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2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葡萄镇新东街16号。
负责人李水贵，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水贵，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思，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八里街桂北商贸城4栋8号。
负责人王乃云，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乃云，农民。
委托代理人蒋海霞，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建军，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云峰，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阳朔县绍达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白沙镇兴旺街。
负责人王绍达，农民。
一审被告王绍达（系上诉人王乃云之父），农民。
委托代理人蒋海霞，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及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与被上诉人朱建军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玉霞和审判员邹高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艳华担任记录。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负责人暨上诉人李水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思，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负责人暨上诉人王乃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海霞，被上诉人朱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云峰，一审被告阳朔县绍达农资经营部负责人暨一审被告王绍达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李水贵系该企业的负责人；被告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乃云系该企业的负责人；阳朔县绍达农资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绍达系该企业的负责人。2014年6月，原告朱建军从被告李水贵经营的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购入名称为“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上述两种农药的包装注明登记证号：PD20102187，生产厂家：美国奥巴马集团公司，生产地址：美国德克萨斯郭市北区911号西休斯植公园路0408号）、“兰月农实多”的三种农药一批，货款为3490元。原告按照指导说明的使用方法，将上述三种农药在原告所种植于白沙水库头（地名）20亩的金桔树进行喷洒。喷洒农药后，原告的金桔树出现落叶、落果现象，造成原告金桔树受损。纠纷发生后，被告李水贵给予原告价值5000元肥料进行补偿。原告在申请阳朔县工商管理局、阳朔县农业局调处未果后，原告遂向该院起诉，要求六被告退还农药款3490元，赔偿金桔减产损失275400元，恢复金桔树费用61980元，金桔损失评估费243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起诉后申请对其金桔树损失进行评估，经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作出朔价认（2014）90号价格认证书，认定原告的金桔树减产损失为16200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2430元。
一审另查明，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所销售的名称为“果宝超越”、“速效保果”、“兰月农实多”的三种农药系从被告王乃云所经营的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购入，其中名称为“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二种农药包装上的信息与农业部农药登记的信息不符。该二种农药的包装注明登记证号：PD20102187，生产厂家：美国奥巴马集团公司。经阳朔县农业局核实：登记证号为PD20102187的农药系浙江来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农药“印楝素”。阳朔县农业局确定名称为“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二种农药为假冒、伪造农药登记及相关农药登记文书的农药。在本案中，上述涉案的三种农药与被告阳朔县绍达农资经营部、王绍达无关联。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向原告朱建军销售的名称为“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二种农药系假冒、伪造农药登记及相关农药登记文书的农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农药登记制度，生产农药必须进行登记；第十九条规定：禁止收购、销售无农药登记证的农药。“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二种农药无农药登记证，冒用他人的农药登记证，该二种农药系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属于存在缺陷的产品。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销售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有过错，原告朱建军购买“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二种农药并在其金桔树果园喷洒使用后，原告的金桔树出现落叶、落果现象，造成原告金桔减产的损失。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二种产品与原告产生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应对原告朱建军金桔树的减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所销售的“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二种农药系从被告王乃云经营的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购入，被告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作为“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二种缺陷产品的供货者，亦有责任对原告朱建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李水贵系该企业的投资人；被告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乃云系该企业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个人独资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被告李水贵、王乃云应对原告朱建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朱建军要求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赔偿金桔减产损失，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该院根据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确定损失赔偿的数额为162000元，原告朱建军为评估损失所支付的评估费2430元，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亦应予以赔偿。纠纷发生后，被告李水贵给予原告朱建军价值5000元的肥料，在被告履行赔偿义务时应予以扣除。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销售存在缺陷的产品，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朱建军要求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退还货款349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朱建军要求被告恢复金桔树费用61980元，但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朱建军所使用的造成其损失的农药与被告阳朔县绍达农资经营部、王绍达无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阳朔县绍达农资经营部、王绍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第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连带赔偿原告朱建军损失162000元，扣除被告已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157000元，评估费2430元，合计159430元；二、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返还原告朱建军货款3490元；三、驳回原告朱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被告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负担3225元，由原告朱建军负担3225元。
