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吕刑终字第16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
负责人刘旺安，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吴建伟，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男，1942年8月4日生，汉族，孝义市中阳楼街道办事处新庄村人，无业。系被害人吴政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珍，女，1944年9月12日生，汉族，孝义市中阳楼街道办事处新庄村人，无业。系被害人吴政之母。
诉讼代理人赵计军，男，1972年10月15日生，吕梁市房产局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丽芳，女，1971年8月30日生，汉族，汾西矿业集团新峪煤矿人，无业。系被害人吴政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健斌，男，1992年3月13日生，汉族，汾西矿业集团新峪煤矿人，该矿职工。系被害人吴政之子。
以上二人的诉讼代理人樊如强，男，1973年5月19日生，汉族。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丽芳之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健婷，女，1998年8月14日生，汉族，汾西矿业集团新峪煤矿人，学生。系被害人吴政之女。
法定代理人樊丽芳，系吴健婷之母。
原审被告人王茂峰（小名王亮亮），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孝义市公安局依法逮捕。2014年1月29日经孝义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万平，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养车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孝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三日作出（2013）孝刑初字第3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丽芳及其诉讼代理人樊如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李翠珍的诉讼代理人赵计军，原审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6日17时许，被告人王万平明知被告人王茂峰无机动车驾驶证仍指使被告人王茂峰驾驶登记在榆次众鑫汽车业务服务部名下，实际由被告人王万平经营、管理的晋KA76**晋KU7**挂乘龙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该车在途经孝石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汾西矿业集团新峪煤矿通安桥段时，与被害人吴政驾驶的邦德二轮电动车从孝石线由北向南横过公路时相撞，发生致被害人吴政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茂峰驾车逃逸。经孝义市公安局法医门诊部检验，被害人吴政系交通事故致盆腔内脏损伤死亡。经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事故认定，被告人王茂峰负本事故全部责任。
另认定，被害人系城镇居民。其与其妻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丽芳共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吴某现年21周岁，女儿吴健婷现年15周岁，此二人均系城镇居民。被害人吴政父亲吴啟元现年71周岁，其母李翠珍现年69周岁，被害人吴政父母共生育两子四女，现均已成年。此二人亦均系城镇居民。
综上，此次事故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08234元，丧葬费221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022.25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为12211.5元／年×9年×1／6=1831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珍为12211.5元／年×11年×1／6=22387.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健婷为12211.5元／年×3年×1／2=18317.25元，以上总计489374.25元。
晋KA76**号车以被告人王万平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晋KU7**挂车以被告人王万平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
庭审后，被告人王万平与被害人吴政的家属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等为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出具了谅解书。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等以被告人王万平补偿了其一定的经济损失为由撤回了对榆次众鑫汽车业务服务部负责人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玉河的起诉，孝义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上午8时30分左右，王万平联系我妈想让我跟车，后来他又电话和我说在八字坡等我。我到了八字坡后，看见王万平开着皮卡在那等我，他儿子（小名叫王亮亮）在车里坐着，然后我就坐上车，后去了上吐京收费站，当时晋KA76**半挂车在旁边停着，王亮亮开车，我坐上车就出车了。我们从孝义市去西泉拉煤，下午四点半左右把煤卸在汾介路上的大义河洗煤厂，吃了点饭后，和王亮亮相跟上一起上去装煤，中途行驶到金岩公司时我就迷糊了。走在兑煤矿路口时，我听见警车喊话，后看见前面有交警拦车，交警将上行线的大车都堵住了，当时王亮亮很紧张，就赶紧掉头把车开到了兑镇加油站，下车后我就说先到饭店里坐会吧，我们就在加油站旁边的饭店吃饭，在等上菜的过程中，我和王亮亮什么也没有说。后我听见王亮亮给他爸爸打电话说在水峪矿那里好像压住什么东西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王亮亮的爸爸开着一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就上来了，王亮亮、王亮亮的爸爸，还有王亮亮的叔叔就坐到捷达车上说了三五分钟话，当时我不在车上，我在车外面听见他们在车上吵得很凶，我听见王亮亮的爸爸说：“你到底撞住了没有？”，王亮亮不说话，我还听见王亮亮的爸爸骂王亮亮，王亮亮的爸爸下车后还问我说：“知道怎么回事吗？撞住人了没有？”，我当时说不知道，后来王亮亮的爸爸就到了晋KA76**晋KU7**挂车跟前，那会事故科的人已经到了，并将王亮亮的爸爸带到了警车上。等警车走后，王亮亮的叔叔就开着捷达车拉上我和王亮亮回了王亮亮家。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17时许，我接到我舅舅樊如强的电话说我父亲吴政出车祸了，人在孝义市人民医院。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驾驶晋J285**大运半挂车从孝义去西泉拉煤，途中沿孝石线由东向西行驶，当通过通安桥段的路口时，我看见我前面的一辆红色半挂车车肚底下出来一辆电动车，我就靠右侧绕开行驶，这时又看见车底躺着个人，在自行车前方三四米处。这辆半挂车没有停就继续向前行驶，我想追上去告诉他，但是超不过去。我记得对方车的挂车号是晋KU7**，从倒后镜看见是一个年轻人开的，穿一件白色格子衬衫，其他没有看清。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17时30分许，我驾驶晋J0**警巡逻车在孝石线孝义市水峪矿通安桥附近执勤，水峪矿护矿队的人跑过来告诉我说通安桥底下发生了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已经逃逸，是一辆红颜色的半挂车。当时路上车很多，我就开车到了兑煤，把所有上行的半挂车都让靠边停车，有一辆半挂车司机下了车告诉我说肇事车辆在兑煤掉过头了，我就开上警车由西向东追，我追到后庄加油站看到加油站里边停着三辆车，然后我就给提供给我信息的司机打电话问车号，那个司机告诉我说是晋KU7**挂，我看到停在路边的三辆车其中一辆车车牌号是晋KU7**挂，当时司机不在车里，我就在车跟前守着，过了一会有个人坐着车过来跟我说这辆车是他的，我就问他司机去哪了，他说他就是司机，然后我就等事故科民警上来。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6日17时左右，我站在孝石线新峪煤矿通安桥路段路北准备过道路南侧时，看见一辆骑电动车的人已经卷到由东向西方向行驶的红色半挂车的车底，电动车也压在这辆半挂车的车底，半挂车没有停车，没有踩刹车继续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走了。这时我看到骑电动车的人在由东向西方向离路北有两三米的地方，头朝北，脚朝南，面朝天，口腔内有出血躺着，在躺着人的东面距离一到两米的地方倒着一辆电动二轮车，二轮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后来交警队的民警去了现场，我就离开了现场回到了家里。
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地点位于孝义市胡水线与孝石线，初步判断现场受伤1人，现场有肇事车辆1辆，为邦德二轮电动车，肇事驾驶人不在现场等情况。并有交通事故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照片等附案佐证。
7、孝义市公安局2013年10月8日出具的（孝）公（法）鉴（尸）字（2013）0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吴政系交通事故致盆腔内脏损伤死亡。
