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8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全超，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吕世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洁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创融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08号1号楼1606室。
法定代表人王龙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延丽，北京市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崇宁，男，1986年6月5日出生。
原审被告张强，男，1975年4月4日出生。
上诉人袁全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创融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创公司）、原审被告袁崇宁、张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王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创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优创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注册资本1060万元，至2013年2月公司股东为袁全超、顾欣、王龙辉、上海开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放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28%、20%、30%、22%，公司执行董事为袁全超、监事为袁崇宁、经理为张强。2013年2月25日，优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增加股东张强、陆红梅、张宏、姚旭四人，修改公司章程。同日，根据临时股东会决议，顾欣与陆红梅、顾欣与张宏、王龙辉与陆红梅、袁全超与姚旭、袁全超与张宏、袁全超与张强、开放公司与张宏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制定了议事规则。2013年2月26日，新一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分别做出了临时股东会决议及临时董事会决议，袁全超被免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王龙辉被任命为法定代表人；袁崇宁被免去监事职务，陆红梅被任命为监事。王龙辉被选为董事长，张强被免去总经理职务，王龙辉被聘请为总经理。2013年5月24日，优创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做出临时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定改变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由袁全超、袁崇宁及张强管理的方式，并授权王龙辉暂为保管，但三人拒不交出，并擅自搬走装有公司印章、证照的保险箱。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袁全超、袁崇宁及张强将所掌握的优创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移交优创公司；2、袁全超、袁崇宁、张强返还优创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资料、原始凭证及相关合同；3、袁全超、袁崇宁及张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袁全超、袁崇宁、张强一审中辩称：一、目前袁全超仍为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对外代表公司，并有权保管公司全部证照；二、优创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其主体不适格，王龙辉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优创公司提交的多份公司决议因违反公司章程，应属无效。综上，优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日优创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60万元，其中袁全超以货币出资87.165万元，以知识产权出资209.635万元；顾欣以货币出资67.35万元，以知识产权出资144.65万元；王龙辉以货币出资95.4万元，以知识产权出资222.6万元；开放公司以货币出资68.085万元，以知识产权出资165.115万元。该章程同时约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
2013年2月25日优创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2013年2月25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路8号天创科技大厦1303B召开了优创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应到四人，实到四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经全体股东投票同意形成决议如下：一、增加股东：同意增加新股东张强、陆红梅、张红、姚旭。二、转让出资：同意股东袁全超将其所持有本公司8%的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84.8万元）转让给张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股东袁全超将其所持有本公司3%的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31.8万元）转让给姚旭，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股东袁全超将其所持有本公司4.5%的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47.7万元）转让给张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股东王龙辉将其所持有本公司5.6%的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59.36万元）转让给陆红梅，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股东顾欣将其所持有本公司0.4%的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4.24万元）转让给陆红梅，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股东顾欣将其所持有本公司0.5%的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5.3万元）转让给张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股东开放公司将其所持有本公司1%的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10.6万元）转让给张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王龙辉出资货币77.6万元，知识产权181万元；开放公司出资货币66.8万元，知识产权155.9万元；顾欣货币出资60.7万元，知识产权141.7万元；袁全超货币出资39.8万元，知识产权92.8万元；张强货币出资25.4万元，知识产权59.4万元；张宏货币出资19.1万元，知识产权44.5万元；陆红梅货币出资19.1万元，知识产权44.5万元；姚旭货币出资9.5万元，知识产权22.3万元。三、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四、公司于本决议做出后向工商局就此申请股东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该决议落款处署名王龙辉、顾欣，并加盖有开放公司公章。同日，袁全超与姚旭、张宏、张强，顾欣与陆红梅、张宏，王龙辉与陆红梅，开放公司与张宏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同日，优创公司再次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其内容系对前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的确认，决议由王龙辉、袁全超、开放公司、顾欣、张强、张宏、姚旭及陆红梅组成新的股东会，并再次明确了各自的出资数额。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八人，实到八人。该决议落款处袁全超、张强未署名。
同日，优创公司形成新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变更为袁全超、顾欣、王龙辉、开放公司、张强、张宏、姚旭及陆红梅八人，章程同时约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
优创公司另形成《董事、董事长、监事选举及董事会议事规则》一份，其内容包括：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一名。董事长由董事过半数选举产生和罢免。
