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绥北商初字第36号
原告王宪坤
委托代理人周攀攀，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
负责人刘斌，男，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德林，男，龙江银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宪坤与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以下简称龙江银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宪坤及委托代理人周攀攀与被告龙江银行委托代理人王德林、李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宪坤诉称，2012年2月3日，原告王宪坤在被告龙江银行办理“龙江卡”一张，帐号：6228603860007407，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原告存入存款，并妥善保存银行卡，未向他人泄露密码，已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2月14日凌晨，原告在绥化家中卡未离身的情况下，被他人用伪卡分别以登记地为广东深圳的POS机刷取564，800.00元；以登记地为山东青岛的POS机刷取45，000.00元，合计619，800.00元。原告当日清晨发现相应短信信息后，于8时20分电话告知被告卡被盗刷的情况，随后于8时30分左右赶到被告柜台处当面反映情况，要求采取补救措施，但被告未及时采取措施。直到2月17日才告知原告盗刷POS机的具体帐户，致使深圳POS机对应帐户中被盗刷的款项于2月14日8时19分至10时12分，在近两个小时期间被盗刷分子从容转移。原告除告知被告外，还于2月14日向绥化警方报案，在通过银联客服电话查询得知，盗刷大部分款项的POS机登记地为深圳（储户无权查询帐号、开户行、户名等具体情况）后，又电话向深圳警方报案。2014年2月19日，原告随绥化警方到深圳查明POS机帐户脏款转移时间等情况，因此，原告全面、妥善、谨慎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已穷尽补救措施。原告认为，银行帐户中的资金，在支付给储户之前，其所有权属于银行，伪卡盗刷行为直接侵害的是银行的财产所有权，原告与被告建立的储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存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且在原告持有真卡的情况下，盗刷原因在于被告及其代办机构交易设备不能识别伪卡，被告应当自行承担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存款619，800.00元，并按逾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2月14日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期间的利息；给付原告支出的费用30，0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龙江银行辩称，原告以与被告建立的储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存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要求被告支付存款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在被告处的储蓄存款已被他人盗刷，被告对他人盗刷原告存款的行为无过错，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理由是：一、2012年2月3日，原告委托其子李阳在被告处办理龙江借记卡，李阳代表原告在龙江借记卡上签字，并办理相关手续，龙江借记卡申请表载明，本人已全部阅读并同意龙江银行借记卡章程，该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持卡人必须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龙江借记卡，牢记并实时修改密码，凡密码相符的交易均视为合法交易。持卡人应将卡与密码分开保管，因卡片遗失或密码失密造成的资金损失，由持卡人自行承担”，此借记卡章程已向原告方示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认真阅读后，在借记卡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因此，根据借记卡章程的规定，造成卡号失密被盗刷现金的，应由持卡人自行承担责任；二、原告卡中资金被他人盗刷，不是由于被告未尽到监控义务及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造成的。2014年2月14日8时20分左右，原告到被告处反映银行卡被异地盗刷的情况，被告工作人员立即与银联联系反映情况，但是银联的答复是需要公、检、法部门携带相关手续，并且两人以上方能查询。后又协助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立案侦察，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借记卡要求的是卡、密配对，只要持卡人持卡凭密，无需核对使用者的身份，金融机构对其被盗刷的情况无法监控。据此，被告认为无论是从储蓄存款合同的约定，还是在实际履行中，被告均无过错，被告对原告被盗刷的款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交易的龙江借记卡是真卡还是伪卡；二、银行卡密码是否由储户泄露；三、原告报失后，被告是否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四、犯罪行为侵害的客体是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还是被告的财产所有权，即犯罪分子利用窃取的信息和伪造的银行卡取款，造成的损失应由储蓄合同中的哪一方承担。
原告王宪坤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1、银行卡（6228603860007407）一张；
2、龙江银行客户回单一份；
3、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收案回执、立案决定书；
4、涉案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
5、报警报失及银行通话记录；
6、疑似客户龙江银行卡被盗情况。
以上证据证明真卡由原告持有；原告在8时20分左右报警；交易发生的时间是凌晨，所以凌晨发生的交易使用的是伪卡；伪卡至少是两张，分别在深圳和青岛刷卡消费；公安机关就盗刷的事件已经立案，本案涉及交易的是伪卡。
证据二：票据一组，证实原告因本案支出机票款17，970.00元，住宿费1，036.00元，火车票149.00元，合计19，155.00元。
被告龙江银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龙江借记卡申请表一份，证实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阳在龙江借记卡申请表上签字，说明已经完全同意龙江银行借记卡章程第十四条“持卡人必须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借记卡，牢记并适时修改密码，凡密码相符的交易均视为合法交易。持卡人应将卡与密码分开保管，因卡片遗失或密码失密造成的资金损失，由持卡人自行承担”的规定；
2、龙江银行客户卡对账单一份，证实原告使用借记卡多次在POS机上消费，证明原告的卡号及密码有可能由于自身频繁使用而泄密；
3、李良超证明材料、疑似客户龙江银行卡被盗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2014年2月14日早，被告接到原告报失后，积极采取措施，与银联客服电话联系，查询交易第三方支付方向，结算帐户情况，积极帮助原告分析解决问题，并去公安局报案。2月17日被告又与银联公司刘祥举联系，查询交易信息的事实。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原告王宪坤的申请调取了如下证据：
