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1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恒杰。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因本案于2014年3月1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押回重审，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晓衍。
被告人刘钢。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本案于2014年2月21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押回重审，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梵弘。
被告人吴远斌。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因本案于2014年3月1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押回重审，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温晓静。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4）1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刘钢犯抢劫罪，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刘钢及指定辩护人刘晓衍、吴梵弘、温晓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24日，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刘钢经预谋，冒充客户将被害人黄某、马某骗至温州市鹿城区仰义水库附近。后由被告人刘钢持枪，被告人吴远斌持电棒等工具威胁并捆绑二被害人，劫取人民币4000余元、仿苹果4代手机一部、银行卡多张、身份证一张，随后二被告人驾驶被害人黄某牌照为浙c×××××的面包车至该区仰义乡龙川路口弃车逃离，随后三被告人将抢劫所得的财物进行分赃。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刘钢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恒杰辩称，钢珠枪不是其让被告人刘钢买的，其没有参与本案的抢劫，仅仅是对被告人吴远斌说过被害人黄某欠其工资，并告知被告人吴远斌黄某的手机号码。
黄恒杰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黄恒杰参与本案抢劫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在抢劫过程中没有持枪，抢劫所得金额仅3000多元。
刘钢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刘钢有持枪行为，分到的财物仅几百元，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损害后果不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愿意退赃，要求对被告人刘钢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远斌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事实没有异议。
吴远斌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远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轻，且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要求对被告人吴远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份，被告人黄恒杰与被告人吴远斌商议购买枪支改装获利，并汇款给被告人刘钢指使其在武汉购买一支钢珠枪。被告人刘钢在被告人吴远斌提供的购枪地点购得钢珠枪一支送到被告人黄恒杰在温州的租住处。2011年12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刘钢经预谋，由被告人吴远斌、刘钢冒充客户以要求将仰义山上生态观光园内的老鼠等清理一下为由，将被害人黄某、马某骗至温州市鹿城区仰义水库附近。后由被告人刘钢持枪，被告人吴远斌持匕首、电棒等工具捆绑、威胁二被害人并实施抢劫，共劫得人民币4000余元、仿苹果4代手机一部、银行卡多张、身份证一张。随后被告人吴远斌、刘钢驾驶被害人黄某牌照为浙c×××××的面包车至鹿城区仰义乡龙川路口弃车逃离。三被告人将抢劫所得的财物予以分赃。
另查明，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刘钢因抢劫金店分别于2012年1月9日、1月9日、1月8日被刑事拘留。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分别认定被告人黄恒杰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吴远斌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刘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因发现三被告人有漏罪，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3月15日、3月15日将被告人刘钢、黄恒杰、吴远斌押回重审。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温州创洁消杀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主营杀虫灭鼠业务。案发当日，一名男子用号码为159××××9959的手机打电话到公司让其到仰义山上的生态观光园帮忙把老鼠和蟑螂清理一下，当晚7时许，其和公司员工马某到了约定的地点，没有找到该名男子，经联系，该名男子称车坏在路上，其二人就开车下来，到水库边上转弯处时有两名男子对其挥手，其就把车停下来并摇下窗户，该两名男子来到其边上，说快点下来，其没有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中的一名高点的就从身上拿了一把手枪出来顶住其头部，另外一名矮点的男子就到马某边上，叫其二人下车，其二人下车后，矮个男子将其二人的手用绳子绑了起来，之后打开车后座门让其二人上车，矮个男子就在其二人身上搜东西，共搜走银行卡5张，钱包一个、人民币4650元、仿苹果4代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并让其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该两名男子将其二人赶下车，并把脚也绑起来，嘴也用胶带纸封起来，其中矮个男子拿着电棍和匕首看住其二人，高个男子开着其牌号为浙c×××××的七座面包车下山。后来，另一名男子又开车回来并威胁其说知道其家住哪里，如果报警的话，就把其全家搞掉。然后，这名男子就和矮个男子开着面包车逃走了的事实经过；高个男子身高170左右，年龄25岁左右，穿黑色t恤；矮个男子身高168左右，戴眼镜；案发前有招聘过一个叫黄什么杰的员工，才干了三天就不想干了，后来这名员工找其妻结算工资，其妻称才上班三天不好结算工资，后来其听其妻说这名员工放下狠话说要报复其。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黄某对一组48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无法辨认出该组照片中有抢劫其财物的嫌疑人；证实经黄某对一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曾在其公司上过班的人（黄恒杰）。
2.被害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温州创洁卫生消杀有限公司的员工。案发当日，一名男子打电话到其公司要求将仰义山上生态观光园内的老鼠和蟑螂清理一下，当晚7时许，其和公司老板黄某到了约定的地点，没有找到该名男子，经黄某电话联系，好像该名男子称车坏在路上了，其二人就开车下来找这名男子，到水库边上转弯处时有两名男子将其二人的车拦下，黄某就把车窗户摇下，这时两名男子中的一名高点的就从身上拿了一把手枪出来顶住黄某的头部，另外一名矮点的男子就到其边上，高个男子就叫其二人下车，其二人下车后，矮个男子将其二人的手用绳子绑了起来，之后打开车后座门将其二人塞进去，矮个男子就在其二人身上搜东西，其被搜走银行卡4张，钱包一个、现金20元、身份证一张，黄某被抢手机和钱包，高个男子并让其二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该两名男子将其二人赶下车，并把脚也绑起来，嘴也用胶带纸封起来，其中矮个男子拿着电棍和匕首看住其二人，高个男子开着黄某牌号为浙c×××××的七座面包车下山。后来，矮个男子接了个电话，说其二人的密码是假的，就用电棍电了其二人，过了一会儿，其看到黄某的车又开回来，车上男子和矮个男子又开着面包车离开，然后其二人就将绑着的绳子解开下山报警的事实经过；高个男子身高170左右；矮个男子身高168左右；
