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8305号
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法定代表人：陈加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军，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青华市政工程砼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李根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上海青华市政工程砼构件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6年9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军、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根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依据当事人之申请，依法委托进行工程审价。2017年1月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2017年2月16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军、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根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0万元(合同总工程款1,780万元+增加项目206万元—已经支付或代付的款项13,890,568元，原告只主张5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XXX号厂房，包工包料合同总金额为1,780万元。嗣后，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开工，2015年3月28日工程经五方验收合格。经核实，该工程增加项目造价为2,066,116元,被告已付及代付工程款13,890,568元。因对未作项目及增加项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长期无法结算拖延至今。故原告诉至本院做如上诉请。
被告上海青华市政工程砼构件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工程款。1、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固定价格为1,780万元。2、2014年2月28日开工，实际竣工备案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付款时间尚未到期。3、对于原告陈述的工程增加量为206万元金额有异议，这些被告没有签证过，应当属于合同价1780万元中，被告不同意支付,不认可这些增加项目。4、合同价1,780万元实际上有减少300万元的情况，被告承认的是1,480万元。工程实际是由陈祖良个人施工，陈祖良先后挂靠于浙江港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原告名下，但被告认可是原告承建的。5、被告已付款的金额是15,174,36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3年11月28日，原告(乙方、承包人)与被告(甲方、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以一次性包干、包工包料方式承建甲方改扩建厂房工程、按图施工；约定开工日期2013年12月28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8日；合同价款为1,780万元(一次性报价总平方8,796*2,023元=1,78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由于业主方的变更及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按实调整，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量确认：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交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报表，发包人在收到四日内予以确认，逾期视为认可，作为当日完成工作量；由设计变更引起的隐蔽工程量在掩埋前由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工程师共同签订工程量，供结算使用。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施工单位进场支付合同总价15%......(6)在四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余款。工程变更：(1)施工期间，凡由承包人提出的变更设计须经设计、发包人、监理单位认可后施工；(2)施工期间，凡发生工程业务联系单(非设计原因)技术核定单以及涉及经济支出的内容，必须由发包人、监理工程师、承包人等办理签证手续，否则视为无效文件；(3)设计变更通知单(包括设计修改补充图)、业务联系单、技术核定单等，凡涉及工程量、工程费用和其他费用的增加时，承包人与发包人应及时办理经济支出签证手续，以作为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增减处理的依据；(4)原有图纸中设计项目而本合同预算未计入内容，施工前由发包人出具增加项目确认单，并经监理方签批后，承包方作为施工和结算依据。补充条款约定：如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设计有问题需要调整，经双方协商后由发包方签字为准，费用另行结算。合同发包方落款处由被告签章及李根福签字，承包方落款处由原告签章及陈祖良签字。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工程实际于2014年2月28日开工，又于2015年3月28日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验收通过确认完工。因双方对于工程施工中的增减工程量存在争议，各自提供了部分由监理人员事后签字的技术核定单、确认书等，双方未能作最终结算而致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
