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泗刑初字第0045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38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文盲，住泗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乙，男，1955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文盲，住泗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史某甲，男，1952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泗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8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冯某，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泗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6月20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史某乙，男，1955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泗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6月7日到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3）第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冯某、史某乙五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冯某、史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史某乙、冯某五人数次组织村民二十余人阻碍泗县南水北调东线一期石梁河清淤疏浚工程队施工，殴打辱骂施工人员和镇政府工作人员，扣留施工机械，致使该工程长期无法施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88万元，间接经济损失83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杨某某、王某某等人证言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合同协议书和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等在卷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等五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南水北调东线一期石梁河清淤疏浚工程长期无法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史某乙有自首情节，其余各被告人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史某乙及冯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石梁河清淤疏浚工程是宿州市南水北调洪泽湖抬高蓄水位影响处理工程中的一个单位工程，负责施工单位为安徽省淮河河道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3日该单位组织机械和人员陆续进驻工地准备施工，但在县政府和水利部门对沿途征地群众作拆迁赔偿工作时，石梁河村史庄部分村民以赔偿标准低为由阻挠施工。特别自2011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史某乙及冯某等人数次组织该庄村民二十余人在阻碍工程队施工过程中，殴打辱骂施工人员和镇政府工作人员，扣留施工机械，致使该工程至2012年5月期间无法施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致使施工单位遭受直接经济损失达4.88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㈠泗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2012年4月21日，郭某通过110报案至泗县公安局，称泗县墩集镇石龙岗村史庄当地以李某甲、史某乙为首数十人多次聚集阻碍施工人员施工。
㈡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史某乙、冯某五人的出生日期等自然信息。
㈢泗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于2012年5月14日被拘传到案，史某乙于2012年6月7日到泗县公安机关投案，冯某于2012年6月19日被抓获归案。
㈣泗县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前科证明，载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乙、史某甲、冯某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㈤安徽省淮河河道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中标通知书，载明该单位通过竟标取得石梁河段清淤疏浚工程的施工资格。
㈥国务院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关于洪泽湖抬高蓄水位初步设计报告批复、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文件、泗县境内2010年度实施工程征地拆迁及移民安置建设任务实施方案和征地拆迁及移民安置包干协议等文件，载明该工程在泗县段的具体设计实施方案和对涉及征地群众的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等内容。
㈦泗县水利局与沿途部分村民签订合同协议书，载明该工程涉及到村民土地部分具体补偿标准和双方的责任、义务等内容。
㈧安徽省淮河河道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石梁河工地前期损失费用说明，载明因史庄群众阻工实施的行为，造成该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88万元，间接经济损失83万元。
㈨南水北调工程宿州市石梁河清淤疏浚工程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施工单位于2010年11月23日开始进驻工地，12月中旬铲运机33台、挖掘机1台和30多名施工人员陆续进驻工地。史庄村民多次阻挠施工，直至2012年5月工程才正式恢复施工，此间机械、人员大量闲置，断续停工达1年多时间，造成直接损失约67万元。
