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铜少民初字第0107号
原告邓梓嫣，儿童。
法定代理人邓洪海（系原告邓梓嫣之父），男，1980年8月28日生，汉族，农民。
法定代理人胡金秀（系原告邓梓嫣之母），女，1980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玉玲，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汉忠，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何桥卫生院，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何桥镇。
法定代表人蔺冬，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乐顶。
委托代理人孙景利，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住所地徐州市苏堤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范从海，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艳萍。
委托代理人张守华，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梓嫣诉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何桥卫生院（以下简称何桥卫生院）、徐州市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市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宇红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梓嫣的法定代理人胡金秀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玉玲、魏汉忠，被告何桥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李乐顶、孙景利，被告市儿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艳萍、张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梓嫣诉称，2010年1月20日11时左右，原告母亲胡金秀因“停经39＋6周，不规腹痛一天”入住何桥卫生院待产，第二天7时许产出原告。邓梓嫣家人发现原告右臂不能活动，何桥卫生院在拍摄X光片后，当即将原告送至市儿童医院，市儿童医院检查为锁骨骨折，后诊断为右臂丛神经损伤和缺氧缺血性脑病。原告认为何桥卫生院违反医疗诊疗规范，未严密观察产妇的产程进展情况，导致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和缺氧缺血性脑病。市儿童医院在原告初诊时漏诊，延误了对缺氧缺血性脑病的及时治疗。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683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4935元、护理费54722.30元、住宿费21500元、交通费4844元、残疾赔偿金48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261846.50元。庭审中，原告又追加医疗等费用26274.70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桥卫生院辩称，对于事实我们没有异议，原告在上海等外地都是治疗右臂丛神经损伤的，该费用应由我们承担。但原告在市儿童医院治疗右臂丛神经损伤和缺氧缺血性脑病的费用，应该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另外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不应支持。
被告市儿童医院辩称，原告有两个损害后果，一是右臂丛神经损伤，一是缺氧缺血性脑病。依据鉴定，我方仅对缺氧缺血性脑病承担主要责任中的次要责任，因此所有赔偿也应该依据该责任确定我院的赔偿费用。另外原告有部分费用也超出法律的规定，法院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0日11时许，原告之母胡金秀因停经39＋6周入住何桥卫生院，次日7时44分生育一女婴即原告邓梓嫣。出生后发现原告右上肢活动受限，摄片检查为右锁骨骨折。10时许转入市儿童医院，诊断为右锁骨骨折，予平卧位喂养半月，待骨折自然愈合。2月1日，10日、21日，原告又分别至市儿童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复查。3月3日至4月27日，原告入住市儿童医院，诊断为右臂丛神经损伤和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5月18日至21日，原告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诊断右产瘫，期间行右臂丛神经探查修复＋副神经移位上干前股，6月21日至7月2日，7月21日至2011年3月17日，2011年3月18日至4月23日，原告再次分别入住市儿童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2010年10月12日至15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行右臂丛神经锁骨下探查修复＋上臂桡神经松解。2011年11月14日至18日，原告入住上海市闵行区中医院行右肩外展功能重建术。上述住院费用均由被告何桥卫生院支付。另外原告自出生以来，一直还在被告市儿童医院门诊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65504.50元。另外原告之母胡金秀还支付在何桥卫生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332.70元。
本案在立案受理后，原告又多次至市儿童医院门诊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969.56元。2013年11月4日，原告再次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33.50元，同时支付上海国华医疗中心有限公司治疗费2000元。2013年1月至12月，原告还多次在徐州市禾润儿童康复幼教中心治疗，共计支付康复培训费18000元，其中含被告何桥卫生院支付的17000元。事发后，被告何桥卫生院另给付原告56239元现金。
本案在审理中，二被告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2年11月8日，徐州市医学会作出徐州医损鉴（2012）048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认为“何桥卫生院的医疗行为：1、入院诊断明确；2、孕妇在待产过程中医方无记录，观察不细，未能及时发现胎儿胎心变化等，分娩时发现羊水粪染等，与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有因果关系；3、患儿右锁骨骨折、臂丛神经损伤与医方第二产程过程中助娩方式不当存在因果关系；4、医方有助产技术证，无医师资格及执业证书。市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未违反医疗原则。患儿目前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良好”。结论为“患儿邓梓嫣右锁骨骨折、臂丛神经损伤及缺氧缺血性脑病与被告何桥卫生院的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与市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儿目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何桥卫生院的医疗行为是导致患儿目前状况的直接因素”。2013年1月7日，徐州市医学会出具函：“该案例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何桥卫生院负完全责任”。
