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同刑终字第98号
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某娃，女，195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住大同市南郊区云冈镇。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22日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郜某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郜某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郜某娃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郜某娃与大同市南郊区云冈村委会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面积发生纠纷。2011年9月，被告人郜某娃强行进入云冈村委会借用临时办公的云西苑B区*楼*号商铺，用铁链将此商铺门锁住，阻止村委会工作人员在此办公，后被告人郜某娃将生活用品搬进该商铺后一直在此生活，致使村委会办公用具和资料无法使用，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2014年7月，张某通过安置取得该商铺的所有权后，多次要求郜搬离该商铺，被告人郜某娃拒绝搬离。被告人郜某娃占用该商铺期间拒交云西苑物业管理站水电等费用23935.22元。2014年10月，云冈村委会和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大同市南郊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商铺价值人民币23.64万元，造成张租金损失375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判所列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同市公安局云冈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4日云冈派出所接云冈村委会和报案人张某书面报案称，云冈村村民郜某娃于2011年9月以非法手段侵占了云冈村租用作临时办公点的一处商铺，拒不退让、归还，屋内有大量村委会办公用具和资料至今无法搬出，导致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2014年7月，报案人张某取得该商铺所有权，但郜某娃仍旧非法占据、拒绝搬离，导致张某不能正常使用该商铺，严重侵犯了张某对该商铺的使用权。经鉴定，郜某娃行为导致公私财产经济损失约24万元，郜某娃占据该商铺长达三年之久的行为，给财物所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云冈派出所接报后进行调查，于2014年11月7日将犯罪嫌疑人郜某娃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后经询问调查，郜某娃对其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及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4年10月24日报案称自己位于云佛新村B区*号的的商铺一套被一名叫郜某娃的妇女占用，经多次劝导，郜拒不搬出，特报案；
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7月9日云冈镇政府通知我原先位于云冈商贸一条街的门面房拆迁后分下来了，分至云佛小区B区*门面房。接房时发现里面有人住，该人名叫郜某娃，是云冈村人，不知什么原因把这个房占了。我通知她让她搬走，她说政府把她房拆了，没有地方住不搬。2个月后我又通知让她腾房，她仍然拒绝。听说在统一拆迁时，她嫌政府给她的房屋面积小，不满意，就强占了我的房。她强占我的房，房屋的水费、电费、暖气费全部由我担负。由于她占着我不能出租、也不能使用，给我造成了损失。我前后找过她3次让她搬走，她都不同意；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6日张某对云西苑B区*商铺做了指认，确定就是其门面房，照片显示房里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并且郜某娃丈夫也在照片里；
3、大同市南郊区云冈镇云冈村村民委员会报案材料，证实2011年9月村委会与物业协商在A区*号楼*号铺面做村委会办公室用。之后2天村民郜某娃闯入办公室内，将自己家生活用品搬入办公室，把她的行李都铺在办公桌子上，同时将两委干部轰出办公室，两委干部对她的行为做了多次调解，引导她走法律程序解决问题，但她情绪激动，多次调解无果，至今依然长期占用办公室及办公用品，造成党支部、村委会的工作不能正常开展，特向派出所报案；
4、刘某飞证言笔录，证实我在2011年12月底担任南郊区云冈村村委会主任时，郜某娃就已经强占了作为村委会办公室租用的位于云佛小区B区*号的这个商铺，2014年下半年这个商铺就归张某个人所有了。村委会搬过来时没有办公地点就向物业借了A*号商铺作为办公场所。2010年8、9月的时候当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正在办公，郜某娃进来后边骂边要求解决房子的问题，我们劝了也没用。之后郜某娃就开始赶走我们的工作人员，当天郜某娃就用她自己的锁把门锁了。村委会的办公用品和全部资料全都没有拿出来，郜某娃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生活用品搬了进去，然后全家四五口人都住在里面。后来还把资料柜推倒给摔烂了。一直到现在村委会都无法正常办公。后来我当主任时听说因为拆迁时将郜某娃家的房子算成牛棚了，少算了平米，她多次进京上访无果，就占了村委会。后来她房屋的问题解决了，我们村委会多次找她谈话，要求她搬出商铺，但是都被她拒绝了。四年来，郜某娃所欠物业各种费用共计23935.22元，一直没有给过；
