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法刑初字第2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因涉嫌本案受贿罪于2014年9月4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元宝，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同年6月20日经报请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因需等待另案审理结果，本院于同年7月16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0月26日恢复审理，并于同年10月28日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艳蓉担任庭审记录。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李元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任衡南县畜牧水产局（系事业法人）局长。2008年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收受衡南县种畜场（另案处理）、罗某某（另案处理）、衡南县丰旺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贿赂共计17.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衡南县种畜场系衡南县畜牧水产局下属的差额拨款事业单位，该场2007年至2013年共获取生猪规模养殖奖励资金、生猪标准化改造资金、生猪粪污治理项目资金等专项惠牧资金314.5万元，并于2010年在衡南县畜牧水产局借款8万元。衡南县种畜场代场长罗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对衡南县种畜场的资金支持，于2008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先后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共计12.3万元。具体为：1、2008年7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原住处（衡阳市蒸湘区红湘北路）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3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2、2009年1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办公室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1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3、2009年7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办公室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1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4、2010年1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办公室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3000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5、2010年5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办公室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1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6、2011年6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办公室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2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7、2012年1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办公室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2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8、2012年9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办公室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1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9、2014年1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办公室给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1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二、罗某某的妻子李某某经营一家生猪养殖场，该场在2007年至2009年度均获取生猪养殖惠牧资金。罗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对自家生猪养殖场的照顾，分别于2008年1月份、2009年1月份、2010年1月份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5000元，共计1.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均予以收受。三、刘某某系衡南县丰旺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度均获取生猪养殖惠牧资金。刘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对其公司获取惠牧资金方面的支持和照顾，每年度送予被告人陈某某1万元，共计4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均予以收受。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在衡南县纪委“双规”期间，主动交待其涉嫌受贿罪的事实，在本院侦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提供龙某某（另案处理）贩毒线索，公安机关得以侦破龙某某的妻子陈某某（另案处理）涉嫌贩卖毒品案件。中共衡南县纪委、衡南县监察局于2014年9月4日在被告人陈某某处暂予扣留现金2万元；于2014年9月5日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贺某甲、贺某乙处暂予扣留现金69.9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7.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某辩称，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基本属实；认罪；因身体及记忆方面的原因，原一些事情在侦查时未能及时说清：一、收受县种畜场罗某某12.3万元部分1、收受2008年6月送的30000元、2011年6月送的20000元、2012年1月送的20000元，共计70000元，当时自己不肯要，其又不愿拿回去，经报告县领导胡某某同意，用于家乡村里修路开支；2、收受2009年1月、7月送的各10000元事实不存在；3、收受2010年1月送的3000元是春节期间的人情节往来；4、收受2010年5月送的10000元用于省里跑项目开支用；5、收受2014年1月送的10000元，自己已离开畜牧局，没有为其谋利益；二、收受罗某某为其自家猪场所送15000元，系春节期间的人情往来，自己也回过礼金；三、收受刘某某40000元属实，但其猪场各方面符合规定；自己与其有人情往来，去过他家礼金达14800元；2014年1月其猪场不景气时退还现金20000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罗某某送的70000元，被告人陈某某有拒贿行为，在贿款不能退还情况下，报告主管领导进行处理，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与刘某某、李某某间均存在人情往来，还退还刘某某现金20000元，这些人情往来及退还的部分，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被告人陈某某对部分贿款定性提出辩解意见，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认定，鉴于被告人陈某某自首、重大立功、退赃认罪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从宽量刑。对其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申请证人刘某某、胡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某某任衡南县畜牧水产局（系事业单位法人）局长，后调任衡南县民政局局长，党组书记。在2008年至2014年1月任职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15.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衡南县种畜场系衡南县畜牧水产局下属的差额拨款事业单位，从2007年至2013年间，该场共获得国家生猪规模养殖奖励资金、生猪标准化改造资金、生猪粪污治理项目资金等专项惠牧资金314.5万元，并于2010年在衡南县畜牧水产局借款8万元。