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9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无业。2008年6月13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苏、江优莉，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某，绰号“光头”，农民。2009年2月5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09年4月11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8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0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波（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彦，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犯赌博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佩峰、王桂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江优莉、被告人仲某及其辩护人陈海波、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ＸＸ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1日至3月11日，被告人朱某前后在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某甲小区5幢2单元103室、临平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组织方某、杜某、徐某等多人，以麻将牌打“筒子功”的方法，聚众赌博达50余场，抽取获利共计14.6万余元。期间，被告人仲某帮助抽头44余场，数额12.8万余元；被告人刘某甲帮助望风14场，数额3.8万余元。
同年3月11日晚，上述人员在余杭区临平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聚众赌博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朱某系主犯，被告人仲某、刘某甲系从犯，且被告人仲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朱某辩称，2015年2月中旬至3月11日期间，其经常因人少未能成功组织赌博，2015年2月19日及2月23日，其外出做客未组织赌博，故其仅组织赌博24场，抽头获利2万余元。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某组织赌博24场，抽头获利人民币3.6万余元；（2）被告人朱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相对较好。综上，恳请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仲某辩称，其仅帮忙抽头不到15场，抽头获利2、3万元。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仲某帮助抽头20余场，涉及场次的抽头获利为3万余元；（2）被告人仲某系从犯，未获利，认罪态度好。综上，恳请对被告人仲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恳请对被告人刘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中旬至3月11日，被告人朱某先后在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某甲小区5幢2单元103室、临平·东湖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组织方某、杜某、徐某等多人，以麻将牌打“筒子功”的方式赌博约50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约14万元。期间，被告人仲某负责抽头；被告人刘某甲望风约14场，涉及抽头获利约3.8万元，个人获利700元左右。
同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冲击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聚众赌博现场时，从被告人朱某处查获赌资及违法所得人民币13400元、犯罪工具麻将牌2副、骰子21颗；从被告人仲某处查获赌资人民币530元；从被告人刘某甲处查获赌资人民币700元，上述赃款赃物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仲某），证实2015年2月16日左右至同年3月7日，其先后三次到余杭区临平街道某甲小区5幢2单元103室其朋友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或到门口后离开，同年3月10日，其将其弟弟借给其使用的租房临平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借给被告人朱某，被告人朱某于同年3月10日、11日在该处组织赌博4次，期间，被告人仲某抽头，以及其知道同年2月28日至3月11日，被告人朱某每天组织赌博2场，至少组织22场，每场抽头款2000余元，其还介绍徐某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等事实；
2、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证实2015年3月2日或3日至同年3月11日期间，石某带其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3次，被告人朱某、仲某负责抽头，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望风的事实；
3、证人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证实2015年2月5日至同年3月11日期间，其到临平街道某甲小区5幢2单元103室、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17次左右，其中同年2月5日至14日晚上，其参赌共计10次，同年2月23日下午、3月3日下午及晚上、3月9日晚上、3月10日下午及晚上、3月11日晚上，其参赌7次，被告人仲某负责抽头，如果仲某有事的话，由朱某抽头，石某帮忙抽头三次左右，被告人刘某甲等人负责望风、购买物品；据其观察，每小时至少能抽头一、二千元，平均每场抽头款三、五千元，每天的抽头款在8000元以上；以及在此期间，被告人朱某每天组织赌博2场，至少组织60余场，期间，被告人朱某每天均打电话让其参赌的事实；
4、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证实其听说被告人朱某已组织赌博三、四个月，2015年2月15日左右至同年3月11日期间，被告人朱某每天组织赌博2场，且经常打电话给其，其先后在临平街道某甲小区5幢2单元103室、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14次左右，每小时至少能抽头1000元，下午组织的赌博每场抽头款至少3000元，晚上组织的赌博每场抽头款至少4000元，被告人仲某负责抽头，仲某离开时朱某抽头，被告人刘某甲等人望风的事实；
5、证人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证实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某让其到她组织的赌博中参赌，同年2月22日至同年3月11日，其经常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其知道被告人朱某每天组织赌博2场，至少34场，其刚参赌时听说因朱某与仲某吵架，所以由被告人朱某抽头，被告人仲某从同年2月25日或26日才重新开始抽头，如果仲某有事离开，则由被告人朱某抽头，被查获时由石某抽头，每场的抽头款至少二、三千元等事实；
6、证人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证实2015年2月21日，被告人朱某打电话让其到她组织的赌博中参赌，其未答应，同年2月23日晚，其再次接到朱某的电话后到临平街道某甲小区5幢2单元103室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之后其又接到被告人朱某让其参赌的电话十余次，其中同年2月26日、3月1日、3月5日的晚上，其到该处参赌3次，同年3月10日、3月11日晚上，其到临平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2次；期间，每小时的抽头款在1000元左右，晚上每场赌博的抽头款至少三、四千元，一般由被告人仲某负责抽头，偶尔由被告人朱某抽头，被告人刘某甲负责为参赌人员开门，刘某乙负责望风；据其所知，同年2月21日至3月11日，被告人朱某每天组织赌博2场等事实；
