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阳刑二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高平，男，1985年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育伊，系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燕，女，1983年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雪梅、张显，系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X娟，女，1988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新市镇。因本案于2014年8月30日被辽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高平、曾燕、李X娟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屈欣、曹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高平及其辩护人卓育伊、被告人曾燕及其辩护人于雪梅、张显、被告人李X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被告人曾高平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药品销售手续的情况下，从”陈小姐”（另案处理）处购进戒毒药1号等假戒毒药，在广州以”梅医生”、”杨医生”的身份通过电话、网络将戒毒药1号等药品销售给全国各地的用户。2012年2月，曾高平聘请了被告人李X娟为其管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沙岗镇八巷的销售假药的仓库，被告人李X娟负责将购进的戒毒药拆包、分包并邮寄给购药的客户。2012年8月份，曾高平回到了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河西肉食水产家属楼家中继续销售药品，其雇用了被告人曾燕负责继续以”梅医生”、”杨医生”的身份通过电话、网络协助其销售假戒毒药。2013年8月，李X娟辞职，曾高平聘请了陈X英（另案处理）接替其工作。
截止至2014年7月27日案发前，被告人曾高平共计销售假戒毒药54251板，销售额共计4504900元人民币，被告人曾燕在其工作期间协助曾高平销售假戒毒药2700860元，被告人李X娟在其工作期间协助曾高平销售假戒毒药2157300元。经鉴定，被告人曾高平等人销售的戒毒药1号、戒毒药增强型为假药。
案发后，被告人曾高平、曾燕、李X娟先后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高平、曾燕、李X娟在明知所销售药品为假药的情况下，实施了向李X菲等人销售假药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曾高平、曾燕、李X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高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燕、李X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免除）处罚。
被告人曾高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卓育伊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曾高平销售的假药对人体健康没有危害后果，并有减轻疼痛控制病情的治疗效果，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高平能坦白供述案情，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犯罪动机不恶劣。
被告人曾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他无异议。
辩护人于雪梅的辩护意见，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本案被告人销售的戒毒药对戒毒者起到一定的戒毒作用，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对药品的管理，但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曾燕系从犯，能够当庭认罪，请法院在三年以下量刑，并给予缓刑。
被告人李X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时间提出异议，认为是从2012年7、8月份开始到2013年5、6月份结束。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被告人曾高平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药品销售手续的情况下，从”陈小姐”（另案处理）处购进戒毒药1号等假戒毒药，在广州以”梅医生”、”杨医生”的身份通过电话、网络将戒毒药1号等药品销售给全国各地的用户。2012年2月，曾高平聘请了被告人李X娟为其管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沙岗镇的销售假药的仓库，被告人李X娟负责将购进的戒毒药拆包、分包并邮寄给购药的客户。2012年8月份，曾高平回到了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河西肉食水产家属楼的家中继续销售药品，其雇用了被告人曾燕负责继续以”梅医生”、”杨医生”的身份通过电话、网络协助其销售假戒毒药。2013年8月，李X娟辞职，曾高平聘请了陈X英（另案处理）接替其工作。
截止至2014年7月27日案发前，被告人曾高平共计销售假戒毒药54238板，销售额共计4503840元人民币，被告人曾燕在其工作期间协助曾高平销售假戒毒药2700860元，被告人李X娟在其工作期间协助曾高平销售假戒毒药2157300元。经鉴定，被告人曾高平等人销售的戒毒药1号、戒毒药增强型为假药。
