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三终字第11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根，化名邱荣良，男，汉族，1971年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分宜县。2014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小强、习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亮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余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亮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亮根，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5年10月12日上午11时许，时任分宜县大岗山乡山口村委会护林员的被害人吴某甲（小名吴某甲）和张某甲、李某甲、吴某乙等四人巡山来到山口村田心村小组，在被告人李亮根家发现有湿的方木料，便怀疑李亮根系从本村山上偷来的。护林员因要将李亮根家的方木料没收而与李亮根发生纠纷，李亮根在其家厨房门口与吴某甲争夺一根方木料的过程中，趁吴某甲无防备之机，双手持一把柴刀朝吴某甲的颈部砍了一刀。李亮根见吴某甲倒地后便携带作案用的柴刀跑向了其家附近的茶山上，之后一直逃亡在外。吴某甲随后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经鉴定，吴某甲系锐器砍伤颈部致使颈椎骨折、骨髓断裂而休克死亡。2006年2月8日，李亮根被新余市公安局分宜县分局网上追逃。2014年2月12日，李亮根在浙江温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亮根手持柴刀砍杀被害人吴某甲，致吴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亮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李亮根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李亮根持柴刀砍击足以致命的颈部，且砍完后马上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死亡，对被害人死亡持放任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经查，被害人是村委会的护林员，对李亮根家捡到的或是山上砍的木料进行收缴并无不当，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属激情犯罪，李亮根认罪态度好，在逃跑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的理由。经查，属实。李亮根的辩护人还辩称可以对李亮根酌情从轻判处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亮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李亮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部分证据采信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有无趁被害人吴某甲无防备之机动手，是否针对被害人的颈部砍去没有证据证明。对证人张某乙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未得到合理的解释。上诉人的供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并非预谋犯罪，而属激情犯罪，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对于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不是上诉人所希望的，也不是其所能预料到的，而是一种过失。上诉人并非针对被害人颈部砍击，被害人颈部被砍不排除乱砍所致，故上诉人不存在对被害人死亡持放任态度，从而依法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3、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害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公职人员，其在没有得到有关部门授权，没有出示搜查证的情况下，随意进入上诉人的住宅进行搜查，且未经查实就认定上诉人家里的木料属非法获得的，并强行予以收缴。同时，被害人的言语、行为确有不当，使上诉人受到刺激，心理失衡，情绪失控地走上犯罪道路。对此，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4、上诉人的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在逃跑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要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12日上午11时许，时任分宜县大岗山乡山口村委会护林员的被害人吴某甲（小名吴某平）和张某甲、李某甲、吴某乙等四人巡山来到山口村田心村小组时，在上诉人李亮根家发现有湿的方木料，便怀疑系从村委会山上偷来的。双方因是否应没收该方木料问题发生纠纷。李亮根在其家厨房门口与吴某甲争夺一根方木料的过程中，趁吴某甲无防备之机，持柴刀朝吴某甲的颈部砍了一刀。