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刑初第7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忠孝，男，汉族。2016年7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6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慧荣，山西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忠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7年1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平、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忠孝及其辩护人刘慧荣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吉忠孝与其子被害人吉某经常因吉某的婚姻等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并多次遭吉某殴打。2016年7月13日，吉某和其妻子离婚。当日21时许，吉某喝酒后回家再次与吉忠孝发生矛盾，并吉忠孝拳打脚踢，吉忠孝跑至大门口持铁棍朝吉某头部击打三下，致吉某当场死亡。后吉忠孝见拨打了110和120报警并求救，在现场由侦查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吉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用于指控上述犯罪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照片、铁棍等书证、物证；证人王某某、韩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忠孝仅因琐事，即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忠孝辩称：起诉书用词不当，应是2007年以来，被害人与其不是发生矛盾，是其挨打，其是第一次还手，其被打急了拿起铁棍打了两下，其实在吉某倒地后打120的，其实自动投案主动报警的不是抓获。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吉忠孝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击打被害人导致其重伤后抢劫死亡结果具有偶然性，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被害人吉某没有敬老孝道之义，反而因自己的家事迁怒其父亲，对父亲大打出手、拳打脚踢，在父亲逃离时仍穷追不舍持续追打，故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吉忠孝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吉忠孝与其子被害人吉某因吉某婚姻等家庭琐事经常发生矛盾，二人之间有过吵架、打架等冲突。2016年7月13日，吉某与其妻子离婚。当日21时许，吉某酒后回家，与喝完酒的吉忠孝发生冲突，二人相互殴打，吉忠孝跑至大门口持铁棍朝吉某头部击打两三下，致吉某当场死亡。后吉忠孝见拨打了110和120报警并求救，在现场被侦查人员带回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吉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13日21时15分，公安机关接被告人吉忠孝电话报警，称有人被打死。现场位于长治市开发区郊区审计局家属院4排5户，民警在现场协助救护人员将伤者送医并勘查，并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提取、指认笔录、作案工具及照片证明：
勘验时间：2016年7月13日22时36分至23时36分
现场位于山西省长治市郊区审计局家属院1排5户，为二层砖混结构住宅，东侧院门内侧靠墙放有一些木头和钢管。中心现场位于该院内南侧小屋北侧处，地面上放有一个小推车，小推车旁边地面有水迹，小推车南侧地面处有一个眼镜一只蓝色拖鞋，眼镜旁边地面有红色可疑斑迹。该院子西侧停放着一辆白色自行车，车头朝南，自行车北侧后轮胎旁边地面有一只蓝色拖鞋。院内南侧小屋外东北角台阶上放着一条沾满水渍的白色毛巾，毛巾北侧约20厘米地面处有一个下水道圆洞，圆洞内可见有红色水迹。
现场提取红色可疑斑迹2处，银白色铁管一根，该铁管长约1米。
2016年7月13日22时15分至36分，在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刑警队办公室内，在见证人侯光耀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吉忠孝指认案发现场提取的钢管就是其打伤吉某所使用的工具。
3、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证明
（1）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物证）字[2016]022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现场提取的标识为1号、2号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均为吉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16x1018。送检的铁棍上检出人类DNA基因型，非吉某、吉忠孝所留。
（2）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法）鉴（尸检）字[2016]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受理日期：2016年7月14日
尸表检验:死者左颈部可见一长9cm的长条形皮肤挫伤,左额部发际内可见一长4cm的条形挫裂伤,左枕部可见一3.5cm+2cm的星芒状挫裂创,右枕部可见一长3.8cm的条形挫裂创,以上三处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并伴有皮肤挫伤带及皮下血肿,腹部右侧可见一1.2cmx2cm不规则形挫伤,右手腕关节内侧可见一月牙形挫伤。余体表未见异常。
解剖检验:左额部发际内、左枕部及右枕部创口对应处均有片状头皮下血肿，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室出血伴有凝血块，小脑出血。