原告对此鉴定不服，提出申请要求至江苏医学会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于2013年7月1日作出江苏医损鉴（2013）05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产妇胡金秀分娩出现肩难产时，何桥卫生院助产师在没有执业医师资质人员的指导下擅自处理，且无对肩难产的操作记录，违反了《执业医师法》，患儿右锁骨骨折及右臂丛神经损伤与何桥卫生院治疗行为中的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产妇胡金秀入住何桥卫生院期间，院方的待产、产程、出院等记录不全或不完整，B超提示最深羊水暗区小于3.0cm，医方未予以重视亦未给予进一步的检查。产程中未能观察胎心变化，当胎儿出现宫内窘迫后未能及时诊断，错失了剖宫产时机。新生儿出现状况后，何桥医院将患儿送往市儿童医院无病历记载且与患儿家属告知沟通不足；3、市儿童医院对患儿骨折的处理方面符合儿童及新生儿骨折的处理原则，但存在不足（如未予以固定），该缺陷不影响骨折愈合及骨折后功能恢复，但增加了患儿护理时的痛苦；4、市儿童医院在两次接诊患儿过程中，对于分娩时病史采集不详细，未能在骨科治疗完成时请儿科予以会诊，延误了患儿缺氧缺血性脑病的诊断，以致于在该院康复科诊断缺氧缺血性脑病时患儿已处于恢复期；5、临床上缺氧缺血性脑病的发病因素较为复杂，虽然该产妇产时羊水三度粪染，在一定程度上诱发了胎儿宫内窘迫的发生，但何桥卫生院未能及时诊断并采取剖宫产终止妊娠及市儿童医院对于缺氧缺血性脑病的延误诊断等过错行为与患儿目前损害后果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结论意见为“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儿邓梓嫣的右臂丛神经损伤及缺血缺氧性脑病的伤残等级均为十级；何桥卫生院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邓梓嫣的右臂丛神经损伤损害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直接因素，与市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何桥卫生院与市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邓梓嫣的缺血缺氧性脑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其中何桥卫生院的责任占主要因素中的60%，市儿童医院占主要因素中的40%”。2013年10月23日，江苏省医学会出具函，认为“邓梓嫣发生臂丛神经损伤及缺血缺氧性脑病等损害后果在临床上具有延续性，可以理解为医方的侵权行为发生于《侵权责任法》之后，故本案例医疗纠纷损害赔偿一案可以委托医疗损害鉴定。如需委托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可向中华医学会申请”。原告对此鉴定不服，提出申请要求至中华医学会鉴定，但随后又撤回了该申请。
庭审时，原告选择按医疗损害标准予以赔偿，二被告当庭表示同意。庭后，原告又口头要求按照医疗事故标准予以赔偿，本院要求原告在规定的时间内就其选择明确进行答复，并告知如不明确答复则按照庭审时的主张予以裁判，但原告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予答复，事后又要求按照医疗事故标准予以赔偿。
以上事实，有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鉴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应该承担责任的大小；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应该承担责任的大小。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对江苏省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书无异议，故对该鉴定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书，本院确认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由被告何桥卫生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损害后果由被告何桥卫生院承担48%的赔偿责任，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32%的赔偿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中包含右臂丛神经损伤和缺血缺氧性脑病两种费用，庭审时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上海等外地所产生的费用均为治疗臂丛神经损伤的费用，在市儿童医院及本市产生的费用为治疗臂丛神经损伤和缺血缺氧性脑病的费用，且因该费用无法区分系治疗何种疾病，故同意两种费用平均分配。
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的66837.20元，其中2010年1月20日至25日在被告何桥卫生院的1332.70元费用，系原告之母胡金秀治疗原发疾病的正常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外，其余65504.50元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追加的在市儿童医院969.56元的医疗费及2013年1月至12月在徐州市禾润儿童康复幼教中心18000元的康复费用，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11月4日，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的233.50元医疗费及在上海国华医疗中心有限公司的2000元治疗费，已提供病历及票据，且票据上载明了明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责任等因素，被告何桥医院承担64744.30元［（65504.50元＋969.56元＋18000元）÷2＋（65504.50元＋969.56元＋18000元）÷2×48%＋233.50元＋2000元］，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13515.85元［（65504.50元＋969.56元＋18000元）÷2×32%］。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原告2010年10月12日至15日在上海住院的时间与其在市儿童医院住院的时间相互重叠，故在上海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再予以支持。同时其母胡金秀在何桥卫生院住院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亦不再予以支持。而二被告对原告主张350天无异议，故本院支持在市儿童医院341天及上海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按照每天18元标准予以支持。根据责任等因素，被告何桥医院承担4704.12元［（18元×341天）÷2＋（18元×341天）÷2×48%＋18元×9天］，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982.08元［（18元×341天）÷2×32%］。
关于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期限，并按照每天15元的标准予以支持。根据责任等因素，被告何桥医院承担3920.10元［（15元×341天）÷2＋（15元×341天）÷2×48%＋15元×9天］，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818.40元［（15元×341天）÷2×32%］。
