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9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占生，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昌，辽宁红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军，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枝国，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姜占生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军、原审第三人黄枝国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占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昌、被上诉人李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占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立即停止对上诉人所有的5头肉牛的强制执行，并确认该5头肉牛归上诉人所有。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以协议书及欠条的落款日期有涂改为由，怀疑其真实性，不能成立。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债务客观形成，具体、明确,在多人的见证下上诉人与第三人形成了书面协议书。虽然落款月份有更改，但是通过在场人员的证实，足以认定其真实性。2.原审判决否定沙拉镇司法所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能成立。一是司法所作为基层法律服务机构，具有为群众之间形成的文书证明的职能，本起见证没有超越其权限。二是司法所因笔误将年份写错，已经及时修正，并加盖了印鉴。三是结合司法所出具的其他文书，足以认定真实的时间。3.原审判决以第三人黄枝国陈述否定上诉人债权的真实性不能成立。第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儿女婚姻一事，受到严重打击，其本人属于脑梗死、右侧大脑中动脉闭塞等病症患者，不能正常表达意思，应当对第三人的陈述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以物抵债转移责任财产，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之嫌不能成立。一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债务客观存在。二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时法院并没有对肉牛进行查封，第三人有权处置。三是同为债权人，上诉人有权得到受偿。四是第三人将肉牛抵账给上诉人不属转移财产，而是对债务的履行。五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诉讼尚未进入执行阶段，何谈恶意串通、逃避执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第三人因拖欠上诉人借款以牛抵债是客观成立，不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李云军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枝国陈述，2013年11月和2014年7月其分别向姜占生贷款1万元和3万元，并与姜占生达成了以牛抵债的协议书，到沙拉镇司法所对协议书进行了见证。2015年5月因患脑梗死、右侧大脑中动脉闭塞等严重疾病导致对时间概念表述不清，且有听力障碍，没有听清法官提问的问题，对笔录内容未及时更改，在此予以纠正。以牛抵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恶意串通的想法。姜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5头肉牛的强制执行，确认该5头肉牛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被告李云军与第三人黄枝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一审法院作出（2015）阜县民二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内容为，“被告黄枝国于2015年1月29日前给付原告李云军6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给付李云军本金40000元及利息4400元（11个月）计44400元。案件受理费920元，由被告负担”。2016年3月9日，一审法院向黄枝国送达了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还款义务，同时送达了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黄枝国所有的肉牛、育肥牛共五头（详见实物照片），查封期间不准变卖、毁损转移及处分，并责令由黄枝国负责饲养管理。之后，原告姜占生将涉案5头肉牛赶回自己家牛舍并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驳回姜占生异议。2016年6月28日姜占生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诉讼中提出，2015年3月20日，姜占生与黄枝国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黄枝国在本村村民姜占生家2013年11月借款1万元，于2014年7月借款3万元，此款用于孩子结婚买楼。于2015年3月借款到期无力还款，经双方协商，用黄枝国家大牛4头抵款，每头定价8千元，计4头×8千=3.2万元整，余欠款1年内还清。姜占生家牛舍太小，先放在黄枝国家养着，扩建牛舍后拿回。以上协议各一份”。该协议书有时任上等皋村民委员会主任于才的签字，还加盖了上等皋村委会的公章。同时，黄枝国还给姜占生打有欠条一张，内容为，2015年3月20日，黄枝国余欠姜占生人民币8000元。之后，黄枝国和姜占生又到沙拉司法所要求对该协议鉴证，沙拉司法所对二人询问后给二人出具了对于该协议的司法证明，内容为，证明上等皋村居民姜占生与上等皋村黄枝国签订的还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姜占生具此要求法院确认涉案的5头肉牛归原告所有，并立即停止对涉案肉牛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所依据的证据为其与第三人黄枝国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余款欠据及沙拉乡司法所证明材料。通过一审、二审及重审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相关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从三份证据的表现形式来看，协议书及欠条的落款日期均有涂改，司法所对姜占生调查笔录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对黄枝国的调查笔录日期却为2016年3月20日，双方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真实性存疑。从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来看，原告仅凭以物抵债协议及余款欠条来主张其对涉案肉牛享有所有权，其未提供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凭证，二审期间，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当事人询问时，黄枝国陈述，一审卷宗中2015年3月20日的欠条，协议及沙拉司法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均是2015年5月以后补的字据，是其亲属雷智帮其办理，但签字是其所签。原告在二审期间对借款时间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司法所证明只是对双方的陈述进行了确认且存在时间上的瑕疵，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另外，原告与第三人黄枝国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及提供的欠据、司法所证明材料均是在2015年3月20日完成，而李云军与黄枝国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是在2015年1月20日调解达成协议，黄枝国系在调解书履行期内又与案外人即原告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以抵债的形式转移了责任财产，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之嫌。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对涉案肉牛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亦不足以阻却生效判决的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二）项、第三百一十二条（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占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沙拉镇司法所形成的调查笔录与证明的问题。为了满足基层广大群众和经济组织的日益增长的法律服务需求，预防和减少经济纠纷，基层法律服务所开办了见证业务，主要依据为司法部于1992年10月16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司发通〔1992〕100号）文件，并无相关规定基层司法所可以开展见证业务工作，况且《司法部公告第143号》（2014年4月4日）已将上述文件废止，沙拉镇司法所针对姜占生和黄枝国形成的调查笔录与证明不具有民事诉讼中的证据效力，应不予采纳。关于协议书、欠条等真实性问题。姜占生、黄枝国虽坚持认为二人形成的协议书、欠条等为真实，但在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对当事人询问时，黄枝国明确确认欠条、协议、司法所的调查笔录均是其生病后补的字据，姜占生对借款时间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述欠条、协议等真实性存疑。黄枝国无充分证据推翻自认的事实，在欠条、协议等真实性存疑且李云军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案中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占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祥彬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张行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宫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