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6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海燕，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冷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云福（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方海燕、被告人冷某及其辩护人林云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8月13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先后设立传销点8个，由田某等8个“主任”负责管理各传销点日常事务。该传销组织以推销其公司生产的化妆品套装为名，要求他人通过缴纳2800元一套产品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该传销组织的资格，将组织内部人员从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五个层级，以自身及自身发展的下线购买产品的数量多少作为返利依据，引诱组织内部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王某甲、冷某作为该传销组织中的“经理”级别，通过管理田某等8个主任及发放工资、奖金等方式对良渚8个传销点进行管理，至案发时共发展传销组织成员共计60余人，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以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查获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冷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系团队迁至良渚后才晋升为经理，没有对全部的良渚传销点进行管理。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本身也系传销的受害者，且该传销组织中不存在胁迫、欺诈以及非法拘禁，未造成人身损害后果，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冷某辩称其于2014年春节过后晋升经理，与被告人王某甲虽同系经理级别，但其系受被告人王某甲领导，作用相对较小，且其只是发工资，没有管理行为。
被告人冷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冷某为经理级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冷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本身也系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系受害者，请求对被告人冷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8月13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的传销组织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先后设立传销点8个，由田某等8个主任负责管理各传销点日常事务。该传销组织以推销化妆品套装为名，诱骗他人通过缴纳2800元每套产品的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该传销组织的资格，将组织内部人员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五个层级，以自身及自身发展的下线购买产品的数量多少作为返利依据，引诱组织内部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传销组织，骗取财物。
被告人王某甲、冷某均于2013年上半年在其他地区加入该传销组织，为该传销组织中的经理级别，通过管理田某等8个主任及发放工资、奖金等方式对良渚8个传销点进行管理。至案发时，良渚8个传销点共计发展传销组织成员约60人（其中在良渚新发展的为40余人），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以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3年上半年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在发展了两个下线杨某乙和黄某乙后在临安升至主任，2013年下半年，其所在团队的一部分人（6、7个“家”）从临安搬到了良渚；传销模式是卖2800元一套的天狮化妆品，卖得多了就可以提升级别、得到奖金，其加入时购买了一套产品但没有看到过实物，组织有5个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本人或下线购买1-2套产品是业务员，3-9套是代表，10-64套是主任，65-392套是经理，393套及以上是铜狮，但也有其他方式，如果有人帮助也可以不买产品上升级别；至被查获时，该传销组织在良渚地区一共有8个“家”，主任分别是其、赵某丙、刘某乙、王某戊、刘某甲、陈某乙、环某某、熊某，“家”是一个互相帮助的团体，主任的职责是照顾“家”里的人，做思想工作，让“家”里的人尽量提升业绩，8个主任一段时间后会开会互相通报情况、探讨“调寝”，有时其会帮忙协调，有人要交钱买产品时几个主任也会相互配合收钱，并举行仪式，钱最终交给负责良渚团队的经理刘某丙，2014年5、6月份之后，钱一般是先交给其，再由其交给刘某丙；经理偶尔到几个“家”看看，了解情况，请主任吃饭，发工资、奖金；以及其未能辨认出刘某丙等事实；