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朱建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朱建军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果宝超越”、“速效保果”、“兰月农实多”三种农药是被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铺货到上诉人处销售，被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才是真正的供货商和销售商，上诉人是在完全不知道是假冒农药的情况下进行销售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已明确指明产品是由被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供货的，依法应由产品的供货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朱建军存在过错，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朱建军自己使用农药不当，未按产品说明或技术人员的指导使用农药是造成果树落叶、落果的重要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赔偿被上诉人朱建军损失或由被上诉人朱建军自行承担损失159430元；3、驳回被上诉人朱建军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亦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法律法律依据。一、从现有实际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朱建军并未有任何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上诉前到被上诉人的果园实地察看，发现被上诉人的金桔树包括原先落叶落果的部位都全部长满了果子。被上诉人朱建军究竟将所购农药用于多少亩金桔无证据证实，仅有村委会出具的一份其金桔种植面积的证明，但不等于全部种植面积的金桔都喷洒了所购农药。二、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朱建军的损失系因使用涉案三种农药所致，造成损失的原因应当是被上诉人使用农药方法不当，被上诉人是因自己的过错导致受损。涉案三种农药早在两年前就已上市，由一直合作的供货商供应。上诉人是在亲自做过实验证实效果显著之后才放心在阳朔县各地销售，从未收到过任何不良反映和索赔要求，说明产品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两种农药虽然没有农药登记证但不等于产品本身有质量问题，一审以该两种农药冒用他人农药登记证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在一审开庭时了解到，被上诉人是请人在傍晚使用枪嘴喷洒的农药，因没有太阳的照射药水无法及时挥发，停留在树上的时间过长，导致喷洒浓度过高，这也是金桔树中、下部分落叶、落果较为严重的原因。三、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无论实体还是程序都违法。首先，该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对金桔损失价值进行认证的主体资格。它只能对物品的价格进行认证，但不具有本案需要的是否因为使用涉案农药造成了金桔的损失以及损失多大方面的认证资格。其次，一审法院在委托该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证的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完全剥夺了上诉人选取鉴定机构、参与鉴定过程进行现场勘验、对鉴定过程提出异议的权利。再次，该价格认证中心依据的是法律法规对缴获犯罪物品的价格方面的认证依据，与属于民事赔偿纠纷的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最后，该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认证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对实际使用涉案农药的金桔树未作核实，所计棵数超出实际；所确定的金桔树平均产量100斤／株、120斤／株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是多计；将金桔平均价格定为3元／斤采用的是2013年的价格，本案的损失应以今年的价格为依据。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金桔的损失与使用涉案农药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建军针对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销售假冒农药“果宝超越”和“速效保果”，即使其已经明确指出了上家供货人，仍需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关于“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是对销售者与生产者之间的最终责任承担的规定，而不是对消费者的责任承担的规定，根据该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者对消费者赔偿后，对生产者有追偿权。被上诉人是按照涉案农药的产品指导说明中的使用方法进行操作，并无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建军针对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销售的“果宝超越”和“速效保果”是冒用他人农药登记证号的假冒农药，属于存在缺陷的产品。对于因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法定免责事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价格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予采纳。现在距离一审作出鉴定的去年9月份已经经过了7个月，受损果树经被上诉人的精心维护已经有所恢复，客观上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阳朔县绍达农资经营部、王绍达共同陈述称：本案与一审被告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是错误对一审被告提起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朱建军的金桔树在使用了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销售的农药后是否存在减产损失，两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朱建军的损失是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的过错造成的，还是被上诉人朱建军自身过错造成的；三、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是否应当重新鉴定；四、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阳朔县工商局询问（调查）笔录、消费申诉行政调解笔录中，上诉人李水贵已经自行承认了被上诉人朱建军在使用了李水贵销售的“果宝超越”、“速效保果”、“兰月农实多”三种农药后，朱建军的金桔树即出现落叶、落果、枯枝现象；在所提交的阳朔县农业局现场勘验照片中，也客观反映出被上诉人朱建军的金桔树在使用涉案三种农药后出现了严重的落叶、落果现象；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在事发两个多月后进行价格认证的现场实地勘察时，也证实被上诉人朱建军的受损金桔树存在落叶、落果现象，并有部分干枝。