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庆，男，198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珊，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奋梨，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玉敏，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浩瑶，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惠珍，女，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李雅庆因与被上诉人黎玉敏以及原审被告欧惠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9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雅庆上诉请求：1.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9041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2.依法改判向黎玉敏清偿借款967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黎玉敏仅提供12张借据合计967000元，并没有提供另外83000元的借据，黎玉敏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向李雅庆支付该83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法院应综合判断民间借贷案件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黎玉敏未提交83000元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仅根据黎玉敏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陈述的金额确定双方的借款本金，适用法律错误。黎玉敏辩称李雅庆在一审期间确认其提交的12张借据共计967000元，加上其确认的没有签订借据的借款约100000元，与总的借款金额1050000元相吻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欧惠珍未就本案作出答辩。黎玉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李雅庆、欧惠珍向其清偿借款10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在2015年2月27日至同年10月22日间，李雅庆先后共向黎玉敏出具了借据12张，确认向黎玉敏借款合计967000元的事实。2016年6月10日，黎玉敏与李雅庆签订了一份借据，确认李雅庆在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1月30日间向黎玉敏借款合计1050000元的事实，李雅庆承诺于2016年3月16日先归还20000元，于此后每月16日归还10000元，直到全部借款归还完毕为止。另查明：黎玉敏曾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同年7月9日、同年7月14日向被告欧惠珍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00元、13800元、40400元，合计94200元。李雅庆、欧惠珍称该账户实际由李雅庆使用，李雅庆确认已收到相应款项。李雅庆当庭确认除2016年6月10日借款金额为1050000元的借据外，其余12张借据相应的借款均已收到；除已收到的该12张借据的借款外，黎玉敏确实还有另外再借款给李雅庆，但没有签订借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黎玉敏提交存款凭条（柜员机）、个人活期明细拟证实其交付借款的事实。因存款凭条（柜员机）模糊不清，个人活期明细没有显示李雅庆的姓名，李雅庆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黎玉敏当庭述称，除2016年6月10日借款金额为1050000元的借据外，其余12张借据金额合计为782000元；此后还出借约300000元给李雅庆，没有签订借据，李雅庆仅偿还两三万元；欧惠珍未曾与李雅庆一起向黎玉敏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曾让黎玉敏帮帮李雅庆，黎玉敏亦曾将借款支付到欧惠珍的账户，账户是由李雅庆提供的。李雅庆当庭述称，不确认没有签订借据的借款金额约为300000元，扣除李雅庆已经偿还的部分（两三万元），没有签订借据的借款约为100000元。对黎玉敏起诉主张其与李雅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已经李雅庆确认，予以确认。对黎玉敏起诉主张借款金额为1050000元的待证事实，黎玉敏已提交借据及转账凭证、银行存款凭条（柜员机）、个人活期明细为证。虽然存款凭条（柜员机）因模糊不清，个人活期明细因没有显示李雅庆的姓名，未经李雅庆确认，没有证明效力。但李雅庆确认除2016年6月10日借款金额为1050000元的借据外，其余12张借据相应的借款均已收到（经一审法院核查金额合计为9670000元），且黎玉敏确实还有另外再借款给李雅庆（没有签订借据，扣除已偿还的部分约为100000元），即李雅庆确认收到的借款金额与黎玉敏主张的借款金额基本相符。至于黎玉敏在庭审中称没有签订借据的借款约为300000元，李雅庆不确认，应该是由于黎玉敏在计算12张借据的借款金额时出错（黎玉敏在庭审中称合计为782000元）所致。故综合借据反映的事实和双方的诉辩意见，应认为双方对借款金额的主张基本一致。因此，在李雅庆已于2016年6月10日出具借据确认借款总金额为10500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黎玉敏上述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而黎玉敏起诉主张欧惠珍为共同借款人的待证事实，因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且黎玉敏亦当庭确认欧惠珍未曾向其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不予确认。至于黎玉敏向欧惠珍的账户转账付款，结合黎玉敏所述账户由李雅庆提供的事实，应认为系受李雅庆指示支付，不能由此认定欧惠珍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李雅庆向黎玉敏借款，双方由此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双方的借款在最后一次确认时约定分期偿还，至今尚有大部分借款未到约定的清偿期，但因对于已到清偿期的部分借款，李雅庆均未依约偿还，故应认为其并无依约还款的诚意，其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现黎玉敏诉讼请求李雅庆清偿全部借款并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有理有据，予以支持。但黎玉敏以欧惠珍为共同借款人为由诉讼请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雅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黎玉敏清偿借款1050000元及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黎玉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李雅庆负担（该款李雅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雅庆于2018年4月4日至6月17日共向黎玉敏支付2000元，黎玉敏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该款的性质，黎玉敏认为系清偿借款利息，李雅庆认为系清偿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的认定，经查，首先，李雅庆于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借据系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对账确认，李雅庆亦确认该借据系其自愿签署，李雅庆不确认借据记载的金额却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李雅庆确认除1050000元借据外其他借据的涉款项共967000元均已收到，还有未签订借据的借款100000元左右，即李雅庆自认收取的借款金额与1050000元借据的金额基本吻合。结合黎玉敏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足以认定李雅庆向黎玉敏借款本金共计1050000元。另外，对于李雅庆一审判决后向黎玉敏支付的2000元的性质，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款项应抵扣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雅庆一审判决后清偿的款项应在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9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9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雅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黎玉敏清偿借款10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诉人李雅庆已支付的2000元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三、驳回被上诉人黎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均由上诉人李雅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余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