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笑，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万亚妹、黄致远，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诺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红生，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桢茹，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讯公司）与王笑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诺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过二审审理，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深中法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王笑的委托代理人万亚妹、黄致远及诺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帧茹、刘红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王笑原系诺讯公司的员工。王笑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证据一份。诺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主张该份证据系王笑伪造，并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法院依法于2012年3月13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证据即《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落款处“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落款处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朱墨时序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5月5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检材《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印刷体文字不是标称时间打印，而是于2010年12月左右形成；2、检材《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落款处‘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标称时间盖印，而是于2010年12月左右形成；3、检材《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落款处‘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时序关系为：先有印刷体文字后有公章印文”。王笑对该意见书存有异议，法院依法驳回了其异议。诺讯公司对该意见书予以认可。
王笑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诺讯公司向王笑支付款项15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2、由诺讯公司负担诉讼费。
南山区人民法院认为，王笑向法院提交《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并据此主张诺讯公司支付其款项15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诺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判断本案司法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案件裁判依据，应以其是否具备合法性、客观性、科学性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对《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落款处“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落款处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朱墨时序等鉴定事项系依据诺讯公司的申请，经与王笑协商认可，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司法鉴定，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为专业鉴定机构，具备文书鉴定资质，鉴定主体适格。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王笑并未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否认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及科学性，故该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法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案中，王笑主张诺讯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向其出具《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但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上述鉴定结论，该决定中的印刷体文字及公章印文均系2010年12月左右形成。因此，王笑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以上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该院认为，王笑所提交的《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因不具有真实性，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王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笑负担（王笑已预交）；鉴定费29000元，（诺讯公司已预交），由王笑负担，王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诺讯公司。
二审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笑提供证据《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内容为：“一、王笑同志在我司每月发放工资7530元整（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所得）。二、从2008年1月至2009年11月，共计23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应补偿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壹佰玖拾元整（￥173190.00元），公司同意以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一次性进行补偿。此笔补偿金应于二o一o年二月十四日前偿付，逾期按4‰每天予以补偿罚金。三、原未按实际工资购买的劳动保险从2010年1月起按实际发放工资额度购买。四、从2009年12月起签定《劳动合同》。五、如公司到期未支付补偿金，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李建峰负有连带经济责任。”落款时间为“二oo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落款处盖有“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公章。诺讯公司确认上述落款处其公章是真实的。
诺讯公司在一审中称，《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不是该公司出具，王笑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而且王笑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王笑及王某是可以使用的，且有段时间是控制在他们手中，同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常出差，公司的日常事务很多是王笑及王某负责，因此王笑有可能利用公章伪造公司文件，鉴定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诺讯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公章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由财务经理王某保管。
诺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诺讯公司在该案中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的陈述意见是“证人王某系原告（诺讯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不分管财务工作”。
王笑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深圳市星辰世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王笑从2002年起就在诺讯公司处工作，直到2011年11月还在诺讯公司处上班。另外，也可以证明双方按《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王笑于2009年12月1日与深圳市星辰世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诺讯公司对王笑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异议，认为（2012）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因已上诉，不是生效判决，深圳市港道所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诺讯公司、深圳市星辰世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都是独立的法人，王笑虽然为三个公司提供相关劳务，但各个公司都给了王笑一份独立的工资补助。
双方均认可王笑与诺讯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由深圳市星辰世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笑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诺讯公司称此前都有签过劳动合同，但不知道是不是每年一签，王笑称此前从来没有签过劳动合同。诺讯公司委托代理人二审中称王笑可能是2002年入职该公司，王笑算是比较早的员工，具体时间代理人不清楚。王笑称其在诺讯公司先任职营业部经理，后任职诺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副总经理，诺讯公司称双方劳动合同到期之前王笑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
一审中，王笑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在本案中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的第1、2项提出异议，对第3项意见予以认可。
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在本案中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写明，该所就涉案证据《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及落款处“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进行检验的样本系该所样本库中筛选的2010年9月2日制作的样本。
