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终字第4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71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泉州市捷安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户籍地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11月3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海龙、卓光勇，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黄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卓光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06年9月10日，被告人吴某甲以俊豪机械（泉州）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俊豪公司，下同）的名义与泉州市泉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泉安公司，下同）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入股原泉安公司名下的泉州市捷安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简称捷安公司，下同），原捷安公司的三条汽车检测线作价人民币2240000元作为全部股金，被告人吴某甲出资人民币1142400元（该股金应于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支付给泉安公司），占有公司51％的股份，并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部经营事务，泉安公司占49%，所得利润双方按股份比例每月分红。后被告人吴某甲在经营捷安公司期间，采取有收入不缴存或没支出虚开现金支票及伪造捷安公司开设在福建南安农村合作银行霞美支行对公账户的现金缴款单等手段多次挪用捷安公司资金，用于其购买书画、投资房地产等。经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确认被告人吴某甲自2006年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共挪用捷安公司资金计人民币3926100.05元。现被告人吴某甲的亲属已代其归还挪用的全部资金。
2、2008年11月及2011年7月，被告人吴某甲在未取得俊豪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刻二枚俊豪公司公章，并用于与泉安公司签订《补充协约》、《关于泉州市捷安汽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续签协议》及用于向泉州市交警支队提交《关于合作经营泉州市捷安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续约申请函》。后将其中一枚私刻的俊豪公司公章交给俊豪公司股东傅某。
2012年10月2日，泉州市公安局接泉安公司法人代表黄某甲报案称，捷安公司经理吴某甲于2008年－2012年间，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大额资金归个人使用。2012年11月3日3时许，泉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技术部门配合下，在泉州市区江滨南路辉映江山抓获被告人吴某甲。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傅某扣押一枚被告人吴某甲私刻的俊豪机械（泉州）实业有限公司公章。
被告人吴某甲在被羁押期间，向南安市看守所检举同监室涉嫌盗窃犯罪嫌疑人洪某某有三起盗窃犯罪事实未供述及检举一名涉嫌生产假烟犯罪嫌疑人黄某某，公安机关接到该举报线索即进行侦查。经查，被告人吴某甲举报情况属实。现黄某某已被网上追逃，洪某某新涉嫌犯罪已移交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诗山中队合并侦办。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书，证实2012年10月2日，泉安公司向泉州市公安局书面报案称，其公司于2006年9月份与俊豪公司合作经营捷安公司，捷安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为俊豪公司的吴某甲，捷安公司自2012年4月起未按协议支付泉安公司49%分红款，吴某甲涉嫌挪用资金或职务侵占罪。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泉安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捷安公司是泉安公司与俊豪公司合作经营的公司，主要负责经营泉州市交警支队车管所的检测线，双方所占股份比例为49％：51％，利润按股份比例分成；捷安公司的经营全部由俊豪公司的吴某甲负责，泉安公司仅凭记账无法掌握捷安公司实际支出；自2012年4月份起，捷安公司再未支付泉安公司利润，且每月应交给交警支队的租金也未支付，他曾向吴某甲追讨，吴某甲却以各种借口推脱；泉安公司与俊豪公司合作经营捷安公司均有签订协议，双方于2006年9月份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到期后又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了续签协议，续签协议是由吴某甲持着拟好的续签协议书及携带俊豪公司公章到泉安公司后当场签名并加盖公章的事实。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3年12月9日至2011年1月20日任泉安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经理。2004年国家出台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要求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实行社会化管理，2006年8月20日，经交警支队办公会研究决定，捷安公司改为股份制，俊豪公司占51%股份、泉安公司占49%股份，双方合股经营，由吴某甲任新的捷安公司法人代表，同年9月10日，吴某甲代表俊豪公司，他代表泉安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关于合股经营捷安公司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双方所占股份比例、出资情况、经营情况、租用场地情况、利润分配情况等，协议里还约定由吴某甲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具体经营应以协议为准的事实。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捷安公司于2006年1月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他是第一任法人代表，前身是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属的交通检测中心；2006年8月份，泉安公司法人代表赵某及吴某甲等人一起找到他，要他将捷安公司的公章交给他们，他要对方出具相应的移交手续或说明，2006年9月初，赵某写了一张函给他，内容大致是经交警支队办公会研究决定，捷安公司改为股份制，由俊豪公司吴某甲任新的法人代表，2006年9月12日，他与吴某甲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等相关变更手续，捷安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吴某甲，捷安公司账上余额人民币1720000多元的事实。
