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少民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第三人）上蔡县第二小学（上蔡县蔡都镇第二小学）。
法定代表人聂爱荣，该校校长。
诉讼代理人石超，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系该校教师。
诉讼代理人王亚非，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徐某某，女，2004年9月11日出生，系上蔡县第二小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李慧，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系徐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计红，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吴某某，男，2004年6月15日出生，系上蔡县第二小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吴玉玲，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系吴某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吴进步，男，1974年6月3日出生。（系吴某某之父）
上诉人上蔡县第二小学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蔡县人民法院（2014）上少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蔡县第二小学的法定代表人聂爱荣，诉讼代理人石超、王亚非，被上诉人徐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慧及诉讼代理人张计红，被上诉人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玉玲、吴进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出生于2004年9月11日）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某某（出生于2004年6月15日）均系上蔡县蔡都镇第二小学同班学生。2013年11月26日下午放学排队时，被告吴某某将原告徐某某推到在地，造成右肱骨髁上骨折、右侧尺神经损伤。事故发生时，该班班主任在离学生约十米处，闻讯后，立即分别通知了徐某某与吴某某的家长。吴某某的父亲吴进步先后垫付医疗费用8000元。2013年12月7日，吴某某的父亲吴进步与徐某某的父亲徐金生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徐某某手臂摔伤一事达成了“吴某某的家长负责先垫付医疗费，出院后徐某某的家长积极配合完成医疗费报销一事，报销的钱归属于吴某某家长一方”的意见，后因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出现分歧，未能实际履行。徐某某受伤后在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7天，花费医疗费9507元；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14988元；交通费票据31张，共计1141元；住宿费票据2张200元；鉴定费票据1张，700元；经郑州陇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右肘关节损伤残构成七级伤残。徐某某的父母亲徐金生、李慧于2011年12月12日购得位于白云大道中段西侧（商贸小区）住宅一套，房屋所有人为李慧、徐金生。徐某某的母亲李慧于2013年3月起在上蔡县万盛百货门市部从事营业员工作，2013年11月徐某某摔伤后辞职。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吴某某在排队时推倒原告徐某某，导致原告受伤。因此，被告吴某某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徐某某受伤虽是被告吴某某的行为所致，但被告吴某某属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发生事故是在学生放学排队期间，学校此时应负有教育管理责任。被告蔡都二小虽制定了安全管理计划，但该校老师并未按要求在现场维持学生放学的队伍秩序，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吴某某、被告蔡都二小对原告徐某某受伤均存在过错，应以蔡都二小承担事故责任的70%，被告承担事故责任的30%为宜。原告徐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于2011年12月12日购得白云大道中段西侧（商贸小区）住宅一套，其法定代理人李慧自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在上蔡县万盛百货门市部工作，且其本人在蔡都二小学习，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徐某某所受的损失为235632.41元，蔡都二小承担164942.68元，被告吴某某承担70689.72元，由于事发后被告吴某某的父亲吴进步已垫付8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被告吴某某实际应承担62689.72元。因被告吴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反诉第三人）上蔡县蔡都镇第二小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4942.68元；2、被告（反诉原告）吴某某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2689.72元；3、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蔡县第二小学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上诉人尽到了教育和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徐某某的赔偿标准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徐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玉玲、吴进步开庭时辩称，吴某某没有推倒徐某某，其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蔡县第二小学称尽到教育和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徐某某系上蔡县第二小学学生，案发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发生伤害事故时在学校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吴某某推倒徐某某具有一定突发性，且事发后班主任石超及时通知双方家长，一审法院判决校方承担70%的责任过高。根据其过错程度，校方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关于上诉人称徐某某的赔偿标准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徐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于2011年12月12日购得白云大道中段西侧（商贸小区）住宅一套，徐某某本人也在上蔡县第二小学上学，案发时超过一年，故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应依照城镇标准对徐某某的残疾赔偿金进行计算。被上诉人答辩称吴某某并没有推倒徐某某，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且吴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也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赔偿责任比例分担处理不当，根据上蔡县第二小学和吴某某各自过错程度，二者应分别对徐某某的损失承担60%和40%的赔偿责任。另外，本案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园内受到校内人员侵害的情形，而非在校内受到校外人员侵害，故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该法第三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4）上少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分担部分，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9元，被告上蔡县蔡都镇第二小学承担3352元，被告吴某某承担1437元；
二、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4）上少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反诉第三人）上蔡县蔡都镇第二小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4942.6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吴某某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2689.72元。
三、上诉人上蔡县第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徐某某各项损失141379.45元；被上诉人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进步、吴玉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徐某某各项损失86252.9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上诉人上蔡县第二小学负担2011元，被上诉人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进步、吴玉玲负担13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崎
代理审判员 程自强
代理审判员 薛运魁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