审理中，原被告当事人主要就工程量增减问题及已付(垫付)款问题存在争议。
一、关于工程量增减问题。本院依据原、被告各自申请，对工程中增减工程量分别委托进行了司法审价，原告为此增加工程量审价支付审价费用50,000元；被告为此减少工程量审价支付审价费用93,400元。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出庭接受质询对鉴定结论作出了解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
(一)对于原告提出的1-14技术核定单所列增加工程量无争议造价为335,508元。对于增加工程量中争议部分，依据原告陈述计算，另增加造价161,105元，其中：技术核定单(01)基础增加工程桩15根，增加费用71,027.97元；技术核定单(07)一层至八层增加照明，增加费用59,210元；技术核定单(12)中屋面不锈钢扶手，增加费用30,867元。
1、对技术核定单(01)争议：被告认为基础增加工程桩15根是事实，但该费用已包括在合同总价中，不应另行计费。为此被告提供了竣工图并申请证人俞某某即监理人员出庭作证。证人表述：原来设计时桩是3根，被告方为了让设计的房子更牢固，将原设计的3根桩更改为4根桩，并经过了设计部门的同意；桩子是被告自己提供的；在没有打桩和签订合同之前即已决定更改为4根桩，桩基图纸已经出来了，但4根桩基的打桩费用是包括在1,780万元合同价内的。原、被告签订合同之时，证人也是参与在里面的；合同本身是看不出3根桩还是4根桩的，但可以从设计图纸以及证人手写的技术核定单看出来；工程预算是按照图纸计算3根桩的；因为预算中没有这15根桩，但合同是一次包干的，在技术核定单中单独列写是为了说明增加了15根桩，不是为了说明增加的费用。
原告认为证人系被告方的监理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人所述非事实，竣工图是2014年3月20日的，合同签订在2013年11月，说明合同签订在前，桩基变更在后，应当作为实际增加来计费。
鉴定人员认为此属事实判断问题，由法院裁决。
本院认为：经设计变更将原3根基础桩更改为4根基础桩故由原告增加15根桩基施工是事实；预算合同价1,780万元中是指3根桩的设计预算而非4根桩的设计预算；现除去证人陈述称因设计变更在签订合同之前，故一次性包干价1,780万元中应该包括了此15根桩基施工费用之外，无其他进一步证据予以相互印证，亦无其他进一步证据证明原告需对此增加桩基免费施工，证人作为监理人员，也仅能就其监理职责范围内的事宜作出表述。故本院以客观施工现状为依据，确认此15根工程桩的费用为另行增加工程量予以计费。
2、对技术核定单(07)争议：被告认为此一层至八层增加照明属于原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应另行计费。合同价中包括了水电、电缆、电气等安装，其中电气安装850,918元中包括了一层至八层的照明，事实上原告也仅施工了一层至八层的照明，其余电气安装均未施工，这在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报价书可以看出。证人俞某某陈述图纸中未能反映出一层至八层的照明，应当属于增加的工程量，是否包括在原合同价中不清楚。
原告认为被告所述不实，对于所谓的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报价书亦不予认可。
鉴定人员认为按照图纸说明发现该一层至八层照明属于二次装修范围，施工总说明中约定了电气安装包括共用部位、地下室及二次装修三部分(其中共用部位、地下室要求原告在交工前完成，现场原告确有施工，应理解为包含在合同价内；二次装修应理解为在二次装修时才涉及到的电气安装)，具体比例无法看出，是否包括在原合同价中无法判断。
本院认为：根据鉴定人员比对图纸后对二次装修范围的解释，结合证人关于此一层至八层照明属于图纸外增加工程量施工的陈述，本院认为此59,210元一层至八层的照明施工属于合同价外的增加工程量，应于另行计费。
3、对技术核定单(12)争议：被告认为增加施工需要经过被告盖章同意，被告对于屋面增加不锈钢扶手之施工事宜不知情，是原告自行行为，因此不同意按照增加工程量计费。证人俞某某陈述屋面增加不锈钢扶手确实是原告增加施工的，因为当时双方在现场说增加扶手好看。
原告增加不锈钢扶手施工是客观事实，且其他的十几项无争议的增加项目被告也没有盖章同意过。
鉴定人员认为增加不锈钢扶手施工是事实，至于是自行行为不应计费还是应另行增加计费，属事实判断，由法院裁决。
本院认为：增加不锈钢扶手施工是客观事实，无论是原告未经同意的自行行为还是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的共同行为，其受益方均是被告，且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对原告施工提出反对意见，因此本院确认此30,867元为增加工程量另行予以计费。
则综上分析，对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争议，本院综合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及上述论定意见，确定为496,612.97元。
(二)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合同所列减少工程量造价为722,070元(其中土建减少工量造价为702,383元，室外安装管网减少工量造价为19,687元)。所列减少工量争议部分中，依据原告陈述计算，减少扣除费用造价为233,924元，其中：(9)室外围墙未施工，仅计算厂房南边和西边部位围墙，数量为109米，减少扣除费用166,274元；(11)室外道路路基由于被告室外场地标高抬高15厘米所造成回填，减少扣除费用67,651元。另有鉴定结论未包括的(12)厂房室内电气安装(除一层至八层照明之外)以及外网安装均未施工，应予以扣减问题。
1、对(9)室外围墙未施工问题：原告认为只能扣除西边和南边的109米围墙，另外两面围墙原来就存在，不需要施工，至于预算中是否包括四面围墙不清楚。被告认为应当扣除未施工的四面围墙297米。证人俞某某陈述图纸上是要求施工四面围墙。鉴定认为目前出具的鉴定结论是按照图纸围墙为四周将四围297米全部作为减少工程量予以扣除了，若法院采纳原告意见，则需减少扣除166,274元。
本院认为：图纸要求四面围墙施工，原告实际未进行四面围墙施工，故此应按照鉴定结论对四面围墙297米进行全额扣除。
