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梧刑一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尚文，男，1948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切贞，男，1935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覃月容，女，1946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之波，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切贞、覃月容、廖之波、苏尚文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3）岑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尚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代理检察员段绪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尚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下半年间，被告人余切贞收留了一名被称为“谭某某”的精神病患且聋哑的妇女在家中生活。2008年农历4月某天，因遭到家人反对，余切贞欲将该妇女出卖给他人，被告人覃月容得知后，即通过被告人苏尚文联系，由被告人廖之波负责接送，将该聋哑妇女以人民币3800元卖给岑溪市南渡镇峡宝村的村民苏某某为“妻”。事后，覃月容、廖之波、苏尚文在余切贞或买主苏某某处分别获得报酬人民币350元、400元、1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农历4月份的某天，其五叔苏尚文和一名岑溪市南渡镇杨冲村的老年妇女介绍岑溪市马路镇中林村一名老年男子（余切贞）捡得一个聋哑女给其为“妻”，要人民币3600元，其同意后，就与苏尚文、杨冲村的老年妇女、余切贞的女婿（外号刘三）一起去到岑溪市马路镇中林小学路口处，余切贞将该聋哑女交由女婿带到其家中，其将人民币3600元交给苏尚文，另外其给苏尚文、南渡镇杨冲村的老年妇女、余切贞的女婿各150元媒人钱，还给余切贞的女婿50元作车费。事后才知道该聋哑女有精神病，该聋哑女自己写名字叫“谭某某”。
（2）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某天，其父亲余切贞带一名聋哑女到其家，同村的覃月容知道后问其该妇女的情况，其告知覃该妇女是其父亲捡来的，其问覃如果有人要就帮介绍。事后覃月容介绍“二佬”和一名约60岁的男子一起来到中林村找到其父亲余切贞，“二佬”和一个约60岁的男子与其父亲就卖该聋哑女的价钱问题谈妥后，次日，其叫丈夫廖之波到其父亲家将该聋哑女送到一名姓苏的男子（外号二佬）的家中并收钱。事后其听其父亲讲收回医药费，听其老公讲得了利是（媒人钱）。
（3）证人贤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间，覃月容曾找过其讲中林村有一名哑婆，想找个买家，要4000元。事后其听说覃月容、苏尚文以4000元介绍该哑婆给苏某某为妻。
（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村村民苏某某从余切贞手中买回聋哑女子生活了几年，已生育两个孩子。该聋哑女子有精神病，苏某某经常带该聋哑女子到岑溪市义江医院治疗。
2、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6日15时，岑溪市公安局南渡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余切贞于2008年以人民币3600元拐卖一个哑婆给苏某某做老婆，要求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切贞、覃月容、廖之波、苏尚文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3）岑溪市公安局南渡派出所证明证实受害人为聋哑、精神病患女子，无法进行语言交流，所以没有形成书面笔录。
（4）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谭某某”在岑溪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3、鉴定意见
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谭某某”鉴定，被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期）。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余切贞供述于2007年下半年有一个哑婆到其村游荡时其收留该哑婆，2008年农历4月份某天，其通过覃月容、苏尚文介绍，经与苏尚文、苏某某讨价还价后以人民币3600元将该哑婆卖给南渡镇峡宝村苏尚文侄仔苏某某为妻，其叫女婿廖之波去拿钱。
（2）被告人覃月容供述于2008年农历4月份某天，其通过余凤梅知道余切贞收留一个哑女要出卖，其想起苏尚文曾对其讲帮侄儿亚二找妇女，其与苏尚文取得联系说明情况并征得亚二同意，约好具体日期在马路镇中林村小学路边见面。按约定，其与苏尚文、廖之波、亚二去到马路镇中林村小学路边，廖之波去叫余切贞带聋哑女出来，见面后是苏尚文、亚二与余切贞谈价钱，其听到余切贞说收回医药费，具体多少不清楚。事情谈好后其与廖之波、苏尚文各得媒人钱150元，后因聋哑女不愿在亚二家廖之波又给200元叫其劝亚二留下那名聋哑女。
（3）被告人廖之波供述于2007年或是2008年间，其岳父余切贞收养一名聋哑女约半年时间遭家人反对，其岳父叫其爱人余凤梅帮找人将聋哑女卖出去。其爱人余凤梅通过覃月容将聋哑女介绍给南渡镇峡宝村的亚二做老婆，2008年的某天，其爱人余凤梅叫其去帮岳父收钱并将收回的钱交给岳父，其按约定去到马路镇中林村小学路边与覃月容、亚二及亚二的二叔会合后，其就叫其岳父余切贞带人出来，经亚二、亚二的二叔与其岳父谈价钱，最后以人民币3800元成交，之后其与覃月容、亚二、亚二的二叔一起带聋哑女到峡宝村昌杆亚二屋，然后亚二的二叔将3800元递给其后，其讲媒人钱每人150元，接着又给了其、覃月容各150元媒人钱，亚二的二叔又得150元，另给50元其作油费。第二日，亚二讲聋哑女一晚不睡，想不要，其岳父拿出400元给覃月容、亚二的二叔，帮动员亚二留下聋哑女，后来这名聋哑女就住在亚二家不走了。
（4）被告人苏尚文供述其通过贤静华认识覃月容后得知有个聋哑女要卖，就与覃月容、余某某事先去见过聋哑女，之后其对其侄仔苏某某讲“帮你介绍哑婆，人长得不错，要不要去看下”，苏某某答应，随后约定时间，其与苏某某、覃月容、廖之波一起去到马路镇中林村小学路边，廖之波与余切贞带那个哑婆出来后，其和苏某某与余切贞到一旁谈价钱，后以3600元成交。由于余切贞年纪大就叫廖之波去到苏某某家取钱，在苏某某家苏策进给了一沓钱其，其将钱转交给廖之波，经清点是3800元，然后苏某某又给其、覃月容、廖之波各150元的媒人钱，另给50元廖之波作油费。后来其问廖之波要媒人钱，廖讲每人给200元，钱已交给覃月容。
原判根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被告人余切贞、覃月容、廖之波、苏尚文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切贞明知被害人“谭某某”是聋哑且精神不正常，而将被害人拐卖给苏某某为“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覃月容、廖之波、苏尚文明知他人出卖妇女“谭某某”，而将该妇女介绍给他人为“妻”或参与接送，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覃月容、廖之波、苏尚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切贞、覃月容、廖之波、苏尚文在庭审中对指控其犯拐卖妇女罪虽有异议，但对整个作案过程能如实供述，均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23条、第32条、第33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切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覃月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廖之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苏尚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对被告人余切贞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400元、被告人覃月容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50元、被告人廖之波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00元、被告人苏尚文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50元予以继续追缴。待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苏尚文提出其没有拐卖妇女的目的和行为，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供法庭审查。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尚文及原审被告人余切贞、覃月容、廖之波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判确认原审被告人余切贞在共同犯罪中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以及确认原审被告人覃月容、廖之波、苏尚文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并确认四原审被告人如实供认涉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也是恰当的，本院亦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苏尚文提出其没有拐卖妇女的目的和行为，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意见。经查，苏尚文明知余切贞出卖妇女，而介绍其亲属收买该妇女，且参与了与余切贞商谈价钱的过程，故苏尚文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的共犯，故对其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苏尚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苏尚文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幅内处刑，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体现了苏尚文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的情节以及其认罪态度好予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对苏尚文的量刑并无不妥；现苏尚文无新的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要求本院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照准；综合本案的具体事实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苏尚文不符合缓刑的条件，故对苏尚文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经耀
代理审判员 商志强
代理审判员 李 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宇航
裁定书中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