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17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更芳，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沅陵县。2008年4月21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3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桃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志军，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银，曾用名李杰，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沅陵县。2010年6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2013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桃源县看守所。系李更芳次子。
辩护人刘南剑，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均文，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桃源县。1991年1月31日因盗窃被常德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06年4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3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桃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明，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锋，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沅陵县。2008年4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5月刑满释放。2013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0日被逮捕。系李更芳长子。
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更芳、李银、胡均文、罗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4）常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更芳、李银、胡均文、罗锋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1月10日，全某某因经济纠纷与被告人胡均文产生矛盾，被告人李更芳参与调解，因此与胡均文相识。2013年1月左右，李更芳与全某某一起在长沙打牌时，李更芳被人以抽老千为由敲诈了两万三千元钱，李更芳认为全某某参与，让全某某出具了两万三千元的借条。2013年2月10日，李更芳与被告人李银、罗锋商议将全某某打一顿后丢到派出所。之后，李更芳电话联系全某某骗其到桃源县观音寺燕家溪打牌，并通知胡均文亦到场汇合。当晚7时许，李更芳、李银、罗锋携带两根梭镖到达桃源县观音寺燕家溪桥头，胡均文与胡某某亦驾车到达现场。当晚7时40分许，全某某与儿子邹某乘坐周某甲的小轿车到达观音寺燕家溪，李更芳招手示意全某某将车停在桥头后。李银、罗锋各持一梭镖冲上去打砸全某某乘坐车辆的车窗，李银用梭镖朝全某某一顿乱戳，周某甲下车制止时被李银用梭镖刺伤臀部、左膝部。全某某被梭镖刺中后下车逃跑至路边一厕所旁倒地，胡均文追赶过去将全某某拉至路中间，并用脚踹其头部。后李更芳一伙人乘坐胡均文的车辆逃离现场。全某某因被刺击背部致右肺破裂、血气胸当场死亡，周某甲已构成轻伤。后胡均文开车将李银送往张家界市城区躲藏，并资助现金1000元帮助李银逃匿。李更芳、胡均文先后向桃源县公安局主动投案。胡均文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银抓获。李更芳、李银父子自愿赔偿全某某家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十万元，赔偿周某甲损害赔偿金二万元，均取得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李更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胡均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罗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李更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更芳无策划、组织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李更芳上诉还提出：“有自首；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银无故意伤害的意图，其他被告人均参与了打人。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李银构成坦白，且具备检举揭发他人贩毒的事实，构成立功。”
上诉人胡均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胡均文未参与商议共同犯罪，主观上无伤害故意。”胡均文上诉还提出：“有劝同案犯自首的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银，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罗锋上诉提出：“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没有带凶器，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具有自首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更芳、胡均文均与全某某有矛盾，二人便商议共同对付全某某。2013年2月10日下午，李更芳与儿子即上诉人李银、罗锋商议，由李银、罗锋各携带一支梭镖将全某某打一顿后丢到派出所。之后，李更芳电话联系全某某，以打牌为名骗全某某到桃源县观音寺镇燕家溪村，全某某答应前往，李更芳就通知了胡均文。