2、对(11)室外道路路基由于被告室外场地标高抬高15厘米所造成回填问题：原告认为此系原告的工作，都是原告施工的；被告认为所有的基础填充都是被告施工的；证人俞某某陈述室外道路路基由于被告室外场地标高抬高15厘米所造成回填施工是事实，对于碎石的填充有时原告来施工、有时被告来施工，证人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施工的；鉴定人员表示目前鉴定结论中已经按照被告的意见视为全部由被告施工予以扣除，若采信是由原告施工的，则应减少扣除费用67,651元，因属事实判断问题，由法院裁定。
本院认为：根据监理人员陈述此系室外场地标高抬高所造成的回填，在回填过程中有原被告混同施工的情况，但又难以区分各自的施工比例，因此本院酌情确定原被告各半施工，在目前鉴定结论认定的减少工程量中减少扣除33,825.50元。
3、对(12)厂房室内电气安装(除一层至八层照明之外)以及外网安装均未施工，应予以扣减问题：被告认为关于合同价中电气安装(850,918元下浮6%)中原告只施工了一层至八层照明59,210元，其余均未施工，故剩下的款项应该予以扣减；另有合同价中外网安装工程(257,946元下浮6%)原告亦未施工，对此也应予以扣减。因鉴定时被告未能找齐报价单证据，故虽在鉴定中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依据，鉴定单位没有采纳被告之意见。被告处原有的由原告签字的报价单因为烂掉了半本因此不能提供完整的，但被告提供了另外一家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报价书，该公司与原告是竞标关系，根据图纸计算的工程量是一样的，可以用来佐证电气安装和外网安装是包括在合同价中的。原告认可的、被告提供的由陈祖良手写自己的报价单只有土建部分，没有消防和安装部分，是不完整的报价单。
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案外公司的报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每家单位作出的预算都是不一样的；原告只认可庭审中由陈祖良手写自己的报价单。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价是一口价，但不包括一层至八层的二次装修，涉及的电气和外网安装原告已经施工。
鉴定人员认为：外网安装涉及三块：消防、隔水、道路照明；现在对于消防这块原被告双方确认无异议，已由原告施工，计算在合同价里；隔水这一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原来的图纸工程量比对差价，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减少了19,687元；道路照明这一块需要回去再行查看图纸后回复法庭。关于电气安装问题：电气安装包括共用部位、地下室及二次装修三部分(其中共用部位、地下室要求原告在交工前完成，现场原告确有施工，应理解为包含在合同价内；二次装修应理解为在二次装修时才涉及到的电气安装)，具体比例无法看出，是否包括在原合同价中无法判断。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提出的电气安装及外网安装问题，鉴定人员已经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予以价格审核；至于被告提供的案外公司的报价书要求予以依据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则综上分析，对于合同内减少工程量的争议，本院综合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及上述论定意见，确定为668,557.5元。
综合上述分析，本院确定在合同价1,780万元之外另有增加工程量为496,612.97元，合同价内减少未施工的工程量668,557.5元;故原告实际施工应得工程量价款为17,628,055.47元。
二、关于已付(垫付)款问题。
原告认为截止目前为止，被告已经支付或代付的款项13,890,568元；被告认为其已经支付或代付的款项15,174,360元。因双方存在争议，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被告提供了《长广公司承建青华公司八层办公大楼工程支付明细(2013年-2017年)》并佐以相应的付款凭证，以证明其付款主张。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长广公司承建青华公司八层办公大楼工程支付明细(2013年-2017年)》中所列的第25、32、33、34、35、36、38、39、40、41、42、43、44、45项持有异议，对其余付款项没有异议。双方对争议的上述项目逐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对于第25项付款：被告提供感应门合同、支票、发票，以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大门安装费用，其中合同价为68,000元,发票金额是72,000元，差额4,000元是因大门安装完毕后，原告迟迟未付款，大门遭人破坏后被告又花费了4,000元进行修理的费用。原告表示：大门安装合同是被告与第三方签订，若因不付款大门被破坏需修理的，也是被告自己的责任，原告只认可合同价68,000元。本院认为：仅凭目前证据无法判定大门安装之后需维修的原因及责任须由原告负担，故本院以原告认可的合同价68,000元作为标准予以认定。
对于第32项付款：被告提供确认请款单、交易合同备案凭证、混凝土购销合同，以证明被告主张的混凝土价格即为合同约定的价格1,830,000元。原告表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发票尚未开具，因此具体价格金额需以实际开票金额为准；若不开票，价格相应予以降低，原告认可不开票金额1,7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已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混凝土的价格，原告以开票及不开票金额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以被告主张金额1,830,000元作为标准认定。
对于第33项付款：被告提供借条，以证明原告方陈祖良因其他工程欠款向被告借款，被告同意借款3,000,000元、实际支付2,400,000元，约定利息是20%，届期不还从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表示：经向案外公司核实，实际只收到2,400,000元。本院认为：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该项以2,880,000元予以确认，与法无悖。
