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任俊兰，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关恒宇，北京市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俊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左菲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俊兰及其辩护人关恒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
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任俊兰故意隐瞒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并即将被拍卖的事实，通过与被害人李某、苏某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收取被害人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10万元，后任俊兰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及公司经营。2014年11月28日上述房屋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
被告人任俊兰于2015年11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我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任俊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任俊兰当庭辩称，其仅是挪用李某、苏某的购房款，没有诈骗李某、苏某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任俊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任俊兰没有故意隐瞒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并即将被拍卖的事实，客观上没有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从李某、苏某处获取的91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并未肆意挥霍；任俊兰将北京某1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在北京市大兴区承租的土地转租他人，有稳定的租金收入、以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市通州区租赁的土地上开发生态庄园项目，并与他人签订了融资协议，两家公司的经营收入足以归还对李某、苏某的欠款；李某、苏某不具有在京购房资格，二人对房屋买卖合同未履行负有责任；任俊兰具有归还李某、苏某欠款的意思表示，因苏某拒绝接听电话、回复短信导致其无法归还欠款。综上，公诉机关对任俊兰的指控不能成立，并申请法院调取任俊兰移动电话中与李某、苏某的信息记录，以证明任俊兰具有归还被害人钱款的意思表示。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任俊兰故意隐瞒其位于北京市×××室的房屋因涉及借款合同纠纷已被法院查封并面临被拍卖的事实，通过与被害人李某、苏某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收取被害人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10万元，后任俊兰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及公司经营。2014年11月28日上述房屋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
被告人任俊兰于2015年11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任俊兰的供述证明：2002年其成立了某1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后其子佟某任法定代表人，其现在是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公司顾问。
2011年6月22日因某1公司需要用钱，其将自己在北京市朝阳区×××的房产和佟某在北京市大兴区×××的房产在交通银行北京慧忠里支行抵押贷款850万元。因到期没有还银行钱，银行在2012年到法院起诉了其。
2013年，其公司资金紧缺还不上银行钱，其委托北京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售×××的房产。2013年12月21日，在北京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其和李某的妻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价是1100万元，当时李某他们给了其200万元。其告诉他们房子有抵押贷款，没说别的，后来李某他们想入住，按合同规定入住必须交到房款的90%，在2014年春节之前分三次给了其710万元，前后一共是910万元。2014年1月，李某他们搬到朝阳区×××去住了。在李某给其第二笔房款后，其将房款分两次还给交通银行北京朝阳区慧忠里支行360万元，又分两次还朝阳区冠群投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分部300万元，支付其在大兴区长子营牛场拖欠民工工资大约30万元左右，归还欠款100万元，剩下的钱零花了。
李某他们刚搬到×××没有多长时间其就和李某说，910万元房款没有全给银行，房子被朝阳法院查封了，李某让其尽快还清银行的贷款。2014年6月，李某的妻子知道房子被法院查封了，就不要这房了，让其还钱，其和李某口头商议还他910万元本金和补偿等共1050万元。后来其没有钱了，还不上李某。2015年5月1日前，其从报纸上得知×××的房子被朝阳法院拍卖了。房子被拍卖之后，其说要还李某钱，但李某让其一次性至少还300万元以上，少就别还了，他们会到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其刑事责任。
2015年6月，公安机关和其联系过几次，要求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是其没敢来，怕被处理。
