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一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东泽工贸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口奥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加洁。
上诉人龙口市东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泽公司”）因与上诉人龙口奥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蕴公司”）、被上诉人孙加洁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敬武，奥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华、被上诉人孙加洁的委托代理人张有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9年8月，孙加洁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尹永波、刘亚妹、彭刚、东泽公司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5月7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烟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判令尹永波、刘亚妹共同偿还孙加洁借款本金955万元及利息；彭刚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孙加洁对东泽公司的诉讼请求。2010年12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鲁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孙加洁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9日受理执行案件。
2009年8月11日，孙加洁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对尹永波、刘亚妹、彭刚、东泽公司价值1500万元的资金财产予以查封冻结。2009年8月13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烟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尹永波、刘亚妹、彭刚、东泽公司银行存款15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2009年8月14日上午，刘亚妹持出票人为东泽公司的现金支票到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龙口支行营业厅，从东泽公司在该银行开设的账户中提取现金2319500元。
当日9：38分，尹永波、刘亚妹、东泽公司的会计王学敏、司机苏格滔四人共同携款进入中国农业银行龙口市支行龙口办事处营业厅，把诉争的现金递进银行柜台，空袋子由苏格滔拿着。9：40分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进入营业厅，一分钟后与柜台内的工作人员以及存钱的人有交谈。10点钟以后，王珍荣和刘松青、杨绪平陆续来到营业厅。约10：34分银行将现金推出柜台，由王学敏和苏格滔装入袋子拿到一边，当时现场发生混乱。11：30分到12：40分王珍荣坐在装钱的袋子上。
根据农行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当时四名顾客递进柜台内现金230万，正在验钞时法院人员进入营业厅，制止该笔款项存取，要求冻结。三级主管请示市行及法律科，该款接进后并未填单，可退还客户，法院不允许退还，再次请示后由办事处主任出面将款退回客户。
当日11：50分，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对尹永波制作调查笔录，尹永波称其从农村合作银行提出230万元，准备还给奥达公司。提款、存款时有四人，即尹永波、刘亚妹、会计、司机，款已点清，双方收据也写清楚了，已还给奥达公司。因为奥达公司的卡还没到，银行没办手续。
下午1时，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以及龙口市人民法院的法官共同对孙加洁、尹永波、王珍荣制作扣押笔录。王珍荣在笔录中称上午尹永波还她230万元，钱是尹永波在合作银行提230万元，她已出具收据230万元，尹永波帮她拉到农行来存款，她回家拿卡，等她来到农行时，法院告诉她款不能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告知当事人扣押该230万元，当事人可在十五天内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提出异议。王珍荣问带什么证明去提异议，执行人员告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取230万元时，向其出具收据，其可带收据及相关手续去提异议。但王珍荣拒绝在扣押笔录上签字。当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向王珍荣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加洁诉尹永波一案款项人民币230万元。从王珍荣手中提取”。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以个人身份证在农行设立存折，将230万元存入存折带回，后该230万元转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东泽公司主张向第三人借款336万元，2009年8月14日准备向第三人还款230万元，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
1、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366万元整。龙口市东泽工贸有限公司尹永波，2009年7月2日。”
2、出票日期2009年6月9日，到期日2009年12月9日，收款人为第三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236万元。
3、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尹永波还借款230万元正。王珍荣，2009年8月14日。”
4、东泽公司2009年8月14日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应收票据266万元，贷方其他应付款366万元。
东泽公司出具书面《借款说明》，称其2009年7月2日借第三人承兑汇票三张，上述票据于2009年7月11日贴现，贴现金额3618490元，贴现利息41510元。其中230万元存入原告在农村信用社账户上，2009年8月14日用现金支票提出。余款1318490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中。在后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亚妹作的调查笔录及庭审中，东泽公司又称东泽公司获得上述票据后并非自己用于银行贴现而是私下卖给了其他单位，由他人赚贴现利息。
对此被告质证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东泽公司、尹永波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借条本身没有载明是借第三人的款项；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三张汇票最后的被背书人是第三人，第三人对该三张汇票具有处分权；相反，尹永波在2009年8月14日调查笔录中清楚说明，提款230万元准备还给奥达公司而不是第三人。2、东泽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与《借款说明》的说法及相关证据矛盾，不能证明东泽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且，东泽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张汇票在哪个银行贴现，贴现后的3618490元如何存入账户，其中1318490元存放在哪个账户。
