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治美。
委托代理人：钟耀能，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盛客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苏它，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成敏。
委托代理人：赵冬亮，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海龙因与被上诉人乔治美、江门市新会盛客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客公司）、蒋成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10月25日，乔治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海龙、盛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357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乔治美经营的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鸿翔泡沫加工厂与盛客公司的营业场地是相邻单位。李海龙为盛客公司建设围墙时，违规使用电焊，引燃了乔治美堆放在厂房内的货物而造成火灾，烧毁了办公用品一批、泡沫加工机器一台、泡沫成品一批及屋顶框架，过火面积500平方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3572元。
蒋成敏起诉称：乔治美是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鸿翔泡沫加工厂经营者，2011年4月15日，乔治美将该厂内共18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蒋成敏从事泡沫加工生产。2012年7月20日，蒋成敏租赁的厂房发生火灾，烧损蒋成敏所有的办公用品一批，泡沫加工机一台，泡沫成品一批以及屋顶框架。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新会区大队认定直接财产损失为213572元，该损失包括乔治美和蒋成敏的财产损失。为此蒋成敏起诉要求李海龙、盛客公司赔偿损失11万元。
李海龙答辩称：（一）乔治美没有证据证实其在此次事故中遭受213572元的经济损失。1、公安消防机构所作的火灾损失统计不属于价格鉴定，是对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进行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价格鉴定由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乔治美仅以公安消防机构统计的数据作为其财产损失错误。2、乔治美在此次火灾中的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按市场价格折价受偿或要求侵权人恢复原状，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规定，应以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乔治美既无有效的证明材料，也无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作为其财产损失的根据，其起诉缺乏主要证据，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乔治美对此次事故损害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乔治美存放易燃物品未做好防火安全措施。2、乔治美没有证据证实其厂房符合消防安全标准。3、乔治美拒绝与李海龙协商修复被烧损的屋顶框架，擅自将本可修复的房屋全部拆除，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应由侵权人承担。（三）李海龙将铁棚工程发包给陆光，具体操作电焊工作的是陆光及其工人。因陆光操作不当引发事故，李海龙并非直接侵权人，侵权责任应由陆光承担。
盛客公司答辩称：盛客公司和李海龙的工程没有任何关系，李海龙也不是盛客公司的员工，盛客公司和李海龙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乔治美于2004年9月1日租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大滘一组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大滘南北墩葵树地的土地建厂使用，建筑一切成本费用由乔治美负责，租赁期限为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并约定期满后如不再续期，厂房不能拆除，归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大滘一组所有，租赁期间一切天然灾害、人为造成的损失由乔治美负责。租赁后乔治美在该土地上建设了下为约3.7米墙、上为钢架、铁皮顶结构的简易厂房，并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鸿翔泡沫加工厂（以下简称鸿翔加工厂）使用、经营上述厂房。
2011年4月3日，乔治美以鸿翔加工厂的名义将上述厂房其中的约180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蒋成敏使用，租赁期限为2011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止。蒋成敏租赁厂房后投入相应的机械设备，进行再生泡沫的生产经营。
2012年7月20日，与蒋成敏租赁乔治美的上述厂房相邻的地块也进行厂房建设，该厂房由李海龙负责管理、施工，李海龙在搭建厂房的钢结构部分时，雇请两名工作人员进行电焊。当日8时35分许，该厂房电焊的施工人员在屋面上方进行电焊作业时，高温焊渣掉落在相邻的鸿翔加工厂内存放的泡沫上，引起火灾。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新会区大队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本次灾害成因为：1.焊接工人未经审批擅自使用明火作业；2.施工现场隔壁为泡沫加工厂房，未做任何防护措施；3.消防安全意识淡薄。
本次火灾烧毁办公用品一批，泡沫加工机器一台，泡沫成品一批以及屋顶框架，过火面积500平方米。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新会区大队认为施工负责人即李海龙涉嫌在具有火灾危险的场所使用明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情节严重，于2012年7月23日对李海龙处行政拘留一日的处罚。
