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2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男，汉族，个体经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个体经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夏某甲，该合作社理事长。
诉讼代表人谢某甲，该合作社理事。
被告人夏某甲，男，汉族，农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体彪，湖北睿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秀英，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男，汉族，农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9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勇，湖北荆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又名刘某乙，男，汉族，农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9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志，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农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夏某乙，男，汉族，农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女，汉族，农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被告人唐某某，女，汉族，农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监检公诉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定于2016年5月30日开庭审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在鹄、詹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陈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诉讼代表人谢某甲、被告人夏某甲及其辩护人胡体彪、龙秀英、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勇、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志、被告人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当庭申请延期审理本案，本院同意延期审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起诉决定书并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逢东、詹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陈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诉讼代表人谢某甲、被告人夏某甲及其辩护人胡体彪、龙秀英、被告人周某甲、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志、被告人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11月，监利县大垸农场某某分场×队61户居民承包了隶属于某某分场的4200亩湖面，并注册成立了“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随后，合作社股东选举产生了以王某甲为理事长的第一届理事会。2014年12月18日，理事长王某甲代表合作社与承包商祁某某签订合同，将合作社旗下的4200亩西湖莲藕的生产经营权转让给祁某某。2015年3月5日，祁某某与陈某甲签订分包合同，将承包的合作社的西湖原养虾池600亩面积分包给陈某甲经营，理事长王某甲作为合同担保人在分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合作社公章。2015年3月10日，该合作社进行改选，被告人夏某甲当选为新一届理事会理事长。尔后，夏某甲等人认为承包商祁某某和分包商陈某甲的承包合同有问题，遂多次以“祁某某、陈某甲未交清承包费、陈某甲施工擅自改变了湖面结构”为由，阻止陈某甲和祁某某运输莲藕。
2015年9月16日至9月23日，被告人夏某甲多次召集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等人阻止陈某甲的挖掘机进行湖面作业。其间，为了达到迫使祁某某给陈某甲施压的目的，9月18日下午，夏某甲等人以“祁某某未能提供承包票据、未与陈某甲解除合同”为由，阻止祁某某的莲藕装车达四个多小时。因未能阻止陈某甲施工，9月24日，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等人对陈某甲施工的挖掘机、工棚进行了打砸，经价格鉴定，被损坏的挖掘机相关配件价格为20940元。
此外经过开会商量，被告人夏某甲等人还制定了“找祁某某出面制止陈某甲施工，如果祁某某出面解决不了，就阻止祁某某的莲藕装车”的方案。2015年9月23日至9月25日，夏某甲与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等人对祁某某已采摘上岸的75222斤莲藕实施了阻止装车运输的行为，致使上述莲藕因未能及时运走而受损。监利县价格认证中心认为，本次受损莲藕由委托方提供莲藕收购价格，确认75222斤莲藕损失价格为57823元。
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起诉书认定的挖掘机砸坏损失20940元事实变更为：经价格鉴定，1台凯斯挖掘机损毁的4块前后挡风玻璃、油门旋钮（油门开关）、钥匙开关（启动开关）于2016年8月4日监利县市场上挖掘机修理价格为人民币23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为达到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诉称：2015年3月10日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会换届，夏某甲当选理事长。夏某甲等人组织股民对其生产经营进行破坏。2015年3月27日，夏某甲安排安某某将水泵停掉，将起降闸门的摇把丢在湖里，一直阻挠生产。后在总场的协调下4月底才恢复生产，因耽误农时一个多月，导致补种的30万斤藕种不能成活，当年减产300万斤，经济损失200多万元。2015年9月23日，夏某甲等被告人将陈某甲请师傅带来的水挖掘机砸坏，又将其挖上来的5万多斤莲藕控制不让运走，造成其挖掘机损失20940元，莲藕损失55823元。请求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赔偿其经济损失207676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没有就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举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起诉时诉称：2015年3月5日祁某某将其承包的600亩湖面分包给自己。