2013年2月26日优创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其内容为：2013年2月26日在北京海淀区彩和坊路8号天创科技大厦1303B召开了优创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应到股东八人，实到袁全超、王龙辉、顾欣、开放公司、张强、张宏、陆红梅七人，股东顾欣授权王铮参会表决，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经全体股东投票，形成决议如下：一、免去袁全超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成立董事会；二、通过《董事、董事长、监事选举及董事会议事规则》；三、选举董事会成员为：王龙辉、袁全超、蔡文龙、顾欣、张宏；四、免去袁崇宁监事职务，推选陆红梅为监事。该决议落款处署名王龙辉、王铮、张宏、陆红梅、姚旭，并加盖有开放公司公章。袁全超及张强署名处为空白。
同日，优创公司形成临时董事会决议，其内容为：2013年2月26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路8号天创科技大厦1303B召开了优创公司董事会，会议应到董事五人，实到董事王龙辉、袁全超、蔡文龙、张宏四人，董事顾欣授权王铮参会表决，参加会议的董事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经全体董事投票，形成决议如下：一、选举王龙辉为董事长；二、根据公司《章程》，由王龙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决议落款处署名王龙辉、蔡文龙、王铮及张宏，袁全超签名处为空白。
2013年5月24日优创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召开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上午9：00-11：30；召开地点：上海市徐汇区中山南二路1800号奥林匹克俱乐部金桂厅；与会人员：王龙辉、顾欣、蔡文龙（代表开放公司）、姚旭、陆红梅、袁全超（电话）、张强（电话）、王铮律师。张宏未出席，委托王龙辉代为表决。会议主持：王龙辉董事长。会议议题包括：1、听取并审议会计师事务所针对本公司财务所作的审计报告。以及审议款项支付事宜。2、推进公司事业部的承包责任。讨论公司事业部的承包规则；3、讨论蔡文龙董事资格事项；4、办公地点的迁移及相关事项等内容。第7项内容为：附加议题：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的保管。其内容为：鉴于公司已于2013年2月26日按公司章程成立董事会，王龙辉担任董事长，与会股东的王龙辉、顾欣、蔡文龙、张宏、姚旭、陆红梅决定，改变目前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的保管人员及方式：授权先由王龙辉董事长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后按公司经理制定并交董事会备案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保管制度执行保管制度。该决议落款处署名王龙辉、顾欣、姚旭、陆红梅、王铮，并加盖有开放公司印章。张强、张宏及袁全超签名处为空白。
诉讼中，优创公司提交民事起诉书一份，系优创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姚旭的民间借贷纠纷，该起诉书上载明法定代表人袁全超，该起诉书上加盖有优创公司公章。在该案件中，优创公司提交了部分现金借支凭证及银行账户清单作为证据。
2013年5月10日发件人王龙辉【mailto：×××】向×××、×××等邮箱发送主题为：优创股东会通知的邮件，其内容为：各位，通知大家5月24日上午9：00，上海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请准时参加。谢谢！LH；2013年，×××回复该邮件称：我电话形式参加，我的笔记本电脑彻底不能用啦，参加技术交流时丢失，这几天只能用手机，有事情电话我，谢谢！
诉讼中，优创公司提交董事及监事选票若干张，其中包含落款为袁全超的选票，其上手写人名为：袁全超、顾欣、张强、王龙辉、张宏。另有监事选票一张，载明监事：张强。落款署名袁全超。
2014年1月14日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显示优创公司执行董事为袁全超，经理为张强，监事为袁崇宁。
经询，袁全超确认其持有优创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及少量财务凭证、财务账册。
另查，袁全超于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签署2013年2月25日、26日及5月24日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无效。本院此后以判决形式驳回了原告袁全超的诉讼请求。
另查，袁全超系自2010年11月26日起担任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有优创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临时股东会决议、临时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董事、董事长、监事选举及董事会议事规则》、选票、起诉书及电子材料、电子邮件，袁全超、袁崇宁、张强提交的企业查询信息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该院认为，本案系王龙辉以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优创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对于公司王龙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袁全超表示否认，并提供了企业查询信息用以证明目前对外公示的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袁全超。对此，该院认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关于公司代表权的争议应以公司内部决议作为判断依据。本案中，优创公司提交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证明优创公司已经重新选任王龙辉作为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无证据证明上述决议无效的情形下，应确认王龙辉有权代表优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该院对于袁全超关于优创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承上所述，在优创公司就公司证照保管作出决议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公司证照的持有者按照公司决议内容移交证照及公司财务资料等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必备的材料。现袁全超确认其持有优创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对于其自认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因优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由袁全超等三人持有，故其要求袁全超三人返还缺乏事实依据，对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财务资料，袁全超确认其持有部分财务资料，但经该院询问，未向该院进一步明确其所持有的财务资料的数量，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袁全超系自2010年11月26日起担任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的财务资料并不负有当然的保管义务，故该院仅在该期间范围内支持优创公司的诉讼请求。袁崇宁与张强虽曾担任优创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但优创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返还的公司证照系由该二人持有，袁崇宁与张强亦未确认其持有优创公司诉请的上述证照及材料，故优创公司要求此二人承担返还的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全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优创融联科技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及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其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原告北京优创融联科技有限公司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及相应合同文本；二、驳回原告北京优创融联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袁崇宁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优创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是王龙辉以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起的诉讼，但是对于王龙辉是否为优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问题，王龙辉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此王龙辉应先就其是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问题提起确认之诉并获得胜诉，且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登记后，方可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王龙辉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使袁全超丧失了抗辩权利。二、王龙辉虽然为优创公司内部决议确定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实际上，王龙辉根本不愿担任优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未更换，并且王龙辉不愿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实际无法履行。三、2013年2月25日、26日以及2014年5月24日形成的各种临时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完全是优创公司大股东利用自己多数派优势，侵害小股东利益的行为，袁全超对于其中的大部分内容均不知情，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优创公司财务一直由财务负责人蔡文龙管理，袁全超处只有极少量财务账册，并没有优创公司2010年11月26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及相关合同文本，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优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优创公司负担。
