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又名廖某，男，汉族，1984年2月6日生，现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聂风雷，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静，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汉族，1982年7月14日生，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邓显斌，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某离婚纠纷一案，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彭法民初字第0117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廖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聂风雷，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显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廖某某、张某某于2011年初经人介绍开始谈婚，2011年11月28日在彭水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2年元旦节按风俗举行婚礼，婚后廖某某、张某某未生育子女。
在廖某某、张某某结婚时，张某某的婚时嫁妆有：米两袋、油两桶、床单两床、绒毯一床、毛巾被一床、夏凉被一床、手提电脑一台、人民币十二万元、重庆市区房子一套。张某某称重庆市区房子一套未过户，手提电脑已在张某某处，对米两袋、油两桶因已用于生活中，不再作要求，对其他部分系张某某个人财产。廖某某则称未收到十二万元。
廖某某、张某某结婚后，在原有住房楼上添建了一层，张某某主张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举示了以张某某个人名义支付购买修建及装修材料的各项费用支出单据若干，并称在修房过程中向张某某的父母借款11.7万元。廖某某对借款行为不予认可，称该房屋系廖某某其他家庭成员修建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2011年10月张某某以个人名义申请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80000元，该笔贷款已于2012年10月定期归还。2012年10月张某某因“彭水县伶俐形象工作室”扩大经营申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80000元，廖某某作为贷款申请人配偶在贷款申请表中签名，张某某于2013年10月26日向张贵容借款80000元用于归还该笔贷款，该笔借款由债权人张贵容通过银行个人账户转账给张某某，并有经张贵容认可的借条为证。廖某某称该笔贷款系张某某在婚前的个人债务，是2011年10月那一笔贷款的延续。
2012年10月17日，廖某某、张某某共同以按揭方式购买一辆大众牌小轿车，车牌号为渝HG19**，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张某某，汽车首付17500元，贷款56000元，每月按揭1700余元，从庭审中双方举示的证据来看，车辆按揭款是由张某某支付。车辆实际使用及控制人为廖某某，自廖某某起诉后至本案审理终结时止廖某某在使用过程中共计违章十次，张某某提出该十次违章的罚款应由廖某某承担，廖某某则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
2012年3月26日，廖某某与张飞、张杰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共同经营“新锐汽车美容会所”，总投资额为21万元，廖某某投资7万元，工商注册登记的投资人（经营者）为廖某某。2012年10月16日“彭水县新锐汽车美容会所”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50000元，廖某某与张某某系该贷款的保证人，2013年10月10日“彭水县新锐汽车美容会所”归还了该笔贷款。廖某某称归还该笔贷款是由廖某某于2013年9月10日向汤寒栗借款150000元来偿还的，对于该150000元借款是如何交付的问题廖某某称是债权人给付的现金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并一再坚称该150000元是用于归还新锐汽车美容会所的贷款而非作为其他用途；张某某对这一说法不予认可，认为“新锐汽车美容会所”的贷款不应该由廖某某个人来偿还。
2013年1月6日，廖某某与张某某因琐事发生矛盾，廖某某对张某某进行殴打，致张某某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血肿及多处软组织伤，伤愈后面部有轻微创痕，2013年1月16日彭水县公安局作出对廖某某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佰元的决定，并有王国珍与张计余的调查笔录证实廖某某对张某某有经常性的打骂行为。张某某提出离婚损害赔偿30000元，并要求廖某某支付医药费9000元。廖某某称该事系双方的争斗行为，不属于家庭暴力。
2013年3月28日，廖某某将夫妻共同经营的一家“廖记棒棒鸡”店铺对外转让，价款为20000元，张某某认为20000元转让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一并分割。
廖某某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举示了2012年4月28日向廖小敏借款30000元的借条一张，拟以此证实向廖小敏借款的事实及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某某对于该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廖某某在解释为何不在第一次庭审中出示时说明是原本觉得没有必要。廖小敏与廖某某系姐弟关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廖某某、张某某均未能举示还有其他的共有债权、共有存款等财产，也没有证据表明转让“廖记棒棒鸡”的20000元及张某某与廖某某举行婚礼时张某某娘家给予的120000元现金还现实存在。廖某某、张某某自2012年12月8日后一直处于分居状态。
