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松（曾用名刘黎望），男，1989年11月1日生，汉族，某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人，小学文化。因故意杀人一案，2015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国礼，某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某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5）第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松犯故意杀人罪、强迫劳动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松及其辩护人邓国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松受雇于温树荣期间，帮助温树荣强迫被害人张某等多名智障人员在奥龙免烧砖厂无偿劳动。2015年1月1日7时许，刘松与张某因琐事产生矛盾，刘松便用跳刀杀其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左手腕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后刘松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经鉴定，张某系锐器损伤气管、双肺、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松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松帮助他人以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强迫多名智障人员无偿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应数罪并罚。同时认为，被告人刘松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和自首情节，在强迫劳动罪中系从犯。并列举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
被告人刘松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松受雇于温树荣在奥龙砖厂做工，并监管张某（真实姓名不祥）等多名智障人员劳动。下班后，张某等人被锁在宿舍内。2015年1月1日7时许，刘松用跳刀刺杀张某的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左手腕等部位，致张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的死亡原因为锐器损伤气管、双肺、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刘松报警后并留在现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１、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刘松电话报警称奥龙砖厂有人打架杀人，公安干警到案发现场找到刘松后，刘松主动交待其杀害张某的犯罪事实。
2、现场堪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师宗县大同街道办事处江召公路76km处奥龙免烧砖厂职工宿舍内。门下及门的东侧有一团带有擦拭状血迹的卫生纸。房间内北墙开关上有擦拭状的红色可疑血迹粘附。木床上被子西南角上有50cmX30cm的点片状血迹粘附，掀开被子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呈头西脚东仰卧状，赤足，足底有红色血迹粘附，尸体头面部、腹部、双手均粘附有大量的红色血迹。掀开床上的棉絮，床北侧的木板上见一把土红色的跳刀，折叠状，长为13.7cm。移开尸体后，该床西南侧上有侵染血迹，房间内地面上有点片状、擦拭状、滴落状的血迹。距离中心现场以东180m处的砖厂围墙处有三床被子，均有浸染血迹。堪查过程中，提取现场的血迹及跳刀。
3、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对被告人刘松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4、尸体检验记录及鉴定意见，证实经尸体检验被害人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左手腕处共有16处创口，创缘整齐，部分创口一钝一锐。右颈部创口致气管部分断裂，胸部创口深至双肺实质及心脏内。死亡原因系锐器损伤气管、双肺、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过程中提取了被害人血样、心血、胃容物及指纹。
5、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心血及胃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6、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及刀刃上的人血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7、现场指认笔录、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松指认出杀害张某及藏刀的现场，经混杂辨认指出作案用的刀。
8、鉴定意见书及病情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松患未定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证言：（1）谢某西的证言，证实温树荣承包奥龙砖厂，并找了张某、李某某、张某福、刘某飞、朱某某、阿某三六个智力较低的人在砖厂干活，但他们都没有工钱。张某不听话，就会被刘松打，一天可能被刘松打四、五次，张某被刘松打了跑过大概三十次，每次张某逃跑被找回来，王某仙都要骂刘松，责怪刘松没有把张某看管好。因为张某不听话，他和邓某也打过张某。晚上和白天不上班时，他负责管理这六个低智力的工人，主要是将他们锁在屋内，防止他们跑了。白天上班，由邓某负责管理。2014年12月31日晚睡觉时，刘松责骂张某裹被子，还踢了张某，后来就睡了。2015年1月1日早上7点16分，刘松起来上厕所，又责骂张某裹被子，刘松右手拿着一把跳刀，并用右脚朝张某蹬两脚，双方便发生了撕扯，双方撕打到张某福和刘某飞睡的床后，刘松左手拉着张某的衣领，用膝盖抵着张某的腰，用右手拿刀朝张某的胸部戳了三下，又朝张某的肚子戳了一下，张某就没有动了。