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164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显发，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辩护人和桃，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事业编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同年10月2日被迪庆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迪庆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显发、张某甲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5）迪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显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杨显发、张某甲，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1月下旬，被告人张某甲在QQ群里看到有人在卖子弹，于是便用QQ昵称为“付出的爱”联系到QQ昵称为“玩不起吐口水”的被告人杨显发称其欲购买小口径子弹，双方商定以先付款后送货的方式进行交易，每盒小口径子弹计价人民币600元。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张某甲在香格里拉县建塘镇建塘东路中国农业银行ATM机自动存款机上，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入被告人杨显发农业银行卡号为：62×××60的账户上人民币1200元。次日，被告人杨显发又将上述款项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入张忠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86的账户上人民币1000元，张忠民收到款项后，按照与杨显发事先约定的收货信息，通过广西龙全峰快递将100发小口径子弹邮寄给被告人张某甲。
（二）2015年3月中旬，被告人张某甲再次以同样的方式联系到被告人杨显发，欲购买小口径子弹17盒，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3月14日在香格里拉县建塘镇建塘东路中国农业银业ATM自动取款机上，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入被告人杨显发农业银行卡号为：62×××60的账户上人民币10000元，同日被告人杨显发联系到张忠民，并转入其农业银行卡号为：62×××78的账户上人民币8500元，张忠民收到款项后，又通过广西龙全峰快递将17盒共计850发小口径子弹邮寄给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张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民警在其处查获950发小口径子弹。同年4月21日，被告人杨显发被抓获，民警在其楚雄州元谋县物茂乡大村金龙果蔬有限公司处查获张忠民邮寄给其的40发小口径子弹。后经鉴定，上述990发子弹是制式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弹。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被告人杨显发有期徒刑十年；以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查获的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950发，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电脑一台，戴尔手机一台，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钱包一个，公安机关暂存的40发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弹，依法予以没收，作证据留存。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显发提出上诉称，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非法买卖弹药的行为并未给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二审从轻判处。杨显发的辩护人除提出以上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杨显发在本案中仅起到协助张忠民卖子弹给张某甲的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下旬，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通过QQ用昵称为“付出的爱”联系到昵称为“玩不起吐口水”的上诉人杨显发欲购买小口径子弹。双方商定号价格和付款方式后，1月27日，张某甲存入杨显发账户人民币1200元。次日，杨显发又将上述款项转账1000元给出售给其子弹的张忠民。同年3月中旬，张某甲再次以同样的方式联系到杨显发，欲购买小口径子弹17盒，并于3月14日存入杨显发的账户人民币10000元，同日，杨显发联系到张忠民，并转入其账户人民币8500元。张忠民收到上诉款项后，按照与杨显发事先约定的收货信息，通过快递先后将100发、850发小口径子弹邮寄给张某甲。2015年4月17日，张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线索移送清单及信函、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15日，迪庆州公安局接到广西省玉林市公安局工作线索称，该局在侦办“2.28非法制造贩卖枪支弹药”案中，犯罪嫌疑人张忠民于2015年3月15日通过快递邮寄17盒R子弹给香格里拉县香巴拉小镇李勇，并提供联系电话和快递单号。同日云南省公安厅也传来线索称该快递包裹中有小口径子弹，请迪庆州公安局查扣。次日，民警通过快递点排查辨认得知，张某甲系提走该邮件的人，遂电话通知张某甲到公安局接受询问，张某甲主动交代了向杨显发购买子弹一事。民警查获并扣押张某甲家中的19盒共950发小口径子弹、张某甲联系卖家杨显发的DELL笔记本电脑一台。4月21日，民警电话通知杨显发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查获并扣押杨显发家中的小口径子弹40发，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
2.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银行视频监控资料，证实张某甲于2015年1月27日存入杨显发所持卡号为62×××6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200元，3月14日存入10000元。2015年1月28日，杨显发将上述第一笔款项通过支付宝给张忠民所持户名为莫德荣，卡号为62×××8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1000元；2015年3月14日杨显发存入张忠民所持户名为莫德荣，卡号为62×××78的农行卡8500元。
3.电子证物勘验记录及视频资料，证实经对张某甲所持的DELL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鉴定，张某甲QQ账号聊天记录及提取的图片中涉及其向QQ名为“玩不起吐口水”的杨显发购买子弹并附有枪支、弹药图片的情况。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显发、张某甲对藏匿涉案子弹的地点、收取涉案子弹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杨显发还对存取买卖子弹款项地点进行了辨认。
5.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疑似子弹经鉴定是制式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弹。
6.证人张某乙、田某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3月20日，一个自称李勇的人拿走了单号为330005753481的包裹，2015年2月5日单号为330005753155，收货人姓名为李沉勇的快递被李勇签收。两份快递单留的联系电话都是157××××3778。该自称李勇拿走包裹的人就是张某甲。
7.张忠民证言、快递单据、农行交易明细、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视频资料，证实杨显发用“玩不起吐口水”的QQ名与张忠民“阿姨我喜欢你儿子”的QQ名用QQ联系进行子弹交易的情况。张忠民分别于2015年1月、3月通过全峰快递将100发、850发子弹邮寄给香格里拉县李勇、李沉勇（联系电话均为150××××3778）的情况。张忠民所持户名为莫德荣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78、中国工商银行卡62×××86交易明细。上述证据能与杨显发供述相互印证。
8.杨显发、张某甲的户籍证明，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
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杨显发，张某甲对通过QQ在网上分别于2015年1月下旬和3月中旬买卖950发子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杨显发辩解其是向张忠民购买子弹，由张忠民直接邮寄给张某甲，赚取1700元钱，只是居间介绍。张某甲辩解其不是为了卖而买子弹，购买子弹的目的是为了镇宅和打“豪猪”治病。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显发，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在网络上非法买卖弹药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依法惩处。杨显发在被司法机关发现并电话通知接受讯问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张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故杨显发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显发构成自首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显发从张忠民处购买子弹卖与张某甲，目的是从中赚取差价。涉案子弹的邮寄方式不影响杨显发在本案中成立独立买卖的一方。故杨显发的辩护人所提杨显发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结合杨显发买卖弹药的数量、买卖弹药对公共安全的危害性、杨显发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已对杨显发从轻判处。故杨显发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对杨显发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赵琳
代理审判员 杨亚虹
代理审判员 邓 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