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再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情，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永泰县人。
委托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
负责人ＸＸ梓。
委托代理人林宜立，该服务部员工。
上诉人陈家情与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达德福服务部）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樟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家情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榕检民抗字（201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榕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樟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陈家情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家情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立乐、被上诉人达德福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林宜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11年9月10日，被告陈家情向原告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租借车辆。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被告）因需要向甲方（原告）承租“悦动”车一辆，车号闽A×××××，租车期限2011年9月10日8时30分至2011年9月28日8时16分，甲方每天向乙方收取租金人民币22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租借车辆，被告于2011年9月28日归还车辆，共计租期18天。现原告以被告未向其缴纳约定租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原告已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被告应履行向原告支付租金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提车时是否已经向原告交付了3000元押金和3960元租金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对其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被告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3960元以及赔偿原告支出的财产保全费80元、公告费200元的诉求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租赁费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11年9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鉴于此，于2012年12月14日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家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费人民币39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9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家情赔偿原告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支出的财产保全费80元及公告费200元，合计人民币28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永泰县人民法院（2012）樟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第（4）项明确约定“须交纳押金3000-10000元不等……租金原则上提车时一次性交清”。被申诉人林宜立在庭审笔录中证实“如果不是同学关系……公司在租车前会收取租车人押金和租金，并开具收款收据”，即双方认可在租赁过程中存在“提车时预交押金和租金”的交易习惯。且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向永泰县教育局核实，无法证实被申诉人林宜立和申诉人陈家情存在同学关系。在调查核实过程中，被申诉人林宜立确认“陈家情租车时采用现金结算……现金结算方式下，还车时，公司将收回收款收据”这一事实。同时，双方共发生三次租车交易，依照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陈家情未预先支付租金和押金”的主张，其在发现申诉人陈家情第一次未付租金的情况下，仍继续第二次、第三次向申诉人出租车辆，有违常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申诉人陈家情完成还车手续后，即应认定其已在提车时履行了支付租金和押金的证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申诉人陈家情完成了证明自己已交付租金和押金的证明义务。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决中关于“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由于本案存在“提车时预交租金和押金”的交易习惯，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应由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提车时未预付租金和押金的反交易习惯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永泰县人民法院对该事项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2011年9月10日，申诉人陈家情（乙方）与被申诉人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甲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第一点第1条约定：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悦动车一辆，车号闽A×××××，租车期限2011年9月10日8时30分至2011年9月28日8时16分。第2条约定：甲方按每天人民币220元，超每小时30元，超每公里0.5元将车辆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现付押金元。合同第三点第4条约定：乙方租用车辆除缴纳租金外，另需缴纳押金3000-10000元不等，乙方不可以押金视作租金使用，租金原则上提车时一次性交清。合同还对相关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申诉人将车辆交付给申诉人使用。2011年9月18日，申诉人陈家情驾驶该车辆行至福州金山大桥时，与卢妹妹、刘伟各自驾驶的汽车发生追尾，引发交通事故。陈家情于2011年9月19日、23日垫付了三辆车的修理费用11586元。陈家情共计租期18天，租金3960元。2011年9月30日至10月10日、10月14日至10月16日，陈家情与福州市仓山区艾沃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了两份《汽车租赁合同》，所租的车辆仍是之前承租的悦动车（车号闽A×××××），两次共计租期12天，租金2640元。