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江夏刑初字第00251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药房药师。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鲍某，个体司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8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邹英子，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4）287号起诉书被告人王某甲、鲍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冰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鲍某及其辩护人邹英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7日建议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5日补充侦查完毕。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5日至3月29日，被告人王某甲利用其管理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西药房药品的职务便利，先后六次伙同被告人鲍某从上述药房中窃取药品，后将其中的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2000支、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240瓶及部分注射用氨曲南予以销赃，获销赃款人民币15000元。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利用值班掌管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西药房钥匙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鲍某至上述药房内，由被告人王某甲将药品装箱，并指使被告人鲍某将两箱药品搬至其位于该医院小区3栋2单元102室的家中藏匿。
2、2014年3月1日20时许，二被告人再次至上述药房内，由被告人王某甲将药品装箱，并指使被告人鲍某将一箱药品搬至其家中藏匿。
3、2014年3月9日19时许，二被告人再次采取同样方式窃取两箱药品并藏匿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
4、2014年3月23日17时许，二被告人再次采取同样方式窃取两箱药品并藏匿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
5、2014年3月28日17时许，二被告人再次采取同样方式窃取两箱药品并藏匿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
6、2014年3月29日20时许，二被告人再次采取同样方式窃取一箱药品并藏匿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
后被告人王某甲得知案发，为退还赃物，从李某处购买克林霉素磷酸醋注射液2000支、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240瓶、注射用氨曲南250支，并将部分药品藏匿于柴某位于该医院小区4栋3单元201室的家中。2014年4月8日，被告人王某甲到本院投案。当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依法扣押氯沙坦钾片7盒、阿司匹林肠溶片15盒、注射用氨曲南250支、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1000支等药品。同年4月10日，侦查人员从柴某家中依法扣押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240瓶、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1000支。经鉴定，上述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68150.56元，案发后已发还给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高某、李某、代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某甲、鲍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6、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被告人鲍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王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鲍某均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鲍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鲍某系初犯，未参与销赃和分赃，仅仅起到了一个搬运作用，是从犯，且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劣迹，自动投案，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15日至同年3月29日，被告人王某甲利用其管理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西药房药品的职务便利，先后6次单独和伙同被告人鲍某从上述药房中窃取药品，后将窃取的部分药品予以销赃，获销赃款人民币1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利用上班掌管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西药房钥匙的便利，在上述药房内，窃取部分药品并装箱，事后，要在场的被告人鲍某帮忙将两箱药品搬至其位于该医院小区2栋2单元102室的家中藏匿。被告人鲍某获得车费人民币30元。
2、2014年3月1日20时许，被告人鲍某怀疑被告人王某甲有窃取药品之嫌后，伙同被告人王某甲至上述药房，由被告人王某甲将药品装箱，并指使被告人鲍某将一箱药品搬至其家中藏匿。
3、2014年3月9日19时许，二被告人再次采取同样方式窃取两箱药品并藏匿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
4、2014年3月23日17时许，二被告人再次采取同样方式窃取两箱药品并藏匿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