当晚7时许，李更芳、李银、罗锋携带两根梭镖乘车到达观音寺燕家溪桥头。后胡均文与侄儿胡某某亦驾车到达现场。7时40分许，全某某与儿子邹某乘坐周某甲的小轿车到达观音寺燕家溪，李更芳招手示意全某某将车停在桥头。后李银、罗锋各持一梭镖冲上去打砸全某某乘坐车辆的车窗，李银用梭镖朝副驾驶位上的全某某一顿乱戳。周某甲下车制止时，被李银用梭镖刺伤臀部、左膝部，致轻伤。全某某被梭镖刺中后下车逃离至现场数十米处路边一厕所旁倒地，胡均文追赶过去将其拉至路中间，并用脚踹全某某头部。后各被告人乘坐胡均文的车辆逃离现场。全某某被李银用梭镖刺击背部致右肺破裂、血气胸而当场死亡。胡均文开车将李银送往张家界市城区躲藏，并资助现金1000元帮助李银逃匿。2013年2月20日和21日，李更芳、罗锋和胡均文先后投案。案发后，胡均文协助公安机关将李银抓获。李更芳、李银父子已赔偿全某某家属十万元，赔偿周某甲二万元，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桃源县公安局（桃）公（刑）鉴（法）字（2013）第001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死者全某某所穿皮衣右侧口袋、右肩部、右背中部，及右上臂处均有破口。经尸表检验，全某某右肩胛部有一3.0×0.3厘米纵行创口，创道斜向内深达9厘米；右肩胛上区外侧有一斜梭形2.5×0.2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右腋下有一2.0×1.0厘米梭形创口，创深达胸腔，致右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右肺下叶后侧裂伤；右上臂内侧腋窝处有一1.7×0.7厘米创口；上臂后侧有一4×1.6斜行类梭形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中下端外侧有一2.7×0.7厘米弧形创口。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背部致右肺破裂、血气胸死亡。
2、湖南省桃源县公安局（桃）公（法）鉴字（2013）0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被害人周某甲左膝部及左臀部刺伤，构成轻伤。
3、湖南省桃源县公安局桃公（刑）勘（2013）K430725000000201302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平面图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案发现场位于桃源县观音寺镇杨家溪村燕家溪组村民黄岳勇房屋前丁字路口，黄岳勇房屋前漆五公路为砸车伤人现场，公路南侧停有一辆白色长安铃木小轿车，该车前挡风玻璃破裂，副驾驶车窗玻璃空着，后排座位两侧车窗玻璃上有不规则空洞，后挡风玻璃有二个不规则空洞，车内及车外路面散落有玻璃渣。小轿车东北角3.1米处路面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滴落状血迹北侧斜坡上有0.3×0.8米流柱状血迹（已提取）。沿着丁字路口往南71米处为冯国庆家猪圈，该猪圈边公路上有一具尸体，该尸体仰卧在公路上。移开尸体后，发现地面上有0.5×0.6米血泊。尸体西边有一坑，坑内地面有踩踏痕迹。
4、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2月10日晚上7时左右，他开车接到全某某及全某某的儿子后，李更芳打电话要全某某去燕家坪打牌。当车行至燕子坪路口时，他见李更芳站在路口边，就停车熄火。全某某招呼李更芳，并叫他上车来讲话。这时车后过来一辆现代黑色越野车，接着从车上冲下来四五个人，其中有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冲在最前边，手拿一把梭镖，冲到车边后，对准他的车玻璃一顿乱砸，将车前挡风玻璃及车窗玻璃砸坏，并对着全某某一顿乱打。他下车与对方理论，有一个男子上来抓他的衣领。他朝前跑，那个拿梭镖的男子上前对准他刺了几下，刺中他的左臀部及左膝关节部位，被刺后他坐在路边。他还看到一个男子拿着双节棍似的东西朝着车上的全某某一顿乱打，这个男子还打了他背部一棍。打完人后，这几个男子及李更芳就上了那个现代车，之后就知道全某某被杀死了。周某甲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三组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认出李更芳、罗锋、李银的照片，其中李银为穿白色衣服持梭镖捅刺他和全某某的男子。
5、证人邹某（系全某某之子）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晚7时许，他与父亲全某某坐车去外祖母家，他坐在后排，全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当车行至漆五公路燕家溪路口时，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50多岁的男子将车拦住，司机停车熄火后，全某某要那个男子上车来讲。这时一辆越野车停在他所坐车的后面，车上下来几个人冲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冲到副驾驶门外持梭镖朝副驾驶位置猛砸，并用梭镖戳到全某某右边肩部位置及腋窝。与此同时另几个人也在砸驾驶员的车窗。后全某某从前排两个座位向空隙向后爬。全某某到后排后，他想到车外报警，刚下车就被穿白衣服男子抓住了，白衣男子准备打他时，那个穿黑色夹克男子制止了，他就躲到人群中去了。
6、证人赫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李更芳及其两个儿子租乘他的车前往观音寺燕家溪燕家组，李更芳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二儿子“佬二”也是穿了件黑色夹克，小儿子“小佬”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服，李更芳父子上车时在车上放了一根长约1米的白色木棒。到达燕家溪后，从桃源方向开来一辆车，“佬二”就开门下车朝那辆车冲过去，准备打架，他怕受牵连就跑了。
8、证人燕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2月10日晚上7时左右，他出门往外看，看见几个人围着一台车的驾驶室和司机撕扯，司机从副驾驶室边跑出去了，有人就跟着赶。当时有四个人，其中年纪大些的是李更芳，没有拿东西，另外三个年纪轻些，每人手里拿了一根梭镖之类的东西。司机跑下来后，追赶的一名男子拿梭镖朝司机的屁股上刺了一下。他上前招呼那个受伤的司机，帮司机打电话救人。燕某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从中指认出李更芳的照片。
