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榆巴民初字第00008号
原告马三命，男。
原告米翠萍，女。
原告马銘婕，女。
法定代理人：马三命、米翠萍
原告委托代理人：马飞荣，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新飞，男。
被告郭双牛，男。
被告吴凤元，男。
被告吴凤元委托代理人，解振华，男。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中心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军，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姳婕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王新飞、郭双牛、吴凤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姳婕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飞荣，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被告王新飞、郭双牛，被告吴凤元及其代理人解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姳婕诉称：2012年10月19日19时许，被告王新飞驾驶被告郭双牛所有的陕K075**起亚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榆补路榆林市卫生学校路口时，径直撞向二原告，造成原告马颖鸽、马銘婕身受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王新飞、吴凤元非但没有积极抢救伤员、进行事故报警，而是违法逃离现场，以致二原告在被路人发现后，才被送至榆林市星元医院抢救。经诊断：原告马颖鸽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肾挫裂伤，马銘婕经颅脑挫伤、肋骨骨折。二原告目前仍在接受治疗，每日花费巨大，其家庭已难以继续为继。2012年11月9日，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榆横工业区交警大队（2012）第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新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此外，肇事车辆陕K075**登记在被告郭双牛名下，其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
被告王新飞无证、超速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告身受重伤的重大事故，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郭双牛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交由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的人员进行使用造成本起重大交通事故，其主观上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法与被告王新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吴凤元作为乘员，在此重大事故损害后果发生后，不但未对身受重伤的原告进行积极抢救，而且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被告王新飞逃逸，反而选择了逃离现场，客观上拖延了对原告的救治，亦对损害结果的加重存在过错，故应当与被告王新飞、郭双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13年5月23日，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姳婕以原起诉事实发生变化为由，依法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在剩余交强险保险金额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0万元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侵害造成的经济损失586198.46元进行赔偿。2、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王新飞、郭双牛、吴凤元对交强险、商业险不予赔偿或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删除第三项诉讼请求，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第三项。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组榆林市星元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第三组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病历；第四组陕西省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结算收据；第五组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及车票、发票；第六组陕西省网络在线通用发票；第七组停尸费证明；第八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第九组政府文件、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第一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的证明内2012年11月9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榆横工业区交警大队以榆公交榆横认字（2012）第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10月19日发生在榆林市卫生学校路口的交通事故作出认定：王新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颖鸽、马銘婕无责任。证据的证明目的：1、被告王新飞无证驾驶机动车撞伤原告马銘婕、马颖鸽（罹难）并逃逸的侵权事实。2、原告对事故损害发生并无过错，被告王新飞应当承担事故损害的全部责任。
第二组榆林市星元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据的证明对象，2012年12月7日，马颖鸽因抢救无效死亡，其后在户籍管理机关办理了户籍注销。证据的证明目的受害人马颖鸽因事故损害导致死亡。
第三组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病历，证据的证明对象：1、马颖鸽（罹难）因事故损害从2012年10月19日至12月7日在榆林市星元医院抢救治疗49天。2、原告马銘婕因事故损害从2012年10月19日至12月11日在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接受治疗52天。证据的证明目的：1、马颖鸽（罹难）因事故损害造成急性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肾挫裂伤、肺部感染，在榆林市星元医院接受抢救。2、原告马銘婕因事故损害造成肋骨骨折、颅脑挫伤、多发性轴索损伤，在榆林市星元医院接受救治。
第四组陕西省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结算收据，证据的证明对象：1、2012年10月19日事故发生当日，马颖鸽（罹难）、原告马銘婕在榆林市星元医院门诊急救时支出医疗费用共计1590.68元。2、马颖鸽（罹难）、原告马銘婕在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167742.76元。证据的证明目的：1、马颖鸽（罹难）因事故损害支出门诊医疗费用433.18元，住院医疗费用128462.54元，共计128895.72元。2、原告马銘婕因事故损害支出门诊医疗费用1157.5元，住院医疗费用39280.32元，共计40437.72元。
第五组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及车票、发票。证据的证明对象，原告马銘婕因伤从榆林赴西安进行医学检查。其中，西安交通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4支，共计949元；火车票6支，共计850元；网络在线通用发票1支，共计160元；西安市定额专用发票13支，共计392元。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马銘婕因事故损害赴西安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用949元、交通费850元、住宿费160元、伙食费392元。
第六组陕西省网络在线通用发票，证据的证明对象，原告马銘婕及死者马颖鸽受伤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在榆林市榆阳区和平商务酒店居住49天，支出住宿费用17640元。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因事故损害支出住宿费用17640元。
第七组停尸费证明，证据的证明对象，马颖鸽死亡后尸体保存40天，支付保管费用2.5万元。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因事故损害支出尸体保管费用2.5万元。据提交表
第八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据的证明对象，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原告马銘婕因事故损害致颅脑损伤、轴索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马銘婕因事故损害致十级伤残。原告为评定伤残等级支付鉴定费1400元。
第九组政府文件、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据的证明对象，2005年1月13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陕政办法（2005）6号文件，文件要求在全省逐步取消城乡分割的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性质及其他性质的户口类别，按照经常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实行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管理制度，即一元化管理，统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户口”。从2005年1月1日起，用五年时间，逐步实现户口一元化管理。
