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马刑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马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住址：马山县××乔利街。
主要负责人韦某某，该校副校长。
诉讼代表人韦某某，男，1980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0651，壮族，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辅导员，住马山县××号。
辩护人罗某某，广西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某，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067X，壮族，大专文化，干部，中共党员，2004年2月至2013年3月任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校长，住马山县××号。因本案，2013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某某，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69年4月1日出生于广西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0673，壮族，大学文化，干部，中共党员，2004年2月至2013年3月任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副校长，住马山县××号。因本案，2013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某某，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3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陆某某、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的诉讼代表人韦某某、被告人潘某某、黄某及辩护人罗某某、李某某、兰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马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2年间，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在校长、副校长即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的积极活动下，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马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在乔利乡开展学生团体保险业务时提供便利条件，允许该保险公司在全乡校长会上进行保险宣传，协助发放保险宣传材料、收回回执单、统计参保人数及金额等。在乔利乡中心学校的帮助下，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得以在乔利乡各个中小学校顺利开展学生团体险业务从而提高学生保险的参保率。为感谢乔利乡中心学校的支持和帮助，中国人寿马山县支公司总经理蓝某某于2006年至2012年每年的春节前，以劳务费、宣传费、提成费名义付给乔利乡中心学校168，008元人民币。被告人黄某代表乔利中心学校将上述款项拿回单位后，不入单位帐户，经与被告人潘某某商量后发放给本单位职工及辖区内各中小学校，其中被告人潘某某、黄某各分得43，097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潘某某、黄某均已退还赃款43，097元人民币。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举报案件登记表、马山县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移送函、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来信来访转办单、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暂扣押款专用票据、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证、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乡（镇）教育辅导站的通知、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乡镇教育辅导站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任命各乡镇中心学校领导的通知、关于乡镇中心学校有关问题的说明、2006-2011学生保险提成发放清单、关于马山县教育系统涉嫌违法乱纪案调查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的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系单位直接负责的管理人员，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潘某某、黄某投案自首，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被告人潘某某、黄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系经主管部门的同意和要求，同时系行贿单位的利益引诱才实施受贿行为；2、本案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受贿的数额应是110，849元而不是168，008元，因为受贿数额必须要归单位整体所有，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数额168，008元并不全是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整体所有；3、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实际也为保险公司提供了劳务；4、对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判处罚金时应当考虑其实际的承受能力。辩护人并提供乔利乡各小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乔利乡各小学校事业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
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受贿的主体除了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外，还有乔利乡其它中小学和幼儿园，故其它学校和幼儿园受贿的数额不应认定为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受贿的数额；2、被告人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已全部退赃；3、被告人潘某某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其认识到收受保险劳务费是违法行为后，在保险公司多次通知去领取2012年度保险劳务费的情况下，均没有去领取，该行为属犯罪中止；4、被告人潘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小，危害后果不严重；5、被告人潘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一贯表现优秀。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并提供乔利乡中心学校《关于职责分工及对各中小学校日常督查指导工作实施方案》一份、相关的荣誉证书、鉴定材料及卷宗中的起诉意见书和蓝某某制作的发放清单等。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受贿的数额是11万余元，刚达到立案标准；2、被告人黄某具有自首、犯罪中止、积极退赃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黄某犯罪的主观恶性和造成危害后果都很小；4、应当比照大化县人民检察院对类似案件的不起诉决定处理本案。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某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并提供乔利乡各小学校事业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等。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2年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马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经理蓝某某在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校长即被告人潘某某许可下，在每年秋季学期开学前召开的全乡中小学校长会上进行保险宣传，会后乔利乡各中小学校协助发放保险宣传材料、收回回执单、统计参保人数及金额等。为感谢乔利乡各中小学校的支持和帮助，中国人寿马山县支公司于2007年至2012年每年的春节前，以劳务费、宣传费、提成费名义付给乔利乡各中小学校人民币共168，008元。被告人黄某代表乔利乡各中小学校领回上述款项后，不入单位帐户，经与被告人潘某某商量后发放给乔利乡中心学校的职工及辖区内各中小学校，其中发放给其他学校57，114.6元，其余110，893.4元发放给乔利乡中心学校的职工，被告人潘某某、黄某各分得43，097元人民币。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潘某某、黄某到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收受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学生保险劳务费和分得赃款的事实。案发后，赃款168，008元已全部退出。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