8、证人刘某甲、郑某某、蒋某甲、刘某乙、燕某乙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晚，他们看见漆五公路上停了一辆白色的车，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拦住车，另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梭镖朝车里刺。车里的司机下车往马路对面跑，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刺中臀部。
9、证人燕某丙、冯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晚7点左右，他们看见穿白衣和穿黑衣的两名男子，把一个人从猪笼凹地拖到路上。后李更芳让一个人报警讲抓了一个毒贩子，说在燕家溪这边。
10、证人周某乙（周某甲姐姐）的证言：她赶到现场后看到周某甲开的小车的被人打坏，前后挡风玻璃被人打破，靠右副驾驶室那边的玻璃完全被打掉。周某甲躺在公路右边的地上，地上全是血，她赶紧联系120，打了110报警。另外被杀的人诨名叫“胡子”，听周某甲讲是一个叫李更芳的和他儿子杀的他们俩个。
1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晚，他值班时出诊，在燕家溪通往燕家坪的路上躺一个人，他摸该人颈部大动脉，没有搏动的迹像，没有呼吸，瞳孔扩散，当时该人身体前部没有任何伤，头部也没有。他就对周围的人讲躺着的人已经死了。
1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9日，全某某到他家里玩，对他讲欠一个叫李更芳的人二万多元钱，李更芳对这笔钱追得蛮紧，请他帮忙讲讲情。之后他就和全某某租车到李更芳家，在讲到二万元的账时，李更芳对全某某讲“这笔账你不还给我，我就请你死。”2月10日，全某某和他儿子在他家吃晚饭，晚上六七点钟的样子，全某某接到李更芳的电话，李更芳要全某某快点到燕家坪去。全某某接电话后就坐他朋友的车走了，没过多久，他就听说全某某被人杀死了。
13、证人蒋某乙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李更芳及两个儿子来找他，说如果“胡子”过来要账就与李更芳联系。
14、证人康某某、钟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胡均文曾在桃源县观音寺镇被全某某等人绑架，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胡均文才被放回来。
15、证人周某丙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晚9时左右，胡均文打电话找他借钱，胡均文讲李更芳三父子把“胡子”杀死了，胡均文也跟着“胡子”追赶了，在“胡子”倒地后还用脚踢了“胡子”，胡均文想借钱出去躲一下。他劝胡均文去投案自首。过了四五天，胡均文对他讲找到了李更芳，李更芳答应投案，然后李更芳及他二儿子、胡均文均投案自首了。
16、证人周某丁的证言：2013年2月11日，李更芳打电话给他，说昨天晚上出了人命案，把一个叫“胡子”的人杀死了。他劝李更芳去自首，并劝李更芳要其二儿子也去投案自首。
17、证人文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的一天，公安机关几名警察到常德市栀子花酒店要看监控录像，他就按照要求回放了酒店当时的录像，有一个男的看录像认人，认出来一个女的，和那个女的一起来的男的也被认出来了，看录像的指出：就是他，后来的事情他不清楚，只听说住在酒店的一男一女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18、侦查实验笔录：经桃源县公安局进行侦查实验，从铃木小车副驾驶车窗外，用棍状利器捅刺副驾驶位乘坐人员，能形成全某某尸检报告上的致命创伤。
19、公安机关出具的线索来源、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材料：2013年2月20日，李更芳、罗锋到桃源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3年2月21日，胡均文到桃源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3年2月23日，胡均文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银抓获。
20、桃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胡均文的立功材料及民警黄昌辉、张璇出具的情况说明：胡均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在常德市栀子花酒店将李银抓获归案的情况。
21、提取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了李更芳、李银、胡军文、罗锋作案以前受刑事追究和法律处分的情况及释放日期。
22、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2013年9月16日，李银、李更芳委托熊某某（李更芳前妻、李银之母）与被害人全某某的母亲全继妹、儿子邹某达成赔偿协议，由李银、李更芳赔偿全某某近亲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十万元，邹某、全继妹对李银、李更芳表示谅解；2014年3月14日，上诉人李银、李更芳委托罗某某（李更芳之妻）与被害人周某甲达成赔偿协议，由李银、李更芳赔偿周某甲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二万元，周某甲对被告人李银、李更芳表示谅解。
2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下午，胡均文邀他开车前往桃源县观音寺镇。车到观音寺后，胡均文将车停在漆五公路路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过来和胡均文打招呼。后他与胡均文回到车上等待，见一辆车从观音寺方向过来，停在一商店旁边，胡均文见状将车发动后停在这辆车后面。他看见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双手持着一个白色的棒子站立在车的副驾驶室外，朝副驾驶室使劲戳。在该穿白衣服男子的身后，靠正在车头的右侧处，还有一个人正在用一个东西打前挡风玻璃。后他听到胡均文喊“胡子、胡子”，看到“胡子”斜着靠在猪栏屋一个坑内，胡均文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把坑内的“胡子”扯上公路。后胡均文打110报警，讲“这里有个毒贩子为了毒品打了起来，就在燕家溪。”报警后，他与胡均文就开车走了，之后胡均文将那穿白衣服的男子送到张家界并给了那男子1000元钱。
