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6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乐清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益寿路**弄*号。法定代表人：胡成昌，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镇宁康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麻晓敏，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乐清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房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民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佳成房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佳成房开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二审判决。佳成房开公司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了虹桥镇城乡建设土地管理分局文件一份（虹建【1995】1号）及附表《虹桥镇城乡建设土地管理分局1994年基本建设计划表》、《乐清市虹桥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帮助解决建强大厦4.13亩与2.987亩地块联合开发等问题的请示》（虹政【2012】85号）、《乐清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24号）、《虹桥镇人民政府关于胡成昌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虹桥镇人民政府关于钱乐如信访事项的答复》、《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虹桥建强大厦基建项目立项的批复》（乐发改投资[2012]357号）、《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乐规条字[2013]第106号）、《关于虹桥镇建强村国有土地出让地块建筑规划设计说明》以及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行终字第90号《行政裁定书》等新证据，证明国土局在签订及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过程中并未全面履行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与案涉出让地块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的合同义务，导致佳成房开公司无法履行案涉地块要与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的合同义务。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国土局未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显属错误。（二）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国土局违背合同诚实信用和全面履行原则，在明知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已经丧失有效手续，无法与案涉出让地块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重大事实，要求佳成房开公司拍得的案涉出让地块要与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导致佳成房开公司无法履行该合同义务。一审、二审法院以国土局为佳成房开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即认定国土局按约履行了出让合同项下的义务，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三）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佳成房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为：1.国土局是否负有确保案涉出让地块可以与相邻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2.987亩）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的合同义务；2.佳成房开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属于足以推翻一审、二审判决的新的证据。（一）关于国土局是否负有确保案涉出让地块可以与相邻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本案中，除2009年4月27日佳成房开公司与国土局签订的出让合同外，二审法院亦认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以下简称出让公告）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内容应当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国土局和佳成房开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出让公告。其中“出让地块的基本情况和规划指标要求”载明：对于案涉出让地块“①具体详见乐清市规划建设局《关于虹桥镇建强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地块规划设计条件的函》（乐规建[2007]534号）；②由虹桥镇人民政府组织竞得人与建强村委会做好协调；出让地块可与西侧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竞买对象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具备二级以上资质（含二级）或具备初步晋升二级资质条件的三级房地产开发企业（凭乐清市规划建设局证明），并由虹桥镇人民政府签署准予竞投的意见均可竞买”。而《关于虹桥镇建强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地块规划设计条件的函》第8.2条规定：中标单位要与建强村委会做好协调，出让地块要与西侧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根据上述公告载明的内容以及引述的规划部门文件，案涉出让地块与相邻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系规划部门对案涉出让地块的“规划指标要求”，并作为案涉地块开发建设未来规划审批的依据，国土局作为案涉出让地块使用权的出让人，只是将该“规划指标要求”在出让公告中告知所有潜在的竞买人，并不负有确保案涉出让地块一定能与相邻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的合同义务。且案涉出让地块竞拍成交确认前，竞得人温州万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即与虹桥镇人民政府、建强村委会签订《关于虹桥镇E-d地块招投标前置条件》，明确案涉出让地块必须与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设，各方达成了以建成后的楼宇置换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的合意。佳成房开公司作为温州万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成立的项目公司，对上述事实应是明知的。而国土局由于并非《关于虹桥镇E-d地块招投标前置条件》的签约人，该协议文件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均不能对国土局产生法律约束力。2.关于出让合同。经审查，国土局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于及时交付案涉出让土地并在约定条件成就后依申请为佳成房开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就该义务而言，2009年8月19日，国土局为佳成房开公司办理了27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并颁发了乐政国用（2009）第36-61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佳成房开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国土局按约履行了出让合同项下的义务”，并无不当。至于佳成房开公司关于相邻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与案涉出让地块统一设计、统一建设事宜，在出让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出让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市（县）政府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见附件三）”。该附件即指原乐清市规划建设局《关于虹桥镇建强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地块规划设计条件的函》。基于出让合同该条规定的文义理解，并结合附件文件内容，“与建强村委会做好协调，出让地块要与西侧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显然系出让地块受让人佳成房开公司应承担的规划设计义务，而非出让人国土局的合同义务。鉴于国土局并不负有确保“出让地块要与西侧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的合同义务，佳成房开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出让地块要与西侧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的规划设计要求的制定、调整系国土局的职责，故佳成房开公司请求国土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损失，理据不足，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国土局并不“负有保证出让土地得到有效利用的义务”并无不当。而且，针对因相邻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未取得发改局立项批文、项目规划条件未能变更，导致佳成房开公司的合同目的可能不能实现的情形，一审法院曾明确向其释明可通过变更诉讼请求获取适宜的法律救济，但佳成房开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驳回佳成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佳成房开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构成足以推翻一审、二审判决的新的证据问题佳成房开公司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的新证据，包括：虹桥镇城乡建设土地管理分局文件及附表、《乐清市虹桥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帮助解决建强大厦4.13亩与2.987亩地块联合开发等问题的请示》《乐清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虹桥镇人民政府关于胡成昌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虹桥镇人民政府关于钱乐如信访事项的答复》《乐清市发展与改革局关于同意虹桥建强大厦基建项目立项的批复》《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虹桥镇建强村国有土地出让地块建筑规划设计说明》以及佳成房开公司起诉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强村委会的一审、二审行政裁定书。其中，虹桥镇城乡建设土地管理分局文件及附表的形成时间是在本案一审诉讼前，且体现在《关于虹桥镇E-d地块招投标前置条件》的附件中，佳成房开公司对此亦予承认，其主张该附件中只是列明了文件的名称，根本无法发现文件所载内容，与常理不合，该证据不属于再审新的证据。至于其他证据材料，尽管形成于二审判决之后，但这些证据材料的内容主要涉及佳成房开公司在受让案涉出让土地后，由于规划设计要求与相邻建强村综合办公楼用地“统一设计、统一建设”，而相邻地块欠缺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的立项批复等手续无法与案涉出让地块“统一设计、统一建设”，而向虹桥镇人民政府及乐清市人民政府的信访情况、两级政府组织协调处理情况、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对相邻土地项目的立项情况、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相邻土地项目规划设计条件情况，以及佳成房开公司起诉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强村委会规划其他行政行为一案的处理情况，这些证据材料均不足以推翻一审、二审法院关于“国土局已完成合同义务”、“法律、法规及出让合同均未明确作为出让人的国土局负有保证出让土地得到有效利用的义务”等关键事实的认定。上述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的再审新的证据。综上，佳成房开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乐清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清林代理审判员  孙 茜代理审判员  叶 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