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闵民一（民）重字第1号原告（反诉被告）东阳双华嘉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保华。被告（反诉原告）居文沛。委托代理人孔庆德，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阳双华嘉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与被告居文沛演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16日立案受理，被告居文沛于2012年4月12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核后决定合并审理。因原告东阳公司未依法缴纳本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对原告东阳公司的起诉按自动撤诉处理。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居文沛提起的反诉，本院曾以（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4218号作出一审判决。后因居文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被告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保华、反诉原告居文沛的委托代理人孔庆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反诉原告居文沛诉称，2011年10月14日，其与东阳公司签订《演员聘用合同》，约定“甲方（东阳公司）支付乙方（居文沛）履行本合同报酬为税后款，共计肆拾万元整（人民币，下同）。”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演员聘用合同之补充合同》，对报酬支付方式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其按约履行，并拍摄了16场戏。然东阳公司仅于2011年10月26日、2012年2月10日向其支付了共计12万元的报酬，此后东阳公司既未与其联系，也没有通知后续拍摄时间及安排，至今其仍在等待拍摄通知及任务安排。居文沛为履行合同，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并特为拍摄预留了近9个月的时间，还多次放弃了其他拍摄机会。由于东阳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解除《演员聘用合同》，其仍在为履行合同做着准备，且双方并未约定系根据实际工作量支付演出报酬，因此东阳公司应当按约向其支付所有报酬。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演员聘用合同》约定，东阳公司应当为其报销正常的交通费用支出。综上，居文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东阳公司支付其剩余演出报酬280，000元；2、东阳公司支付其往返剧组的交通费2，900元。反诉被告东阳公司辩称，居文沛擅自不到剧组参与拍摄，违约在先；其虽解聘了原导演，但与居文沛无关，不影响双方履行合同。现居文沛主张的剩余演出报酬缺乏事实根据，故不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关于交通费，若确系居文沛依约产生的合理支出，同意支付该笔费用。反诉原告居文沛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636号关于导演聘用合同的公证书1份、（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635号关于解约通知书的公证书1份、（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634号关于解约离组证明的公证书1份，旨证明2011年10月9日，东阳公司聘用赵有亮为《香木虎》剧的导演，但在2012年2月24日却突然解除了对导演赵有亮的聘用，同时还将导演组、摄影组和灯光组等主体创作部门集体解约。故由于东阳公司的原因，自2012年2月24日起，整个拍摄工作停止无法进行；2、机票2张、转账凭证1张、居文沛的助理文丽华出具的收据1份、汽车加油费发票3张，旨证明居文沛在拍摄《香木虎》过程中，由于东阳公司临时调整戏份，居文沛为能使服装和场景达到最佳，专门派人从上海将其自费定制的服装送至拍摄现场，而且还自费聘请助理并一次性支付3个月报酬，以及因拍摄现场寒冷，为保证拍摄，居文沛自费租赁车辆，由此说明居文沛对拍摄是非常认真负责的，并做好了进行全部拍摄的准备工作，不存在不愿继续拍戏的事实；3、餐饮费发票1组，旨证明拍摄期间，东阳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义务，居文沛和助理自费解决餐饮；4、张斗容的出院病情诊断证明1份、张斗容和文丽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旨证明居文沛助理文丽华离开剧组是因其母亲生病需回家；5、（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209号关于执行导演聘用合同之补充合同（二）的公证书1份、（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208号关于解约离组证明的公证书1份，旨证明当时导演张孟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联系人，2012年2月24日东阳公司解除了导演组、摄影组、灯光组之后，联系人张孟星也被解聘了，没有人通知居文沛拍戏；6、（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502号关于解约离组证明的公证书1份，旨证明2012年2月23日、24日剧组以及主创人员、主要演员包括与居文沛演对手戏的演员都相继解聘，整个剧组无法进行拍摄，也就不可能通知居文沛来拍戏；7、居文沛乘机的飞机票2张，旨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演出合同，居文沛的交通费应由东阳公司报销；8、（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504号关于杨岭对电话录音说明的公证书1份，旨证明电话录音中杨岭的通话内容仅是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居文沛，且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肖保华有引诱杨岭的话语。