2009年11月10日，陕西省公安厅关于印发《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陕公通字（2009）131号文件，从2010年1月1日起，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居住的常住户口居民，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性质划分。办理户口录入人口信息不再加注户口性质，“户别”一栏填写“家庭户”或“集体户”，“家庭户”代码设定为“1”，“集体户”代码设定为“2”。打印《居民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表》时，“户别”栏视实际情况打印“家庭户”或“集体户”。对逐步更换下的旧《常住人口登记表》要建档保留备查，不要求派出所统一更换新《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统一更换新《居民户口簿》。
2011年9月21日，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在芹河新区规划范围内停止项目建设活动和禁止炒买炒卖土地行为的通告，文件指出，芹河新区规划范围为，东至市九中西，西至芹河乡马家峁村，北至芹河南岸沿线，南至长城。证据的证明目的：1、陕西省已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在户籍登记中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统一称为居民户口。2、原告经常居住地马家峁位于芹河新区规划区内且在集镇有住所。3、在计算死亡、伤残赔偿金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辩称：
对于交强险的部分予以依法赔偿，并保留对被告王新飞的代位求偿权；商业第三者保险的投保人是郭双牛，而实际侵权人是王新飞，并且郭双牛不是侵权责任人，故本公司对于商业险拒绝赔偿。
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王新飞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是应该的，但我已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王新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郭双牛辩称：在事故发生前我已经将车辆转让给了被告吴凤元，所以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郭双牛向法庭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车辆陕K075**转让给了被告吴凤元，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吴凤元书面辩称：1、我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郭双牛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我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经济上已无力承担赔偿责任，肇事后，先后六次支付了6万元医疗费。
被告吴凤元向法庭提交二组证据：
《车辆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自己是肇事车辆陕K075**起亚牌小轿车的实际所有人。
收据复印件六支，证明支付原告马三命6万元医疗费。
经庭审质证，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组证据榆林市星元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第三组证据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病历、第四组证据陕西省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结算收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及车票、发票中手撕票据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于火车票单程只认可两人，三人的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陕西省网络在线通用发票有异议，认为该笔开支不是因为客观住院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停尸费证明有异议，因为停尸费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赔偿；对第八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有异议，认为原告马銘婕不构成伤残，不予认可；对第九组证据政府文件、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有异议，属于计算机下载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原告马銘婕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被告王新飞、郭双牛、吴凤元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平安财险公司。
对被告郭双牛提交证据质证如下：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协议为事故发生后被告为了逃避责任而虚假签订的。
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转受双方在本案中是利害关系人且该证据为孤证，不予认可。
被告王新飞、吴凤元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吴凤元提交证据质证如下：
原告对支付6万元医疗费的事实无异议。
被平安财险公司、王新飞、吴凤元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各被告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肇事侵权事实、责任划分、死亡、受伤住院治疗事实、医疗费支出情况，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被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五组证据系原告马铭婕为治疗本次事故损害而去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有关医疗、火车、住宿等票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死者马颖鸽、原告马铭婕受伤住院后，因伤势严重，持续进行抢救治疗，住院时间分别长达49天、52天，有关陪护人员进行必要的住宿亦合情理，而且所产生之住宿费用与原告住院时间一致，且每日住宿费用未超过法定标准，证据本身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对于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七组证据，虽然证据本身微有瑕疵，但本院结合当地风俗习惯及司法实践，认为该笔费用亦真实产生，具体数额本院将酌情予以认定；对第八组证据，被告庭审时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后又撤回申请，表明其已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客观反应原告马姳婕受伤致残的事实，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第九组证据，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陕政办发（2005）6号文件、陕公通字（2009）131号文件、2011年9月21日，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在芹河新区规划范围内停止项目建设活动和禁止炒买炒卖土地行为的通告》，属于政府机关公开发布的具有行政效力的非规范性法律文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郭双牛、吴凤元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原告及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提出该证据是本案被告郭双牛与吴凤元串通伪造的协议，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民事合同成立生效的法定要件，虽然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但是能够证明被告郭双牛将陕K075**起亚牌小轿车转让给被告吴凤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对被告吴凤元提交的6支收据，因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原告诉称、被告辩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
