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民终1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市交通培训中心。住所地:蓬莱市南立交桥北侧。
法定代表人：高学龙，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洪德，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映华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钟楼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玲，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管咏梅，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蓬莱市交通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蓬莱映华海运有限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2）蓬登民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系经营蓬莱至长岛普通客船、客滚船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1月26日，蓬莱海运公司因公司经营调整实施意见以蓬海运字（2001）65号文件向蓬莱市交通委请示，其中有关内容为：一、人员分流问题海运公司现有在册职工106人，经海运公司研究决定留用63名职工，解除43名职工的劳动合同。三、留用人员安排（三）以“蓬莱阁1号”游轮为依托，成立蓬莱映华海运有限公司，解决留用中的剩余人员，目前已有15名职工入了股。鉴于新公司正在筹建阶段，正式经营需一段时间，因此公司决定从2001年12月开始至2002年2月底止，由海运公司每月付给留用中的剩余人员最低生活保障工资，养老保险金3万元，共计9万元。待新公司启动后，由新公司接纳全部人员，一切经营、职工工资、社会保障、福利待遇等由新公司负责。四、几个具体问题（一）海运公司租用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为办公场所，房租每年8万元（含水、电、暖费），租用期20年，租赁费160万元，用于抵顶海运公司未解除合同63名人员的劳动保障和补偿费等。（二）宋文美同志投入原海运公司资金，作为新公司的股份注入。2001年11月27日中共蓬莱市交通局委员会以蓬交党字（2001）34号文件同意蓬莱海运公司的请示，作出如下批复：一、拟定好本次人员分流及留用人员安排的实施方案，并付诸实施。二、把握政策界限，做深入细致思想工作。对分流人员及留用人员要落实清楚，同时与人事劳动部门对接好，不出现纰漏。三、在实施过程中，要考虑全面，不留任何隐患，确保工作顺利进行。四、新公司成立后要与原海运公司签订租用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的合同，租用期20年，每年8万元（含水、电、暖费），计160万元。五、同意你公司从2001年12月开始至2002年2月底新公司启动前，付给留用人员中未安排人员3个月的最低生活保障和劳动保险费，共计9万元。2002年4月20日，蓬莱海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蓬交党字（2001）34号批复意见，就租用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签订合同如下：一、乙方租用甲方所住的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租用期20年，每年8万元（含水、电、暖费），共计160万元。二、乙方接受甲方63名员工后，所租用甲方的房租费可以免交，用于对63名员工的劳动保障和补偿费等。三、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2002年8月21日，甲方宋文美、乙方周玲、协调方高学龙签订协议，约定其中1、甲方同意将投资于蓬莱映华海运公司的43.4万元占65.36%的股份实数转让给乙方，同时甲方负责将法人变更为乙方，甲方原公司投入的16.6万元由乙方为甲方垫付，共计60万元，乙方即为买断公司。乙方不负责原公司的应收应付及债权债务等所有经济连带责任。3、乙方自与甲方交接日起(法人变更妥)开始对所收63名职工依劳动法安排。4、该协议签订后，乙方将60万元一次性付与交通局，如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因特殊情况与甲方在有关具体条文上商谈不妥，则该协议无效，乙方所付全部款项收到者应原数无条件退还。此后，被告接收了蓬莱海运公司的63名职工并进行了安置，其中参股职工15人，对愿意留用的人员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原告以被告成立后未与任何人签订租用合同占用其房产至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腾空其占用的蓬莱市交通培训中心五楼六楼房屋（不含会议室），返还给原告，判令被告支付占有上述房产期间房屋占用费48万元。
庭审中，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了原告的营业执照、城镇公房所有权证登记表、蓬莱海运公司蓬海运字（2001）65号文件、中共蓬莱市交通局委员会蓬交党字（2001）34号文件、被告的工商登记材料、原海运公司63名职工的花名册、2001年8月-2002年8月的工资、福利、劳动补偿等费用名册及蓬莱交通宾馆注销登记的工商材料等相关证据，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称城镇公房所有权证登记表不足以证明现在该房屋仍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应提交相应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认为原告对蓬莱海运公司蓬海运字（2001）65号文件断章取义，由于海运公司连年亏损，100多名职工无法安置，海运公司请示成立新公司，由新公司接收安置职工，给新公司的报酬就是用交通宾馆的办公用房提供给被告免费使用20年，用160万元的租金来抵顶安置这些人员的费用。对中共蓬莱市交通局委员会蓬交党字（2001）34号文件，被告认为对于职工的安置问题，该批复第一条的内容可以看出交通委将原海运公司职工的分流及留用等交由原海运公司制定方案，该批复第五条中，对没有解除合同的人员，原海运公司只负责他们最低生活费用和劳动保险截止到2002年2月底，当时的情况原海运公司与本案原告共同隶属于交通委，交通委为解决全民所有制职工安置问题，所作的批复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作为原告是明知也是接受的，交通委的批复是被告取得该房屋使用权的有力证据。认为2001年8月-2002年8月的工资、福利、劳动补偿等费用名册只是记载了2001年-2002年原海运公司欠职工的工资，2002年以后都是由新公司对63名职工来进行安置的。