反诉被告东阳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演员聘用合同1份、补充合同1份、演员承诺书1份，旨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杨岭是居文沛的经纪人，在合同履行中起了关键作用；2、电视剧制作许可证1份，旨证明2011年12月15日相关部门发证批准拍摄《香木虎》剧，原告的拍摄行为合法有效；3、招商银行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份、对账单2份，旨证明东阳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6日、2012年2月10日支付居文沛4万元、8万元，其方已按约支付居文沛酬金12万元；4、戏份表8页、拍摄通告单3页，旨证明居文沛戏份共89场戏，已拍16场，剩余的都没有拍摄；5、锦江之星抚顺永安桥店出具的证明2份，旨证明2012年2月2日至同月25日期间居文沛入住该酒店8302号房间、助理文丽华入住8306号房间，东阳公司为居文沛及其助理在拍戏过程中提供房间居住，且一直保留该房间，直至居文沛明确拒绝再来拍戏，才退房；6、杨岭发给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保华的短信2条，旨证明原定居文沛于2月27日到剧组，3月4日返回上海，中间时间拍戏，实际居文沛未到剧组拍戏；7、东阳公司与北京双华嘉聿影视文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制作电视剧合同》1份、《民事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1份，旨证明东阳公司与与北京双华嘉聿影视文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拍摄电视剧《香木虎》，后该公司将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东阳公司；8、团体保险单及被保险人清单1份、保险费专用发票1张，旨证明东阳公司按照演出合同的约定为居文沛购买了保险；9、电视剧制作许可证1份、东阳公司营业执照1份，旨证明东阳公司有经营影视资格；10、导演聘用合同1份，旨证明东阳公司解聘前一任导演后又聘用了新的导演，是有能力继续拍戏的；11、预告单1组、通告单1组，旨证明对于拍戏的时间、场景、演员等都是事先统筹安排的，在现场的演职人员是直接发通知，没有在现场的演员是电话通知。居文沛不但用电话通知杨岭，而且杨岭还将居文沛的到场拍摄时间确定后以短信方式告知副导演张浩洋、张孟星并转发给肖保华；12、电话录音1份、通话详单1份，旨证明2012年2月25日，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保华与杨岭通电话交涉居文沛进场拍摄事宜，通话中杨岭转达居文沛的意见，即“赵导演不回来，居文沛也不愿来拍戏了”；13、制片主任兼统筹张小华的证明1份，旨证明前一位导演解聘后，2012年2月28日剧组继续拍摄。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出示，双方当事人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反诉原告居文沛对于反诉被告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东阳公司与居文沛的联系人是张孟星，由于张孟星被解聘，所以没有人联系居文沛；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有效期至2012年6月15日，之后就无法再拍摄了；对于证据3无异议；对于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居文沛一共有89场戏，实际拍摄了16场，后来没有接到通知就未拍摄；对于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由杨岭发送，居文沛将可以拍戏的时间告知杨岭，然后杨岭告知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导演张孟星再将居文沛的拍摄时间安排后告知杨岭，但2月21日后就没有收到消息，故未去拍摄；对于证据7有异议，该合同是虚假的、后补的；对于证据8有异议，东阳公司未按约定在开机前7天购买保险违约在先；对于证据9，许可证与本案无关，营业执照无异议；对于证据10有异议，签约时肖保华不可能在北京，且新导演开展工作也需要准备，不可能在2月27日立即投入拍戏；对于证据11有异议，整个剧组的导演组、主要演员都被解聘了，不可能提前两三天制作通知单等；对于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肖保华与杨岭通话时是有所准备的，肖保华有引诱杨岭的话语，且杨岭也无权代表居文沛；对于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反诉被告东阳公司对于反诉原告居文沛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更换导演情况存在，但并不能证明拍摄工作就无法进行下去；对于证据2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有异议，拍戏时食宿是其提供的，整个剧组对食宿的评价很高；对于证据4，文丽华确实离开了，且将居文沛的东西也收拾好一起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居文沛的经纪人杨岭曾在沟通上存在错误，就开会约定杨岭的通知必须通过张孟星、张浩洋和肖保华，不存在没有通知居文沛的事情；对于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7有异议，不能反映居文沛乘机去做什么，且居文沛不履行合同，就不能报销；对于证据8有异议，杨岭作为居文沛的联络人，在与肖保华的通话过程中明确表示居文沛不愿再来拍戏。针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径行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于反诉原告居文沛提供的证据1、4、5、6、7和反诉被告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1、2、4、7、8、9、10、11，本院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进行认定；对于反诉原告居文沛提供的证据2、3，与本案争议欠缺关联性，不具有证据效力；对于反诉原告居文沛提供的证据8，本院根据杨岭与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保华的实际通话内容进行认定；对于反诉被告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5、13的真实性，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补强，故该证据欠缺证据效力；对于反诉被告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6、12能客观反映杨岭与肖保华间通信过程，且与本案争议相关，该证据具有证明力。