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乔治美、蒋成敏与李海龙在江门市公安局都会派出所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但无果。乔治美认为在建厂房是盛客公司所有，遂起诉要求李海龙、盛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357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蒋成敏认为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乔治美主张的损失中有11万元属于蒋成敏的损失，遂参与到本案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李海龙、盛客公司赔偿其损失11万元。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一、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
本次火灾的引起是因电焊的时候发生焊渣掉落到乔治美厂房而引起财产损害，该行为属于一般侵权行为，适用一般过错原则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应由实施电焊的施工人员承担侵权责任，但因李海龙是该建筑施工工程的管理人员，具体实施电焊的操作人员由其雇请进行电焊操作，李海龙与电焊施工人员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述侵权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李海龙承担。至于李海龙认为其将钢结构工程发包给陆光，应由陆光承担责任的问题。李海龙为此提供了《厂房铁棚工程发包合同》及收据，并没有得到其他当事人的认可，也没有合同当事人陆光的陈述可印证，属于孤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退一步说，即使李海龙提供的上述证据是真实可信的，该发包行为也是其与陆光之间的协议，造成损害时，该协议中的责任分配约定不具有对抗蒋成敏的效力。且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新会区大队也根据火灾情况，认为李海龙是负责人，对其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李海龙并没有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表示其认同并接受该行政处罚确定其为火灾的责任人员。因此，应由李海龙承担本次火灾事故中的侵权责任。
对于李海龙抗辩乔治美、蒋成敏存放易燃物品未做好防火安全措施的问题，虽然乔治美也因将易燃物品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违反相关规定被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新会区大队予以行政处罚，但处罚的原因与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条件，故对李海龙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乔治美及蒋成敏向盛客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乔治美及蒋成敏认为盛客公司是施工厂房的业主，据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乔治美及蒋成敏对此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厂业主是盛客公司，只是凭该公司将车辆停放在该厂房旁边的空地而作出推测，盛客公司对此又作出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乔治美及蒋成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乔治美及蒋成敏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乔治美及蒋成敏的损失问题。
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次火灾造成了财产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但对具体损失数额存在争议。因本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害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已烧毁的财物一般难以复原、统计、评估，无法准确核定其损失，对于受损害的财物，如果由权利人举证其损失数额不符合日常生活规则。具体在本案中，已烧毁的财物包括办公用品一批，泡沫加工机器一台，泡沫成品一批，上述财物基本已灭失，无法准确核算价值；对于屋顶框架，亦已在火灾发生后不久被拆除重建，价值也难以精确估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关于“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上述财物的损失价值应根据本次火灾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酌定。
虽然乔治美在起诉时认为本次火灾造成损失的财物全部属其所有，但经调查，乔治美在诉讼过程中认可其中的房屋、环保、消防等不动产设施属其所有，动产属蒋成敏所有。结合蒋成敏的主张及乔治美与新会区会城大滘一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大滘一组将土地出租给乔治美使用，建筑成本费由乔治美负责，故可推定该建筑是由乔治美出资建造，故本次火灾关于厂房的损失为乔治美的损失，厂内动产财物的损失为蒋成敏的损失。
根据上述认定，原审法院酌定乔治美因本次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为7万元；蒋成敏因本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为8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海龙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7万元给乔治美，赔偿损失8万元给蒋成敏；
二、驳回乔治美及蒋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754元，由乔治美负担3028元，蒋成敏负担341元，李海龙负担238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李海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厂房损失共7万元，由陆光承担赔偿责任，李海龙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乔治美、蒋成敏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原判遗漏认定乔治美、蒋成敏擅自处分残存物品的事实。乔治美、蒋成敏在没有对火灾损失申请作价格鉴定的情况下擅自处理残存物品，导致财产损失价格无法作鉴定，而李海龙多次要求申请鉴定，因乔治美、蒋成敏擅自处理残存物品，原审拒绝鉴定，不利后果应由乔治美、蒋成敏承担。即使要求李海龙赔偿财产损失，残存物品应当归李海龙所有，乔治美、蒋成敏占有的残值，应在赔偿金额中扣除。2、原判遗漏认定乔治美擅自将厂房全部拆除的事实。公安消防机构认定仅烧损厂房的屋顶框架，李海龙要求修复屋顶，但乔治美坚持拆除全部厂房重建，其要求李海龙赔偿厂房重建的损失毫无理据。3、原判认定泡沫加工机器一台，泡沫成品一批基本已灭失错误。事故后，蒋成敏已经将机器搬走，修复后重新投入使用。蒋成敏擅自处理残存的机器且拒绝提供变卖机器的发票单据等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原判直接按机器灭失判决李海龙赔偿属重复赔偿。