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利刑初字第25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2003年10月21日，因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2014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龙，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吴利检刑诉（2014）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杨龙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9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5年1月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2015年2月3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11月25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某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支付孙某某工程款137350元，设备租赁费30015元；支付路某工程款120470元。该判决生效后，2001年5月14日，孙某某、路某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01年10月18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对某纸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土地进行了查封。2003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某纸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土地已被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仍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甲，拒绝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有能力执行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提出其出售被查封的财产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同意，其对路某、孙某某所负的债务应由马某甲偿还的辩解理由。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王某某无罪；2、涉案债务是13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三张，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近亲属代其缴纳执行款80000元，马某甲缴纳执行款20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25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孙某某工程款137350元，设备租赁费30015元，并返还设备；支付路某王程款120470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王某某。判决生效后，孙某某、路某于2001年5月14日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于当日决定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18日做出（2001）吴法执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某纸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厂房、机器设备及地产进行了查封，并于2002年1月19日向被告人王某某送达了（2001）吴法执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及限期履行通知书。2003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某纸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土地已被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未经人民法院同意，擅自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甲。被告人王某某得款后有能力履行，拒绝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致使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无法执行。
在执行过程中，路某、孙某某分别于2003年9月8日、2004年10月18日，各自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被告人王某某缴纳的执行款5000元、17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的近亲属代被告人王某某向本院缴纳执行款80000元，马某甲缴纳执行款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28日接到本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后，于2012年8月7日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立案侦查；
2、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1月25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某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某某）向孙某某支付工程款137350元，并承担从1997年11月至付款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路某支付工程款120470元，并承担从1997年11月至付款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孙某某支付设备租赁费30015元，并将设备退还原告孙某某；案件受理费6012元及鉴定费2000元由某纸业有限公司承担；
3、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立案通知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实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孙某某、路某申请执行某纸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一案；
4、原吴忠市某纸业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厂房、围墙基础设施出售合同及吴忠市利通区公证处（2003）吴利证字第1772号公证书，证实2003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将原吴忠市某纸业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郭家桥乡山水沟村一队的工业用地、厂房、办公楼及待建未完工的锅炉房，未封顶的南厂房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甲。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一、由马某甲支付王某某在灵武市信用社、郭家桥信用社的贷款18万元；二、王某某把应转让的土地证、办公楼、厂房的产权证过户给马某甲后，马某甲将其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粮食局南家属院内一套住房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某；三、马某甲扣回王某某建厂时所欠马某乙工程款16万元，马某丙安装门窗款3万元，上述款项由马某甲偿还；四、马某甲将其位于吴忠市造纸厂沿路营业房一套，以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某使用；五、尾款欠8万元以现金方式付款。王某某经营期间发生的各项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该合同于2003年8月13日在吴忠市利通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5、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吴利国用（2003）字第1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2003年9月1日，马某甲以出让的方式获得原吴忠市某纸业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郭家桥乡山水沟村一队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
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8月，证人马某甲以80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某手中购买原吴忠市某纸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土地和围墙等设施，签订书面合同并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除部分款项系顶账外，其余以现金方式付款。在和被告人王某某签订厂房买卖合同时，被告人王某某未告知该厂有债务，且经人民法院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证人马某甲已向被告人王某某付款70多万元。其中，付现金约23万元，代被告人王某某偿还信用社贷款18万元，代被告人王某某偿还马某乙工程款19万元。其以1600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吴忠市新生街复兴巷粮食局家属院一套住房及一间营业房以16万元的价格以物抵债给被告人王某某。上述抵顶的债务，被告人王某某军均出具了收条。因被告人王某某与路某、孙某某有债务纠纷，下欠的约10万元款项证人马某甲未向被告人王某某支付。2004年11月18日，经与路某、孙某某协商，证人马某甲以其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粮食局家属院复兴巷一营业房以230000元的价格抵债给孙某某、路某，后因孙某某与路某之间无法经营、分账，不同意以该房抵顶债务，该协议未履行；
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初，证人孙某某、路某与被告人王某某经营的吴忠市顺峰纸业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后经证人孙某某、路某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决定立案执行。经执行，被告人王某某一直没有履行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在执行过程中，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1）吴法执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人王某某经营的吴忠市某纸业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等财产。在查封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擅自将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出售给马某甲。后经协商，证人马某甲将其位于吴忠市粮食局复兴巷的营业房以物抵债给证人孙某某、路某，但因房屋的面积及价格问题，该协议没有实际执行；
8、证人马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收条，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分别于2003年8月20日、2003年9月3日、2003年9月10日、2003年9月11日、2003年9月30日、2003年10月24日、2004年2月18日共收到证人马某甲购买其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郭家桥乡山水沟村一队的工业用地、厂房、办公楼及待建未完工的锅炉房、未封顶的南厂房款共计617300元；
9、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吴法执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及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证实2001年10月18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吴忠市某纸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房产、厂房及其机器设备、地产等财产进行了查封。2002年1月19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人王某某、吴忠市某纸业有限公司送达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吴法执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及限期执行通知书。2003年2月11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人王某某送达了被查封厂房的价格评估报告。2003年10月16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证人马某甲与被告人王某某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证人马某甲停止向被告人王某某付款，并向证人马某甲发出停止付款通知书；
