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商初字第23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高盛文化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41号东楼2001室。
法定代表人：黄河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洋，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钚，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南复路59号。
法定代表人：朱明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鹏飞、金敏。
原告杭州高盛文化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为与被告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2013）杭上引调第2474号受理进行诉前调解。后调解不成，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正式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国芬独任审理。审理中，被告思美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将本案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盛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洋、田钚，被告（反诉原告）思美公司委托代理人任鹏飞、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盛公司起诉称：其与被告思美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策划服务合同》。根据该合同，被告思美公司为原告高盛公司提供品牌策划和创意的服务，并向原告高盛公司提交相应的工作成果，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4月15日。其中，根据合同条款9.1约定，被告思美公司若提交工作成果延误达2个月，本合同解除。后由于被告思美公司在合同期满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经被告思美公司请求，原告高盛公司基于对被告思美公司的信任，同意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13年6月14日，并签署了合同补充函。上述合同及补充函签订后，原告高盛公司依约向被告思美公司分别支付了服务费22.4万元和16.8万元，共计39.2万元。然而，被告思美公司在合同补充函延长后的合同期满后，至今仍然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远超出合同期限2个月以上。原告高盛公司遂于2013年12月11日发函通知被告思美公司合同解除。原告高盛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双方可以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根据合同条款9.1的约定，被告思美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在合同期满远超出2个月后，仍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原告高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思美公司赔偿损失。因此，原告高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策划服务合同》；2、被告思美公司返还原告高盛公司服务费39.2万元；3、被告思美公司支付原告高盛公司违约金29.4万元；4、被告思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思美公司答辩称：被告思美公司已经按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被告思美公司还额外赠送了策划工作。原告高盛公司对被告思美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进行过确认。原告高盛公司未能确认的工作成果是因为原告高盛公司未能提供素材或恶意回避造成工作无法确认，请求驳回原告高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思美公司反诉称：2012年12月5日，反诉人思美公司与被反诉人高盛公司签订《策划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反诉人思美公司应当完成附件约定的工作成果，被反诉人高盛公司应当向反诉人思美公司分三笔支付服务费共计人民币56万元。现反诉人思美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而被反诉人高盛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第三笔16.8万元服务费。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高盛公司支付第三笔服务费人民币16.8万元；2、被反诉人高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反诉被告高盛公司答辩称：1、被告思美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并提交工作成果，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全部工作内容提交给原告高盛公司，相关工作成果未得到原告高盛公司书面认可。2、基于被告思美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告高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向被告思美公司发函通知合同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生效，被告思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
为支持其本诉诉请，原告高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策划服务合同一份，2、服务合同补充函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策划服务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
3、付款凭证二份，证明原告高盛公司依约支付服务费。
4、合同解除通知函复印件一份，邮寄凭证一份，证明原告高盛公司发函通知被告思美公司合同解除。
5、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吴江国曾经是原告高盛公司的员工，担任文案策划的工作，被告思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确认函及吴江国的名片系伪造。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思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其中证据2的第6条表明部分工作被告思美公司已经完成，并经过原告高盛公司盖章确认，证据2的第2条约定高盛公司在确认“湖畔丝社”工作内容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结合高盛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支付第二笔款的事实，说明“湖畔丝社”的工作已经完成。对证据4确认已经收到过解除通知函，但认为因已完成工作，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效力。对证据5认为恰证明了吴江国出具的确认函的效力，确认函是在吴江国的劳动合同期限内签字，且确认函上吴江国的笔迹与劳动合同的签字笔迹一致，吴江国在工作期间的工作岗位进行过变动，变动后的岗位就是负责思美公司的工作项目。
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被告思美公司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思美工作完成确认函二份、客户确认函二份，证明被告思美公司已向原告高盛公司提交工作成果且经原告高盛公司确认。
2、《广告发布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思美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工作成果，并且原告高盛公司根据被告思美公司的工作成果（即媒体投放计划）投放了广告。
3、思美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光盘一份，证明被告思美公司已经向原告高盛公司提交了全部工作成果。
