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8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沙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塔南1028号华融国际大厦二楼。
负责人任少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波，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和解（特别授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黄某配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黄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0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黄某长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1，黄某1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201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黄某次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1，黄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梁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女，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梁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梁某配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4，男，2007年9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梁某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1，梁某4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男，201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梁某次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1，梁某5之母。
李某1并作为梁某4、梁某5的法定代理人与梁某2、梁某3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庆军，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出反诉、和解、代签文书、代领款物（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69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6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潜江市宏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山公司），住所地潜江市王场镇红旗1号。
法定代表人杨一汉，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霞，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沙洋县沙洋镇汉津大道**号。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沁阳市兰煜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煜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西万镇。
法定代表人刘小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荆门财保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象山大道45号。
负责人文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君，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诉讼请求、提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特别授权）。
沙洋县人民法院审理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梁某1、黄某1、黄某2、梁某2、梁某3、李某1、梁某4、梁某5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鄂0822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及其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沙洋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5年11月5日11时13分许，被告人朱某驾驶鄂N078**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1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46km+800m路段（沙洋县花木盆景协会门前路段）时，因故驶入左边道路，与对向黄某（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驾驶的豫HE58**/豫HS5**挂号重型牵引半挂车（载梁某，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相撞，造成黄某（殁年28岁）、梁某（殁年33岁）当场死亡，朱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朱某入院治疗期间，向公安交警部门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同年11月8日，经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豫HE58**/豫HS5**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事发前行驶速度/制动初速度为78.1km/h，估算鄂N078**重型自卸货车事发前的行驶速度在80km/h左右。同年11月9日,沙洋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黄某、梁某二人均系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1月18日，沙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某承担主要责任，黄某承担次要责任，梁某不承担责任。案发后，宏山公司垫付5万元，分别支付黄某近亲属、梁某近亲属丧葬费各21600元，共计43200元。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属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为二子黄某1、黄某2；被害人梁某属农业家庭户口，生前在河南省沁阳市龙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务工，租住沁阳市锦绣江南小区住房（业主刘文文），被扶养人为其父梁某2、其母梁某3，二子梁某4、梁某5。肇事车辆鄂N078**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宏山公司，朱某系该公司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在荆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4月8日0时起至2016年4月7日24时止。豫HE58**/豫HS5**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害人梁某，该车挂靠兰煜公司经营。该车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驾驶员、乘客二座，保险金各1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5日0时起至2016年3月4日24时止）、牵引车车辆损失险（保险金21690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同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限）、挂车车辆损失险（保险金7425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0时起至2016年4月19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朱某的身份信息、机动车驾驶证、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朱某的身份及事故发生的相关情况。
2、证人刘某、占某、梁某6、唐某等人的证言，
证实案件的相关情况。
3、沙洋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
4、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两车的行驶速度。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朱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承担次要责任，梁某不承担责任。
6、沙洋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二被害人均系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7、被告人朱某供认上述事实。
8、宏山公司企业查询公示信息、沙洋事故中队车辆查询单，证实鄂N078**号车辆为宏山公司所有。
9、鄂N078**号车辆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和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证实鄂N078**号车辆的投保情况。
10、豫HS5**/豫HE58**号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该车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和车辆损失险的事实。
11、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黄某家属办理善后事宜期间的支出。
12、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鉴定评估费发票，证实受害人梁某的车辆损失鉴定为210300元，支出鉴定费5000元。
13、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梁某家属办理善后事宜期间的支出。
14、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产权证明、房租收据，沁阳市实验小学证明，证实梁某生前自2012年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沁阳市市区居住生活，其子在沁阳市实验小学就读的事实。
15、沁阳市龙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表，证实梁某生前的主要生活经济来源于城市。
16、挂靠经营协议，证实豫HS5**/豫HE58**号车辆挂靠于兰煜公司，实际为梁某所有。