10、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吴法执字第18-1号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2003年10月21日，因被告人王某某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擅自处理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且已进行拍卖程序的财产，被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拘留15日，并送吴忠市拘留所执行；
11、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吴法执字第61-1号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执行笔录、合议庭评议笔录，证实在某纸业有限公司与路某、孙某某工程款执行一案的执行过程中，证人马某甲同意以其应付给某纸业有限公司的款项协助该院执行，并以其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粮食局南家属院复兴巷一楼的营业房以23万元的价格顶债给孙某某、路某，二人各得39㎡。2005年4月4日，办案人员通知路某、孙某某接收该房屋时，孙某某表示同意，因房屋面积及价格问题，路某表示不同意接收。2005年5月18日，路某、孙某某均表示房屋价格过高，无产权证，无法过户，且不属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财产，要求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执行某纸业有限公司；
12、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执行决定书、本院执行笔录、询问笔录及本院关于执行宁夏某纸业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报告，证实2000年11月25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某纸业有限公司向孙某某支付工程款137350元，并承担从1997年11月至付款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路某支付工程款120470元，并承担从1997年11月至付款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孙某某支付设备租赁费30015元，并将设备退还孙某某。判决生效后，孙某某、路某于2001年5月14日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决定立案执行。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18日依法查封了某纸业有限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土地。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擅自将上述被查封的财产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甲，马某甲陆续向被告人王某某支付了转让费。2007年4月16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因被告人王某某下落不明，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被告人王某某擅自转让已被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以被告人王某某涉嫌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将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13、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付款单、现金支付凭证及本院出具的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03年9月8日，路某、孙某某分别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领取其与某纸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一案执行款5000元、15000元。2004年10月18日，孙某某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领取执行款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的近亲属于2014年12月4日代被告人王某某缴纳案件执行款80000元。证人马某甲于2015年1月26日缴纳案件执行款200000元；
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2年8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立案侦查后外逃，2014年2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5、银川铁路公安处青铜峡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银川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2014年2月23日，银川铁路公安处青铜峡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其辖区内抓获被告人王某某。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被羁押在银川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16、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2000年初，被告人王某某所经营的宁夏某纸业有限公司与孙某某工程款纠纷一案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对宁夏某纸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并且委托有关机构进行了价格评估，裁定书及价格评估书亦送达给被告人王某某。并被告知，在查封期间不得私自转让和买卖。2003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为了卖出更高的价格，擅自将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封的宁夏某纸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土地及设备以8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马某甲。马某甲在半年时间内向被告人王某某支付了10万元转让款，该款被被告人王某某私自处理，未履行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同时，证人马某甲代被告人王某某偿还了银行贷款18万元，偿还马某乙工程款16万元、钢窗款3万元，以房顶债16万元，下欠27万元款项至今未付。2003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因擅自处分被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且已进入拍卖程序的财产被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某纸业有限公司、吴忠市某纸业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某纸业有限公司、某纸业公司、吴忠市某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被告人王某某，实质上都是吴忠市某纸业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将马某甲所有的位于吴忠市粮食局家属院复兴巷营业房以物抵债给路某、孙某某的裁定，因路某、孙某某不同意接收该房屋，该裁定书未向其送达；
17、被告人王某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年龄、刑事责任能力承担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某某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提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质证意见。经审核，以上证据均系有权机关依法收集、制作，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属有效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在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后，变卖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其近亲属代被告人王某某积极缴纳部分执行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所提其出售被查封的财产是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同意，其对路某、孙某某所负的债务应由马某甲偿还的辩解理由，经本院审核后认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证人孙某某、马某甲的证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吴法执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及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限期执行通知书，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吴法执字第18-1号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询问笔录及谈话笔录，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是被执行单位吴忠市顺峰纸业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负有协助执行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义务的人，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为获得更高的价格，未经人民法院同意，擅自将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出售给马某甲，故被告人王某某所提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核后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转让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的行为，在得款后有能力执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涉案债务是13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核后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某、路某与某纸业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的金钱给付义务为295847元（包括工程款、设备费、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除去已履行的22000元，下剩273847元未履行，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国家法律，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维护司法权威，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马凤霞
审判员 郭小娟
审判员 谢丰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荣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313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313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313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385条、第397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998.4.8法释（1998）6号）
为正确适用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保证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执行，现就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
解释如下：
第三条负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义务的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行为“情节严重”：
（一）在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以后，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巳被依法查封、扣押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在执行中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以暴力、威胁方法妨害或者抗拒执行，致使执行工作无法依进行的；
（四）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围困、扣押、殴打执行人员，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五）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造成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妨害或者抗拒执行造成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