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信国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桔洲第三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翁世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燕，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丽珍，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辰彦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第一工业区***号。
法定代表人：陈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灿能，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国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辰彦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初，辰彦公司开始接受信国公司的委托为信国公司加工椅子配件等，信国公司通过电子邮寄、传真等方式向辰彦公司下达订单，辰彦公司从信国公司处领取了需要加工的配件后即按约加工并将配件交付给信国公司，由信国公司进行品质检查，偶尔信国公司也直接派人到辰彦公司工厂进行品质检查，且要求辰彦公司承担相应的品质检查工时费、差旅费、伙食费等。按照双方的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为月结30天，经过双方对账确认，2013年11月的加工费为293069.8元，12月的加工费为312716.4元，2014年1月的加工费为232761.5元，2月的加工费为194196元，合计1032743.7元。信国公司至今仍未向辰彦公司支付上述加工费，经辰彦公司多次催促，信国公司仍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辰彦公司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信国公司支付辰彦公司加工费1032743.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信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信国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第一、2014年2月的加工费应当扣除待退的不良品68491.5元。第二、信国公司提供内衬胶垫给辰彦公司，辰彦公司按胶垫型号、规格将胶垫加工成办公室椅扶手，加工完成后送货给信国公司。但是自交易以来，辰彦公司加工的外皮不断出现破皮、色差、黑点、针眼、压印、白点等质量问题，给信国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包括挑选不良品的工时费8261.1元、出差费14927元、信国公司的客户进行重工的工时费56168.8元、向客户补送外皮85582.96元、空运费61400.02元、辰彦公司尚未返还的胶垫77891.94元、信国公司的客户订单损失136367.2元，另外，信国公司处尚有辰彦公司生产的有质量问题的外皮68491.5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信国公司特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辰彦公司赔偿信国公司损失509090.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辰彦公司承担。
辰彦公司针对信国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一、辰彦公司为信国公司加工的产品只有小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交付的产品经过了信国公司的评检，信国公司认为不合格的已经退货了，因此，辰彦公司不同意向信国公司支付工时费、出差费、信国公司的客户进行重工的工时费、向客户补送外皮的费用及其空运费等费用。第二、2014年2月的对账已经将质量有问题的产品扣除，信国公司要求再扣除68491.5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三、辰彦公司处只有22000个胶垫，且均已加工好，由于出现加工费问题才一直未交付，该部分胶垫的加工费为2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辰彦公司从2011年开始为信国公司提供的塑胶胶垫进行外皮加工，双方的交易均有签订报价单。双方确认2013年10月前的加工款已经结清，信国公司至今未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加工款。双方确认：2013年11月的加工款为293069.8元、12月的加工款为312716.4元、2014年1月的加工款为232761.5元。辰彦公司主张2014年2月的加工款为194196元，信国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2013年11月至2013年1月对账后又发现有不良品，不良品的加工款为68491.5元，应在该月中予以扣除，该月应付加工款为153818.5元。
另外，信国公司主张辰彦公司加工的产品大部分出现破皮、色差、黑点、针眼、压印、白点等质量问题，直接导致大量产品重工，致使信国公司的客户退货、扣款等后果，给信国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用于挑选不良品的工时费为8261.1元、信国公司派人到辰彦公司处监工的出差费为14927元、被其客户美国诺尔公司要求重工的工时费为56168.8元、重工的扶手外皮为85582.96元、空运费为61400.02元、辰彦公司未返还的内衬胶垫价值77891.94元的、拉回有质量问题的外皮价值68491.5元、导致客户订单损失136367.2元。信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美国诺尔公司要求重工的货物均是2013年9月之前的货物。对于辰彦公司未返还的价值77891.94元内衬胶垫问题，辰彦公司主张是另外的订单，且已经对其完成加工，需要信国公司另行支付加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主张另案处理。
以上事实，有辰彦公司提交的对账往来邮件及附件、送货单及退货单、报价单、联络函、收款回单，信国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不良材料报告、会议记录、工时明细表及全检通知单、出差驻厂花费明细表、扣款单、空运费凭证、补料往来邮件、辰彦公司加工明细和报价单、待退货明细表和照片、交易往来凭据、出差凭证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辰彦公司为信国公司提供的塑胶胶垫进行外皮加工，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辰彦公司主张信国公司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加工款共计1032743.7元，为此提供了上述月份的对账单、送货单、退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信国公司对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对账单、送货单、退货单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并确认2013年11月的加工款为293069.8元、12月的加工款为312716.4元、2014年1月的加工款为232761.5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2014年2月的加工款的数额存在争议，根据双方确认的送货单、退货单、报价单，原审法院计算出该月的加工款为201777元，辰彦公司自行主张该月的加工款为194196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信国公司拖欠辰彦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加工款合计1032743.7元。