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7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广生，个体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满云，个体户。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璐璐，广西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华，个体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秀英，桂林市漓源粮油饲料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鸿鑫粮油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抗战路8栋1-5号。
法定代表人石华，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振宁，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春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胜林。
一审被告向爱民。
一审第三人唐雨程。
委托代理人赵璐璐，广西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因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3）叠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邹国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国登、审判员唐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文静担任记录。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的委托代理人赵璐璐，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桂林鸿鑫粮油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的委托代理人李振宁、一审第三人唐雨程的委托代理人赵璐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春林、李胜林及一审被告向爱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签订三份《合作协议》的过程。本案一共有三份《合作协议》。第一份：2008年5月9日，鸿鑫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唐广生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唐广生向公司注入一定资金约100万元，被告鸿鑫公司盖了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华在协议上签了字。第二份：在2008年5月9日的当日，原告唐广生与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华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同第一份，增加约定了“投资中所产生的费用及利润，风险甲乙双方各占50%”。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唐广生开始向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为了说明贷款用途，原告唐广生向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递交的贷款资料中包括了被告鸿鑫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2008年6月30日，原告唐广生与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50万元，借期为两年，原告唐广生的配偶李满云、儿子唐雨程在“抵押人”一栏中签了字。2008年7月14日，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借款50万元转至原告唐广生的帐户。两天后即2008年7月16日，石华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唐广生又签订了第三份《合作协议》，与上两份协议不同之处在于：一是投资变更为50万元，二是约定了合作期限为2年；三是在甲方的签名处出现了张秀英的名字，在乙方的签名处出现了李满云的名字。第三份《合作协议》签订的当日，原告唐广生通过信用社将50万元汇入被告鸿鑫公司账户，石华以鸿鑫公司法定代表�的身份出具了《收条》：“今收到唐广生投资金伍拾万元正”。
二、《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在2008年5月9日的《合作协议》中，该协议约定是“双方共同经营甲方的购销渠道”。鸿鑫公司主营饲料，在2008年6月30日原告唐广生与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对贷款用途的说明是“购玉米”。原告唐广生将50万投资款汇进被告鸿鑫公司账户后，被告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华取出进行了使用。重审中，被告鸿鑫公司提供了大量在吉林省购销玉米棒的单据；从2009年3月开始，又通过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开展经营。该直销处的负责人是向爱民，第三人唐雨程（原告唐广生的儿子）在直销处工作，负责过记账、收发货等。该院向南宁漓源粮油饲料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公司与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的《往来对账》和被告向爱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的交易明细。调查材料显示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的往来业务使用的是向爱民账户。2009年3月23日，石华将21万元存入了向爱民账户。
三、石华支付给原告5万元的情况。石华分别于2008年8月28日、11月7日、2009年3月20日、2009年6月24日共存给原告唐广生5万元，没有说明用途。原告第一次起诉称是被告石华代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但上诉后被中院（2010）桂市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否定，没有采信；第二次起诉仍称是支付借款利息，后该案撤诉；第三次起诉依然称是支付借款利息，后一审判决认定是退投资款，但该案上诉后被发回重审。
四、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本案事实的认定。2010年本案原告以借款纠纷曾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石华、张秀英返还借款50万元（即本案的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该院作出（2010）叠民初�第57号民事判决后，被告石华、张秀英不服，提出上诉。桂林市中级法院作出了（2010）桂市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贷款的具体用途是购玉米，资金具体投向是鸿鑫公司”；“石华写给唐广生的收条，亦表明石华以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因此该贷款投资事实，不仅有投资双方协议和具体的投资行为，投资方向也十分明确，表明双方存在合作经营行为”，“被上诉人（注：本案原告）投向该公司的50万元应属投资款”。“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上诉人为骗取银行贷款所写，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五、审计的情况。2011年3月25日，本案原告第二次以合作纠纷起诉石华、张秀英、李春林、李胜林和向爱民。在庭审后原告书面提出对合作期间（2008年7月16日
