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升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海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青，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燕，女，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普莱思照明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清流，该公司设计总监。
委托代理人：戴小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盈升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盈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普莱思照明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普莱思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7日，普莱思公司（乙方）与盈升公司（甲方）签订《广州佳创首丽斯酒店室内外灯光设计顾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广州佳创首丽斯酒店工程建筑室内外灯光照明设计、顾问工作，工作分五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为概念方案设计阶段，第二阶段为扩初／深化设计阶段，第三阶段为施工图设计阶段，第四阶段为招标及施工阶段，第五阶段为验收阶段。其中第一阶段提交的成果为：a）室各类型的效果示意图均不少于2张）；b）重要细节照明设计效内照明设计效果示意图（透视图形式、立面图形式，重点区域果示意图；c）结合现有完成的照明现状，进行适量组合考虑（视完成现状是否满足概念的基础要求而定）；d）各重点区域的照明计划观念、照明方式、照明设备费用及电力的初步评估；e）A3彩色铜板纸概念方案汇报文本及电子文档1份（word文档及PDF文档）；f）提供室外灯光效果的FLASH动画；g）会议纪要（协同各专业之间沟通会议）。乙方向甲方提交的各阶段定稿的设计文件，甲方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确认或提交修改意见，否则视为甲方认可。合同灯光设计服务总费用为450000元。设计进度：第一阶段时间节点为2012年11月30日，第二阶段时间节点为2012年12月20日……各阶段成果提交的设计周期（工作期限）为25个日历天，起始时间按甲方通知送达之日为准，终止时间为成果经甲方审核确认之日，若甲方对每阶段成果审核时间超过5个工作日的，则按超过的时间设计周期相应顺延。如单一阶段中作业逾期一个月，仍有因甲方未能决定的事项而导致乙方无法完成整个阶段作业时，乙方可按作业完成百分比请款。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20%的定金即9万元，乙方提交第一阶段成果且经甲方审核确认后7日内付30%即13.5万元，乙方提交第二阶段成果且经甲方审核确认后7日内付15%即6.75万元……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约，乙方已收取的所有费用不予退回，且乙方将按作业完成之百分比收取设计费。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本合同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该阶段的设计费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
同日，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开具金额为90000元的灯光照明咨询费的发票并向盈升公司发出要求支付该费用的申请，盈升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向普莱思公司支付90000元。
2012年12月18日，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关于概念设计阶段设计成果提交函，载明普莱思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向盈升公司提交电子文档，盈升公司工作人员在接收人栏处签名确认收到普莱思公司提交的文件。2012年12月24日，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发出设计文件提交单，盈升公司工作人员在接收人栏处签名确认收到普莱思公司提交的室内、室外概念方案汇报文件各2套及室内展板2张，室外展板1张。2013年3月13日，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发出设计费申请，载有出差盈升公司工作表，其中载明普莱思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派员到盈升公司处进行第四次方案汇报，确定方案。
2013年5月20日，普莱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盈升公司发出律师函，敦促盈升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225000元。
普莱思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盈升公司应向普莱思公司支付设计工程款258750元及利息2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从我方发律师函给盈升公司之日起即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盈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庭审中，普莱思公司提供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及相应电子文档资料作为证据，拟证明普莱思公司已完成的设计工程量；普莱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包括了合同约定应提交的第一阶段的d项成果，具体是：设计构思和设计意向即是各重点区域的照明计划观念，设计创意与节点表现及分级控制即是照明方式，造价用电量估算即是照明设备费用及电力的初步评估。盈升公司却认为普莱思公司不能提交满足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成果，仍未提供上述第一阶段的d项成果，但对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及相应电子文档资料没有提出异议，承认收到普莱思公司提供证据中的设计成果。同时，盈升公司认为普莱思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才提交普莱思公司确认的第一阶段成果，且概念设计仍未确定，不可能进入第二、第三阶段的设计，故盈升公司不同意普莱思公司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广州佳创首丽斯酒店室内外灯光设计顾问合同、发票、设计费申请、工作联系单、设计文件提交单、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光盘等证据及开庭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盈升公司是否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二、普莱思公司实际完成的合同设计工作量是多少，盈升公司是否应按该工作量向普莱思公司支付设计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约定盈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条件是：由于普莱思公司自身原因延误了合同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且超过30日。此处的交付时间应为普莱思公司最初交付第一阶段成果的时间。