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3行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红，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娣，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李建红，身份信息同上，系上诉人李某之父。法定代理人郭秀娣，身份信息同上，系上诉人李某之母。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塞竣，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8号设计大厦。法定代表人杨胜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练，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湘波，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行初字第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28日，经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审查同意，李建红（申请人），郭秀娣、李某（共同申请人），作为共同买方与卖方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签订了深经字（2009）第0-01003号《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买方和卖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本合同。买方以总房款351249.57元的价格购买坐落于南山区安托山西片区深云村12栋A座32D的经济适用房。在买方取得住房全部产权之前，因买方自身原因需退出已购经济适用住房时，由住房保障管理部门或原产权单位按照原价格年折旧2%进行回购。2010年9月30日，郭秀娣与深圳市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购买了坐落于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房，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分别于2010年12月27日、2010年12月15日向郭秀娣核发了深房地字第6000458214、60××66号《房地产证》，上述房产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载明上述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房系商品房，转移方式为买卖，郭秀娣系上述房产的100%权利人。2012年5月18日，深圳市住宅售房管理服务中心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发函（深售房函[2012]87号），要求核查78户经济适用房申请家庭在购买经济适用房后，在未取得全部产权前又购买其他商品住房的情况，这78户家庭包括原告家庭。2012年5月31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向深圳市住宅售房管理服务中心复函（深房登函[2012]329号），称截至2012年5月22日，郭秀娣名下有市场商品房两套（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栋一单元），李建红、李某名下无市场商品房。2012年8月14日，市住建局作出深建房改[2012]111号《解除合同并收回经济适用住房通知书》，称：“李建红：经核查，你家庭于2009年5月申请购买了深云村012栋A座032D经济适用住房，之后又于2010年12月14日另行购买了位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栋一单元27F住房1套，于2010年12月23日另行购买了位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栋一单元27E住房1套。根据《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我局决定解除与你家庭签订的深云村012栋A座032D《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收回该套住房，退还购房款。”上述通知书于2012年8月16日送达给李建红。后郭秀娣向市住建局提交了书面申辩意见，认为登记在其名下的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系其受其哥哥郭学林的委托，以其名义为郭学林购买，并以其名义为郭学林代为持有。2013年3月20日，市住建局作出深建房改[2013]50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住房的决定》，称：“李建红家庭：经核查，你家庭于2009年5月申请购买了深云村012栋A座032D经济适用住房，之后又于2010年12月14日另行购买了位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栋一单元27F住房1套，于2010年12月23日另行购买了位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栋一单元27E住房一套。根据《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研究你家庭提出的书面申辩意见，我局决定维持原《解除合同并收回经济适用住房通知》的处理意见，即：收回你家庭所购的深云村012栋A座032D经济适用住房，退还购房款。”上述决定于2013年3月29日送达给李建红、郭秀娣。李建红、郭秀娣、李某不服市住建局的上述决定，向深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3日作出了深府复决[2013]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住建局以深建房改[2013]50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住房的决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李建红、郭秀娣、李某不服市住建局的上述决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市住建局作出的深建房改[2013]50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住房的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市住建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市住建局作为深圳市住房保障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负责深圳市保障性住房的建设、维修、租售、检查管理和监督管理工作，是本案适格被告。市住建局作出的涉案收回经济适用住房的决定是否合法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市住建局依据2008年1月18日发布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进行涉案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建设、配售和管理，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申购涉案经济适用房签订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系以2008年1月18日发布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为规范依据。《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条规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未满5年的，经济适用房买受人享有有限产权，期间经济适用住房不得出租、出售、赠予、抵押。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未满5年，因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经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审核不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申请条件的，须退出已购经济适用住房。（一）已购买其他住房的……。第五十四条规定，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有效期五年。本案中，市住建局作为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在《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施行期间，对李建红、郭秀娣、李某是否不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申请条件进行核查，发现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家庭确实存在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未满5年又购买其他住房的事实，遂向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发出涉案《解除合同并收回经济适用住房通知书》。在听取了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陈述申辩后，市住建局依据《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涉案《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房的决定》，并无不妥。