对于信国公司抗辩对账后又发现有不良品，不良品的加工款为68491.5元，应在2014年2月的加工款中予以扣除，信国公司只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信国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对账后又发现不良品，因此，对信国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上述款项已届清偿期，辰彦公司主张信国公司支付加工款1032743.7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二、对于信国公司反诉要求辰彦公司支付因其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09090.48元。首先，信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该主张针对的是2013年9月之前加工的产品，即被美国诺尔公司要求重工、退货的是2013年9月之前加工的产品，与辰彦公司主张的加工款没有关联性。双方确认2013年10月之前的加工款已经结清，而且之前的退货已经处理完毕。其次，信国公司主张2013年9月之前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提供了内部邮件、不良材料报告、会议记录、外来凭据予以证明。根据辰彦公司确认的收件人有“辰彦”字样的邮件，邮件内容只是信国公司单方向辰彦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辰彦公司没有在邮件中予以承认；不良材料报告也是信国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说明具体哪个月份的产品，辰彦公司也没有对此予以确认。辰彦公司对2013年12月3日的会议记录予以确认，会议记录虽然提出了色差、退色等问题，但主要内容是如何改善等解决方法，该会议记录也没有具体指明有问题的批次，而且在双方均确认交易过程中存在将不良品退货处理等情况，该证据不能证明没有退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信国公司与美国诺尔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凭据是信国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对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直接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辰彦公司。最后，双方并没有就挑选不良品的工时费、信国公司派人到辰彦公司处监工发生的出差费、重工工时费等进行约定，虽然之前辰彦公司承担过上述一些费用，但属于双方之前的协商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信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辰彦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具体哪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信国公司主张辰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9090.48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返还内衬胶垫问题，辰彦公司主张系另外的订单，并已经完成加工，要求在信国公司支付加工款的情况下予以送货，原审法院认为该交易存在加工款未结清等争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
第三、对于辰彦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信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辰彦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信国公司拒付加工款的理由不成立。信国公司迟延付款造成辰彦公司损失，且双方确认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因此，信国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给辰彦公司，其中2013年11月的加工款293069.8元应从2014年1月1日起；12月的加工款312716.4元应从2014年2月1日起；2014年1月的加工款232761.5元应从2014年3月1日起；2014年2月的加工款194196元应从2014年4月1日起，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信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辰彦公司加工款1032743.7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2013年11月的加工款293069.8元从2014年1月1日起；12月的加工款312716.4元从2014年2月1日起；2014年1月的加工款232761.5元从2014年3月1日起；2014年2月的加工款194196元从2014年4月1日起，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辰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信国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诉讼费14164元（辰彦公司已预交），其中受理费14164元、保全费5000元，由信国公司负担。一审反诉诉讼费4445元（信国公司已预交），由信国公司负担。
上诉人信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信国公司在对账后又发现2014年2月存在68491.5元不良品但只提供单方制作的对账单的事实是错误的。自信国公司与辰彦公司交易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是每月月底辰彦公司将对账单发送给信国公司，信国公司对对账单进行更正，扣除不良品后将更正后的对账单发送给辰彦公司，辰彦公司根据信国公司的更正意见形成最终的对账单，该交易习惯从辰彦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看出。但是，在2014年2月月底，辰彦公司将对账单发送给信国公司，信国公司提出更正意见，要求扣除68491.5元不良品，辰彦公司先是答应扣除，其后又拒绝扣除，并将信国公司起诉至法院，故2014年2月案涉双方并未进行真正的对账。原审法院错误地将辰彦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混淆为双方认可的对账单，错误地将2014年2月份中的不良品误认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不良品（且为对账后又发现的不良品），认定事实存在严重的错误，并忽略信国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份不良品的相关证据。二、辰彦公司生产的外皮不断大量出现破皮、色差、黑点、针眼、压印、刮痕、白点等质量问题，导致信国公司专门安排人员挑选不良品并派人到辰彦公司处监督生产过程，且被美国诺尔公司要求重工、补送外皮，并最终解除合同，给信国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但原审法院或以重工的货物是2013年9月之前的货物为由认为其与辰彦公司主张的加工款无关联，或认定辰彦公司没有在邮件中承认质量问题，或曲解会议记录的主要内容，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的错误。1.不论重工的货物是否2013年9月之前的货物，均与辰彦公司主张的加工款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同一法律关系之下，辰彦公司加工的外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信国公司需重工，故信国公司理应要求在尚欠辰彦公司货款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理应一并审理。2.对于辰彦公司生产外皮的质量问题，信国公司提供了邮件往来、不良材料报告、会议记录等证据证明，并对质量问题产品的料号、品名、规格、日期、质量问题等进行了详细描述，也附上了照片。在不良材料报告中对问题产品作出了处理建议，即重工。（重工与退货均为处理方式之一，并非未退货就无需重工。）另，会议记录主要讨论了辰彦公司生产的外皮存在的质量问题：光泽度偏哑、不良率较高、油漆搅拌不良等问题，并提及了退货之外的重工及客户的投诉等。但原审法院忽视邮件往来、不良材料报告中关于质量问题的详细信息，并歪曲会议记录中的主要内容，将其主要内容歪曲为仅有一句话的改善建议。