2、证人汪某、黄某甲、孙某甲、吴某、卢某、陈某甲、王某乙、邹某、姜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许家里xx号被查获，除了邹某自称尚未加入传销组织外，其余人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6月期间陆续在良渚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系业务员或代表，购买的套数从1套到40套不等，钱是交给主任的，但都没有看到过产品，其中陈某甲、王某乙等人还发展过下线，传销组织里有人会上课介绍公司理念，鼓励新人加入组织并购买产品、发展下线，从而获取奖金（或称为提成），该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在良渚地区一共有8个“家”，主任有田某、赵某丙、杨某某、王某戊、曹某某等人，其中汪某证实其加入传销组织5个月，工资是每月一次在KTV由经理王某甲发放；吴某证实在KTV里发工资时王某甲、冷某均在场，卢某证实在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拿提成的人可以见到经理；王某乙证实王某甲系经理等事实；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6月份在临安交2800元钱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相信等升到铜狮级别就成功并能赚钱，其发展了三个下线徐某乙、徐某丙、刘某丁，2013年下半年升为主任并有了自己的“家”和成员，后因团队大了需要“树大分支”，8个“家”搬到了良渚，被查获时在良渚的“家”是8个，主任分别是其、田某、刘某乙、王某戊、赵某丙、陈某乙、环某某、熊某；其管理的“家”里有张某甲等人；成员交钱买产品称为交“上线款”，一般是与田某联系后由2个主任一起收，之后交给田某，其参与收“上线款”10多次；团队给人灌输的思想就是多发展下线、多购买产品，发展“下线”的人会有奖金；该传销组织共分五个级别，从低到高依次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其所在团队的铜狮是刘某丙，直接管理的经理是王某甲和冷某，二人平时偶尔与主任吃饭喝酒（期间其与王某甲吃过3、4次）或者来发工资，给业务员讲一下励志故事，鼓励他们坚定信心，告诉他们这样坚持下去肯定能发财，被抓前不久，田某组织所有成员到良渚博物院的草坪上玩游戏，王某甲也到场，并对成员进行了鼓励；王某甲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来给下面的人发奖金，其发展下线时的奖金也是王某甲发的；冷某从2013年年中开始发奖金，当时团队还在临安；发奖金一般是田某通知传销组织的人到指定的KTV大包厢，之后王某甲、冷某到KTV（有时候单独、有时候一起），有时候也会邀请其他经理分享经验，之后开始奖金，发完后经理离开等事实；
4、证人张某甲、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徐某甲、李某乙、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水口头yy号旁边小巷最里面平房被查获，是刘某甲主任的点，除了张某甲系于2013年1月份加入外，其余人均系于2014年上半年加入本案所涉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系业务员或代表，购买产品的套数从1套到66套不等，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每个层级有不同的购买产品数量的要求，但是购买产品的份数并非唯一的晋升途径，每个层级有相应的分工；其中马某甲证实王某甲是经理，负责管理主任、发工资、给新同事打气；杨某甲证实冷某是经理，负责发奖金；徐某甲证实传销组织中级别高的可以管级别低；李某乙证实王某甲是经理级别，经理是主任上面的层次，是管理主任的，在每月1-8日发工资；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经朋友介绍购买了1套化妆品加入涉案传销组织天狮公司，但化妆品没有拿到手；2013年8、9月份，团队的一部分传销点从临安搬到了余杭良渚；2014年4月其晋升为主任，但其没有发展过下线；至被查获时，该传销组织在余杭良渚共有8个传销点，每个点有7-10个成员，由其和田某、刘某甲、王某戊、熊某、陈某乙、环某某、赵某丙8个主任相互配合进行管理；该传销组织分5个层级，从高到底依次为铜狮、经理、主任、代表、业务员，其所在团队的上级是刘某丙等事实；
6、证人张自成、王某丙、王某丁、朱某、徐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干加塘zz号边上平房被查获，是刘某乙主任的传销点，除了徐某乙于2012年加入、张自成于2013年9月份加入外，其余人均于2014年上半年加入本案所涉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系业务员或代表，购买产品的套数从1套到9套不等，但均没有见过产品实物；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每个层级有不同的购买产品数量的要求、晋升标准和相应的分工，其中经理是主任上面的层次，负责管理主任和下属团队、发工资，其中徐某乙证实2013年年初到9月团队在临安青山，后因为发展的人多了，经理王某甲将团队搬到了余杭良渚等事实；