7、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证实2015年2月21日至3月11日期间，其经常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或围观至少20余次，被告人朱某、仲某轮流负责抽头，石某偶尔抽头，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望风；以及其于2015年2月18日前的几天知道被告人朱某每天组织赌博2场，至被抓获时止，至少组织50场以上等事实；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下午及晚上，其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或围观，以及据其所知，被告人朱某组织赌博至少10天，每场组织2场的事实；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至同年3月11日期间，其3次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望风的事实；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至3月11日期间，其3次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围观的事实；
11、证人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及石某），证实2015年3月11日，其到临平·东湖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的事实；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周某带其到临平·东湖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赌博，一年轻男子站在门口等事实；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证实2015年3月11日，其到临平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与其同去的人还有赵某、郎某，一年轻男子站在楼道口疑似望风的事实；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其到临平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赌博，期间有人抽头的事实；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其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时被查获的事实；
16、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冲击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聚众赌博现场时，从被告人朱某处查获赌资及违法所得人民币13400元、犯罪工具麻将牌2副、骰子21颗；从被告人仲某处查获赌资人民币530元；从被告人刘某甲处查获赌资人民币700元，上述赃款赃物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等事实；
17、浙江省诉讼费票据专用发票（执行），证实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刘某甲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的事实；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参赌人员均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的身份及被告人朱某、仲某的前科情况；
20、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均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1、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仲某、刘某甲），归案之初称其于2015年3月10日、11日组织赌博四场；后供认2015年2月11日左右至同年3月11日，其先后在从他人处借用的某甲小区5幢2单元103室及某乙小区3幢2单元104室组织赌博24场左右，抽头获利共计3万余元（其中同年3月11日，被查获的场次抽头款为500元），分别是同年2月11日至17日，组织2场，同年2月18日至3月4日，组织10场，同年3月5日至9日，组织8场，同年3月10日、11日，组织4场，其余时间因人少未能成功组织，其仅向来人收取40元一桌的棋牌费，其中2月19日及2月23日其外出做客未组织赌博，其叫来被告人刘某甲望风12场左右，同年2月28日后，被告人仲某帮忙抽头10余场等事实；
22、被告人仲某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供认2015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11日，其在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负责抽头约15场，其经手的抽头款共计二、三万元等事实；
2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某、仲某），证实2015年2月28日，其到临平，同年3月2日左右至3月11日，其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围观或望风20场左右，其中同年3月5日至3月11日，其望风14场左右，个人获利700元左右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朱某辩称其2015年2月中旬至3月11日期间，其经常因人少未能成功组织赌博，2015年2月19日及2月23日，其外出做客未组织赌博，故其仅组织赌博24场，抽头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组织赌博24场，抽头获利人民币3.6万余元；被告人仲某辩称其仅帮忙抽头不到15场，抽头获利2、3万元；被告人仲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仲某帮助抽头20余场，涉及场次的抽头获利为3万余元，经查，（1）在案的证人石某、仰某、陈某、陆某、方某、杜某、刘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各自到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参赌后均知道被告人朱某每天组织赌博2场；（2）在案的证人仰某、陈某、陆某、方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某于2015年2月中旬开始组织赌博直至同年3月11日被查获，期间被告人仲某负责抽头；（3）在案的证人石某、仰某、陈某、陆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仲某关于其抽头约15场，其经手的抽头款共计二、三万元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某组织的赌博中下午场每场抽头款2000元左右，证人仰某、陈某、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晚上场每场抽头款4000元左右，故每天抽头款共计6000元左右；（4）被告人朱某关于2015年2月23日其未组织赌博的辩解与证人仰某、方某分别于该日下午、晚上到其组织的赌博中参赌的证言相矛盾；（5）被告人朱某关于期间其经常因人少未能成功组织赌博的辩解未能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结合被告人刘某甲参与的2015年3月5日至11日被告人朱某等人每天组织赌博2场等事实，足以认定2015年2月中旬至同年3月11日，被告人朱某组织赌博共计约50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4万元左右，期间，被告人仲某负责抽头，被告人朱某、仲某的上述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仲某、刘某甲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5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仲某、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仲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朱某、仲某的辩护人所提各自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二被告人归案以来的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仲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刘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朱某的赌资及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四百元、被告人仲某的赌资人民币五百三十元、被告人刘某甲的赌资人民币七百元，均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六、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麻将牌二副、骰子二十一颗，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望浙
人民陪审员 冯柏良
人民陪审员 王寿梅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