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菏开刑一初字第17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由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被告人赵某。因本案于2014年8月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2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由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现荣，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6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由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德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开检公刑诉（2015）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赵某、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3日开庭审理本案，因庭审过程中发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5年12月4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本案由审判员孙振鸿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召庆、人民陪审员张继雪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凯、任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赵某及其辩护人朱现荣、李某及其辩护人张德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7日2时许，在菏泽开发区人民路神话会所歌城三楼电梯口处，该会所服务员徐盛强等人因结账与被害人吴某乙、裘某、宋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召集并伙同被告人赵某、李某等人借故生非，对三被害人拳打脚踢并使用垃圾桶、拖把杆随意殴打致伤。经鉴定，三被害人伤情均为轻微伤。被告人刘某于2015年3月24日到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和平路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李某等人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照片、录像截图等物证，账单、接警单等书证，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乙、裘某、宋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某、赵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赵某、李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召集人，也没有使用垃圾桶殴打，只是用拳脚参与了殴打被害人，且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求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没有使用垃圾桶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某案发后留在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其自首并从轻处罚；且系初犯偶犯，具有比较高的教育挽救可能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没有使用垃圾桶和拖把杆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在案发后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因此，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7日1时50分许，在菏泽开发区人民路神话会所歌城三楼电梯口处，该会所服务员徐盛强等人因结账与被害人吴某甲、裘某、宋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召集并伙同被告人赵某、李某等人借故生非，对三被害人拳打脚踢，随意殴打致伤。经鉴定，三被害人伤情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李某等人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案发当日，被告人赵某被公安机关带走接受调查，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涉案证人即本案被告人李某，遂将其控制，经讯问，被告人交代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于2015年3月24日到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和平路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裘某证言（侦查2卷P67-69），证实2014年8月6日晚22时左右，他和宋某、吴某甲及菏泽的石某、何经理一起到神话歌城三楼一个房间唱歌喝酒，中间石某离开了。到凌晨一点多离开时走到三楼电梯口，因结账问题和服务员发生争执，吴某甲和一名男服务员推搡起来，他正在劝说都不要冲动，这时过来十多个服务员，往他和吴某甲身上拳打脚踢，他两人被打倒在地，还有人拳打脚踢，有一个服务员还拿不锈钢垃圾桶往他俩身上砸了好多下。这时宋某坐电梯到了三楼，也被那些人拉出来拳打脚踢打倒在地，后继续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这十多名服务员离开了，不知谁报的警，随后民警赶到了现场。（2）证人吴某甲证言（侦查2卷P70-73），证实2014年8月6日晚22时左右，他和宋某、裘某及菏泽的石某、何经理一起到神话会所歌城三楼K05房间唱歌，其间石金陵有事离开了。到凌晨一点多离开时走到三楼电梯口，因结账问题和一个男服务员拉住他不让离开，随后推搡了几下，接着又跑来一个服务员从他身后用拳头往他左眼上面打了一拳，随后过来十多个服务员，往他和裘某、宋某身上拳打脚踢，他三人被打倒在地，还有人拳打脚踢，有一个服务员还拿电梯口处的垃圾桶往他们身上砸了。打了三四分钟，这十多名服务员离开了，不知谁报的警，随后民警赶到了现场。（3）证人宋某证言（侦查2卷P74-77），证实2014年8月6日晚22时左右，他和裘某、吴某甲及菏泽某食品公司的石某和一个姓何的男子，一起到神话歌城唱歌，后来石某先离开了。到凌晨一点多离开时走到三楼电梯口，两个点歌员拦住他们说没付小费，他进电梯下到一楼，发现与姓何的那个男子的衣服拿错了，又回到三楼，刚打开电梯门，发现吴某甲、裘某躺在电梯口附近，好多服务员正拳打脚踢打他们，他刚说“你们别打”，就被几个服务员从电梯里拽出来拳打脚踢往身上乱打，还有一个服务员拿着一个垃圾桶往他们身上乱砸，有个服务员说：“你把钱拿出来”，他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交给了那些服务员，就没有再打，接着，那些服务员离开了。（4）证人何某证言（侦查2卷P78-80），证实2014年8月6日晚10点多的时候，他和石某、裘某、宋某、吴某甲一起到人民路神话歌城三楼K05房间唱歌，中间石某有事先离开走了。