4、吴江国的名片、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吴江国为高盛公司员工，有权代表高盛公司签字，吴江国的身份是市场部经理，其有权与思美公司就案涉项目进行对接。
5、杭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5月至7月，原告高盛公司替吴江国缴纳社会保险，说明吴江国为高盛公司员工，有权代表高盛公司签字。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高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高盛公司认为吴江国仅仅是高盛公司的策划文案员工，曾在高盛公司工作过5个月，其无权代表高盛公司签署相关确认函，且根据思美公司提交的社保证明可以看到凭吴江国的工作阅历及专业水准也没有资格代表高盛公司签署确认函，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高盛公司的履约代表也不是吴江国，故吴江国签署的确认函是无效的，涉嫌事后伪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广告合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关系，从签约时间看该合同是2012年12月26日签署，根据其附件该广告发布时间是2013年1月，而根据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补充函”对思美公司完成工作的确认中明确表示九盛中元品牌32-36项服务内容未被高盛公司确认完成，而补充函的签署时间是在2013年3月，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文件的创建时间是2013年12月，是在高盛公司提起诉讼后，该相关电子文档才开始创建；光盘中的内容不能证明思美公司将这些内容在诉讼前提交给了高盛公司，并得到高盛公司的书面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从吴江国的名片看公司的名称印刷错误，与原告高盛公司的名称不一致，名片上印刷的职务也是错误的，吴江国在2013年3月入职，不可能在两个月试用期后，就变成市场部经理，从吴江国的履职经历看，在短时间升任市场部经理的可能性不大，名片涉嫌伪造；确认函应由原告高盛公司盖章确认，吴江国不具有代表高盛公司确认的资格，确认函无效，吴江国在2013年7月从高盛公司离职，存在思美公司事后找吴江国补签的可能。
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反诉原告思美公司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策划服务合同一份，证明思美公司与高盛公司之间存在策划服务合同关系。
2、服务合同补充函一份，证明思美公司的部分工作成果已经高盛公司确认。
3、思美工作完成确认函二份、客户确认函二份，证明思美公司已向高盛公司提交工作成果且经高盛公司确认。
4、《广告发布合同》一份，证明思美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工作成果，并且高盛公司根据思美公司的工作成果（即媒体投放计划）投放了广告。
5、思美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光盘一份，证明思美公司已经向高盛公司提交了全部工作成果，思美公司完成全部工作。
6、吴江国的名片、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吴江国为高盛公司员工，有权代表高盛公司签字。
上述证据经质证，高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补充函”说明是对思美公司前期部分工作的确认，对后期工作的安排，必须有高盛公司盖章和法人签字才能说明是对工作成果的确认，该证据恰证明吴江国出具的确认函不具有确认工作成果完成的效果。对证据3-6质证意见同本诉。
为支持其反诉抗辩意见，反诉被告高盛公司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策划服务合同一份，2、服务合同补充函一份，证明高盛公司与思美公司之间的策划服务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
3、合同解除通知函复印件一份，邮寄凭证一份，证明高盛公司发函通知思美公司合同解除。
4、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吴江国曾经是高盛公司的员工，担任文案策划的工作，思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确认函及吴江国的名片系伪造。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认为签订合同时指定的履约代表确实不是吴江国，因为当时吴江国还没有进入高盛公司，后吴江国进入高盛公司后，就负责与思美公司工作的对接。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本诉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高盛公司的请款申请单二份，其中2012年12月10日的申请单显示申请人为张丽，金额为224000元，2013年5月13日的申请单显示申请人为吴江国，金额为168000元。高盛公司对此认为具体财务审批流程代理人不清楚，与案涉合同的履行无关联。思美公司认为从第二笔款项的申请人为吴江国表明由吴江国负责具体与思美公司进行工作对接。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高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本诉证据：对证据1、2、3予以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结合本案其它证据材料综合考虑。（二）反诉证据：对证据1、2予以认定。对证据3、4的认定同本诉证据4、5。
思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本诉证据：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结合本案其它证据材料综合考虑。（二）反诉证据：对证据1、2予以认定。对证据3、4、5、6的认定同本诉证据1、2、3、4。
对高盛公司的请款申请单二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结合本案其它证据材料综合考虑。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2月，高盛公司作为甲方与思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策划服务合同一份，约定高盛公司委托思美公司就高盛文化旗下“九盛中元”和“湖畔丝社”两个品牌提供阶段性所需广告项目服务，甲方履约代表为李莹，乙方履约代表为郑俊祥。合同第八条关于结算方式约定，合作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4月15日止，合同服务费总额为56万元，自合同签订日起，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启动预付款22.4万元，2013年2月10日前支付16.8万元，当乙方完成合同所列工作项目，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6.8万元。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应确保甲方品牌推广计划的按时实施，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延误，延误15个工作日后，每天按合同已付金额的0.5%赔付甲方；延误达2个月，本合同解除。在合同期间乙方提交的作品，甲方需在两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如未按时回复，项目所延误时间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该合同附件1关于服务内容包括“九盛中元”品牌服务项目明细36项与“湖畔丝社”品牌服务项目明细39项。高盛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向思美公司支付了上述合同项下策划服务费22.4万元。
2013年4月28日高盛公司与思美公司形成服务合同补充函一份。该补充函载明，调整网络投放以及新闻公关（合同“湖畔丝社”品牌服务项目明细第33-第39项）内容，将内容替换为网络epr推广策划。乙方（即思美公司）根据时间排期将于2013年5月6日前完成“湖畔丝社”品牌的策划内容，如甲方（即高盛公司）有修改意见，我方（即思美公司）修改后于2013年5月13日前完成修改，高盛方应在确认“湖畔丝社”工作内容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第二笔款项16.8万元整。乙方将按照合同约定，于收到合同第二笔款项之后继续履行合同第一部分服务内容即“九盛中元”品牌服务项目内容。双方协商将合同时间延长至6月14日，甲方需在乙方提供所有合同内容之后支付第三笔款项，乙方即将所有原始文件提交甲方。乙方完成的各工作内容，须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同意，视为乙方正式完成工作。“补充函”第六条关于合同进度确认表载明，合同中“九盛中元”品牌项目服务明细第1-20项未完成（logo已确认），第21-26项已完成，第27-31项未完成，第32-36项思美将以200万预算为准出一份媒介策略计划；合同中“湖畔丝社”品牌服务明细第1-14项已完成（欠缺吉祥物），第15-22项已完成，第23-26项未完成，第27项已确认首页（欠缺产品页和品牌故事页），第28-32项内容做调整，第33、34项内容以策划一场epr替换，第35-39项内容以策划一场epr替换。
