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28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永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永平县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永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某某，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永平县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永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利用分别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副站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假冒签名等手段侵吞国家资产并占为已有，其中曾某某涉案金额为37666元，严某某涉案金额为33106元。具体如下：
1、2009年9月份，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利用分别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副站长的职务便利，虚列水泄乡能繁母猪赔款名册、假冒农户签名，套取能繁母猪赔款30000元，进入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小金库账内。2010年2月份，二人假冒成立养殖协会之名，利用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小金库资金25266元购买三头种用野猪归二人饲养管理，从而将该笔款项占为已有。
2、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曾某某利用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先后8次以住房补贴的名义虚列支出，将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资金8560元占为已有。
3、2014年4月份，被告人曾某某利用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安排出纳员严某某造册，假冒水泄乡12名村级兽医员签名，虚列支出，将水泄乡2013年冻精改良产犊补助款3840元予以贪污，其中曾某某分得900元，严某某分得1230元，穆某忠分得1170元，张某分得540元。
4、2013年8月份，被告人严某某利用自己在水泄乡畜牧兽医站经手2012年水泄乡能繁母猪补贴的职务便利，假冒其母亲穆某某之名，套取能繁母猪补贴款4000元归其胞弟严某兵使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案件移交函，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资金往来凭证，支出单据等，证人白某某、穆某忠、张某等15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分别利用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副站长及报账员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假冒签名等手段侵吞国家资产并占为已有，其中被告人曾某某涉案金额为37666元，被告人严某某涉案金额为33106元，均属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主动退缴赃款，悔罪表现明显，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某某提出起诉指控用于购买种用野猪的25266元不属于贪污，因未从中受益。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9月份，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利用分别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副站长的职务便利，虚列水泄乡能繁母猪赔偿款名册共计60户，每户按每头500元标准赔偿，并假冒农户签名，套取能繁母猪赔偿款30000元，列入兽医站小金库账内。2010年2月份，二人将兽医站小金库资金25266元用于购买三头种用野猪，归二人饲养管理，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曾某某自1996年7月至今，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被告人严某某从2004年9月至2011年12月任水泄乡畜牧兽医站副站长，从2011年12月至今任水泄乡畜牧兽医站专业技术员。2、营业执照和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县人保财险永平县支公司）属于国有控股公司。3、永平县2009年能繁母猪和奶牛统一保险实施方案，永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能繁母猪保险的保险金额为每头1000元，保险费为每头60元，保险费由中央、省、州、县共同补贴80%，即48元，养殖户交纳20%，即12元。参保母猪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死亡，养殖户须向村畜牧兽医员和乡镇畜牧兽医站报案，村畜牧兽医员和乡镇畜牧兽医站应进行现场查勘，拍照、登记、鉴定等工作，并向县畜牧局和县人保财险永平县支公司报告。3、证明。证实永平县水泄乡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要求县人保财险永平县支公司对水泄乡60头能繁母猪给予办理相关赔偿手续。4、能繁母猪赔偿款明细表三份，云南保险业务付款专用发票四份。证实水泄乡畜牧兽医站出纳白某某于2009年10月22日从县人保财险永平县支公司领取能繁母猪赔偿款30000元。5、现金出纳帐。证实水泄乡畜牧兽医站出纳白某某将保险公司赔付的30000元能繁母猪赔偿款入账，2010年2月2日、2月10日分两次支出购买种用野猪款25266元。6、种用野猪引种经费开支清单。证实严某某于2010年1月31日书写清单1份，列明购买种用野猪总支出为25266元，扣除预支的21000元，超支4266元。7、收据2份。证实曾某某个人支付了野猪饲养费用7000元整。8、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水泄乡畜牧兽医站未支出饲养野猪的相关费用，未收到饲养野猪的任何收益。9、证人穆某忠证言。证实水泄乡畜牧兽医站无集体养殖产业，其与曾某某、严某某到洱源县购买的种用野猪，不是站上使用和所有。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水泄乡畜牧兽医站未饲养野猪，是曾某某和严某某饲养的野猪。11、证人蒋某某、李某某、郭某某等10人证言。证实该10户农户均交纳了能繁母猪每头保险费12元，未领取2009年能繁母猪赔偿款明细表中所列的每头母猪500元的保险赔偿款。12、证人熊某明证言。证实其与曾某某、严某某到洱源购买三头种用野猪，费用是曾某某、严某某二人支付的，帮他们饲养了一年，未收取相关费用。野猪应该是他们私人的。1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帮曾某某、严某某饲养野猪，曾某某、严某某支付了饲养野猪的相关费用。14、被告人曾某某和严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当庭举证，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印证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曾某某利用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先后8次以住房补贴的名义虚列支出，将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资金8560元占为已有。其中：曾某某领取2007年的住房补助1080元，先后6次领取2008年至2012年的住房补助6480元，领取2013年的住房补助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领条7张。证实曾某某从2009年至2013年，共六次从白某某手中领取2008年至2012年的住房补贴、房租租金共计6480元，2014年从严某某手中领取2013年度的房租1000元。2、现金出纳帐及现金日记账。证实从2008年至2014年间，曾某某8次以房租补助或者住房补贴的名义从水泄乡畜牧兽医站领取现金人民币8560元。3、证人穆某忠证言。证实2008年在其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出纳期间，曾某某领取了2007年度的住房补贴1080元。4、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曾某某从穆某忠手中领取了2007年的住房补助1080元，6次从自己手中领取了2008年至2012年的住房补助6480元。