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刑初字第005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小萍，无业。2013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程晓艳，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小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小萍及其辩护人程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尤小萍在苏州市相城区太平金澄花园一期南区62幢202室其男友龚xx家中产下一女婴，因该女婴并非其与龚xx所生，遂产生遗弃的想法。2013年10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尤小萍独自抱女婴乘出租车从苏州市立医院返回龚xx家，途经63幢与68幢之间的草坪一窨井时，趁无人之际，将女婴投入该窨井内，致女婴溺水死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证人刘xx、龚xx、陆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尤小萍的供述；物证、书证：婴儿连体衣、白布等、出租车营运记录、病历资料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尤小萍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尤小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尤小萍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行为应认定为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犯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尤小萍在2013年初与他人同居后怀孕。2013年10月1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尤小萍在苏州市相城区太平金澄花园一区其男友龚xx家中产下一女婴，后被送至苏州市立医院救治。被告人尤小萍因该女婴并非其与龚xx所生，担心影响到自己的生活，遂产生遗弃的想法。2013年10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尤小萍独自抱女婴乘出租车从苏州市立医院返回金澄花园一区，即决定寻找偏僻地点将女婴丢弃，后在63幢与68幢之间的草坪发现一窨井，遂趁无人之际，将女婴投入该窨井内，致女婴溺水死亡。经法医鉴定，女婴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4日15时26分太平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苏州市相城区太平金澄花园一草坪窨井盖下的水沟里发现一具女婴尸体。经现场初步勘查和调查，对该案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10月18日23时许，居住在金澄花园一区的龚xx及其母亲赵xx至太平派出所，向民警反映称：龚xx的女友尤小萍于2013年10月10日深夜在龚xx家的卫生间内生产一名女婴，尤小萍及女婴遂被送往苏州市立医院治疗，之后尤小萍在10月13日晚独自返回龚xx家收拾衣物后离开，并称女婴放在医院。民警结合前期走访工作情况分析认为，尤小萍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相城分局民警在技术部门的配合下，于2013年10月19日3时许在苏州市观前街id99酒店房间内将尤小萍抓获。经讯问，尤小萍交代了其犯罪事实。至此，本案告破。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发现被害女婴现场的情况，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太平镇金澄路金澄花园一区63幢北侧窨井，窨井盖有一缺损，大小18cm×9cm，勘验发现该窨井深90cm，井底不平整有积水，最深处10cm，婴儿尸体头部及手臂均没于窨井底部污水中，尸体臀部用尿不湿包裹。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尤小萍生育女婴现场的情况，勘验中心现场为尤小萍案发时期居住的金澄花园一区xx幢xx室，该房间已被打扫过，侦查人员在该室洗手间及楼道楼梯等处提取多处疑似血迹备检。
3、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女婴系生前溺水死亡；
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无名女婴的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等常见毒物；
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水样及死婴肺脏、肝脏检样中均未检出硅藻存在。
4、提取笔录、照片及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DNA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尤小萍及陆某某的口腔拭子，经检验，金澄花园一区63幢北侧一窨井内发现的女婴与尤小萍、陆某某符合亲缘关系。另金澄花园一区xx幢xx室卫生间马桶周边疑似血迹、洗手池柜门疑似血迹及楼梯间疑似血迹均检出尤小萍DNA。
5、调取证据清单及证人龚xx提供的苏州市立医院新生儿住院凭证、门诊挂号收据及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证实公安人员从证人龚xx处调取了被告人尤小萍在苏州市立医院就医的相关凭证。
6、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及苏州市立医院出院记录、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费用清单、出院证及新生儿出院告知书、大润发超市存包号牌，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尤小萍随身携带的一只黑色皮质女式挎包进行了搜查，在该挎包内发现一个大润发超市存包号牌（号码060号）及尤小萍在苏州市立医院的住院资料等，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了扣押。
