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和中民二终字第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和田地区供销运输公司院内。清算组负责人袁利民，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强，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原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现住米泉市碱沟朱路。委托代理人张培荣，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和田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地址：和田市友谊路6号。法定代表人艾尼瓦尔·依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阿不都克热木，男，维吾尔族，该局法规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刘云峰，新疆沙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和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地址：和田市乌鲁木齐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居尔艾提·麦提斯迪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伟，男，汉族，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云峰，新疆沙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因与上诉人赵志强、第三人和田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地区工商局）、第三人和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和田市人民法院（2014）和中民二终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天公司清算组负责人袁利民，上诉人赵志强的委托代理人张培荣，第三人地区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阿不都克热木，第三人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孙伟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01年5月16日，袁兰锁、刁秀云（已去世）出资设立蓝天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01年8月10日被告赵志强与袁兰锁、刁秀云协议入股公司，并通过公司章程，约定：公司名称为蓝天公司，公司地址为和田地区供销运输公司院内，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公司股东名称和出资方式、出资额为：袁兰锁入股实物资产346350.26元，货币资金100000元；赵志强入股实物资产500520元；刁秀云入股货币资金53649.74元。2001年8月11日，公司向股东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公司收到：袁兰锁入股实物资产346350.26元，货币资金100000元；赵志强入股实物资产500520元；刁秀云入股货币资金53649.74元。2001年9月6日，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第三人和田市工商局给原告蓝天公司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653201230013），法定代表人赵志强，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2002年和田地区工商局将登记权从和田市工商局收回。同年4月1日企业年检时，和田市工商局古江巴格工商所初检时，发现公司有注册资金不实的情况，委托和田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审计，和田正大会计师事务作出和正会所审查字（2002）第063号审计报告，查明公司实际注册资本的100万元减少了97623元，其原因为股东赵志强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将出资车辆等实物资产办理产权过户及移交手续所致。同年7月12日和田市工商局古江巴格工商所对蓝天公司作出了和市工商古所处（2002）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虚假出资8%的罚款，即7809.84元。同年7月29日变更袁利民为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强不服向自治区工商局提出复议，后工商登记又恢复法定代表人为赵志强。2003年2月26日，和田市工商局古江巴格工商所，在企业年检前对蓝天公司实地检查中发现，公司注册资本与实际注册资本不符，故委托和田正大会计师事务对蓝天公司进行验资，该所于2003年6月13日作出和正会所审验字（2003）第112号验资报告。查明，截止2003年5月31日止，该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620739.11元，比原登记的注册资金100万元减少了379260.89元。同年6月蓝天公司向和田地区工商局提交了申请年检的申请书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3年9月25日和田地区工商局予以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兰锁；住所地变更为和田市和田路49号；对经营范围中的生产常压锅炉进行了核销。2004年2月26日蓝天公司原法人赵志强不服变更登记，向和田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变更登记。本院作出（2005）和市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和田地区工商局于2003年9月2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此后袁兰锁、袁利民、赵志强因法定代表人人选及出资不实、抽逃资金纠纷，不断向工商部门、公安机关以及法院举报、诉讼。蓝天公司于2005年向和田市人民法院起诉和田地区工商局、和田市工商局行政不作为，案件受理后，于2007年1月9日作出（2005）和市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1、确认和田地区工商局对蓝天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的行政不作为；2、责令和田市工商局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对蓝天公司注册资本的登记进行调查处理。同年1月11日和田地区工商局在向蓝天公司答复中根据《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建议蓝天公司对赵志强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行为举报司法机关。同年5月30日，和田市工商局根据（2005）和市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中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作出关于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虚假、抽逃出资有关问题的内部处理决定，认为赵志强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行为可能已构成犯罪，决定移送公安机关。同年6月29日和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了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在此之前，蓝天公司也向和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过案，经侦大队答复，建议先由工商部门调查处理。同年12月27日，蓝天公司没有参加企业年检，和田市工商局吊销了蓝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另查明，2005年5月15日，刁秀云书面将其在蓝天公司的股权赠与袁利民。目前公安机关亦未对接受的刑事案件作出处理。原审人民法院认为，1、根据《公司法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以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相关民事行为发生在2005年《公司法》修订之前，故本案适用1999年修订的公司法，其法律中未规定的部分，参照适用目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及司法解释。2、结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情况，截止2003年5月31日止，蓝天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620739.11元，比原登记的注册资金100万元减少了379260.89元（袁兰锁实际出资446350.26、刁秀云实际出资53649.74元、赵志强实际出资120739.11元）。本院认为被告赵志强存在未按照公司章程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理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该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赵志强没有按照原告公司章程规定足额出资，本院对被告未足额缴纳出资379260.89元予以确认。3、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当缴纳的出资。”本案中原告解散，成立了清算组，其清算组有权追回被告未实缴缴纳的出资。4、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2计算，本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三》所述本息为本金加利息，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同期存款利率五年以上息为4.75%。按此，利息计算为379260元×4.75%×10.4年（2003年6月13日至2013年10月20日）=187354.44元。