2012年4月23日，保险公司将事故理赔款10794元支付给闽A×××××悦动车车主郑月秀（林宜立的妻子）。因交通事故理赔款的问题，2012年3月间，陈家情以车主郑月秀不当得利为由，将郑月秀诉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陈家情应支付给郑月秀赔偿不足部分792元和车辆的加速折旧费1603.2元。陈家情请求返还的垫付款11586元应扣除上述费用，郑月秀应退还9190.8元。郑月秀抗辩称陈家情应支付30天的租车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仓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郑月秀返还陈家情垫付款9190.8元。郑月秀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民终字第2072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陈家情与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租车期间为2011年9月10日至9月28日。后陈家情又与福州市仓山区艾沃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两份《汽车租赁合同》，租车时间分别为2011年9月30日至10月10日、2011年10月14日至10月16日。二审认为，对上诉人郑月秀主张的租车费用属另一法律关系。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本案陈家情承租车辆的甲方为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姓名为ＸＸ梓，故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向本院起诉陈家情拖欠本案2011年9月10日起至2011年9月28日18天的租金（日租金为220元），合计3960元，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樟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陈家情在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账户上的执行款6000元。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缴交财产保全费80元。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第一，申诉人主张其已支付租金，且收据在归还车辆结算时由被申诉人收回，应由被申诉人承担收据的举证责任，但申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林宜立在检察机关调查时表述的“现金结算方式”的含义是出租人预先收取承租人押金，且承租人未交租金的，在还车时从中扣除租金。而关于被申诉人是否收取申诉人押金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格式条款的定义：“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申诉人陈家情与被申诉人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第二点至第六点内容为格式条款，第一点第1条、第2条关于租赁车辆（车号）、期限、日租金、押金等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特别约定，属非格式条款。合同第三点第4条约定“另需缴纳押金3000-10000元不等”，而合同第一点第2条约定的现付押金为空白，二者关于押金的约定不一致，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故应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一点第2条的约定，即被申诉人没有收取申诉人的押金。因此，不能确定林宜立确认“陈家情租车时采用现金结算……现金结算方式下，还车时将收回收款收据”这一事实。申诉人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当对其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第二，申诉人主张在租赁行业中，出租车辆之前都存在预收租金和押金的习惯，且申诉人已归还车辆，被申诉人主张未收取租金应承担反交易习惯的举证责任。首先，本案格式条款第三点第4条约定“租金原则上提车时一次性交清”，该格式条款的字、句没有歧义，双方所争议的并不是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而是争议是否按照该格式条款履行的问题，因此不存在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而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即不存在按照通常理解或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真实意思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申诉人对其主张的交易习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租金原则上提车时一次性交清”，意味着并不排除存在提车时未一次性交清租金的可能性，结合林宜立关于“如果不是同学关系……公司在租车前会收取租车人押金和租金，并开具收款收据”的陈述，也不能推定出双方认可在租赁过程中存在“提车时预交押金和租金”的交易习惯，故不存在由被申诉人承担反交易习惯的举证责任的问题。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该规定的含义是免除当事人对推定事实的举证责任，推定的前提条件必须是法律规定或法律确认的客观真实的事实，然后再依据经验法则推定出另一事实的真实性。本案中，申诉人在租车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并垫付三辆车的维修费11586元，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还继续租用该车，说明当事人之间是熟悉的。由于申诉人替车主郑月秀（林宜立的妻子）垫付车辆维修费，保险公司理赔款是付给车主的，申诉人与车主就存在债权债务的结算问题。申诉人三次车辆租赁费总计只有6600元，少于其垫付款，被申诉人就有可能在申诉人第一次拖欠租金的情况下，仍同意其在未付租金的情况下继续出租车辆。因此，对于申诉人主张的其已支付租金的事实并不能根据法律规定或者本案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而出，而应当通过证据直接证明，即不存在免除申诉人举证责任的情形，申诉人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再审认为，申诉人陈家情与被申诉人福州市仓山区达德福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各自履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申诉人依约将汽车交付给申诉人使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申诉人陈家情认为自己已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格式合同条款的字、句没有歧义，不存在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问题而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也不存在适用免证责任情形，申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申诉人的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樟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申诉人陈家情负担。
