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金法刑初字第158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甲，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亳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4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甲，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太和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挺，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乙，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涡阳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乙，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太和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梓乐，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太和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4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标湖，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枣阳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4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佩莹、陈熙，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金检诉刑诉（2014）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志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及辩护人辛挺、金梓乐、刘标湖、陈佩莹、陈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甲的妻子张某甲在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二楼楼梯口自行分娩产下一名男婴，后母子二人被该院妇产科收治，2013年11月22日凌晨该男婴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甲认为男婴的死亡责任全部在医院，遂于当日上午纠集被告人杨甲及违法人员王某某、张某乙等人到医院妇产科病区纠缠医护人员讨要说法，后经说服，被告人李甲同意与第四人民医院于2013年11月25日到市医调委接受调解。事后，被告人李甲为达到目的，萌发了组织亲友到第四人民医院门口闹事给医院施加压力的念头，遂准备了作案白布条横幅及纸钱等作案工具，纠集了被告人杨甲、李乙、杨乙及违法人员张某乙、王某甲等人参与作案，并让被告人杨乙找人帮忙，被告人杨乙遂通过被告人张某某找人，被告人张某某答应后通过被告人王某纠集了违法人员王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赵某某等人参与闹事。2013年11月25日上午8时许，上述人员先后到达第四人民医院门口，被告人李甲一方面与被告人杨甲及涉案人员张绍良三人到市医调委与医院进行谈判，另一方面则指使其他人员在医院大门拉上写有“还我儿生命，黑心医院”的白布条横幅，在医院大门内燃烧纸钱及围堵医院大门，阻止行人及车辆出入医院。当天上午12时许，因医院无法满足其无理要求，被告人李甲遂纠集被告人杨甲、李乙及涉案人员张某丙强行撬开医院太平间大门，将男婴尸体抱出停放在医院大门口，致使患者不能及时就诊，医院“120”救护车不能正常出车，造成医院“120”急救业务被迫暂停，严重扰乱了医院正常的医疗及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甲在丧子之痛、情绪不稳定之时，做出不理智行为，其余被告人均为其亲友，精神均受到刺激，在李甲的召唤下，才实施犯罪行为；2、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系初犯、偶犯，被抓获后能坦白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均适用拘役。
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甲是在李甲指使下才到医院门前闹事的，聚众扰乱医院秩序时间才四个半小时，期间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其主观恶性小，建议法院适用缓刑。被告人杨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乙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较为次要，应属从犯，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只是积极参与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甲的妻子张某甲在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分娩了一名男婴。2013年11月22日凌晨该男婴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甲遂于当天上午纠集了被告人杨甲及亲属王某甲、张某乙等人到该医院妇产科病区讨要说法，后被告人李甲同意与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于2013年11月25日到汕头和谐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之后，被告人李甲纠集被告人杨甲、李乙、杨乙及亲属张某乙、王某甲等人准备于调解当天到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门口围堵医院，并准备了白布条横幅和纸钱等物品，被告人杨乙应被告人李甲的要求，通过被告人张某某、王某又纠集了王甲、刘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赵某某等人参与。
2013年11月2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甲及其亲属张某良、被告人杨甲到汕头和谐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接受调解。期间，被告人李甲指使其他被告人及参与人员到达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门口，拉挂写有“还我儿生命，黑心医院“的白布条横幅，围堵医院大门，燃烧纸钱，阻止行人及车辆出入医院，至当天中午12时许，因调解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人李甲便纠集被告人杨甲、李乙及亲属张某良强行撬开医院太平间大门，将男婴尸体抱出后停放在该医院大门口，致使患者不能及时就诊及医院“120”急救工作被迫暂时停止，医院的业务受到严重影响。
2013年12月31日，经汕头和谐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甲家属张某甲、张某丙与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自愿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缴获的作案工具白布横幅，有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报案材料、损失情况报告及医院病历，证人张某甲、张某丙、柳某某、杨某某、谢某、杨某甲、陈某、林某某、吴某某、郑某某、赵某某、吴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违法人员王某甲、刘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赵某某、王某、张某乙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平面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调解协议书以及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的供述和对作案地点的照片辨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甲、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李甲与医疗机构发生医患纠纷，为取得赔偿的目的，纠集其他被告人围堵医疗机构，被告人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受被告人李甲的招引和指使，积极参与围堵医疗机构，造成医疗机构的业务受损和120急救工作被迫停止的严重损失，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判处。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甲招引并指使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是首要分子，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结合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受招引实施了犯罪行为，是积极参加者，鉴于被告人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的犯罪情节较轻，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适用拘役，其中，对被告人张某某、王某可予宣告缓刑。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甲适用拘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杨甲、李乙、杨乙、张某某、王某适用拘役，理由充分，可予采纳。被告人杨甲、杨乙、张某某、王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李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
四、被告人杨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建辉
审判员 杨俊容
审判员 胡晓虹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林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
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