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0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永康，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舒富琴，女，1968年3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坤善，男，1929年2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敦明，女，1935年5月29日出生。
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舒富强（舒坤善、胡敦明之子），1960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富梅，女，1958年4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民礼，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
上诉人薛永康、上诉人舒坤善、上诉人胡敦明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舒富梅、王民礼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北京市×××8号楼5门411号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为我二人所有。现薛永康、舒坤善、胡敦明强行居住在该房屋内。经我们多次请求，拒不搬出，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要求薛永康、舒坤善、胡敦明立即腾退涉案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舒坤善、胡敦明共同辩称：北京市×××31排127号房屋原系我二人承租的公房。1990年国家计委占地拆迁，在该房屋拆迁后国家计委将涉案房屋安置给舒富强及我二人居住。我们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使用权、支配权，舒富梅、王民礼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我们从未见到舒富梅、王民礼的产权证，产权证如果登记为舒富梅、王民礼也是错误的，请求变更产权人为我们。涉案房屋是国家计委给我们家庭成员安置的住房，家庭成员对该房均有使用权，这是家庭全体成员认同的，该套住房只能在家庭内部流转，舒富梅对此是认同的。否则舒富梅一家不会在使用舒坤善承租的×××61号房屋置换到×××26号院2号楼1单元105号后，将诉争房屋退还给我二人，现不同意舒富梅、王民礼的诉讼请求。
薛永康辩称：我与舒富琴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5日我服刑届满出狱，出狱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系舒坤善、胡敦明承租的房屋拆迁所得。拆迁时，六子女以及父母二人的户口均在被拆迁地，分配的回迁房屋应是分给在册人口的所有家庭成员的，但只能登记在少数人名下。当时回迁安置了三套房屋，×××甲8楼3门412号房屋登记在舒富强名下，×××甲8楼5门616号房屋登记在母亲胡敦明名下，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舒富梅名下，但并未按照谁名下的房屋由谁使用的原则来居住。2000年左右房改，经家庭成员协商确定，涉案房屋由薛永康、舒富琴夫妇居住，并由我夫妇二人出资36739.66元购买了诉争房屋。综上，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舒富梅名下，但考虑房屋来源以及房改出资的情况，舒富梅并不是真正的所有权人，故不同意舒富梅、王民礼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舒富梅名下，故其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薛永康、舒坤善、胡敦明主张房屋实际产权人应为舒坤善、胡敦明一节，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胡敦明、舒富琴名下已有其他住房，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舒富梅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2013年9月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薛永康、舒坤善、胡敦明将其占用的北京市×××甲8号楼5门411号房屋腾空交予舒富梅、王民礼。
判决后，薛永康、舒坤善、胡敦明不服，上诉至本院。薛永康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舒富梅、王民礼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舒富梅名下，但舒富梅已同意由舒富琴购买该房屋并且我们夫妻已经实际出资购买，故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应为舒富琴；舒坤善、胡敦明、舒富强、舒富江、舒符立证明1990年经家庭会议确认，涉案房屋由舒富梅承租，1997年舒富梅经舒富强同意，用舒坤善承租的花园路的房屋置换了五棵松的房屋，舒富梅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根据约定，舒富梅于2000年将涉案房屋交由舒富琴居住并同意由舒富琴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为了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舒富琴，舒富梅将原始购房凭证交与舒富琴。另外，如果是借款的话，我们的出资37421.33元与购房款数额一致，所以根本不是借款；当时拆迁时，由于无法保证每人一套住房，故家庭成员协商共同使用该三套房屋。舒坤善、胡敦明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舒富梅、王民礼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当时拆迁时，由于无法保证每人一套住房，家庭成员协商共同使用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所以我们均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花园路的房屋原系舒坤善承租，王民礼在舒坤善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该房屋置换为五棵松的一处房屋，我们要求舒富梅、王民礼将五棵松的房屋腾空，交还我们使用。舒富梅、王民礼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舒坤善与胡敦明系夫妻关系。双方生有子女六人，分别为：舒富梅、舒富强、舒富喜、舒富江、舒富琴、舒符立。舒富梅与王民礼系夫妻关系。舒富琴与薛永康系夫妻关系。