7、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被同事以介绍工作为名骗到良渚一个租房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先后共买了3套产品，发展的下线购买了7套产品，2014年春节后升为主任；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每个层级有不同的购买产品数量的要求、晋升标准和相应的分工，良渚传销团队一共有8个点，分别由其等8个主任进行管理，其所在团队的上级是刘某丙，王某甲、冷某是经理，偶尔来团队查看情况，请主任吃饭、发工资还有奖金，奖金有时候打到卡上，有时候在KTV里发，其第一次见王某甲发奖金是在2014年4月，第一次见冷某发奖金是2014年5、6月；其一共领过1000多元奖金；期间其参与收上线款10多次，具体是收了马某甲、李某庚、朱某、环某甲、陈某甲、陶某、李某癸等人的事实；
8、证人铁卫平、陶某、杨某乙、赵某甲、李某丁、李某戊、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许家塘a号对面平房被查获，是王某戊主任的传销点；除了杨某乙、李某丁自称尚未购买产品外，其余人均于2014年5至7月期间陆续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系业务员或代表，购买的套数从1套到8套不等，但都没有看到过产品；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每个层级有对应的购买产品数量的要求和分工，其中赵某甲证实经理负责管理主任和发工资，并在发工资时传授经验、鼓励士气、坚定组织成员的信心，奖金装在信封里，其在杭州市区的一个KTV参加过一次发奖金聚会，当时来了经理冷某和一个铜狮等事实；
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传销组织的名称叫天狮公司，其于2013年年底升为主任，没有发展过下线，晋升等级的途径除了购买产品、发展下线外，还有帮助别人或者为组织做贡献；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三阶，五级从低到高依次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三阶是业务员、代表、主任一个阶层，经理一个阶层，铜狮一个阶层；发展下线可以拿到提成，是从下线交的2800元里出的，新人交钱一般由主任举行仪式，邀请其他主任来收，收上来的钱基本上是由田某交给王某甲或冷某；主任负责最基本的单位“家”的日常管理，每个家有7、8个人；被查获时该传销组织在良渚共有8个“家”，主任分别是其、陈某乙、环某某、王某戊、赵某丙、刘某乙、刘某甲、田某，其负责管理的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10组闻家塘bb号，成员有刘某丙、刘某丁、龚某、李某庚、曹某、李某己、赵某乙；良渚团队是属于刘某丙下面的一个分支，经理是王某甲、冷某，只管钱、发工资和奖金，不直接参与团队日常管理，其中冷某是协助王某甲的；二人不和其等人住在一起，有时候来团队看看，因为加入组织后就被灌输要听上一层的话这样的思想，同时王某甲和冷某控制着奖金和工资，因此二人虽不直接管理团队，但其等人也会听二人的话；王某甲、冷某均是2013年上半年在其所在团队晋升经理的，王某甲早于冷某，当时团队还在临安青山等事实；
10、证人龚某、曹某、刘某戊、刘某丁、李某己、赵某乙、李某庚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闻家埭17号被查获，是熊某主任的传销点；除李某己自称不知道租房的人是做什么的之外，其余人均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陆续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系业务员或代表，购买的套数从1套到34套不等，但都没有看到过产品；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每个层级有对应的购买产品数量的要求、分工和晋升方法，其中龚某证实王某甲是其所在团队的经理，经理负责管理主任、发工资，发工资是在KTV包厢里；曹某证实2014年4月其在KTV见过王某甲，王某甲是经理，经理负责管主任及下属团队，每月在KTV发工资时可以见到经理，其拿到的奖金是王某甲发的等事实；
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经陈娟平介绍在临安青山购买1套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天狮公司，后又陆续购买12套产品，但没有看到过实物，期间其还发展了2个下线，其中一个是环某某；2013年年底，临安团队分出了一部分人迁到了余杭良渚，其也晋升为主任，单独管理一个传销点直到被抓；该传销组织分5个层级，从高到底依次为铜狮、经理、主任、代表、业务员，每个层级有不同的购买产品要求和相应的分工；良渚团队共8个传销点，每个点有7-10个成员，由其和田某、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戊、熊某、环某某、赵某丙8个主任相互配合进行管理；良渚团队的领导是刘某丙，经理是王某甲和冷某，二人负责到KTV给业绩好的业务员发奖金等事实；