案发后，被告人曾高平、曾燕、李X娟先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该案由辽阳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在工作中发现。
（2）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曾高平、曾燕、李X娟、李X菲被抓获归案。
（3）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物品移送清单，证明相关证据的来源。
（4）辽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辽市食药监稽函〔2014〕13号函、辽市食药监稽函〔2014〕14号函，辽阳市药监局的情况说明，证明曾高平等人所销售的戒毒药品符合药品的定义，此产品无药品批号，应按假药论处。
（5）销售假药明细，证明被告人曾高平销售戒毒药1号戒毒药增强型的数量及金额。
（6）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7）快递单据、邮件跟踪查询结果、宅急送工作明细，证明本案中李X菲购买伪劣药品的情况。
（9）廖X娥账号明细，证明曾高平代收购药款的情况。
2.物证戒毒药增强型900板、戒毒药1号1板，证明该药品为曾高平等人销售的假戒毒药。
3.辽阳天亿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证明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曾高平、曾燕、李X娟销售戒毒药1号46010板，销售额3680800元；戒毒药增强型8241板，销售额824100元。
4.辨认笔录：2014年7月28日曾高平、曾燕辨认出一起销售假戒毒药品的李X娟。2015年5月5日曾高平、2015年4月14日曾燕、2015年4月13日李X娟分别辨认出其所销售的假药。2015年5月5日曾高平、2015年5月8日李X娟分别辨认出随药附的治疗指导剂量表。
5.辽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涉案部分药品的销售给了李X菲。
6.辽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本案中的电子证据的来源以及最后修改时间；曾高平、曾燕销售假药的情况。
7.辽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涉案药品销售给了客户。
8.电子数据（1）编号为J00006的光盘一张，证明曾高平销售假药的金额；购买假药的客户的信息、快递单号、购药种类、购药单价。（2）编号为Y00001，Y00005的光盘，证明快递查询及买药人签收情况。
9.证人证言
（1）证人杨X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的时候，自己通过电话与卖戒毒药的人联系，先给梅医生打电话定购，货到付款。三种戒毒药我一共买了20盒，但是各买了多少盒我就记不住了。加强型是每板220元、戒毒一号是每板150元、脱毒舒是每板150元。我服用完加强型及戒毒一号戒毒药后，身体不感觉难受。我服用完脱毒舒后就是想睡觉。卖药的对方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卖戒毒药的人是个女的姓梅，我都管她叫梅医生，听说话能有三十多岁，她说她是云南人，这个女的电话是13168885X81。
（2）证人陈X证言证明，我买过戒毒药，是红色胶囊和红白胶囊两种，我是在一个使用13168885X81广东的手机号码的人手中购买的，我给对方打电话，说要多少药，对方就通过宅急送给我发药。我是从2012年10月份开始购买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用我的手机15902466X64给使用13168885X81广东号码打电话，说我要买戒毒1号，然后他通过宅急送快递的方式把药我邮来。
（3）证人王X证言证明，我是从2013年11月份开始购买的。我每次都是用我的手机13188620X47给用用13168885X81广东号码打电话，说”梅医生”我要买戒毒药（红色胶囊和黄色胶囊，或说普通型或加强型），然后对方通过宅急送快递的方式把药邮给我。药款是通过宅争送代收货款付给对方。我是以每板150元价格购买的。我一共购买了44板戒毒药，共计花了6940元钱。
（4）证人何X山证言证明，我叫何X山，我购买过戒毒药。每次都是李X菲给广州打电话告诉对方通过宅急送发药，留的我的电话和地址，我自己去取药，我把钱给宅急送就行了。我一共买了六次。这六次都是李X菲帮我联系的，他也不告诉我广州的电话号码，我一共买了九板药，一共花了1520元钱。我都自己吃了。
（5）证人王X铭证言证明，我购买过戒毒药品，根据网上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对方是一个女的自称”梅医生”，她说戒毒药150元一板，如果货到付款就是170元钱一板，每次邮费20元钱。我一共购买了多少戒毒药我记不住了，反正从2012年到今年7月份，我一直在购买。
（6）证人李X菲的证言证明，我是2013年12月份开始购买的。都是通过打广州”梅医生”的电话和发短信购买的。我给我丈夫王X铭买过5、6次，一共10多板；我还给我丈夫王X铭的朋友何X山购买过5次左右，具体买过多少次我记不住了。
10.被告人曾高平的供述与辩解：我销售的是一种戒毒药品。分别为增强型1号和2号，还有一种是脱毒舒，是用来对吸毒成瘾者进行治疗的。我是从2011年至今开始在销售的。还有我姐姐曾燕、我妻子陈X英、陈X英的同学李X娟。曾燕从2012年下半年负责以”梅医生”、”杨医生”的名义用13168885X81、13168880X72的号码进行销售，陈X英从2013年8、9月至今在广州负责发货，李X娟从2012年年初到2013年8月在广州负责发货。他们是我雇佣的，曾燕每月工资3000元，陈X英和李X娟的工资都是4000元每月。这些假的戒毒药品销售给了辽宁辽阳的李X菲、杨X、李X东（吴X荣）、温X森，还有全国各地几十个城市。详细的我记不清了，都记录在我的电脑里了。销售多少也都记录在电脑里了。我知道销售没有批准文号的药物违法，所以我有销售药品的资金流转上都不敢用我自己的名字开卡，而是用了廖X娥、廖X美、李X娟、陈X英、龚X化的名字开的卡。我就是担心出现后果有关部门找到我。我使用的LENOVO黑色笔记本电脑记录着我所销售假戒毒药的所有记录，从2011年至案发我销售假戒毒药1号销售额是5692200元钱，从2011年至案发我销售假戒毒药增强型销售额是1441430元钱，假戒毒药1号和假戒毒药增强型共计销售额是7133630元钱。销售假戒毒药1号和假戒毒药增强型获利220万元钱。