王笑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2009年10月，公司的老板李建峰与员工开会，告知员工公司项目的合同就要到期了，要员工有危机感，与公司共进退，当时员工的情绪比较低，因为在此之前，深圳市星辰世运管理有限公司有很多员工打劳动争议官司，而这时我们与公司没有签劳动合同，再加之2008年以后媒体及各个方面对新劳动合同法的影响，所以员工与公司的矛盾是比较凸显的，后来公司开会让王某牵头跟员工做工作，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上的公司名字却是深圳市港道所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星辰世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的资产少，实力比较弱，当时员工想不通，到最后期限时，王笑还没有交劳动合同，当时其他员工基本上都交了劳动合同，在这个期间内，经常听到李建峰与王笑之间的争吵，当王某催王笑交劳动合同时，其说不跟王某谈，要签也是跟诺讯公司签，要给其前面七、八年的工作一个交代，不然其工作没法进展。到了12月初的一天早晨，李建峰催问王某劳动合同的事情，王某说王笑的还没有交上来。当时李建峰跟王某说其已经跟王笑以15万元达成了补偿协议，让王某去跟王笑要劳动合同。证人王某另称其在诺讯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副总经理，没有管理过公章，据其了解，只有林某和李建峰两人管理公章，公章在保险柜中，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由这两人保管。诺讯公司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其中最重要的理由是王某向诺讯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星辰世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了两笔款项没有归还，借款纠纷案件尚在审理中。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笑要求诺讯公司支付款项15万元及违约罚金15万元能否获得支持，对此，王笑提供了证据《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及证人证言。就《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真实性问题，诺讯公司确认上述决定落款处其公章是真实的，但认为上述决定系王笑伪造，并申请对上述证据的制作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落款处“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时序关系为先有印刷体文字后有公章印文，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另外，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印刷体文字及落款处“深圳市诺讯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标称时间打印、盖印，而是于2010年12月左右形成。能否据此确认《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系王笑伪造，二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前述鉴定意见依据的样本是该司法鉴定所样本库里的样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2008年2月29日《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法司（2008）12号）的规定，由于检材与样本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方面的不同都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鉴定机构自备的样本不可能满足与送检检材在纸张的种类及颜色，墨水、油墨的色料及染料的主要成份，保存环境的温度、湿度等方面都相同，因此，不能使用鉴定机构的自备样本进行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本案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认定《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印刷体文字内容及落款处被上诉人诺讯公司公章印文形成于2010年12月左右所使用的样本系该鉴定所样本库中筛选的2010年9月2日制作的样本，该鉴定结论采用最高人民法院明令禁止的方法作出，其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结论不足采信。2、诺讯公司确认《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落款处加盖的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诺讯公司在一审中称王笑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而且证人王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王笑及王某是可以使用的，且有段时间是控制在他们手中，诺讯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公章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由财务经理王某保管，而诺讯公司在（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54号案中称王某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不分管财务工作，诺讯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王某亦称其在诺讯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副总经理，没有管理过公章，同时，诺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其公章由王笑或证人王某掌控，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关于《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印刷体文字内容及落款处诺讯公司公章印文形成于2010年12月左右的结论不足采信，诺讯公司不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系由王笑伪造，二审法院认定《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真实可信。根据《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诺讯公司应于2010年2月14日前向上诉人王笑支付150000元补偿金，逾期按4‰每天予以补偿罚金，故王笑要求被诺讯公司支付150000元补偿金，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罚金按每天4‰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二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认定违约金，对于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故本案的逾期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金额以王笑本案起诉的150000元为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二、诺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笑支付150000元及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0年2月1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金额以150000元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鉴定费2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均由诺迅公司负担。
诺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二、将案件移交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三、驳回王笑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1、王笑伪造合同进行诉讼诈骗。2012年3月王笑伪造诺迅公司的虚假文件《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签发时间为：2009年11月1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对该决定进行司法鉴定，结果为：打印时间与王笑和王某当庭陈述及决定出具时间完全不符，收据时间和文字打印时间相差一年，明显为虚假证据。2、王笑从未归还其于2007年1月11日借的20万欠款项，故公司不可能会作出赔偿王笑15万元的决定。3、更荒唐的是既然王笑拿着公司在2009年11月19日出具的赔偿15万元决定，但其在没拿到公司的一分钱赔偿款情况下，怎么又会在2010年11月19日拿着20万去归还公司的借款？显而易见两份证据自相矛盾，相互否定，王笑利用虚假证据进行诉讼诈骗的事实清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笑的诉讼请求。
再审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诺讯公司确认《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落款处加盖的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诺讯公司在一审中称王笑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而且证人王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王笑及王某是可以使用的，且有段时间是控制在他们手中，但在二审中称其公章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由财务经理王某保管，而诺讯公司在（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54号案中称王某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不分管财务工作，诺讯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王某亦称其在诺讯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副总经理，没有管理过公章，同时，诺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其公章由王笑或证人王某掌控。虽然诺讯公司与王笑均确认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与星辰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说明王笑按照诺讯公司的要求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而诺讯公司与星辰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因此，诺讯公司与王笑有劳动关系存在。故诺讯公司不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系由王笑伪造，二审法院认定《关于王笑在公司任职及劳动补偿的相关决定》真实可信正确。诺讯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静
审 判 员 张秀萍
代理审判员 乐 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威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