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旺，男，1951年1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邱宏润，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兵成。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钢，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年书，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张辉旺因与被上诉人黄兵成、董年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5日，张辉旺及陈逢胜为乙方与董年书为甲方就投资皮具厂厂房、设施承包经营事宜签订《承包经营皮具厂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乙方投资人民币50万元所办皮具厂承包给甲方经营。二、甲方承包经营时间从2011年7月至2014年4月。三、甲方承包期间每月付给乙方承包费2万元，次月10日至15日为付款时间，2012年、2013年、2014年1、2月免交承包费。甲方实际交付承包费28个月，总计承包费56万元。四、乙方投资50万元按六折折旧计算30万元，在承包期结束即2014年4月底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30万元。五、承包费和投资款甲方如期付清给乙方后皮具厂所有资产归甲方所有。六、承包后皮具厂的所有权利归甲方所有。
2011年8月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狮岭所核准设立经营者为董年书的个体工商户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哈顿皮具厂（简称哈顿皮具厂），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自编南航路109号。张辉旺主张上述哈顿皮具厂即为《承包经营皮具厂协议》中提及皮具厂，该厂虽以董年书个人名义登记，但实际所有人为张辉旺，且其对哈顿皮具厂投入巨资，并提供《收条》1张、《送货单》2张、《收款收据》1张、《车辆登记证》1份等予以证明。《收条》记载：“今收到张辉旺现金35万元，收款人董年书”《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张辉旺总经理，其中2012年5月1日单据涉及金额13500元；2012年5月14日的单据涉及金额13000元。《收款收据》客户为张辉旺总经理，涉及金额为订金30000元。而《车辆登记证》显示，2011年9月5日董年书从张辉旺处购买取得粤S×××××号牌车辆一辆。张辉旺另提供《证明》一份，证明人陈逢胜，内容提及：张辉旺先生与本人在广州花都狮岭投资创办哈顿皮具厂，本人已从该厂中退出，该厂与本人无关。原哈顿皮具厂承包人董年书欠本人人民币15万元。董年书在该厂中无任何投资。
另查明，2012年6月11日，董年书为甲方与黄兵成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哈顿皮革厂总财产约折价200万元，乙方愿意占股份百分之五十，投资金额为100万元。2、现有哈顿皮革厂所有固定资产包括皮革材料，模具房租及房租押金等，由甲乙双方所有。3、付款方式，乙方一次性付款50万元给甲方处理前股东退出，后付剩余部分作扩建厂房开发备用金。4、从2012年5月15日前所有的一切账目，其中包括房租费、水电费、员工工资等，由甲方负责。张辉旺主张黄兵成、董年书上述协议，侵占了张辉旺财产，并将财产全部转移到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振兴路30号。但黄兵成予以否认，并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提供送货单、收据、工资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认为其所经营财产为其所有，其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反映个体户名称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好踏汽车脚垫厂，经营者黄兵成，经营场所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大道东47号。
诉前，张辉旺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黄兵成、董年书财产实施保全措施，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2）穗花法立保字第33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张辉旺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镜湖大道2号B区B3栋929房的房产、担保人陈坤明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担保人齐艳虹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镜湖大道2号B区B3栋928房的房产，并查封黄兵成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好踏汽车脚垫厂设备、物品一批。张辉旺认为该被查封财产即为涉案财产，黄兵成予以否认。
张辉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黄兵成、董年书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黄兵成、董年书归还全部财产或赔偿财产损失折价2000000元及利息暂计1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逾期货款利率自2012年6月12日起计至付清时止）给张辉旺；3、黄兵成、董年书对上述财产损失及利息互负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黄兵成、董年书承担。庭审中，张辉旺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黄兵成、董年书归还张辉旺价值约200万元的财产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承包经营皮具厂协议》有张辉旺、案外人陈逢胜及董年书的签名，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协议是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张辉旺主张协议所提及皮具厂即为董年书注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哈顿皮具厂，黄兵成表示不清楚，但未予明确否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承包经营皮具厂协议》，张辉旺及陈逢胜投资50万元所办皮具厂交由董年书承包经营，董年书享有承包经营权利，但需按月支付承包费，且在承包期满后，在如期支付承包费和返还投资折旧款30万元的情况下取得皮具厂所有资产。