（2）被告人曾燕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家销售戒毒药。我家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西肉食水产公司家数楼。我主要负责客户电话，客户称呼我”杨医生”或”梅医生”，客户给我打的电话号码是13168885X8113168880X72。我一般都是每天把客户定药的情况做个表通过QQ发给广州的陈X英，陈X英是我弟弟曾高平妻子的亲妹妹，她在广州就负责发药，每天陈X英收到我给她发过去的表格，就按照表格上客户要求通过宅急送送给客户发药。戒毒药都销售到全国各地基本都有，我卖到过辽阳，辽阳有好几个客户，其他的我不知道名字，我记得有一个客户叫李X菲。这些事是我弟弟曾平高让我做的，他每个月给我三千元钱。销售出去的戒毒药我见过，外包装、生产厂家、产品批号都没有。陈X英是从2013年下半年至今在广州负责发药，之前从2012年年初至2013年上半年是李X娟在广州负责发药。我是从2012年8月份的时候开始销售假戒毒药的，日子记不清了。
（3）被告人李X娟的供述与辩解：我帮曾高平在广州发药，大约是从2012年年初到2013年的8月，前后大约干了一年半。我帮曾高平发戒毒药，有”脱毒舒”、”戒毒药1号”、”戒毒药增强型”。每次都是曾高平的姐姐曾燕通过QQ把发药的表给我发过来，我按照表上的要求的内容把药包好，快递公司来取药，我把药给快递公司就可以了。戒毒药从哪发过来我看快递单子上写的只有云南的字样，没有详细地址。我帮曾高平发货，曾高平没有给我看他经营药品的资质及销售的戒毒药的产品合格证。我就是想赚点钱才帮他发药。最开始曾高平每月给我两千块钱，后来的十个月给我涨到两千五百元钱，总共加在一起，我因为帮曾高平发药赚取了41000元钱。我认为我帮助曾高平销售的药品没有任何外包装、名称、产地，不正常。我平时吃过药，吃药的时候我会注意药品名称、厂家、说明书，我怀疑过这些药有问题，这些药和正常药不太一样，我和我妈说过，我妈不让做，但我觉得就是普通打工者，就没想那么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高平、曾燕、李X娟在明知所销售药品为假药的情况下，实施了向他人销售假药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高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燕、李X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高平、曾燕、李X娟能够坦白交待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高平、曾燕、李X娟的罪名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高平的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曾高平于2011年4月销售的戒毒药1号12板（金额960元）、戒毒药加强型1板（金额100元），共计销售金额1060元，刑法修正案（八）于2011年5月1日起实施，实施前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故该数额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曾燕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经查，辽阳天亿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被告人曾高平、曾燕的供述能够证明从2012年8月份开始至案发前，被告人曾燕参与销售的假药犯罪数额为2700860元，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X娟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时间不准确，其是从2012年7、8月份开始到2013年5、6月份结束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X娟、曾高平、曾燕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李X娟参与销售假药的时间，被告人李X娟的辩解无相应证据印证，故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高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9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2027年7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燕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X娟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禁止被告人李X娟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四、依法继续追缴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五、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手机四部和U盘四个等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凯
审 判 员 李洪军
代理审判员 杨 源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