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对该场获得资金等方面的支持，衡南县种畜场负责人罗某某于2008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先后送给被告人陈某某现金共计12.3万元，分别为：1、200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在其衡阳市蒸湘区红湘北路的原住处，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3万元；2、2009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1万元；3、2009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1万元；4、2010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3000元；5、2010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1万元；6、2011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2万元；7、2012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2万元；8、2012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1万元；9、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某送来的现金1万元。二、罗某某自家有一生猪养殖场，由妻子李某某经营，在2007年至2009年度均获得生猪养殖惠牧资金。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对自家生猪养殖场的照顾，罗某某分别于2008年1月份、2009年1月份、2010年1月份分别送给被告人陈某某现金各5000元，共计1.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均予以收受。三、刘某某2007年所创立个人独资的衡南县丰旺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度均获得生猪养殖惠牧资金。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对其公司获取惠牧资金方面的支持和照顾，刘某某每年度均送予被告人陈某某现金1万元，共计4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均予以收受。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某退还刘某某现金20000元。2014年6月13日，因被审计出专项资金私存小金库等问题，被告人陈某某被中国共产党衡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审查。审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主动交待了本案所涉受贿的事实，退缴了受贿款及其它违纪款共计719500元；在衡南县检察院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检举龙某某（另案处理）涉嫌贩卖毒品线索，公安机关据此侦破陈某某（龙某某妻子）涉嫌贩卖毒品案件；2015年10月20日，陈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该案现正在二审程序中）。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证据证明：1、案件线索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衡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初查发现被告人陈某某涉嫌贪污，移送衡南县检察院，该院于2014年9月4日以被告人陈某某涉嫌贪污、受贿立案侦查；2、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个人情况、简历、常住人口信息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等证明：被告人陈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及刑事责任能力；4、衡南县生猪奖励资金发放管理实施方案、规模猪场粪污治理项目建设资金管理方案、会议议题、会议记录、实施细则文件、奖励资金安排汇总表、一览表、会计凭证、银行帐户往来明细、衡南县畜牧水产局证明、个人记事本证明：衡南县生猪养殖奖励等相关标准及包括衡南县种畜场、罗某某自家猪场、刘某某的猪场获取的国家资金及发放情况；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证明：罗某某在衡南县种畜场负责，为县种畜场争取国家奖励资金及补贴，向被告人陈某某行贿，共计送现金12.3万元；罗某某还为自家猪场争取到国家资金，分三次共向被告人陈某某送现金15000元表示感谢；所送出的钱均未退还；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7月，自己创立个人独资的衡南丰旺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生猪养殖等，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在其猪场获得国家奖励资金及补贴帮助，2010年至2013年，每年3、4月份时，分四次向被告人陈某某送现金共计40000元；后被告人陈某某退还自己20000元现金；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8、到案有关情况说明、调查材料等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因被审计出专项资金私存小金库等问题，在被中国共产党衡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2014年6月13日立案调查后，主动交代本案所涉受贿等事实；9、线索移送函、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检举龙某某涉嫌贩毒，公安机关据此侦破了陈某某贩卖毒品一案，2015年10月20日，陈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该案现正在二审程序中）；10、暂扣登记表、汇款业务单、现金缴款单等证明：被告人陈某某退还受贿款及其它违纪款719500元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5.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定罪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收受刘某某现金40000元，应以40000元认定该笔受贿数额，经查实，被告人陈某某在收受刘某某40000元现金后，已及时退还刘某某现金20000元，对该已退还部分，不是受贿，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不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某收受衡南县种畜场罗某某所送现金，其中有70000元自己不肯要，在退还不能的情况下，报告领导同意后用于公益事业开支，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对收受该70000元现金贿赂，有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明确、稳定的供述、证人罗某某证言等相印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际收受了该数额现金，足以认定；且被告人陈某某在收受上述款项后，没有对该款项依法处置，不影响其受贿的性质及数额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其余受贿款项，称系节日期间双方人情往来、跑项目开支花费、自己离开畜牧局后未为其谋利等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量刑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检举他人贩毒构成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检举他人贩毒线索，涉案人陈某某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人陈某某的检举行为是立功表现，不构成重大立功表现，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某某有以下量刑情节：1、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2、在被立案审查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在庭审中未否认收受贿赂的主要事实，其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系其对收受贿款的去向、用途及争取从宽量刑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应以自首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有检举他人贩毒线索，从而得已侦破其他案件的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主动退还本案所涉受贿款及其它违纪款，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庭审中认罪，真诚悔罪，可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陈某某有多个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本院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某某从宽量刑的辩护意见，决定对被告人陈某某减轻处罚，结合衡南县司法局同意对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陈某某退缴赃款15.8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三平审 判 员  戴 辇人民陪审员  蒋枝宏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艳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