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义，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兴，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占营，天津市蓟州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春义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兴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9民初7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赵永兴支付断桥铝门窗款3992元；2．两审诉讼费用由赵永兴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王春义进行市场调查形成的证据是本案基本事实，与案件有直接的联系，在正常的市场交易中门窗框是270元每平方米，而单独纱窗纱门是170元每平米，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实际调查的情况下作出上述错误认定。第二，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当地居民门窗制作安装习惯，完整的居民门窗应包括门框、窗框、玻璃、纱窗、纱门等”并根据此习惯判决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包括纱窗、纱门。但王春义提交的同行业证明，在附近地区的门窗定作合同都不包括纱窗和纱门。赵永兴辩称，不同意王春义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双方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合同，但是双方有口头约定，还有交易习惯，安装窗户、门后就应当安装纱窗、纱门的。王春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永兴给付断桥铝门窗款3992元；2．诉讼费由赵永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义承揽断桥铝门窗安装业务，没有营业执照或者有关机关确认的施工资质。2016年，王春义与赵永兴商定，由王春义为赵永兴在蓟州区桑梓镇西小许庄村的二层楼房制作安装断桥铝门窗，每平方米255元，以实际施工量结算，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赵永兴给付王春义定金2000元。2016年11月某天（当事人均记不清具体时间），王春义为赵永兴的楼房制作安装了断桥铝门框、窗框，赵永兴支付给王春义10000元。之后，赵永兴要求王春义安装纱窗、纱门、玻璃，王春义称当初商定255元每平米，不包括纱窗、纱门，如继续安装，应付纱窗、纱门款。双方因此产生分歧，王春义未再继续施工。2017年6月，赵永兴找他人安装了纱窗、纱门、玻璃，王春义同意扣除赵永兴自行安装玻璃款（含玻璃胶），要求支付尾款，赵永兴拒绝。2017年6月29日，王春义报警并到赵永兴楼房处测量门框、窗框面积，赵永兴在场。经王春义测量，其实际为赵永兴制作安装断桥铝门框、窗框78.0553平方米，赵永兴对此未表示异议。庭审中，双方对制作安装门窗是否含纱窗、纱门各执己见。1．王春义提交光盘2张，证明经其进行市场调查，断桥铝门窗定作安装每平方米270元至280元价格，不含纱门、纱窗；王春义的母亲聂玉芹出庭作证，2017年春，赵永兴找王春义定作纱窗、纱门。经质证，赵永兴不认可。经庭审核查，王春义进行市场调查形成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聂玉芹与王春义有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2．赵永兴提交调查笔录2份，证明王春义制作安装断桥铝门窗，应含纱窗、纱门。经质证，王春义不认可。经庭审核查，赵永强与赵永兴有利害关系，李波兰证明王春义拖延施工，未证明王春义与赵永兴协商确定安装门窗的具体情况，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3．赵永兴提交照片15张，证明王春义安装的门框、窗框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王春义认为赵永兴安装玻璃前未通知说明质量情况，如有质量问题，无法安装玻璃，不认可。经庭审核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赵永兴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春义按每平方米255元价格为赵永兴安装断桥铝门窗是否包括制作安装纱窗、纱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王春义与赵永兴口头商定由王春义为赵永兴制作安装断桥铝门窗，赵永兴按每平方米255元价格给付报酬，双方之间成立定作合同关系。虽然王春义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因赵永兴所建楼房系民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具有施工资质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就王春义为赵永兴制作安装断桥铝门窗是否包括纱窗、纱门问题，当事人各执己见，且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对口头约定不明确的内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各自的主张。按照当地民居门窗制作安装的习俗和交易习惯，完整的民居门窗应包括门框、窗框、玻璃、纱窗、纱门（含纱网）等设施。本案中，王春义为赵永兴实际制作安装了门框、窗框，且其同意赵永兴自行安装玻璃，赵永兴给付王春义报酬12000元；王春义主张双方口头订立的定作合同不包括制作安装纱窗、纱门，请求判令赵永兴给付尾款3992元，所举证据不足，且其主张不符合当地民居门窗制作安装习俗和交易习惯，不予支持。赵永兴请求王春义对其门窗进行维修或者赔偿损失33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春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春义负担。二审中，王春义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王春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王春义到赵永兴家测量窗户的尺寸，用以证明费用中不包含纱窗、纱门；证据2.当地门窗厂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门窗的批发价；证据3.证人证言四份，用以证明赵永兴欠其门窗的尾款；证据4.王春义给别人家安装的情况，证明每平方米280元都不含纱窗、纱门。经质证，赵永兴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王春义提交的证据和赵永兴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春义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主要事实，本院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此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王春义与赵永兴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断桥铝窗定作面积、单价每平方米255元、赵永兴已付款项120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王春义起诉主张其已经完成安装工作、要求赵永兴给付剩余款项，赵永兴抗辩主张王春义未安装纱窗、纱门，剩余款项不应支付。故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为王春义是否完成了全部安装工作，即单价每平方米255元的是否包括安装纱窗、纱门。对此，一审法院依据当地同类产品定作交易习惯和市场价格，认定255元每平方米包括了制作安装纱窗、纱门，进而因王春义未能完成定作安装事项，故而驳回了王春义的诉讼主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春义作为承揽人，要求定作人支付定作款，应当对其已经妥善完成承揽工作承担举证责任。纵观本案断桥铝窗的整体制作安装过程，王春义自认其未安装纱窗、纱门，且其在两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实双方约定的255元每平方米的价款不包含纱窗、纱门，故本院对王春义的上诉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春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武强审 判 员  于丽英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姚 鹏书 记 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