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德斌，司机，住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利，系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非。上诉人（原审原告）：迟红君，住普兰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晓慧，住普兰店市。法定代理人：迟红君（系迟晓慧父亲），住普兰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正兴，住普兰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琴，住普兰店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民，系大连市普兰店区新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福春，司机，住普兰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丰荣街155号。负责人：郑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蕾，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和平街77号。法定代表人：包玉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华，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住普兰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298号。法定代表人：马宇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蕾，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隋德斌、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因与被上诉人隋福春、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4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隋德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利、于非，上诉人迟红君同时作为上诉人迟晓慧法定代理人，上诉人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民，被上诉人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隋福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因隋德斌已被检察�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孙海燕应被认定为交强险和第三者保险中的车外人；隋德斌因交通事故可能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二审辩称，坚持己方的上诉意见。不同意隋德斌的上诉请求。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分公司、隋福春二审辩称，不同意隋德斌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66841元，由普兰店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5789元。事实及理由：第一、死者孙海燕应享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第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万元；第三、因处理孙海燕后事所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应予以补偿。隋德斌辩称，坚持己方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的上诉请求。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分公司、隋福春辩称，不同意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损失915131元，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余款695131元，分别由二保险公司按照7:3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10时50分许，被告隋德斌驾驶号小型面包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鹤大线1664KM+377m处，因操作不当，与对向孙善全驾驶的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小型面包车乘车人孙海燕当场死亡，小型面包车驾驶人隋德斌、乘车人郑淑珍及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孙善全均受伤。此事故经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普公交认字【2015】第003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隋德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善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海燕、郑淑珍均无责任。此次事故中另外两名伤者隋德斌、郑淑珍的具体伤情在本案中无法查明。另查，被告隋德斌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9日-2016年8月8日；号大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9日-2016年1月8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肇事车辆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隋福春系实际车主，隋福春与被告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并签订了《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被告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隋福春一致同意按双方签订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中的约定来履行，合同中第六条各项管理规定第4项车辆保险的约定（3）事故处理乙方隋福春的承包车辆如发生事故，必须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通知甲方（被告普兰店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到现场协助处理。事故费用由乙方承担（含伤者医疗费），事故结案后，保险公司理赔部分归乙方所有，保险公司不理赔部分由乙方承担。肇事双方因未达成处理协议而诉讼至法院的，其费用（含律师费）由乙方承担。事故发生后隋福春已为原告垫付丧葬费31805.5元。又查，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死者孙海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孙海燕胸部损伤符合交通损伤，因左锁骨下动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原告提供的死者孙海燕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也明确表明孙海燕的直接死亡原因是大失血死亡。经查明，死者孙海燕户口性质系城镇户口，孙海燕与原告迟红君系夫妻关系，婚生女迟晓慧于2000年7月11日出生，系城镇户口；原告孙正兴（1950年11月22日出生）与于淑琴（1952年8月12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均农业家庭户口并育有四个儿女，死者孙海燕系长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对被告隋德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被告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提出的“先刑后民”。应中止本案审理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是一种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违反了两种法律，承担两种法律责任，它与刑事�讼是不能互相替代的。同时，是否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原告的权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分公司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内容的规定》现已作废，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行使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故原告既可以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也可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担侵权责任”这一规定，被告隋德斌虽然现被羁押在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中等候刑事处罚结果，但并不影响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故对被告主张“先刑后民”而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分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一节，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条例》所称的受害人的范围应指“除被保险人与本车人员之外的第三人”。依据原告自行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医学死亡证明及尸检报告可以证明，死者孙海燕系“因左锁骨下动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与原告所述死者是“被车辆碾压而造成胸部积血大出血死亡”不符，且在被告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原告只凭死者死亡时的现场照片外，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孙海燕死于车辆碾压，因此孙海燕不是号小型面包车的第三者，故不享有该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经本院核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71820.00元（33591元/年20年）、安葬费31805.5元（隋福春已支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由于被扶养人迟晓慧至18周岁尚有2年零8个月（共32个月），故被扶养人迟晓慧的生活费按城镇标准为25824元/12个月32个月/2人=34432元。被扶养人孙正兴的抚养年限不足15年，应该减去1个月即14年11个月（共179个月），被扶养人孙正兴的生活费按农村标准8871元/12个月179个月/4人=33081元；被扶养人于淑琴的抚养年限不足17年，应该减去4个月即16年8个月（共200个月），被扶养人于淑琴的生活费按农村标准8871元/12个月200个月/4人=36962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一节，被告所抗辩的《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现已作废，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刑事责任只是一种刑事处罚机制，目的是为了惩罚犯罪，保障人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更多的是起到一种以点带面的震慑作用，它解决的是被告人的刑事问题；而精神损害赔偿的目的是通过财产赔偿等救济手段来弥补受害人及其亲属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精神痛苦，从而平衡受害人及其亲属的心理，使其痛苦得以缓解，解决的是被告人的民事责任问题。因此从我国的立法本意和法律社会调节功能以及这两种惩罚机制的目的上看，均不能因侵权人承担了刑事责任而免除其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从《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立法本意看，已经明确将民事精神抚慰金赔偿制度与刑事责任分列开来，应当在法律适用上优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如果说一般的人身伤害受害者都能获得精神抚慰金的支持，那么对于一个丧失生命的交通肇事案�，如果死者家属不能获得精神抚慰金，那么这显然是有悖于法律的公平原则。再从同为法源的效力等级和施行的时间上来看，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和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原则，《侵权责任法》皆优先适用。因此，此次事故造成孙海燕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及其近亲属的身心造成一定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偏高，本院酌定50000.00元较为合理。因此，综合以上各项，原告的合理损失为858100.5元。因普兰店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隋福春有明确合同约定，该合同双方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本院予以认可。按双方合同约定，本案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外，余额应由被告隋德斌与被告隋福春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本案无法确定另外两名伤者的具体伤情，故在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范围内为二人预留10000.00元（不包括医疗费，因死者孙海燕无医疗费），具体责任承担如下：由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0万元，剩余款项758100.5元由被告隋德斌承担70%责任即758100.5元70%=530670.35元、由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100万范围内承担30%责任即758100.5元30%=227430.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100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227430.15元，合计人民币327430.15元。二、被告隋德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人民币530670.35元。三、驳回原告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减半�取6400.00元，由被告隋德斌负担4480.00元，被告隋福春负担19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变更名称为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及上诉人隋德斌均提出上诉请求。上诉人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的上诉理由有三：第一、死者孙海燕应享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第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万元；第三、因处理孙海燕后事所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应予以补偿。关于第一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称的受害人范围为“除被保险人与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孙海燕因所乘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亡，虽然现场照片有孙海燕置于车外的第三者外观表象，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医学死亡证明及尸检报告，孙海燕的死因为左锁骨下动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与四上诉人所述的“被车辆碾压而造成胸部积血大出血死亡”不符，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海燕因与事故车辆分离后被车辆碾压或碰撞而死，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点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因孙海燕死亡而精神上受到的伤害，酌情给予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点上诉理由，因处理孙海燕后事而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因上诉人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未提供充分证据以支持其诉请，本院亦不予采信。上诉人隋德斌的上诉理由有三：第一、因隋德斌已被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第二、孙海燕应被认定为交强险和第三者保险中的车外人；第三、隋德斌因交通事故可能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关于第一点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故上诉人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在本案中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点上诉理由，前文已作论述，兹不赘述。关于第三点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孙海燕死亡，对孙海燕的家人即上诉人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故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原审法院酌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上诉人迟红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负担12800元，由上诉人隋德斌负担1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孙 皓审判员  阎 妍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