对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另，市住建局在涉案《解除合同并收回经济适用住房通知书》及《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房的决定》中对李建红、郭秀娣、李某购买涉案经济适用房及郭秀娣购买涉案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房的时间有误，予以指正。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虽然市住建局在作出涉案《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房的决定》时，《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因有效期届满已不再施行，但市住建局处理的行为仍是《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施行期间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行为，李建红、郭秀娣、李某行为的法律后果已经确定，因此市住建局作出收回决定并不构成依据错误。关于郭秀娣是否为上述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房实际所有人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房地产权登记主管部门已向郭秀娣核发了上述房产的《房地产证》，且载明上述房产系商品房，转移方式为买卖，郭秀娣系上述房产的100%权利人。据此，郭秀娣辩解其并非是上述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房实际所有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关于撤销市住建局作出的深建房改[2013]50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住房的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建红、郭秀娣、李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市住建局作出的深建房改[2012]50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住房的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市住建局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虽然被告在作出涉案《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房的决定》时，《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因有效期届满已不再施行，但被告处理的行为仍是《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施行期间原告的行为，原告行为的法律后果已经确定，因此被告作出收回决定并不构成依据错误”，明显错误，应予以撤销。行政机关作出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只能适用有效的法规，对已经失效的法规和尚未生效的法规，都不得适用，这是行政法的基本原理，也是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必备要件。本案中，市住建局作出的50号行政决定，适用的是《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暂行办法》，该办法自2008年1月18日发布，有效期为五年，即至2013年1月18日失效。市住建局作出决定的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适用了失效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暂行办法》，应是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而原审判决断章取义，枉顾基本法理而错误认定，应予以撤销。二、原审判决未对市住建局作出的50号行政决定进行全面合法性审查，背离了本案事实，市住建局的违法行为，应改判撤销。1、事实上，郭秀娣名下的涉案商品房系其兄郭学林冒用其名义购买。李建红、郭秀娣、李某进行书面申辩、行政复议和一审期间，已递交了《情况说明》、确权判决等相关证据，而市住建局作出50号行政决定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真审查，原审判决也未以事实为根据，所作认定错误。2、程序上，市住建局无权通过任何行政手段强制解除买卖合同，退回经适房。根据2009年4月28日李建红、郭秀娣、李某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国资房管局签订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下称“买卖合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约定，市住建局只有在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存在约定情形的状况下才有权利依约定行使买卖合同单方解除权；如李建红、郭秀娣、李某拒绝解除买卖合同的，则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只可按买卖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寻求救济而不能通过行政行为予以处理。本案中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情况并不属于买卖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的情形，也不属于《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暂行办法》第四十一条、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并且《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暂行办法》从来没有赋予市住建局解除买卖合同的权利，即使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存在核查的购房情形，也没有赋予市住建局可以直接作出行政决定收回经适房、拒不退房的可申请法律强制执行的权力，因此，2012年8月14日市住建局向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发出的深建房改[2012]111号《解除合同并收回经济适用住房通知书》（下称“111号通知”）本身无效，也不产生任何法律后果，而市住建局作出维持111号通知的50号决定更加错误。原审判决从形式上认定市住建局程序合法，但没有从实质上对市住建局作出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分析，以偏概全，导致错误。另外，111号通知是针对李建红发出的，50号决定是针对李建红、郭秀娣、李某作出的，原审庭审笔录中，市住建局认可50号决定中关于涉案事实的叙述存在诸多错漏，同时市住建局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参与复议的工作人员不少于2人，市住建局没有进行必要的核查，没有查实真实的权利人也没有实施听证的方式，让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充分阐述表达自己的权利和主张，市住建局作出复议决定是草率且有违行政程序正当性的。3、法律上，市住建局作出50号行政决定适用了失效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暂行办法》，该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从未授予市住建局权力--责令李建红、郭秀娣、李某退出涉案经适房、如不退房又不搬迁的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此外，由该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可知，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只能在特定的三种情况下才可能动用行政手段责令买方退房，针对拒绝退房的卖方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然而，经市住建局核查的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存在的购房情形根本不属于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三种情形之一。而50号行政决定处理结果是：一方面收回李建红、郭秀娣、李某所购的经适房，退还购房款；另一方面要求在收到50号行政决定之日起30日内办理退出经济适用房，逾期不办退房手续又不搬迁的，市住建局将依市场租金标准收取该房屋租金，并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市住建局作出上述处理决定的依据竟然是该办法第四十一条。显然，市住建局适用法律错误，无权作出上述处理决定，应撤销其行为。原审判决并未从合法、合理、公平、公正的角度考量市住建局行为的合法性，错误支持了无限度的自由裁量的违法行为。4、权益上，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在购买经适房时的资格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的，而且迄今为止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经济条件并没有发生重大改善。