沙洋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朱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朱某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朱某认罪、悔罪态度好，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朱某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朱某系宏山公司聘请的驾驶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其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宏山公司承担。宏山公司为鄂N078**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宏山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荆门财保公司在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杨某1等、梁某2等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宏山公司、阳光财保公司、被害人黄某的遗产继承人依责赔偿。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结合原告梁某2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产证明，其子就读学校的证明，供职公司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链，可以以被害人梁某适用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消费支出等（年）标准确定，原告梁某2等人的经济损失具体认定为：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丧葬费2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四人）333620元（16681元/年×20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消费支出额），车辆损失费210300元，车损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损失酌定6000元。鉴于梁某、黄某系同案被害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害人黄某的死亡赔偿金亦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计算。原告杨某1等人的具体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丧葬费2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147745.5元（8681元/年×11年÷2），黄某260767元（8681元/年×14年÷2），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6000元。因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情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被害人的死亡伤残费用、财产损失分别计算赔偿。商业三者险分配比照交强险确定。受害人黄某的死亡伤残费用为633152.5元，受害人梁某的死亡伤残费用为858260元，财产损失为210300元。原告杨某1等人应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为46698.53元，下余损失586453.97元；原告梁某2等应获得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为63301.47元，下余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794958.53元，原告梁某2等应获得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为2000元，下余208300元。交强险赔偿后，二原告方未获赔部分共计1589712.50元（586453.97元+794958.53元+208300元，不含车损鉴定费5000元），由宏山公司赔偿70%即1112798.75元，该款由荆门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赔付，下余112798.75元由宏山公司赔偿二原告方，扣除已付的43200元，还余69598.75元需赔付。原告杨某1等人应获得的商业三者险赔偿为368905.68元，下余未获赔的217548.29元，由宏山公司赔偿20012.10元（41612.10元-21600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不足部分由原告杨某1等自行承担；原告梁某2等人应获得的商业三者险赔偿为631094.32元，下余未获赔损失372164.21元，由宏山公司赔偿49586.65元（71186.65元-21600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下余部分由被害人黄某的遗产继承人赔偿200977.56元[（858260元+210300元-63301.47元-2000元）×30%-100000]，该部分可另行主张。关于受害人梁某的财产损失核定的鉴定费5000元，由宏山公司赔偿3500元（5000元×70%），剩余1500元由被害人黄某的遗产继承人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梁某1、黄某1、黄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63315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在其为鄂N078**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内赔偿46698.53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8905.6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潜江市宏山工贸有限公司赔偿20012.1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某3、李某1、梁某4、梁某5的各项经济损失107356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在其为鄂N078**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内赔偿65301.47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31094.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潜江市宏山工贸有限公司赔偿53086.6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梁某1、黄某1、黄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沁阳市兰煜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某3、李某1、梁某4、梁某5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黄某系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其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阳光财保公司具有免责事由。原审判决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的限额内向杨某1等人及梁某2等人各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一份《营业用汽车保险单》，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宏山公司、兰煜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荆门财保公司答辩称：阳光财保公司若将行政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并在承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则该免责条款有效。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朱某交通肇事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等人及梁某2等人经济损失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一份《营业用汽车保险单》的证据效力问题。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二审期间不能合理说明其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具备合法的证据资格。同时，即使该份证据材料具有相应的证据资格，该份证据系一份空白的营业用汽车保险单，不能证明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对投保豫HE58**/豫HS5**挂号重型牵引半挂车车上人员险的投保人履行了相应的告知及提示义务。对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黄某系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其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阳光财保公司具有免责事由。原审判决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的限额内向杨某1等人及梁某2等人各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虽然“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系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但是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既未在一审期间提出免除保险责任的主张和证据，且在二审期间亦不能合理说明其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等人、杨某1等人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已经提交了豫HE58**/豫HS5**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险商业险保险单、交通费、住宿费票据、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信，原告方已履行自己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依此判令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的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朱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某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朱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处以非监禁刑，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经审查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朱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朱某系宏山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其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宏山公司承担。根据相关证据依法认定：（1）二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107356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620元、交通住宿费6000元在内死亡伤残损失858260元，车辆损失费210300元，车损鉴定费5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633152.5元（死亡伤残损失为633152.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12.5元，交通住宿费酌定6000元）。（2）二原告方的交强险分配金额：上述经济损失由交强险向二原告方依照同一交通事故中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情形共计赔付11万元（不含车损鉴定费），其中赔付梁某2等人死亡伤残损失63301.47元、财产损失2000元，赔付杨某1等人死亡伤残损失46698.53元。（3）二原告方除交强险外经济损失的赔偿方式：二原告方除交强险外经济损失1589712.50元（梁某2等人1003258.53元，杨某1等人586453.97元，不含车损鉴定费），原审被告人朱某按照其过错比例应当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的70%即1112798.75元的赔偿责任。该款由原审被告人朱某的用人单位宏山公司投保机动车的保险公司荆门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共赔付100万元，即赔付梁某2等人631094.32元、赔付杨某1等人368905.68元；宏山公司按比例共赔付112798.75元，即赔付梁某2等人71186.65元（含已支付的21600元），赔付杨某1等人41612.10元（含已支付的21600元）。二原告方剩余30%的经济损失，其中梁某2等人剩余的300977.56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下余部分可另行向被害人黄某的遗产继承人主张。杨某1等人剩余的175936.20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下余部分由其自行承担。（4）梁某2的车损鉴定费损失5000元，由宏山公司赔偿3500元（5000元×70%），其余可以另行向被害人黄某的遗产继承人主张。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加友
审判员 姜 勇
审判员 水 双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