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吉某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部，外轻内重。左额部、左枕部、右枕部三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脑组织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室、小脑出血，颅骨及颅底未见骨折。结合尸体解剖检验综合分析，死者吉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成伤机制：死者左额部、左枕部、右枕部三处创口长度3.5cm-4cm，均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并伴有挫伤带及皮下出血，分析系被易挥动、质地较硬的长条状钝器打击形成（现场提取的空心铁棍可形成此类损伤）。
鉴定意见：吉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检验时间2016年7月13日23时36分，被检测人吉忠孝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4、长治市紧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单证明：2016年7月13日21时15分32秒，手机13935559580求救，17分56秒派车，现场地点为114郊区审计局家属院4排5户，患者吉某，外伤，21时18分1秒出车。救治情况：救前死亡，送和济医院。
5、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吉某于2016年7月13日死亡。
6、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处警经过、侦破经过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7月13日21时许，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人在长治市郊区审计局家属院4排5户打架。被害人吉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犯罪嫌疑人吉忠孝被依法传唤。
民警赶到现场时，救护人员及伤者母亲、邻居已将受伤者抬出院子，协助救护人员将伤者抬上车。
经初步勘查，案发现场郊区审计局家属院4排5户院子中央部位有一滩血迹，有两只散落的蓝色拖鞋，及一幅金色金属框眼镜。吉忠孝承认使用铁管将吉某打伤，工作人员遂将铁管提取。
7、山西省煤炭地质114地质勘查院证明材料，证明其单位退休职工吉忠孝在单位工作期间，工作上认真，乐于助人，为人正直、谦虚，德行优良。对其家中发生的惨案，实属偶然，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8、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吉忠孝、被害人吉某基本身份信息。
9、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6年7月13日被害人吉某离婚情况。
10、证人证言
（1）王某某（被告人吉忠孝妻子）证明：我见吉某和吉忠孝互相撕扯，也没来得及听他们吵什么，便去拦架，将吉忠孝往外推，吉忠孝在一楼阳台边换鞋边骂吉某“妈的，你离了婚美了？”吉某听后用拳头要打吉忠孝，我见此又一次将吉忠孝推出去，后将阳台推拉门关上，吉忠孝出了院子里，从外将胳膊伸进大门上小门准备插大门，这时吉某又出院子，我没来得及拦他，吉忠孝又打开大门顺手从后面拿一铁管子朝吉某走进去，我赶紧拦在他们二人中间，对吉忠孝说：“你给我打着这孩子试试你？”，在我说的过程中，吉忠孝绕过我双手抡起铁管打在吉某头部，吉某抱住后脑往下蹲，在蹲过程中，吉忠孝又朝吉某头部打了两三棍，打完后，吉某就躺倒在地上了。我见状就从吉忠孝的手里将铁管夺了过来，扔在了院子里。然后就蹲下抱着吉某，见他头部流了好多血，就向吉忠孝吼叫让他赶紧打电话。吉忠孝在院子里喊了两声“建明、建明”，我说你叫什么建明，你快打电话吧，之后他就拿出了电话拨打了120和110。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撕扯吵架，当时我在二楼，当天吉某在法院办理离婚的事情，然后他在他舅舅家吃饭，20时许回家，回了家后，也没有来得及和我说话，我就带着孩子上楼睡觉了。我不知道他俩是谁先动手，吉忠孝在家喝酒，具体喝了多少我不清楚，应该没有多喝，而且他每天都喝，事后，我听吉某的舅舅说，吉某在他家只喝了一小杯，因为吉某有糖尿病。
在阳台的时候，我很确定吉某没有打吉忠孝，而且吉某手里也没有拿东西，因为当时我在中间拦着，所以就没有拦住。吉忠孝是被我推到院子里的，不是自己往外跑。吉忠孝是听见吉某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他才返回来的，吉某没有去追上殴打吉忠孝。吉忠孝用铁管打吉某的时候，吉某连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还手。吉忠孝当时拿着一根镀锌的钢管，有一米左右长，挺粗的。
吉忠孝在外面是个好人，经常帮邻居的忙。吉某在结婚前，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就不太好，偶尔发生争吵，但是不频繁，吵的不厉害，但是2012年吉某结婚后，因为吉某婚姻关系不好，就和他父亲关系闹僵了。有时候喝酒后两人就动手打起来了，吉某只要听说吉忠孝带着孩子和李倩来往，回家后就和吉忠孝生气，并动手摔东西。
（2）王某某1（被害人吉某的舅舅）证明：2016年7月13日，下午6点多，吉某和我联系说他开完庭，离婚了，要我出去贺贺，我说就去我家。7点多的时候，吉某来了我家，我俩一起吃饭，他自己喝了两小杯酒，在吃饭的时候，他和我提起了一些家里的事情，晚上9点多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就回家了。
家里的事情主要就是指吉某婚姻不顺的事情。吉某要离婚，他父亲吉忠孝不同意，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吉某和其父亲产生了矛盾。吉某和他父亲的关系一般，因为我知道吉忠孝天天喝酒，喝多了就打吉某的母亲。吉某和他父亲平时发生过争吵，都是吉忠孝酒后引起的，我听吉某的母亲说过，吉忠孝喝多了打她时，吉某和吉忠孝推搡过。吉某的酒量很好，但是后来得了糖尿病就不怎么喝了，当天吉某喝的还不到一两酒。