见吴某甲倒地后，李亮根便携带该柴刀跑往茶山上，之后一直逃亡在外。吴某甲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2014年2月12日，李亮根在浙江温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1995年10月12日上午，其和李某甲、吴某乙、吴某甲四个人到山上巡山，大约11时30分左右，当他们四人巡山到田心村时，发现田心村小组李某乙和他儿子李亮根在自家门前锯木头，并且劈了一部分方料。木头全部是湿的，有1.5米的、还有2.2米的。很显然，木头是偷得山里的，木料肯定是为了出售的。看到这些情况后，他们四人就同李某乙和李亮根讲，这些湿木料和方料要缴到大队去，并要做罚款处理。李亮根就不肯。他们要李亮根打开家里门看看。当他们护林员走进他家厨房时，就看到厨房放了一些木料。吴某甲拿了其中一根木料往厨房外面走。当吴某甲将那根木料拿出厨房门槛时，李亮根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堵在吴某甲前面，不让吴某甲将木料拿走。当时，李亮根手里一直拿着一把柴刀，吴某甲双手拿着那根木料，李亮根就用另外一只没有拿刀的手去夺吴某甲拿的木料，同吴某甲扯起来，但没有夺赢。随后，其看见李亮根双手握住那把柴刀用力朝吴某甲的左颈部砍了一刀，就哇不得了，还打架。李亮根就拿着柴刀往他家屋角那边溜走了。其看到吴某甲颈部被砍开一个大口子，流了很多血，并且倒在了地上。后因伤势过重，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当时在场的人有其和李正牙、吴丹财、李亮根的父亲李某乙和母亲张某。其就看到砍了一刀，当时李亮根双手握着柴刀，吴某甲当时手里拿了方料、吴某甲没有反抗，没有注意到他会砍人，当时流血很多，止血不住。李亮根用来砍吴某甲的柴刀长约2尺2左右，短木把，前端有点钩，这种柴刀一般用来砍木头、劈方料。当时，他们四人是村委会聘请的护林员。
2、证人李某甲（小名李某牙）的证言：1995年10月12日上午11时20分左右，其同张某甲、吴某乙、吴某甲四人到田心村小组，发现李某乙和他儿子李亮根在靠厨房放柴的地方用龙锯锯杉木，杉木都是湿的。因其是田心村人，李某乙在锯湿杉木，想暂时回避下，就去代销店买烟，买完烟后就去李某乙家。其他几个护林员还在李某乙父子锯杉木的地方，对李某乙父子说要缴湿杉木。他们四个护林员看到有劈了杉木的木片，就想到李健敏家是搞了杉木方料，就叫李亮根的母亲开门，他们要检查是否有方料。后在厨房的火炉角处发现有两根已经劈成四方的1.5米长的湿杉木方料。接着，他们护林员进了厨房，李亮根是跟着其后面进了厨房，手里拿着柴刀。他们到李健敏家时，李亮根手里就拿着柴刀，一直没放下。他们进厨房后，发现李某乙夫妇，李亮根都进了厨房。在厨房，先是吴某甲拿了杉木料往外走，李亮根手握柴刀跟在吴某甲后面，其是走在张某甲后面，还听张某甲叫吴某乙把另一根方料拿走。这时，其听见张某甲叫声不得了。其就跑出厨房，看到吴某甲倒在地上，吴某甲颈部的血往外喷，有二三尺高。这时，张某甲去乡里叫车救人，吴某乙也去了乡里，其一直守在吴某甲身边。他们当时只顾救人，没有去追李亮根。吴某甲在送往县医院的途中死亡。张某甲说看见李亮根往西南的公路上跑，手中还拿着柴刀，是一把刀身10-11寸，木把5寸左右的柴刀，刀头有勾，这种刀在他们这里都是用来砍木头或是劈方料。当时在现场的人有他们四个护林员、李亮根及其父母亲。
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正牙一致。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1995年10月12日上午10点多钟，其走到屋檐下，看见守山的李某乙、吴某甲（指吴某平），一个姓张的，一个姓吴的几个人也在其家屋边。这时，其儿子李亮根叫其把房门打开，守山的要到屋里看木头。其就进去把厨房门打开了，其老公李某乙和李亮根就从门口进来了，李某乙、吴某甲几个守山的也进来了。他们进来后，就在厨房灶边看见两根杉木，吴某甲就讲：“这两根料要拿走”。李亮根就说：“这两根料是做栏料的，又没卖，不能拿走”。吴某甲就讲这是湿料，不能用，要拿走。说着，吴某甲就拿一根木料出去了，李亮根就在门外追到吴某甲。其看见李亮根在屋檐边跟某甲夺那根木料，就从后面跟了过去。这时，其看见李亮根拿了一把柴刀（刀长有30公分）朝吴某甲颈部砍了一刀。吴某甲被砍后就倒在地下，背靠在土坎上，颈部出了好多血。其看见后就喊“不得了，不得了”。李某乙他们听见后就从厨房里跑出来，并拿毛巾给吴某甲包扎伤口。后来，叫了一部出租车把吴某甲拖到分宜县医院抢救去了。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1995年10月12日上午11时，山口村的护林员李某甲、吴某甲等四人到其家看了一下，见其家厨房内有两根杉木方料。当时，其儿子李亮根也一同进了厨房。护林员要把方料拿走，李亮根就不同意，但吴某甲还是将方料拿出厨房，李亮根也一起跟着出了厨房。他们出门后，其在家里。一会儿，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其没有见到李亮根，只见吴某甲靠在马路上的土坎旁，吴某甲的颈部出血。后来，是李某甲叫车子把吴某甲送去抢救。
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吴某平是其儿子的小名，他的真实名字叫吴某甲，别人都叫他“某甲”。当时死的时候是大岗山乡的治安护林员。他是1995年10月12日为从事护林工作在山口村田心村小组被李亮根用刀杀死的。当时，其和丈夫吴某丙赶到李亮根家门口时，看见吴某甲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脖子上一个刀口，边上另外几个护林员扶着其儿子。当时其儿子还活着。之后，村里叫了一辆车子将其儿子送到了大岗山乡医院打了止痛针。之后，又将吴某甲准备送往分宜县医院，但在路上死亡了。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工工工：1995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11点多钟，其和吴某丁在大岗山村委会，护林员张某甲跑来告诉他们说李亮根在他家厨房用柴刀砍了吴某甲颈部一刀，吴某甲出了许多血，李亮根已经逃走了。村里听说这件事，就马上组织车辆人员到李亮根家去了。后面吴某甲就被送到分宜县城去了，其没有在现场，但是后面其去了，看到李亮根家的厨房后面有很多血。其听说当时吴某甲是到李亮根家里缴木头时被李亮根杀死的。吴某甲当时是村委会的护林员。
