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3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春勇，男，1971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南康而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济南市市中区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南康片区第二测量组成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克栋，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7]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春勇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春勇及辩护人张克栋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调取新的证据，公诉机关于2017年9月12日、2018年1月12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2017年10月12日、2018年2月12日两次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春勇在担任本市市中区十六里河办事处南康而庄村村委主任，济南市市中区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南康片区第二测量组成员期间，于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利用协助指挥部进行拆迁、带领测量人员入户、确认房屋权属人和信息真实性等职务便利，采取带领其所在第二测量组人员对其本人所居住的房屋及陈某甲房屋进行重复测量的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379.6640万元。
被告人闫春勇在担任南康而庄村村委主任期间，利用协助市中人民政府、拆迁指挥部工作，在对南康而庄村被拆迁房屋进行补充测量、复核认定的过程中，于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伙同复核认定二组组长华某某，通过修改王某甲名下《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房屋权属人并伪造与南康而村租地协议的手段，以王某某的名义骗领补偿款109.2万元。
综上，被告人闫春勇共计贪污488.8640万元。
2016年7月20日，中共济南市市中区纪委掌握被告人闫春勇涉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后，通过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十六里河管区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其到该管区后，将其带走调查。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春勇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春勇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闫春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闫春勇在被纪委查处前，主动向上级主管部门领导沟通其存在的个人问题，接街道办事处电话后立即赶到街道办事处接受纪检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不能将闫春勇重复测量其父闫某甲老宅子所得的补偿款全额认定为犯罪数额；3.闫春勇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闫春勇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济南市市中区区委、区政府为加强市中区南北康片区项目建设工程的指挥协调，于2012年9月20日成立济南市市中区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并于当月开始对南康而庄村的地上房屋进行拆迁摸底测量。根据南康而庄村的实际情况，指挥部设立了八个摸底测量组，每个测量组由区内抽调2人、街道办事处抽调1人，与村干部、村民各1人组成，在各自的测量区域内开展工作。被告人闫春勇作为时任南康而庄村村委会主任，在指挥部中担任第二测量组成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南康而庄村前期摸底测量及后期补充测量、复核认定等拆迁补偿工作。
被告人闫春勇在南康而庄村拆迁补偿过程中，利用上述职务便利：
1.对已经以其兄闫某丙名义测量过的其父闫某甲的老宅子，以其名义进行重复测量，骗领补偿款1796100元，该款由闫春勇个人占有；
2.对已经以其岳父陈某甲名义测量过的房屋，以其妻陈某某的名义进行重复测量，骗领补偿款2000540元，该款由闫春勇交由陈某某占有使用；
3.伙同时任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复核认定二组组长华某某（另案处理），将一份本应作废的《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中的房屋权属人由“王某甲”修改为闫春勇的同学王某某，并伪造了相关材料，骗领补偿款109.2万元，闫春勇将其中20万元个人占有，将70万元分予华某某，剩余19.2万元由王某某保管。
综上，被告人闫春勇贪污数额共计4888640元。
