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后盛，男，汉族，1964年6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龙华、黄珠英，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春池，男，汉族，1947年6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毛乃诠、陈学谦，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后盛因与被上诉人向春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后盛的委托代理人黄龙华、黄珠英，被上诉人向春池的委托代理�毛乃诠、陈学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福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新华兴大厦”工程发包给宁德市海军第六工程建筑处（以下简称宁德海六建）施工。向春池与庄后盛均系“新华兴大厦”工程中与宁德海六建联营施工的合伙体中的合伙人。
2003年3月25日，怡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紫东（甲方）与刘榕（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怡和公司尚欠刘榕借款本金620万元，约定上述借款中268万元由第三方庄后盛先生承担解决。向春池以担保方的名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2003年3月26日，怡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紫东出具《借条》，确认向庄后盛借款268万元，借期六个月，至2003年8月-9月前还清。
2004年4月19日，庄后盛（甲方）、宁德海六建（乙方）、怡和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其内容�：一、丙方于1998年向刘榕借款用于“新华兴大厦”工程建设。2003年3月25日刘榕与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借款中的268万元由甲方承担解决”，即甲方代替丙方还款给刘榕，为支持“新华兴大厦”工程的顺利建设，在丙方于2003年3月26日出具《借条》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并履行了该协议。二、鉴于甲方本身即为乙方工程施工队，且上述借款也已用于工程建设，为便于工程结算，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借款转为工程款，由丙方向乙方支付，并从2003年3月26日起按月息1.5分依法计取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借条》作废。四、本协议经三方签章后生效。
2006年5月11日，宁德海六建因与怡和公司工程款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06）闽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认定268万元借款已转为工程款，由怡和公司向宁德海六建支付，因此应从怡和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减26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
2011年1月10日，刘榕出具《确认函》，其内容为：根据2003年3月28日本人与向春池达成的口头及书面协议，贰佰陆拾捌万元按1.5%计息。2003年3月至2009年12月底，本人收到担保人向春池代新华兴班组及庄后盛偿还的欠款利息计叁佰贰拾陆万肆仟元。另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底，本人收到向春池先生的财务人员汇给本人指定收款人的利息款每月叁万元共计叁拾陆万元及现金壹拾贰万贰仟元。综上二笔，本人确认从2003年3月至2010年底共计收到利息款叁佰柒拾肆万陆仟元。此外，刘榕在本案一审中出庭作证时称，268万元的本息向春池陆续都在还，双方未作详细对账，具体数额不好计算，基本上已经还了，之所以写《确认函》就是因为收到钱了，向春池没让确认本金，所以只写了利息。
2011年3月7日，庄后盛出具《确认书》，其内容为：“本人确认以本人庄后盛的名义承接代怡和公司偿还刘榕借款人民币268万元大写：贰佰陆拾捌万元（按相关生效判决已转为怡和公司支付给海军海六建工程款），实际为本人受向春池之托代持债权，并实际由向春池直接支付给刘榕，因该债权产生的全部权益均归向春池所有。
2011年4月12日，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向春池、庄后盛及吴旭辉、庄淑营、谢威国等“新华兴大厦”工程五名合伙人就合伙财产分配和债务分担问题达成（2010）榕民初字第417号调解协议。各方确认，对于代怡和公司偿还刘榕的268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作为合伙体的债务在合伙财产分配前先行扣除，并确认向春池应于2011年6月22日前一次性向庄后盛支付268万元欠款本息共计6539200元。
2012年5月7日，向春池向庄后盛发出《关于解除信托关系的函》，通知庄后盛解除双方之间就讼争268万元款项所形成的信托关系，收回由庄后盛代持的信托财产，并表明不再支付（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所规定的其应付予庄后盛的268万元债务（本息共计6539200元）。
另查明：向春池起诉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民事信托纠纷）与一审庭审查明的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向春池确认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并对诉请作出相应调整。向春池调整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向春池以庄后盛名义代案外人怡和公司偿还案外人刘榕的借款本金268万元及利息共计6539200元，系庄后盛受向春池委托代持债权，上述债权全部本金及利息均归向春池所有；2、请求确认向春池已于2012年5月7日解除了委托庄后盛代持以上诉讼请求一之债权，向春池根据（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确认�268万元欠款及利息共计6539200元因委托解除不再支付给庄后盛。3、判令庄后盛向向春池支付委托资产的孳息1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向春池与庄后盛之间就讼争268万元款项及利息是否形成委托代持债权之法律关系的问题。虽然2003年3月25日《还款协议》、2003年3月26日《借条》、2004年4月19日《协议书》及相关生效判决均体现系由庄后盛代替怡和公司向刘榕偿还268万元欠款，但刘榕的《确认函》、向春池的还款凭证、刘榕和王维龙的证言以及庄后盛出具的《确认书》中有关“以本人庄后盛的名义承接代怡和公司偿还刘榕借款268万元……实际为本人受向春池先生之托代持债权，并实际由向春池直接支付给刘榕……”的内容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实际承担还款责任的系向春池，而非庄后盛。庄后盛辩称268万元款项已由其偿还，却未能提供任何�款凭证予以佐证，其关于款项均以现金支付的陈述明显不合常理，亦与其本人在《确认书》中的自认相矛盾，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基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向春池关于其以庄后盛名义承接怡和公司所欠刘榕的268万元债务，然后由向春池本人实际承担还款责任，并委托庄后盛代持其对怡和公司所享有之债权的陈述。