2.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其想在北京买房自住，通过北京美联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推荐看好一套朝阳区×××区的房子。2013年12月下旬，其与房主任俊兰在北京美联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见面谈了买卖房屋的事，任俊兰说房子没有任何纠纷，只在交通银行做了贷款抵押，只要其交200万元定金就能在2014年2月1日前办理抵押注销手续，之后能将房子正常过户，其出于信任就和任俊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签订之后，其按照约定当日向任俊兰支付定金200万元及中介佣金5万元，按照合同，剩下的900万元于2014年3月1日前付清。付款200万元后，其一直等待房子解押，期间任俊兰多次向其要钱，因偿还贷款金额不够，让其先付一部分房款，以便办理抵押注销，其无奈之下于2014年1月7日、1月16日三次向任俊兰付款600万元、60万元和50万元，共计支付房款910万元，之后其一直催任俊兰办理解押过户手续，但是任俊兰一直各种理由推脱，在此期间其了解到任俊兰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的朝阳区×××室的房屋在2012年10月24日就已经被朝阳法院查封冻结，并多次拍卖，最终在2014年11月拍卖成功，拍卖的事任俊兰从未向其提起，其发现此事后问任俊兰什么原因，她也不说，要她还钱她也不还。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底，其通过在朝阳区×××底商的美联房产中介与任俊兰见面，商谈了这个房子以11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后其妻子苏某和任俊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陆续给任俊兰910万元房款，但是任俊兰一直没有给其办理过户手续，直到法院将该房拍卖。任俊兰没有退给其钱。其在购买该房后于2014年2月左右搬了进去,住了3个月左右房子就被法院拍卖了。
任俊兰在售房时只是说房子贷款还没有还完，在银行办着抵押手续，其支付完房款后她将钱还给银行，房子就能解押然后办理过户，任俊兰根本没有告知其房子被法院查封、即将被拍卖，如果知道这些情况，其肯定不买这个房子。大概在2014年秋天，这栋楼的物业管家给其妻子打电话说这套房屋马上就要被拍卖了，通知其把屋里的家具搬走，其打电话给任俊兰问房子被拍卖是怎么回事，任俊兰说没事儿，不要管拍卖的事儿，等她办理完解除抵押手续就过户，这时候其意识到可能被骗了。发现被骗后，一开始还能和任俊兰联系上说还钱的事，任俊兰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就联系不上了。
其和妻子苏某不是北京户口，房屋中介说可以花十几万元补社保办购房资格，如果不行的话其打算以其在丰台公司的名义买这处房子。
其通过买任俊兰的房子认识的王某1，看房时见过她，她号称是任俊兰的财务总监，最后一次跟任俊兰见面的时候王某1去了，但是其和任俊兰谈事的时候她不在场。
4.证人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个公司是2010年左右其母亲任俊兰转给其的。
2014年五六月，其曾向任俊兰要过一次钱，因公司牛棚修补，欠了别人的工程款，其问她有没有钱，她说有，给了其大概五十万，其把钱给了一个叫米某的包工头。其记得收过一次法院寄给任俊兰的EMS邮件，其把邮件给了任俊兰的司机。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2013年其通过朋
友介绍认识了任俊兰。其知道任俊兰朝阳区×××号的房子在交通银行抵押贷款的事，交通银行在朝阳法院起诉了任俊兰，这个案子诉讼阶段是其代任俊兰办理的，后来到执行阶段其就不负责了。
2012年11月，其接受任俊兰的委托，随后其代表任俊兰去法院当庭做的与交通银行的还款调解工作，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的结果其电话告知了任俊兰。记忆中民事调解书的原件其给过任俊兰一份。对于查封房产的民事裁定书，因为调解时，这个不是关注的中心，另外房产本身在银行做了抵押，而且裁定书一定是在其做调解工作之前法院就已经做出来的，因此裁定书是否给其还是给任俊兰确实记不清了。
法院在拍卖过程中，拍卖公告、拍卖结果、拍卖通知书均未告知其。其是从任俊兰那里知道房子被拍卖的，任俊兰说房子被拍卖价格低了，让其帮忙申诉。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主要做民间借贷中介，挣取中介费。其公司没有任俊兰或某1公司抵押贷款的记录。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4年底其在任
俊兰经营的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财务顾问，但从不坐班。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有外债。
大约在2011年八九月，任俊兰将房抵押给交通银行贷款650万元。任俊兰卖李某、苏某房子时房子的贷款还没还完，后李某2014年1月7日给任俊兰打了600万时，任俊兰从中拿出了200万还银行贷款了，其帮任俊兰还给了冠群公司100万元，这100万是任俊兰的个人钱款，其还替她还给张振强95万元的高息借款，剩下的100多万任俊兰交给财务还了一些公司的债务。
2013年12月21日，任俊兰让其一起到美联物业房地产中介公司，李某、苏某连同孩子和司机都在，任俊兰介绍其是公司的财务。任俊兰和苏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苏某及司机开车和其三人一同到农行十里河支行转款给任俊兰银行卡上200万元，之后又分别给任俊兰转了三笔，分别是2014年1月7日打了600万元，1月16日打了60万元，2月28日打了50万元。其和李某最后一次见面是因为房屋被法院封门了，李某搬出×××，把家具也拉走了，当时其、李某、任俊兰、李某单位的一个男性共四个人在强某酒店二楼见面，李某跟任俊兰说：“910万元都给你了，现在钱也没了，房子也不能住了，你得还我钱，你给我多少补偿？”李某意思就是让任俊兰尽快还钱，任俊兰当时答应李某还1000万元。其不清楚任俊兰是否还钱。
8.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及居间合同复印件、自行划转补充协议证明：2013年12月21日任俊兰与苏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朝阳区×××室出售给苏某，成交价1100万元，约定苏某于当日支付200万元定金，任俊兰于2014年2月1日前办理抵押注销手续；苏某应于2014年2月1日，支付给任俊兰首付款600万元整优先用于任俊兰偿还贷款，待苏某支付首付款五个工作日内，且于抵押权人许可的最短时限内，任俊兰须至抵押权人处全额还清甲方的贷款余额，并办理抵押注销手续。