2016年7月，济南市市中区纪委根据上级交办的闫春勇相关问题线索，通过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以工作事由通知闫春勇来到街道办事处，纪委人员在街道办事处将闫春勇带走进行两规。2016年9月23日，纪委将案件移送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被告人闫春勇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案发后侦查人员追回赃款20万元，王某某向侦查机关退缴其保管的赃款19.2万元及孳息10140.01元，闫春勇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1796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启动南北康片区村庄整合工程的通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康而庄村的征地批件一宗证明：济南市市中区启动南北康片区整合及工程征地、建设的情况。
2、中共济南市市中区委办公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济南市市中区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市中区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情况说明、《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抽调测量人员分组表》、补偿款拨付银行材料一宗证明：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的成立、构成情况，闫春勇在指挥部的工作职责，以及南北康片区征收阶段所用资金系国有资金的情况。
3、证人周某某（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测量工作南康片区组长）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测量工作南康片区组长期间，负责统筹八个摸底测量小组等工作。摸底测量小组的组长是指挥部定好的，南康而庄村两委会成员和联防队员进入哪个小组，是南康而庄村村委会决定后，报指挥部同意。
4、证人石某某（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第二测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乙、古某某、闫春勇都是第二测量组成员。南康片区测量工作开始后，闫春勇于2012年9月27日带着第二测量组成员测量了闫春勇居住的老宅子，这套宅子在调查表上填写的是闫春勇的名字，不属于第二测量组的测量范围，是闫春勇提出要进行测量的。测量完毕后，其没有给其他测量组说过该宅子已经量过了，其当时认为闫春勇会给其他测量组说，后来看，闫春勇向其他测量组隐瞒了该事实。测量该宅子时，是测量的宅子内房屋的整体面积，没有测量房屋一半面积的情况。之后，闫春勇说他在村里还有一套房子，于2012年9月28日带着第二测量组的成员测量了大槐树东边的一处房子，这处房子在测量完毕填写调查表时，闫春勇要求写他妻子陈某某的名字。这套房子是不是第二测量组的测量范围其不清楚。
证人王某乙（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第二测量组成员）、古某某（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第二测量组成员）的证言印证石某某的证言。
5、证人马某某（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第六测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5日，第六测量组成员按照负责的区域测量了闫春勇的老宅子，去的时候闫春勇的二哥闫某丙、闫春勇的妻子陈某某也在这里，闫春勇没说这宅子是他的还是闫某丙的，但是测量完毕后要求填写闫某丙的名字。因为这宅子是他们兄弟的，所以以谁的名义补偿测量组不过问。测量组测量了房屋的全部面积，不存在测量一半面积的情况。
证人辛某某（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第六测量组成员）、张某甲（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第六测量组成员）、闫某丁（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第六测量组成员）的证言印证马某某的证言。
6、证人刘某甲（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复核认定一组组长）的证言证明：复核认定组的职责是对测量组形成的《房屋附属物调查表》进行核对查验。复核认定一组确认的闫春勇在南康而庄村的房子只有一套，就是第六测量组于2012年9月25日测量，权属人为闫某丙的那一套。
7、证人华某某（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复核认定二组组长）的证言证明：其给闫春勇及其亲属复核过两套房，闫春勇个人名下有一套，还有陈某某、陈某甲名下的一套。闫春勇这套房按照分工原本应该由刘某甲的组负责复核，但是不知为何材料分到了其这一组。后其发现陈某某、陈某甲名下的两张调查表对应了两张补偿表，但这两张表对应的应该是一套房，其就问闫春勇，闫春勇承认了此事，其没进行追究，闫春勇为此给其买了一辆车。其在后期补充测量时，还测量过王某甲的房子，当时闫春勇说王某甲的房子需要补充测量，并带领其来到现场，指认了两处房屋，说这就是王某甲的房子，其对两处房屋进行测量后形成了《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当时王某甲不在现场。2013年年底，闫春勇对其称王某甲补充测量的两套房子弄错了，一套是王某甲的，另一套是闫春勇的哥们王某某的，王某某的房子本来是要拆除的，是他操作才得以保留，并称结算后给其80万元好处，其同意了，将表的名字由王某甲改成了王某某，后来王某某过来进行了结算。事后，闫春勇拿了90万元现金过来，他留了20万，实际给了其70万元。