本案中，合同约定第一阶段成果的提交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普莱思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及12月24日向盈升公司提交了概念设计阶段（第一阶段）设计成果的相关文件资料，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交付第一阶段设计成果的时间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的30日，因此，盈升公司无权依据上述约定单方面解除合同。盈升公司所称普莱思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才提交普莱思公司确认的第一阶段成果，该时间是普莱思公司派员到盈升公司处进行第四次方案汇报并确定方案的时间，并非普莱思公司最初交付第一阶段成果的时间，故原审法院对盈升公司该陈述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盈升公司认为普莱思公司不能提交满足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成果，未提供上述第一阶段的d项成果，但盈升公司对普莱思公司提交的包括第一阶段d项的设计成果及相应电子文档资料证据没有提出异议，承认收到普莱思公司提供证据中的设计成果。故此，原审法院对盈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确认普莱思公司已向盈升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全部成果。合同约定：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提交的各阶段定稿的设计文件，盈升公司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确认或提交修改意见，否则视为盈升公司认可。普莱思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进行第四次方案汇报并确定方案（定稿），盈升公司至今仍未对第一阶段的定稿进行书面确认或提交进一步的修改意见，已超过上述约定7个工作日的期限，按照上述约定，应视为盈升公司已认可普莱思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的成果。合同约定：若盈升公司单方面终止合约，普莱思公司已收取的所有费用不予退回，且将按作业完成之百分比收取设计费。现盈升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且普莱思公司已完成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因此，盈升公司应依约向普莱思公司支付第一阶段的设计费13.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对普莱思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但是普莱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交付第二阶段的一半成果，盈升公司也否认收到第二阶段的一半成果，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因此，普莱思公司请求超过13.5万元及其利息部分，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盈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普莱思公司支付设计费1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普莱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盈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41元，由普莱思公司负担1307元，盈升公司负担1434元。
判后，盈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普莱思公司根本违反《广州佳创首丽斯酒店室内外灯光设计顾问合同》（穗盈2012【工合】字012号）约定，盈升公司依法依约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权。首先，盈升公司认为，普莱思公司提交的各阶段成果应为经盈升公司书面确认的成果，提交时间应为盈升公司书面确认成果的时间。盈升公司与普莱思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明确约定每个阶段的设计内容、提交成果时间及对设计成果的要求，其中第一阶段成果提交时间应为2012年11月30日，但普莱思公司直至2013年1月29日才就第一阶段成果进行方案汇报，且不说该方案尚未得到盈升公司的书面确认，即便退一步说可视为第一阶段成果提交，实际上也已严重逾期，与约定提交的日期相差60天之久，完全符合盈升公司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权的要求；倘若如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普莱思公司初次提交设计成果的时间，即2012年12月18日为成果交付时间的，普莱思公司的行为仍然构成违约行为，比合同约定提交时间迟延了18日，理应对其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第9.3款的约定按日减收合同总价千分之二的标准承担合计人民币16200元的违约金。其次，从普莱思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与盈升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邮箱往来邮件》及证据四《盈升公司签收设计成果的文件》可以看出，盈升公司在与普莱思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就合同项下的设计工作是有积极进行磋商及交流的；再次，根据《设计合同》第2.1、3.1、3.2、3.3、3.4、3.5、7.2款的各项约定，均可证明盈升公司所期许的最终得到的设计成果必须是符合盈升公司要求及合同约定，并经过盈升公司书面认可确认的成果。同时从普莱思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与盈升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邮箱往来邮件》中证明普莱思公司对酒店大堂商务中心、西餐厅、中餐厅所有c类设计内容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盈升公司要求等。综上，盈升公司完全有权利依据《设计合同》第9.3款“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本合同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该阶段的设计费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九十四条的约定单方解除设计合同。二、盈升公司合法解除《设计合同》，且普莱思公司并未提交经盈升公司书面确认的第一阶段设计成果，故盈升公司无需向普莱思公司支付任何设计费用。首先，普莱思公司提交的所谓第一阶段设计成果不能视为合格的、能通过验收的、符合盈升公司及合同要求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而实际上根据设计合同第3.2.1款“乙方将于每阶段作业完成并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后方可请款”的约定，既然认定“被告至今仍未对第一阶段的定稿进行书面确认”，又何来“盈升公司应依约向普莱思公司支付第一阶段的设计费13.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的判决。其次，盈升公司诚实履行合同及已向普莱思公司支付9万元设计费。根据普莱思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中《广州佳创首丽斯酒店室内外灯光照明设计费申请》及《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44031201135发票号码：00209556）可见，盈升公司作为付款一方，与普莱思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已合议将合同中约定的20%定金即9万元的性质变更为设计费，盈升公司业已支付该设计费。反观普莱思公司，在尚未向盈升公司提交任何经盈升公司书面确认的设计成果的情况下，不但已经收取了盈升公司支付的9万元设计费，按照一审判决还将获得额外的13.5万元的设计费。即便普莱思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设计，却获得了高达设计合同总价50%的设计费，不符合公平原则。盈升公司因此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普莱思公司承担。
