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民提字第3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恭成。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永。
两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星兴。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岩钗。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冬兰。
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王晓。
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海珍。
一审第三人：徐春莲。
一审第三人：徐恭友。
再审申请人徐恭成、徐永为与被申请人林岩钗、徐冬兰及一审第三人徐春莲、徐恭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2）浙民申字第11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徐恭成、徐永的委托代理人陈星兴以及徐永本人，被申请人林岩钗、徐冬兰的委托代理人黄王晓、吴海珍以及徐冬兰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徐春莲、徐恭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林岩钗与徐冬兰系母女关系。土改期间，林岩钗前夫徐宏华的确权房屋位于原乐成镇新塘村，该房屋四至：东为杂地；南与徐洪璧、徐洪川相邻，西为原104国道线。丈册登记段号1154、原地号300，二间平房，土地使用面积0.18亩。徐宏华父亲徐庆旺和母亲冯友菊共生育四子，分别为徐宏潘、徐宏川、徐宏华和徐宏璧。其中，徐宏潘有三子，徐恭通、徐恭成、徐恭金，宅田坐落于徐洪川住宅西首，紧邻原104国道。徐宏川有一子一女，徐恭友、徐春莲。徐宏璧早夭无嗣。1955年，徐宏华病故。1957年间，林岩钗带女儿徐冬兰改嫁邻村土墩塘村郭某后，该房屋由徐宏华父亲徐庆旺和母亲冯友菊居用。1966年徐庆旺病故后，该房屋由徐恭成之父徐宏潘和冯友菊居用。1975年间，在徐宏潘的母亲冯友菊仍健在时，徐宏潘立下分书，将父亲遗产房屋和自置轩间搭成三份公平分配给徐恭通、徐恭成、徐恭金管业，分书约定祖母口粮由徐恭通负担。1986年2月2日，冯友菊亡故后，徐宏潘仍健在。1955年至1990年间，诉争房屋西首的104国道曾多次拓宽，与300地块上房屋相联接的其他房屋也进行了多次拆建，使该房产的占地面积发生了变化。1991年3月10日，徐恭成依据分书向政府部门申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东：杂地、徐恭通屋；南：共用中堂、徐恭通、徐恭权共墙；西：104国道线；北：杂地。2009年，徐恭成又将使用权人变更为其子徐永，徐永于2009年4月5日向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申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四至，东：道坦；南：徐恭友拼墙；西：慎海北路退红线5米；北：徐祥雷拼墙。慎海北路即原104国道线。2010年2月，徐永以拆扩建住宅为由，向乐清市规划局申领了占地面积共计108.9平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四至，东：道坦；南：徐恭友拼墙；西：慎海北路退红线5米；北：待拼墙。同年4月间，徐永对已登记土地上的房屋进行拆除建造时，林岩钗、徐冬兰到场阻拦，并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多次调解，因双方对继承房屋折价金额差距较大未成。另，因第三人徐恭友、徐春莲拒不到庭应诉，乐清市人民法院依据徐恭友的谈话笔录、徐春莲的通话记录、其他继承人徐恭通的谈话笔录及个人声明、徐恭金的通话记录，对徐恭友、徐春莲要求继承其应继承的份额，其他继承人徐恭通、徐恭金要求将自己继承的份额赠与徐恭成、徐永，并由徐恭成、徐永主张实体及诉讼权利的事实予以认定。
林岩钗、徐冬兰于2010年10月22日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乐成镇新塘村（段号：1154，地号：300）的二间房屋系其所有，判令徐恭成、徐永将非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为：徐宏华使用的300地块在徐宏华去世后长达50多年的时间内，林岩钗带女儿徐冬兰迁居改嫁，已分别落户邻村，原104国道线多次发生拓宽，政府征收该地块部分土地，另由于300地块及相邻地块上房屋经分家析产、拆建，已使300地块上的房屋的面积发生了变化，在诉讼过程中，林岩钗、徐冬兰也不能提供诉争房屋四至情况及房屋结构的相关证据。林岩钗、徐冬兰要求对徐宏华房产进行确权其最终目的在于恢复房产原状，由于该诉争房产已重新规划拆建，恢复原状无法实现，在此情形下也难以进行房产确权。法院在庭审中已向林岩钗、徐冬兰释明本案应为侵权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因房屋恢复原状客观上具有不可执行性，可变更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但林岩钗、徐冬兰仍然主张恢复原状，并且目前诉争房屋之土地使用权属被政府部门确权给徐永及相关人员，在该宗土地使用权属未重新确权前，不能在该宗土地上恢复房屋原状，故对林岩钗、徐冬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属房屋侵权纠纷，诉讼时效应从林岩钗、徐冬兰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林岩钗、徐冬兰直至2010年4月间徐永对涉诉房屋进行拆除时始知权利被侵犯，2010年10月22日，林岩钗、徐冬兰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该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温乐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岩钗、徐冬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岩钗、徐冬兰负担。
