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明。
委托代理人郁振雄，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涛因与被上诉人张耀明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浏民初字第0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7日当事人双方与陈志强签订建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陈志强为陈涛、张耀明建造联体别墅一幢（二户），采用大包干承包方式，每幢总承包额伍拾万元整（包括围墙、场地、下水道、窖井、化粪池做好，围墙不包括栏杆、大门，不包括水电工程，门窗工程）。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为：订立合同开工时付10万，每户5万；底层主体完成时付10万，每户5万；二层主体完成付10万，每户5万；三层主体完成和屋面完成付10万，每户5万；内外粉刷完成付5万，每户2.5万；其余尾款待房屋竣工验收合格扣除保修费后付清。另外，协议书对于具体用材、安全要求、质量要求均作了约定。协议书中陈涛的签名由张耀明代签。合同签订后，陈志强为陈涛、张耀明开始建造联体别墅。在施工过程中，因陈涛、张耀明对于房屋施工质量存有异议，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陈志强提前撤出施工现场，截止撤出时陈涛、张耀明各支付20万元工程款。
原审另查明，1、张耀明于2011年6月份从瓷砖、墙砖经销商处购买了外墙砖及屋面瓦等建筑材料。2011年6月5日购买屋面瓦的销货清单由陈涛签收，经销商强小明提供了传真件，但陈涛对于该传真件有异议。对于该传真件上所购的货物，张耀明已付清了款项，强小明于2011年10月20日向张耀明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张老板屋面瓦款贰万肆仟伍佰元正（24500），强小明。”另，瓷砖经销商温简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1年6月21日张耀明在太仓市陆渡珠江花苑建造一幢联体别墅时，向我店购买外墙砖合计人民币壹万壹仟玖佰叁拾元整，由我直接将外墙砖运到张耀明的联体别墅工地。”其中编号为0003512、0003846的墙砖销货清单由陈涛及其妻子签字签收。2、2011年9月14日案外人陈志强向张耀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张耀明建房款（贴墙砖人工费）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3、2013年10月16日案外人陈志强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为：2010年10月在为张耀明、陈涛建造太仓市陆渡镇珠江花苑5区1号联体别墅（即珠江花苑226-1-2），按照建房协议书约定应由承建方包工包料，但因具体情况当时提供瓦和外墙砖及贴墙砖人工费（包括材料）由张耀明帮承建方垫付，合计垫付51350元，且瓦和外墙砖均用于张耀明和陈涛建造的联体别墅。现认可同意由张耀明直接自行向陈涛主张垫付的建房材料款25675元。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向案外人陈志强就其承建的涉诉联体别墅建造情况所作调查笔录一份，陈志强陈述称：……施工中因墙面粉刷有质量问题，一直未处理好，两家各付20万元后，余款就拖着不付。我们也没有钱，东家就把材料买回来说让我们把活做完，东家自己买的材料主要是瓦片、外墙面砖，具体哪家付的钱我也不清楚。东家买回来的瓦片及外墙砖已经全部用在两家别墅上了。当时张耀明在住院，两家贴墙面砖的人工费13000元是张耀明老婆付掉的。……建造东家这样的别墅，我承包给专门做瓦的人，两家人用的瓦片大概在26000元至27000元左右，外墙砖两家的用量价格在11000元至12000元左右。
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提出以下几个问题：1、关于涉诉联体别墅是否仅有陈志强一人施工建造。陈涛、张耀明均陈述是陈志强建造。2、联体别墅所用的瓦片及墙砖如何购买。张耀明陈述称系通过朋友介绍，陈涛也同意的情况下从经销商处自己购得，货款当时都是自己垫付的。陈涛陈述称没有委托张耀明购买，但自己也没有出钱购买瓦片及墙砖，购买墙砖及瓦片的钱不清楚谁付的。3、双方建造的别墅所用的墙砖及瓦片是否是同样规格。陈涛、张耀明均陈述称是用的同样规格。4、建造的别墅完成后的造价是多少。陈涛陈述称房屋的总造价大概在30万元左右。5、陈志强撤出施工现场时，墙砖及瓦片有无贴好。张耀明称是陈志强的工人贴的，但是工钱是张耀明支付的。陈涛陈述称陈志强走的时候都贴好了。
