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乙。2013年8月2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乐东黎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后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辩护人蔡世峰，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乙犯合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符林珏、翟秀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乙及其辩护人蔡世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黎某乙等人通过收购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皇公司）的股权，成为东皇公司新股东，黎某乙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东皇公司的旧公章由海口市公安局收缴，新公章由公司的财会人员邓某乙保管，被告人黎某乙私自找人伪造了一个东皇公司的公章进行业务使用，但未将此事告知其他股东。
2010年8月，被告人黎某乙在未召开东皇公司股东会议和知会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对外宣称欲将东皇公司的7000多亩土地承包权进行转让。被害人高某甲得知该消息后，通过邢某甲联系黎某乙。黎某乙向高某甲隐瞒该7000多亩土地基本已经以转租或合作等方式被他人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出示了土地使用权人为东皇公司的3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11份《林权证》的复印件，告知东皇公司承包的海南乐东县佛罗镇政府7000多亩土地的租期仍剩余14年的情况，明确表示其可以将5000亩土地过户到高某甲名下，并负责办理该土地使用权延展至50年的手续。
经过数次商谈后，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黎某乙以东皇公司（甲方）的名义与高某甲（乙方）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1、东皇公司以每亩1.6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高某甲转让其承包的乐东县佛罗镇政府的5000亩土地，使用期限自2011年起50年，转让价格共计8000万元；2、合同签订后四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200万元转让款；3、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约4000平方米房产经营权抵押给乙方并办理抵押手续；4、2011年1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甲方开始办理上述约5000亩土地（在甲方名下）使用期限延展（自2011年起50年）手续；5、甲方开始办理上述约5000亩土地转让给乙方（办新证在乙方名下）手续时，乙方将3000万元存入甲、乙双方共管账户，乙方拿到新证后同日内，将共管资金解付给甲方，三个工作日内解除对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约4000平方米房产经营权的抵押。2013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
合同签订后，高某甲根据约定将1200万元转给黎某乙。由于黎某乙提供抵押的乐东乐城昌发休闲商务大酒店没有产权证明不具备抵押条件且黎某乙无法提供其它可抵押的财产，2011年1月25日，黎某乙以东皇公司（甲方）名义与高某甲（乙方）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鉴于乙方准时向甲方支付了1200万元转让款，但在办理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抵押手续时，发现该酒店不具备抵押条件，且东皇公司拿不出可抵押的产权的情况，双方商定2011年1月28日前，乙方视项目进展情况向甲方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其余800万元待土地测量完毕，甲方开始办新证前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随后，高某甲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又将1000万元转给黎某乙。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时，黎某乙均使用其伪造的东皇公司印章盖章。
在合同签订及收款后，被告人黎某乙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土地过户、延展等工作，也没有将东皇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一事告知东皇公司其他股东。所得的2200万元款项均全部被黎某乙用于其个人的农业经营投资、消费及归还欠款。由于黎某乙无法履行《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高某甲要求黎某乙退款，但黎某乙编造各种理由拒绝退款。截至目前，本案被骗款项均没有退还。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东皇公司相关材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土地手续、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政府部门答复、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民事判决及裁定书等书证；证人吴某某、王某甲、吕某某、邢某甲、黄某某、吉某某、黎某甲、陈某某、郭某某、邓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邢某乙、邓某乙、王某戊、高某乙和刘某某的证言；印章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高某甲的陈述；被告人黎某乙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某乙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款项共计2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伪造公司印章，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某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某乙及其辩护人对黎某乙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辩称：1、黎某乙所伪造的东皇公司印章，仅在本案之中使用过，是其实施合同诈骗必须采用的犯罪方法，其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该被合同诈骗的罪名吸收，不应数罪并罚。