1、举报案件登记表、马山县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移送函、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来信来访转办单、立案决定书，证实马山县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于2013年3月28日接到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转来匿名群众举报及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某某、黄某于2013年3月12日到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两人供认于2007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六次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马山县支公司领回学生保险劳务费后各分得4万多元的事实。
3、暂扣押款专用票据三张，证实被告人潘某某、黄某于2013年3月21日在马山县人民检察院各退出赃款43，097元；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及乔利乡各中小学校共退出赃款80，987元。
4、《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证》、《编制（控制数）核定及变动情况》、《在职人员名册》，证实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被告人潘某某、黄某均为在职人员。
5、马山县人民政府马政发（2003）46号《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乡（镇）教育辅导站的通知》、马政函（2004）3号《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乡镇教育站后有关问题的批复》，证实乡镇中心学校是撤销乡镇教育辅导站之后成立的乡镇教育管理机构，接受县级教育行政部门指导。原乡镇教育辅导站3名编制及在编人员划入乡镇中心学校，具体负责乡镇教育教学业务工作。乡镇教育、教学业务管理由乡镇中心学校校长负责。
6、马山县教育局马教干（2004）3号《关于任命各乡镇中心学校领导的通知》及附件，证实被告人潘某某、黄某于2004年2月6日分别被任命为乔利乡中心学校校长、副校长。
7、马山县教育局《关于乡镇中心学校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马山县各乡镇中心学校名誉上是挂靠各乡镇中心小学，但实际上仍然是独立的编制。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被告人潘某某、黄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教案本二本、学生保险提成发放清单62份，证实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从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领取2006年秋-2012春保险劳务费的数额及分发的情况。其中分发给乔利乡其他中小学校及幼儿园共57，114.6元。
10、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2006年至2011年马山县乔利乡中小学校学生均在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投保，学生参加保险的人数分别为4348人、4711人、4700、4669人、4561人、4353人。期间没有其他保险公司到乔利乡宣传发动学生参加保险。
11、《教育部、国务院纠风办、监察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在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中坚决制止学校乱收费的通知》以及广西转发通知的文件，证实国家规定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除按“一费制”标准收取课本费、作业本费和寄宿生住宿费外，学校其它各项代收费，包括教辅材料费、学具费、校服费、保险费、体检防疫费等一律取消。严格禁止任何部门、学校、教师以提高教学质量为由，向学生推销或者变相推销教辅材料和其它学习用品。一律不准教辅材料销售部门和其他商务服务机构进入校园推销材料和其它商品。
12、《关于马山县教育系统涉嫌违法违纪案调查情况说明》，证明中共马山县纪委、马山县人民检察院对马山县教育系统其他涉案人员正在调查中。
13、马山县乔利乡财政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自2006年至2012年的费用支出中均有差旅费、接待费等支出的报帐。
14、乔利乡各小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乔利乡各小学校事业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系独立的法人单位。
15、证人蓝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的经理。经乔利乡中心学校校长潘某某同意，自2006年秋季学期之后，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每年都到乔利乡中心学校召开的全乡中小学校长会议上开展学生保险宣传，要求学校帮助发放保险宣传材料，以提高学生的参保率。为感谢乔利乡中心学校对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工作的支持配合，2006年至2012年，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共支付乔利乡中心学校保险宣传费、劳务费共16万余元的事实。该款项其都是在春节前告诉潘某某后，由黄某到其公司领取的。该款项是给乔利乡中心学校的，再由中心学校按劳分配，保险公司没有指定给谁多少。
1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的员工。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在每年8月份开始分发保险单据到各个学校，学校不帮代收就在开学时到学校去收保险费。收取保险费后都返还给学校一定的好处费，以前叫手续费，后来改称宣传费，目的就是让学校给公司提供便利在学校开展业务。
1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的出纳。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每年收取的学生保险费要上交给市公司，市公司以按照学生险总收入的一定点数支付到业务员账户。但该笔资金业务员不能支配，只能由公司支配，因为学生险是由公司领导和学校等有关部门沟通、联系和交涉的结果，并不是业务员去挣来的，不存在佣金的情况。资金到业务员的账户之后，由业务员将该笔劳务费取出存到其个人银行账户，然后其再存入蓝某某经理的账户。蓝某某说要将这些劳务费给帮收保险费的人，但具体给谁其不知道。
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团体业务部经理。学校学生人身意外伤害、疾病保险属团体险。学生保险有业务提成，也叫佣金。佣金是付给业务员的。公司未有文件规定要将业务员的佣金归集之后由总经理付给学校或者教育主管机构。
19、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任马山县教育局局长期间，同意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经理蓝某某在全县中小学校长会议上进行保险宣传。蓝某某于2010、2011两年的春节前均给马山县教育局5万元作为补充经费的事实。