8、证人闫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康而庄村联防队队员，在南康而庄村拆迁过程中，被村委会安排协助复核认定二组工作人员验收房屋，陈某某是其表姐。其曾带着华某某和高某某去验收过陈某某的房子，验收完毕后过了几天，闫春勇让其再带着华某某和高某某去验收陈某甲的房子，就是上次验收的陈某某房子，并要求其这次要走不同的路线进村，因为闫春勇很武断，说的话不允许人过问，这套房子其确实是带着华某某和高某某验收过了，但是其不敢多问，又带着他们验收了一次。
9、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参与南康而庄村拆迁补偿的补充测量工作，当时是跟着华某某、闫春勇等人一起去的。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王某某”《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经其签字审核，“王某某”的名字是修改过的，修改之前是谁的名字其记不清了，当时是闫春勇带着去测量的，这套房子在103省道西侧，挨着103省道绿化带，房子北边是一条东西路，房子的西北方向有一个变电站。
10、证人高某某（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复核认定二组成员）的证言证明：其在南康而庄村拆迁后期曾参与扫尾工作，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王某某”的《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王某某”的名字经过修改，南康而庄村后期补充测量的房屋很少，其不记得有叫“王某某”的人，从修改的字迹辨认，其认为这应该是量的南康而庄村王某甲的房子，当时是闫春勇带着华某某和其去测量的，这套房子东边是103省道，北边是一条进村的水泥路，西北方向有一个变电站。其还复核过陈某某、陈某甲的房子，其当时怀疑这两套房子实际是一处房子，并给组长华某某汇报过此事，华某某对此没表态。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康而庄村村民，有两套房子，在拆迁过程中都已获得补偿。其中有一套房子挨着王某甲的房子。这套房子东面是103省道，和省道之间隔着一条绿化带，房子背面是村里一条水泥道路，在房子西北方向有一处变电站。这套房子因为是租给别人的，拆的比较晚，是在其领到补偿款后又过了几个月租户才搬走，搬走后才拆除的。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闫春勇的同学。2013年年底，闫春勇给其打电话，称他村里有一套房子，因他闹离婚，想顶其的名字将补偿款领出来，其同意了。2013年12月，其到南康而庄村指挥部办理了相关手续，补偿金额为109.2万元。2014年1月，有人通知其补偿款已到位，其到指挥部领了一个存折，里面存有109.2万元。之后其按照闫春勇要求取了90万元现金给了闫春勇，剩余19.2万元中，其借了闫春勇1万元用于个人购房，18.2万元其用其名字在天津银行存成了定期存款。其于2016年11月30日向检察机关上缴202140.01元，这笔钱就是19.2万元的本息。
13、证人闫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康而庄村治安队员，其家里有3本宅基地的土地证，3本土地证其中两本用于拆迁补偿，一本旧的因不能重复用于拆迁补偿，其留着没用。后来这本旧证被闫春勇借走了。经侦查机关出示补偿手续，其发现该本旧证被闫春勇用于拆迁补偿，补偿款已被闫春勇领走。这套手续怎么来的其不清楚，该手续还附了一份以其名义签字的证明，但是其没有签过这份证明。其不清楚闫春勇为何能用作废的土地证骗领到补偿款。
14、证人闫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父亲闫某甲的老宅子其和三弟闫春勇约定一人一半，在拆迁时，测量组来测量了房屋面积，其在测量手续上签了字，后来领取了2884500元补偿款。
15、证人闫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闫某丙、闫春勇的大哥，分家时，其分得一块宅基地，自己盖了房子，后来其又申请了一块宅基地盖了新房，搬到了新房内居住，老宅基地的房子就由闫春勇居住，闫某丙住在父亲闫某甲的老宅子。
1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闫春勇的前妻，与闫春勇于2013年7月离婚，南康而庄村拆迁时，其与闫春勇还是配偶关系。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以其名义办理的补偿手续，该房屋实际并不存在，拆迁补偿相关事情都是闫春勇处理，闫春勇让其签字其就签字，有些材料也不是其本人签字，是闫春勇代办的。其于2013年4月领了2000540元补偿款，这笔补偿款闫春勇在离婚时称是给其和孩子的，离婚后其就使用了这笔钱，其现不同意退赃。
1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1999年的时候其租了村里一块地，后来村里在这块地上给办了六个宅基地证，分别是其本人、吴某丙、吴某乙、张某乙、吴某戍、吴某丁，后来房子没盖成，地被济南市法制办征走了，其就打官司告济南市国土局，后来南康而庄村出面赔付其45万元解决此事，但是宅基地证还在其手里。到了2012年，南康而庄村开始拆迁，其找到闫春勇，又提出这六个证的处理问题，闫春勇称一个证给其3万元钱，其表示同意，将其、吴某丙、吴某乙、吴某戍、吴某丁名下的5个宅基地证给了闫春勇。从拆迁范围上看，其手里的宅基地证和南康而庄村拆迁实际上是没有关系的。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陈某某房屋拆迁补偿材料中以其名义写的其房产为陈某某所有的证明、其将房产卖给陈某某的协议都不是其本人签字捺印的，相关签字捺印是伪造的，材料中有其身份证复印件，其从没给过闫春勇身份证复印件，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材料里。材料里出现的宅基地证就是其给闫春勇的宅基地证。