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4日，东阳公司（作为甲方）与居文沛（作为乙方）签订《演员聘用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有摄制电视剧《香木虎》的需求；……第一条出演角色及拍摄地点1、甲方聘用乙方出演该剧的‘肖宇男’角色，乙方同意甲方的聘用。……第三条工作期限1、合约有效期内，乙方参加拍摄的期间为50天左右，……第五条报酬1、甲方支付乙方履行本合同报酬为税后款，共计肆拾万（￥400，000.00）元整。……第六条费用……2、乙方到离组（一次）的交通费用，标准为飞机头等舱及往返驻地至机场的正常交通费用。……第十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拥有对该剧摄制工作的全部及部分的最后决策权及处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判定该剧摄制的进度情况及是否已全部完成摄制之最后决定权。……第十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如不可抗力或其它人为不可控制因素导致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本合同终止，乙方按照实际工作量收取劳务报酬，……第二十五条通知与送达……3、甲方指派毓祺为该剧制片人……4、甲方指派张孟星作为甲方与乙方的指定联络人。双方联络方式及通讯地址如下：甲方：联络人张孟星……乙方：联络人杨岭电话135****＊755……第二十六条其它1、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该合同还对工作要求、版权归属、署名权、保险、保密、合同的解除与终止、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日，东阳公司与居文沛另签订《演员聘用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现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酬金支付有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合同条款。一、甲方（东阳公司）分六次向乙方（居文沛）支付酬金：第一次：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总酬金的10%（4万元），作为本合同的定金；第二次：乙方完成该剧第一场戏拍摄，并通过导演认可后7日内支付总酬金的20%（8万元）；第三次：本合同规定乙方工作完成一半之日起7日内支付总酬金的20%（8万元）；第四次：本合同规定乙方工作完成三分之二之日起7日内支付总酬金的30%（12万元）；第五次：该剧关机之日前1日内支付总酬金的20%（8万元）；二、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酬金，每逾期1日，按应付酬金的万分之3向乙方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三、甲方拖欠乙方酬金累计达到乙方全部应得酬金的30%；乙方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五、凡《演员聘用合同》中与本补充合同有冲突的部分，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执行，其余按《演员聘用合同》有关条款执行。……”2011年10月15日，居文沛向东阳公司出具《演员承诺书》1份，承诺：一、本人愿意接受杨岭指派，出演该角色；二、本人与杨岭依法签订了经纪合同且持续有效；……六、本人同意甲方（即东阳公司）将该规定的酬金直接向杨岭支付。……东阳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2012年2月10日通过银行两次汇款至杨岭名下银行帐户4万元、8万元，作为支付居文沛的酬金。另查明，居文沛于2012年2月2日至同月9日在《香木虎》剧组拍摄共计16场戏，并于拍摄期间一次乘坐飞机往返于北京与沈阳之间，为此支付飞机票费共计2，900元。2012年2月21日14时28分，杨岭向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保华发送短信1条，载明：“此短信已发副导浩洋，特转发肖总和张导：居文沛27日周一晚上可赶到剧组，3月4日回上海！拜托安排拍摄能集中。安排后请转发我和给她助理一份。”2012年2月24日，东阳公司通知《香木虎》剧组导演赵有亮解除《导演聘用合同》及《导演聘用合同之补充合同》。2012年2月25日下午13时许，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保华与杨岭就居文沛拍戏一事进行了电话联系。通话过程中，杨岭多次表示“居文沛的意思是赵导演不在的话她肯定不回来（拍戏）”。本院认为，东阳公司与居文沛签订的演员聘用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该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居文沛的经纪人杨岭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居文沛一方的联络人，其作为意思表示传达人有权向东阳公司传达居文沛的意思。在东阳公司解聘导演等人之后，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保华与杨岭沟通居文沛拍摄日程安排中，杨岭传达了居文沛不愿再继续履行拍摄义务，而双方合同约定以居文沛完成的工作进度来支付相应的演出报酬，故居文沛未先完成拍摄进度的情况下，东阳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居文沛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反诉原告居文沛要求反诉被告东阳公司支付剩余演出报酬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双方约定东阳公司负担居文沛一次到、离剧组的飞机头等舱的交通费用，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该笔费用，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东阳双华嘉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居文沛交通费2，9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居文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5，543.50元，由反诉原告居文沛负担5，486.50元；反诉被告东阳双华嘉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秉璋代理审判员  常 忻人民陪审员  沈静兴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