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她自1997年4月起任泉安公司会计，自2006年10月起兼为捷安公司记账即兼任捷安公司会计，捷安公司的出纳是俊豪公司派出的曾某，曾某会于每月10号前将上月的收支原始凭证及一份手写的当月收支结余表送到泉安公司交给她，她再根据该些凭证进行记账、形成报表并计算出分红，开头二个月，曾某有将捷安公司账户的银行存款对账单交给她，后就没有提交，因每月都有分红，她就没有再向曾某索要捷安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因捷安公司的公章、私章、支票均由捷安公司自行管理，她无法掌握捷安公司实际支出情况，仅是个滞后的记账员，收入方面都是正式发票，支出金额在100元以上需正式发票才可入账，单笔支出超过20000元的必须有经办人及捷安公司法人代表吴某甲的签字才可入账的事实。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她自2009年1月起任泉安公司会计，自2009年8月起兼为捷安公司记账，每月中旬，捷安公司的吴某乙会将捷安公司上月收支原始凭证送到泉安公司交给她，她再根据该些凭证进行记账、形成报表，并计算出利润及双方分红款，自2012年4月份起，捷安公司再未支付利润给泉安公司，泉安公司经理黄某甲在多次催促不到位的情况下，也将此事汇报交警支队领导；根据捷安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截止2011年12月31日，捷安公司还有货币资金1811707.22元（其中银行存款1806707.22元、现金5000元），但因捷安公司从未提供银行对账单，具体是否有这么多货币资金她没办法查实；还证实公安机关向她调取的38张银行现金缴款单均是吴某乙提供给她记账的作为捷安公司银行存款凭证的事实。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某甲的妻子，在捷安公司任出纳，捷安公司主要由她经营，公司的收支情况很单一，收入主要是汽车检测费，支出主要有分红及工人工资、税收、伙食费等，支出经吴某甲批就可报销入账；刚开始经营捷安公司时，她有按规定缴存、提取现金，同时按规定于下月月初把缴存检测费的缴款单和提取现金的现金支票存根及支付成本、费用的单据拿给泉安公司委派的会计做账，自2006年11月起，吴某甲因投资房地产、书画等生意缺少资金，开始挪用捷安公司提取或剩余的现金，为了隐瞒吴某甲挪用资金的行为，她就没有将实际提取现金的现金支票存根及剩余部分缴存银行账户的缴款单据交给泉安公司会计，而只提供支付成本、费用的单据及虚开与之金额一致的现金支票存根一起交给泉安公司会计做账，至2011年12月，因部分营业收入即检测费尚未缴存银行即被吴某甲挪用于投资房地产、书画等生意，为了隐瞒吴某甲的挪用资金行为，她及吴某甲又伪造南安农商银行霞美支行的现金缴款单交给泉安公司会计做账；捷安公司的会计资料中之所以存在未缴存银行而会计账面有银行收入记录、银行有提取现金而会计账面无记账、银行无记录而会计账面有提现记录、缴存银行而会计账面无记账的现象，都是为了隐瞒吴某甲挪用捷安公司资金的行为，经她核算，自2006年到2012年9月间，吴某甲共挪用捷安公司资金人民币3926100.05元；现她已筹借钱款代吴某甲归还所挪用的全部资金的事实。
8、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俊豪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日，由他和吴某甲发起，公司当时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他占股70％，吴某甲占股30％，法人代表为吴某甲，俊豪公司全权委托吴某甲经营，公司公章也由吴某甲保管，2008年11月4日，吴某甲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康丽双，并将俊豪公司的经营权及俊豪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公章等移交给他，从此，吴某甲与俊豪公司再没有关系了；他不知道俊豪公司曾于2006年9月10日与泉安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入股捷安公司的协议，公安机关出示给他看的俊豪公司于2008年11月30日与泉安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约、于2011年7月14日提交给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关于合作经营泉州市捷安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续约申请函》及于2011年7月29日与泉安公司签订的《关于泉州市捷安汽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续签协议》他均未见过，也不清楚有这回事；他不清楚吴某甲在经营俊豪公司期间或退出俊豪公司后有私刻俊豪公司公章，直至2012年10月下旬，吴某甲去找他，才把一枚私刻的俊豪机械（泉州）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交给他的事实。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给她看的俊豪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提交给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关于合作经营泉州市捷安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续约申请函》及于2011年7月29日与泉安公司签订的《关于泉州市捷安汽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续签协议》上的公章均不是她加盖的事实。
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某甲的侄女，在捷安公司负责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等，公司所有报销费用凭证会暂时放在她那里，待交给曾某整理后她再拿给会计蔡某记账，后来一阶段，吴某甲及曾某又让她到捷安公司开户银行存取资金，领取的资金她则交给吴某甲及曾某，从2011年年底起，吴某甲及曾某说要自己去存取资金，她就没再到银行存取资金了，她经手的该部分存取资金的支票存根及缴款单并未提供给泉安公司会计记账，而是由曾某虚开一些与工资、费用一致的现金支票存根再交给泉安公司会计记账的事实。