2012年10月19日19时许，被告王新飞驾驶被告吴凤元从被告郭双牛处购买的陕K075**起亚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榆补路榆林市卫生学校路口时，径直撞向在路边等候公交车的死者马颖鸽（生前系榆林市卫生学校学生）、原告马姳婕（榆林市林业学校学生），造成二人身负重伤。后死者马颖鸽、原告马姳婕被送至榆林市星元医院抢救，经诊断：死者马颖鸽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肾挫裂伤，住院治疗49天，2012年12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花费医疗费128895.72元，其中门诊治疗费用433.18元，住院治疗费用128462.54元。死亡后停尸40天，支付尸体保管费25000元。原告马銘婕经诊断为颅脑挫伤、肋骨骨折，住院治疗5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0437.72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39280.22元，门诊治疗费用1157.5元。期间，护理人员在榆林市榆阳区和平商务酒店开房2间，住宿49天，支付住宿费17640元。2012年11月9日，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榆横工业区交警大队（2012）第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新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马颖鸽、原告马铭婕、被告吴凤元无责任。2012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原告马铭婕在家人陪同下赴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用949元，住宿费用160元，伙食费382元，往返西安—榆林火车票850元。2013年5月6日，经原告申请，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出具陕榆高科（2013）临鉴字第J112号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评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马铭婕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致轴索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14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陕K075**已由被告郭双牛于2011年9月30日转让给被告吴凤元，被告吴凤元在死者马颖鸽、原告马铭婕住院治疗期间，支付治疗费6万元。被告王新飞在肇事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郭双牛在转让前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为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及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从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止。
本院认为：被告王新飞无证驾驶机动车，致原告马铭婕受伤致残，死者马颖鸽伤重不治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对公民人身权益的侵害，且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对此损害后果，被告王新飞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且为直接侵权责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被告吴凤元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致社会公众之安全于不顾，违法将车辆交由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被告王新飞驾驶，造成原告人身损害，被告吴凤元未恪尽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的谨慎管理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吴凤元应当对原告之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告郭双牛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在事故发生时，已丧失对车辆的支配，事故损害的发生与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对于保险标的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
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辩称，“本案实际侵权人并非被保险人郭双牛，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三者责任险保单记载的被保险人虽是被告郭双牛，但是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其已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吴凤元，丧失了对保险标的的保险利益，已不具备保险金请求权。而被告吴凤元作为保险车辆的受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已依法承继被保险人郭双牛在保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法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被告郭双牛承担赔偿责任与否与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是否赔偿无任何法律关系。另外，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标的是机动车，其保险责任范围是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对第三者人身、财产权益造成的损害，只要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第三者损害且负有事故责任的，均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论驾驶人员是否是被保险人本人。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肇事车辆作为事故损害的全部责任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作为承保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对于肇事车辆所引发的损害后果，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其拒绝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护理人员人数、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本院认为，死者马颖鸽、原告马铭婕伤重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处于抢救治疗的危重状态，尤其是死者马颖鸽，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要昼夜护理。原告马铭婕亦因目睹事故发生惨状，精神和肉体承受巨大的痛苦，情绪极不稳定，护理亦不可避免。本院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对于死者马颖鸽抢救期间的护理人员确定为四人，对原告马铭婕的护理人员确定为两人。在此期间，发生护理人员的住宿亦为必需，合乎情理，由此所支出之费用亦应予以支持。原告为人父母，痛失爱女，面对不幸承受了巨大的心理折磨，给其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创伤。本院有鉴于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死者马颖鸽精神抚慰金5万元，原告马铭婕精神抚慰金2万元。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请求，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本案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中，死者马颖鸽、原告马铭婕均属在校中专学生，无收入来源故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其户籍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
现本院对原告损失作如下确认：
1、对死者马颖鸽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28895.72元，死亡赔偿金115260元（5763×20），丧葬费22165.02元，护理费23912元（4人×122元／人×49天），住院伙食费5880元（4人×30元／人×49天），住宿费17460元（180元／人×49天×2间），停尸费酌情认定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83573元。
2、对原告马铭婕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41387元，十级伤残赔偿金11526元（115260×10%），护理费12688元（122元／人×52天×2人），住院伙食费3502元（榆林住院期间：30元／人×2人×52天；西安治疗期间382元），营养费1560元（30元／×52天），交通费850元，住宿费160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3063元。
死者马颖鸽、原告马铭婕总计赔偿费用476636元。
对于上述赔偿费用，应当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三原告200000元。剩余156636元赔偿款，由被告王新飞赔偿三原告96636元，被告吴凤元赔偿三原告60000元（已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铭婕320000元。
二、被告王新飞赔偿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铭婕96636元。
三、被告吴凤元赔偿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铭婕60000元。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60元，保全费620元共10280元由被告王新飞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少伟
审 判 员 朱 斌
人民陪审员 边占和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