郭秀娣被哥哥郭学林冒用名义购买涉案商品房，虽然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并不导致其家庭的经济条件发生重大的改善，其过错并不存在扰乱深圳市保障房政策，其过错并不影响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家庭仍然应当依法享受深圳市经适房的优惠条件。况且，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家庭取得经适房后，花费了毕生积蓄进行装修，在书面申辩期也充分向市住建局披露了客观的事实，提供了充分确凿的证据，但是市住建局却置客观事实于不顾，对于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实际经济条件是否发生了实质变化以致于不再符合享受深圳市经适房优惠政策的情形，不作客观、公正地评估，对于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因此遭受必然、不当的经济损失及资格不当灭失漠不关心，直接作出收回经适房的50号行政决定，市住建局的做法不仅违反了买卖合同订立时约定的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而且也严重损害了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合法权益，剥夺了低收入的李建红、郭秀娣、李某依法应享受的经适房购买优惠政策的权利，依法应予以撤销。从《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暂行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来看，采用行政手段直接收回经适房的仅仅针对不符合购买条件但通过欺骗等非法手段骗取经适房的情形、不能安全正常使用经适房的情形、擅自以经适房谋利等情形。本案中，郭秀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哥哥郭学林冒用名义购买商品房，但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并不存在恶意骗取经适房、不存在不安全使用经适房或以经适房谋利等违规情形。市住建局滥用行政手段作出50号行政决定，完全违背了第四十一条、四十八条之规定，违背了经适房暂行办法的根本宗旨，严重损害了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判决不从实际出发、审慎裁判，将直接导致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三、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李建红、郭秀娣、李某提供的至关重要的证据不予质证、审理，导致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0月14日分别作出（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10、6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归郭学林所有。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已将上述两份调解书提交给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并没有主持质证，且原审判决对上述两份调解书只字未提，忽略了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是郭学林，仅凭房地产部门出具的权属凭证作出郭秀娣是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100%权利人的错误认定。原审法院未予质证，剥夺了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和判决。四、有合法、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郭秀娣不是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首先，上述两份生效调解书已经确认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归郭学林所有。其次，有大量完整客观的银行流水凭据证实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不是郭秀娣，包括首期款、定金、按揭款、税款、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出租收取的租金等凭据。再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证实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不是郭秀娣，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发布的《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二条。最后，原审判决将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的实际所有权违法视同为房地产登记主管部门的产物，忽略真实权利状态，应予纠正。综上，市住建局作出的50号行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职权，严重损害了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李建红、郭秀娣、李某请求依法公正裁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答辩称，1、关于涉案收房决定的法律适用问题。李建红、郭秀娣、李某主张不能适用《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该规定于2008年1月18日发布，有效期为5年。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家庭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时间是2009年4月28日，又于2010年9月30日购买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一单元27E、27F两套房产，购房行为均发生在《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有效期限内。且市住建局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深建房改（2012）111号《解除合同并收回经济适用住房通知书》时，《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尚处于有效实施阶段。市住建局实体上适用《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收回经济适用住房，并无不当。且依照《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2004）96号）第1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制定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决定、命令或其他规范性文件……不是正式的法律渊源，……但是，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具体应用解释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合法、有效并合理、适当的，在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时应承认其效力……”，市住建局作出决定依据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虽然不是正式的法律渊源，但其关于退出已购经济适用住房的规定，与现行有效的《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258号）、《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的相关规定完全一致，应承认其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审查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市住建局作出收回经适房决定的职权依据问题。李建红、郭秀娣、李某认为市住建局无权作出收回涉案经济适用房的决定。根据深圳市委市政府印发《深圳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深发（2009）9号）通知的规定，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被撤销，由市住建局承接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的住房制度改革、住房保障和物业管理职责。市住建局作为市住房保障管理部门，依照《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的规定，负责本市经济适用住房的规划、计划、建设、配售、产权管理和监督检查等工作。为了实现经济适用房的社会保障目的，申请条件之一是申请人及共同申请人不拥有任何自有形式的住房和建房用地，在取得完全产权前，不得另行购买拥有其他住房。李建红、郭秀娣、李某购买经济适用房未满5年另购房产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也从客观上反映了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家庭已具备经济能力，不再属于政府需要给予政策优惠进行住房保障的对象。市住建局作出收回经济适用房决定，履行的是法律法规赋予的行政管理职能，是依法对经济适用住房履行监管职责的行为，并不仅仅是行使合同主体的解除权。市住建局如果对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家庭另购房屋的行为放任不管，就是对其他住房困难群体的不公平，是怠于履行职责的渎职行为。