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张湾刑初字第00048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兆德，无业。被告人黄兆德因涉嫌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本巧，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某，无业。被告人柯某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7月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河生，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甲，无业。被告人方某甲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由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刑诉（2013）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兆德、柯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方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蔡光义担任审判长，助理审判员朱武主审、人民陪审员黄堂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现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兆德、柯某、方某甲，辩护人莫本巧、毛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
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黄兆德通过物流托运的方式，多次向被告人柯某出售非法制造的“白云边”、“茅台”、“五粮液”等品牌白酒注册商标标识，非法销售金额64万余元。被告人柯某将购得的64万余元假冒注册商标标识部分销售，部分交与其儿子方某甲，用于生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假酒。
（二）假冒注册商标
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方某甲在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熊家湾村6组租赁房屋作为制假窝点，用低档白酒勾兑后灌装高档的“白云边”、“五粮液”、“茅台”、“国窖1573”、“剑南春”等品牌白酒，再以柯某提供的非法制造的商标标识进行外包装后，对外销售至十堰城区、房县等地谋取暴利，方某甲利用上述手段制造销售假冒白酒的经营数额为3.9万余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户籍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兆德、柯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方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兆德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无异议，仅对销售金额有异议。64万余元的销售额中，含有我向柯某销售海鲜的20余万元，应当从64万余元中扣除。
辩护人莫本巧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兆德销售64万余元的假冒注册商标标识，其中包含有其销售海鲜的合法交易，应当从销售额中扣除；2、被告人黄兆德主观恶性不大，其系因生活所迫而走上犯罪道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柯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从被告人黄兆德处购进64万余元的假冒注册商标标识，但其中包含我向黄兆德购买海鲜的20余万元，且我购进的假冒注册商标标识大部分被查获，并未实际使用。
辩护人毛河生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缺乏其向他人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证据，不应以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柯某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事实
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黄兆德通过物流托运的方式，多次向被告人柯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假冒“白云边”、“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剑南春”等品牌白酒注册商标标识，非法销售金额达64万余元。被告人黄兆德办理了一张户名为钱克东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15），专门用于与被告人柯某的非法交易，被告人柯某累计向该银行账户汇入货款64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载明案件由来及被告人黄兆德的到案经过。
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黄兆德的身份情况。
扣押清单，载明从被告人黄兆德处扣押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15）。
户名为钱克东（账号为62×××15）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出被告人黄兆德与被告人柯某之间交易使用的是该银行账户，被告人柯某累计将64万余元货款汇入了该银行账户。
2、证人方某乙的证言：我妻子柯某从浙江温州一个叫黄兆德的人处购买了大量“白云边”、“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等品牌白酒的假冒注册商标标识，将部分假冒商标标识提供给我儿子方某甲用于生产假酒。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黄兆德的供述：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我通过物流托运的方式，多次向柯某销售非法制造的假冒“白云边”、“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剑南春”等品牌白酒注册商标标识。为逃避打击，我使用钱克东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账号为62×××15的银行卡，专门用于与柯某的非法交易，柯某向该账户汇入货款达64万余元。
柯某的供述：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我从浙江温州黄兆德处购进大量的假冒“白云边”、“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剑南春”等品牌白酒注册商标标识，将部分假冒注册商标标识提供给我儿子方某甲生产假酒。应黄兆德的要求，我将货款汇入一个户名为钱克东的银行账户中，共计汇款64万余元。
（二）假冒注册商标的事实
被告人柯某、方某甲预谋通过以次充好的方式生产假冒品牌白酒非法牟利。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柯某从被告人黄兆德处购得非法制造的“白云边”、“五粮液”、“茅台”、“泸州老窖”、“剑南春”等品牌白酒注册商标标识，并多次将共计64万余元的货款汇入被告人黄兆德开立的户名为钱克东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5）。被告人柯某将购入的64万余元假冒注册商标标识部分交与被告人方某甲，用于生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假酒。
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方某甲在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熊家湾村6组租赁房屋作为制假窝点，用低档白酒勾兑后灌装高档的“白云边”、“五粮液”、“茅台”、“泸州老窖”、“剑南春”等品牌白酒，用被告人柯某提供的非法制造的商标标识进行外包装后，对外销售至十堰城区、房县等地的郭某、任某、李某等人处谋取暴利。被告人柯某、方某甲利用上述手段制造、销售假冒白酒的经营数额达3.9万余元。
另查明：1、2013年6月26日，民警在被告人方某甲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熊家湾村6组制假窝点，当场查获已灌装完毕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白云边”、“泸州老窖”、“五粮液”、“茅台”等29类白酒600余瓶，假冒“白云边”、“五粮液”、“茅台”、“国窖1573”、“剑南春”等白酒注册商标标识13万余个。2、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柯某向本院主动退缴6.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在被告人方某甲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熊家湾村的制假窝点，当场查扣了假冒白酒及注册商标标识，并拍照和出具清单予以固定。