山西省公安厅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8号即吴政驾驶的电动车左脚蹬外端提取的黑色附着物、9号吴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保险杠下端提取的黑色附着物与1号王茂峰驾驶霸龙半挂车前平衡杆中部下端提取的黑色油污、2号王茂峰驾驶霸龙半挂车前桥中部下端提取的黑色油污、3号王茂峰驾驶霸龙半挂车第二轴后桥中部下端提取的黑色油污、4号王茂峰驾驶霸龙半挂车第二轴后桥左部下端提取的黑色油污、6号王茂峰驾驶霸龙半挂车第四轴右侧风泵下端提取的黑色油污、7号王茂峰驾驶霸龙半挂车第六轴右侧风泵下端提取的黑色油污检材有机成分和无机成分均一致；10号检材吴政所穿裤子左臀部提取的黑色附着物与5号检材王茂峰驾驶霸龙半挂车第二轴至第三轴平衡杆中部下端提取的黑色油污有机成分和无机成分均一致。
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2013年10月13日出具的机动车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孝义“10.6”交通事故中，晋KA76**-晋KU7**挂货车车体下方的碰撞痕迹与邦德牌电动车左侧车身的碰撞痕迹相吻合。系晋KA76**-晋KU7**挂号车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与邦德牌电动车左侧碰撞碾压所形成。
10、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孝公交认字（2013）第（13007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王茂峰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害人吴政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王茂峰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并有晋KA76**号大型汽车，晋KU7**挂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附案佐证。
12、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的个人基本情况。
13、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
（二）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孝义市中阳楼街道办事处新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李翠珍、樊丽芳、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丽芳与被害人吴政的结婚证，证明五原告人主体适格。被害人吴政的被抚养人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李翠珍生育二子。
2、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孝公交认字（2013）第（13007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王茂峰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害人吴政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3、孝义市人民医院2013年10月24日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3年10月6日被害人吴政死亡。
4、保单2份，证明晋KA76**号车以被告人王万平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晋KU7**挂车以被告人王万平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
5、车辆行驶证、榆次众鑫汽车服务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晋KA76**晋KU7**挂车登记车主为榆次众鑫汽车业务服务部，榆次众鑫汽车业务服务部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张玉河。
6、调解协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李翠珍、樊丽芳、吴某、吴健婷与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已达成了补偿协议。
7、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的行为已经取得被害人吴政家属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茂峰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被告人王万平作为晋KA76**晋KU7**挂车的实际经营管理者，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明知被告人王茂峰无机动车驾驶证仍指使其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吴政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吴政家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茂锋、王万平虽分别有辩称，但在庭审质证及法庭辩论阶段基本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
此次事故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由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赔偿。因庭审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已达成调解协议，故现只需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的赔偿金额仅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经济损失，因交通肇事逃逸、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属商业三者险的除外责任，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其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孝义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茂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王万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李翠珍、樊丽芳、吴某、吴健婷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李翠珍、樊丽芳、吴某、吴健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被告人王茂峰无证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
庭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的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王万平辩称，其向上诉人投保并交纳了保费，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王茂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与王万平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茂峰违规无证驾驶，导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交通肇事逃逸；原审被告人王万平作为晋KA76**晋KU7**挂车的实际经营者，明知王茂峰无机动车驾驶证仍指使其驾车，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亦构成交通肇事罪。二人均应依法惩处。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平能积极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茂峰、王万峰有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亦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关于原审被告人王茂峰无证驾驶导致交通事故，故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且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系为保证被害人的损失能得到及时赔偿的强制保险，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无明确法律依据，且与该立法本意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3）孝刑初字第3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李翠珍、樊丽芳、吴健斌、吴健婷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啟元、李翠珍、樊丽芳、吴健斌、吴健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照明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杨淑红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