4、原判认定乔治美损失7万元、蒋成敏损失8万元错误。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以及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财产损失的应以实际损失的价格为准，乔治美、蒋成敏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损失的财产价格。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价格应由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而不能以公安消防机构的火灾损失统计数据为准，消防机构并无价格鉴定的职能和资质。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乔治美、蒋成敏应当向有资质的价格认证中心申请直接财产损失鉴定，原审直接参考消防机构的统计数据作出判决错误。乔治美、蒋成敏的实际损失低于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原判估算总损失15万元超出市场实际价格。即使需要酌定财产损害价格，亦应列明损害财产清单向物价主管部门查询物价，计算损耗、折旧，而不是毫无根据的随意酌定。（二）原判遗漏当事人，处理不当。陆光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一审应当追加其参加诉讼。
乔治美答辩称：（一）李海龙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不应该是一审所认定的数额，应是48万余元。（二）一审只判决李海龙承担责任，没有判决盛客公司承担责任不当。盛客公司一直使用该物业，该物业属于盛客公司，故盛客公司与李海龙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蒋成敏的数额比较多，大部分烧毁的物品应属乔治美，李海龙所赔偿的损失大部分应归乔治美。
蒋成敏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偏少，厂房的租赁者是蒋成敏，烧毁的大部分物品属于蒋成敏，机器的损失非常大，已经超出了一审认定的数额。（二）一审认定蒋成敏的财产损失，包括李海龙所提到的财产残值部分，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三）对于残值财产的处理问题，双方已多次协调，李海龙都没有提出处理意见。如不及时清理残值财产，会造成租金损失和影响生产预期收益。（四）清理损坏财产的成本已远远超过损坏财产的价值，蒋成敏没有受益。（五）一审没有对保全费用作出处理，请求二审予以处理。
二审期间，乔治美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收据》二份，证明购买排气管道的损失没有计算及因火灾罚款造成的损失5000元。2、《财产损失统计表》一份，证明乔治美的损失总金额是488888元。
经质证，李海龙认为购买排气管道的证据只是证明当时安装的费用，但火灾时已没有使用；罚款收据是对厂房的安全隐患作出处罚，与火灾无关；财产损失申报表是乔治美自行制作，不予认可。
经审查，乔治美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侵权责任由谁承担？2、本次火灾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首先，李海龙是鸿翔加工厂隔壁厂房施工场地的负责人，其雇佣的电焊施工人员在作业过程中引起火灾，造成了乔治美、蒋成敏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海龙作为接收劳务一方，应对提供劳务一方即施工人员因劳务造成他人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李海龙主张其将钢结构工程发包给陆光故应由陆光承担侵权责任，为此提供了其与陆光签订的《厂房铁棚工程发包合同》及《收据》予以佐证。由于该合同及收据没有得到陆光的当庭确认，乔治美、蒋成敏亦不予认可，该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难以认定，故本院对李海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再次，乔治美主张盛客公司是施工厂房的业主，应与李海龙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盛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乔治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乔治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次火灾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在本次火灾的损失没有经过价格鉴定部门评估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本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为213572元，程序上是存在瑕疵，不能直接作为法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但是，由于涉案被烧毁的厂房已被拆除重建，残留的物品已被处理，本案已丧失了重新评估的基础条件。原审根据消防部门的统计结果，考虑了乔治美已将厂房拆除后重建以及蒋成敏已将机器设备自行处理等客观因素，适当下调了约30%的损失额，合理酌定本次火灾造成乔治美的财产损失为7万元、蒋成敏的财产损失为8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至于李海龙主张本案应追加陆光为当事人的问题。因李海龙未能提供陆光的身份资料，且提供其与陆光之间的合同的真实性亦难以认定，故法院无法查明陆光的真实身份以及其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性或利害关系。李海龙主张本案应追加陆光为当事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乔治美与蒋成敏作为被上诉人在二审答辩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损失额偏小且并未判决盛客公司承担责任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关于“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补充第一审判决的内容，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4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共6674元，由乔治美负担3028元，蒋成敏负担341元，李海龙负担3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海龙负担。本院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03元退回给李海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赵 斓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尹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