林岩钗、徐冬兰和徐恭成、徐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林岩钗、徐冬兰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林岩钗、徐冬兰起诉证据不足，严重有悖事实与法律，属事实不清。林岩钗、徐冬兰在重审中已提供了从乐清市档案馆调取的民国时期地图籍及乐清县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有关情况摘录，并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吴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徐恭成、徐永非法拆除的房屋属徐宏华所有，且该房屋位置情况与地籍图上的房屋坐落位置及与徐恭成取得的土地使用证的四至、附图相互一致。林岩钗、徐冬兰在一审时提供的土地报批现场照片能够证明诉争房屋拆除前屋貌的事实，可以看出诉争房屋结构状况。原审判决相关认定违背事实，实在令人难以信服。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混淆法律关系，曲解林岩钗、徐冬兰的诉讼请求，是导致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本案事实上是由于当时继承遗产财产未分割而引起的确权纠纷，遗产继承时，首先要分割林岩钗与徐宏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林岩钗、徐冬兰依法对诉争房产共享有六分之五的比例。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以诉争房产已重新规划拆建、恢复原状已无法实现等为由，认为在此情况下也难以进行房产确权，而将本案定性为房屋侵权赔偿纠纷，系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系导致本案错判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亦曲解了林岩钗、徐冬兰的确权诉讼请求，断章取义地认为林岩钗、徐冬兰的确权最终目的在于恢复房产原状，故亦是错误的。三、徐恭成、徐永取得的所谓有效确权都是建立在权源依据不合法的基础上，是在侵犯了林岩钗、徐冬兰对该宗土地所有权基础上作出的。原审法院以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被政府部门确权给徐永及相关人员，在该宗土地使用权未重新确权前，不能在该宗地上恢复原状的认定，亦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依法确认位于乐成镇新塘村（段号：1154，地号：300）的二间房屋系林岩钗、徐冬兰所有，并判令徐恭成、徐永将非法拆除的依法属于林岩钗、徐冬兰所有的房屋恢复原状。
徐恭成、徐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同时作出驳回对方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未能妥善查明本案部分事实，其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徐恭成、徐永没有侵犯他人权利的事实，原判认定本案属于房屋侵权纠纷错误。林岩钗、徐冬兰在本案一审时称，其对所谓的诉争房屋具有所有权是由于徐宏华病故后因继承所得，但基于以下事实，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一是林岩钗在徐宏华父母尚健在的情况下携女改嫁他人并落户他村，故已放弃继承，即使没有放弃继承，其在长达五十多年时间内均没有主张所谓涉案诉争房屋的权利，现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失去胜诉权。二是在徐宏华病故后，徐宏华的父母尚健在，按现行的继承法有关规定，对方并不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况且登记在徐宏华名下的所谓涉案诉争房屋由徐宏华的父母管业居住，徐恭成之父徐宏潘在其母亲冯友菊尚健在的情况下立下分书，通过分家析产使徐恭成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并进行管理居住。徐恭成后已向政府申领了建设土地使用证，并将自己涉诉的房地产通过法定程序转移给徐永所有和使用，徐永成为诉争房屋合法的所有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况且，诉争房屋已不存在，土地四至亦已面目全非。对方以确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维护权益既与事实不符，又与法律相悖。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结果，依法纠正原审判决中部分与事实不符的认定。
二审法院查明：林岩钗与徐冬兰系母女关系。土改期间，林岩钗前夫徐宏华的确权房屋位于原乐成镇新塘村，该房屋四至：东为杂地；南与徐洪璧、徐洪川相邻，西为原104国道线。丈册登记段号1154、原地号300，二间平房，土地使用面积0.18亩。徐宏华父亲徐庆旺和母亲冯友菊共生育四子，分别为徐宏潘、徐宏川、徐宏华和徐宏璧。其中，徐宏潘有三子，徐恭通、徐恭成、徐恭金，宅田坐落于徐洪川住宅西首，紧邻原104国道。徐宏川有一子一女，徐恭友、徐春莲。徐宏璧早夭无嗣。1955年，徐宏华病故。1957年间，林岩钗带女儿徐冬兰改嫁邻村土墩塘村郭某后，该房屋由徐宏华父亲徐庆旺和母亲冯友菊居用。1966年徐庆旺去世后，该房屋由徐恭成之父徐宏潘和冯友菊居用。1975年间，在徐宏潘的母亲冯友菊仍健在时，徐宏潘立下分书，将父亲遗产房屋和自置轩间搭成三份公平分配给徐恭通、徐恭成、徐恭金管业，分书约定祖母口粮由徐恭通负担。1986年2月2日，冯友菊亡故后，徐宏潘仍健在。1955年至1990年间，诉争房屋西首的104国道曾多次拓宽，与300号地块上房屋相联接的其他房屋也进行了多次拆建，使该房产的占地面积发生了变化。1991年3月10日，徐恭成依据分书向政府部门登记了涉诉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9年，徐恭成又将涉诉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其子徐永，徐永于2009年4月5日向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申领了涉诉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10年4月间，徐永对诉争房屋进行拆除建造时，林岩钗方到场阻拦，并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徐恭友、徐春莲要求继承其应继承份额，徐恭通、徐恭金要求将自己继承的份额赠与徐恭成、徐永并由徐恭成、徐永主张实体及诉讼权利。