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询问杨鼎尊笔录，证明与案件有关的事实是：杨鼎尊是深圳市丁泉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主要开展向全国办理POS机业务申请、发放、维护。深圳龙岗区欣伟锋电器批发行的POS机是东莞市虎门镇港口路5号的顾国新让其帮助办理的，顾国新与杨鼎尊开的是一样的公司，但顾国新把商户的资料通过QQ发给深圳市丁泉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林文静后，报易宝公司审查，申请表是林文静做的，李伟锋没有来公司办理。2014年1月21日提交给易宝公司，1月23日发放的POS机。POS机只能在广东省内刷卡，如POS机出现盗刷等违法行为，深圳市丁泉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代理商承担全部责任，被盗刷银行卡人的损失，由深圳市丁泉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赔付。
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焦点组织了质证：
一、被告龙江银行发表的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银行卡、龙江银行客户回单、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收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涉案银行卡交易清单、报警报失及银行通话记录、疑似客户龙江银行卡被盗情况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辩称，原告现持有的银行卡和2月14日到被告单位办理业务所持银行卡是真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证实不了消费的银行卡是伪卡，因为POS机可以移动消费，不能确定公安机关确认POS机的位置就在深圳和青岛。
二、原告王宪坤发表的质证意见
对被告提供的龙江借记卡申请表、龙江银行客户卡对账单、李良超证明材料、疑似客户龙江银行卡被盗情况说明，以超举证期限为由，不同意质证。
三、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被告对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询问笔录中杨鼎尊所证实的事实均无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审查认证如下：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银行卡、龙江银行客户回单、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收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涉案银行卡交易清单、报警报失及银行通话记录、疑似客户龙江银行卡被盗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辩解POS机是可以移动消费，因此证实不了消费的银行卡是伪卡，不能确定公安机关确认POS机的位置就在深圳和青岛的理由，本院认为，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在询问杨鼎尊时，杨已证实该公司办理的POS机只能在广东省内刷卡消费，并且公安机关已将该案定性为信用卡诈骗类案件，因此，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故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阳在办理借记卡时签字的申请书，用以证明依据龙江银行借记卡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由持卡人遗失密码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自行承担，以及提供龙江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证明原告有可能在消费过程中存在密码遗失的问题，原告以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递交证据为由，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对委托其子李阳办理龙江借记卡的事实无异议，因此，对被告提供的申请书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龙江银行借记卡章程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储户在银行卡上设置自己能够掌握和控制的密码，是保证储户存款安全和防范犯罪的一个手段，被告以格式条款作为银行的免责理由进行抗辩，把一些本应由银行承担的责任推向储户，无疑加重储户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因此，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李良超证明材料、疑似客户龙江银行卡被盗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因证人李良超未到庭，且不符合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法定情形，故其证言不予采信。疑似客户龙江银行卡被盗情况说明，所证实的事实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符，因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调取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询问杨鼎尊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2月3日，原告王宪坤委托其子李阳在被告龙江银行办理了“龙江借记卡”一张，卡号：6228603860007407，用于在绥化、广州等地购买物品及办理业务往来。
2014年2月14日清晨，原告王宪坤在绥化家中时，收到龙江借记卡POS机消费的手机短信六条。原告发现短信记录后，于8时20分电话告知被告龙江银行卡中存款被支取的情况，随后于8时28分赶到被告柜台处反映情况，并向其持有的借记卡中存入100.00元，证明原告所持卡系真卡，且未离身。原告于当日向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于当日作出绥公（2014）立字042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宪坤信用卡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在通过银联客服电话查询得知，刷大部分款项的POS机登记地为深圳后，原告又电话向深圳警方报案。2014年2月19日，原告随绥化警方到深圳查询POS机帐户脏款转移时间等情况。
经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经侦大队侦查确认，盗刷银行卡的POS机是由一位陈姓男子花2万元钱找到广州市做中介的人员李洁亮办理的。陈姓男子向李交付了一张李瑞锦的身份证，由于李瑞锦的身份证已到期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及银行开户后，又交付一张李伟锋的身份证，李洁亮将此身份证交给东莞的龙辉，龙辉找人利用李伟锋的身份证在深圳市工商局注册了龙岗区欣伟锋电器批发行，又于2014年1月20日在光大银行深圳宝新支行开立了银行帐户：6226620408450625，龙辉将李伟锋的身份证、工商执照、银行帐户等复印件提交给深圳市丁泉科技有限公司的林文静，林文静又抄写了一份李伟锋的特约商户银行卡业务受理申请表后，通过网络报送易宝公司，易宝公司据此向该商户发放POS机，该机商编为825584050460208。2014年1月26日李洁亮将该POS机交给陈姓男子。2014年2月14日凌晨，在该POS机上盗刷了王宪坤的银行卡574，800.00元。
另查明，原告龙江借记卡被盗刷的款项，以登记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横岭路77号，商户为深圳市龙岗区欣伟锋电器批发行的POS机刷取574，800.00元，其中于2014年2月14日0时46分55秒、1时6分10秒、1时7分1秒，分别消费498，000.00元、5，000.00元、71，800.00元；以登记地为山东省青岛市开发区多元小商品城1楼1区64号，商户为青岛市开发区彭欢两面针客房用品批发部的POS机刷取45，000.00元，其中于2月14日0时53分25秒、0时54分1秒、0时54分40秒，分别支取15，000.00元。原告的龙江借记卡合计被刷卡消费619，800.00元。深圳POS机对应帐户中的款项于2014年2月14日8时19分至10时12分期间被转移。