7、调取证据清单及物证婴儿连体衣、白布（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尤小萍的供述，在大润发苏福路店调取了被告人尤小萍寄存的婴儿连体衣、包裹布，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尤小萍予以确认。
8、调取证据清单及苏州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2013年10月11日12时23分接到来自132××××3531的急救电话，于12时50分完成抢救转送，于1时24分到达医院，病人为居住在太平金澄花园南区xx幢xx室的24岁女性，情况为胎儿娩出。
9、调取证据清单、苏州市立医院提供的被告人尤小萍及其女儿相关病历资料、尤小萍的身份证及欠条，证实被告人尤小萍之女及尤小萍住院情况，尤小萍与其女婴于2013年10月11日入住医院，10月13日出院，未结清医疗费用，被告人尤小萍书写了欠条，并把身份证押在医院。
10、苏州市公安局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下载的旅客信息打印件，证实2013年10月13日22时03分至14日8时54分，嫌疑人尤小萍有在相城区太平永乐宾馆的住宿登记记录；2013年10月18日19时26分至19日13时11分，徐xx有在苏州我的家酒店（id99酒店）的住宿登记记录。
11、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尤小萍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证人杨xx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下午3点多寻找猫时，在太平金澄花园63幢西单元房子后面靠墙壁处的窨井盖底下发现一死婴。窨井盖缺了个角，死婴身上只有一个尿不湿。
13、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其住在金澄花园一区xx幢205室，2013年10月13日晚9点左右听到其家南面传来两阵婴孩哭声，大约持续10分钟左右。当时以为是金澄花园一区63幢的人家的孩子哭的。
14、证人赵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1日凌晨0点左右，其子龚xx的女友尤小萍在其金澄花园一区xx幢xx室的家中卫生间里生下一名女婴，后打急救电话将母女二人送到医院。10月13日晚8点多，尤小萍回来取衣服，告诉其小孩留在了医院。后来小区里有警察来查死小孩的事情，其产生怀疑，遂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证人赵xx辨认出被告人尤小萍就是其儿子的女友。
15、证人龚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份起尤小萍住到其金澄花园一区62幢202室的家中，2013年10月11日零点多，尤小萍在其家中卫生间里生下一名女婴，后其和母亲将尤小萍母女二人送到市立医院。过了两天还是三天，尤小萍回来取衣服，告诉其小孩在医院里，不要可以给医院。
证人龚xx辨认出被告人尤小萍即是其女友。
16、证人龚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尤小萍是其儿子龚xx的女朋友，2013年7月开始住在其家中。2013年10月10日晚，在其家卫生间里生下一个孩子，听老婆讲是个女孩。后就被其老婆、儿子叫120送医院了。10月13日晚8点半左右，尤小萍一个人回来收拾衣服。当时问她孩子哪去了，她讲是和医生说好了。
证人龚xx辨认出被告人尤小萍是其儿子的女友。
17、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份和尤小萍谈过一段时间男女朋友，同居了一个礼拜左右，2013年1月中旬就分手了。其不知道尤小萍怀孕的事情。
证人陆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尤小萍即是曾与其同居的女子。
18、证人徐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前天下午（2013年10月17日）通过QQ认识了尤小萍，昨天下午见面后一起逛街、看电影后于11点多在id99快捷酒店开房，凌晨警察在酒店把尤小萍带走了。
证人徐xx辨认出被告人尤小萍即是和其一起入住id99快捷酒店的女子。
19、证人尤xx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尤小萍的姐姐，尤小萍自2012年7、8月份去市里上班就不住在家里了。2013年元旦时，尤小萍告诉家里在和园区一个小伙子谈恋爱。6月份的时候，其听说尤小萍在和金澄花园的一个本地男子谈恋爱还住到他家里去了。10月12日，听说尤小萍生了个女孩，其算了下时间应该是园区小伙子的，但没敢说出来。10月14日听说金澄花园一区南区发现了死亡女婴。当时其问尤小萍是不是她的。尤小萍否认并称她生的在医院里。
调取证据清单及证人尤佳佳提供的尤佳佳与被告人尤小萍联系的信息记录照片，证实尤小萍在与其姐姐的短信中否认南区的死婴是自己的孩子，称自己的孩子放在医院了。
20、证人郑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系市立医院产科病房护士，证实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白班时曾照料过被告人尤小萍，印象中该女子是家中分娩后送到医院的，后没有交钱办理出院手续就离开的。
证人郑x辨认出了被告人尤小萍。
21、证人陈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系市立医院本部医务部科员，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20点多，医院产后病区来电话讲有个病人想出院。随后其在产科护士站看到尤小萍，由于她没有支付医药费用就要求出院，还让其写了一张欠条并押了身份证。后来其陪同尤小萍到新生儿家属接待区抱走了婴儿。该婴儿各项生理体征应该是比较正常的，肯定是活着的。
证人陈x辨认出被告人尤小萍即是该名带着婴儿出院的女子。
22、证人刘x的证言，系市立医院本部新生儿科医生，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上20时许，医务科同事陈勇带一名产妇到新生儿科接婴儿，当时婴儿有新生儿肺炎，但不会危及生命，所以建议产妇留院观察，但产妇坚持要出院，她看上去不太在意这件事情。
23、证人朱xx的证言，其系出租车司机，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8点钟左右将一名年轻女子从苏州母子保健医院（市立医院）送到了金澄花园，当时这名女子手里抱着一个新出生的小孩，路上还听到小孩哭的。