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实质是300号地块及其房屋的权属争议，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对该财产的权属性质作出认定。无论该房产属于徐宏华个人财产或林岩钗与徐宏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徐宏华去世后，都应当按照继承法等相关法律关系予以分割处理。该宅基地上的房屋现虽已被拆除，但该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宅基地仍属于物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该宅基地权属的，依法应予以审理。一审法院以房屋已被拆除等为由，认为无法确权，并驳回林岩钗、徐冬兰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纠正。一、关于林岩钗、徐冬兰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问题。根据本案有关事实和地籍图、土地丈量分户清册等证据，结合双方相关陈述，可以认定原300号地块上诉争房屋在徐宏华与林岩钗结婚后已属于徐宏华与林岩钗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徐宏华去世后，基于林岩钗与徐宏华夫妻共同财产的对半分割，以及在徐宏华、徐庆旺、冯友菊等人去世后由此产生的继承，林岩钗、徐冬兰依法对原300号地块上诉争房屋及其占有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享有六分之五份额。二、关于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问题。原300号地块上诉争房屋虽在徐宏华去世后其继承已经开始，但并无充分证据足以认定林岩钗、徐冬兰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诉争房产的继承，应视为接受继承。林岩钗于1957年带女儿徐冬兰改嫁他村后，诉争房屋尚未分割处理，直至2010年4月间徐永对诉争房屋进行拆除时，林岩钗、徐冬兰的继承权利才受到侵害。故徐恭成、徐永称林岩钗、徐冬兰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林岩钗、徐冬兰主张对原300号地块上诉争房屋及其占有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享有六分之五份额的理由成立。鉴于三十多年来300号地块上诉争房屋的面积、四至均已发生变化及诉争房屋已经全部拆除等实际情况，林岩钗、徐冬兰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判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五十七条等规定，该院于2012年5月28日判决：一、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11）温乐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林岩钗、徐冬兰对原300号地块上诉争房屋及其占有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享有六分之五份额；三、驳回林岩钗、徐冬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恭成、徐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岩钗、徐冬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岩钗、徐冬兰负担40元，徐恭成、徐永负担40元。
徐恭成、徐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判决错误。首先，二审的判决脱离了林岩钗、徐冬兰原一审请求依法确认案涉两间房屋系林岩钗、徐冬兰所有的诉讼请求。其次，林岩钗、徐冬兰本身没有以继承法律关系确权，其原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本身缺乏证据。第三，二审判决林岩钗、徐冬兰享有原300号地块上诉争房屋及占有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六分之五份额是错误的。1953年间涉案的原300号地块及其房屋虽然登记在徐宏华一人的名下，房屋登记情形来源于解放前，而且按二审查明的事即：1955年至1990年间，诉争房屋西角的104国道曾多次拓宽……使该房产的占地面积发生变化，也就是说涉案原300号地块上诉争面积已经变化并且存在重建行为，原300号地上诉争房屋及其占有范围已经完全变化。1991年3月10日，徐恭成依据分书向政府部门登记了所谓涉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登记内容同原登记300号地块上诉争土地面积及其四至已不同。2009年间，徐恭成将所谓涉诉土地的使用权变更为徐永使用，2009年4月5日，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土地”以“存量土地”的性质，重新批给徐永家庭使用，附图的四至、面积不同于原300号地块，而且也与徐恭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四至、面积不同，也就是说原300号地块已不存在，徐永使用宗地经乐清市住建局的许可。我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两年，即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林岩钗的丈夫徐宏华于1955年病逝，距起诉已有50多年之久，已超过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其不具有胜诉权。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驳回林岩钗、徐冬兰的所有诉讼请求。