5、2014年3月28日17时许，二被告人再次采取同样方式窃取两箱药品并藏匿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
6、2014年3月29日20时许，二被告人再次采取同样方式窃取一箱药品并藏匿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
后被告人王某甲得知案发，为退赃，从李某处购买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2000支、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240瓶、注射用氨曲南250支，分别藏匿于自己的家中和位于该医院小区4栋3单元201室的柴某家中。经鉴定，上述药品价值人民币55789.10元。
2014年4月8日、4月10日，被告人王某甲、鲍某主动到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案发后，检察机关从被告人王某甲家中扣押被盗的氯沙坦钾片、阿司匹林肠溶片、厄贝沙坦片、盐酸贝那普利片、复方阿嗪米特肠溶片、阿卡波糖片、阿托伐汀钙片、苯磺酸氨氯地平片等药品。经鉴定，上述药品价值人民币12361.06元。案发后，上述被扣押的药品及从李某处购买的被扣押的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氨曲南三种药品均已发还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挂靠湖北景瑜新医药科技发展做医药生意。2014年4月2日，王某甲用别人的电话联系我买药，买了退，退了又买，搞了几次。一共买了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氨曲南等三种药。第一次付了我1100元钱。第二次王某甲要1000支氨曲南、1800支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和200瓶奥硝唑，并支付了我12000元钱。这些药有整箱的，也有散装的。后来他又把药退给我，只留下150支氨曲南，我分两次退给他钱5550元和2350元。退药的第二天，王某甲又要我送药，我给他送去1000支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和100支氨曲南，放在他的红色本田车上。当天下午，我又送他一箱（1000支）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和2箱奥硝唑（240瓶）。我将三箱药送到了医院小区4栋3单元2楼交给了一个年轻人。上述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652元。王某甲买药时没有讲为什么要买药，我猜想他出了事。
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医院住院部小药房共有11人。王某甲和熊秋霞一个组，负责发大药等相当贵重的药品，每个组都有钥匙。上一天班，休息一天。医院半年盘存一次。我负责小药房后每个月盘存一次。从2014年1月下旬到3月20日间的盘存发现亏了12万多元的药品。药房的药我负责上药柜，3月28日上的药，到29号就发现药品少了。后来看监控录像发现王某甲偷了药。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医院小药房工作了五年。从2014年2月15日至3月29日6次的监控录像中，我发现是王某甲和另一个人。我问过王某甲为什么下班后还来药房，他说拿点药到抢救室急用。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我分管药学工作。2014年2月20日药房盘存发现亏损了8万元左右，3月20日盘存又发现亏损了4万余元。后来听药房负责人代某跟我说药房药品有人为盗窃的痕迹。之后我们查看监控录像发现王某甲盗窃的情况，决定将王某甲偷药的事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清明节前王某甲主动到院办公室找我说明情况，承认偷药的事情，我们当时要王某甲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争取从宽处理。后检察机关介入了此事。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医院的药房以前一直实行金额管理，每半年盘存一次。2014年开始每个月盘存一次。去年6个月盘存就亏损金额70万元。今年从2月份起，2月份盘存亏了8万多元，3月份盘存又亏了5万多元，4月盘存又亏了5万多元。后来通过监控录像发现王某甲有盗窃药品的事。医院药房存在“以药换药”的问题，这在医院来说是个“公开的秘密”，只要实行金额管理，就存在这种现象。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医院住院部药房组担任负责人期间，王某甲协助我的工作，他负责发大药，配有药房的钥匙。每半年盘存就发现亏损几十万元，2013年就有一百多万元的亏损。西药房亏损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微机系统原因，存在退费重算的情况，有一部分是人为原因。药房存在换药的情况。
7、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是我同学，关系一直很好。今年清明前后王某甲去我家住了二三天，他和高某没事的时候就到我家玩。我从王某甲的牢骚话中就感觉他好像出了事。清明节前两天，王某甲打电话给高某，好像说到要高某把药退掉还是处理掉。一直到办案人员到我家扣押药品后，我才知道王某甲偷药的事。他们什么时候将药品搬到我家里的我不清楚。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今年清明节前后，王某甲要我帮他买点药，说他在医院偷药的事被发现了，要买药退给医院。他不方便出面，我就同意帮他买药。经过王某甲的介绍我与卖药的李师傅联系买药。根据王某甲要买的药品数量和价格，我与李师傅直接交易。我一共付给李师傅药钱12000元，药品直接放到王某甲的家里，什么药品我不清楚。后来王某甲说药买多了，要退药。我们第一次退了三箱药，李师傅退了5550元钱，第二次又退了三箱多药，当时开“面的”来的小鲍在场，退了2000多元钱在小鲍手上，钱都给了王某甲。后来王某甲又要李师傅送三箱药，药品名称、数量都说好了，我就给李师傅打电话，要他直接把药送到柴某家里，李师傅就骑摩托车把三箱药送来了。我把三箱药搬到了柴某的家里。刚搬到家里，检察院的人就来了，把我带到了检察院。