被告认为蓬莱交通宾馆不是注销而是更名为蓬莱宾馆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对其主张提交了蓬莱海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2002年4月20日蓬莱海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房合同、原海运公司63名职工的花名册及63名职工2002年起的劳动保险工资等账目、蓬莱交通宾馆2002年4月26日向工商部门提供的交通宾馆五楼、六楼，共13间半房屋借给被告免费使用的证明、原告出具的公司住所证明、蓬莱市交通局2008年3月20日向工商部门提供的交通培训中心位于蓬莱市钟楼南路234号，属于商业用房，房屋产权归蓬莱市交通局所有，5楼免费给被告使用20年的证明、2002年8月21日宋文美与周玲签订的协议，经质证，原告对蓬莱海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没有异议，对2002年4月20日蓬莱海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房合同有异议，原告从未听说也未见过该份租房合同，而且蓬莱海运公司也没有权利将属于原告的房产出租给被告，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被告也未按约定履行，从原告掌握的证据可以证明该笔费用是原海运公司向交通委借钱支付了63名员工的各项费用，原告对63名职工的花名册没有异议，但对账目有异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的是被告应负担2002年以前原海运公司拖欠的工资及保险费，而该票据是被告接收后给员工交的费用，与原告主张的权利不一致，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蓬莱交通宾馆、原告及蓬莱市交通局给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在开具证明时是免费借给被告使用，不妨碍原告主张权利。2008年3月20日交通局出具的证明是非法无效的，其没有权利将属于原告的房产给被告使用20年。原告对2002年8月21日宋文美与周玲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2001年11月26日，蓬莱海运公司因公司经营调整实施意见以蓬海运字（2001）65号文件向蓬莱市交通委请示，其中留用人员安排中写明鉴于新公司正在筹建阶段，正式经营需一段时间，因此公司决定从2001年12月开始至2002年2月底止，由海运公司每月付给留用中的剩余人员最低生活保障工资，养老保险金3万元，共计9万元。待新公司启动后，由新公司接纳全部人员，一切经营、职工工资、社会保障、福利待遇等由新公司负责。2001年11月27日中共蓬莱市交通局委员会作出的批复写明新公司成立后要与原海运公司签订租用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的合同，租用期20年，每年8万元（含水、电、暖费），计160万元。同意海运公司从2001年12月开始至2002年2月底新公司启动前，付给留用人员中未安排人员3个月的最低生活保障和劳动保险费，共计9万元。2002年4月20日，根据蓬交党字（2001）34号批复意见，蓬莱海运公司与被告签订租房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租用蓬莱海运公司所住的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租用期20年，每年8万元（含水、电、暖费），共计160万元。被告接受蓬莱海运公司63名员工后，所租用的房租费可以免交，用于对63名员工的劳动保障和补偿费等。2002年8月21日，宋文美与周玲签订协议后，被告接收了蓬莱海运公司的63名职工并进行了安置，其中参股职工15人，对愿意留用的人员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被告履行了与蓬莱海运公司租房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据此取得的房屋使用权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合同法有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被告成立后未与任何权利人签订租用合同却一直占用上述房产至今，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腾空其占用的蓬莱市交通培训中心五楼六楼房屋（不含会议室），返还给原告，判令被告支付占有上述房产期间房屋占用费48万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与蓬莱海运公司的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判决：驳回原告蓬莱交通培训中心请求判令被告蓬莱映华海运有限公司立即腾空其占用的蓬莱市交通培训中心五楼六楼房屋（不含会议室），返还给原告，判令被告支付占有上述房产期间房屋占用费48万元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蓬莱市交通培训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被告接收了蓬莱海运公司的63名职工并进行了安置，其中参股职工15人，对愿意留用的人员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被告履行了与蓬莱海运公司租房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据此取得房屋使用权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是一占有物返还纠纷，处理该案的关键是查清谁是涉案房产的真正权利人，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做出相应认定。在没有认定谁是真正的权利人之前，就认为被上诉人履行了与蓬莱海运公司租房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据此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合法有效，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在原审中为了证明自己才是该房产的权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山东省蓬莱市城镇公房所有权登记表》，该表的填制时间是1998年7月10日，房产为初始登记，所有权单位名称一栏填写为“蓬莱市交通培训中心”，该表足以证明上诉人就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根本就无需被上诉人所称的必须有房产证才能证实。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蓬莱市交通局2008年3月20日给蓬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由于该证明所证的“房屋产权归蓬莱市交通局所有，5楼免费给蓬莱映华海运有限公司使用二十年”事项与事实不符，且其无权处分，故依法不能采信。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又提交了2002年4月26日加盖蓬莱交通宾馆印章的证明以及2002年4月25日加盖蓬莱交通宾馆印章的证明。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私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蓬莱交通宾馆已于1999年被注销，营业执照、企业用章均已于1999年9月13日送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销毁，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加盖了蓬莱交通宾馆的证明只能是伪造的，属非法证据。基于以上事实，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论是作为当时主管部门的蓬莱市交通委员会还是蓬莱海运公司均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也就是说蓬莱海运公司（2001）65号文件（请示）、中共蓬莱市交通委员会交党字（2001）34号文件（批复）以及蓬莱海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房合同中有关处置上诉人房产的事项或条款均不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相关证明也不具有证明力。