普莱思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原审庭审中，盈升公司表示对于普莱思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设计方案，盈升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对方修改，由于普莱思公司所作出的努力成果并不能符合合同要求及盈升公司要求，普莱思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没有得到盈升公司的确认。
再查，原审中，普莱思公司主张完成了部分第二阶段的工作，但没有提交由盈升公司签收的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普莱思公司与盈升公司签订的《广州佳创首丽斯酒店室内外灯光设计顾问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盈升公司向普莱思公司支付的9万元是定金还是设计费？该笔费用应如何处理？第二、普莱思公司有无完成双方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工作？第三、盈升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关于9万元的性质问题。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20%的定金即9万元。双方于2012年11月17日签订合同，12月12日盈升公司支付9万元后，由普莱思公司开具了9万元的发票。合同约定的是签订合同之后7日内支付20%的款项即9万元作为定金。从9万元款项的支付金额来看符合合同的约定。发票是普莱思公司开给盈升公司的，其内容写明是灯光照明咨询费。根据合同的约定，该笔费用最终应计入设计费之中。因此，普莱思公司开具的发票内容也符合通常的理解。但合同虽将9万元约定为定金，却没有约定如果收取定金的普莱思公司存在违约，其应当将收取的定金双倍返还给盈升公司，因此该笔款项并非担保法规定的定金，而应当认定为双方就货款支付的约定。该笔款项的处理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
关于普莱思公司是否完成第一阶段工作以及盈升公司有无权利单方面解除合同的问题。从双方均无异议的工作联系单来看，2012年12月18日、12月24日普莱思公司向盈升公司发出了两份工作联系单显示向盈升公司交付了设计阶段的成果。2013年4月15日，普莱思公司发出的设计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请款函文件及发票。从发票金额看，普莱思公司要求盈升公司支付的恰为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的报酬13.5万元。从普莱思公司发出的函件来看，该公司也明确了2012年12月18日、12月24日向盈升公司发出的方案即为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盈升公司签收了该些工作联系单也收取了13.5万元的发票。据此，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24日已经提交了第一阶段的方案给盈升公司符合本案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盈升公司收到设计方案之后，应当以书面的形式确认或提交修改方案，否则视为认可。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盈升公司收到了普莱思公司的设计方案之后进行了书面的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方案，因此根据合同的约定应当视为盈升公司对普莱思公司的设计方案予以了认可，该阶段的设计费用应予以支付。
关于普莱思公司迟延交付的问题。正因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时间节点，盈升公司认为应以该时间节点起算，普莱思公司存在延期交付设计方案的问题。合同中，双方约定了时间节点的同时，也约定每个阶段存在设计周期，并强调了设计周期的终止日期为盈升公司审核确认之日。同时也明确设计周期可以有小幅的调整，但主动权在盈升公司手里。可见，时间节点不应视为普莱思公司应当交付合格的设计方案的时间。因此，虽然2013年3月13日的设计费申请显示，直至2013年1月29日，双方才确认第一阶段的方案。盈升公司也不能以此作为普莱思公司交付设计方案的时间点。原审法院认定约定的时间节点11月30日应视为普莱思公司最初交付第一阶段方案的时间并无不当。
从交付时间上看，普莱思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11月30日交付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但其交付的时间点2012年12月18日以及12月24日均未超出约定日期的30日，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盈升公司并不能行使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
本案中，普莱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一次提交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8日，距离约定的11月30日相差了18天。根据合同的约定，设计周期起始时间按盈升公司通知送达之日为准。作为履行交付义务一方，普莱思公司迟延交付了设计方案，则其应当举证证明盈升公司发出的通知推迟了交付时间或经盈升公司同意推迟交付设计方案。但是，现有证据显示普莱思公司迟延了18天交付方案却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得到了盈升公司的允许。据此，普莱思公司迟延交付行为的原因应属其自身的原因，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的约定，每延误一日，应减收该项目总设计费的千分之二。盈升公司上诉提出应予以相应扣减的主张成立。经计算，普莱思公司应减收的金额为总设计费450000×2‰×18=16200元。则盈升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应为135000元－16200元=118800元。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盈升公司关于普莱思公司迟延交付设计方案应扣减款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盈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被上诉人深圳普莱思照明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设计费1188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普莱思照明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1元，由上诉人广东盈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62元，被上诉人深圳普莱思照明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上诉人广东盈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37元，被上诉人深圳普莱思照明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振华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