而庄后盛出具的《确认书》则可视为向春池与庄后盛就彼此间权利义务关系所作的具体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依法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按照约定，庄后盛仅作为名义上的债权持有人，该债权的全部权益均归属于向春池。向春池请求确认其以庄后盛名义代怡和公司偿还刘榕的借款本金268万元及利息共计6539200元，系庄后盛受其委托代持债权，上述债权全�本金及利息均归其所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庄后盛以法院生效判决及调解书已确认讼争268万元款项由其偿还、相关权益归其所有为由，主张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2006）闽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怡和公司与宁德海六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一审法院（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则是合伙体内部的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问题，均未涉及向春池与庄后盛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况且，生效判决中有关庄后盛向刘榕偿还借款的事实认定与代持债权并不冲突，生效调解书亦仅确认向春池应向庄后盛支付268万元欠款本息共计6539200元，并未确认讼争债权权益归属庄后盛。调解书作出时隔一年之后，庄后盛在与向春池的谈话中，仍然明确承认讼争268万元本息归向春�所有。故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书相关条款并非双方就讼争债权归属问题达成的新的合意，而是基于委托关系的存在，通过实际债权人向名义债权人交付债权，以实现代持之目的，该条款本身亦可视为委托合同履行内容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有证据表明，向春池发出的《关于解除信托关系的函》于2012年5月11日到达庄后盛住所，且庄后盛至今未就合同解除提出异议，故讼争委托�同关系已于2012年5月11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委托关系解除，目前尚未履行的作为原委托合同组成部分的调解书第五条依法应终止履行。况且，讼争债权的实际持有人与名义持有人已归于一人，基于代持目的所作出的债权交付约定客观上亦无履行之必要。综上，本案诉讼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或与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相抵触之情形，向春池关于委托庄后盛代持讼争债权之法律关系业已解除，（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确认的268万元欠款及利息共计6539200元因委托解除不再支付给庄后盛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向春池诉请的150万元孳息有无依据的问题。讼争委托合同所约定的委托事项是由庄后盛代向春池持有其对怡和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即庄后盛仅为名义上的债权持有人。向春池亦认可其与庄后盛之间并没有相关资产的交付和管理行为，故其诉请庄后盛支付委托资产的孳息1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向春池以庄后盛名义代案外人怡和公司偿还案外人刘榕的借款本金268万元及利息共计6539200元，系庄后盛受向春池委托代持的债权，上述债权全部本金及利息均归向春池所有；二、确认向春池委托庄后盛代持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权的法律关系已于2012年5月11日解除，（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确认的应由向春池支付给庄后盛的268万元欠款及利息共计6539200元，因委托关系解除不再支付�三、驳回向春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074元，由向春池负担12700元，庄后盛负担55374元。
一审判决后，庄后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向春池一审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一）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向春池在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已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重新给双方当事人举证期限，也没重新开庭审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发回重审。（二）庄后盛与向春池不存在所谓的代持债权，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讼争268万元款项及利息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系庄后盛个人所有，与向春池无关。1、2003年3月25日，刘榕与怡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紫东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怡和公司欠刘榕的借款468万元由庄后盛偿还268万元。2003年3月26日，林紫东向庄后盛出具《借条》确认向庄后盛借款268万元，可见庄后盛已实际支付268万元款项。2004年4月19日，庄后盛与怡和公司、宁德海六建签订《协议书》，确认庄后盛已履行了2003年3月25日的《还款协议》。各方多次确认268万元是庄后盛归还，并未确认该款项是由向春池偿还。2、（2006）闽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讼争268万元款项由庄后盛偿还，且已转为钢材款，从怡和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减，最高人民法院也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向春池陆续偿还，直至2010年底才还清是严重错误的。庄后盛代怡和公司偿还刘榕268万元款项与向春池主张的由其偿还刘榕的款项，并非同一笔款项。庄后盛是依据《还款协议》偿还刘榕借款，而刘榕出具的《确认函》体现向春池向刘榕还款系依据2003年3月28日的口头及书面协议履行，从《转账单据》及《凭证》看，也是往来款、材料款。依据（2010�榕民初字第524民事调解书，讼争借款计算至调解之日本息已达6539200元。而刘榕声称2010年底向春池已还清本息，但只还了3746000元，两者不是同一笔款项。（三）《确认书》系庄后盛与向春池未对账的结果，且未实际履行，在2011年双方协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时已被撤销。《录音资料》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1、在一审法院（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针对268万元问题庄后盛是正式提出反诉的，可见讼争款项是庄后盛所有，否则庄后盛不会积极主张权利。2、（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是向春池、庄后盛等五位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确认书》形成于调解之前的2011年3月17日，向春池在调解时未就268万元提出主张并拿出证据。双方调解时已推翻原来的《确认书》。（四）（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解书已确认讼争款项268万元及利息归庄后盛所有，在调解书未撤销前，向春池无权针对同一事实另案提起确认之诉，否则本案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向春池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庄后盛与向春池可以就讼争268万元款项本息形成委托代持债权债务关系是正确的。