3、关于李建红、郭秀娣、李某家庭另购房屋事实认定的问题。李建红、郭秀娣、李某主张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一单元27E、27F两套房屋产权证上虽然有郭秀娣的名字，但案外人郭学林是该房屋实际产权人，郭秀娣仅是代案外人持有房产。但二手房买卖合同及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均显示，郭秀娣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涉案房产，依照《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以依法登记作为效力认定的依据，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主张不能对抗房产登记的效力。关于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称房款的实际支付人是郭学林夫妻，因此郭秀娣并不是另购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无论购房款的实际支付者是不是郭秀娣，即使是其他人代其支付，也有可能是债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房屋权属的认定，涉案房屋是不是郭秀娣另行购买应当以买卖合同，及房屋产权登记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建红、郭秀娣、李某的上诉请求。原审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组织了质证，双方当事人陈述了质证意见。上诉人于二审阶段提交(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10、611号《民事调解书》作为新证据，尽管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上述两份调解书没有生效证明文件，该两份调解书的内容是否生效无法确定，经审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书证的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于二审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未满5年，已购买其他住房的，经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审核不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申请的，须退出已购经济适用住房。本案中，2009年4月28日，三上诉人购买了南山区安托山西片区深云村12栋A座32D的经济适用房。后上诉人郭秀娣分别于2010年12月27日、2010年12月15日购买了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振业峦山谷花园（一期）4-*栋第27层*栋一单元27E、27F号的房产，取得该房产100%的产权。上诉人郭秀娣购买商品房的行为符合上述《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收回经济适用房的情形。据此，被上诉人作出深建房改[2013]50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住房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收回经济适用住房的决定》所适用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因有效期届满已失效，故涉案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购买涉案经济适用房及两套涉案商品房、被上诉人作出《解除合同并收回经济适用住房通知书》均在《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有效期限内，被上诉人对涉案经济适用房的监督管理工作自《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施行期间开始，一直延续至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收回经济适用房决定之时，因此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收回经济适用房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权通过行政手段强制解除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并收回涉案经济适用房。被上诉人辩称，其继受了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关于住房保障的职能，有权履行住房保障的监督管理职能，其作出涉案回收经济适用房决定是依据涉案暂行办法作出的行政决定。被上诉人是负责深圳市保障性住房的建设、维修、租售、检查管理和监督管理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法定职责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收回经济适用房决定是履行行政职责的行政行为，与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行不悖，不存在三上诉人主张的只能通过民事方式解决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还主张涉案《解除合同并收回经济适用住房通知书》仅针对上诉人李建红作出，而涉案收回经济适用房决定却是向三上诉人作出，有违法定程序。虽然该通知的抬头仅有上诉人李建红，但内容表述中可以看出该通知是针对李建红家庭即三上诉人共同作出的，三上诉人是同一家庭成员，共同居住在涉案经济适用房内，可以推定三上诉人均已收到并知晓该通知的内容，故三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三上诉人关于行政复议决定的一系列主张，因本案中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针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收回经济适用房决定并非是行政复议决定，故上述主张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三上诉人另主张上诉人郭秀娣被其哥哥郭学林冒用其名义进行购房，涉案另购两套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郭学林，上诉人郭秀娣并没有另购两套房产的主观意图，也没有经济能力另购住房。上诉人郭秀娣辩解其仅为涉案两套房产的名义所有人，该辩解不能对抗房产登记的公信力，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是否另购商品房的审查依据即为房地产权登记主管部门的公示信息。从建立住房保障制度及制定收回经济适用房的规定的本意上看，经济适用住房是面向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配售的具有保障性的住房，申请人购得经济适用5年内另购其他住房的，推定申请人家庭具备购买市场商品房的经济能力，从而丧失继续所有经济适用房的资格。本案中，上诉人郭秀娣取得涉案经济适用房后又另外购买商品房，因此三上诉人不再享有继续所有涉案经济适用房的资格，符合立法精神和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郭秀娣另购商品房的行为进行全面的实体审查，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保障房收回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故三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证据应当符合一定的要求。关于三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两份民事调解书，首先，两份民事调解书并没有加盖生效证明章，也没有其他生效证明文件，其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无法认定。其次，即便两份民事调解书均真实有效，其内容亦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两份民事调解书处理的是上诉人郭秀娣及郭学林之间的民事纠纷，两份民事调解书仅对上诉人郭秀娣与郭学林之间就双方民事权利义务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合法性进行了确认，并未否定上诉人郭秀娣购买涉案商品房的事实及因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三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民事调解书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其内容也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其他证据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也并无影响。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三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三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亮代理审判员  黄玉财代理审判员  徐维阳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胡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