8、证人吴某戊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李茂年一致。
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1995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李亮根杀人的时候其没有看到。事发后，其回家看到吴某甲倒在李亮根家的厨房门前，身上很多血。后面吴某甲被送往医院去了。
10、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事案件登记表一份，证实分宜县公安局大岗山派出所龙某某的报案及立案侦查情况。
11、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李亮根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12日下午14时许，该大队民警联合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泽国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泽国镇将网上逃犯李亮根抓获归案。当日李亮根被抓获后临时羁押在温岭市看守所，次日移交分宜县公安局。
12、温岭市公安局泽国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所于2014年2月12日协助分宜县公安局抓获网上逃犯李亮根。
13、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李亮根居民身份证（姓名邱荣良）、临时居住证（姓名邱荣良）各1张，人民币1万元、手机1部。
领条一份，证实李亮根家属领取了手机和人民币1万元。
1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亮根出生于1971年2月3日。
15、分宜县公安局大岗山派出所龙某某的说明一份，证实1995年10月12日上午11时许，接到一匿名群众反映在田心村发生了一起杀人案。然后，该所民警立刻赶往案发现场，得知护林员吴某甲被李亮根砍伤颈部，生命垂危，已经被送往医院。其就立即将案件情况上报到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1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李亮根作案后一直在逃，系在逃人员。
17、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因本案发生在1995年10月12日，吴某甲于当日死亡，当时的户籍信息只在村委会登记，死亡后户口被注销。吴某甲系分宜县大岗山乡山口村委会田心村小组人，后大岗山乡改成大岗山村委会，山口村委会已不存在，故调取不到吴某甲的户籍信息。
18、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李亮根供述其扔作案用的柴刀的茶山上未搜到柴刀。
19、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李某乙住房东南面，地面上有大量血迹。
20、张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甲辨认出李亮根就是1995年10月份的一天用一把柴刀将吴某甲砍死的人；李某丁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丁辨认出李亮根就是当年用一把柴刀将吴某甲砍死的人；李某丁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丁辨认出李亮根就是当年将吴某甲砍死后一直在外逃的人；4、吴某戊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戊辨认出李亮根。
21、张某甲指认笔录，证实张某甲指认案发时李亮根家、厨房及吴某甲被杀害的位置。附照片五张；李某丁指认笔录，证实李某丁指认李亮根家原来的位置及吴某甲被杀害的位置。附照片五张；李亮根指认笔录，证实其指认了作案现场。附照片五张。
22、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3月10日下午，李亮根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带着侦查人员前往其家附近的茶山进行搜查，搜查目的是为了寻找李亮根在案发后扔掉的柴刀。根据李亮根的指认的地点，侦查人员没有找到该把柴刀。
23、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4）01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李亮根与李某乙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24、江西省分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分公刑技（199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吴小平（即吴某甲）系他人用锐器砍伤其颈部致使颈椎骨折、脊髓断裂休克而死亡。
