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陆国防，三灶管理区党组书记。
委托代理人：盛尊洪，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瑞玲，男。身份证号码：×××5132。
委托代理人：曾震，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市西区建筑工程承包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三灶区。
法定代表人：彭明。
委托代理人：盛尊洪，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上诉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以下简称三灶管理区）与被上诉人谢瑞玲、原审被告珠海市西区建筑工程承包公司（以下简称承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12月30日，以承包公司为甲方，以谢瑞玲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市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金海花园北园集资楼市政配套及金都大厦道路（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15万，承包范围约定为甲方委托乙方按照三灶区设计室及区建委的规划图纸进行承建，包括砼道路、地下排水工程，承包范围有增减，须补充合同。该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本工程结算依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执行区（98）1号文及《九三广东省市政建筑建造价信息》中金海岸建材调差，不足部分参照市信息价。涉案工程的实际建设单位是三灶管理区，承包单位是承包公司，实际是谢瑞玲施工，其以承包公司的名义，带资施工，承包公司按3%向谢瑞玲收取管理费。涉案工程于2001年11月3日竣工验收。
谢瑞玲提供一份由承包公司于2000年4月29日出具的合同会审表，内容载明：工程名称金海花园北园集资楼市政配套及金都大厦道路，承建单位西区承包公司，建设单位三灶区建委，施工单位谢瑞玲，在工程管理费收取办法一栏中，显示“该工程承建单位按3%收取施工单位工程管理费”。庭审中，三灶管理区陈述承包公司是三灶管理区的下属企业，现已被吊销，只有两个留守人员，三灶建委是三灶管理区的一个部门，实际建设单位是三灶管理区。
2002年5月10日，三灶管理区与承包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谢瑞玲提供了一份《珠海市三灶区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内容载明：工程名称金海花园（北园）集资楼市政配套及金都大厦旁道路工程，建设单位三灶管理区，施工单位珠海市西区建筑工程承包公司，送审工程造价319,232.36元，审定工程造价197,059.29元，审批表下方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结算审核单位盖章确认，会签小组意见有“同意结算”的盖章。庭审中，谢瑞玲表示上述审批表是其自己制作，之所以没有在表上签名是因为谢瑞玲当时是以承包公司的名义施工，并向承包公司缴纳3%的管理费，实际是谢瑞玲出资及施工的。谢瑞玲还主张在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三灶管理区和承包公司均知道谢瑞玲没有资质的事实，送审时工程造价为319,232.36元，由于考虑谢瑞玲没有资质，所以核减了12,273.07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9,759.29元，三灶管理区表示涉案工程于2001年11月3日竣工验收，由三灶建委与承包公司结算，就是谢瑞玲提供的结算审批表，但是三灶管理区从来没有与谢瑞玲结算。另外谢瑞玲提供了谢瑞玲直接向三灶管理区建委收取工程款的发票，证明谢瑞玲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前，也曾以个人名义承建三灶管理区的工程并直接收取工程款，据此认为三灶管理区与承包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时，已经知道谢瑞玲是实际施工人，因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所以结算时对工程款作出核减122,73.70元。
谢瑞玲提供了一份由承包公司于2002年5月23日出具的《委托书》，内容载明：金海花园（北园）集资楼市政配套及全部大厦旁道路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造价197,059.29元，已付9.2万元，尚欠105,059.29元，该工程是谢瑞玲同志施工的，请把欠工程款105,059.29元直接挂他本人，以后由他本人直接领取工程款。委托书下方有“情况属实。经办人：莫世杰”字样,并加盖有承包公司公章。谢瑞玲陈述莫世杰是承包公司的财务人员。三灶管理区表示没有收到和不认可该委托书。
谢瑞玲提供一份承包公司的商事登记簿，显示股东为三灶管理区，企业状态为吊销企业，主体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三灶管理区表示,承包公司于2004年11月9日被吊销，之后没有人正常上班，三灶管理区对承包公司也没有进行清算。谢瑞玲表示因无法找到承包公司，所以谢瑞玲向三灶管理区追讨无果，逐诉到原审法院。
谢瑞玲在原审诉讼中的请求为：1、承包公司支付谢瑞玲工程款人民币105,059.29元及利息（从2002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约为人民币100856元）；2、三灶管理区对承包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三灶管理区和承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谢瑞玲提供的《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相对方为谢瑞玲和承包公司，而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三灶管理区，承建单位为承包公司，实际施工人为谢瑞玲，谢瑞玲以承包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并向承包公司交纳管理费，谢瑞玲与承包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规定》中关于诉讼主体的规定即施工人挂靠其它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筑工程合同，而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不愿起诉的，施工人可作为原告起诉，不必将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列为共同原告的规定，谢瑞玲符合起诉三灶管理区的主体资格，至于谢瑞玲将承包公司列为被告是其诉权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谢瑞玲作为自然人，涉案工程范围是砼道路、地下排水工程，谢瑞玲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峻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款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01年11月峻工验收，发包方即三灶管理区与承包方承包公司之间已经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是：送审工程造价为319,232.36元，而最后审定工程造价为197,059.29元，核减了122,73.70元。承包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表明了涉案工程是谢瑞玲施工,对工程结算造价、已付工程款及尚欠款款项均作了明确的说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97,059.29元，三灶管理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该工程款，谢瑞玲自认收到92,000元，尚欠105,059.29元未付，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三灶管理区尚欠谢瑞玲工程款105,059.29元。因谢瑞玲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前,也曾以个人名义直接向三灶管理区收取过工程，三灶管理区作为市政道路工程的发包方，施工过程中应当派人在现场监督管理，三灶管理区应当清楚实际施工人是谢瑞玲，因此对于谢瑞玲主张在结算时工程造价被核减了12,273.70元，是考虑了谢瑞玲没有资质的情况的说法，原审法院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峻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涉案工程已峻工交付使用，工程价款结算时间为2002年5月10日，结算时没有约定欠工程价款利息，因此谢瑞玲请求从2002年5月11日开始计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原审法院支持。