廖某某一审诉称：廖某某、张某某于2011年初经人介绍开始谈婚，2011年11月28日在彭水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次年元旦节按风俗举行婚礼。廖某某、张某某在谈婚阶段时，因廖某某长期在重庆，张某某在彭水，聚少离多，彼此缺乏了解，至2011年11月28日仓促结婚前，双方均未建立起维系婚姻关系的必要感情。婚后，廖某某才发现张某某性格极度要强，遇事毫不妥协，且沟通困难，为此，廖某某、张某某婚后虽短暂正常生活，但双方早已产生隔阂。2012年12月8日，因琐事，廖某某因未能按张某某意思办，张某某当天便与廖某某吵闹，并立即搬回娘家，与廖某某分开居住。在此期间，廖某某、张某某曾针对离婚进行协商，双方虽同意离婚，但因条件未谈妥，便不了了之。12月28日，张某某回到廖某某家，在协商婚姻问题时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时，张某某不慎受伤，为此，张某某便向公安机关控告廖某某，要求追究廖某某刑事责任，后经绍庆派出所处理，廖某某于2013年1月被公安机关执行治安拘留7天。自2012年12月8日之后，张某某便搬回娘家长期居住，迄今为止，廖某某、张某某双方无任何联系。2012年11月，廖某某、张某某共同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彭水支行贷款150000元做生意，该贷款至今未偿还。廖某某认为，廖某某、张某某因双方性格差异太大，在本无牢固夫妻感情维系婚姻关系的情况下，继续一起生活只会增加双方的矛盾，使原先留存的一点感情快速消失殆尽。2012年12月28日双方发生纠纷后，张某某表现出的不是宽容，不是原谅，而是欲将廖某某置之死地而后快的这种表现让廖某某胆颤，让廖某某寒心。综上所述，廖某某、张某某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婚姻必须解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准予廖某某、张某某离婚；2.共同债务贷款150000元由廖某某、张某某共同偿还。
张某某一审辩称：1.在财产和债务分配好的情况下，愿意离婚，但双方夫妻感情仍有和好的可能；2.贷款15万元和张某某无关，债务并不仅仅是15万元；3.在12月8日并没有立即回家，廖某某、张某某双方之间并不是仓促结婚，而是谈恋爱一年多，并且有感情，夫妻感情仍有合好的可能；4.廖某某经常对张某某进行打骂，并且有相应证据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达到法定离婚条件；2.如果达到离婚条件则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如何确定、分割、分担。
一、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达到离婚条件。
从庭审表现来看，廖某某、张某某对立情绪十分严重，尽管张某某并未完全同意离婚，但主要是对家庭财产分割问题的争执，而非感情不舍。双方矛盾的最直接反映便是家庭暴力，廖某某于2013年1月6日因琐事对张某某进行殴打，致张某某多处软组织伤住院治疗伤愈后仍面部轻微痕迹，廖某某因此被处以行政处罚拘留七日，可见廖某某对张某某并无多少夫妻情分可言，张某某对廖某某亦缺乏包容原谅之意。廖某某对自身行为的性质未予充分反思，反而对张某某依法主张其个人人身安全权利的行为予以抨击，双方的诉辩称及庭审中的陈述均表明夫妻生活中经常发生矛盾且无较好的沟通方式，廖某某称对张某某的暴力行为是双方发生“争斗”一方打输了而已，不算是家庭暴力，这与行政处罚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给其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持续性的家庭暴力，构成虐待。”廖某某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结合对王国珍、张计余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廖某某、张某某间类似的家庭争端是经常性的，廖某某多次对张某某的暴力行为，可以认定廖某某对张某某构成家庭暴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家庭暴力正是判定夫妻感情破裂的法定条件之一。张某某对廖某某的暴力行为并无原谅之意，双方自2012年12月8日以后开始分居，并无合好的迹象，再一起共同生活十分困难，符合法定的离婚条件，应依法准予离婚。
二、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的认定，以及如何分割、分担问题。
对于家庭购买的小轿车（车牌号为渝HG19**）一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无异议，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投资的“新锐汽车美容会所”因廖某某主张与他人合伙并举示了合伙协议表明廖某某只占三分之一份额，因此不宜在本案中评述，当事人可以选择另案处理。对于张某某提出的夫妻婚后添建的房屋要求进行确认分割，因该房屋是在与张某某母亲共同居住期间在原有住房的基础上添建，因可能涉及他人权益不宜在本案中评述，亦建议当事人另行起诉。张某某主张转让“廖记棒棒鸡”的转让款20000元属夫妻共同财产纳入分割，该笔财产属于现金，只有客观存在的情况下才能纳入分割，现金一旦消费或支出即在客体上已经不存在或转化为其他性质的财产，该笔现金财产因没有证据表明还存在自然也就不能进行分割。
对于张某某所称结婚时由娘家给予的床单两床、绒毯一床、毛巾被一床、夏凉被一床属于结婚嫁妆，属于张某某的个人财产，现已经由张某某实际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亦属于张某某个人财产。对于其中的现金120000元，现已被支出，双方均没有能说明到底是用于什么开支，只能认定为双方的生活开支，鉴于该120000元现金已经被消耗，自然不能再作分割。廖某某称根本没有收到的说法，与张某某举示的证据及当地的风俗习惯不相符，根据本地风俗习惯，婚礼中女方娘家给予的嫁妆在婚礼过程是多人见证专人保管，且为了保障财物安全还须经手人的相互监督制约，最后会将相应财物交付结婚的主家才算礼成，因此廖某某辩称没有收到的说法难以采信。