关于当日现场的司机苏格滔的身份，原告及第三人称其系第三人的司机，孙加洁称是尹永波的司机。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2009年10月9日对苏格滔制作了调查笔录，苏称他是第三人的员工，8月14日当天，王珍荣写好收条给他，他拿着收条，尹永波开车拉着他一起去的合作银行。到了银行以后，刘亚妹和会计都已经到了银行，他们四人一起从农村合作银行提的款，又到农业银行去存款。在去农业银行的路上，苏格滔把收条给了尹永波。第三人于2009年9月28日出具证明称，苏格滔，籍贯山东省招远市毕郭镇吴家村，2006年8月迁至其姨母马学芹处（浙江省宁波市）。苏格滔于2009年2月到第三人处工作。王珍荣娘家招远市，与苏格滔为远房亲戚。苏格滔在公司系王珍荣司机并办理交办的业务。第三人并提供了苏格滔的户籍登记。对此孙加洁称，尹永波在2009年8月14日笔录中未讲到场的司机是王珍荣的司机；当时收条是王珍荣提交给法院工作人员的，不是尹永波提交的，所以苏格滔讲收条在车上给了尹永波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格滔是王珍荣的司机，也不能证实苏格滔就是在查封现场的司机。
2009年8月24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东泽公司出具并送达了查封裁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由尹永波签收。清单载明：钢结构车间一处、生产车间一处、中频电炉4台、农用2吨翻斗一台、铸造设备一套、铸造材料一宗、股权360万元。
2010（笔误，应为2011）年1月17日，东泽公司制作申请书，称孙加洁诉尹永波、刘亚妹、彭刚、东泽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终审确定东泽公司与孙加洁所诉并无关系，东泽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申请立即解除被查封扣押的东泽公司的财产。
2011年3月11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烟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为东泽公司，申请执行人为孙加洁，被执行人为尹永波、刘亚妹、彭刚。裁定称，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孙加洁与尹永波、刘亚妹、彭刚、东泽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东泽公司于2011年2月11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裁定认为，2009年8月14日，尹永波等人将230万元现金从东泽公司账户提取后，该款项实质处于尹永波的控制之下，亦即被尹永波占有。从尹永波自称准备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欠款，以及王珍荣向尹永波所打的收条所载内容：“今收到尹永波还借款230万元整”，均能体现出尹永波已经实质占有该款，即其拥有该款项的所有权。异议人东泽公司主张该款项所有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查封异议人的钢结构仓库、钢结构车间、汽车、部分设备及材料，异议人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东泽公司要求返还现金230万元的异议；中止对东泽公司钢结构仓库、钢结构车间、汽车、部分设备及材料的执行。
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书送达后，2011年4月27日，原告东泽公司、尹永波、刘亚妹以孙加洁、彭刚为被告，以龙口奥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2、被告孙加洁赔偿东泽公司的经济损失20万元。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彭刚的起诉，尹永波、刘亚妹亦申请撤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执行标的物230万元的所有权归东泽公司所有不归尹永波所有。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查笔录、证人证言、（2010）鲁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2011）烟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230万元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时所有权是否归原告所有。
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遵循占有与所有的一致性原则，即货币的所有者与占有者一致。就本案来讲，首先，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时，涉案的230万元已从东泽公司的账户提出，不在东泽公司的占有之下。其次，根据2009年7月2日尹永波出具的借条、2009年8月14日王珍荣出具的“今收到尹永波还借款230万元正的收条”，以及对王珍荣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本案原告主张的其与第三人发生的借款关系发生实际发生在尹永波个人与第三人之间，尹永波等人提款的目的系用于偿还尹永波个人上述欠款。由此进一步表明，涉案款项从东泽公司帐户提出后实际系处于尹永波的占有控制之下，其个人对该款享有所有及处分的权利。因此，东泽公司关于230万元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不归尹永波所有的诉讼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东泽公司偿还第三人的欠款，第三人实际持有该款项，因此该款项应归第三人所有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时，明确告知农行工作人员停止该款项存取，农行工作人员将该款项退回尹永波。第三人在法院明确告知涉案款项不能动的情况下强行占据该款，不能视为其合法持有该款，第三人在通过非正常合法途径占有涉案款项的情况下，主张该款归其所有，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龙口市东泽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龙口奥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要求返还23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龙口市东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东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涉案230万元归其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错误。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8月14日错误扣押本案230万元钱款时，因上诉人已将该款付还给了奥蕴公司，所以没有对此次扣押行为提出异议，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捏造上诉人异议扣押的事实，并无端在（2011）烟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中驳回上诉人对扣押该款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230万元被扣押时所有权归尹永波，与法相悖。原审判决曲解“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遵循占有与所有的一致性原则，即货币的所有者与占有者一致”。企业的资产不能无因转归个人所有，尹永波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钱款从企业的账户中提出，由法定代表人控制，仍然代表企业控制。原审判决认为钱款从企业的账户中提出由尹永波控制，并且王珍荣向尹永波出具了收到该款的收条，就推定该款归尹永波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再者，原审判决既然承认王珍荣出具收条的有效性，就应该认定该款归王珍荣所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8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变更或者转让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8月14日，上诉人归还借款时，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阻止银行工作人员将该款存入王珍荣账户，要将该款提走，而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将该款交给法院工作人员，而是退还给存款人，后又被王珍荣占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向银行送达任何法律文书，不能改变王珍荣合法占有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王珍荣通过非正常合法途径占有涉案款项，是错误的。
