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0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全斌。
委托代理人：李宜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琢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舸，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阳传军，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罗全斌诉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武重集团）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2）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罗全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5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09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罗全斌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6月8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03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全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宜才，武重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程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全斌诉称：我儿子罗建东于2008年8月到武重集团从事机床制造工作，双方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09年9月，武重集团才为罗建东办理社会保险。罗建东离岗前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左右。2010年4月，罗建东感觉身体不适，无法正常上班，遂向武重集团请假后于同年4月21日在协和医院检查，但未能查出病因。2010年4月23日，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急诊科诊断为肾功能不全，医生建议住院治疗，但仍未确诊。同年4月29日，在武汉市第七医院检查，结论为氮气之症。随后，罗建东先后到武汉各大医院就诊，并到河北石家庄等外省市各大医院就诊。2012年1月28日，罗建东因医治无效死亡。在协和医院检查后，我曾经到武重集团为罗建东请假，其后便往返于各大医院就诊。武重集团明知罗建东患病，在未书面通知罗建东上班，也未查明罗建东为什么未上班的情况下，于2010年6月将罗建东的社会保险关系转入武昌区社会保险个人流动专户。我因罗建东的病情到处寻医问药，对该社会保险关系的转出全然不知。2012年3月，我向医疗保险机构申请报销医疗费、住院费时，却被告知不能报销。我遂找到武重集团，但武重集团告知：因罗建东擅自离岗旷工，已于2010年6月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故拒绝报销医疗费用。我认为，武重集团解除与罗建东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故于2012年3月21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罗建东于2008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与武重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由武重集团向我支付罗建东患绝症期间24个月医疗期工资损失48000元，并按规定支付25%的补偿金12000元；3、由武重集团向我支付罗建东患病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无法报销的损失193600元，并按规定支付25%的补偿金48400元；4、由武重集团向我支付罗建东的丧葬费9607元，并支付25%的补偿金2402元；5、由武重集团向我支付罗建东的死亡抚恤金32023元，并支付25%的补偿金8006元。
武重集团辩称：1、2010年3月1日起，罗全斌之子罗建东在未向我公司请假的情况下，自行离开工作岗位，严重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我公司遂于2010年4月9日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了与罗建东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自2010年4月份之后，罗建东与我公司之间就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我公司已履行相关告知义务，并未侵犯罗全斌的知情权。罗建东自2010年3月初未经请假后擅自离职，我公司多次电话通知其来上班，其称不愿意回我公司上班。我公司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后，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其不配合办理签收手续。3、罗建东擅自离职后，未向我公司反映其身体有病，也未请过病假。其是在我公司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后，在一次普通的体检中发现病情的，其离职与患病没有关系。我公司将罗建东的社会保险关系转至流动专户后，罗建东未到流动窗口续交社保，主动放弃了基本医疗保险，转而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并享受了相关待遇。因此，罗建东的医疗费、丧葬费及抚恤金与我公司无关。4、本案罗全斌的仲裁请求过了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罗建东于2010年3月离职，罗全斌应于2011年3月前申请劳动争议仲裁。
一审查明：武重集团改制前的名称为武汉重型机床厂。罗全斌之子罗建东于2008年7月到武重集团所属的机械模型厂担任模型工。2008年8月12日，武重集团与罗建东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7月31日至2011年7月30日，罗建东的工作岗位为模型工种等。劳动合同第7-2-2条约定：乙方（即罗建东）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即武重集团）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此外，劳动合同还就工作时间与劳动报酬、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武重集团的前身即武汉重型机床厂制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管理规定》第4-2-C条规定：职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企业的规章制度，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达五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十天者，企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0年3月24日，罗建东在未办理请假手续的情况下离开武重集团。同年4月7日，武重集团下属的机械模型厂向武重集团提交报告，表明：机械模型厂模型工罗建东于2010年3月24日至今未来上班，严重违反集团公司有关规定，经机械模型厂研究决定，请集团公司按有关文件规定解除罗建东的劳动合同等。2010年4月9日，武重集团下发重集（2010）43号文件即关于解除与罗建东劳动合同的通知。在下发关于解除与罗建东劳动合同通知之前，武重集团将相关情况及决定告知了其工会委员会，武重集团的工会委员会未对该解除决定提出异议。随后，武重集团停发了罗建东的工资，并于2010年6月停办了罗建东的社会保险，将其社会保险关系转入武汉市武昌社保处流动人员专户。但上述关于解除与罗建东劳动合同的通知，武重集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曾经向罗建东送达。
