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1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涛，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系杜某之父。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闫克礼，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景春，夏邑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芝，女，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亚，夏邑县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杜世领，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杜某、杜涛因与被上诉人李素芝，原审被告杜世领健康权纠纷一案，李素芝于2015年8月7日向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杜某、杜涛、杜世领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85960.0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3500元及医疗费中治疗××的费用133.04元，为72326.98元。该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夏民初字第02743号民事判决。杜某、杜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涛及上诉人杜某、杜涛共同委托代理人闫克礼、王景春，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亚，原审被告杜世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2日，杜某（2012年11月7日出生）的奶奶（杜世领的妻子）带其到夏邑县卫生院，由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开关没有关闭，杜某一人在电动车上，其拧动车把导致车辆开动，将到该卫生院的李素芝撞伤。李素芝受伤后被送往夏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26日，经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015年3月17日，经商丘惠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素芝左下肢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九级伤残，李素芝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2016年1月24日，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素芝医疗用药中磷酸肌酸钠针（心血管用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变用药）、精蛋白生物合成人胰岛素（××用药）、咳特灵、甘草片、利巴韦林与本次外伤存在不合理用药（医疗费不合理），杜涛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事发当天，杜世领（杜石头）出具协议书一份，认可当日杜某因电动三轮车未关闭开关继续行走造成李素芝脚关节骨折，并承诺由杜世领（杜石头）负责将李素芝治愈。后因杜世领向李素芝支付了13500元后不再支付赔偿费用，双方发生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杜某奶奶带其到夏邑县卫生院，由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开关没有关闭，杜某一人在电动车上，其拧动车把导致车辆开动，将在该卫生院的李素芝撞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2条规定：“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因被监护人的侵权行为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由监护人承担，但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委托人有过错的，负连带责任。”事发时杜某的监护人未在场，其奶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本应对李素芝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李素芝未主张杜某奶奶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依法予以准许。李素芝主张杜世领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杜世领事发时在场，杜世领也不认可其在场，对李素芝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杜某、杜涛、杜世领辩称李素芝在事故发生时未报警，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李素芝是否报警不应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亦不应因此减轻杜某、杜涛的赔偿责任，故对杜某、杜涛、杜世领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支持。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李素芝主张医疗费25719.01元，并扣除治疗××的费用133.04元，依据李素芝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支出共25689.01元，结合李素芝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及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素芝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合理性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院酌情扣除不合理用药费用2000元，该院支持医疗费23689.01元。李素芝受伤住院46天，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分别为1380元（30元／天×46天）。营养费按每天15元计算，为690元（15元／天×46天）。李素芝1954年6月16日出生，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33897.96元（9416.10元／年×18年×20％）。李素芝主张误工费2476.56元，因李素芝已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实际误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李素芝的伤残情况、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李素芝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李素芝支出的伤残鉴定费1000元，客观真实，应予支持。但因对李素芝的医药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致杜涛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应由李素芝承担。李素芝主张交通费92元，因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71036.97元，应当由杜某、杜涛承担。因杜世领已经向李素芝支付了13500元，还应支付57536.9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某、杜涛赔偿李素芝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7536.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素芝对杜世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李素芝负担208元，由杜某、杜涛负担1400元。
上诉人杜某、杜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故发生时杜世领并没有在事故现场，对事故经过并不知情，原审不能仅凭杜世领签名的协议证明杜某将李素芝撞伤。其他证人亦不能证明李素芝的伤情是由杜某造成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事故发生时李素芝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能力报警却不报警，致使此事故没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对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如经举证证明双方都有过错，按过错原则分担责任，如双方均无法举证对方存在过错的，由双方承担公平责任。因此，原审应适用公平原则，判决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杜世领所签协议书只是同意把李素芝左脚关节骨折治好，并没有赔偿李素芝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内容，原审予以支持不当。三、原审案由定性错误。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定性为健康权纠纷。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素芝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事实是，2014年12月12日杜某被家人用电动三轮车带到郭店乡卫生院里看望其母亲，由于杜某家人所开电动车电门没有关闭，杜某一人在电动车上，拧动车把导致三轮车开动，将李素芝撞伤。以上事实有治疗协议，证人出庭证明等证据佐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故系杜某及其家人过错和杜某监护人监护不力所致，李素芝没有过错。三、本案侵害发生地在郭店乡卫生院内，定性为健康权纠纷，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杜世领答辩称：一开始得知发生事故时带着伤者积极治疗了，但第二天问杜某才知道她没有驾驶电动车，当时说是受到惊吓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涉案事故发生原因、责任承担、案由定性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事故发生原因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有协议书、协议书上证明人的出庭证言、垫付医疗费用的收条相互佐证，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二、责任承担问题。事故发生在夏邑县卫生院，并非发生在公共道路上，不会产生李素芝违反交通规则的自身责任的因素，李素芝也不具有事前预见性。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定性问题。本案属于非机动车事故，事故发生在夏邑县卫生院，原审定性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本案造成了人身损害，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出的法定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由上诉人杜某、杜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