北京市×××31排127号房屋原系舒坤善承租的公房。1990年国家计委占地拆迁，该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在该房屋拆迁后，国家计委给舒坤善家庭成员安置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住房。1991年11月，国家计委将涉案房屋1间安置给舒富梅承租使用。2000年7月19日，舒富梅作为买受人（即乙方）与国家计委（即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甲8号楼5单元411号楼房一套，总建筑面积41.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成本价房价款为37421.33元。......”。2004年6月30日，舒富梅取得了北京市×××甲8号楼5门411号房屋的所有权。
另查，2011年，舒富梅、王民礼曾将舒富琴、薛永康、薛舒天（系舒富琴与薛永康之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其腾退诉争房屋。因此时薛永康尚在服刑，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舒富梅名下，故舒富梅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遂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2785号民事判决，判决舒富琴、薛舒天腾退诉争房屋，驳回舒富梅、王名礼的其他诉讼请求。舒富琴、薛永康、薛舒天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1月18日，该院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62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富琴、薛舒天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033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舒富琴、薛舒天的再审申请。2011年8月，薛永康因刑事犯罪被法院终审判决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刑满释放。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现涉案房屋由薛永康、舒坤善、胡敦明占有使用。薛永康之妻舒富琴曾于2000年分得×××两居室住房一套，产权人为舒富琴。
再查，2012年2月9日，胡敦明作为买方（即乙方）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即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甲8号楼5单元616号楼房一套，总建筑面积77.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成本价房价款为63152.90元。......”。现该处房屋的产权证正在办理过程中。
原审法院审理中，法院向舒坤善、胡敦明、薛永康释明，如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存在争议，可另案诉讼。庭审中，舒坤善、胡敦明称：舒坤善承租的房屋拆迁后获得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是分配给在册所有家庭成员的，但只能登记在少数人名下，并非谁名下的房屋确定由谁居住。2000年左右，经家庭成员共同协商确定涉案房屋由薛永康、舒富琴出资购买并居住。所以，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舒富梅名下，但舒富梅并非真正权利人。另外，北京市×××甲8号楼5单元616号房屋落在胡敦明名下，但由舒富强购买。薛永康称：我同意舒坤善、胡敦明的意见。另外，我与舒富琴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2000年时，经家庭协商并且舒富梅同意，由我们出钱并居住涉案房屋，所以，我们有权利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舒富梅、王民礼称：我不同意舒坤善、胡敦明、薛永康的上述意见。父亲舒坤善承租的房屋拆迁后取得的三套房屋中，北京市×××甲8号楼5单元616号房屋落在母亲胡敦明名下，北京市×××甲8号楼3单元412号房屋落在舒富强名下，由于当时只有我结婚了，涉案房屋就落在我名下。2000年，由于王民礼单位分得了五棵松的房屋，而舒富琴当时没房，我就将涉案房屋借给舒富琴居住，实际上舒富琴单位已经分配给其一套住房。此后，我出钱购买了涉案房屋。在我申请执行（2011）一中民终字第16243号民事判决书期间，薛永康、舒坤善、胡敦明又搬入涉案房屋内。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所有权证、住房证、房屋买卖合同、住房申请调查表、供暖费收据、（2011）西民初字第12785号民事判决书、（2011）一中民终字第16243号民事判决书、（2013）高民申字第0333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舒富梅就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提供了房屋产权证作为证据，该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记载舒富梅为该房屋产权人，故舒富梅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舒坤善、胡敦明、薛永康称经家庭成员协商确定共同使用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拆迁安置房屋，虽然提供了舒富江、舒符立、舒富强出具的书面证言作为证据，但是舒富江、舒符立、舒富强与涉案房屋存在利害关系，并且舒富梅、王民礼亦不认可舒富江等人的证言，故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舒坤善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本院对舒坤善、胡敦明、薛永康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薛永康以其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为由，主张其应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亦无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舒坤善、胡敦明、薛永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舒坤善、胡敦明、薛永康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舒坤善、胡敦明、薛永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轶稚
代理审判员 曹 雪
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