奥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涉案230万元归其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错误。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是产生（2011）烟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的基本依据，东泽公司否认提出过执行异议，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没有出示东泽公司提交的执行异议书，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1）烟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没有事实依据，是炮制的。二、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强行提走上诉人控制之下的涉案款项，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并多次要求对提出的异议进行处理，至今没有处理，而对没有提出执行异议的东泽公司炮制出执行裁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涉案230万元归上诉人所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标明该款从王珍荣手中提出，证明该款当时由王珍荣实际占有控制。该款项在东泽公司交付给上诉人前没有履行正当和必要的法律手续实际查扣，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通过非正常合法途径强行占据涉案款项，不能视为上诉人合法持有该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货币的占有者与所有者一致”的观点，该款项应为上诉人所有。
针对东泽公司、奥蕴公司的上诉，东泽公司、奥蕴公司均答辩称，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针对东泽公司、奥蕴公司的上诉，孙加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庭审中，东泽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电子账单单页及3份记账凭证。证明：东泽公司与奥蕴公司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对这个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账目处理，同时还证明东泽公司向奥蕴公司借款366万元，已偿还315万，目前账目上尚有51万元未予偿还。还证明，涉案的230万元系东泽公司偿还奥蕴公司债务的款项，并非尹永波偿还王珍荣的债务。第二组证据：东泽公司会计王学敏的个人证明。证明：2009年8月14日上午，与公司出纳刘亚妹到银行提取230万元，款项是为了偿还东泽公司欠付奥蕴公司的借款。同时证明，取款以及到农行存款的真实过程，以及该款项提取后已经交付给奥蕴公司。说明一点，王学敏对王珍荣不熟悉，将王珍荣误写为王振荣。
针对东泽公司提交两组证据，孙加杰质证称，东泽公司提交的这两组证据都不符合民诉法及最高法院所规定的新证据的情形。而且第一组证据实际上是复印件，基础单据都是复印件，不予质证。第二组证据，我方认为由于东泽公司两个股东，与孙加洁由于刑事案件积怨很深，存在厉害关系，作为东泽会计的王学敏也有利害关系，所以不应采信。他所叙述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矛盾，不能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另外，东泽公司所讲的王学敏不熟悉王珍荣，而写成了王振荣，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当中的一份收据上面书写人是王振荣这一事实是矛盾的。如果是王振荣不是王珍荣，王振荣签署的单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针对东泽公司提交两组证据，奥蕴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奥蕴公司当庭提交三份证据。1、奥蕴公司与东泽公司之间部分对账单，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着借款事实。2、奥蕴公司和奥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营业执照。王珍荣是收款代表。3、王珍荣在农行的存款账目。东泽公司提出230万元后协助奥蕴公司存入农行。
针对奥蕴公司当庭提交三份证据，东泽公司质证称，对奥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针对奥蕴公司当庭提交三份证据，孙加杰质证称，这三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一、二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东泽公司当庭将涉案230万元归其所有的上诉主张，更改为通过其交付行为，涉案230万元已经转为奥蕴公司所有，奥蕴公司对该款拥有所有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货币是一种特殊动产种类物，货币的占有与所有具有统一性，货币占有的取得意味着所有权的取得。本案中，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时，涉案230万元已从东泽公司的账户提出，由尹永波占有控制，因尹永波系东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这就涉及到尹永波占有涉案款项系代表东泽公司占有还是其本人占有的问题。依据2009年7月2日尹永波出具的借条、2009年8月14日王珍荣出具的“今收到尹永波还借款230万元正的收条”，以及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珍荣的调查笔录，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尹永波提款的目的系用于偿还尹永波的个人欠款，尹永波此时对涉案款项的占有不能代表东泽公司占有，东泽公司不具有所有权，并无不当。同时，东泽公司当庭主张涉案款项已经转为奥蕴公司所有，奥蕴公司对该款拥有所有权。东泽公司与奥蕴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东泽公司无权代替奥蕴公司行使民事权利和民事诉讼权利，故东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泽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电子账单单页及3份记账凭证”因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东泽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东泽公司会计王学敏的个人证明”，因其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款项采取保全措施是执行行为，在此情况下，王珍荣从尹永波处接受该款并占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王珍荣的占有不构成合法占有，并无不当。奥蕴公司对该款拥有所有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奥蕴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即奥蕴公司与东泽公司之间部分对账单，奥蕴公司和奥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营业执照、王珍荣在农行的存款账目，因前两份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第三份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没有产生的事实依据，以及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奥蕴公司的保全异议没有处理问题，属于执行程序的审查范畴，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龙口市东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上诉人龙口奥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彩林
审 判 员 丁国红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