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腾空并返还房屋，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前述蓬莱海运公司（2001）65号文件（请示）、中共蓬莱市交通委员会交党字（2001）34号文件（批复）以及蓬莱海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房合同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约束力，那么被上诉人也没有履行与蓬莱海运公司租房合同约定的义务。蓬莱海运公司的请示报告和蓬莱海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租房合同中都明确载明，新公司（被上诉人）用涉案房产20年的租赁费160万元，用于抵顶蓬莱海运公司为解除合同63名人员的劳动保障和补偿费等，这里的“劳动保障和补偿费等”指的是2002年8月以前蓬莱海运公司欠付欠缴职工的工资、社保费用及各种应报销而未报销的费用。原审中被上诉人所称的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发放的是其接受相关员工以后产生的劳动报酬和应缴纳的社保费用，与前述文件和租房合同中的所载的并不一致，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根本就未完全履行其应负担的义务。再者被上诉人接收的也并非63名员工，所谓的63名员工是在蓬莱海运公司提出请示报告时的人数，而在新公司成立之初，又有17名员工解除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实际接收的是46名员工。由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接收了蓬莱海运公司的63名职工并进行了安置，其中参股职工15人，对愿意留用的人员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履行了与蓬莱海运公司租房合同约定的义务”，是完全错误的。再次，对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辩称的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房屋达10年之久，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搬离该房屋或缴纳任何费用，不符合常理。对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具有任意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向不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何时主张权利，主张什么权利，完全是上诉人自己的事，他人无权干涉，也无法律依据基于这种理由来推定上诉人放弃自己的权利或认可他人的侵权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蓬莱映华海运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是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2002年4月20日，根据蓬交党字（2001）34号批复意见，蓬莱海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租房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租用蓬莱海运公司所住的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租用期20年，每年8万元（含水、电、暖费），共计160万元。被上诉人接受蓬莱海运公司63名职工后，所租用的房租费可以免交，用于对63名职工的劳动保障和补偿费等。2002年8月21日，宋文美与周玲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接收了蓬莱海运公司的63名职工并进行了安置，其中参股职工15人，对愿意留用的人员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被上诉人履行了与蓬莱海运公司租房合同约定的义务。据此，被上诉人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20年，其租金已全部结清。2、租房合同约定的租金结算方式，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不存在欠付上诉人租金的情况。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接收安置蓬莱海运公司63名职工后，房租费160万元可以免交。当时的历史背景是：蓬莱海运公司已无船经营海运，公司106名职工心情浮躁、思想动荡，引发多次上访，为维持正常的工作秩序，并彻底解决职工们的生存和出路问题，公司研究决定留用63名职工，解决的方式是：将涉案的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20年，租金合计160万元，由被上诉人负责安置63名职工的工作并缴纳他们的劳动保障和补偿费等，以此抵顶160万元的租金。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接收了全部63名职工并进行了安置，愿意留下工作的由被上诉人安排工作，不愿意留下的也由被上诉人发放了所有的欠付费用。至此，职工们人心稳定，再无争议。这些事实清楚地证明了被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当再向房屋所有权人缴纳任何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原蓬莱海运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向蓬莱市交通局委员会书面请示，并请求蓬莱市交通局委员会同意其提出的公司经营调整、员工分流及留用人员安置方案，方案包括请示海运公司租用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为办公场所，房租每年8万元（含水、电、暖费），租赁期20年，租赁费160万元，用于抵顶海运公司未解除合同63名人员的劳动保障和补偿费等。该方案经蓬莱市交通局委员会研究，作出了《关于对海运公司经营调整实施意见的批复》，同意原蓬莱海运公司的请示，该批复中载明新公司成立后要与原海运公司签订租用交通宾馆五楼、六楼（不含会议室）的合同，租赁期20年，每年8万元（含水、电、暖费），计16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因上述有关资产处置所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原审以判决形式处理欠妥，应予变更。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2）蓬登民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蓬莱市交通培训中心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门伟
审判员 丁伟
审判员 于青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