然后，刘松就用纸和桶里泡着的衣服擦刀。后来，刘松就报警了。温树荣到宿舍后见到张某死了就叫他妻子王某仙将另外五个工人送走了。后来，他和刘松将张某抬了睡在张某睡的床上，用被子盖好。后来，王某仙就叫他将张某福和刘某飞床上的被子等抱了丢在洗澡室旁的沟里。（2）范某永的证言，证实温树荣安排了六名智商低的人在他承包的砖厂干活，他带着其中三个人干活，刘松看管着他们睡觉。2015年1月1日早上，温树荣和他说张某被刘松杀了，并叫他带着其余五个人去躲躲。后来，他们就躲藏到一个村子里了。（3）温树荣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他承包奥龙免烧砖厂，并找了一些智商较低的人干活。他叫刘松负责带着那些人干活。2015年1月1月早上，他听到有打闹声，他到张某住的宿舍时，见到张某颈部有一个伤口，嘴里、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已经没有呼吸了。刘松蹲在一边，在洗桶里的衣服，杀张某的刀也在衣服里。张某被杀死后，他就让那些人走了。（4）毕某花的证言，证实奥龙砖厂是承包给温树荣的，温树荣找了几个弱智干活。2015年1月1日早上7时30分许，温树荣说工人打架，叫她去看。她到宿舍时，见到床上睡着一个工人，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被个子高的那个工人杀了。然后，温树荣的妻子就叫她帮忙开车将其他几个弱智的工人送了藏了起来。（5）王某仙的证言，证实他丈夫温树荣承包了奥龙砖厂生产加工任务。2015年1月1日早上7时许，她听到工人在宿舍打架，她就叫她丈夫温树荣去看，后来，温树荣说张某被刘松打伤了，她到工人宿舍时见到张某睡在床上，嘴里和脖子上都有血，她就叫温树荣去叫某板，后来某板良毕某花就来了。她就叫温树荣报警并看着刘松，后来刘松就自己报警了。然后，她就叫毕某花和她将那些弱智的工人藏了起来。（6）袁某轮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他将砖厂的加工工作包给温树荣，工人都是温树荣找的，那些工人反应有点迟钝。2015年1月1日早上8时许，他妻子毕某花打电话说厂里有工人打架，将人打死了，叫他到厂里。（7）袁某美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10时许，她大嫂毕某花打电话说砖厂出事了，让她在家等着，过了10多分钟，毕某花开着面包车带车六个人到她家，叫她看着，不要让他们走掉。（8）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某板将他和张某福、李晓某、刘松等从陆良带到砖厂，他和张某、张某福等六人没有领过工资，某板不发工资给他们，只供他们吃。刘松经常会打张某，只要张某拉不好车，刘松就会打他。2014年12月31日晚上，他们睡觉时没有什么异常。后来，刘松起来将灯打开，他见到刘松右手拿着一把刀，张某脖子上有血。天要亮时，他又见到刘松杀了张某肚子三刀。后来，某板娘就将他们送走了。（9）张某富的证言，证实他到砖厂干活是被人拉去的，没有工资，晚上睡觉时，门是锁着的，没有钥匙出不去，上厕所也在房间里。（10）刘某的语言，证实他在砖厂干活是被人拉来的，没有工钱，有三个人管着他们，不听话就会被打，他们住的宿舍门是被锁着的，没有钥匙出不去，上厕所也在房间里。张某和管理他们的那个人睡一张床。张某被杀了，他没看到张某是如何被杀死的。（11）李晓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砖厂干活没有工资，不听话就会被打，有人看着他们，不让他们走远。张某不听话就被刘松打，张某被刘松杀了。（12）安某生的证言，证实他和张某、刘松等人是被某板带到砖厂干活的，只有带着他们干活的人有工资，他们没有工资，他在砖厂干活时被打过。2015年1月1日6时许，他看见刘松拿着一把放在他床底下的某刀杀着张某的脖子五下，张某就死了。后来刘松就打水洗刀，将刀藏在床单下面。（12）赵某飞、王某学、占某仙、刘某军、毕某义的证言，证实刘松的精神不正常。
10、被告人刘松的供述，证实他于2014年3月到奥龙砖厂干活，张某、李晓某、朱某某、刘某等脑子不好，都没有工钱，有时候会跑走，平时都是他和谢某西、邓某看着。2014年12月30日，张某跑了，他就去找张某，王某仙还打电话骂他，因为没有找到张某，他也就不想回砖厂了。2014年12月31日，温树荣又将他接回了砖厂，张某也被找回了砖厂。晚上睡觉时，他踢了张某两脚。2015年1月1日早上6时40分，他拉被子惊醒了张某，张某就从床上坐起来，他也坐了起来，然后，他就拿起了床旁边桌子上的跳刀，张某就叫了起来，想跑，他就将张某按在床上，右手拿刀刺了张某的脖子，张某就到张某富的床上坐着，用手擦脖子上的血，然后，他就叫张某回到自己的床上睡着。后来，他就坐在床边抽烟，他想温树荣可能会叫他带张某去医，他又没有钱，又会被某板温树荣骂，所以，他就想干脆直接把张某杀了。然后，他就用刀杀了张某的脖子右边和后部各一刀，张某就跑到了张某富的床上，他就将张某按在床上，杀了他胸部和腹部六、七刀。后来，他就把刀藏在棉絮下了。然后他就报警投案自首了。
11、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松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无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松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松帮助他人以暴力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多名智障人员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被告人刘松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松在杀害张某后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松在强迫劳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刘松作案时具有限制责任能力。根据其犯罪情节，可对被告人刘松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某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某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某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钟
审 判 员 邓义
人民陪审员 孙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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