张辉旺主张皮具厂由董年书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系为方便经营，其提供的陈逢胜《证明》亦提及哈顿皮具厂由陈逢胜与张辉旺创办，而法律法规并无强制性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必须为实际投资人，结合涉案承包协议签订在前，哈顿皮具厂登记在后的情况，张辉旺主张具备合理性。其次，黄兵成、董年书签订的有关哈顿皮具厂《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处理前股东退出”事宜，可见，黄兵成、董年书均清楚哈顿皮具厂实际并非董年书个人所有的个体工商户。综上，张辉旺主张具备合理性，董年书亦没有到庭予以否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张辉旺主张予以采信。黄兵成辩解哈顿皮具厂登记为董年书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即应认定该厂属于董年书个人，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董年书为哈顿皮具厂的承包人，并无对该厂相关财产进行处分的权利，其与黄兵成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哈顿皮具厂的财产处分，而该协议约定的财产处分并未征得权利人张辉旺的同意，张辉旺亦未予追认，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张辉旺利益，张辉旺诉请黄兵成、董年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张辉旺主张黄兵成、董年书非法侵占其财产，并诉请黄兵成、董年书归还其价值约200万元的财产及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辉旺应提供证据证明黄兵成、董年书存在非法侵占其财产的事实，并明确其诉请归还财产的情况及价值。案件中，张辉旺提供的《收条》、《送货单》、《收款收据》、《车辆登记证》等，仅能反映张辉旺与董年书等等之间的付款或买卖关系，并不足以证明与哈顿皮具厂有关，也不能证明张辉旺向哈顿皮具厂投入的具体情况。而张辉旺主张对黄兵成已采取查封措施的财产即为其主张的涉案财产，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且该查封仅为原审法院依据张辉旺申请而作出，并不能据此认定所有权情况，张辉旺主张亦没有法律依据。张辉旺另主张依据黄兵成、董年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哈顿皮具厂总财产价值200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财产价值仅为黄兵成、董年书之间的协定，并不足以确定哈顿皮具厂财产的实际价值，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协议并不能作为认定哈顿皮具厂财产价值的依据。此外，张辉旺并未举证证明黄兵成、董年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进而侵犯其财产权利的事实情况。综上，张辉旺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证明，所举证据亦未明确其诉请归还财产的具体情况及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辉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辉旺诉请黄兵成、董年书连带归还价值约200万元的财产及利息，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董年书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董年书与黄兵成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张辉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0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合计26250元由张辉旺负担。
上诉人黄兵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辉旺提供了侵占证据和价值（投资）证明，工厂厂房宿舍租赁证明及交付租金、押金的证明，但原审法院未认定张辉旺提供的重要证据，反而认为张辉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侵占张辉旺工厂，从而作出驳回张辉旺要求赔偿的错误判决。基本事实是：2012年4月，张辉旺租下花都狮岭大道东47号厂房、宿舍，将2011年5月张辉旺在狮岭南航路109号开办的哈顿皮具厂搬迁到此并扩大经营规模，重新办营业执照。时隔仅两个月，黄兵成就与该厂承包人董年书密谋，签订无效转让协议，转让张辉旺工厂50％的股权。从此黄兵成开始经营张辉旺工厂。黄兵成自己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也都证明了黄兵成经营张辉旺工厂的事实情况。而且黄兵成还伪造房租合同，在工商登记部门骗取营业执照，将张辉旺工厂取名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好踏汽车脚垫厂，地址为狮岭大道东47号，经营者姓名黄兵成。至此，黄兵成从经营到办执照，彻底侵占了张辉旺工厂。紧接着黄兵成将张辉旺工厂转移到狮岭振兴路30号。狮岭大道东47号的厂房、宿舍是张辉旺所租，租金、押金是张辉旺所交，此处的工厂是由张辉旺的哈顿皮具厂搬迁扩建而来。黄兵成不租厂房、宿舍，不交租金、押金，不买任何机器，只骗取一张营业执照，将张辉旺的工厂贴上一个“好踏”的标签，张辉旺的工厂就成了黄兵成的工厂。张辉旺提供的证据和黄兵成提供的证据都证明了黄兵成的侵占事实。黄兵成与董年书签定《股权转让协议》后，紧接着就通过花都狮岭的农村商业银行付款给董年书50万元，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在张辉旺提供了事实情况又不能查证的情况下，法院是有责任和义务查证的。但原审判决不查证就认定黄兵成《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认定完全错误。同样，按照工商登记规定，办理营业执照，必须提供经营地址的房产或房租证明，但原审法院不查证就认定所谓“好踏汽车脚垫厂”是黄兵成的，认定同样是完全错误的。张辉旺提供的所有证据都与哈顿皮具厂有关，如张辉旺提供的证据证明张辉旺亲自在惠州定制的压模机和模具等等黄兵成还在使用。