20、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到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工作以来，每年保险公司的人都到中心学校与领导交涉，但其不清楚交涉内容。2008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其每年都从黄某副校长处领到1，5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保险劳务费，五次共得9，160元。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为何支付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保险劳务费、支付的数额及分配方案的制定其均不清楚。
21、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8月到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任学校辅导员。2008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其四次从黄某处共领取7，000元的保险劳务费。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为何支付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保险劳务费、支付的数额及分配方案的制定其均不清楚。
22、证人周某某、陆某、黄某某、徐某某、韦某某、韦某某、韦某某、韦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以来每年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召开的全乡中小学校长会上，都有保险公司的员工进行保险宣传，会后各中小学校长将保险宣传资料拿回学校让班主任发给学生并进行动员宣传。其作为校长每年均能从乔利乡中心学校副校长黄某处领到上个年度数额不等的保险劳务费。
23、证人苏某某、石某某、白某某的证言，证实马山县的学生保险业务大部分由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和中国财产马山支公司开展，它们积累了有很好的人脉关系，其它保险公司很难开展这个业务。
24、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其自2004年3月任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校长。2000年以来，乔利乡中心学校在每年秋季学期开学前召开的全乡中小学校长会议上都安排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的领导作保险宣传，会后学校还帮助保险公司发放宣传资料、统计参保人数及保险费等。为此，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每年都给乔利乡中心学校一定的保险宣传费。每年春节前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经理蓝某某电话通知去领取该款项后，其就叫副校长黄某到保险公司交接。领回该款项后没有进入单位帐户，其和黄某商量后决定分配方案，一部分分给各中小学校，大部分留在中心学校并发给工作人员作为旅差费。2007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前，其六次从黄某处共领到宣传保险费43，097元。其中2006年6，304元、2007年7，233元、2008年7，300元、2009年7，010元、2010年8，500元、2011年6，750元。
25、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其自2004年9月任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副校长。2005年以来，乔利乡中心学校在每年秋季学期开学前召开的全乡中小学校长会议上都安排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的领导作保险宣传，会后学校还帮助保险公司发放宣传资料，有几年还帮保险公司收取保险费、统计参保人数等。2007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前，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的经理打电话通知校长去领取保险宣传费，经领导讨论决定后，其到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分别领取25，435元、27，559元、27，234元、26，444元、31，966元、29，370元的学生保险费提成。领回该款项后没有进入单位帐户而是存入其个人帐户，由其负责保管。其和潘某某商量后决定分配方案，三分之一分给各中小学校，三分之二留在中心学校作办公经费。每年分给中心学校的保险费提成的分配情况是：2006年的除用于其他开支365.4元外，余下分给中心学校的工作人员，其和潘某某各分得6，304元；2007年的除用于其他开支313.55元外，余下分给中心学校的工作人员，其和潘某某各分得7，233元；2008年其和潘某某各分得7，300元；2009年其和潘某某各分得7，010元；2010年其和潘某某各分得8，500元；2011年其和潘某某各分得6，750元。其和潘某某先后各分得43，097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利用职务之便，为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在乔利乡开展学生团体保险业务提供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10，893.4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潘某某作为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讨论决定收取该款项和分配方案，有直接的领导责任；被告人黄某参与讨论决定收取该款项和分配方案，并根据领导安排具体负责领取、管理、发放该款项，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在单位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主动退赃，可以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具有积极退赃及被告人潘某某、黄某投案自首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及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的辩护人提出乔利乡其他中小学校领取的保险劳务费不应认定为乔利乡中心学校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及乔利乡其他各中小学校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结合证人蓝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的供述和黄某所列的发放清单，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所发放保险劳务费的对象系支持和帮助其开展业务的学校，即包括乔利乡中心学校和全乡各中小学校，乔利乡各中小学校事实上也从黄某处领取了各年度的保险劳务费。故乔利乡其他中小学校领取的保险劳务费57114.6元不应认定为乔利乡中心学校受贿的数额。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其特征是没有发生犯罪结果或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多次收取中国人寿马山支公司支付的保险劳务费共110，893.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而不属于犯罪中止，且公诉机关也未就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未领取2012年保险劳务费的行为进行指控，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及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犯罪情节轻微，犯罪后投案自首并积极退赃，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根据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及被告人潘某某、黄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马山县乔利乡中心学校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潘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黄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退出的赃款168，00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韦某某
审 判 员 韦某某
人民陪审员 韦某某
二〇一三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陆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