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1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吴菊平。辩护人舒佳，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4）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菊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菊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吴菊平于2014年7月23日凌晨6时许，因琐事对被害某某不满，而在两人同居的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XXX室内床上，趁陈丙不备，用右手肘关节内侧持续勒压陈颈部等手段对陈实施加害，致陈丙死亡。嗣后，吴菊平离开作案现场。当日，被告人吴菊平在其亲属的劝告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检验，被害某某系生前被他人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案发现场及被害人的照片、查获的手机，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检查笔录》、《工作情况》、《110接警登记表》，证人陈甲、吴甲、孙甲、刘某某、管某某、陈乙、竺某某、胡甲的证言，被告人吴菊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菊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菊平系自首，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吴菊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菊平犯故意杀人罪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吴菊平系激情杀人，有别于预谋杀人；吴犯罪后能自首，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吴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清晨6时许，被告人吴菊平因琐事对被害某某不满，而在两人同居的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XXX室内床上，趁陈丙不备，用右手肘关节内侧持续勒压陈颈部等手段对陈实施加害，致陈丙死亡。嗣后，吴菊平离开作案现场。当日，被告人吴菊平在其亲属的劝告下，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法医检验，被害某某系生前被人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上午8时20分，陈在单位接到丈夫吴菊平的电话，得知吴出了大事，要陈回家。陈因一时走不开，就发短信给吴菊平的两位姐姐，告知吴菊平出大事了。当日上午10时许，陈回到家中，吴菊平一个人在家。吴告诉陈，其将外面女人杀了。过了一会儿，吴菊平的两位姐姐和大姐夫都来了，吴菊平又将此事告知他们。经众人劝说，吴菊平在小姐姐和大姐夫的陪同下去淞南派出所投案自首了。2、证人吴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上午9时30分许，吴甲接到陈甲电话后赶到弟弟吴菊平家，吴菊平夫妇在家。吴菊平边哭边告诉吴甲，其因经济问题和姘头发生争执，并用被子将对方闷死了。没多久，吴甲的姐姐姐夫也赶到了。后吴菊平在吴甲和姐夫孙甲的陪同下到淞南派出所投案自首。吴菊平到派出所后，告诉接待的民警，其在杨浦区杀人了，民警就把他带进去了。过了一段时间，杨浦分局的民警到淞南派出所来。民警告诉吴甲，要将吴菊平带去杨浦区延吉新村派出所。证人孙甲的证言与吴甲的证言相互印证。3、证人胡甲的证言证实，胡是开锁的。2014年7月23日中午12时许，民警叫胡到本市控江路XXX号XXX室开锁。胡到时，民警已到场。该处是一个总门，里面有三家，民警叫胡打开的是最里面的浅色木门，当时门锁完好。胡用技术手段打开门，没有造成任何损坏，胡顺手从门外拿了一只浅色的运动鞋垫在门缝处，以防门被锁上。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吴菊平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延吉新村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4年7月23日中午11时30分许，吴菊平在家属陪同下至淞南派出所投案自首。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延吉新村派出所的民警接报后赶至案发地点处警，联系锁匠开锁后发现室内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本市控江路XXX号XXX室。501-503室总门为一扇红色木门，厨房和卫生间为501-503室公共部位，门窗皆完好。501室现场总门为一扇绿色木门，门锁为司必灵锁，未见明显异常情况，房间北侧窗完好，未见明显异常情况。室内靠西北墙角摆放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铺有凉席，凉席上有一名女性死者，呈头朝北，脚朝南仰卧状。死者身穿短袖T恤、酒红色内裤，赤足。尸体上盖有一条花色的被子，在被子上发现可疑斑迹两处，将被子提取备检。室内茶几北侧地面上有两个塑料盆，其中东侧塑料盆内有一条米色内裤，提取备检。房门后一个垃圾桶中发现两枚可疑烟蒂和五团可疑纸巾，提取备检。