同年3月中旬，自己准备将两车水草种到蟹池时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等人阻拦，导致水草烂掉损失4000元，蟹苗损失4万元，租金损失6.6万元，螃蟹养殖失败，间接损失50万元。同年4月初的一个夜晚，被告人夏某甲等人将自己投放在鱼塘的200多条虾笼砸烂，盗走价值1万多元的龙虾。同年9月被告人夏某甲等人又将水挖掘机砸坏，维修费26500元，误工损失和师傅工资4万，砸坏工棚及器具，直接损失达2万元。请求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令上述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06500元（直接损失206500元，间接损失50万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赔偿他的经济损失4万元（包含挖掘机修理费、多付挖掘机工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没有就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举证。
被告人夏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实，我们理事会的行为是为股东争取最大利益，同违法合同行为作斗争，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现在硬要把一起经济纠纷往刑事案件上拉，造成了多少家庭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上的伤害。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利用假合同霸占了合作社的财产，损失也是子虚乌有，我们要向他索赔，根本不存在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夏某甲不构成犯罪，其理由是：1.证据问题。（1）指控缺少“祁某某、陈某甲未交清承包费、陈某甲施工擅自改变了湖面结构”这一事实的真伪证据；（2）言词证据的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3）变更起诉的挖掘机损失2300元又是依据曾经伪造挖掘机修理费的人的证言作出的鉴定意见，莲藕损失的鉴定意见是依据被害人的老婆和与被害人有长期业务关系人的证言作出的，均不具有客观性，鉴定的程序也不合法，不应采信。2.祁某某、陈某甲与前任理事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分包合同未经发包方某某分场同意均是无效的，被告人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不构成犯罪。3.从犯罪构成看，被告人的行为是为了61户股民的利益，是在多次报警求助的情况下做出的，不是为了泄愤，也不是出于个人的其他目的，与此罪的主观方面不符，客观方面也没有达到立案追诉的标准，故不构成犯罪；4.如果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而不应追究在座这些自然人（被告人）的犯罪责任。辩护人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大垸农场某某分场签订的大湖租赁合同书和承诺书，证明合作社将大湖转让第三方经营必须经分场同意，否则无效；承诺未经分场和61户股民同意不准将经营权抵押和转让。2.武汉市鑫高正汽车配件公司的证明，证明第一次挖掘机毁损鉴定20940元依据的发票是伪造的。3.武汉风顺挖机配件的送货单，证明第二次挖掘机毁损鉴定2300元中的玻璃价值不实。4.监利县气象台的气象资料，证明2015年9月24日至26日有降水，日平均气温22度左右。5.湖北省水产科学研究所叶某某出具的意见书，认为一般情况下，如果挖藕技术、藕的质量和贮存条件均无问题，九月下旬莲藕存放一周不会变质，作商品销售毫无问题。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8月13日买了夏某甲的藕30斤左右卖给别人，没有人说有问题，不存在有烂藕。7.证人舒某甲、舒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均长期与藕打交道，莲藕在22度左右、25度以下的温度存放3至5天或7、8天不会影响质量。
被告人周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辩称：我服从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刘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辩称：我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赞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莲藕的损失，48个工人一天不可能挖75222斤，24小时不运走会坏，不符合常理；3.莲藕不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对象。
被告人李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辩称：认为把问题扩大化了，我服从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夏某乙在庭审过程中辩称：我认为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原来的承包每亩1000元，而现在每亩600元，侵害了我们的利益。我认为是他们侵了权，我们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60多户股民的利益（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辩称：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唐某某在庭审过程中辩称：我认为我没有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代表人谢某甲辩称：是原告人利用假合同侵害我们的利益，不同意赔偿二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没有自动投案，也没有主动接受法律处罚的动机，是否构成自首由法院认定；本案是因合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监利县大垸农场某某分场×队61户居民承包了隶属于某某分场的4200亩湖面，并注册成立了“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随后，合作社股东选举产生了以王某甲为理事长的第一届理事会。2014年12月18日，理事长王某甲代表合作社与承包人祁某某签订合同，将合作社承包的4200亩西湖莲藕的生产经营权转让给祁某某。2015年3月5日，祁某某与陈某甲签订分包合同，将承包合作社的西湖原养虾池600亩面积分包给陈某甲经营，理事长王某甲作为合同担保人在分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合作社公章。2015年3月10日，该合作社进行改选，被告人夏某甲当选为新一届理事会理事长。尔后，夏某甲等人认为承包人祁某某和分包人陈某甲的承包合同有问题，遂多次以“祁某某、陈某甲未交清承包费、陈某甲施工擅自改变了湖面结构”为由，阻止陈某甲在湖面作业和祁某某运输莲藕。