2013年5月13日高盛公司向思美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16.8万元。
另查明，吴江国于2013年3月11日与高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吴江国从事工作为文案策划。2013年5月思美公司出具“思美工作完成确认函”二份，其中一份内容为：“经5月2日和5月10日对湖畔丝社品牌的提案和修改后，已完成该品牌的上市epr一场。请贵公司对思美完成的此项工作予以确认。至此思美传媒对高盛文化子品牌‘湖畔丝社’的合同内工作全部完成”。另一份内容为：“经5月2日对湖畔丝社品牌的提案后，确认已完成以下2个部分：一、附件中视觉基础部分的吉祥物设计（并附送产品创意一套）。二、附件中创意部分23-27项（平面创意和网站设计）。对思美已完成的工作内容还请贵公司予以确认”。吴江国于5月13日在上述两份确认函的确认人一栏签名。
2013年7月思美公司出具“客户确认函”二份，其中一份内容为：“我方思美传媒根据双方品牌服务合同-
附件1内容规定，已完成以下事项：1、九盛中元品牌服务项目明细中项目1-项目26。还请贵方杭州高盛文化予以确认”。另一份内容为：“我方思美传媒根据双方策划服务合同-
补充协议内容规定，已完成以下事项：1、九盛中元品牌服务项目明细中的一场公关活动策划。还请贵方杭州高盛文化予以确认”。吴江国于7月12日在上述两份确认函的确认人一栏签名。后吴江国从高盛公司离职。
2013年12月11日高盛公司向思美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函”一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策划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函。根据该合同，贵司向我司提交工作成果的期限为2013年6月14日，但贵司未能依约完成服务内容，也未能提交相应的工作成果，已远超出合同期限2个月以上。根据合同约定，本合同解除，特此通知!”高盛公司于次日即诉至法院。本院审理中，思美公司因主张高盛公司应支付第三笔服务费16.8万元而提起反诉。
本院认为，高盛公司与思美公司之间签订的策划服务合同及合同补充函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有关禁止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合同及补充函的约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高盛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策划服务合同，其所主张的理由系思美公司延误交付合同项下工作成果超过2个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吴江国在2013年3月至7月期间系高盛公司职员。因此，思美公司举证的由吴江国签字的确认函可以认定思美公司已经向高盛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工作成果。虽然吴江国在“客户确认函”上签字的时间晚于补充函约定的2013年6月14日，但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延误达2个月，因此，高盛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因高盛公司与思美公司就策划服务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虽然高盛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事由不成立，但高盛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依法可以随时解除与思美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高盛公司在2013年12月11日即向思美公司发函通知解除合同，思美公司也确认收到了相应函件，故应认定高盛公司与思美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已依法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高盛公司诉请思美公司返还服务费39.2万元，本院认为，高盛公司系依据策划服务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向思美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款项22.4万元，高盛公司与思美公司签署的合同补充函中对思美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成果亦进行了确认。同时补充函中约定高盛公司在确认湖畔丝社工作内容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第二笔款项16.8万元。结合吴江国于2013年5月13日在两份“思美工作完成确认函”上的签字及高盛公司于同日向思美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的事实，可以确认思美公司已完成的合同项下工作内容已达到约定的高盛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高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在此之后，高盛公司要求思美公司返还全部已付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盛公司诉请思美公司支付违约金29.4万元，其在庭审中陈述系以39.2万元为基数，按每天0.5%的标准，从2013年6月14日后15个工作日开始起算至2013年12月11日，按150天计算得出。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函约定的思美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6月14日，之后按15个工作日计算应截至2013年7月5日，而吴江国签字确认思美公司已交付工作成果的时间为2013年7月12日，因此应认定思美公司延误交付工作成果达5个工作日，思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计算，为9800元。本院对高盛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该数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思美公司反诉高盛公司支付第三笔服务费16.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函的约定，高盛公司需在思美公司提供所有合同内容之后支付第三笔款项，思美公司完成的各工作内容，须经过高盛公司书面认可同意，才视为思美公司正式完成工作。本案中，虽然吴江国作为高盛公司的职员，可以代表高盛公司确认收到思美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但吴江国的签字并不足以代表高盛公司对思美公司所交工作内容的确认。因此，思美公司诉请高盛公司付款的条件尚未满足，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杭州高盛文化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策划服务合同。
二、被告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高盛文化经营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8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高盛文化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被告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原告杭州高盛文化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0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490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
审 判 长 吴国芬
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董 婷
（另设附页）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