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0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过伟。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燕红。委托代理人唐夏沁（受过伟、朱燕红共同委托），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慧。上诉人过伟、朱燕红因与被上诉人支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民初字第0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支慧与过伟系朋友关系，支慧多次借款给过伟。2010年7月5日、9月24日支慧分别汇款28.5万元、20万元，2011年10月1日，过伟出具借条一张，确认结欠支慧50万元，双方确认其中的1.5万元系利息；2011年9月21日，过伟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支慧借款110万元，支慧于当年9月21日、9月22日将上述款项汇给过伟；2011年11月23日，过伟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支慧借款120万元，支慧于当日将款项汇给过伟；2011年2月10日、2月20日、2月22日，支慧分三次汇款给过伟65万元，2012年2月12日过伟出具借条确认向支慧借款88万元，同年2月19日、20日支慧汇款10万元给过伟，双方确认其中的13万元为利息；2011年3月28日、3月24日支慧分两笔汇款35万元给过伟，2012年3月26日支慧又汇款8万元给过伟，同日过伟出具借条确认向支慧借款50万元，双方确认其中7万元系利息。上述五张借条约定的利息均为18%，借款期限均为一年。过伟和朱燕红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2年9月28日，过伟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确认截止到2012年9月28日结欠支慧本金肆佰壹拾捌万元正（418万元），于2012年10月28日起每月至少归还20万元。利息归还本金后再结算。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过伟陆续归还支慧150万元。2013年8月27日，支慧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过伟和朱燕红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18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借条上的日期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8%计算）。过伟辩称，其与支慧系朋友，虽然其给支慧写了借条，但双方实际是委托理财关系，朱燕红对其与支慧之间的借款不知情，该笔钱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其曾多次与支慧协商还款事宜，目前已经归还100多万元，且根据还款计划书约定应先归还本金。朱燕红未作答辩。一审中，支慧表示其并未同意过伟在还款计划中所说的“利息归还本金后再结算”的主张，要求先抵扣利息后结算本金。上述事实，由支慧提供的借条5张、银行转账凭条、还款计划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过伟认为系支慧委托其理财，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且其在庭审中亦认可按照借条的约定向支慧还本付息。故依据双方之间的借条本意应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对于借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出借人实际交付的金额不一致的情形，属于在交付本金时预先扣除利息的，应当按照实际交付数额认定借款本金。支慧承认借款418万元中有21.5万元系借款实际给付之日至借条出具之日期间的利息，故支慧出借的本金应认定为396.5万元。过伟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共还款150万元，其主张根据2012年9月28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上述款项系归还的本金。因还款协议仅是其单方面出具，支慧并未签字认可，且诉讼中支慧明确表示不同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冲抵利息，再支付本金，故过伟所还款项应先冲抵利息。经核算，至2013年5月31日，过伟尚结欠支慧利息128.2055万元（2011年9月21日借款的利息为33.99万元，2011年10月1日借款的利息为14.744万元，2011年11月23日借款的利息为33.3万元，2012年2月12日借款的利息为15.405万元，2012年3月26日借款的利息为9.2665万元，418万元本金中包含的利息为21.5万元，以上共计128.2055万元）。过伟已归还150万元，先清偿利息128.2055万元，超出部分21.7945万元冲抵本金，故过伟尚结欠支慧本金374.7055万元。因过伟与朱燕红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过伟、朱燕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是过伟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过伟、朱燕红应共同归还支慧借款本金374.705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过伟、朱燕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支慧借款本金3747055元，并支付以本金3747055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支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20元，由支慧负担2690元，过伟、朱燕红负担22430元。过伟、朱燕红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过伟与支慧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并非借贷关系；2、过伟于2012年1月12日另归还支慧77万元，该款项也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3、朱燕红对于过伟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朱燕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慧辩称：1、过伟向其借款后，均出具借条写明还款期限及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并非委托理财关系；2、2012年1月12日的77万元，是过伟归还此前的其他借款，与本次诉讼的5张借条无关；3、朱燕红与过伟是夫妻，过伟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家庭投资和经营，该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燕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过伟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支慧发给过伟的手机信息4条，内容为：1、“过总：你好！我又汇了3万元，请查收。共计65万元，具体日期是：第一笔51.8万元是2月10日，第二笔10.2万元是2月20日，今天是3万元。你在借条上的借款日期可以写后两天2月12日。非常感谢你帮我理财生钱！有事常联系！”（2011年2月22日）2、“过总：你好！我于24日汇款给你18万元，今天28日又汇了17万元，合计35万元。和上次65万元总共是100万元，请你给我跟上次一样的利率吧。仅限于这100万元。请你帮助我，谢谢了！”（2011年3月28日）。其余两条信息内容类似，以证明其与支慧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证据二、过伟与他人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以证明帮他人理财是其所从事工作的一部分；证据三、过伟的网银记录，以证明其于2012年1月12日另归还支慧77万元。对此，支慧质证认为：1、对于手机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信息是为了告知过伟钱已经汇到其卡上，信息中所称的理财生钱是指其把钱借给过伟，过伟给其的利息比银行高很多，并非过伟所称的委托理财关系。2、过伟与他人的银行往来与其无关。3、过伟于2012年1月12日汇给其的77万，是用于归还之前的其他借款，与本次诉讼的5张借条无关，具体是：其于2010年5月17日借给过伟50万元，约定年利率15%，到期后本息合计57.5万元，2011年5月12日其又借给过伟12.5万元，两笔借款本息合计70万元，过伟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写明借款年利息15%；2012年1月其因家里需用钱向过伟讨要上述70万元借款，过伟向其归还了本息77万元（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1月12日，8个月的利息为7万元），并收回了70万元的借条。支慧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农业银行对账单，载明：2010年5月17日支慧转支50万元，2011年5月12日支慧转支12.5万元。过伟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慧还应当提供交易明细。关于借款用途，过伟称主要用于其和朋友开的小额贷款公司的放贷，支慧称过伟是用于投资工厂和房地产。上述事实，由信息记录、银行往来明细、网银记录、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支慧与过伟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关系，二、过伟结欠支慧的本金应如何确定，三、朱燕红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按照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支慧向过伟提供款项，过伟出具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和固定的借款利率，过伟在之后的还款计划中又再次明确结欠本金数额和具体还款方案，但从未涉及投资风险，上述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过伟上诉称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但因双方之间并无委托合同，而过伟提供的手机信息和银行往来明细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过伟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诉讼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案件的事实。本案中，2012年9月28日，过伟向支慧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截止到2012年9月28日结欠支慧本金418万元。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过伟共归还支慧15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金额，在扣除利息后，确认过伟尚欠借款本金374.7055万元并无不当。二审中，过伟称其于2012年1月12日另归还支慧77万元，该款项也应在本金中扣除。支慧则认为上述77万元，是过伟归还此前的其他借款，并对该借款经过作出了详细说明且提供了银行对账单佐证。由于过伟在二审期间的抗辩意见与其在一审时的陈述不一致，也与其自己出具的还款计划不相符，而支慧的意见有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于过伟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除有法定情形之外，通常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诉争债务发生在过伟与朱燕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燕红虽称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过伟在二审中陈述的借款系用于其投资的小额贷款公司放贷的意见，也不能成为免除朱燕红还款责任的理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朱燕红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过伟、朱燕红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过伟、朱燕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华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