2、黎某乙本意确实是想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高某甲，但其知道东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不能办理过户和使用年限延长之后，却因无力偿还高某甲2200万元的合同预付款，最终选择了逃匿以规避债务，其黎某乙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在与高某甲签订合同后才逐渐产生，主观恶性和蓄意预谋诈骗犯罪有一定区别。3、黎某乙具有坦白、悔罪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在10年至15年的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黎某乙和吴某某、成太玉共同收购了王某甲等人在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皇公司）的股权，成为东皇公司新股东，黎某乙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东皇公司于2010年8月5日更换新公章，旧公章由海口市公安局收缴，新公章由公司的财会人员邓某乙保管。为了办理土地回收、土地纠纷、土地出租等业务，黎某乙私自找人伪造了一个东皇公司的公章进行使用，但未将私刻公章一事告东皇公司的其他股东及财会人员。
2010年8月，因个人农业经营亏损严重，黎某乙在未召开东皇公司股东会议和知会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对外宣称欲将东皇公司的7000多亩土地承包权进行转让。被害人高某甲得知该消息后，通过邢某甲联系黎某乙。黎某乙向高某甲隐瞒该7000多亩土地基本已经以转租或合作等方式被他人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出示了土地使用权人为东皇公司的3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11份《林权证》的复印件，告知东皇公司承包的海南乐东县佛罗镇政府7000多亩土地的租期仍剩余14年的情况，明确表示其可以将5000亩土地过户到高某甲名下，并负责办理该土地使用权延展至50年的手续。
经过数次商谈后，2011年1月15日，黎某乙以东皇公司（甲方）的名义与高某甲（乙方）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1、东皇公司以每亩1.6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高某甲转让其承包的乐东县佛罗镇政府的5000亩土地，使用期限自2011年起50年，转让价格共计8000万元；2、合同签订后四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200万元转让款；3、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约4000平方米房产经营权抵押给乙方并办理抵押手续；4、2011年1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甲方开始办理上述约5000亩土地（在甲方名下）使用期限延展（自2011年起50年）手续；5、甲方开始办理上述约5000亩土地转让给乙方（办新证在乙方名下）手续时，乙方将3000万元存入甲、乙双方共管账户，乙方拿到新证后同日内，将共管资金解付给甲方，三个工作日内解除对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约4000平方米房产经营权的抵押。2013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合同签订后，高某甲根据约定将1200万元转给黎某乙。由于黎某乙提供抵押的乐东乐城昌发休闲商务大酒店没有产权证明不具备抵押条件且黎某乙无法提供其它可抵押的财产，2011年1月25日，黎某乙以东皇公司（甲方）名义与高某甲（乙方）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鉴于乙方准时向甲方支付了1200万元转让款，但在办理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抵押手续时，发现该酒店不具备抵押条件，且东皇公司拿不出可抵押的产权的情况，双方商定2011年1月28日前，乙方视项目进展情况向甲方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其余800万元待土地测量完毕，甲方开始办新证前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随后，高某甲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又将1000万元转给黎某乙。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时，黎某乙均使用其伪造的东皇公司印章盖章。
在合同签订及收款后，黎某乙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土地过户、延展等工作，也没有将东皇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一事告知东皇公司其他股东。所得的2200万元款项均全部被黎某乙用于其个人的农业经营投资、消费及归还欠款。由于黎某乙无法履行《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高某甲要求黎某乙退款，但黎某乙至今没有退还赃款或弥补损失。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一）、关于报案、立案及强制措施方面的书证。
1、刑事犯罪案件报案书，证实：2012年8月24日，被害人高某甲报案称，被告人黎某乙通过伪造海南东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皇公司）印章及相关土地证件，并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方式骗取其人民币2200万元。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2012年9月18日16时许接到高某甲报警称黎某乙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方式骗取人民币2200万元。