一审再审宣判后，陈家情仍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根据福州地区汽车租赁交易市场的交易习惯，除了手工填写车型、车牌、出租起始时间和租金外，租赁结束时间和押金、还车时间等是没有填写的。其中押金和预付租金写于同一张收款收据上；二、再审时陈家情提供的张某转账980元给达德福服务部的负责人ＸＸ梓的工商银行交易记录单及张某的证词是认定本案的直接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陈家情共向达德福服务部租赁车辆9天。车辆于2011年9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陈家情于次日将车辆送到4S店维修，因此不存在陈家情9月19日至9月28日仍然租赁车辆的情形。陈家情于租赁时已付押金1000元，后陈家情又请张某帮忙将差额款980元转给达德福服务部；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规定适用于没有约定或没有交易习惯情况下合同争议双方举证责任承担分配。但本案存在交易习惯，那么负有履行支付租金的陈家情实际上就完成了举证责任。达德福服务部应当承担反交易习惯举证责任，但达德福服务部主张陈家情与其系同学关系被否定后，实际上应当承担举证反交易习惯责任。陈家情对于《汽车租赁合同》第一条第3项“押金金额空白”但实际已经支付而只是写在被收回的收款收据上这种事实就无需举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达德福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达德福服务部负担。
达德福服务部辩称，一、陈家情以汽车租赁市场存在的交易方式推定本案已支付租金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基于不同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管理方式、交易方式不同，不能以其他租赁公司的交易方式推定本案的租金已支付。陈家情主张已经支付了租金，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陈家情至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陈家情主张通过张某转账980元系代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由于张某与达德福服务部存在租车合同关系，张某的转账系其向达德福服务部支付张某本人的租车租金，与本案无关。三、达德福服务部对于每次承租方交付的租金、押金均有开具发票，从达德福租赁部的作账凭证中也没有体现陈家情的交款记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在本案再审一审庭审后，上诉人陈家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4月12日陈家情的委托代理人对张某所做的调查笔录；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金山支行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张某的银行账户×××0407的转账流水信息表；证据三、陈家情向张某账户汇款的支付宝网页打印件；证据四、证人张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均为陈家情将980元通过支付宝汇款给张某，并请张某转账980元租金给达德福服务部。
针对上述证据，达德福服务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均存在异议，认为张某的转账款项系张某支付其租赁达德福服务部车辆的租金。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由于证人张某系上诉人陈家情的同事，其与上诉人陈家情有利害关系，对张某的证言不予采纳；由于达德福服务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仅为网页截图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因张某与达德福服务部之间亦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且证据三中上诉人陈家情转账给张某的款项备注为生活费，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所转账的980元款项系为陈家情支付租赁费。
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租赁车辆租金是否已支付的问题。陈家情主张其在租赁汽车时支付了1000元押金，并在归还车辆后向达德福服务部支付租金9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以及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陈家情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陈家情未提供其支付押金的收据，亦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已支付押金的证据。而陈家情与达德福服务部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2条中“乙方现付押金元”处并未填写已支付的押金数额。其次，陈家情于一审庭审后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金山支行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张某的银行账户×××0407的转账流水信息表、陈家情向张某账户汇款的支付宝网页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陈家情将980元通过支付宝汇款给张某，并请张某转账980元租金给达德福服务部。但证人张某系上诉人陈家情的同事，其与上诉人陈家情有利害关系。而张某与达德福服务部之间亦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且陈家情转账给张某的支付宝网页截图中款项备注为生活费，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张某所转账的980元款项系为陈家情支付租赁费。综上，本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陈家情已支付了押金及剩余租金。
关于陈家情租赁车辆的期限问题。陈家情主张租赁期至2011年9月18日，但陈家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家情与达德福服务部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一条的约定，租车期限为2011年9月10日8时30分至2011年9月28日8时16分。而2011年9月18日陈家情驾驶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此后几日该车辆因此事故原因由陈家情送4S店修理，陈家情不可能于2011年9月18日将车辆归还给达德福服务部。故此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陈家情与达德福服务部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各自履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达德福服务部已将车辆交付陈家情使用，陈家情亦应支付相应租金。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陈家情的上诉，维持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4）樟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家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代理审判员 林 蕤
代理审判员 叶道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