而本案中的承包公司已经查实为吊销状态，现已没有正常上班，三灶管理区作为承包公司的唯一开办单位，其对处于被吊销承包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算，谢瑞玲一直向三灶管理区追讨本案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谢瑞玲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三灶管理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瑞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5,059.29元；二、三灶管理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瑞玲支付所欠工程价款利息（以人民币105,059.2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2年5月11日开始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谢瑞玲其它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4元，由三灶管理区负担。
上诉人三灶管理区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金湾区法院作出的（2014）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谢瑞玲要求三灶管理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谢瑞玲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诉讼诉求。一审谢瑞玲施工的工程自2002年5月23日结算后至今，其一直没有向债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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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公司行使追索权，依《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谢瑞玲的起诉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诉讼请求。二、谢瑞玲没有承包三灶管理区的工程项目，谢瑞玲与三灶管理区之间无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对其工程款不承担给付义务。第一，谢瑞玲与承包公司于1998年12月30日签订《珠海市三灶区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发包单位是承包公司，而非三灶管理区，施工人是谢瑞玲，谢瑞玲与三灶管理区之间无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灶管理区没有义务向谢瑞玲支付工程款。第二，谢瑞玲承包了承包公司的工程，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由承包公司负责处理，谢瑞玲无权直接向三灶管理区主张工程款权利。第三，谢瑞玲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承包公司之间签订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承包人谢瑞玲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三灶管理区签订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四，无效合同由合同双方按返还财产或按实支付工程款处理，不存在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被告三灶管理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效的建设施工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承包人谢瑞玲的工程款利润和企业综合管理费后，由发包人承包公司按实际工程建筑成本价格向承包人谢瑞玲支付工程款，而不是按承包公司与三灶管理区结算造价向谢瑞玲结算工程款。三、一审以三灶管理区是承包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及开办单位为由，判决三灶管理区承担对下属的独立企业的债务没有任何依据，是适用法错误，应予纠正。承包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性质是集体所有制，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灶管理区是机关法人，与承包公司而言，彼此的法律人格各自独立，互不关联。不论承包公司处于何种状态，是否被吊销，其开办单位不可能承担其开办公司的债务。对于是否清算，只是管理上的义务，不是承担债务的法定理由。故一审法院以三灶管理区是承包公司的开办单位为由，判决三灶管理区承担本属于承包公司的工程款债务，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承包公司在三灶管理区（即发包方）处是否享有工程款债权人情况下，直接判决发包方向谢瑞玲支付工程，是罔顾事实，导致发包方重复支付工程款，严重损害了三灶管理区的权益。事实上，三灶管理区与承包公司之间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三灶管理区不可能再向承包公司的施工人承担付款义务，否则三灶管理区将就同一笔工程款向不同的主体重复支付，显然损害了三灶管理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开办单位为由判决三灶管理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谢瑞玲的诉讼请求又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决支持三灶管理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与尊严。
被上诉人谢瑞玲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关于诉讼时间的问题。谢瑞玲一直以来均向三灶管理区追讨欠款，最近一次是2014年3月7日书面提出（见谢瑞玲一审提供的证据四），属于诉讼中断事由，中断后至一审立案起诉，并未过2年的诉讼时效.二、关于三灶管理区是否有承担本案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涉案工程是三灶管理区承包给承包公司，承包公司现发包给谢瑞玲，谢瑞玲是实际施工人，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谢瑞玲当然有权向作为发包人的三灶管理区及承包公司主张债权。三、关于工程款数额。虽然谢瑞玲无资质，导致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峻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结算审批表证明三灶管理区于2002年5月10日结算，并基于谢瑞玲的资质，才扣减了12多万元，最后确认谢瑞玲的总工程款。另，2002年5月23日承包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也明确了工程结算价款197059.29元，已付92000元，尚欠105059.29元。该委托书，再次对工程价款进行再次确认。因此，三灶管理区无任何理由，再对工程款金额提出质疑。四、关于三灶管理区称一审判决导致其重复支付工程款的问题。1、2002年5月23日，承包公司已经出具委托书给谢瑞玲，由谢瑞玲直接向三灶管理区追讨工程价款，对此三灶管理区不可能将该款支付给承包公司。2、承包公司是三灶管理区全资投资的企业，100%的控制权，况且三灶管理区是一级政府，承包公司在没有经过三灶管理区同意的情况下，不可能出具委托书给谢瑞玲。既然出具了委托书，就证明三灶管理区是已经同意债务由其直接支付谢瑞玲。3、一审及二审诉讼，三灶管理区与承包公司的代理人同为一人，可见三灶管理区与承包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承包公司的行为特别是付款的重大行为，必须是要经过三灶管理区的同意。4、涉案工程款是属于市政工程，付款需经过严格的审批，不可能存在双重付款。