3、海口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1月27日，海口市公安局对黎某乙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
4、海口市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证实：2013年8月26日18时，公安机关对黎某乙采取拘留措施。
5、关于核实黎某乙人大代表身份的函、采取拘留强制措施报告及乐东黎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的批复，证实：经海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2年12月6日向乐东黎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去函核实，被告人黎某乙系该县第十四届人大代表。乐东黎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于2012年12月12日批复，许可公安机关对黎某乙采取拘留措施。
6、批准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证实：2013年9月30日，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黎某乙，海口市公安局于当日对黎某乙采取逮捕措施。
（二）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
1、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2011年1月15日，甲方东皇公司与乙方高某甲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海南省乐东县佛罗镇佛国用（土）字第6、7、8《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5000亩承包土地，每亩1.6万元，5000亩共计80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四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200万元转让款；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约4000平方米房产经营权抵押给乙方并办理抵押手续。2011年1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甲方开始办理上述约5000亩土地（在甲方名下）使用期限延展（自2011年起50年）手续。甲方开始办理上述约5000亩土地转让给乙方（办新证在乙方名下）手续时，乙方将3000万元存入甲、乙双方共管账户，乙方拿到新证后同日内，将共管资金解付给甲方，三个工作日内解除对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约4000平方米房产经营权的抵押。2013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
2、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2011年1月25日，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高某甲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准时向甲方支付了1200万元转让款，但在办理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抵押手续时，发现该酒店不具备抵押条件，且东皇公司拿不出可抵押的产权的情况，双方商定2011年1月28日前，乙方视项目进展情况向甲方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其余800万元待土地测量完毕，甲方开始办新证前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
3、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1月18日、1月27日、2月28日，高某甲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黎某乙在深圳发展银行开设的账户汇入人民币1200万元、200万元、800万元，共计转账2200万元。
（三）东皇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及承包土地的相关资料
1、乐东县土地管理局的批复，证实：1994年，经海南东皇实业开发公司申请，乐东黎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于当年5月25日批复同意海南东皇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佛罗腰果厂7649.1亩腰果地，承包期限为30年。
2、腰果场承包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合同书，证实：1993年7月30日，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人民政府与海南东皇实业开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佛罗镇政府下属企业“佛罗腰果场”交给海南东皇实业开发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0年，自1993年8月1日起至2043年7月31日止。
3、东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出具的公司基本情况证明，证实：转让给黎某乙之前，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甲，该公司于1993年7月30日承包佛罗镇腰果场50年，公司目前土地的状况是现有空地932亩，已出租、出让土地3101亩，合作土地730亩，可收回土地1020亩。上述材料已经于2009年11月27日由黎某乙签字确认。
4、东皇公司工商登记，证实：2009年12月9日，海南东皇实业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甲变更为黎某乙，股东变更为黎某乙、成太玉、吴某某。2011年1月19日股东变更为吴某某和黎某乙，同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黎某乙变更为吴某某。
5、会议记录及股东决议，证实：东皇公司股东开会研究解决王某甲转让余款、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问题。
6、旧印章（三章）收缴登记表及印章启用申报表，证实：2012年8月4日，黄某某将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旧印章上缴公安机关，次日启用新印章。
（四）、东皇公司土地证及政府部门答复