12、证人欧某、环某甲、赖某、易某、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白池圩c号陈某乙主任传销点被查获；除欧某自称尚未加入外，其余人均于2013年7、8月至2014年5月期间陆续经人介绍加入涉案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系业务员或代表，购买的套数从1套到5套不等，但都没有看到过产品实物；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每个层级有对应的购买产品数量的要求、分工，还规定了晋级的标准，经理负责管理主任及所属团队以及每月发工资、奖金；易某、李某辛分别自称拿到过经理发的奖金370元、2000元等事实；
13、证人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年底在良渚购买1套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但没有见到产品实物，也没有发展过下线，2014年7月升为主任，管理一个“家”；被查获时，良渚团队一共有8个传销点，每个点有7-10个成员，分别由其和田某、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戊、熊某、陈某乙、赵某丙8个主任相互配合进行管理；该传销组织分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5个层级，其听说其所在团队的铜狮级是刘某丙但没有见过，经理王某甲、冷某见过几次，团队根据业绩发工资，包括直销奖、开拓奖，主任级别还有协助奖，直销奖就是自己卖出去的产品可以获得15-52%的提成，开拓奖是每个级别下面的人卖出产品后自己可以拿的提成，其一共拿过2000多元工资，工资是经理王某甲或者冷某直接发给业务员等事实；
14、证人李某子、刘某戌、钟某、孙某乙、孙某丙、李某丑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朱村斗d号后面平房被查获，是环某某主任的传销点；除钟某、孙某乙自称没有加入外，其余人均购买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系业务员或代表，其中李某丑于2012年在常州加入，刘某戊、李某子分别于2013年3月、7月在临安青山加入，孙某丙于2014年6月在良渚加入，购买的套数从1套到10套不等，但都没有看到过产品实物；2013年下半年，传销组织从临安青山搬至余杭良渚；该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每个层级有对应的购买产品数量的要求、分工，经理是主任上面一个层次的，负责管理主任和所属团队工作，其中李某丑证实王某甲是经理等事实；
15、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在江苏常州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先后购买了15套化妆品产品，发展了4个下线；2012年年底，其所在团队迁至临安，2013年7月中旬又迁至余杭良渚，至被查获时，传销组织在良渚共有8个点，由其和田某等8个主任进行管理，经理有王某甲、冷某等人，其中王某甲于2013年2月升为经理，冷某于2013年7月升经理，王某甲直接管理、冷某辅助管理，二人偶尔会到团队说一些注意事项，强调团队意识；该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传销组织的人在加入时都被灌输了下级服从上级的思想，经理的管理是通过收上线款和给业务员发放工资、奖金来实现的；发工资、奖金一般在KTV，王某甲或冷某会让田某通知8个主任把人聚集到某个KTV然后发放，有时还会邀请其他经理分享个人成功经历等，用来激励下面的人；王某甲、冷某发完工资会先离开，等其他成员离开只剩下主任时，会再次出现另开个会，邀请另外团队的经理给其等人讲一下注意事项；组织成员交的“上线款”由田某收起后单独交给冷某或王某甲等事实；
16、证人李某寅、马某乙、张某乙、徐某丙、齐某某、李某卯、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山西坝35号对面棋盘室楼上被查获，是赵某丙主任的传销点；除了张某乙自称没有加入之外，其余人均购买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系业务员或代表，其中黄某乙、齐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5月在临安青山加入，其余人于2013年7月至2014年4年期间陆续在良渚加入，购买的套数从1套到19套不等，但都没有看到过产品实物；2013年9月左右，传销组织从临安搬至良渚；该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每个层级有对应的购买产品数量的要求、分工，经理是主任上面一个层次的，负责管理主任和发工资、奖金，其中李某寅、齐某某均证实王某甲为良渚团队的经理，徐某丙证实良渚团队的经理有王某甲、冷某等人，黄某乙证实良渚团队的经理为王某甲、冷某等人，其中王某甲在临安就已晋升为经理，每月1至8日经理会在KTV直接把提成发到每个人手上等事实；
17、证人张某丙、沈某、许某甲、许某乙、姚某、汤某、祝某、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分别系本案所涉8个传销点的房东，在将相关房屋出租后，一般一处房屋有7、8个人居住，且居住的人经常更换，后因涉嫌传销被查获，其中登记了名字的有易某、李某癸、杨某丙、赵某丙、孙某甲、徐某丙、张某子、汪某、刘某戊、齐某某等事实；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证实经查询，被告人王某甲在邮储银行临安支行未开户，被告人冷某有开户但几乎无出入账的事实；