证人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的证言印证吴某甲的证言。
18、证人闫某戊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康而庄村报账员，2013年或2014年，闫春勇拿了20万元现金，让其保管好，其将现金放入村财务办公室保险柜内。
19、经闫春勇指认的南康而庄村测绘图证明：闫春勇重复测量骗领补偿款的其父亲的老宅子，以及以陈某甲、陈某某名义重复测量的房屋的位置。
20、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房屋征收补偿费报领单、补偿协议书、明细表、验收单等拆迁补偿材料以及银行对账单等材料一宗证明：闫某丙、闫春勇、陈某甲、陈某某、赵某某、王某某通过南康而庄村拆迁领取涉案房屋补偿款的情况，与上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的经过能够相互印证。
21、经证人华某某、田某某、高某某、赵某某辨认的测绘图证明：华某某、田某某、高某某所称由闫春勇带领测量的“王某甲”，后修改为“王某某”的房屋，与赵某某的房屋系同一房屋。
22、本院刑事判决书、济南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闫春勇的前科情况。
23、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在闫某戊处追回闫春勇的钱款20万元，王某某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及孳息202140.01元，闫春勇退缴赃款1796100元。
24、证人许某某（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接区纪委通知，需要找南康而庄村主任闫春勇调查南康而庄村拆迁问题，其按照纪委要求，安排十六里河管区主任周某某通知闫春勇到办事处二楼会议室，周某某是以工作名义通知的，没有告知闫春勇具体事由及纪委工作人员身份。闫春勇抵达会议室后，其当面询问闫春勇，在南康而庄村拆迁过程中有无违规操作，闫春勇回答没有。
25、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济南市市中区纪委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6、被告人闫春勇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针对辩护人提出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闫春勇在被纪委查处前，主动向上级主管部门领导沟通其存在的个人问题，接街道办事处电话后立即赶到街道办事处接受纪检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闫春勇来街道办事处，是借工作之名，并未告知闫春勇实际情况，闫春勇前往街道办事处并非出于自动投案的意愿，且现在没有证据证实闫春勇曾主动向上级主管部门领导沟通涉案问题。辩护人的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不能将闫春勇重复测量其父闫某甲老宅子所得的补偿款全额认定为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证据，第二测量组对闫某甲的老宅子进行了完整的重复测量，后闫春勇全额领取了补偿款，公诉机关据此认定闫春勇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春勇身为南康而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成立。被告人闫春勇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闫春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闫春勇在案发后能够退缴部分赃款，另有部分赃款被司法机关追回，在量刑时可以从轻考虑，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闫春勇所犯罪行的法定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其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对闫春勇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闫春勇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春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27年9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二、随案移交的赃款及孳息共计2198240.01元发还济南市市中区南北康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责令被告人闫春勇退赔剩余违法所得20005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然
人民陪审员 时跃荣
人民陪审员 张联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申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