因此，被上诉人朱建军的金桔树在使用了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销售的涉案三种农药后存在减产损失，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在已经经过大半年的养护，被上诉人朱建军金桔树的树况长势有所恢复之后，再上诉否定被上诉人朱建军的金桔树曾因使用涉案农药受损，其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转卖给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并由后者直接销售给被上诉人朱建军的“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两种农药，经阳朔县农业局核实，是冒用他人农药登记证号的假冒农药，本身属于存在缺陷的产品。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朱建军在错误的时间即傍晚使用错误的喷施方法即枪嘴喷洒农药，造成农药无法及时挥发，导致农药残留浓度过高，最终造成被喷施的金桔树落叶、落果。对此，被上诉人朱建军否定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在向其销售上述两种农药时对如何正确喷施进行了特别提示，四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在向被上诉人朱建军销售上述两种农药时进行了特别提示，被上诉人朱建军表示其是按照涉案农药外包装标示的使用说明喷施农药。“果宝超越”外包装上标示的使用方法为，均匀喷雾、不用大滴水、早晚喷施效果好；“速效保果”外包装上标示的使用方法为，上午10：00前或下午4：00后喷施效果最佳，均没有禁止傍晚以后继续喷施。另外，在上诉人王乃云为证明使用涉案三种农药不会造成金桔树损害，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农药喷施试验视频资料中，其本人也是使用喷枪而不是喷雾器进行喷施作业，因此，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朱建军在进行喷施作业时错误使用了喷枪而不是喷雾器，是造成金桔树受损的重要原因，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证据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朱建军在进行喷施作业时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况下，因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向被上诉人朱建军销售的“果宝超越”、“速效保果”两种农药本身存在产品缺陷，二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朱建军的金桔树因使用上述两种农药而受损承担过错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持有国家相关主管机关颁发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书，具有对有关财物价格价值进行认定与鉴定的法定资质，对本案涉及的受损金桔树因落叶、落果、枯枝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即价值的减损亦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众所周知，在特定的县级行政区域，具有对相关财物价格或价值进行鉴定认证法定资质的机构仅有当地的价格认证中心一家，别无他家，因此，一审法院委托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认证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水贵作为涉案农药的直接销售者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的负责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表示在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喷施农药果园进行实地勘察时其亦在现场，对该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书无异议。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对价格认证书都发表了异议意见。因此，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上诉主张一审剥夺了其参与鉴定过程进行现场勘验、对鉴定过程提出异议的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现行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中缺乏对民事诉讼中有关财物价格价值进行鉴定认证的规范，因此，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参照适用有关规范性文件中对刑事案件涉案赃物进行价值认定的规定作为本案价值认定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就此提出的上诉异议不予支持。因陪同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在受损果园现场进行实地勘察的上诉人李水贵对该中心的价格认证书并无异议，本院对阳朔县白沙镇金桔树的株均产量情况和2015年春节前的金桔价格情况亦分别调查了阳朔县农业局和阳朔县物价局的相关专业人员，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书所确定的涉案金桔树株均产量和金桔价格并不存在失实之处，本院对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就此提出的上诉异议亦不予支持。综上，因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对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书提出的诸多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且一审仅委托该中心进行金桔树损失价值的认定，对造成金桔树损失的因果关系的认定是一、二审法院基于对相关事实和证据的综合审查判断自行作出，无需再借助于外部的鉴定机构，因此，对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上诉提出的对本案因果关系及被上诉人朱建军的实际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阳朔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书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关于“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上诉主张在其指明了涉案两种假冒农药的供货者是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后，依法应由后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其自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确实是对缺陷产品的销售者在不能指明生产者也不能指明供货者时直接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但是综观该条文本身及前后条文，不能得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了缺陷产品的销售者在指明了供货者后自身可以免于承担侵权责任的结论。在本案中，作为涉案两种假冒农药的所谓供货者，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不过是中间环节的销售者而已，与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在供销链条上的地位相似。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与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共同销售两种假冒农药，主观上具有共同过错，一审判令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朱建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就此提出的上诉异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阳朔县小李农资经营部、李水贵与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上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预收上诉人李水贵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上诉人李水贵负担；原预收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上诉人桂林灵川县腾跃农资经营部、王乃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胜
审判员 关玉霞
审判员 邹高林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