--
2010年1月14日）的有关财产进行审计，但没有进行，后原告撤�。在本次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要求和范围，依法委托广西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鸿鑫公司2008年7月16日至2010年2月5日期间的经营活动及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和对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2009年4月5日至2010年1月14日经营期间的经营活动及财务状况进行清算。经通知各方提交审计所需凭证和资料后，被告鸿鑫公司和石华提供了发票、调拨单、会计凭证、分类帐等资料。经审计程序中的质证，申请审计方即原告一方面没有资料提供，一方面对被告鸿鑫公司和石华所提供的资料皆不予认可。最终，广西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因相关当事人未能提供审计所需相关会计资料及会计核算不规范等原因，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审计”。
另查明：被告鸿鑫公司为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石华，股东为石华、李春林和李胜林。因未年检，于2010年2月5日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是南宁漓源粮油饲料有限公司所设的经销点，向爱民是负责人。2010年3月22日，原告提起过诉讼，当时认为本案所涉及的50万元是借款。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石华、张秀英签订的《合作协议》；2、在法院主持下清算合伙债权债务；3、被告石华、张秀英退还原告投资款50万元，六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被告石华、张秀英赔偿原告损失，即5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合作是否履行的问题及合作主体问题；二、关于三份协议是否为一个整体，与只起诉解除其中一份协议的问题；三、关于无法通过审计进行清算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对于合作是否履行的问题及合作主体问题。
其一�原告于2008年5月9日与被告鸿鑫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后，以购买玉米为由向银行贷款取得资金，向被告鸿鑫公司投入了资金50万元，所谓“双方共同经营甲方的购销渠道”其实是指双方遵从被告鸿鑫公司原来经营的方式方法进行经营，故到吉林的购销玉米棒和在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进行的经营活动都应包括在内；其二、从原告投入的资金流向来看，一部分流向了吉林购销玉米棒；一部分流向了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其三、以石华名义支付给原告5万元来看，既不是代付利息，又不是退投资款，从2008年8月28日付的第一笔款到2009年6月24日最后一笔款以及之后，仍通过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开展了经营活动，认为这5万元是双方在合作经营活动中发生的资金往来款比较客观；其四、原告原来在2011年3月25日以合作纠纷起诉的案件中和在本案中都要求对�鑫公司和在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的经营进行审计，原告的申请有具体的审计时段和审计内容，从常理而言，只有主观上认为有合作、客观上进行了合作经营才会提出合作审计；其五、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桂林市中级法院（2010）桂市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的查明认定：合作主体是原告与鸿鑫公司；双方开展了实际的合作经营活动。
二、关于三份协议是否为一个整体，原告只起诉解除其中一份协议的问题。
2008年5月9日的协议加盖了鸿鑫公司的公章，2008年7月16日协议没有加盖公章。原告只根据200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协议，其认为2008年5月9日的《合作协议》仅仅是为了向银行贷款而写，不具备法律效力，该理由不成立，因为一方面该理由已经被桂林市中级法院作出的（2010）桂市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所否定；�方面实际上前两份协议确定了经营方式和投资方向后，原告唐广生才向信用社贷款，且贷款的一些重要资料也是由鸿鑫公司提供的，贷款由原告唐广生根据2008年5月9日的《合作协议》直接转入被告鸿鑫公司帐户。所以原告只孤立起诉解除最后一份协议，排除了鸿鑫公司，割裂了三份协议，是不完整的。经过释明，原告仍坚持诉请。所以原告仅要求解除2008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石华、张秀英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尽管如此，由于合作双方发生纠纷后无法再进行合作经营，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也早已届满，所以双方合作经营实际上已经终止。
三、关于无法通过审计进行清算的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了相关部门对合作期间的经营活动进行审计，但因相关当事人未能提供审计所需的相关资料及会计审核�规范，最终无法通过审计的方式进行清算。在合作经营开始后，对建立规范帐册是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方不规范，另一方可以监督。所以本案的合作经营不能通过审计的方式进行清算，双方均有责任。投资有风险，原告在没有进行合作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退还合作的投资款和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依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广生、李满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合作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与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作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和鸿鑫公司，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虽涉及三份合作协议，两份2008年5月9日协议，一份2008年7月16日合作协议，但最终确定本案合作关系的是2008年7月16日这份协议。该份合作协议的甲乙双方当事人分别为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并不涉及鸿鑫公司。