19、2014.8.13查获传销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相关传销人员的情况，其中田某、汪某、黄某甲、孙某甲、吴某、邹某、卢某、陈某甲、王某乙、姜某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许家里27号平房查获，刘某甲、张某甲、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徐某甲、李某乙、丁某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谁口头e号旁边小巷最里面平房查获，刘某乙、张某丑、王某丙、王某丁、朱某、徐显堔、李某丙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干加塘zz号边上平房查获，王某戊、铁某某、陶某、杨某乙、赵某甲、李某丁、李某戊、杨某丙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许家塘a号对面平房查获，熊某、龚某、曹某、刘某丙、刘某丁、李某己、赵某乙、李某庚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闻家埭bb号大厅查获，陈某乙、欧某、环某甲、赖某、易某、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白池圩c号一楼查获，环某某、李某子、刘某戊、钟某、孙某乙、孙某丙、李某丑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朱村斗d号后面平房查获，赵某丙、李某寅、马某乙、张某乙、徐某丙、齐某某、李某卯、黄某乙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村山西坝xx号对面棋盘室楼上查获等事实；
20、到案经过、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以及刘某丙身份暂未确定，王某子身份尚未查实等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以及在户籍地查无前科的情况；
2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上半年在江苏镇江花2800元购买1套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之后组织的领导不断鼓励其多购买产品并发展下线，赚钱要靠发展下线，但其仅是陆续购买了7套产品，没有发展下线，产品一直没有见过；之后团队到了临安，又迁到良渚；该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发展下线购买1-2套产品是业务员，购买3-9套产品是代表，10-64套升为主任，65-392套升为经理，大于等于393套升为铜狮，但实际上传销组织不以产品套数为唯一升级标准，还以传销成员的个人能力、学习、帮助扶持团队、所做的贡献等为另一个升级标准，自己的上线、上上线也有办法帮下面的人升级；起初其被灌输买的份数越多工资就越高的想法，后其想明白，知道工资就是交的钱里面来，就打算退出，2013年7、8月，王军劝说其留下，并由代表晋升为经理级别，王军让其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负责给下面的主任、代表、业务员发工资，每次发工资、奖金时，王军会将装着现金的信封给其，信封上有名字，并告诉其发工资的时间、地点，其按王军说的去发，发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喊其“老总”，“老总”是传销组织内对上级的称呼，有时候也会有别的经理在场，告诉下面的人肯定能挣到钱，鼓励他们好好干；其第一次发工资是2013年12月，后来还发过；发完后会按照王军的交代给组织成员吹牛、告诉他们肯定能发财、让他们好好干；在其做经理之前，良渚团队共有5、6个“家”，主任分别是陈某子、曹某某、杨某某、赵某丙、刘某乙等人，其不参与主任的日常管理，良渚团队的老总是铜狮刘某丙，王某子应该是刘某丙手下的，也可能是铜狮级别，主任是听刘某丙的安排的，其没有见过刘某丙；被查获时良渚团队一共有7、8个“家”，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主任有赵某丙、刘某乙、刘某甲、王某戊、熊某、田某等；其有时会找田某等人等主任吃饭喝酒，相互了解各自传销点的发展情况；陈某乙、环某某其都见过的，是良渚团队的人，但不清楚是不是主任；冷某也是经理级别，也在给良渚这个团队的成员发工资、奖金；其和冷某只是认识，王军让其和冷某之间不能相互打听各自在做什么；除此之外，其还请良渚的几个主任吃饭；庭审中其供认与冷某经常在一起钓鱼聊天等事实；