5、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三灶管理区并无证据提供给一审法院予以证实已经付清工程价款给承包公司，三灶管理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作为投资者的谢瑞玲，当年满腔热血，响应政府号召，出钱出力为三灶建设作出贡献，没有想到一届政府竟以诉讼时效、合同无效、合同相对性等理由为抹掉应承担的债务，显然不是一个有担当、讲诚信、讲法治的政府所行。最后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三灶管理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承包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承包公司只与谢瑞玲之间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三灶管理区无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灶管理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第一，承包公司与谢瑞玲于1998年12月30日签订《珠海市三灶区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发包单位是珠海市西区建筑工程承包公司，而非三灶管理区，施工人是谢瑞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灶管理区没有义务向谢瑞玲支付工程款。第二，谢瑞玲承包了承包公司的工程，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由承包公司负责处理，谢瑞玲无权直接向三灶管理区主张工程款权利。第三，谢瑞玲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承包公司之间签订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承包人谢瑞玲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承包公司签订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四，无效合同由合同双方按返还财产或按实支付工程款处理，不存在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效的建设施工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承包人谢瑞玲的工程款利润和企业综合管理费后，由发包人按实际工程建筑成本价格向承包人谢瑞玲支付工程款，而不是按承包公司与三灶管理区结算造价向谢瑞玲结算工程款。二、谢瑞玲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诉求。谢瑞玲诉讼涉及的工程自2002年5月23日结算后至今，谢瑞玲一直没有向债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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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承包公司行使追索权，依《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谢瑞玲的起诉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谢瑞玲的诉讼诉求。三、一审以三灶管理区是承包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及开办单位为由，判决三灶管理区承担对下属的独立企业的债务没有任何依据，是适用法错误，应予纠正。承包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性质是集体所有制，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灶管理区是机关法人，与承包公司而言，彼此的法律人格各自独立，互不关联。不论承包公司处于何种状态，是否被吊销，其开办单位不可能承担其开办公司的债务。对于是否清算，只是管理上的义务，不是承担债务的法定理由，故一审法院以三灶管理区是承包公司的开办单位为由，判决三灶管理区承担本属于承包公司的工程款债务，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属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四、承包公司与三灶管理区之间工程款已结算完毕，谢瑞玲应向承包公司办理工程款给付手续，无权直接向三灶管理区领取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开办单位为由判决三灶管理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谢瑞玲的诉讼请求又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决支持三灶管理区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谢瑞玲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与尊严。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谢瑞玲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谢瑞玲是否有权向三灶管理区主张工程款105059.29元及利息。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承包公司在2004年11月9日已被吊销，三灶管理区也认可承包公司留守两名人员没有正常上班，因此客观上造成谢瑞玲向承包公司主张权利困难。三灶管理区为承包公司开办单位，且在承包公司吊销后一直未组织进行清算，因此谢瑞玲向三灶管理区主张权利，能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三灶管理区上诉称谢瑞玲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珠海市三灶区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显示，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三灶管理区，施工单位是承包公司。承包公司在2004年4月29日出具合同会审表中明确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谢瑞玲，且写明该工程承建单位按3%收取施工单位工程管理费，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系实际施工人谢瑞玲挂靠承包公司承建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谢瑞玲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发包方三灶管理区主张欠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谢瑞玲能否依据《珠海市三灶区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审定工程造价197059.29元为依据主张欠付工程款，三灶管理区上诉认为谢瑞玲无资质，因此不得按照《珠海市三灶区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审定价格予以结算，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谢瑞玲无施工资质，但是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价款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发包人三灶管理区与承办人承包公司已经结算完毕，谢瑞玲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据此主张欠付工程款，原审法院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97059.29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三灶管理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欠付工程款支付给承包公司，因此谢瑞玲主张三灶管理区欠付工程款105059.29元，应当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灶管理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8元，由上诉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