（3）证人韩某某（被告人吉忠孝邻居）证言证明：2016年7月13日晚21时许，我已经在家里躺下了，就听见我家邻居王某某在喊“打架了、打架了。”我听到后，就知道是吉忠孝家有人打架，然后我就赶紧过去了，我进到吉忠孝家后，看到吉忠孝正在给120打电话。他儿子吉某仰躺在院子里，头上还流着血，王某某双手抱着吉某的头，拿着一块毛巾捂着头部。我看到这情况后，就和后来的建明，还有一个女邻居一起帮忙将吉某抬到一辆平车上，我们一起将他推至巷子口时，120救护车就来了。由于车内只能坐一个人，王某某就和吉某一起上了救护车，我和建明、我儿子韩伟一起开车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说吉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吉忠孝和吉某的父子关系很不好，吉某经常和吉忠孝生气，吉某结婚生子后更为严重。我和他家是邻居，他们家在院子里吵架、打架，我就能听到，而且吉忠孝还和我们说过好多次吉某生气打他的事情，有时候他脸上还有伤，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摇头叹气说“没办法、没办法。”
（4）证人王某某2（被告人吉忠孝邻居）证明：吉忠孝是个热心肠的人，对待周围邻居热情，谁家有点需要他总会主动去帮忙，口碑很好。他的独生子吉某2011年结婚，婚后生了一对龙凤胎，可以说大家都很羡慕这一家子。吉某小夫妻俩经常吵嘴，吉某和他媳妇闹矛盾分开后，吉忠孝和吉某父子俩就吵架更严重了，甚至两个人打架，儿子打老子。经常见到吉忠孝身上、脸上有伤和黑青，他来我家诉苦，经常痛哭，老泪纵横，吉忠孝说单单今年吉某已经打了他七八回了，经常听到吉某喊“吉忠孝，今天我非弄死你”。他们父子俩打架应该是吉某离婚闹的，这两年吉某一直闹离婚，龙凤胎两个孩子一直跟着吉忠孝生活，女方那边老人经常想看孩子，吉某不让看，但吉忠孝很希望吉某两口子和好，吉忠孝就让女方那边老人看孩子，这样矛盾就来了，只要吉某知道了就开打了。我回去的时候，看见吉某已经躺在一个三轮车上了，吉忠孝表现的很慌张，他在呼喊周边的邻居赶紧救他孩子，用车往外推他孩子，等120呢。
11、被告人吉忠孝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6年7月13日我儿子吉某在法院和我儿媳李倩离婚了，晚上没有回来吃饭。21时许，他喝了酒回到我家后，将判决书给我扔了过来，在一楼的客厅指着我的鼻子瞪着眼说：“我离婚了，这是判决书，你看吧。”我说：“你长大成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他生气的问我“为什么让李倩（我儿媳）见孩子（我的孙子、孙女）？”他说完就动手打我。当时我在沙发上坐着，他站着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具体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应该有七八下。我挣脱开，站起来就往院子外跑。我跑到阳台时，想换了脚上穿的拖鞋，方便往外跑。但是我刚换了左脚的时候，他就追了上来，左手按着我的后背，右手打我的头部。他右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我双手护着头部就往院子里跑。我在院子里边跑边喊邻居的名字“建明、建明”，但是没有人答应我。我赶紧打开大门准备往外跑，但是我刚打开门，他就又把我拽了回来，继续打我。他把我打急了，我就退了一步，顺手从大门后拿了一根铁管从上往下朝他挥了过去，好像是打在他的肩部或者头部，然后他继续向我扑过来打我，打了我左胸部两下，我就又朝他打了两下，之后，他就倒在了院子里，我看到他头部流血了，就赶紧打了120，同事准备往小推车上抬他，往外走等120，邻居们也帮我抬了。邻居帮忙把小车推出了大门外，我就赶紧打110。120来后，我妻子陪着吉某去了医院，同时还给了宋志景1000元钱，让她去医院。我想把两个四岁的孙子、孙女安顿一下就去医院。邻居帮我把院子里的血用水冲洗了一下，具体为何冲洗，我记不清了，我弟弟吉忠堂在场，问他就可以了。吉某是我的独生子，我对他很呵护，他从小就当我是仇人一样，经常和我生气。吉某结婚前和结婚后一共打过我七八次，我妻子知道打我的事情，邻居也有所知。
我记得我是在大门后面拿起铁管就打，应该就是在大门口里面点。是吉某和我对打的时候去的哪边，还是我把他追到那边的，我记不清了。我拿着铁管打吉某，当时吉某把我惹急了，再加上多年的忍耐，我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吉某晚上喝酒了，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我晚上还喝了二两白酒，但是没有喝多，头脑清醒，因为我每天晚上都要喝二两。
以上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有内在联系，且经当庭质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吉忠孝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存在。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忠孝因家庭琐事与其子吉某发生冲突，在相互殴打中吉忠孝持铁管打击吉某头部，致吉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吉忠孝辩护人所提吉忠孝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意见，与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吉忠孝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吉某没有敬老孝道，反而因自己的家事迁怒父亲对其大打出手、拳打脚踢，在父亲逃离时仍穷追不舍持续追打，故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吉某没有敬老孝道，亦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吉某穷追不舍追打其父亲，山西省煤炭地质114地质勘查院出具的“吉忠孝爱岗敬业乐于助人、人品端正德行优良”证明材料，及被告人妻子王某某所作的“吉忠孝在外面是个好人，经常帮邻居的忙”证言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吉忠孝在家庭外的品行，但本案的发生，是被告人和被害人平时没有正确处理好家庭内父子关系，二人之间缺乏交流沟通、相互理解，因家庭琐事长常发生冲突进而发生了吉忠孝故意伤害并致死其子吉某的家庭悲剧，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吉忠孝犯罪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和其辩护人其余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犯罪原因、犯罪行为及被告人吉忠孝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吉忠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31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赵广文
审判员 张忠利
审判员 赵明亮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