（二）200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是一份独立有效的合同，与2008年5月9日的合作协议在合作主体、合作期限与合作方式上完全不同，应视为是一次新的协议，而不是2008年5月9日的延续。1、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的甲方是“石华、张秀英”，乙方为“唐广生、李满云”，石华是以个人的名义，而不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鸿鑫公司签订该协议，协议中并不涉及鸿鑫公司。2、在投资金额上，明确约定为50万元，而不是“约100万元”，并对投资期限明确加以限定，约定“投资期限2年”。3、在合作方式上，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石华、张秀英保证资金来往的安全，变更了2008年5月9�“甲方与乙方共同经营甲方的购销渠道”。（三）在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石华的指示将50万元汇入鸿鑫公司账户后，由被上诉人石华分两次取走，并由其个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因此，200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在合同构成要件的主体、客体、意思表示等成立要件上与2008年5月9日合作协议完全不同，是一份新的合作协议，不是2008年5月9日的延续，三份协议不是一个整体。一审法院认定三份协议是一个整体，属认定事实错误。（四）2008年5月9日，上诉人唐广生与鸿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只是双方的一个合作意向，在向灵川信用社申请贷款时签订，并没有实际发生效力。在2008年7月16日，上诉人获得灵川信用社的50万元的贷款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华约定，将投资主体变更为石华、张秀英，通过被上诉人石华向鸿鑫公司投资，该协议才是确定本案合作关系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开展了实际的合作经营活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投入的资金一部分流向了吉林购销玉米棒，一部分流向了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一审法院这样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鸿鑫公司提供的部分购销玉米棒的单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合作购销玉米棒的事实。被上诉人用于购买这批玉米棒的资金与上诉人投入的50万元资金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鸿鑫公司购销这批玉米棒就是上诉人认可的合作项目。一审法院没有就此进行查明，而单方面的认定购销玉米棒的交易属于双方的合作经营范围，显然是查明事实不清。不能将被上诉人任何的市场交易行为都认定为与上诉人的合作行为，否则是扩大了双方的合作范围。2、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009年3月23日，石华将21万元存入了向爱民的账户”不能认定是上诉人的资金流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钦州直销处的实际负责人是向爱民，工作人员有唐雨程，他们都不是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的主体。上诉人与该直销处没有合作协议，鸿鑫公司与该直销处也没有合作协议。即使唐雨程是上诉人的儿子，并且在该直销处工作，唐雨程也只是在该处的一个打工者，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该直销处有合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石华在2009年3月23日转给向爱民的21万是何用途，是否为双方合作项目所涉资金。只有证据证明上述资金是双方合作项目的使用资金，才能认定上诉人的投入资金流向了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石华在2009年3月23日转给向爱民的21万进行审查，查明事实不清。（二）以石华名义�付给上诉人5万元款项，不是双方在经营活动中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被上诉人石华在（2013）桂市民一终字第145号案件的庭审中已经明确陈述了，是帮上诉人偿还50万元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是双方在经营活动中的资金往来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石华称上诉人投入的资金部分流向了鸿鑫公司购销玉米棒，部分资金流向了钦州泥桥直销处，但又不能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为了查明自己投资金额的流向，要求法院对鸿鑫公司和钦州泥桥直销处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从常理而言，只有从主观上认为有合作、客观上进行了合作经营才会提出合作审计”，曲解了上诉人的意思，是主观臆断的结果，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投入50万元合作资金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了实际的经营�作。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三、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上来看，被上诉人石华已经将本案的50万元合作资金私自取出使用，没有用于双方合作项目之中。本案已经查明，上诉人将5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鸿鑫公司的账户后，由被上诉人石华个人分两次取走，而整个案件过程中，被上诉人石华和鸿鑫公司都无法说明该款项用于何处。被上诉人鸿鑫公司和石华从未就合作项目同上诉人沟通过，上诉人不知道也没授权被上诉人石华进行任何项目交易。一审法院这样作出认定明显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四、无法通过审计进行清算的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承担。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从未告知上诉人投资款的去向，进行了何种双方同意的市场交易，上诉人也从未参与过鸿鑫公司的经营，无法查阅公司账目，上诉人对鸿鑫公司的运营无法知晓，�无从监督，对无法进行审计不负有责任。被上诉人石华是鸿鑫公司的负责人，账册及记账凭证由他掌握，一审法院长时间、多次通知石华提供上诉人与其合作期间的有效票据，由于石华收到上诉人50万元后，没有用于鸿鑫公司业务开支，因此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无法进行清算，应当由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上诉人将投资款汇入鸿鑫公司以后，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展投资项目，并没有实际上的合作经营，鸿鑫公司也已经注销，应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鸿鑫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承担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五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的合作协议。