5、姜某证言笔录，证实我是2012年6月担任南郊区云冈镇云冈村党支部书记的，听村干部说云冈村委会向云佛小区借用A区*号楼*号商铺作为村委会的办公地点。2010年8、9月份一天，郜某娃到村委会的办公室骂工作人员，并将工作人员轰出去，将她自家的生活用品搬进去，开始和她的家人在村委会的办公室居住生活。村委会所有的办公用品都在里面，财务账册及资料都在柜子里存放，郜某娃也不让取。听村委会工作人员说郜是因为安置问题侵占了村委会办公场所，该场所于2014年7月份产权已归个人了。郜侵占村委会办公地点期间，村委会无固定办公场所，无法正常办公。村委会多次找郜某娃做工作，她都不肯搬离；
6、刘甲、刘某义、孙某成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10月份左右郜某娃侵占了云冈村村委会在云佛小区A区*号楼*号商铺的办公场所，这套门面房是村委会租借的办公地点，郜某娃因为拆迁房屋安置问题达不到要求就侵占了该办公地点，导致村委会到现在都没法正常办公。现在那套商铺已经归张某个人了，但她还是占着不搬走；
7、柴某文证言笔录，证实我是南郊区云冈镇云冈村委会党支部委员，云佛小区A区*号楼*号门面房是村委会跟云佛小区物业协商用作村委会办公的场所。郜某娃侵占以前我们在这儿办公已经二、三个月了。房子被占后，村委会去找郜某娃，要求郜将房屋归还，郜每次都以没住处为由拒绝归还。2009年云冈村整体搬迁，郜某娃家的房屋面积约400平米，其中的70多平米的房屋在拆迁之前做成牛棚，登记的时候就没算进去。后来郜某娃到处上访，没有收到回复后，就到云冈村委会办公地点也就是云佛小区A区*号楼*号门面房，用铁链锁住了，不让村委会办公。2012年的时候给郜分了3套住房，2014年3月又给了她1套住房，当时拆迁协议约定的内容已经全部解决了，现在她又要政府给她解决当年搬迁时的损失和养的牛造成的损失；
8、刘某芳证言笔录，证实我是云馨物业副经理，云佛小区A区*号楼*号铺面房原先是村委会的暂时办公地点，2010年郜某娃将自己的行李搬进了这个铺面一直住到现在，村委会的办公用品都在里面。我们告诉她马上搬离，但她始终不搬，后来郜某娃不交水电费，我们就对其采取断水断电的方法，但她还是不交，多次到物业大吵大闹，为了不影响其他业主的生活工作，我们没办法又给她开了水电。郜某娃居住该办公用房到现在所产生的水电物业等各种费用共计23935.22元。现在这套铺面归个人所有，业主找到物业要求郜搬离，我们多次告知郜某娃搬离；
9、王某香证言笔录，证实我从2003年至今任云冈村妇联主任。2011年9月份的一天，我们正在云佛小区A区*号楼*号的办公地点办公，郜某娃和其丈夫牛富进来就说没有住处，并对我们进行谩骂，让我们出去，我们看见她手里拿着链锁怕让她打，就出去了。出去后她就用这个锁子把门从外锁上。沙发、椅子、办公桌、卷柜、账目、还有云冈村的拆迁手续等物品都在里面。随后郜某娃将她的行李和生活用品都搬进去了，并在办公桌上睡觉。历年来的数据、报表都在卷柜放着，我们进去取，她也不让，并对我们进行谩骂，使我们无法正常工作。我们为了方便工作，想将卷柜搬到另一个办公地点，但是她不让搬，并且将我们的2个卷柜推倒砸烂，现在我们还有很多的东西在她占用的那间房里，她还是不让取，我们多次给她做工作，她都不搬；
10、刘乙证言笔录，证实我是南郊区云冈镇的信访办主任。2009年12月，郜某娃开始因拆迁到北京、太原多次上访。2009年云冈景区拆迁，在拆她家的时候，因为她的牛棚共77.2平米没有算入拆迁面积，直到今年重新做了评估报告，给她在云佛小区安置了一套85平米的住房。安置后她又提出当时养的14头奶牛因拆迁被贱卖、因强拆村委会把她的家具移至别处，有的丢失、有的损坏，要求赔偿以及索要过渡费，因为这属于无理要求，所以至今没解决。2011年11月份的时候，郜某娃闯入当时的云冈村村民委员会临时办公地，将村委会干部赶出，强行占用了那套房。我们给她多次做工作，但是每次都被她骂并推了出来；
11、山西省云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佛新村管理站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云冈村委会向物业要求借用一间商铺作为村委会办公场地，物业和城投公司协商后，把A区*号楼*号商铺借于云冈村委会办公。后云冈村村民郜某娃不知什么原因强占该商铺居住，而且四年来所欠暖气费、水费、电费等共计23935.22元未缴。物业多次催缴，并采取断水断电等措施都无济于事。2014年7月9日该商铺已经安置为业主张某所有，后物业下达通知限期搬出；
12、同左路绿化拆迁安置入住通知书、住宅维修基金收据、云西苑商铺租售明细表及大同市商业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证实被拆迁人为张某，选定安置房为云冈商贸一条街A*楼*号商业铺面，建筑面积为91.65平米。2014年7月9日被拆迁户张某已结算完毕，已具备办理入住手续；交款人张某于2014年7月9日缴纳91.65平米的住宅维修基金费4583元；
13、山西省云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佛新村管理站通知，证实于2012年11月20日通知A区*号楼*号商铺的住户（被告人郜某娃在此居住），因该商铺拖欠物业费，水费、电费已久，管理站通知其及时缴费；
14、中共大同市南郊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大同市南郊区监察局案件调查记录、2009年大同市南郊区云冈村涉拆房屋安置补偿表、关于牛某（被告人郜某娃丈夫）房屋情况的调查报告、房屋拆迁现场勘察表、云冈大景区拆迁未安置补偿户安置补偿明细表，证实牛某有正房四间，南房八间，西房三间，东房三间，1992年经村委会同意办理了土地使用证，持证人为牛某，证号为南集建（92）字第03****4号，2009年7月因云冈景区整治被拆迁，涉拆面积457.66平方米；