3.信国公司的客户诺尔公司向其投诉办公室椅外皮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要求重工，信国公司提供了邮件、往来凭据、海关报关单等证据，以进一步证明辰彦公司生产的外皮存在的质量问题及给信国公司造成的损失。该证据虽涉及第三人，但与信国公司的反诉请求有重大关联，原审法院遗漏查明该事实。4.在信国公司与辰彦公司交易过程中，信国公司到辰彦公司处质检的工时费、差旅费及重工费等，此前有由辰彦公司支付的惯例，辰彦公司已在起诉状中予以承认，并非原审法院所称的与本案无关。三、辰彦公司尚有77891.94元内衬胶垫未返还给信国公司，这是由于辰彦公司生产的不良外皮占用信国公司的内衬胶垫产生的，辰彦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有未返还辰彦公司内衬胶垫的事实。辰彦公司虽主张该些内衬胶垫是另外的订单并已完成加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综上，信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信国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辰彦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信国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信国公司对应支付给辰彦公司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加工费为838547.7元没有异议。二、针对2014年2月的加工费，信国公司认为2月的加工费不能依据辰彦公司单方制作的单据认定2月加工费的金额为194196元。因为1.辰彦公司主张的2014年2月加工费金额没有经过信国公司确认，且相互矛盾。辰彦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向信国公司发出的其单方制作的《联络函》显示2014年2月的加工费是194196元，而在2014年2月27日，辰彦公司的财务高婉玲发给信国公司的员工孙海燕的邮件对帐单显示2014年2月的加工费是201777元。2.从辰彦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份期间双方交易单据可认定双方的对帐惯例是每月加工费金额最终以信国公司确认的金额为准。辰彦公司在2014年2月11日后就停止送货，并且对有质量问题的退货拒绝接收、也不同意扣款，所以双方无法就2014年2月份的对帐进行确认，信国公司也无法付款，有2014年2月12日上午10：18分信国公司的采购孙昌燕发给辰彦公司颜先生的邮件及2014年3月7日下午5：33分辰彦公司财务高婉玲发给信国公司孙晶燕的邮件为证。3.原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2月加工费194196元是辰彦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单方制作的《联络函》所载金额，并非双方对帐后确认的金额。辰彦公司承诺在2014年3月8日拉回退货后再对帐给信国公司，但实际上，其既不拉退货，也不再和信国公司对帐。4.除不良品外，2014年2月辰彦公司还应向信国公司返还的胶垫价值77891.94元，该部分货款应从2014年2月应支付给辰彦公司的加工费中扣除。关于信国公司欠辰彦公司胶垫的数量，双方在2014年1月的对帐单中有确认。辰彦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已同意在案涉加工费中扣除该部分款项。辰彦公司在2014年2月之后就单方终止了与信国公司的交易，故双方应当进行结算。5.不能按时付款的责任在于辰彦公司，是辰彦公司先违约。因为辰彦公司原来同意将退货拉回后再对帐，但后又不同意，也不重新对帐。在双方未确认2014年2月的加工费之前，辰彦公司就要求信国公司支付全部加工费、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据此，信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信国公司向辰彦公司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加工费838547.70元；2.从信国公司2014年2月份应付加工费中扣减待退回不良品价值68491.50元和胶垫价值77891.94元，即信国公司向辰彦公司支付2014年2月份加工费为69826.56元；3.判决辰彦公司向信国公司支付经济损失362707.04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辰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辰彦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1.2014年2月加工费是发生在案涉双方送货后，当时不良品已经退回，在送货单上有显示扣减，不应重复扣除。信国公司主张不良品发生在2013年11、12月及2014年1月，但该月份货款已经结清，现不应再要求扣减。2.内衬胶垫在原审时已经确认辰彦公司有2万个，是信国公司交给辰彦公司加工的，待信国公司支付相应加工费后辰彦公司愿意退回给信国公司。3.信国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法律及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信国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模具样品，拟证明辰彦公司加工的货款有色差。辰彦公司则主张不能确定前述模具是否由其生产，信国公司在收货时已经品检，收货后有很多原因会导致质量问题的产生。信国公司主张在收货后有按其验货标准验货，但褪色等问题不是马上能看出来。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2月份的加工费的金额应为多少；二、辰彦公司是否应向信国公司赔偿损失362707.04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信国公司主张2月份的加工费中还应当扣减不良品68491.5元和辰彦公司未返还的胶垫价值77891.94元。对此，本院认为，信国公司对其主张的2月份尚有68491.5元不良品应退还，只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明细单，辰彦公司对此并不确认，而双方的邮件往来也无法反映出辰彦公司确认存在前述不良品，因此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辰彦公司未返还的胶垫，不属案涉订单货物，辰彦公司主张该批胶垫已经加工完成，因信国公司并未支付该笔加工费，所以不同意送货。在双方关于该批胶垫加工费尚存争议的情况下，信国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胶垫价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双方确认的送货单、退货单、报价单等计算出2月份的加工费为201777元，辰彦公司诉请的194196元未超前述金额，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辰彦公司该项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信国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中，信国公司确认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是针对2013年9月之前的货物，而2013年10月之前的加工费均已结清，退货也已处理完毕。在信国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辰彦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信国公司主张的挑选不良品的工时费，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综上，信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8891元，由信国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承担。信国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诉讼费18677元，本院依法退回9786元给信国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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