2010年4月21日，罗建东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的体检科进行了体检，但未查出有关病情。同年4月23日，罗建东到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检查，该院初步诊断为肾功能不全，建议罗建东住院治疗，但罗建东未住院治疗。2010年4月29日，罗建东在武汉市第七医院经检验诊断为氮质之症。同年5月11日，罗建东在河北省石家庄肾病医院被诊断为慢性肾小球肾炎、慢行肾功能不全CKD-4期。2010年11月12日，罗建东在河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双肾血流灌注减低，双肾肾小球滤过率减低、双肾滤过功能重度受损等。2011年3月8日，罗建东在湖北省麻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肾衰、尿毒症。2012年1月28日，罗建东经医治无效死亡。
2012年3月21日，罗全斌以要求支付罗建东医疗期工资并赔偿医疗费无法报销的损失等为由，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5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以罗建东因病治疗均发生在离职之后等为由，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2）第23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罗全斌的仲裁请求。罗全斌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2010年武汉市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303元。罗建东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约为1650元。罗建东因病共花费医疗费196315.81元，其中，参加湖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住院报销额为66314.49元。如罗建东的社会保险关系未转入个人流动窗口，其可以通过医疗保险报销的金额为121947.48元，但因罗建东的社会保险关系已被转入个人流动窗口，该121947.48元无法通过医疗保险报销。罗全斌认为该部分不能报销的医疗费用损失应由武重集团赔偿。
一审认为：一、关于罗全斌的仲裁请求是否已超过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武重集团是否在罗建东生病之前就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争议较大。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武重集团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不能充分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已向罗建东送达，本案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应是罗全斌主张权利之日，因此，罗全斌的仲裁请求未超过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武重集团有关罗全斌的仲裁请求已超过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的答辩意见，应不予支持。
二、关于武重集团是否在罗建东生病之前就已经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武重集团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已向罗建东送达，但武重集团曾将解除与罗建东之间劳动关系的决定通知其工会委员会的事实可以证明确实存在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同时，因武重集团于2010年4月份就停发了罗建东的工资，罗全斌与罗建东即使因忙于为罗建东治疗不知道其社会保险关系已被转入个人流动窗口，但其对工资被停发应该是明知的，这足以表明武重集团与罗建东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上于2010年4月份解除。鉴于罗全斌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罗建东在2010年4月21日到协和医院体检科体检前，已明知自己患病，并曾以生病为由向武重集团请过假，故应认定罗建东系于自行离开武重集团即事实上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后才去医院体检并查出患病的。罗建东生病治疗均发生于其自行离职之后，故应对罗全斌有关确认罗建东于2010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与武重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武重集团向其支付罗建东医疗期工资损失、赔偿罗建东医疗费无法报销的损失及支付罗建东丧葬费、死亡抚恤金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罗全斌有关确认罗建东于2008年8月至2010年3月期间与武重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该期间武重集团与罗建东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武重集团对该期间与罗建东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无须通过判决的方式对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争议的事实作出认定。对罗全斌有关确认罗建东于2008年8月至2010年3月期间与武重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罗全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全斌负担。
判后，罗全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0年4月考勤月报表与武重集团武重集团提交的2010年2月至4月考勤表以及武重集团的三名证人证言和2010年4月7日的报告严重不符，自相矛盾，且武重集团将罗建东的社会保险缴纳至2010年5月，6月才转入个人流动专户，在2010年3月份还正常发放罗建东的工资，充分说明罗建东向单位请病假的事实。从2010年4月21日至2012年1月28日，为罗建东的病假期，故双方于2008年7月至2012年1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武重集团未向罗建东送达旷工处理决定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规避送达程序的目的，是为了隐瞒在罗建东患病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3、武重集团故意不通知罗建东及其家人，将罗建东的社会保险关系转入个人流动专户的行为，导致罗建东巨额医疗费重大损失，武重集团负有直接的法律责任。4、罗建东的劳动争议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有权要求武重集团赔偿医疗费、住院费无法报销的损失，并有权主张武重集团承担医疗救助费、患病期间的病假工资和死亡补助金。综上，罗全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武重集团答辩称：1、罗全斌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且罗建东生前未提出劳动争议，罗全斌无权代其提出劳动争议。2、罗建东在离职前并未查出患病，未向该公司提出过病假请求，请病假的事实不存在。3、该公司2010年4月解除劳动合同，因社保机构的原因造成缴纳社保费到该年5月，并不代表劳动关系存续到该月。劳动关系未解除时，继续发放工资是正常的。4、罗建东属于自动离职，其应提前一个月告知公司办理手续，但其直接离开再未上班，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5、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与农村医疗不能同时享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武重集团提交2010年4月代扣罗建东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的扣款明细单各一份，拟证明罗建东该月工资单上显示的应发工资355.35元，系因做账平衡的需要而代扣代缴的社保和公积金款项。罗全斌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系武重集团单方出具，内容虚假，不认可其真实性。