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乐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被逮捕。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琼97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林与同村村民陈某1在乐东县利国镇文且村委会一队28号门前岔路口处争吵，并相互殴打，被害人陈某4进行劝阻时，陈林挥手打中陈某4额头处，导致陈某4摔倒在地并昏迷。陈某4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31日凌晨死亡。经鉴定，陈某4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陈林于2016年1月31日被民警抓获。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陈林的亲属与被害人陈某4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陈林的妻子容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共赔偿被害人陈某4母亲容莲经济损失115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林因被害人陈某4阻止自己与他人继续斗殴而持拳击打被害人陈某4头部要害部位，致被害人陈某4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林在被害人陈某4伤重倒地后配合实施了救治行为，其亲属亦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陈林上诉称：他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林殴打被害人陈某4导致陈某4受伤死亡以及陈林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而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乐东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乐东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31日8时30分许接到陈某2（155××××7279）报案称，被害人陈某4拦架后被人一拳打到头部，摔倒在地死亡。2016年1月31日，乐东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林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陈林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林出生于1973年10月14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乐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31日8时，乐东县公安局接到陈某2报案称，其侄子陈某4被人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乐东县公安局民警立即赶往案发地走访，了解到被害人陈某4于2016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在劝架过程中被人推摔倒在水泥地面上，经抢救于1月31日凌晨死亡。民警经调查发现被告人陈林有重大嫌疑，遂于2016年1月31日8时50分在利国镇糖厂附近找到陈林，并传唤陈林到利国派出所接受讯问。
4.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陈某4于2016年1月29日5时20分被送至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头颅CT显示：脑内多发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右侧线样负影，额部、顶部头皮下软组织肿胀。入院诊断：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多发脑挫裂伤并颅内血肿形成、右侧额顶部硬膜下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脑疝、头皮血肿）、血小板减少症、低钾血症。2016年1月31日出院。被害人陈某4枕部先着地，颅内多发脑挫出血位置在前颅底、额颞叶符合枕部着地后对冲伤的表现，但是对于陈某4额骨骨折，额顶部头皮肿胀情况，原因不明确。不排除先是外力击中额顶部后，陈某4向后跌倒枕部着地的可能性。
