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26刑初313号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饶金妹，女，1989年2月8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7年9月1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经石门县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辩护人唐植建，石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7]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金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3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陈伟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生桃、陈双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孙梦林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金妹及其辩护唐植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底，被告人饶金妹与石门县夹山镇两合村村民肖某某依习俗办理婚礼后同居（尚未取得结婚证），2017年1月1日生育一女，取名肖甲某。此后，在家庭生活过程中，被告人饶金妹与婆婆胡某某经常因琐事发生矛盾，并曾经受过肖某某殴打，生活长期压抑，遂产生了带肖甲某“寻短见”的念头。2017年9月8日，因给肖甲某洗澡的事情，饶金妹再次与胡某某发生激烈争吵，遂又产生了带女儿一起死的念头。次日上午，肖某某的妹妹肖乙某骑摩托车载饶金妹母女去该村村部办事，二人在回来路上因琐事发生了矛盾，肖乙某便让饶金妹母女下车。被告人饶金妹下车后，决定将肖甲某先放在河里淹死，然后自杀。于是，饶金妹抱着肖甲某来到附近的木滩河，将肖甲某放到河水里。这时，出门寻找肖甲某的胡某某见状，大声呼救，附近村民李某某听到后赶到现场，从河水里将肖甲某抱起。被告人饶金妹见状，追上去要李某某将孩子给她，李某某以为饶金妹是来救肖甲某的，便将肖甲某给了饶金妹。被告人饶金妹接过肖甲某后，再次将其抛入河中水潭，致其被河水冲走并溺亡。经法医尸体检验，被害人肖甲某系生前溺水身亡。经精神医学鉴定，被告人饶金妹诊断为抑郁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饶金妹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饶金妹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饶金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家庭矛盾才导致其杀死肖甲某。辩护人唐植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本案发生确有家庭原因，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被告人饶金妹与石门县夹山镇两合村村民肖某某依习俗办理婚礼后同居（尚未取得结婚证）。2017年1月1日生育一女，取名肖甲某。此后，在家庭生活过程中，被告人饶金妹与婆婆胡某某经常因琐事发生矛盾，并曾经受过肖某某殴打，生活长期压抑，遂产生了带肖甲某“寻短见”的念头。2017年9月8日，因给肖甲某洗澡的事情，饶金妹再次与胡某某发生激烈争吵，遂又产生了带女儿一起死的念头。次日上午，肖某某的妹妹肖乙某骑摩托车载饶金妹母女去该村村部办事，二人在回来路上因琐事发生了矛盾，肖乙某便让饶金妹母女下车。被告人饶金妹下车后，决定将肖甲某先放在河里淹死，然后自杀。于是，饶金妹抱着肖甲某来到附近的木滩河，将肖甲某放到河水里。这时，出门寻找肖甲某的胡某某见状，大声呼救，附近村民李某某听到后赶到现场，从河水里将肖甲某抱起。被告人饶金妹见状，追上去要李某某将孩子给她，李某某以为饶金妹是来救肖甲某的，便将肖甲某给了饶金妹。被告人饶金妹接过肖甲某后，再次将其抛入河中水潭，致其被河水冲走并溺亡。经法医尸体检验，被害人肖甲某系生前溺水身亡。经精神医学鉴定，被告人饶金妹诊断为抑郁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9日上午，他听到有人喊小孩掉到河里了，就赶紧往河边跑，看到一小孩在水中往下漂，孩子的双手还在水中扑打，他就赶紧跳到河里将小孩抱了起来，准备上岸，这时胡某某的媳妇饶金妹就对他说把小孩给自己，他就把小孩给了饶金妹，饶金妹接过小孩后，就往河深处走，然后把小孩往水中一丢，孩子就冲走了，后小孩溺水死亡。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份，她儿子肖某某和饶金妹按农村习俗办了婚礼，但是没有领结婚证，2017年1月1日生有一女肖甲某。平时她与饶金妹关系处理不好，长期因家庭琐事两人争吵，她儿子肖某某曾打过饶金妹。9月8日晚上，因肖甲某没洗澡，她催饶金妹给肖甲某洗澡，两人发生争吵。9月9日上午，她女儿肖乙某告诉她其和饶金妹从村部回来的路上两人发生了争吵，就要饶金妹下车后自己走回去。因饶金妹没有回家，于是就去寻找饶金妹，后有人告诉她饶金妹朝木滩河方向去了，于是她就赶往木滩河，看到饶金妹抱着肖甲某走到河中间，她就下河，饶金妹看到她后，便将肖甲某往河水中一抛，她便大声呼救，李某某听到后就跑过来了，下水将肖甲某从河中捞上来，饶金妹看到后从李某某手中将肖甲某抢过来，又将肖甲某抛向河中，肖甲某溺水身亡。