2、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载明案件由来及被告人柯某、方某甲的到案经过。
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柯某、方某甲的身份情况。
湖北白云边股份公司鉴定证明书，载明公安机关在制假现场查扣的“白云边”注册商标标识、包装材料均系假冒该公司产品。
诚信物流十堰至房县货物交接清单，载明方某甲于2013年3月至5月期间，将假冒“白云边”白酒托运发往房县。
3、证人证言
方某乙的证言：2013年6月26日，民警在被告人方某甲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熊家湾村的制假窝点查获的假冒白酒是方某甲生产灌装的，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标识是柯某从黄兆德处购买的。柯某给方某甲提供假冒注册商标标识，方某甲用这些假冒商标标识生产假酒并销售。
朱姗的证言：2011年开始，我丈夫方某甲与方某乙、柯某等人共同参与制作假冒高档白酒，并由方某甲联系销售。
郭某的证言：2012年5月开始，我从方某甲（自称姓王的小伙子）处购买假冒“白云边”、“国窖1573”、“五粮液”、“茅台”、“剑南春”等白酒，共付给方某甲8200元钱。
李某的证言：2012年至2013年6月，我从方某甲（自称姓王的年轻男子）处购买假冒“白云边”酒9年的1件，12年“白云边”大约30件。基本上一个月1-2件，每件6瓶。价格是9年“白云边”150元一件，12年“白云边”300元一件。
任某的证言：2012年4月，我经营的房县好邻居烟酒店从方某甲处购买勾兑的白酒，共购买10次，每次12箱左右，一共约100余箱。有5、9、12年的“白云边”，5年的约50件（70元一件）、9年的50箱（100元一件），12年（240元一件）的10件左右。
许某的证言：2012年方某甲带一个出租货车司机到货运部，要从我经营的诚信物流托运部托运白酒，每次都是十几件，每月一到二次，都是发到房县。
查光炎的证言：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方某甲从我经营的烟酒店购买了4至5件5年“白云边”酒，2件“泸州老窖”8年陈酒、2件“中华老字号”酒。
王俊的证言：方某甲先后从我经营的批发部批发20余件“梨花村”和10余件5年的“白云边”酒，及2至3件9年“白云边”酒。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柯某的供述：从2011年开始，我与方某甲开始做灌装酒生意，我负责采购酒瓶及购买的假冒注册商标标识，方某甲负责灌装白酒及销售。我从黄兆德处购买的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部分提供给方某甲进行假酒的生产、销售。
方某甲的供述：从2012年2、3月份开始，我和柯某一同做假酒生意。在十堰市张湾区熊家湾租赁民房，作为制假窝点，采用将低档白酒灌装入高档酒瓶的方法生产假酒。我将生产的假酒卖给十堰城区柳林烟酒店、高培酒元销售部，房县邻居烟酒店等处，销往十堰城区的假酒是我自行送货，销往房县的假酒是我通过诚信物流，以托运的方式送货。
5、搜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民警对被告人方某甲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熊家湾村6组的制假窝点现场进行了搜查，并查扣了大量灌装完毕的假酒、空酒瓶、酒类外包装材料、商标标识，并拍照固定。
证人任某辨认出为其经营的房县好邻居烟酒店提供假酒的人是方晓峰。
证人许某辨认出到诚信物流托运部请其托运白酒到房县的人是方晓峰。
被告人方晓峰辨认出为其托运假酒的人是十堰市茅箭区诚信货运部的许某。
被告人方晓峰辨认出从其处购买假酒的房县好邻居烟酒店的男子是证人任某。
证人李某辨认出从2012年至2013年卖给其假酒的人是方晓峰。
证人郭某辨认出为其经营的柳林烟酒店提供假酒的人是方晓峰。
被告人方晓峰分别对收购其假酒的十堰市柳林烟酒店及十堰市朝阳路的培高酒元销售部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兆德明知是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而予以销售，且销售非法制造的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非法经营数额达64万余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柯某、方某甲违反国家商标管理法规，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擅自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又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达3.9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兆德、方某甲的罪名均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依据的是被告人柯某从被告人黄兆德处购得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部分用于销售的供述，无经营数额或非法获利数额的证据，也无从被告人柯某处购买假冒注册商标标识的购买人的证言予以印证，系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柯某与被告人方某甲系母子关系，被告人柯某明知被告人方某甲从事假冒注册商标犯罪活动，仍向其提供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用于生产、销售假酒，被告人柯某、方某甲系共同犯罪，应当以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被告人柯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某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对于被告人黄兆德、柯某当庭辩称其64万余元的款项中包含有20余万元的海鲜款的辩解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公安侦查及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均对64万余元交易款项的性质供认不讳，从未提及销售（购买）海鲜一事；且二被告人当庭对所销售（购买）海鲜品种、数量的供述不一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二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莫本巧、毛河生有关被告人黄兆德、柯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无正当理由当庭翻供，不能认为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方某甲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审前调查，被告人柯某、方某甲经常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关建议本院对其判处非监禁刑。对该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兆德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罚金400，000元。
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逾期未交纳，依法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柯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39，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逾期未交纳，依法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方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39，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逾期未交纳，依法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柯某退缴在案的61，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蔡光义
代理审判员 朱 武
人民陪审员 黄堂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孟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