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射刑初字第0021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正光，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华，无业。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宁某，系被告人王金华妻子。
被告人王久松，无业。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月18日被江苏省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逸，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华故意伤害、被告人王久松、黄某聚众斗殴一案，由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诉刑诉（2014）2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小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代理人张正光、被告人王金华及其辩护人宁某、被告人王久松及其辩护人张仕美、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王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王久松纠集黄某等人到被告人王金华所住宾馆索要债务并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王金华与被告人王久松电话约定相互斗殴，并纠集赵成等人携带砍刀、斧头等器械分乘两辆车至本县南三环路上。被告人王久松纠集被告人黄某、李某等人携带砍刀和军刺等器械在本县南三环路上等候王金华一方。双方见面后，被告人王金华一方驾车撞向王久松一方四人，至李某受伤，后下车持刀砍李某。随后，王久松驾车撞击王金华一方轿车，致两车损坏。经射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告人李某头部及肢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金华、王久松、黄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人王久松协助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黄某投案。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金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久松、黄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被告人王金华、王久松、黄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处罚；被告人王久松协助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黄某投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2014年3月25日凌晨，以被告人王金华为首的一方开车将原告撞伤后，又拿砍刀和斧头砍原告李某，致李某重伤二级。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王金华赔偿李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118971.96元，其中医疗费81444.46元、住院伙食补助468元、营养费810元、误工费27115元、护理费8134.5元、交通费1000元。
被告人王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出赔偿，提出对方在本次斗殴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宁某辩称：1、发生斗殴是由对方引起的；2、被告人王金华有自首行为；3、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王久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张士美辩称：1、被告人王久松有自首立功情节；2、发生斗殴事件是因债务纠纷引起；3、被告人王久松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王逸辩称：1、被告人黄某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黄某应认定为从犯、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王久松纠集被告人黄某、黄某乙（刑拘在逃）、李某（另案处理）携带砍刀和军刺等器械到本县县城东发宾馆向被告人王金华索要债务，双方发生语言冲突后被告人王久松离开现场。被告人王金华电话联系被告人王久松约定相互斗殴，并纠集赵成、刘树祥、纪应东、徐斌、蔡志刚（均刑拘在逃）、大周、老邓（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王久松驾驶京N×××××号尼桑牌轿车内载黄某、李某、黄某乙至本县幸福大道和兴阳路交叉路口路段，将车停在幸福大道路南等候被告人王金华等人。后被告人王金华等人分乘两辆车至案发现场，被告人王久松等四人持凶器冲向被告人王金华所驾车辆，王金华指使驾驶员大周驾车撞向被告人王久松等四人，李某避让不及被撞倒地，后被告人王金华等人下车，持凶器追被告人王久松等人并砍伤倒地的李某。随后，被告人王久松驾驶驶京N×××××号尼桑牌轿车撞向被告人王金华一方的苏J×××××号轿车，致两车损坏。案发后，李某被送至射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同年3月26日转院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射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头部及肢体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金华、王久松、黄某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3月28日、4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王久松协助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黄某投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金华、王久松、黄某供述和辩解；
2．证人刘某、朱某、陆某证言；
3．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
4．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5．射阳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
6．李某住院记录、出院记录、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证明等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原件、诊疗费票据原件、交通费票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力，且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金华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王久松、黄某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成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民事赔偿问题，本院与被告人王金华家人进行了联系，其家人表示无力对被害人作出赔偿，致调解未果。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举证情况及法律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①医疗费81444.46元，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发票；②住院伙食补助18天×26元／天=468元；③营养费9元／天×90天=810元；④护理费32538元／年÷12×3=8134.5元；⑤交通费附带民事原告人实际提供交通费发票637元。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未能提供证明其误工损失损失的证据，故对误工不予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1493.96元。考虑到被害人李某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对伤害的形成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人王金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1493.96×70%=64045.7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华在聚众斗殴中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久松、黄某组织或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均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案发后，三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金华致他人重伤，系持管制刀具致他人重伤，且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又曾因赌博被治安处罚，根据上述三情节均酌定对被告人王金华从重处罚。其辩护人宁某提出被告人王金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久松和黄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久松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犯归案，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张仕美提出被告人王久松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发生斗殴系因债务纠纷产生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久松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某曾因随意殴打他人被治安处罚，酌定从重处罚。其辩护人王逸提出被告人黄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
二、撤销被告人王久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的缓刑执行部分；
被告人王久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判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九年三月三十日止。）
三、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四年四月八日起至二○一七年七月七日止。）
四、被告人王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64045.7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判决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薇
审 判 员 董建勇
代理审判员 许元斌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戴红娟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第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