11、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某甲的侄女，在捷安公司主要负责收取汽车检测费并开具收费发票，每天下班前还应将收取的检测费送到捷安公司开户银行（农商银行大霞美支行）缴存，再将银行缴款单及汽车检测费发票装订成册，于每月月初将整理好的上月缴款单、收费发票、收入月统计表交给蔡某入账；自2012年1月起，曾某交代她将所收取的检测费及统计表于每天下班前直接交给其，她就根据当天收费数额填写好缴款单，再将钱及缴款单、统计表一并交给曾某，后曾某会将盖有银行印章的缴款单拿给她，至于曾某是否到银行缴存检测费她不清楚的事实。
1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傅某扣押一枚吴某甲伪造的俊豪机械（泉州）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依法向证人蔡某调取关于泉州市捷安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会计凭证30本（2012年1-3月）、现金缴款单38张（2012年1月），后将30本会计凭证发还蔡某的事实。
13、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泉州市捷安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9日，股东出资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为黄某乙，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12日变更股东出资人、执行董事及法人代表为吴某甲；泉州市泉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俊豪机械（泉州）实业有限公司登记情况等事实。
14、关于泉州市捷安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改制报告，证实2006年8月8日，泉安公司向泉州市交警支队提出拟将其原承包给泉州市交警支队职工黄某乙的捷安公司收回改制，另招股与泉安公司合作经营捷安公司，改为股份制，股金总额为242万元即三条汽车检测线，入股投资方占51%股权，应投入股资1234200元，泉安公司占49%股权；该报告还证实捷安公司当前收支结余人民币1372401元的事实。
15、泉州市交警支队会议记录，证实2006年8月2日，经泉州市交警支队讨论，同意将原在泉安公司名下的捷安公司以股份合作制方式经营，合股资金为设备投资资金（242万元），泉安公司占49％，对方占51％，厂房作为出租，停车场、报检大厅要向交警支队承租；后于同年8月14日，决定与俊豪公司合股经营检测站的事实。
16、协议书、协议补充协约、关于合作经营泉州市捷安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续约申请函及关于泉州市捷安汽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续签协议，证实2006年9月10日，被告人吴某甲以俊豪公司名义与泉安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捷安公司的协议，双方推选被告人吴某甲为负责人；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期满后双方如没有异议，自然延续一年；200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补充协约，2011年7月14日，被告人吴某甲又以俊豪公司名义向泉州市交警支队提出继续与泉安公司合作经营捷安公司的申请，要求续约五年，即自2011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10日，相关部门及领导予以批准，同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续签协议的事实。
17、泉安公司关于红利资金未到位的报告，证实泉安公司于2012年9月5日向泉州市交警支队报告，被告人吴某甲未将2012年4－7月份的分红款人民币524388.83元支付给泉安公司。
18、银行存、取款明细账，证实捷安公司银行出入账明细等情况。
19、银行存款查询通知及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经查询，被告人吴某甲开设在南安市农商银行、泉州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均无大额存款的事实。
20、调取证据清单及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农商行）现金缴款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吴某甲伪造的用于虚假入账的捷安公司开户银行现金缴款单的事实。
21、专项审计报告及货币资金短少明细表，证实经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截止2012年9月30日，捷安公司货币资金短少3926100.05元（扣除库存现金盈余10元），包括：（1）机动车检测费收入未全部存入开户银行造成短款1451568.56元；（2）提取现金远多于支出，剩余部分未全部存入开户银行造成短款2474541.49元。
22、书画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吴某甲挪用资金购买书画的情况。
23、泉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现金缴款单、进账单，证实泉安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10月31日、11月5日收到被告人吴某甲汇入的4-9月份分红款及4-10份管理费共计人民币815878.83元的事实。
24、捷安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银行缴、转款凭证等，证实至2012年11月19日，捷安公司原出纳曾某已按要求及时把属于捷安公司的现金全部缴存银行，货币资金目前账实相符。
25、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被告人吴某甲于2008年11月30日、2011年7月29日、2011年7月14日以俊豪公司名义与泉安公司签订《补充协约》、《关于泉州市捷安汽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续签协议》及向泉州市交警支队提交《关于合作经营泉州市捷安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续约申请函》上加盖的俊豪机械（泉州）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均系伪造，且为二枚不同的印章加盖的；日期为2012年1月16日至1月31日、收款单位为“泉州市捷安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的38张现金缴款单中其中34张加盖的“福建南安农村合作银行霞美支行现金收讫”印章均系伪造的事实。
