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刑一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农民。系被害人段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970年3月l7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段某之母。
罗某甲、曾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郑凯，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建华，农民。2014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泽，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自荡，曾用名王自烫，农民。2013年3月30日因结伙殴打他人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4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瑛，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俊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曾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郑凯，被告人武建华及其辩护人金泽，被告人王自荡及其辩护人蔡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4日凌晨，在永康市江南街道白云三路16号烤味人生烧烤店，被告人武建华见前女友胡某等三名女子与罗某乙、韦某二人吃烧烤喝酒，遂提议一同前去的被告人王自荡和许亚军、邱东（均另案处理）殴打罗某乙和韦某，四人到路对面云三路5号附近，各捡了一根木棍，因罗某乙和韦某吃完即骑摩托车离开，殴打未成。后在永康市白云工业区云三路路口，被告人武建华遇见受害人段某（殁年18周岁）和谢某，为发泄心中的怨气，提议对段某和谢某进行殴打。受害人段某被打倒在地，谢某见状逃离。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许亚军、邱东又上前对受害人段某头部、上身等处乱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段某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段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死亡。
同日，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在永康市奥奔公司宿舍内被永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曾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37932万元。
被告人武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武建华使用木棍击打了被害人头部，被告人武建华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武建华在公安机关做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武建华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武建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自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自荡未殴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的死亡不是王自荡造成的，王自荡仅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自荡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自荡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凌晨，在永康市江南街道白云三路16号烤味人生烧烤店，被告人武建华见前女友胡某等三名女子与罗某乙、韦某二人吃烧烤喝酒，遂提议一同前去的被告人王自荡和许亚军、邱东（均另案处理）殴打罗某乙和韦某，因罗某乙和韦某吃完即骑摩托车先行离开，殴打未成。后在永康市白云工业区云三路路口，被告人武建华为发泄心中的怨气，伙同被告人王自荡和许亚军、邱东（均另案处理）各自手持路边捡来的木棍对素不相识的被害人段某和谢某进行殴打。被害人段某当即被打倒在地，谢某见状逃离。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许亚军、邱东又上前持木棍殴打段某头部、上身等处，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段某因被击打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在永康市奥奔公司宿舍内被永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武建华的家属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自荡的家属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许亚军的供述，证实其系被告人武建华的朋友，2014年10月13日晚上，其和武建华、王自荡、邱东一起在白云工业园区的街上吃夜宵。吃完后四人一起走路回厂里，武建华因为跟女友闹矛盾心情不好，看到对面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过来，就提议说要打他们，四人就到路边各捡了一根木棍，去追打那两个男子。最先冲上去的是武建华和王自荡，武建华打的第一棍，之后四人都用手中的木棍打倒在地上那个人。后王某、周某和胡小然来拉架，其四人就被劝住走掉了。
2、同案犯邱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3日晚，其和武建华、王自荡、许亚军吃完夜宵后一起走回厂里，经过佳润多超市时许亚军跑到路边捡了两根棍子并给其一根，武建华、王自荡也各自去捡了一根木棍。捡了木棍后，武建华、王自荡就跑上前去打前面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个男子跑掉，另一个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来在他人劝说下打了一会就没有继续打了，离开了现场。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段某的朋友。2014年10月13日晚上11点，其和段某吃完烧烤后，一起前往段某的宿舍睡觉。途经永康市江南街道白云工业园区云山路公交车站牌的时候，四名站在路边手持木棍的男子突然冲向他们二人并用手上的木棍殴打其和段某。其见势不妙就往白云水库方向跑去，段某则被打到头部直接倒地。四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追了其一段路就不追了，其就往回走，看见那四个男的全部拿着棍子对躺在地上的段某打，打了一会他们就跑开了。其马上跑到段某身边发现段某头上都是血，就到附近一家饭店向老板娘借了电话报了警并打了120。
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的朋友。2014年10月13日晚11点多，其和王某、胡某、罗某乙及罗某乙的一个朋友一起在永康市江南街道云山路那里的烧烤摊吃烧烤。后武建华、王自荡、邱东、许亚军也来到同个烧烤摊吃烧烤。吃完烧烤后罗某乙和他的朋友骑摩托车先离开了。其和王某、胡某就和王自荡他们走到一起，边走边聊。后来其看到武建华、王自荡、邱东、许亚军四人从一家超市边上的路那里拿了木板出来，人手一块。武建华四人讲了几句话后就拿着木板往前跑。其怕他们要打架就和王某、胡某一起追上去。当其追到王自荡他们身边时，有个不认识的刚好跑掉，另外有人则倒在地上，武建华和王自荡用木板在打倒在地上的人，其就去拉武建华，但没拉住武建华又打了那个人背部一下。之后武建华和王自荡就走了。王某见被打的那个人在流血就打了120电话。其回到宿舍后还听王自荡他们讲如果和我们一起吃烧烤的人没走的话，被打的就是他们。