9、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从提取的监控录像我和“面的”司机鲍某（以前不知道他的姓名，平时喊他“鲍师傅”）6次从我负责保管的住院部西药房偷药的事实属实。我在药房负责发大药，并配有药房的钥匙，上一天班，休息一天。我一共偷了8箱药品，具体药品和数量记不清楚了，偷的药品主要有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奥硝唑、阿卡波糖片等药。按医院批发价格大约价值人民币6万多元。一共有10个箱子，其中有2个空箱，是怕别人发现放在装药的箱子上搬出来的。2014年2月15日的下午下班后，我要鲍某帮我搬东西拖回家，他同意了。我就把他带到住院部三楼。在药房部我要他在门口等我，我就进药房拿药，都是散装药再装进箱子里。每次都是鲍某搬下去的。第二次偷药时，鲍某就怀疑搬东西有问题，要我不要瞎搞，要出事的。我对他说这个事不要多管，你开你的车赚车钱就可以了。从此后，他也没有再过问此事。每次帮我搬药，我都要付给他30元、50元、100元不等的费用，虽然离我家距离很近。但要他将药搬下楼，我自己心虚，又怕他在外面瞎说，所以多把点钱他。我将偷回来的药，电话联系到墙面广告上一个收药的人，他只要针剂，凑了三箱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氨曲南等三种药卖给了这个人。这个人给了我10000元钱。后来我又卖给了这个人一些药，他给了我5000元钱。4月2日，我听说偷药的事被发现了，我心里害怕，就电话找卖药的李某买药，想把偷出去的药填上去。第一次找李师傅买了一箱，装有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氨曲南三种药，付了1100元钱。我觉得这药少了，不足以弥补我卖掉的药。第二次通过高某找李师傅买了几箱药，都是那三种药，我给高某12000元钱，药都放在我的家里。鉴定意见书上250支氨曲南是我从李师傅处买的，用于抵赃。后来我觉得买的药超了，想把金额减到5万元以下。退药的事是高某办的。我又把从李师傅处买的药分两次退给了李师傅，一共退了我7000多元钱。
清明节前，我找到医院汤院长说明情况，想把我偷的药填回去，希望对我从宽处理。在我投案之前，我觉得家里的药少了不好“交差”，4月8日上午，我又通过高某找李师傅买了一箱（1000支）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和2箱奥硝唑240瓶放到柴某的家里。当天，我自己找李师傅又送了我一箱（1000支）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和100支氨曲南，我放在家里了。接着我就到检察机关投案了。我偷药的目的是经济条件有限，等钱结婚，起了贪念之心。我对鉴定价值数额没有意见。
10、被告人鲍某的供述证实，因为王某甲经常租用我的“面的”车，混熟了。2014年2月上旬一天下午下班时，王某甲打电话说到医院拖货，我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他要我去住院部三楼药房，要我在柜台前面等着，房门是他用钥匙打开的，然后他去仓库里把两个纸箱交给我，要我搬下楼放在“面的”车上，我就开车到王某甲家，将箱子搬到他家里。王某甲给了我30元钱我收下了。第二次王某甲要我到药房搬东西，我就怀疑有问题，可能是在偷药。到了第三次我就感觉到每次搬的都是药品，我就跟王某甲说你这样拿医院的药会出事的，王某甲要我不管，只开好“面的”拖货赚车费就行了，有什么事也不要我承担，出了事不会牵扯到我。我想了想也行得通，多赚点车费，就没有在意了，我就没有拒绝了。监控录像中6次从药房搬药是事实。每次搬药他给我30元、50元的车费，有一次给了100元，但要我给他买饭菜。我们一共从药房拿了10个箱子，但有2至3次是拿了空箱放在装药的箱子上。清明节前后，我还两次和高某帮王某甲搬药到柴某家，还帮王某甲退了一次药，收取了2350元钱退给了王某甲。
11、扣押（发还）清单、夏价鉴证字（2014）57、58号价格鉴证意见书证实了检察机关从被告人王某甲和柴某家里查处的药品已全部发还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被查处的药品经物价鉴定共计人民币68150.16元的情况（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家扣押的药品，价值人民币39678.56元，从柴某家中扣押的药品价值人民币28471.60元）。
12、医疗机构（组织）代码证、药师证及武汉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及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实了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为二级甲等医院（政府举办的非营利性质的机构）及被告人王某甲系该医院职工、职称为药师。住院部西药房分为四组，第四组为熊秋霞、王某甲，主要发放各科室相对贵重的药品。
13、中、西药师岗位职责、监控录像说明（视听资料）证实了药师在上班期间应遵守和承担的职责，即负责药品的预算、分发、保管、采购、报销、回收、下送、登记、统计和药品针剂与处方调剂等工作。2014年2月15日至3月29日期间，西药房6次被盗药品的监控录像，均系二被告人所为。
14、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4月8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6次窃取药品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于当日立案，并查扣了上述药品。被告人鲍某于2014年4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参与盗窃药品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共财物，被告人鲍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贪污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先后在李某处购买的药品，即被检察机关查扣的注射用氨曲南250支、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2000支、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240瓶，共计价值人民币55789.10元，不属于二被告人从药房窃取的药品，认定该药品为二被告人贪污所得，证据不足，该药品价值不应计为犯罪数额。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鲍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鲍某系初犯、从犯，未参与分赃，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投案自首，可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鲍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鲍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曙光
人民陪审员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陈启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章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