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鲤刑初字第208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瑞来，聋哑人，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1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盗窃分别于2009年4月22日、2011年3月14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水陆交通分局行政拘留10日、14日。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6日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7月9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培邻、邱蔚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德榆，聋哑人，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曾因盗窃于2011年3月14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水陆交通分局行政拘留13日。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零五天，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6日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6月9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颍艳、王坤，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鲤检刑诉（2014）1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瑞来、林德榆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倪正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瑞来及其辩护人林培邻、邱蔚芜，被告人林德榆及其辩护人陈颍艳、王坤，翻译人员杨冬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3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陈瑞来伙同他人窜至泉州市鲤城区崇福路蜘蛛网吧内，先将几元人民币丢在地上，再拍打正在上网的刘某某的手臂，趁刘某某注意地上的人民币之机，将被害人刘某某放在电脑桌上的一部价值人民币3772元的苹果5S型手机窃走。
2、2014年3月15日晚23时许，被告人陈瑞来、林德榆窜至泉州市鲤城区网心网吧内，采用上述相同的作案手段，将被害人崔某某放在电脑桌上的一部价值人民币2300元的苹果4S型手机窃走。
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瑞来、林德榆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数额较大。二人均为聋哑人犯罪，且系累犯。其中被告人林德榆具有如实供述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惩处。
被告人陈瑞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4年3月13日的盗窃犯罪。
被告人陈瑞来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陈瑞来犯盗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机关提取监控只能证实被告人陈瑞来当天有去过崇福路蜘蛛网吧，无法证实其有实施盗窃行为，且鉴定意见是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作出，违反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由于犯意的提出是林德榆，赃物的使用也是林德榆，陈瑞来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瑞来系聋哑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的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可对被告人陈瑞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德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林德榆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德榆犯盗窃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德榆具有聋哑人犯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1、2014年3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陈瑞来伙同他人窜至泉州市鲤城区崇福路蜘蛛网吧内，先将几元人民币丢在地上，再拍打正在上网的刘某某的手臂，趁刘某某注意地上的人民币之机，将被害人刘某某放在电脑桌上的一部价值人民币3772元的苹果5S型手机窃走。
2、2014年3月15日晚23时许，被告人陈瑞来、林德榆窜至泉州市鲤城区网心网吧内，采用上述相同的作案手段，将被害人崔某某放在电脑桌上的一部价值人民币2300元的苹果4S型手机窃走。
2014年3月17日上午，被告人陈瑞来、林德榆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人员当场从被告人陈瑞来包内扣押到被害人崔某某被盗的苹果4S型手机（已依法发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附手机包装盒照片），证实2014年3月13日晚，其在鲤城区崇福路蜘蛛网吧上网时，有一名男子拍其的手臂，其就回过头去看了该男子一下，发现有两名男子站在其后面，拍其手臂的男子用手指了指地上，其看到地上有三元人民币，并往四周看了一下。因其知道不是其的钱，其就没有去捡，抬起头继续上网，那两个男子便走开了。过了几十秒，其就发现其放在电脑桌上的一部银色苹果5S手机不见了。拍其手臂的是一名20多岁，穿一件红黑相间羽绒服的男子。另一名男子约20几岁，穿一件黑色羽绒服。其被盗的手机是银灰色的，之前公安的笔录写成白色，其没校对出来。其有提供给公安被盗苹果5S手机包装盒。
3、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附购买收据），证实2014年3月15日晚23时至24时，其在鲤城区繁荣路网心网吧上网，有一名男子从其身后侧拍了一下其肩膀，说其的钱掉在地上。其低头一看，脚边确有一张二元面值的人民币，其就把钱捡起来。当时其没有发现异常，等其上完网准备回去时，发现放在电脑桌上的苹果4S手机手机不见了。拍其肩膀的是一名30岁左右，穿深色上衣，短发的男子。
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鲤城区蜘蛛网吧的网管。2014年3月13日晚上，在其网吧上网的一名女子说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后她的手机就不见了。后来其调取网吧监控，发现两个男子合伙偷了该女子的手机，其中一个负责扔钱并拍被害人的肩膀，另一个负责偷手机。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鲤城区繁荣路网心网吧的老板。2014年3月15日晚上，在其网吧上网的一名男青年说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后他的手机就被偷了。第二天公安人员过来调取网吧监控。从录像上可以看到案发时有两名男子进入其网吧，一名男子往地上扔钱，并拍被偷手机的男子的肩膀，另一男子则将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走。
5、证人李某某、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为鲤城区军警民巡逻大队的队员。2014年3月17日上午11时许，其二人在上班途中发现陈瑞来、林德榆二人东张西望、形迹可疑，就上前盘查。发现陈瑞来随身携带的包内有5部来历不明的手机，有盗窃他人手机的嫌疑，其就将该二人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林德榆辨认作案地点及同案犯陈瑞来；被害人崔某某辨认出陈瑞来、林德榆为涉嫌盗窃其手机的嫌疑人；被害人刘某某辨认出陈瑞来为拍其肩膀的人。
7、价格鉴定结论、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涉案物品的价值；相关鉴定结论已通知当事人。
8、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瑞来处扣押到被害人崔某某被盗的手机；该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崔某某。
9、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残疾人证，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及聋哑人的身份。
10、监控提取笔录、工作说明、网吧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陈瑞来于2014年3月13日晚进入鲤城区崇福路蜘蛛网吧及被告人陈瑞来、林德榆于2014年3月15日进入鲤城区繁荣路网心网吧的事实。
11、二被告人归案后供述，证实被告人陈瑞来拒不承认其盗窃被害人刘某某手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德榆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被告人陈瑞来是否参与2014年3月13日晚的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其于案发当晚被两名男子以扔钱、拍手臂转移其注意力的方式盗走一部手机。被害人的该陈述与辨认笔录、证人苏某某的证言及监控录像可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陈瑞来盗窃被害人刘某某手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瑞来关于其没有参与该起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瑞来、林德榆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分分合合的方式，采用秘密手段，窃取被害人财物，盗窃数额均为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陈瑞来与被告人林德榆于2014年3月15日晚实施的犯罪，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陈瑞来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系又聋又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有多次盗窃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本案被害人崔某某的手机已被扣押并发还，对二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瑞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德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瑞来退出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3772元赔偿给被害人刘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赖莹莹
人民陪审员 吴梅农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缪 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