2015年9月16日至9月23日，被告人夏某甲多次召集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等人阻止陈某甲的挖掘机进行湖面作业。其间，为了达到迫使祁某某给陈某甲施压的目的，9月18日下午，夏某甲等人以“祁某某未能提供承包票据、未与陈某甲解除合同”为由，阻止祁某某的莲藕装车达四个多小时。9月24日，周某甲等多人将陈某甲施工的挖掘机砸坏。
此外经过开会商量，被告人夏某甲等人还制定了“找祁某某出面制止陈某甲施工，如果祁某某出面解决不了，就阻止祁某某的莲藕装车”的方案。2015年9月23日至9月25日，夏某甲与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等人对祁某某已采摘上岸的数万斤莲藕实施了阻止装车运输的行为，延迟莲藕进入市场销售近二天。
另查明，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于2015年10月20日经监利县公安局民警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1.相关书证；2.被害人陈某甲、祁某某的陈述；3.证人牛某某、刘某丙、刘某丁、郑某某、邓某、张某乙、梁某某、孟某某、廖某甲、齐某某、王某丙、熊某某、谢某乙、阮某某、张某丙、李某乙、高某某、石某某、李某丙、李某丁、夏某丙、刘某戊、周某乙、李某戊、曾某某、张某丁、汤某某、董某某、赵某某、潘某某、严某某、廖某乙等的证言；4.估价意见；5.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7.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的被告人将挖掘机砸坏损失20940元（后变更为2300元）、阻止莲藕运输致莲藕损失57823元的指控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挖掘机和莲藕损失不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监价鉴字（2015）第63号鉴定意见书（挖掘机损失20940元）的鉴定过程中参照的挖掘机修理发票是伪造的；监价认字（2016）第60号价格认定意见书（挖掘机损失2300元）是按公安机关价格认定协助书的数额得出，公安机关的数额来源于前面伪造挖掘机修理发票的维修工邓某一人的证言；监价鉴字（2015）第64号鉴定意见书（莲藕损失57823元）的鉴定数额主要来源于被害人祁某某有夫妻关系或长期生意关系人的证言，上述三个鉴定意见均存在瑕疵，不能满足证据客观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经济损失数额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的经济损失数额未被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陈某甲也未就自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提出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数额不能确认。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就附带民事诉讼进行了调解，因双方意见冲突，致使调解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为了个人的股民权益，以他人违反合同为由，聚众毁坏机器设备、阻止、滋扰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列七名被告人中有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会的成员，这些成员可能有维护合作社股民利益的动机，但这个动机中也包含为自己增加收入的个人目的，涉案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本案犯罪主观方面的认定；本罪的客观方面包含破坏生产和破坏经营两种情形之一，莲藕是本案被害人经营的商品，是阻止运输莲藕的破坏经营活动行为的行为对象，莲藕是不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对象与本案是否构成此罪的认定无关。上列七被告人不寻求合法的解决合同纠纷的途径，而采取阻止、砸毁、滋扰的方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时间跨度长、人数众多、社会影响不好，属其他破坏生产经营应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上列七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作社理事会的决策可以认定为单位行为，刑法分则没有规定单位为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主体，但并不排斥追究单位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某甲的辩护人的本案是单位犯罪不应追究自然人的犯罪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李某甲是接到侦查机关的通知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情形，公诉机关的此指控本院不予认定。本案是因合同纠纷引发，被告人夏某甲、周某甲、刘某甲出于维护自身权益的目的，采取了不当的行为方式，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此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夏某乙、张某甲、唐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陈某甲的诉讼请求缺少相应的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夏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一年十个月；
（管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
二、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一年七个月；
（管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
三、刘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一年八个月；
（管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夏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唐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陈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张云成
人民陪审员 蔡明珍
人民陪审员 瞿云姣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娟
书 记 员 李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