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再4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智，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华斌，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樑，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充市高坪区富发木业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兴市街。
负责人：杨智，该工厂经理。
再审申请人杨智因与被申请人杨华斌、南充市高坪区富发木业加工厂（以下简称富发加工厂）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川民申10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多处程序瑕疵，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合伙协议未依约或依法解除前，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其已举证证明双方在政府拟对案涉厂房进行拆迁后还一起积极寻找租赁场地继续经营。2.杨华斌诉请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退伙应当依法进行。双方应当首先进行结算，对各方的出资、盈利、亏损、债权债务承担予以确认后解除合伙关系。3.二审法院仅凭合伙协议上的约定，判决分割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错误。杨华斌在机器设备没有实际搬迁前就诉请解除合伙关系，杨智在合伙时投入的机器设备应该归其所有，该笔款项亦应当归其使用和支配。即便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应纳入结算，也应当在机器设备实际搬迁后进行结算。4.二审法院在结算时扣除杨华斌出资30万元错误。5.一、二审法院判令杨智支付杨华斌违约金错误。
杨华斌辩称，1.杨智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就一直拖延履行将机器设备搬迁至租赁场地，且杨智于2013年2月3日退出租赁土地的行为表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自行终止。2.在杨智一直拒绝与其进行合伙结算，且双方合伙关系已经实际长期终止的情形下，其诉请法院解除合伙协议并进行结算合法。3.二审法院判决分割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4.杨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富发加工厂未作答辩。
杨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华斌与杨智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并进行清算；2.杨智支付杨华斌在合伙经营期间结余的现金1385596.44元；3.杨智偿还杨华斌在合伙期间垫支现金161619.87元，并从2012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按月息1.5%计算资金利息75153.24元，合计236773.11元；4.杨智返还杨华斌存放在合伙场所内的机器设备，蒸汽成板压机一套、三相电机过胶机一套；5.杨智赔偿杨华斌违约金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发加工厂系杨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12月20日，杨智与杨华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杨智代表富发加工厂作为甲方与乙方杨华斌合伙经营木业加工厂。一、合作期间自2011年12月19日到2021年12月31日止。二、出资方式：甲方以富发加工厂和机械一套；乙方出资金叁拾万元人民币……。四、利润分配：先扣除乙方出的资金（叁拾万元人民币）后，该厂取得的（利润和亏损）双方各按50%的比例进行分配（在双方不再合伙时，机械全套还给甲方。）五、合伙期间建立完善的账目，设会计、出纳，所需的开支，经甲、乙双方审核后入账。六、本协议履行中，如一方违反约定，应向守约方承担出资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八、如国家占用，国家赔偿的机器搬迁费，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和共同享受。协议签订后，杨华斌、杨智共同对富发加工厂的生产和经营进行管理，由杨华斌负责现金收支，聘请的会计负责做收支帐。
2012年8月31日，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建设需拆迁富发加工厂的房屋、附构筑物。杨智遂代表富发加工厂与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拆迁房屋、附构筑物补偿协议，约定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补偿富发加工厂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793662.0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24797.60元以及厂房和附属构筑物拆迁费用。协议签订后，杨智领取了大部分拆迁补偿费用（尚有30余万元没有领取）。其仅向杨华斌支付了10万元机器搬迁费。
2012年８月１日，杨智以富发加工厂的名义与高坪区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约定将高坪区的6.9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给富发加工厂，从事木业加工生产经营。该合同有杨智、杨华斌和富发加工厂的签章。合同签订至今富发加工厂尚未搬迁。
2013年2月3日，杨智与杨华斌签订协议约定，杨智与杨华斌于2012年8月1日在承包土地6.9亩，现杨智退出本合同，由杨华斌个人承包，原产生的费用及以后所需费用由杨华斌接管及承担，与杨智无关。杨智将租地合同交付给杨华斌，租地合同以后与富发加工厂无关。法人由杨华斌…，杨智退出。庭审中，杨华斌称该协议的意思为杨智退出合同，由杨华斌一人经营富发加工厂。
杨华斌出示了2011年12月26日的账目表，该表记载了杨华斌投入30万元，开支了两项，分别为166560元和28元；但在做帐时将支出项的28元作为收入项加入余额中，记载的余额为133468元。在紧靠余额数字旁边有杨智的签名。2012年5月22日，杨智和杨华斌对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5月20日期间的销售收入进行了结算，该时段内的销售收入为505494元，杨华斌陈述，该销售收入中还包含了未收回的债权34210元。同日，杨智和杨华斌还对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的支出费用进行了结算，该时段内的支出为686008.75元（其中2011年的支出帐仅记载了11月25日支出的电费5254元。）庭审中，杨华斌出示了自书的从2012年5月26日到8月22日期间的账单一份，账单记载该时间段内富发加工厂的支出费用为114573.12元。被告杨智的代理人出示了从2012年5月27日至2012年11月27日止的送货单两本，送货单记载该时间段的销售收入合计为276215元，并称上述款项均由杨华斌持有。杨华斌还出示了相关的债权证据，以此主张合伙组织尚另有债权31360元。