15、南郊区云冈镇云冈村委会提交的通知单4份，证实2012年9月16日牛某选定云佛新村A区*号楼*单元*号面积85.29平米、2011年2月17日牛某选定云佛新村A区*号楼*单元*号面积84.54平米、2014年3月27日牛某选定云佛新村C区*号楼*单元*号面积87.96平米、2014年9月18日牛某选定云佛新村A区*号楼*单元*号面积84.81平米。以上4套房屋，牛某已办理完相关手续，可以按规定收取采暖费；
16、山西省云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佛新村管理站情况说明2份，证实云佛小区初建时命名为云佛新村，后大同市民政局正式命名为云西苑，郜某娃所侵占的商铺为城投公司所建的A区*号楼*号商铺，后安置为云冈商贸一条街B区*号，两个名称为同一套商铺，现为张某所有;
17、被告人郜某娃出具的保证书，证实2009年云冈大景区拆迁时实测面积为457.666平方米，安置面积为343.94平米，剩余面积为113.726平米，其诉求上级部门给予77.246平米面积安置，其他面积或附属物按评审报告货币补偿，本人保证再无其它诉求；
18、大同市南郊区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证字（2014）第（4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位于云西苑A*楼*号商业铺面，建筑面积91.65平方米，按无产权鉴定。在上述多方面限定条件下于鉴定基准日2014年10月24日鉴定总价为23.64万元；该商铺近三个月租金于鉴定基准日2014年10月24日的鉴定总价为3750元；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郜某娃出生日期为1951年8月2日等身份情况；
20、被告人郜某娃的前供及庭审供述，证实因为云冈村委会拆了我的房子，缺了我的平米数，我就侵占了村委会的办公地点，当时我等村里干部都走了以后就用铁链将办公室的门锁了，他们也叫物业的人撬过两次锁但是被我又锁了，锁了将近两个月。我和我丈夫、两个儿子、还有孙子、孙女就带着行李、锅、碗等生活用品住进了这里，开始一、两个月我还交过水电费，后来再也没交过。2014年7月份的时候一个叫张某的人去找我丈夫牛某说这个房子已经归他了，并去找过我们两次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让我们搬离，但是政府没有给我过渡费以及拆迁时家具损失费，所以我没有搬，其实缺我的平米数2014年的时候已经补给我了。
原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认为通过大同市南郊区云冈镇云冈村委会的报案材料、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指认笔录与证人刘某飞、姜某、刘甲、刘某义、孙某成、刘某芳、王某香、刘乙的证言笔录及山西省云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与被告人郜某娃的前供、庭审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郜某娃因房屋拆迁发生纠纷后于2011年9月强行将村委会办公场所占用长达三年之久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郜某娃因房屋拆迁纠纷而占用村委会办公场所用于自己生活、居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郜某娃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被告人郜某娃符合缓刑条件。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郜某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某娃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所占用的财物属于全体被拆迁人，包括上诉人本人，不符合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且上诉人的行为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郜某娃因房屋拆迁纠纷于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占用村委会办公场所用于自己生活、居住，致使村委会办公用具和资料无法使用，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2014年7月，张某取得该商铺所有权后，郜仍拒绝搬离的事实清楚。
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一致，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某娃因房屋拆迁纠纷占用商铺用于自己生活、居住，情节严重，其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郜某娃虽因拆迁纠纷与村委会发生矛盾，但并不能以此作为其占用公私财物的理由，其占用该商铺长达二年之久，严重影响了村委会的正常工作，并致所有权人张某造成经济损失，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雁翔
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
代理审判员 孙燕燕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