9.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12月21日，李某×××账户向任俊兰×××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1月7日，苏某×××账户向任俊兰×××账户转账600万元；2014年1月16日，李某×××账户向任俊兰×××账户转账60万元；2014年2月18日，李某×××账户转支50万元。
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任俊兰资金用款明细及相关收据证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任俊兰的账户对外付款300余万元。
10.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2016年4月14日出具的材料证明：该公司抵押权人王某3于2012年2月15日出借给任俊兰33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收到还款100万元，还欠230万元。
11.交通银行北京慧忠里支行出具的某1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任俊兰于2014年1月7日归还贷款200万元。
12.交通银行北京慧忠里支行提供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证明：2011年6月22日，某1公司向交通银行慧忠里支行贷款85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2年6月28日，任俊兰以朝阳区×××号房产作为抵押贷款645万元，佟某以大兴区×××号房产作为抵押贷款205万元。
13.财产保全申请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证明：2012年8月30日交通银行北京慧忠里支行因某1公司未能如期全额归还贷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冻结某1公司、任俊兰、佟某的银行存款7960757.24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或扣押与不足额总价等价值的财产。2012年10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某1公司、任俊兰、佟某的银行存款7960757.24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该裁定书由任俊兰的代理人王某2于2012年11月14日签收。
14.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2年10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北京市大兴区住建委分别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任俊兰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北京市大兴区×××号房屋查封2年（2012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
1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32361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证明：2012年11月19日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慧忠里支行与被告某1公司、任俊兰、佟某达成协议，某1公司向交通银行北京慧忠里支行还款本金779.4589万元及相关利息，（2012年11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2年12月31日前结清），任俊兰、佟某分别以其位于北京朝阳区×××号房屋及北京大兴区×××号的两处房产依照抵押合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调解书由任俊兰的代理人王某2于2012年11月21日签收。
16.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二庭谈话笔录证明：2013年3月20日，该院执行二庭法官刘长江与任俊兰谈话时，要求任俊兰在2013年6月30日全部付清欠款，如不履行，将依法予以强制执行，包括评估、拍卖名下房产。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二庭谈话笔录证明：2013年7月9日，该院执行二庭法官刘长江与任俊兰谈话时告知，由于任俊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该院已决定评估、拍卖任俊兰所有的房产。
17.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二庭提供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产第一次拍卖工作报告、第二次拍卖工作报告、拍卖成交的工作报告证明：任俊兰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号房产于2014年11月6日以794万元的价格成交。
1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了任俊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4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北京市朝阳区×理发店内将任俊兰抓获。
20.北京市公安局梨园派出所提供的户籍材料证明了任俊兰的户籍情况。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当庭还出示了下列证据：
1.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内容为：2009年4月16日，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辛集村村民委员会与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辛集村将525亩土地交由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偿使用，用于投资建设现代农业生态旅游文化项目。
2.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2007年11月4日，北京大兴区长子营镇上黎城经济合作社与某1公司签订合同，上黎城经济合作社将50亩养殖用地交由某1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07年11月4日至2031年11月3日。