1、佛国用（土）字第6、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面积平面图，记载：该证为乐东县佛罗镇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者为海南东皇实业开发公司，使用期限为三十年，土地总面积为7649.1亩。
2、佛罗镇人民政府关于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我镇腰果农场土地问题的答复，证实：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佛罗镇腰果农场所持有的三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佛国用（土）字第6、7、8号），是镇政府个别人员违规发证，没有相关的档案资料，镇人民政府没有确认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以及颁发土地所有证或使用证的权利。佛罗镇腰果农场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土地权利人为佛罗镇腰果农场。黎某乙等人没有向镇国土所提交过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承包的佛罗镇腰果农场的土地延期及土地变性申请。
3、乐东县国土局关于对有关土地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情况进行核实的复函，证实：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局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确权发证登记记录。该局也没有接到黎某乙等人提交过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承包的佛罗腰果场的土地展期及改变土地性质的申请。
（五）、本案涉案赃款的用途方面的书证。
1、银行交易凭证，证实：高某甲从其深圳发展银行账户转了2200万元到黎某乙的深圳发展银行账户后，黎某乙转了1450万元到乐东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行账户，用于农业生产；取现316.2万元用于农业生产及个人消费，信用卡还款6万；转了39万元到王某丁工行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转了40万元到儿子黎某甲深发展银行账户再取现用于农业生产；转了200万元到其本人交行、光大、工行账户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归还个人欠款；转了105万元到信联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转了100万元到张琳工行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转了11万元到王某乙工行账户再取现用于个人消费；转了25万元到王某戊深发展银行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
2、乐东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自2011年1月至4月的银行日记账，证实：乐东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月至4月共收到黎某乙投入款1560万元，部分用于农业生产，部分归还黎某乙个人欠款或转到亲属账户，存在很多公户转私户备用的情况。
（六）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公安分局月川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6日12时许，依据线报，该所民警在丹州小区一饭店内将逃人员（在逃编号T4XXXXXXXXX）抓获。
（七）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黎某乙出生于1970年3月21日，作案时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八）证实乐东昌发商务休闲大酒店的不具备抵押条件的证据
1、合同书，证实：乐东县财政局与三亚富隆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综合楼，乐东县财政局负责提供建设用地，三亚富隆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综合楼，乐东县财政局分得605㎡的办公室，占30%分成，三亚富隆实业有限公司分得除办公室之外的商住建筑物，占70%分成。
2、关于对财政综合商住楼办公室房产公开拍卖处置结果，证实：乐东县财政局向乐东县政府请示将乐东县财政综合商住楼办公室（现昌发休闲大酒店）合作分成的605㎡资产（八套房产）进行拍卖处置，后黎某乙以100万元的价格拍下乐东县财政综合商住楼办公室（现昌发大酒店）房产八套，建筑面积605㎡。
3、关于乐东昌发商务休闲大酒店土地使用权属问题的复函，证实：乐东县财政局以1047.64㎡的土地与三亚富隆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共建综合楼，土地证登记在财政局名下，三亚富隆实业有限公司尚未缴交40%土地出让金等税费，至目前止，土地使用权仍属财政局。
4、乐东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昌发大酒店产权过户情况的说明，证实：乐东县财政局至今未收到昌发大酒店或是黎某乙要求协助办理土地及房屋过户所需提供的申请书、应担负的税费、土地出让金凭证等材料。
二、证人证言
（一）证实东皇公司股东变更及黎某乙伪造印章的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某系东皇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其证言证实：2009年其和黎某乙、成太玉一起收购了王某甲等人在东皇公司的股权，其替黎某乙、成太玉垫付股权转让款，所以东皇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其先生邓某乙保管。东皇公司的印章一直由其丈夫邓某乙保管，且公司只有一枚公章。其不认识高某甲，对黎某乙将东皇公司的土地转让给高某甲的事情并不知情，东皇公司没有收到过黎某乙或高某甲转来的土地转让款项；其个人及东皇公司的银行账户从来没有收到过黎某乙或者高某甲转来的土地转让金的款项。
