依职权主动自行搜寻用人单位的其它违法或违约行为，并以此为由来支持劳动者主张经济补偿的要求，明显是超越职权，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这对用人单位也是极不公平的。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程序中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确定后，原审法院又以上诉人存在未支付被上诉人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违法事实为由，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这是对《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46条作任意夸大范围的解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宝刚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每天工作长达12小时，每月加班超过100小时。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第41条的规定，也违反了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第10条的约定，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休息权及身体健康权。上诉人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2、上诉人不安排被上诉人休带薪年假且未支付被上诉人带薪年休假工资，违反劳动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电工工作，因工作性质需要，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上诉人也从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于此点，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已有表述，在一审代理词中也有表述，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自行搜寻上诉人的其他违法或违约行为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中集制造公司陈述称，一审关于中集制造公司的判决正确。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仲裁庭审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2013年休了部分年假，春节期间上诉人统一安排年休假，未休假的，发放奖金；被上诉人2013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发放了900元，项目为奖金；2014年度被上诉人的带薪年休假还未休。被上诉人在一审代理词中称上诉人未安排被上诉人休带薪年假，应当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安排符合条件的职工休带薪年休假，如未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应支付职工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主张其2013年、2014年未享受年休假，上诉人上诉称根据其2013年、2014年春节放假通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享受该两年的年休假。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仅提交了春节放假通知，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休了年休假，且上诉人在仲裁庭审中明确陈述被上诉人2013年只休了部分年休假、2014年未休年休假，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按被上诉人每年5天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应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变更。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在仲裁审理中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是上诉人未按约提供劳动条件、上诉人的规章制度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除上述理由外，在代理词中称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还因上诉人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审中被上诉人称其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上诉人安排加班时间过长、上诉人未安排被上诉人休年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虽然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在一、二审中有增加、变更，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的确存在欠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被上诉人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成立。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原审对被上诉人应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中集冷藏运输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