经审查，罗建东2010年4月工资单显示实发工资为0，扣除的应发工资355.35元可与罗建东个人负担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经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罗全斌上诉主张罗建东于2010年3、4月曾向武重集团请病假，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武重集团下属的机械模型厂于2010年4月7日，向武重集团报告了自2010年3月24日起计罗建东旷工的情况，武重集团于2010年4月9日下发关于解除与罗建东劳动合同的通知，并提前告知了其工会委员会，同月即停发了罗建东的工资，后于2010年6月将罗建东的社会保险关系转入武汉市武昌社保处流动人员专户；再结合罗建东于2010年4月21日，才到协和医院体检科体检，但未查出有关病情；加之罗全斌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罗建东于2010年3、4月曾向武重集团请病假的事实不成立。罗建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其未向武重集团办理请病假的手续而不到单位上班的后果，并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罗建东生病治疗均发生于其自行离职之后，依据的事实清楚。武重集团在与罗建东的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将罗建东的社会保险关系转入流动人员专户，符合法律规定。武重集团对于2008年8月至2010年3月期间与罗建东存在劳动关系不持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无须以判决方式另行确认；武重集团不能充分证明已向罗建东送达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本案仲裁时效起算点为罗全斌主张权利之日，但因罗建东自行离职行为而导致其与武重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4月份解除，罗全斌关于罗建东医疗期工资损失、医疗费无法报销的损失及丧葬费、死亡抚恤金等诉讼请求，均缺乏罗建东与武重集团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故原审判决驳回罗全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罗全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全斌在本案再审中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之子罗建东自行离职旷工无事实依据，武重集团提供罗建东所谓旷工的证据前后矛盾，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2、武重集团拒不送达对罗建东的所谓旷工处理决定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意不通知罗建东及其家属将其社会保险关系转入个人流动专户的行为，导致罗建东确诊患××造成巨额医疗费重大损失，依法负有直接的法律责任；3、本案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起点时间，只存在终止劳动关系时间。原审适用司法解释明显自相矛盾。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依法改判支持罗全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武重集团在再审中辩称：1、罗建东属自动离职的事实已由一审法院确定。因新的厂房离家较远，罗建东不愿意到新厂上班，认为比较累，故武重集团于2010年4月份作出的开除罗建东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罗建东是在发现病之前离职的，武重集团于2010年6月将罗建东的社保转入流动窗口；3、罗建东在医院看病时就应该知道是否存在继续由自己续保的问题，当时他选择的是新农合医保，因此不能享受其在诉讼请求里要求的保险；4、对罗建东的开除决定的通知是让本单位考勤员和另外一位员工当面送达给罗建东的，是罗建东没有签字。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武重集团与罗建东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在7个工作日内将其作为失业人员报社保经办机构备案，现罗建东已无法依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罗建东是否属自动离职以及罗建东与武重集团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2、武重集团是否应当承担罗建东不能报销的部分医疗费用。
本院再审认为，罗建东在履行与武重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间，因病在未按企业规章制度办理任何请假手续及未经武重集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离岗的这一基本事实属实。其间，武重集团虽未与罗建东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和向罗建东送达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但罗建东在擅自离开武重集团后对于其行为可能带来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该是知晓的。因此，本案不应当以罗建东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而否认双方实际上已经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对武重集团因罗建东违反公司有关规定，与罗建东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但武重集团作为用人单位，未将解除与罗建东劳动关系的决定送达给罗建东和履行必备的法定义务，也未按照规定将罗建东失业的相关资料报社保经办机构备案。依据国务院《失业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及《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失业人员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五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应在7个工作日内将失业人员名单及其有关资料报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经审核确认，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失业人员在此期间患病住院的诊治费、死亡的丧葬补助金、供养直系亲属的抚恤金，又失业保险经办机构按规定发放。已过报送时限，失业人员患病住院或死亡的，其住院医疗诊治费、丧葬补助金、供养直系亲属的一次性抚恤金，由原用人单位承担。本案中，武重集团与罗建东解除劳动合同后应在7个工作日内将其作为失业人员报社保经办机构备案。因武重集团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其作为原用人单位，应当按上述规定承担本案中罗建东的医疗费用。
根据罗全斌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罗建东因病共花费医疗费196315.81元，其中，参加湖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住院报销额为66314.49元，扣除已报销的部分外，罗建东的医疗费仍有121947.48元未能报销，该部分医疗费用应由武重集团承担。故本院再审对罗全斌要求武重集团赔偿罗建东部分无法报销的医疗费用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此外，按照有关规定，鉴于罗建东的丧葬补助金、供养直系亲属的一次性抚恤金仍可由失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故本院对罗全斌要求武重集团支付罗建东丧葬补助金、供养直系亲属的一次性抚恤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且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094号民事判决和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
二、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全斌赔偿罗建东患病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损失121947.48元；
三、驳回罗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剑清
审判员 甄 骞
审判员 刘汉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