优创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二审期间其口头答辩称：1、王龙辉代表优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袁全超曾经提起了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该案已经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有效，依据已经确定有效的决议，可以认定王龙辉是优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王龙辉以优创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判决完全可以履行。袁全超可以依据一审判决，将优创公司的证照等交给王龙辉本人，也可以交给王龙辉授权的公司员工。3、袁全超称掌握优创公司少量的财务账簿等，而多数有蔡文龙负责保管，不属于事实。蔡文龙一直在上海开展业务，而优创公司的印章、账簿等都在北京由会计、出纳保管。且在石景山法院袁全超起诉姚旭的案件中，袁全超曾经出示了完整的优创公司的财务账簿原件。如果袁全超认为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不掌握财务资料，应当由袁全超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优创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优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4）海民初字第84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涉及的优创公司形成的5份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王龙辉当选新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张强在本院二审期间陈述称：同意袁全超的全部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但也认可一审判决。
袁崇宁在本院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亦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
经本院庭审质证，对于优创公司提交的（2014）海民初字第8436号民事判决书，袁全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也认可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但是认为该判决书并没有认定王龙辉是优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崇宁称其并非判决涉诉的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本院认为，（2014）海民初字第8436号民事判决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袁全超以优创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2013年2月25日和26日通过的三份股东会决议及一份临时董事会决议无效；2、确认2013年5月24日通过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2014年9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84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袁全超的全部诉讼请求。袁全超、优创公司对于（2014）海民初字第8436号民事判决均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尚有（2014）海民初字第8436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王龙辉以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优创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袁全超返还公司证照及相关财务凭证。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龙辉是否有权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优创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是关于袁全超是否掌握公司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及相应合同文本的事实认定问题。
第一，关于王龙辉是否有权以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优创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2013年2月26日，优创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第一项为：“免去袁全超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成立董事会。”同日，优创公司形成临时董事会决议，该决议第二项为：“根据公司《章程》，由王龙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临时股东会决议、临时董事会决议，已由（2014）海民初字第84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故，优创公司已经通过有效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临时董事会决议，免去了袁全超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王龙辉为优创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袁全超上诉称，由于工商变更登记没有变更，因此王龙辉不能作为优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产生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发生的内部争议，应当以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任免决议为准，并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由此可以看出，本案涉及袁全超与优创公司之间就法定代表人任免问题发生的内部争议，应当以优创公司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为准，故王龙辉有权以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优创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袁全超此点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袁全超是否掌握公司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及相应合同文本的事实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袁全超担任优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在其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应当代表公司保管有关证照、印鉴、账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袁全超在本院二审期间亦认可在与案外人姚旭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其提交了部分优创公司的财务凭证原件作为该案证据，现袁全超又主张公司的大部分财务账簿、原始凭证及相应合同文本都由公司原财务负责人蔡文龙掌握，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袁全超此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全超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袁全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袁全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