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武建华的前女友。2014年10月13日晚上23点，其和同寝室的王某、周某及她们的男朋友一起到白云工业区云山路的家润多超市对面的烧烤店吃烧烤，后来武建华和打架的那三个男的也来到这家店吃烧烤。吃完后，王某的男朋友就先离开了，其和王某、周某三人一起走路回宿舍。而武建华他们也刚好结账离开烧烤店走在她们前面。走了一段路，对面有两个男的过来，其中一个骑着自行车。当时王某喝醉了，就和那骑自行车的男子讲了几句话。武建华他们看到后就在路边捡了几个棍子就冲上去打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跑了，另外一个被他们打倒在地上，其和王某、周某就赶紧跑上去拦，并对他们说其三人不认识被打的男子，让他们不要打了。将武建华他们拦住后，王某发现被打的男子流血了就拿出手机报警了。经辨认，胡某确认被告人王自荡就是打人的四名男子中叫王白道的男子，同案犯邱东就是打人四名男子中叫秋冬的男子，同案犯许亚军就是打人四名男子中叫什么军的男子。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3日晚上23时许，其朋友罗某乙请其吃夜宵，其就叫了室友周某、胡某一起去吃。在吃夜宵过程中，武建华、王自荡、邱东及许亚军也一起来到同家点吃夜宵。吃完后，罗某乙和他朋友骑摩托车走了，其和周某、胡某就一起走路回宿舍，大约走了几十米的距离，武建华、王自荡、邱东及许亚军四人就把她们拦住了，武建华叫其打电话叫罗某乙回来，其不肯，然后武建华就说了一句“拿家伙”，他们就到街边拿了几条木棍，人手一根木根往前走，其三个女孩子就走在后面，不久其看见武建华和王自荡往前冲，然后听到打架的声音，其就赶紧往前跑，在车站牌那里看到倒着一个人，武建华和王自荡在追两外一个人，武建华看到其和周某、胡某过来了就没去追跑掉的那名男子，而是跑回来拿木棍要打倒在地上的人，其没有拦住，武建华拿木棍朝那名男子的后脑勺狠狠打了三、四下，邱东就说算了不要打了，武建华就没有再打把棍子仍在地上，后来王自荡又上前朝那个人的背上打了两棍子，他们就往厂里走了。
7、证人罗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段某的父亲，因为其祖先姓段，所以将其儿子的姓改回祖先的姓。经辨认，罗某甲确认本案死者就是其儿子段某。
8、证人罗某乙、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3日晚上23时许，其二人和王某、胡某及周某一起云山路的一家烧烤摊吃烧烤，吃完后其二人就自行离开了。
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0点刚过，其听到楼下很吵，有人用木棍击打的声音，还有女孩子在喊“别打了”，其就起来看了一下，看到楼下有两个男子往市区方向走去，另外还有两个男子持木棍往地上打，当时地上有一个人影，已经没反应了，打了一会，那两个打人的男子就走了。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被害人段某于案发当天即被送到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11、永康市公安局治安监控视频录像，证实2014年10月14日即案发当天1点3分55秒，在本案案发现场永康市白云工业区云三路路口，被告人武建华等人持木棍从监控探头前跑过。
12、木棍三根，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均当庭确认系作案时所使用的木棍。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均确认永康市江南街道白云工业区花白线云三路路口公交车站台边马路东侧即是其二人一起持棍殴打被害人之处，殴打被害人所用木棍也扔在该处；云三路5号在建砖房门内右侧即是其二人拾取打人所用木棍的地方。
15、金公司鉴（DNA）（2014）278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提取血迹、受害人段某衣服上血迹均为受害人段某所留。
1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段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死亡。
17、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段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事实。
18、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的归案情况
1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自荡于2013年3月30日因结伙殴打他人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日并处罚款500元。
20、户籍证明、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
21、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的供述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证实被告人武建华在被害人倒地后持木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告人王自荡亦供述武建华持棍击打过被害人头部，而被告人武建华归案后第一次讯问及历次讯问中均对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供认不讳，以上供述及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武建华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清楚，故被告人武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武建华使用木棍击打了被害人头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证人王某、胡某及周某均证实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在案发前没有任何冲突，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亦供述与被害人并无矛盾，双方并无斗殴的故意，故被告人武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武建华只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系通过治安监控掌握被告人武建华等人已进入奥奔工贸有限公司后对他们展开抓捕，故被告人武建华不构成自动投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建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王在荡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形成了伤害被害人的明确故意，并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王自荡的辩护人提出王自荡只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的家属代为预交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本院将根据本案情况酌情作出判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自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29年10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武建华、王自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四万元。其中被告人武建华承担九万元，被告人王自荡承担五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吴翠丹
代理审判员 刘 烨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斯蓓莲
附：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