25、李亮根的供述：1995年10月12日上午11时许，其和往常一样从山上砍柴回来，当时手中还拿着砍柴刀，回到家就看见吴某甲等四个护林员站在其家旁边的柴草堆旁，吴某甲等四人指着家门旁的四个杉树尾巴对其说：“这四个杉树尾巴比较新鲜，是刚砍下来的”。他们意思就是讲其刚从山上偷了杉树。他们说其家里肯定还有这种杉树尾巴，并且要进去搜查。随后，他们四人都进到其家里搜查。之后，他们在其家的厨房里面搜到剥了皮的杉树方料。看到这些木料后，吴某甲就将其中一根杉树方料往外拿。吴小平当时用两只手拿着方料往外拖，其就在厨房里面用一只手拖住木料的中间位置不让吴某甲拿走（当时其是左手抓住方料，右手还握着柴刀）。当吴某甲将木料拖到其家厨房后门位置的时候，就拿着那根方料往其身上推，其当时被他推开了，抓住木料的左手也松开了。其就火气上来了，就双手握住柴刀的刀柄朝吴某甲的左颈部砍了一刀。砍完之后，其就看见吴某甲慢慢倒在了地上。然后，在厨房内的其他三个护林员也出来了。其拿着柴刀往其家屋后的茶山逃走，然后躲在茶山上。其砍吴某甲的刀也丢在茶山的半山腰上，后就逃向了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一直躲到现在被公安人员抓获。
其家的木料有些是捡到的，有些是山上砍的。当时，吴某甲一心想拿那块木料，没有注意其会拿刀砍他。如果看到，其肯定砍不到他的脖子。其当时用的那把柴刀，长约40公分左右，柴刀的前部带了钩，然后接了一个木柄。其用的刀比较锋利，又是用双手用力砍下去的，其想到了可能会把他砍死，但是火气上来了也没管那么多，砍下去就是，当时就是想砍死他。其砍人的时候其父母都坐在厨房里面，另外三个护林员也在厨房里面，但不知道他们是否看见其砍的那一下。
其现租住在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复兴路，其在泽国办了一张假身份证，叫邱国良，户籍地为江西上饶。其在泽国以这个身份居住并务工。其现在就想认罪伏法。
26、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五张，证实了侦查人员对李亮根的讯问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李亮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部分证据采信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并且定性错误，上诉人李亮根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证人张某乙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未得到合理解释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当被害人吴某甲从李亮根家厨房将一根木料拿出门槛时，李亮根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堵在吴某甲前面，不让吴某甲将木料拿走。当李亮根从吴某甲手上夺取木料未果时，就用柴刀朝吴某甲的左颈部砍了一刀，致使吴某甲倒在地上。李亮根的供述证实，当吴某甲将木料拖到其家厨房后门位置时，就拿着那根方料往其身上推，其当时被推开了，抓住木料的左手也松开了。其火气上来了，就双手握住柴刀的刀柄朝吴某甲的左颈部砍了一刀。砍完之后，其就看见吴某甲慢慢倒在了地上。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亮根持柴刀朝被害人颈部砍杀的事实，也足以证实李亮根明知自己持柴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被害人生命的结果，而故意放任，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李亮根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证人张某乙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问题，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袁某某、张某丙当时是该大队侦查人员；袁某某、张某丙出具的说明，证实他们询问证人张某乙时，将询问笔录的内容向张某乙进行了宣读，张某乙表示该笔录内容与其陈述相符。因张某乙是文盲，侦查人员帮其代签了姓名。该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李亮根的供述及其他证人的证言相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亮根明知持柴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被害人生命的结果，而故意放任，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李亮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李亮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一审判决部分证据采信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并且定性错误，李亮根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均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李亮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李亮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亮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罗新春
代理审判员 方石清
代理审判员 陶伟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俞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