再查明，经银联公司证实，深圳市龙岗区欣伟锋电器批发行，商编：8255840504600208，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横岭路77号，联系人：李玮峰，银行账户：6226620408450625，开户行：光大银行深圳宝新支行；青岛市开发区彭欢两面针客房用品批发部，商编825452051310084，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开发区多元小商品城1楼1区64号，联系人：李瑞锦，银行账号：621226360201786980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开发区支行。
现原告以与被告建立的储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原告持有真卡的情况下，盗刷原因在于被告及其代办机构交易设备不能识别伪卡，伪卡盗刷行为直接侵害的是银行的财产所有权，且直到2014年2月17日才告知原告盗刷POS机的具体帐户，被告应当承担损失为由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支付存款619，800.00元，并按逾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2月14日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期间的利息；给付原告支出的费用30，0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被告给付支出费用30，000.00元。被告对与原告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以被告无过错为抗辩理由，不同意承担给付责任。本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原告王宪坤在被告龙江银行办理了龙江借记卡，并存入现金，即与被告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该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一款“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的规定，根据储蓄合同的性质，被告负有按原告的指示，将存款支付给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代理人，并保证原告借记卡内存款安全的义务，因此，保障存款人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侵犯，是商业银行的法定义务。
关于涉案交易的龙江借记卡是真卡还是伪卡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王宪坤在2014年2月14日发现龙江借记卡被盗刷后，于当日向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于当日决定对王宪坤被信用卡诈骗一案立案侦查，认定该案系信用卡诈骗类案件，并未认定原告存在犯罪嫌疑，且在质证中，被告对原告现持有的银行卡及2月14日原告到被告单位办理业务所持银行卡是真卡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可认定涉案交易的龙江借记卡是伪卡。关于被告以POS机是可以移动消费，不能确认消费的银行卡是伪卡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在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9日询问发放POS机的深圳市丁泉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杨鼎尊时，杨已证实经该公司办理的POS机只能在广东省内刷卡，公安机关已将该案定性为信用卡诈骗类案件，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或委托他人支取存款的行为，故应认定原告龙江借记卡中的存款是被他人以伪卡盗刷的方式支取。
关于银行卡密码是否由储户泄露的问题。审理中，被告以原告借记卡的存款被盗是因为原告没有妥善保管好密码所致，原告自身有过错，因此，涉案借记卡的资金损失应由持卡人即原告承担的理由，本院认为，借记卡章程第十四条应当是指银行为持卡人提供必要的安全、保密条件的情况下，由于持卡人自己的过失，使借记卡遗失或密码失密造成的风险及损失，由持卡人本人自行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对其主张的原告取款和失密的事实负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告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并且在借记卡尚由原告持有的情况下，未能准确识别犯罪分子复制的伪卡，最终导致原告借记卡内的资金被犯罪分子骗取，因此，被告以龙江银行借记卡章程第十四条这一格式条款作为免责理由进行抗辩，把一些应由商业银行承担的责任推向储户，有违公平原则，被告的抗辩理由难以成立。因此，被告错误解释借记卡管理协议书及章程约定的含义，主张风险一律由持卡人本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犯罪行为侵害的客体是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还是被告的财产所有权，即犯罪分子利用窃取的信息和伪造银行卡取卡取款，造成的损失应由储蓄合同中的哪一方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建立的储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借记卡尚由原告持有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并非直接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而是侵犯了被告的财产所有权，因此，被告以原告借记卡内的资金短少属于犯罪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资金损失，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在储蓄合同中，负有保障交易安全，防范犯罪发生，保证存款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的义务，本案被告未尽相关义务，导致原告资金短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原告在发现借记卡内的资金缺少后，及时采取了向被告报告和向公安机关报警等相关措施，并且原告在借记卡未丢失，密码未失密，也未委托他人使用的情况下，被他人伪卡盗刷骗取被告资金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因此，原告对被告被骗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的规定，因被告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存款的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原、被告系活期存款储蓄合同关系，因此，应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一款、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给原告王宪坤存款619，800.00元及此款自2014年2月1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98.00元，由原告王宪坤负担600.00元，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负担9，99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宏标
代理审判员 李福来
代理审判员 司 琪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