3.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为：2014年2月28日，某1公司与北京福瑞雅家具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某1公司将大兴区长子营镇上黎城村某生态农场西南角1000平米厂房租赁给北京某家具设计有限公司，租期10年。
4.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为：2014年12月2日，某1公司与史雪峰签订合同，某1公司将大兴区长子营镇上黎城村某生态农场内155平米厂房租赁给史某，租期5年。
5.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为：2015年5月1日，某1公司与北京某搬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某1公司将大兴区长子营镇上黎城村某生态农场内两座厂房租赁给北京某搬运设备有限公司，租期5年。
6.土地租赁合同，内容为：2016年1月1日，某1公司与北京某服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某1公司将大兴区长子营镇上黎城村某公司内55亩养殖用地租赁给北京某服装有限公司，租期20年。
7.有偿使用场地合同书，内容为：2010年10月27日，某1公司将场内路西北侧场地及牛棚、房屋等共31.31亩租赁给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租期23年。
8.某1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某1公司收取承租方租金的情况。
9.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协议书、融资合同书等，内容为：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某2、河北某投资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就开发某国际文化生态庄园项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
10.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某1公司章程证明了任俊兰在两家公司所占股份情况。
11.赵某所写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8月左右，李某、任俊兰等人考察了某1公司现场，并在会议室商议公司转让及贷款事宜。
12.高某所写证明，内容为：2015年3月至6月，高某受任俊兰委托，处理任俊兰与李某、苏某购房纠纷一事。2015年4月至5月，高某多次电话及短信联系苏某，苏某既不接电话又不回短信，致使任俊兰还钱一事不能进行。
13.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内容为：2012年2月15日，在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推荐下，任俊兰与王某3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任俊兰以北京市朝阳区×××号房产作为抵押。
上述证据亦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
对于任俊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任俊兰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能证明，李某、苏某交付910万元购房款的目的在于让任俊兰归还交通银行贷款，解除抵押关系，进而完成购房交易，而任俊兰在收到910万元后，仅将少量资金归还银行贷款，大部分资金被用于其它用途。在被害人发现任俊兰并未将所收购房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后，任俊兰并未采取有效补救措施，最终导致涉案房屋被法院拍卖，不仅与被害人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法履行，还导致被害人巨额财产损失。被害人虽然本人不具有在京购房资格，但该项瑕疵并非导致购房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不能成为任俊兰否认犯罪的抗辩理由。
辩护人着重强调任俊兰具有还款能力和还款意思表示，进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提交了相关证据预以证明。在审理诈骗类案件中，行为人在案发前是否具有有效的还款行为是判断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重要因素，换言之，即使具有还款能力和还款意思表示，但无实际还款行为也不能否定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辩护人提交的某1公司对外出租土地、厂房协议及收取租金收据恰恰说明，任俊兰在有稳定的经营性收入的条件下，并未以该部分收入弥补被害人损失，可见其主观上根本不具有归还被害人钱款的意愿。而辩护人申请调取的任俊兰与被害人之间的短信记录亦不能成为否定任俊兰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根据。
综上，任俊兰以售房为由，非法占有被害人购房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任俊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俊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任俊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任俊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俊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30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任俊兰退赔被害人李某、苏某人民币九百一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宋环宇
审 判 员 韩希慧
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毛乃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