5、证人严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在其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出纳期间，曾某某领取了2013年度的住房补贴1000元。6、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当庭举证，被告人曾某某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印证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4月份，被告人曾某某利用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安排出纳严某某造册，在实际完成2013年度肉牛冻精改良270头，每头补助10元，实际应补助2700元的基础上，将水泄乡12名村级兽医员完成的肉牛冻精改良384头，每头补助10元一并造册，并假冒12名村级兽医员签名，将水泄乡2013年度的肉牛冻精改良产犊补助款6540元中的3840元予以截留私分。其中曾某某分得900元，严某某分得1230元，穆某忠分得1170元，张某分得540元。综上，被告人曾某某和严某某将3840元予以贪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永平县畜牧兽医局文件，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28日，永平县畜牧兽医局划拨给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2013年肉牛冻精改良产犊补助资金6540元。2、水泄乡2013年肉牛冻精改良产犊补助花名册。证实水泄乡畜牧兽医站报账员严某某制作补助花名册，由曾某某、严某某、穆某忠以及水泄乡12名兽医员将6540元补助金领取。3、证人杨某军、赵某、杨某伟、李某兴、张某质、杨某高、胡某华、普某仁、郭某义、赵某全、李某安和杨某名证言，证实上述12人均系水泄乡各村兽医员，该12人均未在水泄乡2013年肉牛冻精改良产犊补助花名册上签名，未领取名册上所列的补助款。4、证人穆某忠证言。证实水泄乡畜牧兽医站在兑补2013年肉牛冻精改良产犊补助时，曾某某提议将该款截留私分。之后就采取假冒兽医员签名的方式，套取资金后私分。花名册上曾某某、严某某和穆某忠的名字都是自己签的，其他兽医员的名字由三人代签。除三人实际完成肉牛冻精改良工作应得补助外，曾某某分得900元，严某某分得1230元，穆某忠分得1170元，张某分得540元。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从严某某手中领取过一笔产犊补助款，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自己没有参加冻精改良。6、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当庭举证，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印证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3年8月份，被告人严某某利用自己在水泄乡畜牧兽医站经手2012年度水泄乡能繁母猪补贴的职务便利，假冒其母亲穆金玉之名，虚列能繁母猪40头，套取能繁母猪补贴款每头100元，共计4000元，归其胞弟严学兵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能繁母猪保险后补交花名册，永平县2012年度能繁母猪补贴兑补花名册。证实水泄乡水泄村立方组穆某某户投保能繁母猪头数为108头，每头补贴100元。2、穆某某户口册、证明及活期一本通存折交易记录。证实穆某某与严某某、严某兵系母子关系。账号为5300003289613889，户名为穆金玉的活期一本通存折于2013年10月21日存入人民币10800元。3、大理白族自治州财政局、畜牧兽医局文件。证实2012年能繁母猪每头补贴100元，分别由中央、省、州县财政负担。4、永平县畜牧兽医局、财政局文件，永平县2012年度能繁母猪补贴资金兑补实施方案及通知。证实2012年度，永平县能繁母猪补贴资金的来源及每头能繁母猪补贴100元。5、证人李某良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全县能繁母猪补贴的保险任务分配、调剂及兑补的过程。6、证人严某兵证言。证实穆某某户能繁母猪实际投保68头，后来严某某又投保了40头，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严学兵，后严某兵将买保险的600元钱拿给了严某某，补贴的4000元打在穆金玉账上，被严某兵用了。7、被告人严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当庭举证，被告人严某某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印证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国家资产占为己有。其中曾某某侵吞金额为37666元，严某某侵吞金额为33106元。
2016年3月7日，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接到永平县纪委移送的案件线索：水泄乡畜牧兽医站站长曾某某涉嫌虚列套取动物免疫死亡补偿费予以贪污。同年3月10日，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书面通知曾某某、严某某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二被告人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案件事实。并分别向检察机关退缴涉案款，其中曾某某退缴涉案款4万元，严某某退缴涉案款3.5万元。
本案证据还有：1、线索移送函及案件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7日接到中共永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曾某某涉嫌贪污动物免疫死亡补偿费的线索后，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及干部任免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曾某某系永平县水泄乡畜牧兽医站站长，严某某系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畜牧兽医站专业技术员。3、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0日，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书面通知曾某某和严某某到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二人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能繁母猪死亡赔偿金、贪污冻精改良产犊补助等事实。曾某某上交涉案款4万元，严某某上交涉案款3.5万元。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了曾某某上交的涉案款4万元，扣押了严某某上交的涉案款3.5万元。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当庭举证，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印证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分别利用担任水泄乡畜牧工作兽医站站长、副站长及出纳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假冒签名等手段侵吞国家资产并占为已有，其中被告人曾某某涉案金额为37666元，被告人严某某涉案金额为33106元，均属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事实，是自首，归案后主动退缴赃款，悔罪表现明显，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考虑到被告人曾某某、严某某有自首，真诚悔罪，退赔赃款等情节，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某某提出用于购买种用野猪的25266元，未从中受益，不属于贪污的辩解意见，经查，该款系单位小金库资金，属于国家资产，二人用于购买种用野猪，且饲养野猪的收支均由二人负担，实际已经完成了占为己有，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2460元，被告人严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7496元，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严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某某退缴的赃款22460元，被告人严某某退缴的赃款17496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泽益
审 判 员 董菊珍
人民陪审员 刘宗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蓝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