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224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甲，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韦端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齐磊，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彤云，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定，系本案被害人。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军，系本案被害人。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能，系本案被害人。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定、陈文军、陈文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江刑初字第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不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望、代检察员廖艳艳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韦端宁、上诉人谭某乙及其辩护人齐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定、陈文军、陈文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谭某甲与谭某丙（另案处理）召集包括被告人谭某乙在内的南宁市江南区江西镇同江村细闸坡六个队的队长及会计、出纳等人商讨该坡被同江村那佐片（包括旧坡、新坡和那里坡）、那廊村七甲坡在“鱼礼塘”一带占地一事。同年6月24日14时，被告人谭某甲和谭某丙主持村民会议，会上提出要次日到“鱼礼塘”一带挖地界划分该坡与同江村那佐片、那廊村七甲坡的土地，并决定给到会的村民补贴50元（人民币，下同），次日参与挖地界的村民补贴200元。同年6月25日9时许，被告人谭某甲等人带领约数百名细闸坡村民到“鱼礼塘”处，由谭某甲和谭某丁（另案处理）指挥被告人李某甲操作挖掘机强行划界。将同江村旧坡村民陈文定的两个鱼塘以及那廊村七甲坡卢永业的一个鱼塘挖开，导致塘内的鱼苗和虾苗被冲走，并致使下游的那廊村七甲坡村民卢家宝的甲鱼鱼塘被冲毁。此外，细闸坡村民在谭某甲以及各队队长的指挥下，将受害人卢某甲、陈文军、陈文能种植在该处的桉树苗、木薯、芭蕉、荔枝苗等砍毁、拔除。经南宁市江南区江西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制止，被告人谭某甲等人仍不听劝阻，指挥挖掘机进行破坏，公安人员增援到场后在现场抓获谭某甲等人。经鉴定，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等人造成被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合计203680元。
另查明，原告人陈文定因本案遭受以下经济损失：1、罗非鱼鱼苗25000尾，规格约有二指大，鉴定参考价每尾0.9元，25000尾×0.9元＝22500元。2、虾苗（罗氏虾）235万尾，规格约一指大，鉴定参考价每万尾490元，235万尾×490元＝115150元。以上合计经济损失137650元。
原告人陈文军因本案遭受以下经济损失：1、速生按树500棵，2013年3月种植，树高约80cm，鉴定参考价每株2.9元，500株×2.9元＝1450元。2、芭蕉20棵（准备挂果），鉴定参考价每株30元，20棵×30元＝600元。以上合计经济损失2050元。
原告人陈文能因本案遭受以下经济损失：1、按树20棵，二年树龄，树地径6cm，树高6-7米，鉴定参考价16元／棵，20棵×16元＝320元。2、芭蕉50棵（挂果），鉴定参考价每株45元／棵，50棵×45元＝2250元。3、荔枝苗30株（香荔，树径1.5cm，高50cm），2013年4月种植，鉴定参考价12元／株，30株×12元＝360元。以上合计经济损失29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害人陈文定、卢某甲、陈文军、陈文能、卢某乙的陈述、证人谭某平、谭某威、谭某新、谭某治、谭某坚、谭某平、谭某宁、谭某海、谭某付、谭某飞、李某乙的证言、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的供述、鉴定结论及通知书、勘查勘验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连带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谭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定经济损失人民币137650元。五、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军人民币2050元。六、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能人民币2930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定、陈文军、陈文能其余的诉讼请求。
谭某甲上诉称，土地是属于其本村的，其是正常划界行为，没有违法犯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程序不当，依据不足，土地并不属于被害人，谭某甲等人的行为是合法维权，且池塘里也没有鱼苗。因此，谭某甲没有破坏他人财物，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谭某甲宣告无罪。
谭某乙上诉称，涉案土地系其集体所有，不存在毁坏他人财物的情况，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财物的损失，其行为属于自救行为，不应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谭某乙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谭某甲、谭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谭某甲、谭某乙、李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李某甲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谭某甲等人的强行划界行为造成被害人的鱼苗、树苗等财物损失，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且有被害人陈述及所提供的票据等证据佐证；有关鉴定意见经有资质部门依法作出，事先已告知案件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故一审认定谭某甲等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正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景光
审 判 员 丘 毅
代理审判员 磨 颖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柏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