2、证人王某甲系原东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证言证实：东皇公司原来是其家族企业。东皇公司承包佛罗腰果场承包期限是50年。2009年，其将东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黎某乙以及吴某某等人，东皇公司所承包的佛罗腰果场所占土地已经基本上全部被当地农民占用或由东皇公司租给别人搞种植了，其在转让股权前已经告诉黎某乙、吴某某等人东皇公司的上述现状，并且都把土地现状列在了《东皇公司基本情况》，和11份林权证原件、3份腰果场红线图原件及3份国土证原件以及有关合同、公章、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一起移交给东皇公司新的股东。其从佛罗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处获得了涉案土地的佛国用（土）第7号、佛国用（土）第8号、佛国用（土）第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土地性质上有问题，土地是集体土地，却颁发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东皇公司被吴某某、黎某乙收购后，东皇公司的旧公章已办理收缴手续，新公章一直由邓某乙保管。公司的土地实际上已被占用，没有和高某甲签订过任何合同，公司的账户也未收到高某甲或是黎某乙转来的土地承包金或者转让金，东皇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由邓某乙保管。
4、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12月其担任东皇公司的监事，2010年8月，其将王某甲移交的东皇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交给会计黄某某去海口市公安局申请刻章，新的三章刻出来在公安局备案并开始启用，旧三章被公安局收缴。其在保管旧公章、新公章期间，未将新旧公章单独交给黎某乙使用过。
（二）证实合同诈骗经过的证言
1、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证人邢某甲和被害人高某甲之间的介绍人，2010年10月份，其告诉高某甲有个朋友在乐东佛罗镇大量土地想对外转租，高某甲表示感兴趣。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其约高某甲到海口南海大道四季华庭小区的小城故事咖啡厅见面认识邢某甲。邢某甲向高某甲介绍说，可以保证土地落户到高某甲或其公司名下，租用土地50年，并帮助高某甲办理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手续。又过了几天，高某甲通过邢某甲约黎某乙一块在小城故事咖啡厅商谈土地的事宜，其也在场，黎某乙是要把东皇公司的5000亩土地转租给高某甲，土地性质根本不能搞土地使用权转让，另外真能进行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话也不可能1.6万元一亩。高某甲与黎某乙签定的《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5000亩地转租给高某甲50年，每亩地1.6万元租金，租期50年；第二，把土地落户到高某甲公司的名下；第三，总价格8000万元；第四，付款方式：分四次付款；第五，保证2011年把所有手续办完。2011年1月份的一天，经过商讨条款细节后，签订了合同，又过了两三天，高某甲通过深圳发展银行账户转款2200万元给黎某乙。
2、证人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吕某某认识了高某甲，并介绍高某甲跟海南东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黎某乙承包东皇公司的土地。2010年6月，黎某乙告诉其和吕某某他现在的农业项目缺少资金，想把东皇公司的7000亩多地转租出去。2010年10月，吕某某向其介绍高某甲，其又把高某甲介绍给黎某乙。在商谈土地出租时，黎某乙出示了三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林权证及一份东皇公司与佛罗镇政府签定的承包经营合同，商定转租价格、并建议佛罗镇镇政府与高某甲直接签定合同，黎某乙把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到高某甲名下，土地使用期限最好是50年。2011年1月15日，其和高某甲、黎某乙、吕某某四人在小城故事咖啡厅签订合同，高某甲先后总共付给了黎某乙2200万元。其介绍高某甲认识黎某乙时，并不知道东皇公司土地状况，2011年春节过后，经过测量，东皇公司土地是5000多亩地。2012年6月左右，黎某乙没有按照合同条款约定把东皇公司的土地转到到高某甲名下，高某甲要求黎某乙还款，黎某乙却表示不能立即归还，要求分期还款，高某甲不同意。
3、证人吉某某的证言，证实：黎某乙近些年搞农业种植，亏损很多。乐东昌发商务休闲大酒店是其与黎某乙于2005年共同投资建设，其是该酒店的挂名经营者，未参与酒店分红，其不清楚该酒店所在的土地归属权，从来没有见过酒店产权证明，也不清楚产权情况。2011年1月黎某乙以东皇公司名义把土地转让给高某甲时，以乐东昌发商务休闲大酒店作抵押，这个情况其不清楚，黎某乙从来没有说过。
4、证人邢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三亚富隆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兼监事，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黎某乙，其与黎某乙两人各占50%的股权。乐东财政局综合楼是2007年该公司与乐东财政局共建项目，该公司分到70%房产。财政局综合楼装修成昌发商务休闲大酒店后，黎某乙独自经营和对外出租。黎某乙并未告诉其将该酒店房产经营权抵押给高某甲的事，也没有参与该酒店的经营利润与其分红。
（三）证实合同诈骗赃款使用情况的证言
1、证人黎某乙之子黎某甲的证言，证实：黎某乙借其深圳发展的银行账户转款，其曾从该账户取出现金30万元交给父亲黎某乙，但其并不清楚这些款项的最终用途和去向。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起担任乐东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该公司自2010年至今每年的收益都亏损，只有2007-2009年效益比较好些。该公司2011年对农业投入的资金大概是1500多万元，受台风和市场因素影响，营业收入400万元，收成不理想。
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之前，黎某乙向其所在的乐东天行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过两次款，共计260万元。2011年1月19日黎某乙从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公司的工行账户往乐东天行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工行账户转了275万元，作为归还公司和其个人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之后，黎某乙又向该公司借款289万元，但截止至今没有归还。