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不能排除米色女式内裤裆部可疑斑迹中的精子、白色纸巾3上可疑斑迹中的精子、白色纸巾4上可疑斑迹中的精子、上海红双喜牌烟蒂1、上海红双喜牌烟蒂2、标记为“花色被子上”的可疑斑迹2中的生物性物质为吴菊平所留。不能排除标记为“死者陈丙左乳头”、“死者陈丙右乳头”的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死者陈丙”的阴道拭子中的精子，标记为“死者陈丙左手食指指甲”的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吴菊平所留；不能排除标记为“死者陈丙左颈部”的涂取物中混有吴菊平的生物性物质。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丙的颜面部青紫肿胀，并检见出血点，双眼球睑结膜、会厌部及心肺外膜下均检见出血点，颈部检见多处皮内出血，左侧胸骨甲状肌检见片状出血。根据陈丙颈部损伤的分布部位、形态特点及其严重程度等综合分析，陈丙系生前被他人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8、证人竺某某的证言证实，竺居住在控江路XXX号XXX室。2014年3、4月间，一对男女租借了隔壁501室，男的50多岁，自称在宝山工作，女的40岁左右，在五角场东方商厦工作。男的每天早上6时50分至7时10分离家上班，女的做一休一，7月23日应该上班。竺不清楚他们是否夫妻，男的平时讲话轻，女的声音响一点，但竺从未听到他们有争吵的声音。女的上班前一天，男的总是在晚上帮她烧好第二天的饭菜，平时两人表现得非常恩爱。7月22日下午6时许，男的在公用水斗洗蟹，说女的明天上班让她带走。晚上8时许，竺与妻子散步回来，男的正在洗碗，还跟竺打招呼。7月23日清晨6时许，竺起床出来，男的正在洗漱刷牙，还跟竺打招呼，约7时许该男子上班下楼去了，走到一半时，又回到自己房子，一会儿就关门离开了。9、证人管某某的证言证实，吴菊平是管公司的驾驶员。公司里有人反映，吴菊平最近在网上搭识了一名女子。2014年7月22日，吴菊平突然不来上班，管从吴妻处了解到吴菊平在一个女人处。当晚6时30分许，管根据吴妻提供的手机号联系了该女子，该女子答应叫吴菊平与管联系。约半小时后，吴菊平打电话给管，告知有事会在第二天当面告诉管。第二天上午8时30分许，吴菊平独自到管家中请假，称要去处理些事。10、证人陈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中午，陈乙得知妹妹陈丙被杀害。陈丙生前在东方商厦当营业员，已离异，儿子在江苏读书。2013年下半年，陈丙将吴菊平介绍给陈乙，告知吴是有家庭的，但正在办离婚手续，吴菊平与陈丙在谈恋爱。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系陈丙的工作伙伴，2014年2月，陈丙与丈夫离婚。陈丙原与母亲居住在一起，同年3月，因与兄嫂发生纠纷搬至控江路租房居住。7月23日，陈丙没有来上班。当日上午9时，刘收到陈发来的微信，内容为：“阿姐侬好，困醒了伐，吾今早没有上班，前几天白伊吵架了，吾准备去新疆了。”1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7月23日，公安人员从吴菊平处扣押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吴称该部手机系被害某某所有。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手机，吴菊平经辨认后确认无异议。13、被告人吴菊平供述，其与陈丙于两年多前在网上相识，自2014年2月起同居，陈丙已离异，吴仍在婚姻存续期间。同居期间，吴、陈两人并无矛盾。事发前一晚吃晚饭时，陈丙一直在玩手机，吴叫她不要玩了，好好吃饭。陈不听，两人吵了几句，陈就吃饭了。半夜里，吴与陈发生过性关系，陈也愿意的，吴没用避孕套，用纸巾擦拭过。第二天早晨5时50分许，闹钟响后吴起床准备上班。没想到，陈丙也起来了，说：“你以后不要管我的事。”当时陈在床里侧，吴在外侧就在陈身边，陈吵好想躺下继续睡，正背对着吴。吴听后，想到昨天的事今天还搞，心里憋气，就顺手用右手臂内侧勒陈颈部，勒了有几分钟，陈左手动了几下，吴没有放手。吴知道这样会造成人死亡的后果，但当时一时冲动，想给她一个教训。后来，吴看到陈不动了，就把她放开，听到她喉咙里发出声音，正好隔壁有声音，吴担心被隔壁发现，又用被子捂住陈。陈躺着不动，吴推她仍不动，估计陈可能死了，吴脑子一片空白，在房间里抽了烟。吴离开时，陈丙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吴把她的手机带走了，吴用陈的手机给陈的工作伙伴发了信息，以陈丙的口气告诉她出去旅游了，叫其想办法找人代班。吴菊平回到自己家，约8时20分，接到老板电话，吴告知还要请几天假处理一些事，老板答应了。后吴的妻子、大姐、二姐等人先后到吴家，吴将杀人的事告诉他们，经他们的劝说后到淞南派出所投案自首。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菊平为琐事，用手臂压迫陈丙颈部致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菊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吴菊平的亲属在案发后能积极代吴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吴菊平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菊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亲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 寅审 判 员  王 峥人民陪审员  吴妮娜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