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55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刑二终字第00042号刑事裁定书及相关讯问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因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均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被告人刘钢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案涉案的钢珠枪是被告人黄恒杰汇钱给被告人刘钢，指使被告人刘钢从武汉买来带到温州的。
4.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仿美制m1911a1型手枪（即钢珠枪）能够认定为枪支。
5.被告人黄恒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吴远斌想靠改装枪支赚钱，并叫被告人刘钢买钢珠枪送到其暂住处，向其借钱，其表示没有，但提起之前上班的创洁消杀有限公司的老板尚欠其工资，被告人吴远斌提议找老板搞点钱，其没有答应，但有向被告人吴远斌提供老板黄某的电话号码，后来被告人吴远斌回家给了其壹仟多元钱，最后又说要买衣服拿回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恒杰对一组24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吴远斌，1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携带钢珠枪来温州的被告人刘钢。
6.被告人吴远斌的供述，供认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并称钢珠枪是被告人黄恒杰让被告人刘钢从武汉带回来的，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黄恒杰对其和被告人刘钢说以前工作的老板欠其工资，想让其二人帮忙把老板教训一顿，把钱要点回来，其二人出于老乡义气就同意了，案发当日是刘钢打电话把被害人黄某约到山上的，被告人黄恒杰骑摩托车将其二人带到仰义水库附近就走了，没有直接参与实施抢劫。抢劫时其手里拿着电棒和匕首，刘钢不知拿了什么，共抢到4000元钱，一部山寨手机和银行卡，刘钢把抢到的钱和手机给了被告人黄恒杰，被告人黄恒杰给了其1000元，给了刘钢1000多元，剩下的给他自己了，手机被刘钢拿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吴远斌辨认，仰义水库附近山路拐角处为其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地点；经被告人吴远斌对一组24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黄恒杰，2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刘钢。
7.被告人刘钢的供述，供认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并称钢珠枪是被告人黄恒杰让其从武汉买来的，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黄恒杰对其和被告人吴远斌说起以前工作地方的老板欠其工资，想让二人帮忙把老板教训一下，到时候把老板骗出来抢了出出气，其二人都同意了。抢劫过程中共抢得一部苹果山寨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3000元，具体没数过，其拿了500元和一部手机，其他钱给被告人黄恒杰和被告人吴远斌，银行卡由其下山交给被告人黄恒杰去银行提钱，但卡里没有钱，同时辩解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没有持枪，持枪的是被告人吴远斌。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钢辨认，仰义水库附近山路拐角处为其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地点；仰义水库边为其与被告人黄恒杰碰面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黄恒杰的地点；经被告人刘钢对一组24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1号照片的人就是被告人黄恒杰，1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吴远斌。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恒杰于2011年10月至12月期间在百胜蜂划龙桥路店做兼职，但无法确定案发时是否在该店上班，但12月份只领取100多元工资的事实。
9.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24日19时许，民警接到报案后组织警力排查可疑车辆，在仰义陇川路路口发现一辆牌号为浙c×××××的面包车，经黄某辨认该车系其驾驶的面包车。
10.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涉案山寨苹果手机和钱包，因无实物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现场周边的相关情况及在现场提取指纹一枚。
12.手印鉴定书，证实2011年12月24日，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仰义水库边抢劫案在被抢劫的长安小型面包车驾驶室车门上提取的指印与送检的被告人刘钢的右手环指捺印样本认定同一。
1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关于要求将罪犯刘钢、吴远斌、黄恒杰押回审查的报告，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钢珠枪的来源问题。被告人刘钢、吴远斌均供述称钢珠枪是被告人黄恒杰汇钱让被告人刘钢购买的，且被告人黄恒杰因持钢抢劫金店犯罪在侦查阶段对这一事实亦供认不讳，并得到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55号刑事判决书的确认，足以认定本案涉案的钢珠枪是被告人黄恒杰出资让被告人刘钢购买，故被告人黄恒杰关于钢珠枪不是其让被告人刘钢购买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黄恒杰是否有参与本案抢劫犯罪的问题。被告人刘钢、吴远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系因被告人黄恒杰提出以前工作地方的老板欠其工资，想让其二人帮忙把老板教训一下，到时候把老板骗出来抢了出出气，其二人都同意了，后黄恒杰为了实施犯罪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被告人刘钢、吴远斌联系黄某后，被告人黄恒杰又用摩托车把被告人刘钢、吴远斌带到仰义水库山上，被告人刘钢、吴远斌抢劫得手后其还参与了分赃，说明被告人黄恒杰参与了本案预谋、实施、分赃的全过程，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故被告人黄恒杰辩解没有参与本案，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黄恒杰参与本案证据不足的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钢在抢劫过程中是否有持枪的问题。被害人黄某、马某的陈述提到高个男子持枪，虽然被告人刘钢、吴远斌身高相差不大，但被害人有进一步描述高个男子穿黑色衣服，以及开车下山的也是高个男子，结合被告人吴远斌、刘钢均供述开车下山的是刘钢，故足以认定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持枪的是被告人刘钢，对被告人刘钢的相关辩解及刘钢的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刘钢有持枪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劫得现金数额问题。被害人黄某陈述被劫4650元，被告人吴远斌供述称劫得4000元，被告人刘钢供述称劫得3000多元，被告人吴远斌的供述与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基本能相互印证，可认定劫得现金为4000余元，故刘钢关于仅劫得3000余元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刘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枪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漏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远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恒杰认罪态度差，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恒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远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原犯抢劫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月8日起至2030年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黄恒杰、吴远斌、刘钢退赔赃款赃物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若荪
代理审判员 方彬微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