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份他和饶金妹按农村习俗办了婚礼，但是没有领结婚证，2017年1月1日生有一女肖甲某，他曾打过饶金妹，平时饶金妹和母亲胡某某关系不好，两人经常吵架。2017年9月8日晚，饶金妹和胡某某两人又因肖甲某洗澡的事发生争吵，饶金妹还给他打了电话，9月9日上午，又因肖乙某给他打电话，当天中午，饶金妹还给他打了电话，又给他发了两条短信，后胡翠元英电话告诉他饶金妹将肖甲某淹死了。证人肖乙某的证言，证明饶金妹和家里人关系处理得不好。2017年9月9日上午，她搭载饶金妹去村部办事后在回家的路上，因生二胎的事情，饶金妹比较激动，她就让饶金妹先下车，后来她妈妈胡某某给打电话告诉她饶金妹将肖甲某淹死了。肖丙某的证言，证明饶金妹和胡某某之间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争吵。2017年9月8日晚上，因为肖甲某洗澡的事情，他和妻子胡某某讲了饶金妹几句。证人李甲某的证言，证明饶金妹一个人天天在家带小孩，而胡某某在打麻将。2017年9月9日上午，她在家里听到胡某某的小孩掉到河里喊声，她父亲李某某听到后就赶紧往河边跑，她也跟着跑过去，到岸边的时候，看到李某某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后饶金妹要她父亲将小孩给自己，他父亲听后就将小孩给了饶金妹，饶金妹接过小孩后又将小孩抛到河里，小孩溺水身亡，她当时就问饶金妹为什么这样做，饶金妹就说是公公、婆婆给逼的。证人李乙某的证言，证明肖某某曾打过饶金妹一次，饶金妹和婆婆胡某某关系处理的不好，胡某某从来不带小孩，经常到外面打麻将，关系处理不好。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9日上午，她在回家的途中遇到饶金妹抱着小孩，在路上哭泣，她就问饶金妹怎么回事，饶金妹就说全家人都要自己滚，自己没有安身的地方了，把小孩弄死后然后自己也死。到中午时候，她听别人说饶金妹把自己的女儿扔到河里淹死了。胡某某对饶金妹不好，肖某某也打过饶金妹。9、证人孙某某、闫某某、李丙某的证言，证明饶金妹和婆婆胡某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胡某某喜欢打麻将，肖某某也打过饶金妹。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情况。1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肖甲某系溺水死亡12、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肖甲某系饶金妹与肖某某亲生女。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饶金妹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4、肖某某的通话记录、短信图片，证明案发前，被告人饶金妹给肖某某联系过，发过短信。15、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肖甲某出生于2017年1月1日。16、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饶金妹系案发现场抓获归案。17、证人及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各自身份信息。18、被告人饶金妹的供述，证明2016年年底，她和肖某某按农村习俗办理了婚礼，但是没有领结婚证，2017年1月1日生一女肖甲某。胡某某经常吵她，还打她,肖某某也打过她。2017年9月8日晚上，她在家带女儿肖甲某，婆婆胡某某催她给肖甲某洗澡，两人发生争吵。9日上午，肖乙某骑摩托搭载她到村部办事后回家路上，要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两人发生争吵，肖乙某就要她下车，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想不想活了，于是就走到木滩河中间，给肖某某发了一条短信，要肖某某等着给女儿收尸，她将肖甲某放在河里，胡某某看到后大声呼喊，一个六七十岁的男子看到后就跑到河里，将肖甲某从水里抱了出来，她见状就把肖甲某抢了过来，然后又把肖甲某放到水里，肖甲某溺水死亡。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饶金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饶金妹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饶金妹辩解因家庭矛盾才将肖甲某溺死，但该原因并不是其犯罪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并且肖甲某作为幼儿，完全是无辜的。被告人饶金妹在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予以对其减轻处罚；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发生确有家庭矛盾原因，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量刑建议畸轻，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饶金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 伟人民陪审员  杨生桃人民陪审员  陈双教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梦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