苏州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三车队提供的苏E-×××××出租车（朱xx驾驶）在2013年10月13日晚上的营运记录，证实该车于2013年10月13日20点07分至20点37分，有从道前街简易门诊接送旅客至相城区金澄路金澄花园的记录，收费61元。
24、证人顾xx、尤xx的证言，二人是被告人尤小萍的父母亲，证实尤小萍自3年前离婚后就很少回家，一个礼拜前，顾全根的父亲告知尤小萍在她现任男友住的小区生了小孩后被送到苏州母子医院去了。但是打尤小萍电话也没人接。尤小萍没有什么精神疾病。
25、证人戴xx、陈xx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尤小萍的邻居，没听说她家里有谁有精神病的，尤小萍平时都很正常。
26、证人龚xx、杜xx的证言，系被告人尤小萍的同监室友，证实尤小萍平时表现很正常，就是有些内向。
27、被告人尤小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在2012年11、12月份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一个住园区青剑湖的本地男子陆某某，认识后其住到他家一直到2013年元旦左右。其例假没来感觉可能怀孕了，到2月中旬左右，其和陆某某分手，回家后其买了验孕棒验了下发现怀孕了，其知道这孩子是陆某某的，但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任何人，其想将孩子打掉，但怕家人知道也没有钱去医院，就一直没有管了。
2013年7月份左右，其认识了太平本地男子龚xx，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认识一星期左右其就住到他位于太平镇金澄花园一区xx幢的家里，同住的还有龚xx的父母。当时其已经怀孕六七个月了，但因为肚子不显大，所以龚xx以及他的家人都没有发现，其也没告诉他们。一直到10月10日晚上11点多，其睡觉的时候感到肚子阵痛，就去卫生间上厕所，在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大约一小时左右，就将小孩生在马桶里，小孩当时还哭了一会。其马上喊龚xx，龚xx看到后就打了120急救电话，龚xx母亲将小孩从马桶里抱出来时，其看到生的是个女婴。其和女婴被救护车送到苏州市立医院本部（母子医院）。
10月13日晚上8点多，其在医院办好出院手续后，到医院二楼把女婴抱出来后打车准备回家，当时女婴屁股上包着尿不湿，是浅色带有卡通图案和花纹样式的，外面穿了件连体蓝色带花纹的衣服，外面还包了一个像被套的浅色包裹布，这些都是医院给穿好的，女婴左脚上挂了一个塑料标签环，上面写着其的名字。开始其想把女婴留在医院里，但医生不收，就想把女婴抱去龚xx家，但在车上的时候，其想到女婴不是龚xx的，抱去会影响其和龚xx的关系，所以就改变主意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把女婴扔掉，其也知道这样做的话女婴会死掉的，但其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想让这个女婴活在世上，就是想把女婴处理干净不要让其再麻烦。其乘出租车回到金澄花园一区，因为之前已经决定将女婴扔到偏僻的地方让女婴死掉，所以其就抱着女婴在金澄花园南区里找偏僻的地方，走到龚xx家西面不远的一幢楼房后面草坪时，发现有一个窨井，上面用一块方形的水泥质地盖子半搭在上面盖住，但没有盖全有很大缝隙，其看周围比较偏僻没有什么人，就决定将女婴扔到这个窨井里弄死。随后其将女婴外面包着的包裹布和连体衣服都脱下来收进其随身带着的红色塑料袋里，用两手抓住女婴的两个胳膊，头上脚下的扔到了窨井里，当时其听到窨井里传出来“扑通”的水声，知道窨井里有水的，随后女婴就在窨井里哭了起来，但因为有窨井盖子盖住，所以哭声不大。其扔掉后在旁边站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女婴还在哭。其也知道女婴扔进窨井里肯定会死掉，就是不想养这个小孩，没钱养活也不想养她。
到龚xx家时大约是晚上9点20分左右，龚xx母亲问其小孩在哪里，其骗他们说小孩在医院，随后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到旁边的永乐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其就退房去了市里，期间一直没有回过家，姐姐尤佳佳通过qq联系其问小孩在什么地方，其骗他们说小孩放医院了。女婴的衣服其放在一个装羽绒服的纸袋子里，在10月17日寄存到苏福路大润发超市一楼的服务台了。
被告人尤小萍辨认出被害女婴的父亲陆某某及其男友龚xx；被告人尤小萍对被害女婴出生的地点及其实施故意杀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指出太平金澄花园一区南区62幢202室西侧卫生间是其生下女婴的地方，63幢及68幢之间的草坪靠西侧的一个窨井是其扔女婴的地点，苏州市道前街市立医院是其生下孩子后入住的医院。
28、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太平派出所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尤小萍的身份情况。
29、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尤小萍归案后，其尿妊娠实验结果显示阴性。
上述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小萍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尤小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尤小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尤小萍生育女婴后，本应尽到一个母亲的抚育职责，但其出于怕受拖累、不愿承担责任的自私动机，在并非陷于被逼无奈的情势下，经预谋后采用丢入窨井的手段将女婴杀害，且犯意坚决，决意剥夺一个来到人世仅有三天的孩子的生命，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应予严惩，其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尤小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秦 川
审 判 员 王 江
代理审判员 李秀康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