二、判决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鸿鑫公司向上诉人返�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五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决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向上诉人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向信用社借款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从2008年7月16日算至还款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减除被上诉人石华已支付的5万元利息）】，五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鸿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唐雨程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本案一共有三份《合作协议》不符合事实，只有2008年7月16日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2008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只是合作意向，并没�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2、石华支付给上诉人的5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因为上诉人是帮被上诉人向银行贷款的。3、审计的时候，上诉人没有资料提供，因为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所以没有财务状况的材料向法院提供，并不是上诉人不愿意提供。
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鸿鑫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鸿鑫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1、本案一共有三份《合作协议》。第一份：2008年5月9日，鸿鑫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唐广生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唐广生向公司注入一定资金约100万元，被告鸿鑫公司盖了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华在协议上签了字；第二份：在2008年5月9�的当日，原告唐广生与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华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同第一份，增加约定了“投资中所产生的费用及利润，风险甲乙双方各占50%”。2008年7月16日，石华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唐广生又签订了第三份《合作协议》，与上两份协议不同之处在于：一是投资变更为50万元，二是约定了合作期限为2年；三是在甲方的签名处出现了张秀英的名字，在乙方的签名处出现了李满云的名字。第三份《合作协议》签订的当日，原告唐广生通过信用社将50万元汇入被告鸿鑫公司账户，石华以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了《收条》：“今收到唐广生投资金伍拾万元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2008年7月16日的协议。但在2008年5月9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2008年7月16日的协议是对2008年5月9日两份《合作协议》的变更。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石华支付给上诉人的5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没有证据证实。3、审计的时候，上诉人没有提供资料，对鸿鑫公司和石华所提供的资料皆不予认可。广西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因相关当事人未能提供审计所需相关会计资料及会计核算不规范等原因，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审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辩诉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是否应解除200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2、被上诉人石华、张秀英是否应返还上诉人50万元及利息，五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
一、关于争议焦点1。2008年7月16日唐广生、李满云与石华、张秀云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唐广生、李满云（乙方）投资500，000元，投资期2年；石华、张秀云（甲方）保证乙方资金往来安全；经营中所产生利润、风险及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占50%。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没有约定解除的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早已届满，双方合作经营实际上已经终止。因此，上诉人主张解除该协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起诉时请求：在法院主持下清算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和审计鸿鑫公司2008年7月16日至2010年2月5日的经营活动及财产状况；清算和审计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销处2009年4月5日至2010年1月14日经营期间的经营活动及财产状况。一审法院委托广西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鸿鑫公司2008年7月16日至2010年2月5日期间的经营活动及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和对南宁漓源饲料钦州泥桥直销处2009年4月5日至2010年1月14日经营期间的经营活动及财务状况进行清算。但广西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意见：因相关当事人未能提供审计所需相关会计资料及会计核算不规范等原因，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审计。上诉人在没有进行合作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退还合作的投资款和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唐广生、李满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国良
审判员 唐国登
审判员 唐 勇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