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刑初字第280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系被害人金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系被害人金某二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丙（系被害人金某三子）。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庞建雄（特别授权）。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冒名：“柳平安”）。农民。
辩护人曹颖颖。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
负责人田根福。
委托代理人倪轶敏（特别授权）。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海昊宇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华胜。
委托代理人孙某（特别授权）。）。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4）第1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以及被告人张某甲工作单位上海昊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物流公司）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以下简称附民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分别进行了审理。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芳洁和沈燕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曹颖颖、附民原告人吴某甲及三附民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庞建雄、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轶敏、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附民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张某甲违法驾车致使其亲人金某死亡，给其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7139.50元（含庭审中增加的丧葬费诉请2213元）；因被告人张某甲所驾车辆在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且属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诉请本院要求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应由被告人张某甲和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赔偿；由于被害人金某生前已由非农户籍转为家庭户，故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等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等。据此，提供了相关户籍、身份和居住证明（被害人金某及三附民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登记表、交通事故死者家庭情况登记表、户改证明、海盐县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分流协议书等）；海盐县人民医院入院和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书；被告人张某甲所持的假冒驾驶证及其所驾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海盐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及交款通知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于附民原告方的诉请，其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明确证明被害人属于城镇居民、诉请的误工费过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2、其作为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的驾驶员，肇事时属于职务行为，故对于民事赔偿事宜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依法应由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先行赔偿，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等。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认为：1、因本案被告人属无证驾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公司对于第三者在交强险范围内所受损失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侵权方追偿；由于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对其驾驶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没有尽到审核义务，致使被告人无证驾驶，违反了该公司与保险公司所签合同约定，且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故对于商业三者险其公司不予理赔。2、附民原告人所提诉请中依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诉请过高、精神抚慰金诉请超过赔偿上限、原告方申请法院查封肇事车辆时（注：附民原告方曾提起过民事诉讼）所支付的诉讼保全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等。据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该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复印件1份。
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认为：1、其公司与保险公司所签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格式条款合同中具有该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免责条款的，即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该免责条款无效；此外，合同条款中包含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等的条款的，该条款也无效；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本案被告人尽管存在无证驾驶行为，保险公司也应依上述合同法规定予以理赔；2、对于附民原告人所提诉请其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所提异议一致。3、事故发生后其公司支付了被害人抢救治疗费用4681.64元和机动车检测费用280元，还向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交了部分“赔偿款”计人民币5万元；据此，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海盐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份、事故车检测费发票2份、海盐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预收款收据1份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一、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某甲通过非法办证人员，假冒“柳平安”身份分别制作了驾驶证和身份证，已备他用。2013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以“柳平安”的身份至上海昊宇物流有限公司上班，作为该公司驾驶员，公司有关部门领导一直未发现其上述自报信息均为假冒。2014年5月25日下午13时左右，被告人张某甲驾驶上海昊宇物流有限公司所属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从上海市浦东新区出发驶往浙江省海宁市，为该公司装货。时值15时50分左右，当被告人张某甲驾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浙江省01省道87km＋140m海盐县武原街道盐东村路口时，因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与正在由南往北过人行横道的行人金某发生碰撞，致使车辆损坏、被害人金某因颅脑损伤严重后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经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调查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虽能主动报警并至交警部门如实供述上述肇事事实，但未能将其真实身份交代清楚。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海盐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事故现场监控录像资料及情况说明、委托查询函、查询被告人张某甲及其家庭常住人口户籍登记信息记录回单、查询公民身份证更正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抓获经过；涉案机动车行驶证及伪造的驾驶证；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柳平安”的户籍登记和注销信息；河南省周口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证明；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新安集派出所调查核实“柳平安”户籍身份证明；证人吴某甲、孙某、龚某、张某乙的证言；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二、因被告人张某甲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金某近亲属即三附民原告人受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7221.03元（未包括附民原告方未起诉的医疗费用4681.64元），其中含死亡赔偿金492063元、丧葬费22256.5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901.53元。其中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经济损失为22万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97221.03元，且均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附民原告方和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的代理人分别向法庭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金某及三附民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身份证复印件、交通事故死者家庭情况登记表、海盐县公安局武原派出所户改证明、海盐县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分流协议书；海盐县人民医院入院和死亡记录及住院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书；被告人张某甲所持的
假冒驾驶证及其所驾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三份保险单复印件等证据所证实。
关于附民原告方诉请的赔偿项目、金额，以及被告人张某甲、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和昊宇物流公司就该些事宜所提异议和意见，经本院依法审核和庭审查明：