林岩钗、徐冬兰答辩称：1、本案其实是由于继承遗产财产当时未分割而引起的确权纠纷。1955年徐宏华因病去世时，尚未进行遗产分割，徐宏华与林岩钗在1950年前后结婚，1953年土改确权登记时，以徐宏华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共同分得了诉争的300号地块的房产，该房产应为林岩钗夫妻共同财产。徐宏潘的分书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2、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属于“存量”土地及房屋四至问题。徐永现批准建房用地是在本案诉争房屋77.42平方米的基础上，再扩建2.58平方米，是老屋拆建行为。3、关于诉讼请求，在经法官释明后，林岩钗、徐冬兰已当庭明确要求按房屋现存面积对其在徐宏华亡故时应继承和分割的宅基地使用权份额予以确权。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争房屋处于各继承权利人的共同共有状态，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
再审期间，林岩钗、徐冬兰提交证据材料5份：证据1，地籍图及户主徐宏潘的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有关情况摘录，拟证明1953年乐清县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登记时登记在徐宏潘，即徐恭成父亲名下的房屋为301地号的两间平房。证据2，地籍图及户主徐庆旺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有关情况摘录，拟证明1953年乐清县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登记时登记在徐庆旺名下的房屋为328地号的单间平房。证据3，乐清市人民法院（2010）温乐民初字第613号案中恢复原状案件证人吴某庭审笔录，拟证明该案件中徐恭成和徐永申请出庭的证人吴某证实徐庆旺分家时，徐宏潘作为长子分得东首房屋，二子徐宏川分得西首房屋、三子徐宏华分得两个正间后和两个前间出路。证据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农村村民申请重建扩建住宅用地批复，拟证明徐永扩建时内含老屋面积77.42平方米。证据5，乐清市人民法院（2012）温乐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民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徐永领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依据来源于300号地块。徐恭成、徐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双方在原审都提交过，但内容都能支持徐恭成、徐永的主张。本院认为，林岩钗、徐冬兰一审中提交的民国年间的地籍图、1953年乐清县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登记表已足以证明300号地块两间平房系徐宏华所有，故对其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再审查。
根据当事人申请再审的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否清楚。二、林岩钗、徐冬兰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
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否清楚。徐恭成、徐永主张原地号为300的老屋四至已发生变化，且其依据分书取得的老屋已被行政机关收回并依法换取了存量土地。经查：丈册登记段号1154、原地号300二间平房系林岩钗前夫徐宏华确权的房屋。1955年，徐宏华病故。1957年间，林岩钗带女儿徐冬兰改嫁邻村土墩塘村郭某后，该房屋由徐宏华父亲徐庆旺和母亲冯友菊居用。1966年徐庆旺去世后，该房屋由徐宏潘和冯友菊居用。1975年间，徐宏潘立下分书，将相关房屋搭成三份分配给徐恭通、徐恭成、徐恭金。根据分书记载，徐宏潘将上间楼上楼下、左右正间后分给徐恭成。此处上间楼上楼下、左右正间后即为地号300上的二间平房。1990年间，徐恭成依据分书向政府机关登记领取了涉诉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9年，徐恭成又将涉诉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其子徐永，徐永于2009年4月5日向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申领了涉诉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因涉案房屋西首的104国道曾多次拓宽，与300号地块上房屋相联接的其他房屋也进行了多次拆建，涉诉房屋的占地面积、四至确实发生了变化，但徐永获批重建扩建的住宅用地仍源自原300号地块，此节事实，从徐恭成、徐永提交的乐集建（90）字第4102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四至、附图，以及乐清市农村村民建房使用资格审查意见表的记载均能得到印证。关于二审判决是否判非所请的问题。林岩钗、徐冬兰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请是确认案涉房屋系其两人所有、要求恢复原状，二审法院就恢复原状的诉请向林岩钗、徐冬兰释明，林岩钗、徐冬兰表示先确权，后分割面积，该请求符合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二审判决据此按法定继承确定的规则和计算方法，确认林岩钗、徐冬兰对原300号地块上诉争房屋及其占有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享有六分之五份额，并无不当。故徐恭成、徐永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林岩钗、徐冬兰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徐宏华1955年死亡时，林岩钗、徐冬兰作为徐宏华的法定继承人，即直接取得相应份额的物权，且林岩钗、徐冬兰也从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接受继承。现林岩钗、徐冬兰起诉要求确权，虽距徐宏华死亡已有50多年之久，但该诉请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拘束。故徐恭成、徐永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徐恭成、徐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少春
审 判 员 董国庆
代理审判员 江宇奇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