5.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陈林的亲属与被害人陈某4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陈林的妻子容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共赔偿被害人陈某4母亲容莲经济损失115000元，当天已支付45000元。被害人陈某4的亲属对被告人陈林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林从轻处罚。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1月28日晚8时30分左右，我去文且村委会新村一队陈某4家看电视。29日凌晨1时许，我出来时听见从大榕树方向传来小车加油门的吵声。于是，我就往大榕树方向走去，离大榕树约有3米远时，看见一辆小车沿着村道开走了。这时，我看到陈林迎面走过来，我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陈林回答说：“朋友的车掉进沟里了。”当我转身离开时，陈林问我：“要干嘛？”我回答说：“没干嘛。”陈林接着又问我：“要干嘛？”我没理会他，陈林就骂我。我听后很不舒服，问他：“干嘛这样说话？”我要离开时，陈林挥拳打到我头部左侧。我不想理会他，转身往回走。这时，陈林冲上来，一只手拉住我的外套，另一只手朝我挥来，我的脖子被他的指甲划伤了。我很生气就伸手抓住陈林胸前的衣服，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陈林用力挣扎，结果他的衣服被撕下来。当时我跟陈林争吵的声音很大。这时，陈林的老婆容某走过来，我对容某说：“看你老公，拉住我衣服不放。”不一会，陈海也过来站在陈林旁边，问我们干嘛打架。接着我堂弟陈某4和他母亲及李某也过来了。陈某4站在我和陈林中间，叫我们不要打架了。我和陈林是面对面站在路面上，陈某4当时靠近我站的位置，位于我右前侧，距离我约40厘米远，陈某4说话时面对着陈林。这时，陈林从坡上冲下来，陈海见状拉住他的胳膊（右手），陈林甩开陈海后挥拳打过来，击中陈某4的右前额，我听见“嘣”的一声，陈某4中拳后仰面往后躺下去，头部重重地摔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嘣”的一声，陈某4倒下后没有起身。李某和陈某4的母亲走过去扶陈某4，说陈某4晕倒了。我当时也想去扶陈某4，刚弯下身时，陈林又挥拳朝我打过来，我马上低头下蹲，双臂抱住陈林腰部，推着陈林往坡上后退，我的头部受到陈林多次打击。我把陈林推开后返回去看陈某4，发现陈某4已不省人事。我和陈某4的母亲及李某一起扶起陈某4，陈某4的母亲用手电筒照陈某4的后脑勺发现有点血迹。我对陈林说：“你要带陈某4到医院检查。”陈林说：“可以，我全包。”然后，陈某4的母亲和容某、李某就扶陈某4到文且卫生室。我返回家开摩托车到文且卫生室，看见陈某4的右额头肿了，陈某4的母亲还抚摸着陈某4的肿包说：“你们干什么了，打得孩子额头肿了，后脑也流血。”我对陈林说：“你现在必须带他去别的医院检查，陈林说可以。”之后，陈林叫他朋友开车把陈某4带到黄流医院治疗。到了31日凌晨零时许，医生说陈某4不行了，我们就将陈某4接回家中。因为陈某4拦架的时候说话可能刺激到了陈林，陈林因生气就冲上去殴打陈某4。陈林与陈某4是亲戚关系，我没见陈林与陈某4有什么矛盾。现场光线比较暗，但可以分清事物。借着灯光，我看到陈林是挥拳打过来的，陈林被击中后发出“嘣”的一声，凭声音判断，确实是拳头击中的声响。在卫生室里，我们才看到陈某4右额头略微凸起有些红肿，伴随有黑点血瘀，看上去比较明显，未见出血点。
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1月28日晚，我到文且新村一队陈某4家吃晚饭，我与陈某4一起喝了些米酒。29日凌晨1时许，我们正在陈某4家看电视时听到路边有吵架的声音。陈某4就走出去看，我也跟在陈某4后面出来。当时看到两名男子正在陈某4家旁边水泥路上的一个斜坡处吵架并相互拉扯，陈某4就上去把那两名男子拦开，我走近后才知道吵架的男子分别是陈某1和陈林。陈某4把陈林和陈某1拦开后，陈某4与陈林面对面站着，二人距离很近，陈林站在水泥路斜坡的高处，陈某4在水泥路斜坡的低处。我看见陈某4上去拦架，我也准备去拦架，突然就看见陈林伸手打在陈某4的额头位置，导致陈某4倒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响。我急忙上去喊陈某4，但他没反应。接着，陈某4的母亲蹲下来抱着陈某4哭。此时，村里许多人陆陆续续走过来，陈林和村民方哥把陈某4扶起来送到村里的诊所，我也跟着过去。在诊所里，陈某4有点迷迷糊糊地跟我说他自己不行了，我看见陈某4的额头部位有红肿，后脑着地的部位凸出来一个包。后诊所医生叫陈某4家人将陈某4送去黄流医院治疗了。到了2016年1月30日晚12点多钟，医生说已经无法抢救了，陈某4的家人就把陈某4拉回家中，陈某4回到家后就死亡了。案发现场有路灯，光线充足。当时陈某4把陈某1和陈林分开后是与陈林面对面近距离地站着，陈林就用手朝陈某4的额头部位打过去，类似推的动作，陈某4当场就倒在水泥地板上。我没看清楚陈林是用拳头还是手掌打陈某4。陈某4倒地后，陈林与另一男子还冲上去打陈某1，我上去拦，还被他们打了我下巴一拳。