2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9日下午，因欠李更芳二万元的事，全某某来她家找丈夫李更芳，但全某某没有还钱。2月10日，李银来到她家。李更芳对李银讲“胡子”来了，我们喊人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当日晚，李更芳、李银、罗锋等人回家，李银或是罗锋给了她一根白色木棒，这根木棒有一米多长，一头是刀尖，刀尖上还有血。后她又在屋边捡到一根短木棒，这根木棒有六七十公分长，一端包了黄色的铜，一头也是尖的，用一个黑色的皮套套着。她把这两根棒藏在电视锅下的石棉瓦下面。次日下午，公安人员来找她，她得知李更芳父子在桃源将“胡子”搞死了。当天晚上，她就将两根木棒埋到山上去了。后公安人员来找她拿那两根木棒，她带着公安人员上山找，但没有找到。
2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晚，李银告诉她，说打架打伤人。2013年2月21日，李银到常德后，她安排李银到栀子花宾馆203房住下。在宾馆李银告诉她，对方是混社会的，曾经绑架过他父亲，当时李银只打了对方几棒，没有想搞死他。一个姓胡的人把死的人追回来，搞了对方十几脚。
26、上诉人李更芳、李银、胡均文、罗锋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更芳、李银、胡均文、罗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更芳是组织者、指挥者，李银持械对被害人身体实施加害，并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胡均文对被害人进行追赶，并用脚踢被害人头部，起次要作用，罗锋持械打砸车窗玻璃，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更芳、李银、胡均文、罗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胡均文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胡均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银，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更芳、李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判处。
李更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更芳无策划、组织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李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银无故意伤害意图，其他被告人均参与了打人”，胡均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胡均文未参与商议共同犯罪，主观上无伤害故意”的理由和意见及罗锋上诉提出“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没有带凶器，没有参与打被害人的行为”的理由。经查，李更芳因对全某某不满，邀集自己的儿子李银、罗锋和对全某某同样心怀不满的胡均文，一起教训全某某，并提议李银、罗锋携带梭镖。李更芳以打牌为名将全某某骗到案发现场，李银持梭镖行凶致全某某死亡、周某甲轻伤。李更芳提起犯意、邀集人员、骗被害人到场，并在场组织行凶，应当对全案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认定李银持梭镖行凶致一死一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和辨认笔录，有现场目击证人邹某、刘某甲、郑某某等多人的证言证明，李银自己和同案人罗锋有供述，足以认定；胡均文、罗锋受李更芳的邀集参与教训全某某，胡均文对全某某实施追赶并用脚踢全某某，罗锋持梭镖打砸全某某乘坐的车辆，均是共犯，应当对全案承担责任。故上述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李更芳上诉还提出“有自首，被害人在案件引发上有过错，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李银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李银构成坦白，且具备检举揭发他人贩毒的事实，构成立功”，胡均文上诉还提出“有劝同案犯自首的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银，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及罗锋上诉还提出“具有自首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李更芳、罗锋虽主动投案，但在归案以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没有作如实供述，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李更芳为主预谋策划教训全某某，致全某某当场死亡，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没有过错；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李银所提供的涉嫌贩卖毒品对象的归案，不是根据李银提供的线索，李银不具有立功表现；李更芳、李银、胡均文、罗锋预谋报复行凶，致一死一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原审根据李更芳、李银、罗锋、胡均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结合四被告人均系累犯，李更芳、李银具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胡均文具有自首和立功等量刑情节，以故意伤害对四被告人的量刑均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意见亦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云建芳
代理审判员 田 甜
代理审判员 肖 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凌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