二、工厂不同于一般的物体，价值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装修和无形资产，因此随时在变化。工厂价值只有权威评估机构来评估确定。黄兵成侵占、转移、破坏了张辉旺的工厂，导致再无法评估。其价值不能确定的后果黄兵成负有完全的责任。黄兵成在和承包人董年书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自己确认工厂价值为人民币200万元。评估不了工厂价值的责任在黄兵成而不在张辉旺，在这种情况下，至少也得按黄兵成自己确定的工厂价值赔偿。张辉旺要求黄兵成按他自己确定的200万元价值赔偿并不过分。三、就张辉旺在工厂的投资而言，仅工厂开办和搬迁扩建，两次就投资人民币705000元，其中有承包协议证明张辉旺办厂投资人民币500000元，有交付工厂搬迁新址厂房租金、押金证明张辉旺再次投资205000元，并非只是判决书所说“收条1张，送货单2张，证明张辉旺为开办皮具厂所投入的资金和设备”。即使黄兵成不按他张辉旺确认的200万元赔偿，起码也得赔偿他给张辉旺造成的损失，其损失包括张辉旺两次投资705000元和从2012年6月至今侵占张辉旺工厂给张辉旺造成的承包费损失。这还不包括张辉旺在惠州定制的压模机和模具以及投入厂里使用的小车。小车虽然过户到董年书名下，但张辉旺并未收一分钱。此小车被黄兵成卖掉了，同时被黄兵成卖掉的还有张辉旺工厂的冲床。四、张辉旺提供的证据起码证明了三个方面的事实。1、证明了黄兵成侵占张辉旺整个工厂的事实。在张辉旺所租的狮岭大道东47号厂房里，不可能有黄兵成的“好踏汽车脚垫厂”。所谓“好踏汽车脚垫厂”就是张辉旺的厂。2、证明了张辉旺办这个厂和扩大这个厂规模投资705000元的事实。这还不包括张辉旺在惠州定制的压模机、模具与投入使用的小车等投资。3、证明了黄兵成至今侵占张辉旺工厂已经一年多时间造成张辉旺承包费至少20万元损失的事实。故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兵成、董年书返还价值人民币200万元财产或者赔偿张辉旺人民币90.5万元的损失。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黄兵成、董年书承担。
被上诉人黄兵成答辩称：不同意张辉旺的上诉请求。上诉状的诉请属于变更了原审诉请，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董年书未到庭及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张辉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张辉旺委托赵训池办理皮具厂事宜的委托书、赵训池出具的证明、赵训池与杨庆波签订的狮岭镇杨赤线洪秀全水库旁综合楼的租赁合同、赵训池交纳押金的收据，拟证实张辉旺将皮具厂扩展；证据2，刘庆华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张辉旺投资设厂及扩展；证据3，彭世林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张辉旺投资设厂。黄兵成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原件，不予确认，且《租赁合同》载明的地址与张辉旺主张的承租地址不符；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刘庆华与本案是否有关联现无证据证明，不应采信，且证明所说的张辉旺的皮具厂是否就是哈顿皮具厂没有具体说明。原审查封是根据张辉旺的申请，并非等于查封的就是张辉旺的财产；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证明中所说的张辉旺投资皮具厂2万元与张辉旺诉请的200万元相差甚远，且皮具厂地址与张辉旺陈述的地址不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黄兵成、董年书是否应当向张辉旺归还财产或赔偿损失2000000元及利息。
张辉旺要求黄兵成、董年书归还全部财产或赔偿财产损失折价2000000元及利息的理由是黄兵成、董年书侵占了其财产，故张辉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黄兵成、董年书的侵占事实。但首先，根据张辉旺、陈逢胜与董年书签订的《承包经营皮具厂协议》，董年书承包涉案皮具厂开展生产经营，在董年书支付了承包费及财产折旧费之后，皮具厂的所有财产及权利归董年书所有。即使张辉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皮具厂的财产是由张辉旺购置，只要董年书按照《承包经营皮具厂协议》的约定的方式支付承包费、财产折旧费，则董年书有权使用皮具厂的财产，且当董年书依约履行完合同义务后，其还能获得皮具厂财产的所有权。其次，董年书在承包经营皮具厂期间，对皮具厂的财产有使用权，董年书完全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单独经营或与他人合作经营，故在董年书承包经营期间，即使黄兵成参与了皮具厂的经营活动，亦为董年书承包期间的经营需要，并不能证明黄兵成侵占了张辉旺的财产。再次，张辉旺主张黄兵成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好踏汽车脚垫厂的机器设备等财产属于张辉旺，但原审法院依据张辉旺的申请对该厂的机器设备等财产进行查封，并不等于确认该机器设备归张辉旺所有。张辉旺提供的《收条》、《送货单》、《收款收据》等不足以证实被查封的财产就是上述单据所涉财产；张辉旺提供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作证，且证言内容亦不足以证实被查封财产的所有权，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张辉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黄兵成、董年书侵占其财产的事实，其要求黄兵成、董年书归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主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张辉旺提出要求黄兵成、董年书赔偿其905000元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张辉旺在二审提出要求黄兵成、董年书赔偿其905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不予审查。若董年书在承包经营期间，未按照《承包经营皮具厂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应尽的义务，张辉旺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董年书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张辉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上诉人张辉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