4、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实：乐东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工行账户曾在2011年1月18日和24日向其个人的工行账户转了174730元和50000元，用于偿还有机肥货款，该公司尚欠我10万元货款。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黎某乙曾用深圳发展银行账户将11万元于2011年3月9日转到其工行银行卡上，后被黎某乙拿去使用了，黎某乙没有说这笔款的来源去向。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2年上半年担任黎某乙的司机。2010年下半年，其帮黎某乙借了王某丁70万元，黎某乙已经还本付息。2011年1月，王某丁借了黎某乙20万元，也已经归还。2011年3月7日、3月12日从乐东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工行账户转了96.4万元和15万元到其工行账户，用于购买宝马车。后来黎某乙的宝马X6车（牌号为琼EBXX**）在海口回三亚的高速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已严重受损，现在车辆去向不明。
7、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黎某乙通过司机王某丙借款70万元，黎某乙已经归还了。2011年春节，其通过王某丙向黎某乙借款20万元，2011年1月23日黎某乙通过深圳发展银行账户向其工行账户转了20万元，其于2个星期后归还黎某乙。另外，2011年1月份、2月份，黎某乙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欠款52万元和19万元。
8、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11日，黎某乙通过深发展银行账户转款25万元到其深发展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借款。
9、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黎某乙的肥料供应商，2011年1月19日黎某乙从乐东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工行账户转款251200元到其工行账户，用于支付肥料款。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信联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黎某乙曾在2010年10月26日以个人名义向海南信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万元，2011年2月28日黎某乙归还了100万元本金，3月17日归还5万元借款利息，两笔款都是转到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
三、被害人高某甲的陈述：其通过吕某某、邢某甲认识了黎某乙。2010年8月份，吕某某告诉其乐东有一个大概7000亩的农业用地，每亩地转让费才14000元，通过关系可以很便宜买到该块土地，且还能改变性质，价值连城，其就动心了。不久，吕某某安排其和邢某甲见面，邢某甲保证可以拿到这块地。后来在邢某甲的安排下，其和黎某乙见了面，并看到编号分别为佛国有（土）字第6、7、8号的三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上面显示土地使用者是海南东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黎某乙向其说明东皇公司于1994年承包了海南乐东县佛罗镇政府7649.1亩地，这些地块当时还剩13年使用期，但是通过关系可以变到50年，变更的费用也由其支付。2011年1月18日其与黎某乙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黎某乙以每亩1.6万元的价格向其转让东皇公司5000亩土地，土地使用权限是合同签订后50年，黎某乙以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的经营权作担保。后来在办理昌发休闲大酒店抵押时，其律师发现该酒店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完全不具备抵押的条件，邢某甲叫其不要担心，用黎某乙在三亚的房产抵押担保，其就相信了他们，并同黎某乙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后来邢某甲说黎某乙要买断其他股东和办理过户手续，让我两次各转了800万、200万元给黎某乙的深圳发展银行个人账户。签完合同后，其先后三次向黎某乙的个人账户转款2200万元。其和邢某甲、吕某某三人还开会形成《关于佛罗海垦项目下一步工作要点的会议纪要》进行分工，邢某甲负责土地开发和变性及政府沟通，吕某某负责工地施工。为了向黎某乙买地搞旅游产业开发、经营物流、酒店等项目，于2011年2月24日成立了海南中联高登投资有限公司，并花107万买了两辆车供邢某甲和吕某某使用，并给邢某甲120万元用于测量土地，但这块地一直没办法过户到其名下，接着其就要求黎某乙退款，黎某乙表示没钱退款，土地也过不了户。后来其委托律师去乐东国土部门调查，根本查不到该土地证，调查了东皇公司的工商档案，并鉴定得知合同的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并不是东皇公司在工商备案的公章，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就报案了。其与黎某乙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并不知道东皇公司的土地大部分已被占有或出租，没有多余空地的情况。其找黎某乙还钱时，黎某乙确实有说过要将他名下的酒店或是物流中心转让过来，但经其调查，这两个资产是没有产权证明的，其没有同意他的提议。
四、鉴定意见
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鉴定书，证实：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高某甲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上的“海南东皇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备案的样本印文不同一。
五、辨认笔录
海口市公安局组织涉案人员进行辨认，证实：被害人高某甲辨认出黎某乙和邢某甲，证人邢某甲辨认出高某甲、吕某某和黎某乙，被告人黎某乙辨认出高某甲、邢某甲和吕某某。
六、被告人黎某乙的供述。