5、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及《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本案中涉及公司股东之间纠纷，原告起诉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赵志强向原告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补交出资不实资本379260.89元。二、被告赵志强向原告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利息187354.44元。三、驳回原告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蓝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赵志强不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请求依法重新计算被上诉人赔偿利息的数额。赵志强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有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审，蓝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坚持一审所需证明的问题。二审，赵志强针对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东袁兰锁、股东赵志强成立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一份，证明赵志强拟向蓝天公司出资50万元。经质证，上诉人蓝天公司、第三人地区工商局和市工商局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2、《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赵志强以实物出资50万元的义务。经质证，上诉人蓝天公司、第三人地区工商局和市工商局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3、《股东出资证明书》一份，证明赵志强已按按照公司章程向公司履行了50万元的出资义务。经质证，上诉人蓝天公司认为该出资是从赵志强所属的和田市塔龙供暖设备厂的资产盘点出来的，确实有价值50万元的资产。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4、新华信评字（2001）05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赵志强出资的实物价值50万元。经质证，上诉人蓝天公司认为评估报告只能证明赵志强出资的实物价值50万元，不能证明其中37万的实物资产已移交。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5、和田正大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书》一份。证明上诉人赵志强履行出资义务后，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了验资。经质证，上诉人蓝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6、和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6532012300010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经审查确认，赵志强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符合公司登记规定，市工商局给蓝天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经质证，上诉人蓝天公司、第三人地区工商局和市工商局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三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坚持一审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所提交证据需证明的问题。二审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1年8月11日蓝天公司向赵志强颁发了《股东出资证明书》，2001年8月14日新疆华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赵志强出资的实物进行了评估，确认赵志强出资的实物价值500520元，2001年8月20日和田正大会计事务所对赵志强向蓝天公司的实物出资进行验资，确认赵志强向蓝天履行了价值50万元的实物出资义务。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赵志强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2、上诉人赵志强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1、上诉人赵志强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证明书》是有限责任公司向股东签发的股东资格证明，出资证明书的作用是表明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是股东凭以行使股东权利的凭证。虽然蓝天公司向赵志强签发《股东出资证明》是在蓝天公司变更登记前，但是《股东出资证明书》经过蓝天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股东大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因此，全体股东签字确认足以证明蓝天公司签发的《股东出资证明》的效力，《股东出资证明》是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最有力的证据，根据蓝天公司向赵志强签发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充分证明了在公司登记前，赵志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从《股东出资证明书》的签发到蓝天公司登记成立的各个时间节点，可以充分证明蓝天公司设立过程，即股东赵志强先履行了出资义务，赵志强委托新疆华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出资的实物进行评估，然后蓝天公司委托和田正大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最后向市工商局申请登记。蓝天公司成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颁布实施，因此赵志强出资实物的所有权转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第七十二条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交付时转移。2001年8月20日和田正大会计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证明赵志强的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由于赵志强交付的出资的实物不需要登记变更所有权，因此从赵志强交付所出资的实物起，赵志强就完全履行了向蓝天公司的出资义务。根据以上三点，足可以证明赵志强在公司登记成立时，已经按照公司章程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2、上诉人赵志强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1995年12月18颁发实施《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实物中须办理过户手续的，公司应当于成立后半年内办理过户手续，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规定，实物过户的主要责任在于公司，股东具有协助过户的责任。和田市工商局古江巴格工商所在2002年4月1日初查发现有机动车等实物资产未过户的情形时，在未分清楚是谁的责任引起机动车等实物资产未过户的情况下，就判定赵志强虚假出资，显属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第七十二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从交付时转移。因此，赵志强从向蓝天公司交付实物资产起，就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发现公司注册资本不实的，可以要求公司到指定的验资机构进行验资，并在规定期限内提供验资证明。根据该规定，当和田市工商局古江巴格工商所发现蓝天公司注册资本不实时，应当要求蓝天公司到指定的验资机构进行验资，而不是自己委托验资机构进行验资。另根据《工商管理所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和田市工商局古江巴格工商所并没有职权委托验资机构对公司进行验资。因此，我院认为对和田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受和田市工商局古江巴格工商所委托出具的两份验资报告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当赵志强履行出资义务后，公司即具有保护公司资产不受毁损的义务。和田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验资报告只能证明当时公司实物资本的价值，并不能证明就是赵志强抽逃出资。赵志强将自己出资的实物资产抽逃，属于盗窃行为，蓝天公司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查实。或者为蓝天公司没有履行应尽的看管义务导致实物资产被盗。蓝天公司和和田市工商局都因本案向和田市公安局报过案，和田市公安局对此至今没有定论。蓝天公司并没提供证据证明赵志强窃取向蓝天公司出资的实物资产。依据以上三点，不能证明赵志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对上诉人蓝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赵志强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田市人民法院（2014）和中民二终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1350元，二审受理费13513费，由和田地区蓝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军琴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王 喆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耿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