26、南安市看守所深挖犯罪信息登记表、举报信、说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工作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实被告人吴某甲在被羁押期间举报二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后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现该两名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的事实。
27、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3日3时许，在泉州市区辉映江山抓获被告人吴某甲的事实。
28、被告人吴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挪用捷安公司资金及伪造俊豪公司印章的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利用担任公司法人代表的职便，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涉案价值人民币3926100.0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吴某甲又伪造二枚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又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吴某甲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甲在被羁押期间举报二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已扣押的一枚伪造的俊豪机械（泉州）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泉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某甲上诉称，其在被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已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请求改判较轻刑罚。上诉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已根据上诉人吴某甲的犯罪行为以及具有立功、退赃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在二审审理期间，吴某甲又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已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建议依法认定具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某甲以俊豪公司名义与泉安公司合作入股捷安公司，自2006年10月至2012年9月间，利用负责经营捷安公司的便利，采取有收入不缴存或没支出虚开现金支票及伪造现金缴款单等手段多次挪用捷安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3926100.05元，用于其购买书画、投资房地产等，案发后吴某甲的亲属已代其归还挪用的全部资金；上诉人吴某甲还于2008年11月及2011年7月，私刻二枚俊豪公司公章，用于与泉安公司签订《补充协约》、《关于泉州市捷安汽车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续签协议》及用于向泉州市交警支队提交《关于合作经营泉州市捷安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续约申请函》，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到吴某甲私刻的一枚俊豪公司公章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吴某甲在二审审理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黄某某尚有其他盗窃犯罪事实未供述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接到该举报线索即进行侦查。经查，上诉人吴某甲举报情况属实，现被检举揭发的黄某某涉嫌盗窃犯罪已由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并移送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举报信、看守所深挖犯罪信息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上诉人吴某甲及被检举人黄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甲利用担任公司法人代表的职便，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3926100.05元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属数额巨大。上诉人吴某甲又伪造二枚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又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吴某甲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吴某甲的亲属代为退还吴某甲挪用的全部资金，对吴某甲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甲在二审审理期间能检举揭发一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是立功表现，二审据此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八第、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135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没收涉案物品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135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上诉人吴某甲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吴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3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