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肖汉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俊凯，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江，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因与被上诉人徐大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27日徐大江在华润万家购买了维拉柏图特级初榨橄榄油12瓶，每瓶净含量250ML，总价为771.6元。上述商品所附挂牌标注“‘维拉柏图’特级初榨橄榄油用法……妇婴使用：孕妇将橄榄油擦于腹部可去除妊娠纹，防止乳头皲裂。橄榄油擦于幼儿腋下、腿弯等处可防止和消除被汗、尿淹”，“橄榄油……其中起到降低胆固醇、平衡血脂作用的单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达75%，有降血脂和降血糖的作用，帮助防止动脉硬化，帮助延缓大脑衰老、预防心血管疾病。它是唯一含有脂肪并能使成年妇女体内骨质密度保持在一个良好水平，防止骨质疏松的食品”。
本案原审庭审中，华润万家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他企业对橄榄油功效的宣传材料若干，内容为宣传橄榄油具有护肤、缓解糖尿病、预防骨质疏松、心血管疾病、防止妊娠纹等功效。徐大江质证认为，对华润万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此证据并非国家行政机构作出的认定，无法说明涉案商品具有保健预防疾病的功能，他人违法不能说明华润万家销售的产品也可以违法。另，徐大江在庭审中表示其在购买涉案商品后已使用了一瓶涉案橄榄油。
徐大江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3月27日，徐大江在华润万家购物，因相信涉案产品维拉柏图特级初榨橄榄油吊牌上标注的降血脂、降血糖，帮助防止动脉硬化，帮助延缓大脑衰老，预防心血管病等功效而花费771.6元购买了12瓶上述产品。后经了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第五十四条，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报转食品标签通则》3.6不应标注或者暗示具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广告法》规定，食品广告内容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与药品混淆的用语。《食品广告发布暂行规定》中也明确规定，食品广告不得出现与药品相混淆的用语，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地宣传治疗作用，也不得借助宣传某些成分的作用明示或者暗示该食品的治疗作用。而华润万家作为销售者，在履行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法定义务的同时对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把关不严，致使存在违法性表述的商品流入市场，因此，徐大江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华润万家在销售上述商品时已经知晓该产品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对其实施了欺诈。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卫生部关于加强保健食品广告监督管理的通知》中规定“抗皱除纹、防衰老、促消化”属于保健功能，涉案产品在宣传保健功能的同时还宣传预防疾病，华润万家应递交涉案产品所宣传的内容取得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部门认定的合法有效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五）以虚假的商铺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的。故请求法院判令：1、华润万家退回徐大江货款771元；2、华润万家依法赔偿徐大江2313元；3、华润万家承担一审必要支出费用6315元；4、华润万家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
华润万家在原审中辩称：1、不同意徐大江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徐大江退还货款应先退还货物，退还货物与退还货款对等属于平等的义务，徐大江无法退还货物自然不能退货款。2、徐大江主张赔偿三倍货款问题，其诉状依据为消法关于欺诈的规定但有证据反映橄榄油的功效有实践和科学研究证明确实有吊牌上标识的性能，虽然国家法律法规对产品外包装及广告有禁令但不等同于科学存在不客观，行政禁令仅为规范市场，属于主观根据市场秩序制定的主观要求但行政禁令不等同涉案产品属于虚假宣传；同时徐大江主张卫生部关于广告监督的规定不能宣传药效的问题，但日常生活存在食疗的说法，即营养搭配及科学食用某些食品可以预防某些疾病。3、关于徐大江主张其他必要支出，徐大江没有证据支持，不应当予以支持。4、关于欺诈的定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的规定，欺诈是故意告知虚假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行为，徐大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华润万家存在故意告知虚假信息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识表示，徐大江购物属于自愿消费同时其无证据证明购物过程华润万家存在过错。综上，徐大江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涉案产品宣传具有除妊娠纹，防止乳头皲裂、防止和消除被汗、尿淹、降低胆固醇、平衡血脂、帮助防止动脉硬化、帮助延缓大脑衰老、预防心血管疾病、防止骨质疏松的功效，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同时华润万家提交的证据并非权威机构对涉案产品功效的认定，亦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具有其所宣传的各种功效，对此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此对徐大江关于涉案产品存在夸大内容、足以误导消费者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华润万家作为销售者对销售的产品把关不严、致使存在夸大内容、宣传具有预付疾病的食品流入市场，误导消费者，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欺诈，故此原审法院对徐大江要求华润万家退还货款771元并赔偿231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徐大江应向华润万家退回剩余商品。对徐大江主张的必要支出费用6315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确有此损失，故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华润万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徐大江退回货款771元；二、华润万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徐大江款项2313元；三、徐大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其三日内向华润万家退回维拉柏图特级初榨橄榄油11瓶；四、驳回徐大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5元（徐大江已预付）由华润万家负担。
判后，华润万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混淆故意与过失，华润万家不存在直接故意，且产品宣传属附随义务，即使涉案产品吊牌的宣传存在瑕疵，也不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华润万家无需退换徐大江货款771元，无需向徐大江赔偿2313元；三、判令徐大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徐大江二审答辩意见：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食品与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本案中，华润万家销售的橄榄油所附挂牌标注“…可去除妊娠纹…有降血脂和降血糖的作用…”违反上述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华润万家构成欺诈，并判决其退还货款771元并赔偿23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嘉璘
代理审判员 徐 满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