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3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莉，女，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四川省邻水县八耳镇插弯坝村*组**号。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涛，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西眉镇西黄街**号。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0月15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莉、刘海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泉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莉、刘海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张莉、刘海涛，并听取张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间，被告人张莉在福建省石狮市市区及其租住的位于东升路38-40号201室租房内，以每克15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价格先后三次贩卖约11克“冰毒”（甲基苯丙胺，下同）给被告人刘海涛，并约定待刘海涛将毒品出售后再交付毒资。刘海涛购得“冰毒”后，除部分用于自己吸食外，又分别于同月13日、18日左右先后二次在石狮市“蓝带休闲中心”对面，以每次5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杨胜华“冰毒”计2.34克。同月19日凌晨零时许，公安机关在石狮市温州酒店对面的巷子内抓获刘海涛，当场从其身上查获11包“冰毒”计7.62克。后张莉在上述租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从该租房的厨房洗衣机内查获四袋“冰毒”计593.44克。经检测，查获的“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从洗衣机内查获的四包“冰毒”含量分别为71.7%、69.9%、70.0%、73.1%，案发后上述毒品均已上缴至泉州市禁毒委员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前大约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打电话给“阿东”（经辨认即刘海涛）联系购毒事宜。其二人谈好价格后就约定在石狮市“蓝带休闲中心”后面巷子交易，刘海涛开着一部黑色小轿车过来和其交易，其以5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一包毒品，这包毒品其吸了一大半，剩下一点被公安扣押了。2013年3月18日晚上8时许，其又与刘海涛约好在石狮市“蓝带休闲中心”后面巷子交易。刘海涛还是开着他的黑色小轿车过来和其交易，其以5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一包毒品，刚走十几米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买的“冰毒”也被扣押了。
2、证人尤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3月14日，一名外地女子（经辨认即张莉）来向其租房子，其带她看了房间后，商量好一个月的房租是650元人民币，她看了一下房子就说可以，并给了其200元定金，之后那女子就走了。第二天那女子就搬进来，到晚上其女儿就和她签了租房合同，随后，那女子给了当月的剩余房租450元和1000元押金。到了3月19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就来抓人了。并证实来看房和签合同都只有张莉一个人，当时张莉来看房时，其就和她说了201室外面的厨房就是配套一起出租给她用的，其将201室和对面厨房钥匙一起交给张莉。
3、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2月4日其因贩毒被抓。2012年11月底其通过微信认识张莉，其与张莉一次QQ视频聊天时吸食“冰毒”，张莉看见就问“冰毒”在石狮市的行情如何？张莉跟其说“冰毒”在她们广东那边很便宜，她的朋友到广东找她们买“冰毒”都是一次几百克。并证实张莉经常到石狮，会与其吃饭聊天，张莉称她从广东运“冰毒”到石狮市，然后把运过来的“冰毒”交给专门负责贩卖“冰毒”的人。经辨认确认张莉。
4、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张莉的租房洗衣机内搜出四包晶状体状物品。
5、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毒品上缴收据，证实从张莉处扣押到的四包毒品“冰毒”净重593.44克及农业银行卡内14500元人民币、邮政储蓄银行卡内27900元人民币；从刘海涛处扣押到的毒品“冰毒”净重7.62克、人民币4100元、比亚迪轿车一部；从杨胜华处扣押到的“冰毒”净重1.17克及其前一次吸食剩下的“冰毒”净重0.11克。案发后涉案毒品均已上缴至泉州市禁毒委员会。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莉指认，确认贩毒及藏毒地点；经刘海涛指认，确认贩毒地点。
7、现场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海涛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的尿检结果为阳性，张莉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的尿检结果为阴性。
8、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从刘海涛处及张莉处扣押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张莉处扣押的毒品经抽样检查的四个样本含量分别为71.7%、69.9%、70.0%、73.1%。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吸毒人员杨胜华因吸毒被石狮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
10、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1、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经查证，至今尚未查清“东东”的具体身份。
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刘海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0月15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1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张莉供述，2013年3月14日左右，其在石狮市华飞酒店附近一处私租房二楼租了一个房间，租的这间房子是带厨房的，那间厨房只有他们可以使用，其他租户都不能用，房间和厨房的钥匙只有一套，都在其手上。刘海涛与其一起住了几天。其将4袋大包“冰毒”放入厨房洗衣机内，并从这些“冰毒”里分出一包放在房间床头柜内，先后分出4包给刘海涛，第一次其分出2包大约5、6克给刘海涛，第二次其又分出2包大约5、6克给刘海涛。过了几天刘海涛说他想吸“冰毒”找其要，其就将约一克的“冰毒”给刘海涛，刘海涛就在其房间吸掉了。其不知道“冰毒”在石狮市的具体价格，跟刘海涛说他卖别人多少钱其就卖给他多少钱。刘海涛说一克150元人民币，其也就同意了。之后，刘海涛就以150元的价格找其买“冰毒”，但是刘海涛说他没有钱，要等卖掉了再给其钱。并供称租房时其与刘海涛、“东东”一起过去，租房协议上写的是其名字，房间是其和刘海涛住，“东东”没有住过该房子。