3.证人容某的证言：2016年1月29日1时许，我在家里睡觉时突然听到大约十几米远处传来我老公陈林和别人吵架的声音。我走出家门看到同村的陈某1和我老公陈林在吵架，接着就相互拉扯厮打起来。我赶紧过去拉住陈林的手说：“不要打架，跟我回家！”陈林推开我的手说：“你回家去，我和他说话。”说完陈林又和陈某1厮打起来。这时，邻居陈某4和一名抱栋村的陌生男子过来拦架，他们两人挡在陈林和陈某1之间，那名陌生男子上去正面拦住陈某1，陈某4正面张开双手拦住我老公陈林。陈林喊着：“不要拦我！”同时用右手臂甩开陈某4，导致陈某4一下子站不稳就倒在陈林右后侧约20厘米远的水泥路上，我看到陈某4面朝天倒在水泥地上昏迷不动了，但是我老公陈林还不知道，还在和陈某1吵架并要打起来。接着，村里的陈宾过来看到陈某4倒在地上，就上前骂陈林和陈某1：“人家都倒在地上了，你们还打架，赶紧送人家去医院。”陈林和陈某1才冷静下来。这时，秀哥和陈某4的母亲也陆续过来了，陈林和秀哥一起把陈某4扶起来，这时陈某4恢复了意识，我们问他痛不痛，他说头痛。我用手电筒照陈某4的头部看到他的后脑勺有一点点血。陈林和秀哥就将陈某4送去村里诊所。诊所的医生说需要送陈某4到大医院治疗，陈林就叫他朋友开车将陈某4送到黄流医院做手术。陈某4在诊所里还坐着喝水。2016年1月30日晚上，陈某4就死亡了。当晚，陈某4和陈林没有打架，二人是邻居，没有矛盾。陈某4倒地时只有我和陈林、陈某1及那名陌生男子在场，其他人是之后陆续到现场的。我听我老公陈林讲，是因为他朋友的小车的轮胎卡在了我家门口路边，陈林等人推车时车一直在加油门，后来陈某1就出来说谁的车那么吵，陈林就与陈某1吵起来并相互推扯，二人没有打起来。陈林当晚喝酒了，但陈林和陈某1当时很清醒。陈某4和那名陌生男子都喝酒了，他们两人走起来歪歪扭扭的，不是很清醒。我当时站在陈林后面，距离不到一米远，现场路边有灯光我能看清楚。大榕树旁的水泥路有点斜坡。当时陈某1站在水泥路，背对着大榕树，那名陌生男子站在陈某1右边，背对着大榕树，陈某4站在陈某1前面20厘米处，背对大榕树，陈林站在陈某4对面，面对大榕树。陈林和陈某4没有打架。
4.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利国镇文且村卫生室医生。2016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陈林到我家叫我说，我们村的陈某4受伤了，让我快到卫生室去看看。我来到卫生室后，陈某4的母亲和一名男子扶着陈某4进卫生室，陈某4说自己头部不舒服。我检查了一下，发现陈某4右侧前额头有一小块擦伤还有点微肿，用手摸陈某4的后脑发现有发肿，前额头有血迹。当时陈某1说送到条件好的医院去检查，我也觉得我们村卫生院的医疗条件不够好，我就说最好去条件好的医院检查。之后陈林就打电话叫车把陈某4送往黄流医院。当时陈林等人送陈某4去黄流医院时，陈某4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林某辨认出陈林、陈某4。
5.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陈某4的五叔。陈林打伤陈某4时我不在场。陈某4在黄流医院抢救后，医生说陈某4不行了，我就跟家人和黄流医院的医生一起将陈某4从黄流医院拉回利国镇文且村。在回文且村途中，陈某4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他的死亡时间大概是2016年1月31日零时许。之后，我就拨打110报案了。
6.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6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我在家休息时听到村里有吵闹声，我到村里诊所发现是陈某4受伤，村里的医生林某说要送去黄流医院才能救治，我就和陈某4家人帮忙把陈某4送去黄流医院。陈某4在医院抢救了两天于2016年1月31日死亡。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陈林和陈某1打架，陈某4在劝架过程中被陈林推倒在地上摔到头部，因伤势过重死亡的。我只看到陈某4的头部流血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被告人陈林供认：2016年1月28日晚上10点多，我的朋友李冲、李宾、“亚物”等人开车到我家找我，我们一起喝酒到1月29日凌晨1时许，李冲等人开车离开时车掉进路旁的沟坎里，车从沟坎里开上来后老是加不上油门，“亚物”就不断地踩油门，车持续地发出轰鸣声。