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衢商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住
所地：江山市××凤溪村。组织机构代码：75708615－x。
法定代表人：周甲。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
委托代理人：周乙。
委托代理人：毛甲。
上诉人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姜某某买
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江山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0日作出
（2009）衢江某某字第9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经江山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0年9月14日作
出（2010）衢江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并
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衢江商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江
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
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法院查明，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为机
制纸的生产、销售企业。2009年6月9日、20日，姜某某分别供
应给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煤18.23吨和8.84吨，单价均
为1170元／吨，总计货款31671.90元。2009年8月13日经对帐
结算，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供应商对帐确认单》，确认已付货款5000元，尚欠姜某某货款26671.90元。
江山市人民法院认为，姜某某出示的2009年8月13日的《
供应商对帐确认单》落款单位上盖有“江山市家宝纸××有限
公司发票专用章”，虽欠妥当，但就姜某某而言，只要江山市
家宝纸××有限公司认可这笔帐，并加盖江山市家宝纸××有
限公司单位的印章予以确认即可。若以对帐单上落款单位盖的
印章不妥，即据此得出对帐单不真实、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
系，这对姜某某而言是显失公正的。故根据2009年8月13日的
《供应商对帐确认单》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煤的买卖合同关
系，且对帐单中确认的欠款数额明确，江山市家宝纸××有限
公司理应承担支付货款之责。根据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
出示的2009年2月20日的租赁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出租方要提
供“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正常生产所需的证照”，这表
明夏某某等承租人承租了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的一台18
80高速卫生纸机及与纸机相关配套设备后，对外是以江山市家
宝纸××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的。故江山市家宝纸×
×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
法院认为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不予采信。姜某某的诉
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
规定，判决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支付姜某某货款26671.
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江山市家宝纸××
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元，减半收取2
33元，保全申请费290元，合计523元，由江山市家宝纸××有
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生效后，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向江山市
人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即对帐确
认单上所盖的发票专用章与其公司报税务部门备案的发票专用
章某某不一致，系他人伪造。
江山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姜某某称，江山市家宝纸
××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对对帐单上的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是认
可的。对帐单上盖有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的印章，足以
表明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对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认可。
因此，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江
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答辩称，姜某某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
明双方有业务往来。实际上，姜某某应是与三名承租人发生买
卖合同关系，三承租人在租赁经营期间与他人发生的民事关系
，应由三承租人自行负责，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是三名承租人
。再审中，其公司对本案所涉的对帐单的内容无异议，但举出
证据证明对帐单上的发票专用章与其公司报税务部门备案的印
模不一致，据此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错误。
江山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再审
予以确认。另查明：1、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系私营有
限责任某司，由夏某某、周甲（原系夫妻关系）共同投资开办
。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的股东周甲于2009年2月20日与朱某某、毛乙和夏某某三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江山市家宝纸
××有限公司将其公司的1880高速卫生纸机一台及纸机相关配
套设备租赁给朱某某、毛乙和夏某某三人经营；合同第九条规
定，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正常生产经营所需
的证照、资料的完整性、准确性负责；第十二条第1款规定，
在租赁期间，…双方以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
投保…。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
议。2、再审期间，调阅经审理的（2009）衢江某某字第1241
、1242、1243号案卷，并经当庭质证，在庭审笔录中作为承租
人的夏某某对其出具的供应商对帐确认单中货款均予认可，不
持异议。3、再审中，根据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提供的
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的对帐单上的发票
专用章与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报税务部门备案的发票专
用章某某不一致。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
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欠姜某某的货款是否应由江山市家宝纸×
×有限公司支付？
江山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
系由夏某某、周甲共同投资开办，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江山市
家宝纸××有限公司与朱某某、毛乙和夏某某三人签订租赁合
同，约定：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将其主要生产设备租赁
给夏某某等三人经营，三承租人承租后，既可以使用原公司的
证照，也可以重新申批公司进行生产经营。三承租人在租赁经
营期间，并未另行申办公司，故只能以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生产经营。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为企业租赁关系
。在三承租人租赁经营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是企业债务，应
由企业负责清偿。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对对帐确认单的
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主张上面所盖的发票专用章与其在江山
国税局的印某某案不一致，这并不能否定与姜某某发生的买卖
合同关系。对于印章是否存在伪造问题，姜某某不能也没有义
务进行审查。原审依据有关证据，判决由江山市家宝纸××有
限公司支付姜某某尚欠货款，实体处理正确。再审中，姜某某
又提供了相关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
尚欠货款的事实。因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再审中所提供
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其申辩意见，不予
采纳。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维持江山市人民法院（2009）衢江某某字第977号
民事判决。
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请求撤销（2010）衢江商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
回姜某某的诉讼请求，并由姜某某承担本案原一审以及二审的
诉讼费用。
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经审
理查明，对原一审，再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是2009年4月29
日至7月，在夏某某等三合伙人以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的相关证照、机器设备经营期间，姜某某有无向该三合伙人或
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提供造纸用的煤；二是江山市家宝
纸××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有无付款义务。就本案的焦点一，
姜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蔡海龙的证
词，其证明姜某某在此期间向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提供
过煤，且经保管员华金渭负责过磅；2、江山市劳动争议仲裁
委江劳仲案字（2009）第265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证明：2
009年2月20日，夏某某等三人与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签
订租赁合同一份，三人承租该公司场地设备从事卫生纸经营，
同年4月9日，蔡海龙受该三人雇用，约定月工资3000元；3、
以华金渭签名的过磅单2张，以此证明江山市家宝纸××有限
公司已收上述货物；4、盖有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发票
专用章的2009年对帐单一份，以此证明江山市家宝纸××有限
公司收到的货物和应支付的货款。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
则提供当地税务部门的两份证据，证明对账单上的发票专用章
与税务部门预留的不一，并称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并未
聘用过华金渭和蔡海龙，未与姜某某发生过买卖关系进行抗辩
。虽上述对账单上的发票专用章与税务部门预留的不一，但不
能将审查发票专用章真实性的义务交由卖方姜某某，且无证据
表明夏某某等三人与姜某某之间有恶性串通行为，姜某某提供
的证据，相互间已成为证据链，故足以证姜某某向该三合伙人
或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提供造纸用的煤的事实。就本案
的焦点二，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即证明
其与姜某某无买卖关系，无付款义务，向法院提供2009年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甲与夏某某等三人签订的“
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九条约定，江山市家宝纸××有限
公司对其提供的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证照、资料的完整性、准
确性负责，第十二条第1款规定，在租赁期间，…双方以江山
市家宝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投保…。从双方签订的“租
赁合同”内容分析，周甲已将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机器
设备及企业经营权均交与夏某某等三人使用和经营，故夏某某
等三人有权以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
动。就本案姜某某而言，在夏某某三人以江山市家宝纸××有
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期间，其有理由相信其所出卖的纸用煤买
方为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可主张履行付款责任。综上
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
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
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0）衢江商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
。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元，由江山市家宝纸××有限公司承
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品 方
审判员 叶晓春代理审判员柴利丽
二〇一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叶 光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