㈩泗县公安局和泗县墩集镇石龙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史庄群众于2011年4月8日扣留施工单位一台日立牌215型挖掘机，2011年5月15日返还给施工方，扣留时间长达37天。2012年4月9日史庄群众扣留施工方的两台东方红牌铲运车，于2012年5月14日被强制执行要回，扣留时间长达36天。
二、泗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照片，载明2011年4月日，该工地被史庄群众砸坏车辆玻璃价值人民币224元。
三、证人证言
㈠郭某证明，他们施工队进驻石龙岗村后，由于宿州市水利局事先没安排好拆迁征地补偿工作，史庄老百姓不同意量地，还有部分老百姓无理取闹，扣押两台推土机和五台铲车及他的一辆小轿车，致使他们无法施工。
㈡孔某某证明，2011年4月8日他们准备在史庄北湖施工，史庄上来几个妇女把他们做饭的常小三打了，还把他们挖掘机、铲车、轿车扣了。后来政府去做工作，也没谈好，算下来他直接损失有四万多元，间接损失大概有七八十万元。另外郭某负责的项目部也有损失，带群众去闹事的有李某甲、李某乙等人。
㈢王某某证明，2011年4月份，南水北调工程泗县石梁河段的施工队进驻他们村准备施工，他们史庄村民李某甲、李某乙、史某乙、史某甲、冯某等人召集本庄几十名男女老幼阻止施工。在2012年初，镇政府再次带人去施工时，李某甲、李某乙、孙某某、史某甲、冯某五个人又叫他们庄上人到工地去闹，他们这些妇女、老头拦着挖掘机，不让干活。有些妇女手里拿着镰刀、锛头乱舞。陈镇长等人上去拽他们几个妇女，还被史现云家属糊泥。他们去阻止施工都是李某甲、李某乙、冯某、史某甲、史某乙几个人唆使的。
㈣史某丙、陈某某等人证明，李某甲、李某乙、冯某、史某甲、史某乙、史家标等人开始是到省里、县里上访，没有谈好，就组织庄上人去闹事阻工的。他们庄上人曾扣了对方推土机、铲车和轿车，参与阻工的大部分都是妇女、老头子、老妈子，每人手里拿着镰刀、粪扒子，在施工队准备施工时围着挖掘机不让干。
㈤杨某某证明，他是村书记，石梁河清淤工程经过他们村的王庄、冯庄和史庄，自2011年2、3月份开始施工，王庄和冯庄的地段都已施工完毕，就是史庄部分群众不配合，幕后阻止施工的带头人是李某乙、李某甲、史现云、史某乙、史某甲这几个人。平时他们村干部召集群众开会说的好好的，回去李某乙等人会再召集群众开会，第二天说好去量地的人就都不敢去。阻止施工的事李某甲、李某乙表现最积极，但他们闹事不参与，只让妇女出头。
㈥周某某、赵某某等人证明，因施工受阻，他们配合县水利局和镇政府人去维持秩序，遭到史庄群众的辱骂和殴打。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㈠李某甲供述，石梁河清淤工程经过他家的大田地，他们认为政府给的补偿标准太低，庄上人就推选史某乙、冯某、李某乙、史某甲和他去上访的，材料是冯某找人写的，但是没有谈好。所以后来政府安排施工队来施工，他们把挖掘机和轿车给扣了，目的是想让政府来谈判。后来他们几个人商量能陪个3000元、5000元给他们几个转个面子就行了，但有的群众就说赔少了，还得上访去闹，否则要求他们几个人把上访的钱退出来，他们也是进退两难，才带群众闹的。
㈡李某乙供述，从2011年到2012年5月份，他们阻止施工队施工三次，每次阻工都是他、李某甲、冯某、史某乙、史某甲几个人带头，叫庄上老百姓去阻止去闹，拦挖掘机，不让干活。
㈢史某乙供述，他也嫌赔偿低了，就和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冯某去上访。他们几个人就商量，不补偿到位，就不让施工。他们平时也不开会，就聚到庄上井边商量，旁边也围很多群众。2011年四月份，他们组织人把施工队住的棚子给拽倒一、两个，把一辆车的玻璃给砸了。2011年12月份，镇里陈镇长带人去施工，庄里群众又去闹了一次，也没干成。2012年4月份庄上群众扣了两台推土机。平时他们几个对群众讲，如果施工了就去闹，不碍事。后期主要是他和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冯某几个人组织去闹的。
㈣冯某供述，他和李某甲几个人到合肥上访两次，到县里两次。他们不开会，有事都是史某乙打电话联系他。“无视百姓利益，暴力强征强占农民土地”的材料也是他和李某甲、李某乙、史某乙、史某甲五人找灵璧的一个律师写的。2012年4月9日，他看到施工单位准备把机器都拉走了，为了让施工队能尽快赔偿他们青苗损失费，他就和李某甲等人扣了施工队一台推土机，放在庄东头。后来群众又在庄西头扣了一台推土机，庄上人和李某甲就叫他把自己的汽车开到推土机前面，看着推土机的，不能让人砸了、偷了，他那天还在汽车上睡了一夜。
㈤史某甲供述，因为村里群众嫌赔偿较低，就选他和李某甲、史某乙、冯某做代表去县里、省里上访的。在2011年2月份，工地准备施工时他们都去围攻施工人员的。2011年12月份，工地一辆皮卡车被砸了，他后来听人讲，有的人还把工地两台推土机扣有两个月。他们阻止施工时会安排庄里老头和妇女上去闹，不让他们干活，但那些人手里有拿镰刀、娄、扒等东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冯某、史某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南水北调东线一期石梁河清淤疏浚工程长达一年之久无法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积极组织、策划，系首要分子。但鉴于五被告人平时无不良表现，被告人史某乙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当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冯某当庭亦认罪、悔罪，五被告人所居住社区同意接受其为矫正对象，故对被告人史某乙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和冯某予以从轻判处，并依法对上述五被告人适用缓刑。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史某甲、冯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史某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三、被告人史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四、被告人冯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五、被告人史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以上五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艳
审 判 员 仇为民
人民陪审员 赵 慧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石济荣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