到凌晨一点多准备离开，他先去前台结账，结完账回到房间找衣服没找到，于是到三楼电梯口准备下楼，这时看到裘某、宋某、吴某甲躺在三楼电梯口处了，他们身上都是血。他问怎么回事，宋某说被歌城服务员打了。不知谁报的警，随后民警赶到了现场。（5）证人马某证言（侦查2卷P90-106），证实他在神话会所负责音响设备工作，2014年8月7日凌晨1点50分左右，在会所三楼K05消费的客人被打了。早上7点2分，老板打电话让他看一下K05房间有没有物品损坏，他进去看了一下，有个话筒不能正常使用了。（6）证人毛某证言（侦查2卷P85-86），证实他是神话会所歌城经理，因妻子生孩子他在2014年8月7日大家那天请假在家照看孩子了，没在现场，但第二天听说这事儿了。谁具体参与打的他不清楚，服务员的管理由营运经理刘某负责。（7）证人焦某证言（侦查2卷P87-90），证实她是神话会所歌城三楼收银员，2014年8月7日凌晨一点多，她看到有服务员追着K05房间三个男子要服务费，那三个人就是不给，于是发生了争执。随后他们就推搡起来，他看见那三个男子中的一个往一个服务员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这三个男子要离开，服务员不让他们走，走到三楼电梯口，双方又推搡了几下，一个服务员就用拳头往对方一个男子面部打了一拳，接着又过来几个服务员对那三个男子拳打脚踢，这三个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服务员又用垃圾桶和拖把杆砸那三个男子，打了两三分钟不打了，中三个男子身上都流血了。参与打架的这些服务员她都叫不上名字，店里的经理刘某参与打架了。2、书证（1）发、破案经过及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侦查2卷P1-5），证实本案发生破获过程情况以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现场照片（侦查2卷P91-96）、视频截图（补充侦查卷P8）证实被害人伤情、物品损坏及现场有关情况。（3）结账单、银联消费单（侦查2卷P128），证实客人消费及结账情况。（4）协议书（侦查2卷P129），证实被告人刘某、李某等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两万元。（5）户籍信息（侦查2卷P130-148），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三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行为能力。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侦查2卷P97-118），证实被害人裘某、宋某、吴某甲的伤情为轻微伤。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侦查2卷P8-22）。证明被告人刘某系神话会所歌城经理。2014年8月7日凌晨一点多，有三个客人因结账与服务员发生争执，不记得是哪个服务员喊他说客人不结账闹起来了，他到了现场，看到双方相互推搡了几下，第一个动手的是K05房间的服务员徐某，往对方面部打了一拳，随后几个工作人员就拳打脚踢对方几个人，徐某拿起电梯口的垃圾桶往对方身上砸了几下，他也往对方身上跺了好几脚，对方三个人都流血受伤了。参与打架的有赵某、李某、徐某、吕某、蔡某、邓某，另外几个记不清了。（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侦查2卷P23-38、补充侦查卷P5）。证实他是神话会所歌城三楼主管。2014年8月7日凌晨一点多，有三个客人因结账与服务员发生争执，吵了几句后双方相互推搡起来，徐某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个男子，接着歌城好几个工作人员拳打脚踢对方三个人，他见这情况，也往对方三个人身上跺了七八脚。在整个过程中，迟某拿起拖把杆砸了那三个人几下，徐某拿起垃圾桶砸了他们几下。对方三个人都被打倒在地，流血受伤了。参与打架的有刘某、赵某、徐某、吕某、蔡某、邓某，另外几个记不清了。这些人是刘某召集的，在徐某和客人推搡的时候，三楼站位的服务员通过对讲机给刘某说了，刘某就在对讲机里喊：“所有服务员到三楼电梯口”。刘某到现场后，看见徐某和客人打了起来，他就说“给我打”，他们就开始打那三名客人。（3）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侦查2卷P39-66、补充侦查卷P3）。证实他是神话会所所楼主管。2014年8月7日凌晨一点多，他听到对讲机里面刘某喊：“所有少爷都到三楼电梯口来”，他就从步梯下到三楼，看到七八个服务员正拳打脚踢三名男子，这时又有五六个服务员过来了，也是拳打脚踢那三个人，他见这情况，也过去往这三个人其中一个身上踢了四五脚，打了两三分钟，对方三个人都被打倒在地，流血受伤了，服务员就离开了。他考虑这事闹大了，到三楼前台附近打110报警。不大会儿，民警来了。刘某、李某、徐某、吕某、蔡某、邓某、迟某参与打架了，首先用拳头打对方是徐某，徐某还拿垃圾桶砸了他们，迟某用拖把杆打了。参与打架的人是刘某在对讲机里召集的，也是他领着打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赵某、李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刘某作为神话会所的经理，在服务员与顾客发生争执后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依法解决，在发现不法行为时应当依法予以制止，但其在得知服务员与顾客发生争执后通过对讲机组织其他服务员到现场，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客观上起到了积极组织的作用。被告人刘某辩称自己不是召集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交代了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但并未主动交代其召集其他部分人员参与寻衅滋事行为的犯罪事实，且在开庭审理时仍予以否认，其避重就轻的供述势必会影响到对共同犯罪中事实和责任的认定，进而影响到量刑。被告人刘某不如实供述的行为也表明其没有悔过自新之意。因此，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某构成自首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某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系公安机关在犯罪现场带走接受调查而到案，其辩解系其本人电话报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系公安机关在侦查其他案件时被发现而控制到案，并非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因本案传唤而自动到案，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赵某、李某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关于被告人李某辩护人辩称应认定李某为从犯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且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且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二、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三、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振鸿审 判 员  王召庆人民陪审员  张继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