1、向春池提交的确认函、转账单据、凭证、付款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明讼争268万元及利息由向春池向刘榕归还。庄后盛自书的《确认书》表明该款项由向春池直接支付给刘榕。庄后盛未提交其本人还款的相关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后果。2、讼争268万本息在相关生效文书中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确认书》和录音陈述足以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过程中，适用法律正确。（二）庄后盛在（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仍然承认讼争的268万元本息的相关权利属于向春池的陈述，可以证明一审判决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1、（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是合伙体内部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问题，并未涉及讼争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该调解书对讼争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没有约束力。庄后盛在2012年5月11日的谈话录音中仍证明讼争款项本息归向春池所有，仍确认代持法律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由此得出调解书相关条款并非双方就讼争债权归属问题达成最终合意，其本身应为委托合同履行内容的一部分的结论是正确的。（三）一审程序中，向春池只是将诉讼请求中资产重新表述为债权，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一审法院已经给庄后盛充分的抗辩机会，程序合法。庄后盛至今未向一、二审法院递交所谓的新证据，说明其不需要所谓的举证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除庄后盛认为怡和公司尚欠刘榕款项并非620�元，向春池没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讼争借款并非向春池归还的，对（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案号、内容表述不当，庄后盛与向春池间不存在信托关系，一审认定案由不当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讼争268万元款项及利息归属问题；二、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前所述，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讼争268万元款项及利息归属的问题。
本院认为，刘榕与怡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紫东于2003年3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和林紫东于2003年3月26日向庄后盛出具《借条》，表明怡和公司将尚欠刘榕的借款中268万元转由庄后盛承担解决。而庄后盛与宁德�六建、怡和公司于2004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本院（2006）闽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均是怡和公司就上述债务转移给庄后盛后支付的相应对价，这与庄后盛向刘榕履行债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足以证明庄后盛已向刘榕履行讼争268万元的付款义务。且庄后盛对讼争借款的支付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加以佐证，其关于款项均以现金形式支付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庄后盛关于讼争268万元由其偿还给刘榕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刘榕作为讼争借款的原债权人，其在《确认函》和出庭作证中均陈述，讼争借款的本息是由向春池归还，向春池提供的支付讼争268万元本息的转账单据、凭证等证据亦与刘榕的证言相互印证，再结合庄后盛于2011年3月7日《确认书》中自认“实际由向春池直接支付给刘榕的”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讼争借款的实际还款责任的承担者是向春池，并无不当。
庄后盛在《确认书》中陈述“以本人庄后盛的名义承接怡和公司偿还刘榕借款268万元，实际为本人受向春池之托代持债权”，构成庄后盛对其与向春池之间就讼争268万元款项存在委托代持关系的自认。而庄后盛、向春池等在（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中解决的是合伙体内部的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问题，并未涉及向春池与庄后盛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且庄后盛在2012年5月11日的录音中仍再次确认讼争268万元本息归向春池所有。因此，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庄后盛仅作为名义上的债权持有人，讼争268万元债权的全部收益归属向春池所有，并无不当。2012年5月7日，向春池向庄后盛发出《关于解除信托关系的函》，并已送达庄后盛，庄后盛并未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讼争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因基于委托代持关系而确定的债权交付的调解协议在客观上没有履行的必要，则向春池无须向庄后盛履行（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确认的讼争268万元款项及利息的给付义务。庄后盛关于讼争268万元款项及利息归其所有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0）榕民初字第524号案件审理的是庄后盛、向春池等五位合伙人内部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问题，并未审理庄后盛与向春池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向春池与庄后盛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问题，两案审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的问题。
本院认为，向春池以信托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后，向春池提出《关于明确诉讼请求的报告》，将其诉讼请求予以重新表述，但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不存在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问题。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庄后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074元，由庄后盛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詹强华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