上述事实，由张耀明提供的建房协议书、结算单、收条、销货清单、证明、人工费收条，陈涛提供的建房协议书、陆渡镇民房建筑工程合同以及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张耀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陈涛返还垫付建房材料款25675元；2、诉讼费用陈涛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张耀明、陈涛双方共同建造的位于太仓市陆渡镇珠江花苑5区1号的别墅由陈志强采取大包干式承建，双方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志强也认可张耀明、陈涛建造的联体别墅所用的墙砖、屋面瓦以及贴砖的费用均不是其出资。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张耀明、陈涛的陈述，可以确定陈涛并未出资购买墙砖、屋面瓦以及支付贴砖的人工费用，张耀明、陈涛也仅委托陈志强承建别墅，现陈志强已明确表示自己未出资支付上述款项，张耀明又提供了相应的瓷砖、屋面瓦等销货清单以及相应款项的支付凭证，可以确定张耀明、陈涛建造的联体别墅所用的墙砖、屋面瓦以及支付的贴砖的人工费用均由张耀明支付的事实。针对陈涛的第二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系张耀明支付，上述购货凭证有部分系陈涛夫妇签收，另陈志强证明上述建材系张耀明购买并支付人工费，同时也同意由张耀明向陈涛直接主张，故现张耀明起诉要求陈涛返还垫付的材料款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对于返还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耀明支付的瓷砖款11930元、屋面瓦款24500元、贴墙砖人工费13000元，合计49430元，由张耀明提供的销货清单以及砖瓦经销商出具的证明及收条予以证明，并结合原审法院调查查明的情况分析，数额也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张耀明支付的其余楼板切割费、钢筋工人工费、木工工时费等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认张耀明已支付的合理费用为49430元，该款应由陈涛返还张耀明24715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陈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张耀明24715元。案件受理费442元，减半收取221元，由张耀明负担8元，陈涛负担213元。
上诉人陈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涉诉联体别墅由陈志强施工，实行的是大包干承包，即陈志强即包工又包料。陈涛与张耀明向施工人陈志强支付工程款是分别各付各的，不存在谁给谁垫付。在涉诉别墅三层和屋面结构完成时陈涛已向施工人陈志强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至此屋面瓦已经盖好，因陈志强实行的是大包干方式承包，那么即使屋面瓦是张耀明所购也只能算是张耀明替陈志强垫款购买，该款项应由张耀明与陈志强结算。陈涛目前还结欠陈志强工程款2.5万元，但该款项并非结欠的屋面瓦及墙砖材料款，而是因陈志强施工质量有问题而暂时未予支付，待陈志强将存在的质量问题解决后会自行将工程款问题予以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误将张耀明替陈志强垫付的屋面瓦及墙砖款项算到陈涛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耀明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中，陈志强表示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至今尚未结算，陈涛与张耀明各支付了20万元。对于张耀明垫付的屋面瓦、墙砖以及贴墙砖所作支付的人工费用等款项陈志强表示在结算时可以先计算整个工程造价然后再扣除本案诉争的垫付款项或者在计算工程整体造价的时候直接将本案诉争的垫付款项直接予以扣除。陈涛陈述其找人做了工程的收尾工作，目前已经入住进涉案别墅中。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张耀明提供了墙砖、屋面瓦等销货清单（部分销货清单系陈涛夫妇签收）以及相应款项的支付凭证，结合陈志强原审时出具的证明、原审调查时的陈述以及陈涛、张耀明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陈涛、张耀明建筑联体别墅所用的墙砖、屋面瓦以及支付的贴砖人工费由张耀明支付并无不当。陈志强在原审时出具的证明明确同意由张耀明自行向陈涛主张为陈涛垫付的建房材料款，结合陈志强在二审中有关结算时可以在计算工程整体造价的时候直接将本案诉争的垫付款项直接予以扣除的表态，本院确认如工程款进行结算陈涛、张耀明可以就本案诉争的垫付款项直接先予扣除。本案所涉的销货清单有部分系陈涛夫妇签收，所涉墙砖、屋面瓦也已安装到涉案别墅，且陈涛已入住，享受了由此带来的相应权益，结合陈志强原审出具的证明以及二审陈述，张耀明垫付的墙砖、屋面瓦以及贴墙砖人工费应由张耀明、陈涛共同负担，陈涛应返还张耀明相应的款项。原审法院有关材料人工款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由上诉人陈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０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