23、被告人冷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年初，其通过曹某甲介绍购买1套产品在临安青山加入传销组织天狮公司，后组织里的领导不断鼓励其多购买产品并发展下线，其发展了一个下线，但始终没有见过产品实物；该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大经理，发展的下线购买1-2套产品是业务员，3-9套是代表，10-64套是主任，65-393套升为经理，高于393就升为大经理；五个层级有相应的分工，其中主任和业务员、代表住在一个“家”里，主任负责管理“家”，经理不住在“家”里，负责管理主任，不定期去看看下面的成员，找一些成功的成员介绍经验，向主任了解成员的心理状态，鼓励成员发展新成员等；其加入传销组织后，因表现好，肯干、认真、做得多、带头带得好，于2013年2月份晋升为主任，2013年6、7月份晋升为经理，但如何晋升的其不清楚，晋升为经理后不和业务员住一起，是单独租房子住，平时不做什么，就是钓钓鱼、到处逛逛，偶尔去良渚的几个点上看看，和田某、赵某丙、刘某乙、刘某甲、王某戊、熊某等主任们吃饭聊天；其于2014年春节过后认识王某甲，王某甲也是经理级别，二人经常在一起钓鱼；庭审中其供认其晋升为经理级别后，王某甲还让其给业务员、代表发工资，有时候是和王某甲一起，有时候是一个人，发的地点有KTV、饭店等，领工资的人会喊其和王某甲“老总”，有时候王某甲还会让其在发工资后说一些鼓励的话；其和王某甲一起吃饭聊天时，王某甲还说到下面某个主任的表现、状态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系团队迁至良渚后才晋升为经理，没有对全部的良渚传销点进行管理；被告人冷某辩称其于2014年春节过后晋升经理，且只是发工资，没有管理行为，经查，（1）在案的传销组织天狮公司主任级别证人田某、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戊、熊某、陈某乙、环某某、赵某丙的证言与业务员、代表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传销组织中的经理负责管理主任及所属团队、发工资、奖金，良渚团队的8个主任相互配合对8个传销点进行管理，被告人王某甲、冷某作为传销组织良渚团队的经理级别，通过管理主任、发工资、奖金、鼓励成员等方式对良渚的8个传销点进行管理，被告人王某甲供认其在晋升为经理级别后负责发工资，并对下面的人进行鼓励，有时候会找田某等主任吃饭喝酒，相互了解传销点的发展情况；被告人冷某亦供认经理负责管理主任，不定期看望成员，找成功的成员介绍经验，向主任了解成员的心理状态，鼓励成员发展下线等，其晋升为经理后不和业务员住一起，除了发工资外平时不做什么，偶尔去良渚的几个点上看看，和田某、赵某丙、刘某乙、刘某甲、王某戊、熊某等主任们吃饭聊天；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冷某作为传销组织天狮公司的经理级别，通过管理田某等主任以及以发工资、奖金等方式对良渚8个传销点进行管理的事实；（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系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负责发奖金，被告人冷某系从2013年年中开始发奖金，当时团队还在临安；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作为经理在2013年9月份将团队从临安青山从搬至余杭良渚；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冷某均于2013年上半年在临安晋升经理，其中被告人王某甲早于被告人冷某；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2月晋升为经理，被告人冷某于2013年7月晋升为经理，证人王德荣的证言证实良渚团队的经理为被告人王某甲、冷某等人，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在临安就已晋升为经理；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7、8月其在王军劝说下留在传销组织内并晋升为经理级别；被告人冷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6、7月份晋升为经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传销组织系于2013年下半年在良渚设立传销点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冷某均在传销组织迁至良渚前晋升为经理级别。综上，对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冷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冷某辩称其系受被告人王某甲领导，作用相对较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冷某系从犯，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冷某与被告人王某甲均系经理级别，均以管理主任、发放工资奖金等形式对良渚传销点进行管理，应当认定在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将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区别量刑。被告人王某甲、冷某虽对部分事实有辩解，但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冷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冷某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与二被告人所犯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赵 明
人民陪审员 章 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