对于第34、35项付款：被告提供转账交易成功单、收据、发票，以证明原告方陈祖良无力购买水泥，由被告替其购买并支付水泥款30,400元；水泥供应老板张拓之弟张硕出具收据说明当时购买水泥及送货的情况，发票金额及被告实付金额均是50,000元，但因被告清单上只列了30,400元，故仅按30,400元予以主张。原告表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发票上显示购货单位是被告，与原告无关，原告从未签字确认过，且双方工程已在2015年3月经五方验收通过，不可能2016年5月还在发生购买水泥事宜，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此些水泥款与原告之间存在关联性，被告提供的张硕证言亦不符合证人证言之形式要件，本院难以采信。
对于第36项付款：被告提供发票、支票，以证明被告支付了污水纳管费40,000元(即所建房屋水管接到污水厂总管的费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第八条约定了合同款包括雨水污水线路，因此该款应由原告负担。原告表示：合同中约定的是污水管的管子及安装费用由原告施工和负担，但该项管理部门收取的管理费用应由被告作为建设方自行承担，是通道公共管道的费用而不是合同约定的下面排放的污水管。本院认为：发票显示40,000元属于“污水纳管费”，是被告向上海华新污水管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与合同补充条款第八条所约定的“雨水、污水、线路……管网安装、安装电缆……”并非同一概念。此款应由被告自行负担。
对于第38项付款：被告提供收条，以证明原告方陈祖良使用被告的黄沙，后进行了结账金额为26,970元，收货人员张明系原告方材料员。原告表示：证据未有原告方人员签字，与原告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证据本身无法看出与原告之关联性，本院亦难以采信。
对于第39、40项付款：被告提供水电抄件数清单、水电发票、电表照片，以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原告使用的电费68,117.40元、水费100,218.20元。抄件人员是被告方现场管理人员，因施工后期原告方陈祖良逃走了，无法进行结算，因此被告只能自行拍下照片留下抄件数。水电属于施工成本，应由原告方承担。原告表示：抄件数系被告方人员记载，未有原告方签字或确认；当然，施工中肯定存在水电的支出和费用的产生，但双方未曾结算过，合同也未约定何方来负担，因此目前具体金额确实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施工需要水电支出产生水电费用是客观事实，属于原告施工方的施工成本支出，应由原告方负担。因双方从未就此结算或协商，且原告表示具体金额难以确定，本院就此项预留150,000元工程款作为双方结算水电的款项，由原、被告今后结算水电费后多退少补，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
对于第41项付款：被告提供合同、收据，以证明被告支付办公大楼网管配件及安装费167,400元，具体安装的内容是电话线、网线网络、每一层的网络箱及其配套、架子等。原告表示：此项是电话线及网络的安装，是网管安装，不是合同约定的电气和管网安装；此项与原告方无关，不是原告承包施工的范围。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合同记载可见，此项费用系办公大楼网管配件及综合布线工程即网络综合布线工程，与原告合同约定承建的“管网安装、安装电缆及电器设备”非同一概念，此项费用要求原告承担没有合同依据。
对于第42、43、44项付款：被告提供支票、销售单、签单、送货单、收据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代付工地使用的电缆线款、转头款、卫生间瓷砖款，由原告方陈祖良签字同意被告代付。原告表示：即使是陈祖良签字的，也只是陈祖良个人或案外慧装公司的行为，不能代表原告公司，原告从未委托陈祖良购买此些货料亦未要求被告垫付。本院认为：证据本身足以显示此些款项系陈祖良要求或同意被告公司垫付的款项，而陈祖良系本案合同中原告方的经办人，本院有理由相信陈祖良的上述行为代表了原告，并与本案工程存在关联性，因此对于被告的已付意见予以采信。
对于第45项付款：被告提供消防设施检测技术服务合同、发票，以证明工程消防检测费用10,000元是陈祖良签字认可由原告方支付的。原告表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本身已充分显示原告方工程经办人陈祖良确认同意此款由原告方支付承担，故对被告的已付意见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分析论断，本院依法确定截止目前被告的已付或垫付款为14,617,254.80元。按照被告总应付款17,628,055.47元，扣除被告已付垫付款14,617,254.8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3,010,800.67元。另，扣下水电结算预留费用150,000元，被告目前尚需支付原告工程余款2,860,800.67元。
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被确认为合法有效。现原告施工结束，工程实际已于2015年3月28日经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理应支付工程余款2,860,800.67元。对于预留的150,000元水电费用，待原、被告双方自行结算后多退少补，暂不在本案中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青华市政工程砼构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余款人民币2,860,800.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3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0,614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29,686元。原告为增加工程量垫付的审价费用人民币50,0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为减少工程量垫付的审价费用人民币93,400元由被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冬梅
人民陪审员 马念慈
人民陪审员 陆晓聪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