李宾等人驾车走后，我往回走到大榕树旁的十字路口时，看见陈某1站在那。陈某1看到我后，问我：“刚才是谁开的车？三更半夜还猛踩油门，搞出那么大的声音。”我对陈某1说：“是我朋友李宾的车，车加不上油门，要加大油门才能开走。”陈某1听后生气地大声对我说：“你要搞清楚。”我听后也很生气，大声问陈某1这是什么意思。陈某1就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个双手食指交叉成十字的手势，并说我在他面前只能算一分。我问陈某1是什么意思，陈某1大声对我说：“你要搞清楚。”说完转身就要走。我上去拉住陈某1的外套说：“我都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那样讲话？”陈某1见我拉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并抓住我胸前的衣服，我就一脚踢中他的腰部。陈某1被踢后往后退，把我的衣服扯破了。这时，我妻子容某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大声问陈某1为什么要打我。这时，陈某4也走过来站在我身旁对我说，姨夫不要打架。此时，陈某1向我走过来，我以为他要上来打我，我就朝他走去。陈某4立即用一只手抓住我的左臂，我想挣脱陈某4以便上去跟陈某1打架，我就对陈某4说走开，同时举起左臂按在陈某4胸前用力推陈某4，把陈某4推开了。我没看见陈某4是如何倒在水泥地板上的。然后，我挥拳打陈某1，打中他的肩部。陈某1也挥拳打中我肚子。这时，我大哥陈海、陈宾、陈秀都来到现场将我和陈某1拉开。此时，我才看到陈某4倒在地上，陈某4的母亲抱着陈某4在哭，我和陈秀立即将陈某4扶起来送到村里的诊所。医生检查时，我看到陈某4后脑处流血，但流血不多。我没见到陈某4身上其他地方受伤。医生说陈某4撞到后脑勺，要送到医院治疗。我立即打电话给李宾，让他开车过来。李宾开车来后，我们一起将陈某4送到黄流镇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陈某4的脑部受伤，需要住院治疗。1月30日晚上，陈某4因伤重治疗无效死亡，当晚就运回了家中。我与陈某4、陈某1都没有矛盾。陈某4当晚到现场来主要是劝说我不要与陈某1打架。我当时推陈某4时没想过会对陈某4造成什么后果，只想着挣脱他去打陈某1。我推陈某4时，我看见我妻子容某和陈某1在场，没注意还有谁。陈某1是我同宗族兄弟，我叫他堂哥。陈某4也是我同宗族兄弟，按辈分是我堂弟，但我老婆是陈某4的阿姨，所以他称呼我姨夫。陈某1的父亲与陈某4的父亲是同胞兄弟。
陈林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陈林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上述证据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乐东县利国镇文且村委会一队28号门前的岔路口，岔路口中心的东南方向为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台，平台上有一棵高大的大叶榕树。在该平台东侧、水泥路南侧为文且村一队18号陈某4家。现场未发现异常。
六、鉴定意见
乐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司）法鉴（病理）字（2016）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的鉴定意见为：陈某4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陈林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陈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林挥拳击打被害人陈某4的头部，直接导致陈某4摔倒而受伤死亡，该事实有证人证言、住院病例、被告人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陈林使用拳头用力击打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具有明显的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且其实施的伤害行为亦造成了他人死亡的结果，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怀全
审判员 李文玉
审判员 张 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林芳著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