对于张某某名义所贷的80000元小额再就业贷款，廖某某称是张某某结婚前贷的，以转贷款的方式还款再贷，应属于张某某的个人债务。这一说法不能成立，理由是张某某的前后两次贷款在法律意义上是两个独立的法律行为，前一次贷款自还款之日其债务已经消灭，不能认为后一次独立的贷款行为是前一次在时间或事实上的延续。该笔80000元的贷款张某某已于2013年10月26日向张贵容借款80000元偿还，对于该80000元借款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张某某举示的向汤寒栗借款150000元，经法庭反复核实廖某某均坚称该笔借款是用于偿还“新锐汽车美容会所”的贷款，并不是作为他用，“新锐汽车美容会所”系廖某某与他人合伙的企业，廖某某只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廖某某以个人借款来偿还合伙企业债务在真实性上缺乏说服力。廖某某对该笔借款是如何交付的只称是现金交付，这与生活常理不符。廖某某自起诉离婚后，与张某某即是分居状态，双方的争执激烈，对于在此期间产生新的债务，在审查时宜尽量持审慎态度，对于如此大的一笔家庭共同债务，张某某却不知情，廖某某又对借款用途的说明不能自圆其说，对借款的交付经过也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张某某借款80000元尚有银行转款回单的印证，廖某某借款150000元却以现金交付不合常理。综上各因素后评析，张某某这一借款行为因真实性欠缺而难以被采信，因此无法认定，自然也就不存在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对于廖某某举示的向廖小敏借款30000元的借条，廖某某称第一次庭审中未举示是因为不想举示，但从双方在庭审中的激烈争执来看，其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廖小敏系廖某某的姐姐，与廖某某具有特殊身份关系，其相关的证据证明力很弱，综合来看该笔借款因真实性欠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张某某提出的向张某某父母借款11.7万元一事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应由权利人另行起诉或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张某某向廖某某主张因廖某某的家庭暴力行为造成的医药费及误工费共计9000元，建议张某某另行处理，本案中不宜评述。
对于张某某提出的离婚损害赔偿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考虑到廖某某的行为给张某某造成身体及精神上的伤害，以及事件发生后廖某某的态度，对张某某的离婚损害赔偿酌定支持2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因此，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汽车因登记权利人为张某某，且由张某某在进行按揭款的交纳，且该汽车的首付款仅为17500元，汽车作为生活消费品，经廖某某使用多时后，还要扣除折旧等，其价值再度减损，结合前述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该财产以判决给张某某所有为宜。但考虑到张某某在偿还按揭期间仍是夫妻关系存续状态，应在汽车的分配上给廖某某适当的补偿，或是由廖某某少承担一部分债务。张某某为还银行贷款向张贵容借款的8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本应由夫妻平均分担，结合小汽车的分配情况，由廖某某偿还30000元，张某某偿还50000元为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廖某某与张某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大众牌小轿车（车牌号为渝HG19**）一辆属张某某所有，车辆按揭贷款由张某某负责偿还；三、廖某某与张某某夫妻共同债务80000元由廖某某偿还30000元，由张某某偿还50000元；四、廖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某离婚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五、驳回廖某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廖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张某某并未将礼单上的嫁妆交与廖某某，一审法院仅凭“当地的风俗习惯”判决，缺乏客观真实性。2.廖某某向汤寒栗借款15万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款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以“彭水县新锐汽车美容会所”的名义贷款，夫妻双方系贷款的保证人，其他两位股东未签字，该贷款主要用途是开办“廖记棒棒鸡”，嗣后亏损转让，但贷款并未偿还，廖某某只有向汤寒栗借款偿还，张某某在一审中认可15万元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为张某某不知道廖某某此笔借款，事实上，张某某知道这15万元是银行贷款，且知道是2013年10月到期，到期就应当偿还，廖某某与张某某均不富裕，借款还贷款是情理之中的事，在双方正处于离婚诉讼期间，张某某知道还款情况也会否认，正如张某某在离婚诉诉讼期间向他人借款8万元还贷款一样。3.一审判决认定廖某某经常性对张某某使用家庭暴力是错误的，以此判决廖某某赔偿张某某离婚损害赔偿金20000元是错误的。4.张某某借款8万元归还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此借款8万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张某某婚前个人债务。5.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按揭贷款是张某某个人偿还，从而导致财产分割时显失公平，廖某某偿还了按揭款12780元。6.廖某某于2013年7月9日购买了30.32克黄金项链一条，价值6665元，请求判决归廖某某所有。7.婚前，张某某向廖某某借款17646.67元，给张某某买三金花7892元，给张某某买电器花5288元。