庭审中，杨智的代理人出示了杨智于2014年2月5日代表富发加工厂与兴达家具厂签订的厂房租赁转租合同及兴达家具厂向杨智出具的收到156000元租金的收条两张，证明杨智仍在为合伙组织履行事务并支付了款项。
庭审中，一审法院出示了原一审中依职权调查高坪区林海北路指挥部书记吴大友的笔录。该笔录记载了指挥部曾代杨智向工人支付了40万元工资。经询问杨智代理人关于该40万元的工资支出的具体情况，其代理人称不清楚该事情，要询问当事人才知道。庭审中，法庭要求杨智的代理人通知杨智于庭审结束后五日内到本院核实相关账目，但杨智没有到法院核实情况。
一审判决：一、解除杨华斌与杨智签订的合伙协议；二、杨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华斌停产停业补助费、违约金及返还出资款等合计17814.3元；三、驳回杨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5.44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9905.44元。由杨华斌承担案件受理费700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由杨智承担案件受理费585.44元，财产保全费320元。
杨华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建设需要，富发加工厂的房屋、附构筑物被纳入拆迁。2012年8月31日，杨智代表富发加工厂与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拆迁房屋、附构筑物补偿协议，载明：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补偿富发加工厂房屋补助费1491137.36元、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793662.00元、附构筑物、装饰装修补偿费598368.93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24797.60元。协议签订后，杨智领取了大部分拆迁补偿费用。
二审中，杨华斌提供了富发加工厂在2012年5月22日之后产生开支维修、配件收据及纳税发票39张共计16624.10元，电费发票7张共计18543.39元，柴油、汽油费发票10张共计1780元，支付工资结算单4张共计29053.3元。其中，杨智2013年1月18日签字认可“杨华斌打料分户结算”6381.54元、“沙上板”3681张，同意按每张0.2元计算；杨智2013年1月26日签字认可“明思盖、王祖芳”工资及补助11203.91元；杨智2013年2月7日签字认可“李再芳钉子加工费”1003.65元；2013年2月8日签字认可龙彩芳、杨小会工资9728元。其余单据没有杨智的签字。在杨智未签字的单据中有：富发加工厂2012年5月14日交纳增值税发票600元；富发加工厂2012年5月24日-11月21日共计7个月交纳电费的机打发票原件7张，均载明客户名称富发加工厂，金额分别为4547元、3020元、3594.16元、3537.23元、2598元、567元、680元，共计18543.39元。
二审中，杨智提供了杨华斌2013年2月3日向其出具一张便条，载明“都京镇杨智买材料用钱52000元”，要求纳入结算处理。同时解释称，购买的钢材用于准备修建搬迁的厂房，已交付给杨华斌。对此杨华斌予以否认，辩称上述用款与本案无关。杨华斌又提供了杨智2013年2月3日向其出具一张便条，载明“宾馆杨华兵（斌）用钱30240元，加借1万元，共计40240元”，要求纳入结算处理。杨智辩称该40240元与双方合伙事务无关。
二审同时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法对富发加工厂在南充市高坪区林海北路指挥部应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的36万元予以冻结。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因高坪区政府将富发加工厂纳入拆迁，导致杨智、杨华斌合伙经营中止。在以后的近四年里，富发加工厂的机器设备、加工材料及产品散放在加工厂原址，杨智、杨华斌不仅未能重新选定厂址，恢复生产经营，反而因为合伙发生纠纷，深陷诉讼，导致合伙基础丧失。双方在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协议后，均未对此提起上诉，表明杨华斌、杨智对终止合伙无异议。
对于终止合伙后的结算，应当将合伙收入与合伙支出进行品迭，对余额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方法比例进行分配。关于合伙收入，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杨华斌的投入30万元、合伙销售收入781709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24797.60元属于合伙收入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因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约定由双方共同享受，且双方已不再继续合伙，应当纳入收入进行结算处理。关于合伙支出，双方对于原审认定的生产生活支出852596元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审中，杨华斌又提供了富发加工厂在生产经营中产生开支费用单据，要求认定为合伙出资。因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5月22日对此前的收入、支出已经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故对此后确因合伙发生的费用，应当依法作出认定。对于4张支付的工资结算单29053.3元，均有杨智签字认可，且发生在双方2012年5月22日结算之后，应当认定为合伙支出进行结算。对于杨智未签字的7张机打电费发票18543.39元，载明交费人为富发加工厂，属于富发加工厂用电支出，发生在合伙期间，且在双方2012年5月22日结算之后，应当认定为合伙支出进行结算。对于杨华斌提供的其他开支凭证，无充分证据证明属于合伙支出，不予认定。
对于杨智在二审中提交的杨华斌出具的“都京镇杨智买材料用钱52000元”便条、杨华斌提供的杨智出具的“宾馆杨华兵（斌）用钱30240元，加借1万元，共计40240元”两张便条，因双方均否认与本案合伙经营木材加工业务存在关联，且便条内容也不能反映与双方合伙经营业务存在直接关联，同时，杨智未对一审判决存在遗漏合伙支出问题提出上诉，故对上述两张便条不予处理。
综上，本案应当纳入合伙结算的收入为：杨华斌的投入30万元、合伙销售收入781709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24797.60元、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793662元，共计2000168.6元。合伙支出为：原审认定的生产生活支出852596元以及2012年5月22日后产生的电费支出18543.39元、工资支出29053.3元，共计900192.69元。收支品迭后余额1099975.9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应当先扣除杨华斌的投入30万元，剩余799975.9元，双方平均分配，即杨华斌应分得合伙财产699988元（30万元+799975.9元÷2）。