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期限三年零七个月，且在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二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年幼，自身就需要护理，且无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的证明，故本院仅支持1人的护理。至于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用，考虑到原告确实一直在外地及本市门诊治疗，确需加强护理的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包含上海10天的护理期限。根据责任等因素，被告何桥医院承担32443.75元［（12202元÷12月×42月另20天）÷2＋（12202元÷12月×42月另20天）÷2×48%＋（12202元÷12月÷30天×10天］，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6941.59元［（12202元÷12月×42月另20天）÷2×32%］。
关于住宿费，原告主张为治疗方便，在市儿童医院附近租房居住三年零七个月，每月租金500元，并提供租房协议及所缴纳的电费收据予以证实，二被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及电费缴纳的收据，均为原始证据，被告何桥卫生院在庭审时也对原告在市儿童医院附近租房居住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的住宿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期限载明为2010年9月5日至2011年9月5日，其电费缴纳的单据也仅包含2010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故本院结合原告在市儿童医院的门诊票据，支持三年的住宿费，即18000元。2013年起，原告已在徐州市禾润儿童康复幼教中心治疗，基本不在市儿童医院治疗，且原告亦未提供继续租房居住的证明，故对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在上海因治疗支付666元的住宿费，在南京因鉴定支付180元的住宿费，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责任等因素，被告何桥医院承担14119.20元［（18000元＋180元）÷2＋（18000元＋180元）÷2×48%＋666元］，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2908.80元［（18000元＋180元）÷2×32%］。
关于交通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上海往返的票据1116元，南京往返的票据299元，同时在庭审中陈述去南京鉴定的432元票据丢失，合计1847元，二被告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告还提供部分购买汽油、乘坐出租车、城市公共汽车等票据，二被告质证认为汽油票据与本案无关，出租车系扩大的损失，本院根据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及租房居住等，再酌情支持2000元。并根据责任等因素，确定被告何桥医院承担3000元，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847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两个十级分别予以计算，二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该计算无法律依据，其异议成立，考虑到原告的残疾为两个十级，本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6844.40元（12202元×20年×11%）。根据责任等因素，被告何桥医院承担19864.86元（26844.40元÷2＋26844.40元÷2×48%），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4295.10元（26844.40元÷2×32%）。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被告认为太高，本院根据原告的损害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0元。根据责任等因素，确定被告何桥医院承担7000元，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3000元。
关于鉴定费3200元、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责任等因素，被告何桥医院承担1600元，被告市儿童医院承担1600元。
关于原告购买的食物及餐费等，因无法律依据，二被告亦有异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由于二被告在诊疗过程的过错，造成原告受到了损害，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庭审时，原告已明确选择按医疗损害标准予以赔偿，二被告亦予以认可，本院亦按照医疗损害标准予以审理，原告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又未予明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前。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本案原告在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后又在上海市闵行区中医院行右肩外展功能重建术，而臂丛神经损伤及缺血缺氧性脑病等损害后果在临床上又具有延续性，故按医疗损害标准赔偿并无不当。因此，原告在庭审后再要求按照医疗事故标准予以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何桥卫生院赔偿原告邓梓嫣医疗费6474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4.12元、营养费3920.10元，护理费32443.75元、住宿费14119.2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9864.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151396.33元，扣除已给付的73239元，余款78157.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赔偿原告邓梓嫣医疗费1351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2.08元、营养费818.40元、护理费6995.81元、住宿费2908.80元、交通费847元，残疾赔偿金4295.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34908.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邓梓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0元，原告邓梓嫣负担830元，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何桥卫生院负担800元，被告徐州市儿童医院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宇红
人民陪审员 时淑敏
人民陪审员 孙晓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