被上诉人张某某答辩称：1.嫁妆是客观存在的，有当时经办人的证实。2.廖某某贷款的15万元是以彭水县新锐汽车美容会所的名义贷的，是合伙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向案外人借款还贷不属实，大笔借款通常应当银行转账，不应当现金支付；开“廖记棒棒鸡”的资金来源是张某某向银行贷款的8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廖某某有家庭暴力是正确的，有照片、病历、拘留决定书、证人证言佐证，离婚诉讼不一定要反诉，只要当事人在庭审中提出主张，人民法院就应审理并处理，一审判决是合法的。4.张某某的再就业小额贷款8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张某某向他人借款偿还贷款，其借款应是夫妻共同债务。5.廖某某偿还了两个月车辆按揭贷款是事实，其余都是张某某在偿还，一审中廖某某明确表示车子所有权归张某某，车子也登记在张某某名下，廖某某在使用车子期间违章13次，一审未评述。6.张某某没抢廖某某的黄金项链。7.廖某某提到的婚前借款是不属实的，有证据可另案诉讼；廖某某提到的给张某某买的三金，是赠与行为；廖某某提到的给张某某买电器是不属实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廖某某、张某某举行结婚仪式当日，一审判决确认的婚时嫁妆由张某某家友娶亲队伍运至廖某某家，礼单上的12万元现金只是牌子标明，并无现金。廖某某、张某某于2013年1月6日正式分居，分居后互不往来，廖某某在离婚诉讼中偿还了贷款15万元，张某某偿还了贷款8万元。廖某某、张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了两次打架。
另，张某某在二审开庭后。书面请求本院对其于2013年10月26日向张贵容借款80000元在本案不予处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离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廖某某在二审中提出张某某在一审庭审后拿走其金项链的问题及其婚前借款、给张某某买三金、家电的问题，经当庭释明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建议当事人另案诉讼，廖某某无异议。张某某在二审中请求对其于2013年10月26日向张贵容借款80000元在本案不予处理，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廖某某是否收到张某某的婚时嫁妆；2.廖某某向汤寒栗借款的15万元是否成立，如成立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车牌号为渝HG19**号大众小轿车的还贷法律事实认定问题；4.廖某某是否对张某某实施了家庭暴力。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廖某某在二审中的出庭证人廖xx证实：“听廖某某的母亲说，张某某的嫁妆是廖家办好后先搬到张家，在举行仪式的当天再由张家搬到廖家，廖家是收到嫁妆的，没有看到12万现金，是牌子上写的12万元……”。从证人证言看，廖某某是收到张某某的婚时嫁妆的；其证实是廖家办的嫁妆，只是传来证据，且是孤证，其此部分证言不予采信；至于12万元是否现金，因一审以现金已被消费完毕不作分割处理，虽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张某某也无证据证明廖某某收到12万元现金且尚存在，张某某也未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对12万元不予处理，是恰当的。故廖某某上诉称未收到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某的婚时嫁妆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未对廖某某向汤寒栗借款15万元作出处理，并告知其另案诉讼，并未从程序上剥夺债权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对此借款是否成立以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评判，一审判决对此笔借款的评述理由一并不能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的障碍，债权人在另案诉讼中，由受诉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予以处理。同理，张某某向张贵容借款8万元，因张某某撤回此部分请求，一审对此笔借款的判决因新事实予以撤销。债权人如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此笔借款的评述理由一并不能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的依据，由受诉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予以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某某认可廖某某偿还了部分车辆按揭贷款，但属于夫妻存续期间以共同财产偿还，偿还部分转化为车辆价值，属夫妻共同财产，因车辆登记在张某某名下，为了便于使用和职能部门的管理，以及物权登记原则，一审判决由张某某所有并无不当。至于车辆违章罚款谁缴纳的问题，属行政处罚事项，本案不作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四。廖某某自认夫妻存续期间发生两次打架，在较短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率较高，且致张某某受伤住院，已构成家庭暴力。张某某在离婚诉讼中是被告，并在诉讼中主张离婚损害赔偿，该请求并不需要以当事人反诉要件，可在离婚诉讼中一并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廖某某的行为认定为家庭暴力的同时，酌情判决廖某某赔偿张某某20000元的离婚损害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基于本案出现新事实，部分予以改判。上诉人廖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彭法民初字第0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彭法民初字第011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
三、驳回廖某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廖某某负担；二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廖某某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黑小兵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代理审判员 钟雨锋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