15、被告人刘海涛供述，2013年正月初三左右其载张莉的弟弟张坤亮到广东去找张莉的时候才与张莉认识，之后没多久张莉就到石狮市，并通过微信加其为好友，他们就开始有聊天。张莉知道其有吸毒就说她那边有“冰毒”，问其要不要？其说没有钱。张莉说“没关系，要其先拿‘冰毒’去卖，卖掉以后再把钱给她。”其从案发前一星期就开始以每克150元人民币的价格找张莉拿货，之后再以每克5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出。后来其和张莉一起在华飞酒店附近找了个房子租，其没地方住就和她住在一起。其分别于2013年3月13日、18日二次各卖500元的“冰毒”给杨胜华，同年3月18日晚8时许其被抓时身上有一个绿色壳的盒子，里面还有11小包的“冰毒”没有卖，被公安人员扣押了。其一共找张莉拿了三次“冰毒”，前二次每次各拿约6、7克“冰毒”，第三次是3月16日左右其说自己想玩就找张莉拿了1克“冰毒”。其贩卖的“冰毒”是从张莉那买来的，张莉说她不知道“冰毒”在石狮市的价格，说其卖多少钱她就卖给其多少钱，其就问一克150元可以吗？她同意了。之后其就以每克150元的价格找她买“冰毒”，其因为没有钱，就和张莉约定把“冰毒”卖出去之后再把钱给张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莉、刘海涛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其中被告人张莉贩卖甲基苯丙胺604.44克，被告人刘海涛贩卖甲基苯丙胺9.9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海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又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海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大部分毒品均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相应减轻被告人张莉、刘海涛犯罪行为的危害性，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海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上诉人张莉上诉称，其与上诉人刘海涛是情侣，不存在贩卖关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莉贩卖604.44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刘海涛上诉称，原审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9.96克，贩毒数量不满10克，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判在三年以上对其量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莉贩卖甲基苯丙胺604.44克，上诉人刘海涛贩卖甲基苯丙胺9.96克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莉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刘海涛的诉辩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莉上诉称其与刘海涛是情侣，不存在贩卖关系的理由。经查，张莉、刘海涛均供述，案发前俩人才认识一个多月，是普通男女朋友。刘海涛还供述张莉在广东时通过微信与其聊天，知道其有吸毒就说她那边有“冰毒”问其要不要，其说没有钱，张莉说没关系，要其先拿“冰毒”去卖，卖掉以后再把钱给她。案发前一个多星期，其开始以每克150元的价格三次找张莉拿“冰毒”约十多克，之后再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出。张莉亦供述其不知道“冰毒”在石狮市的具体价格，刘海涛说一克150元，其也同意。之后刘海涛就以150元的价格找其买“冰毒”，其三次卖给刘海涛大约十多克“冰毒”。二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张莉与刘海涛之间存在“冰毒”买卖关系。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莉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莉贩卖甲基苯丙胺604.44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莉贩毒数量604.44克由二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在张莉租房的厨房洗衣机内查扣的四袋“冰毒”计净重593.44克；第二部分是张莉三次贩卖约11克“冰毒”给刘海涛。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毒品上缴收据、证人尤孔雀、胡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物证检验报告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上诉人张莉、刘海涛的供述等证实，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海涛上诉称原审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9.96克，贩毒数量不满10克，原判在三年以上判处其刑罚，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10克，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7克以上不满10克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刘海涛贩卖甲基苯丙胺9.96克，属“情节严重”，原判在三年以上量刑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莉、刘海涛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予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莉贩卖甲基苯丙胺604.44克，数量大。刘海涛贩卖甲基苯丙胺9.96克，情节严重。且刘海涛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大部分毒品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对上诉人张莉、刘海涛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张莉及其辩护人以及刘海涛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建州
审 判 员 胡珊珊
代理审判员 黄奇水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