在收支品迭后的余额1099975.9元中，扣除不被杨华斌持有的机器设备搬迁费793662元和停业损失补偿费124797.6元共计918459.6元，剩余181516.3元事实上系由负责管理合伙资金的杨华斌持有；在杨智向杨华斌支付机器设备搬迁费中的10万元后，杨华斌总共持有合伙财产281516.3元。将杨华斌持有的合伙财产281516.3元分配给杨华斌后，杨华斌还应分得合伙财产418471.7元（699988元－281516.3元）。由于富发加工厂的拆迁补偿费（含被一审法院冻结的36万元）中包含属于合伙财产的机器设备搬迁费和停业损失补偿费918459.6元，扣除杨智向杨华斌给付的10万元，剩余818459.6元被杨智持有，因此，杨华斌还应分得的合伙财产418471.7元应由杨智向杨华斌给付。
对于杨华斌上诉主张的蒸汽成板压机一套、三相电机过胶机一套的权属认定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
对于杨华斌上诉主张的违约金过少问题，因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在合理范围之内，调整幅度并无明显不当，对于原审认定的违约金2万元，予以确认。
二审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杨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华斌支付合伙结算款418471.7元；四、杨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华斌支付违约金2万元。本案一审受理费7585.44元、保全费2320元，二审受理费7000元，合计16905.44元，由杨华斌负担6905.44元，杨智负担100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杨智在再审中提交了四川合立达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合立达房评报字（2012）第169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评估人员根据拆迁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设备明细以及搬迁计划结合本次搬迁的实际情况，将设备分为拟搬迁设备和拟报废设备（易损设备）。对拟搬迁设备，评估人员以搬迁过程中耗费的成本费用与搬迁过程中各项损失相加，得到设备搬迁费用作为搬迁补偿。其公式为：设备搬迁补偿=设备拆迁费+设备基础费+设备运输费+设备安装调试费+其他费用对拟报废设备，由于考虑本次拆迁企业的实际情况和申报设备的使用状况，评估人员以设备的原地续用价值作为搬迁补偿价值，其公式为：原地续用价值=重置全价×成新率=（重置购价+运杂费+安装调试费+设备基础费+其他费用）×成新率。该证据证明设备搬迁补偿实际是对其在合伙时投入的机器设备进行补偿，所以该笔款项应当归其使用和支配。杨华斌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根据合伙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国家赔偿的机器搬迁费，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和共同享受。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富发加工厂设备搬迁补偿的计算方式以及金额为793662元。
另查明，杨智与杨华斌在再审中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
双方均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本案应当纳入合伙结算的收入为：合伙销售收入781709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24797.60元、共计906506.6元。合伙支出为：一审认定的生产生活支出852596元以及2012年5月22日后产生的电费支出18543.39元、工资支出29053.3元，共计900192.69元。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在合伙结算时，是否应当对设备搬迁补偿进行分割的问题。经查，诉争设备搬迁补偿是因南充市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需征收富发加工厂的房屋及构（附）建物，而由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富发加工厂的机器设备的补偿，而不是给予合伙中以机器设备出资者的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笔补偿款属于合伙收入，应当属于合伙人共同所有。而且合伙协议第八条亦约定，如国家占用，国家赔偿的机器搬迁费，由双方共同承担和共同享受。据此，杨智关于因其合伙时投入的机器设备应该归其所有，故设备搬迁补偿亦应当归其使用和支配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杨智关于即便设备搬迁补偿应纳入结算，也应当在机器设备实际搬迁后进行结算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富发加工厂已无需进行搬迁，合伙结算时杨智入伙时投入的机器设备应当归其所有，其应当自行承担收回机器设备的费用。据此二审法院在双方合伙结算时将该笔款项纳入结算并无不当。
2.在合伙结算时，是否应当先扣除杨华斌入伙时的30万元出资款的问题。经查，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利润分配：先扣除乙方出的资金（叁拾万元人民币）后，该厂取得的（利润和亏损）双方各按50%的比例进行分配（在双方不再合伙时，机械全套还给甲方）。由于杨智未举证证明双方此前分配利润时已经扣除了杨华斌的出资款，因此二审法院在对合伙利润进行分配时扣除杨华斌出资30万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
3.杨智是否应当支付杨华斌违约金的问题。经查，合伙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履行中，如一方违反约定，应向守约方承担出资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富发加工厂因政府拆迁，杨智领取设备搬迁补偿后，未进行机器设备搬迁，致使杨华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杨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杨华斌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酌定违约金为2万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56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冯一平
审判员 曾 蕾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予支持效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存在违背常理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情形，不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书记员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