1、死亡赔偿金诉请。依据三附民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金某及其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身份证复印件、海盐县公安局武原派出所户改证明、海盐县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分流协议书等证据，可证实本案被害人金某早在2003年12月31日，因其所在农村村民小组耕地被国家征用，已被农转非分流，并向劳动保障部门一次性缴纳了15年的基本生活保障费，成了城镇居民身份，直至交通事故死亡。据此，附民原告方诉请被告方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偿其受损的死亡赔偿金项目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对被告方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另，依据被害人金某的身份信息可证实其殁年67周岁，应赔偿年限为13年，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7851元的计算标准，附民原告方所受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为492063元，与其诉请标的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
2、丧葬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的计算标准，附民原告方所受的丧葬费损失应为22256.50元，与其诉请标的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
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附民原告人家庭人员实情，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302元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按5天6人计算，其所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损失为2901.53元，对于三附民原告人就该诉请中所存在的不合理部分，本院可采纳被告方所提意见，对于超标部分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在被告人张某甲被追刑前提下，附民原告方诉请被告人和其他两附民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可采纳被告方就此所提意见，对此不予支持。
5、“查封、冻结受理费”诉请。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无此赔偿项目。另，依附民原告方所提供的“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及交款通知书”，可证实其曾经向本院提起过民事赔偿诉请并实际支出了查封财产保全费用2820元的事实，但由于该费用不属于因被告人交通肇事侵权行为引起的财产损失，故本院可采纳被告方就此所提意见，此项诉请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附民原告方未诉请的医疗费用及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支付的事故车辆检测费用和预付“赔偿款”事宜。依据案件事实和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中，被害方还受损医疗费用4681.64元，且已由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支付；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遭受部分车损费用（系车辆检测费用）280元并向交警部门预付了部分“赔偿款”。由于附民原告方未诉请被告方赔偿医疗费用、车损费用不属被害方所受损失、预付的“赔偿款”与被害人家属实际领取的“赔偿款”金额不一致，故此些费用可由投保人依法向保险公司或被害人家属另行主张权利。
三、被告人张某甲所驾车辆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沪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有人系附民被告上海昊宇物流有限公司，曾分别在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牵引车在交强险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半挂车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两车所投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8月11日0时起至2014年8月10日24时止，属于在保险期间投保车辆出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民原告方分别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告人张某甲所驾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等证据所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关于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所提“由于本案被告人无证驾驶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公司对于第三者在交强险范围内所受损失仅垫付抢救费用，对于商业三者险应予以拒赔”等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张某甲、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就此事项所提异议和意见。本院认为：1、本案肇事机动车所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由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约定投保车辆、投保金额和期限等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分别简称“合同法”、“保险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属于在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出险，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以下简称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付保险金是其法定责任，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公司对保险金的赔付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况且，相关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就肇事司机无证驾驶等特殊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的，并没有明确规定保险公司仅承担垫付医疗费等责任。2、尽管被告人张某甲存在无证驾驶情节，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即（法释（2012）19号）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等的特殊情形下，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也应予以支持。3、经庭审质证的商业三者险保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证据证实了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与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所签商业三者险合同系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在合同条款中确有驾驶人有“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等情形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等的文字表述。但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设立商业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意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其保证的就是一种责任风险，如投保人没有责任，保险公司可拒绝理赔；而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为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利益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交通事故一旦发生后即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从或然转变成应然。本案肇事驾驶员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并不改变交通事故已经发生的事实，保险公司以其优势地位并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显然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并有悖于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综上，依据合同法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保险合同中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受害方不产生效力。附民被告中国财保宝山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有悖于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明文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某甲及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就此所提意见可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因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或其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我国刑法的有关规定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人张某甲认为其作为执行单位职务的驾驶员而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对此不予采信。由于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涉案机动车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被害方所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才由侵权人依法赔偿。另，依我国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由于本案所有赔偿款项均属于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内，故被告人张某甲和附民被告昊宇物流公司依法均不必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以及被告方所提异议和意见，本院均已作客观认定。鉴于被告人张某甲能当庭自我认罪等，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沪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强制保险合同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所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2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规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221.0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四、驳回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仅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的，应当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
人民陪审员 金 潭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