关于东皇公司股权变更和私刻公章的供述，其供称：2009年底，其和吴某某、成太玉三人与当时东皇公司股东王某甲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成为东皇公司的新股东，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某甲把《东皇公司基本情况》、三本《国有土地证》原件（证号：佛国用（土）字第6号、佛国用（土）字第7号、佛国用（土）字第8号）、土地红线图、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等资料移交给公司。公司决定重新申请刻一个新公章，由黄某某去公安机关申请刻一个新公章、新财务章、新合同章、法人代表私章，旧公章由申请新公章的人员处理。因为刻新的公章需要一段时间，其办理土地回收、土地纠纷、土地出租业务，需要使用公司公章做备用，所以在黄某某去申请刻新公章期间，就私下去南大桥找人刻一个东皇公司公章，但没有告诉其他股东。其曾用用这枚私刻的公章在其与高某甲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上使用过。这枚私刻的公章后来损坏丢失了。东皇公司当时有乐东佛罗镇腰果厂（乡镇企业）的7000多亩地，其认为是集体土地。
关于其向高某甲转让东皇公司土地的供述，其供称：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向邢某甲表示要把东皇公司7000多亩地全部转让出去，当时其经营的农业项目业绩在下滑，缺乏资金购买农资，在白沙、乐东、东方等地的土地租金都付不起。2010年11月的一天，邢某甲介绍高某甲来商谈购买东皇公司土地的事情。其和高某甲、邢某甲见过两次面后，开始讨论土地转让价格的问题，约定：转让土地面积5000亩，以最终新证记载面积为准，每亩地的转让价是1.6万元，土地使用权限是合同签订后50年；其以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的经营权作担保。2011年1月15日，其以东皇公司名义与高某甲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该份合同上所盖的东皇公司的公章是前边私刻的公章。签订合同后两三天，高某甲把1200万元转入其在深圳发展银行的账户。高某甲转了1200万元过后的第二天，他带律师到乐东办理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的抵押手续，酒店没有土地证和产权证，办不了抵押手续。2011年1月25日，其以东皇公司名义又与高某甲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东皇公司没有其它资产作为抵押，由高某甲继续支付200万元给东皇公司，其余800万元，待土地测量完毕，东皇公司开始办新证前三个工作日内给东皇公司或东皇公司指定人。这份合同上所盖的东皇公司的公章也是之前私刻的公章。根据合同的要求，2011年2月28日、3月1日，高某甲分别转了800万、200万元至其在深圳发展银行的账户。这些情况其没有告诉公司其他股东。
关于抵押物及履约情况的供述，其供称：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是其以三亚福隆公司名义与乐东财政局合作开发的项目，产权全部是其个人的，但没有办理产权证明。昌发休闲酒店除了其之外，还有两个投资者分别是吉某某和邢某乙。其没有把乐东昌发休闲大酒店抵押给高某甲的事告诉吉某某和邢某乙。2011年1月19日，高某甲带着律师、邢某甲到乐东昌发休闲酒店，后因酒店没有房产证，办不了抵押。大概6天后，高某甲与其签定一份《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其没有向乐东国土局或是佛罗镇国土所递交过土地延展或办理新证的相关申请。在收到高某甲的土地款后知道涉案的土地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高某甲多次让我还款，但至今为止，其没有还过钱给高某甲。
关于涉案款项流向的供述，其供称：其收到高某甲转来的2200万元之后，大部分款项用于昌发绿色农业综合开发公司的农业经营、投资，但都亏损了。其余部分用于归还欠别人的货款、个人欠款以及购买一辆宝马X6，后来车辆发生事故损毁了，这些款项与东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高某甲22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黎某乙私刻、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黎某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黎某乙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在与高某甲签订合同后才逐渐产生，主观恶性和蓄意预谋诈骗犯罪应予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黎某乙从王某甲处受让东皇公司土地，接收东皇公司三本《国有土地证》原件时，已明知该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且该地大部分空地已被他人占用或是出租，实际没有履约能力，但黎某乙未告知高某甲涉案土地的真实情况，隐瞒事实真相，与高某甲签订《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并非签订合同后才逐渐产生。另外，在签订转让合同后，黎某乙继续以没有产权证明的酒店作为抵押担保，继续诱骗被害人高某甲签订补充协议，其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深，应依法严惩。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黎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伪造公司印章仅在合同诈骗高某甲财物时使用过，应被合同诈骗罪吸收，不宜数罪并罚的辩解意见，经查，依据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就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黎某乙在伪造东皇公司印章后，即与高某甲商洽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事宜，并在三个月后与高某甲签订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合同中使用该伪造的公司印章，其合同诈骗的行为并不吸收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黎某乙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但鉴于被告人黎某乙合同诈骗犯罪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且至今未予返还被害人财物或弥补被害人的任何损失，对其可以不予从宽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黎某乙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2200万元，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人高某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立夫
代理审判员 曹永明
代理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