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7刑初205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某，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
辩护人凌昊，上海市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马桂军，上海申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6)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某、赵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某及其辩护人凌昊、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马桂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成某、赵某经预谋至本区辰花路辰山植物园沙生植物馆内，趁无人之际，由被告人成某将一株百岁兰从展位取出，被告人赵某帮助被告人成某将该株百岁兰藏于其背包内，后两人共同离开辰山植物园并将该百岁兰带回被告人成某家中。经鉴定，涉案百岁兰价值人民币120,000元。
2016年2月22日晚，被告人成某、赵某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先后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林某、许某某、魏某某的证言，案发地点照片及监控视频，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上海市松江区物价局出具的鉴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告人成某、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某、赵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成某、赵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成某、赵某予以处罚。
被告人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预谋的认定，案发前(21日)群里聊天中虽然出现过“顺”、“挖”的零碎言辞，但不能得出第二天盗窃是有预谋的结果，且从被告人入植物园至离开植物园的时间来看，被告人也不是为了盗窃而进入植物园的，实施盗窃行为存在两人临时起意的可能性；2、被告人成某对花卉有业余爱好，盗窃百岁兰不是为了出售，而是为了自己欣赏、养殖；3、被告人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由于被告人成某的供述，才使公安机关顺利抓获被告人赵某；4、从被盗物品的损害来看，因被告人及时被抓获而较安全地将被盗物品追回，故未造成被盗物品较大的损害。据此，希望合议庭能酌情考虑上述意见依法对被告人成某予以处罚。
被告人赵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事先不知道被窃物价值这么高，是被告人成某出于喜欢想带回去养，赵某没有把百岁兰占为己有的想法，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被告人赵某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系一时糊涂，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4、案发后，被盗的百岁兰已发还，未造成实际损失；5、被告人赵某的家庭较为特殊，丈夫有残疾，家中尚有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等。据此，希望合议庭对被告人赵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成某、赵某经事先商议至本区辰花路辰山植物园，后在该植物园沙生植物馆内，趁无人之际，由被告人成某将一株百岁兰从展位取出，被告人赵某帮助被告人成某将该株百岁兰藏于成某携带的背包内，后两人共同离开辰山植物园并将该百岁兰带回被告人成某家中。经鉴定，涉案百岁兰价值人民币120,000元。
2016年2月22日晚，被告人成某、赵某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发地点照片及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成某、赵某在进入辰山植物园沙生植物馆后在短时间内窃走涉案百岁兰的具体情况以及涉案百岁兰摆放位置(摆放百岁兰的下方有相关百岁兰的科普牌)的具体情况。(2)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成某、赵某在案发前一天(即2016年2月21日)就辰山植物园的“百岁兰还在”、“去辰山植物园”、“啥时候有空去挖”、“趁人少去，去顺东西不能人多”等内容与网友“快乐猪”等在一个花草群内聊天的事实。(3)证人林某、许某某(均系辰山植物园的员工)、魏某某(系辰山植物园温室中心的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其等发现放置在本区辰花路辰山植物园沙生植物馆内的一株百岁兰被盗，后经查看监控发现拿走植物的人员是一男一女，时间是当日12时3分许，由男子上前拿走百岁兰，女子帮忙把百岁兰装起来，百岁兰是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科普牌是靠在石头上放置于百岁兰的正前方以及百岁兰是中国较为稀有的植物，从纳米比亚引进的，当时引进价为2万元左右，被盗后找回来的百岁兰品相被破坏了，后进行了保护处理，在育种大棚培育了一个月左右，再次拿出来展示就放置在一个亚克力罩子中，以此来托起受损的叶片等事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已将从被告人成某处扣押的百岁兰发还给辰山植物园工作人员林某以及涉案百岁兰的外观情况等事实。(5)植物园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园林绿化行业协会出具的估价意见及上海市松江区物价局出具的《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百岁兰属于世界极其珍稀濒危的保护物种，在我国仅有极少数几家植物园有引种栽培的报道，该涉案百岁兰系辰山植物园建园之初引种，系“镇园之宝”，为活的文物古董，就市场价格而言，由于数量极少，没有交易的记录，处在有市无价的状况，因此无法从常用的市场交易记录中获取，考虑到涉案百岁兰年龄、引种等的养护成本以及植株存活、恢复观赏效果不可逆等风险因素，综合考虑后价值鉴定为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在2016年2月22日14时许辰山植物园报案人林某报案后，民警调阅了植物园沙生植物馆内的监控录像，后锁定被告人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同日晚上在本市奉贤区南桥镇沪杭公路300弄18－1号内抓获被告人成某，后根据被告人成某供述与其同行女子系网名为“瓶子”的花友(手机号码：XXXXXXXXXXX)，经查后发现被告人赵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亦于2016年2月22日晚上在本市闵行区水清路XXX弄XXX号XXX室抓获被告人赵某的事实。(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成某、赵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被告人成某、赵某当庭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涉案百岁兰价值认定的问题，经查，该涉案物品属于世界极其珍稀濒危的保护物种，在我国仅有极少数几家植物园有引种栽培的报道，该涉案百岁兰为活的文物古董，就市场价格而言，由于数量极少，没有交易的记录，无法从常用的市场交易记录中获取，考虑到涉案百岁兰年龄、引种等的养护成本以及植株存活、恢复观赏效果不可逆等风险因素，估价部门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采用专家咨询法估价，综合评价后作出的就低估价价值为人民币12万元的结论，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本案涉案物品价值的依据，据此，本院采纳公诉机关对价值认定的意见。被告人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成某、赵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成某、赵某当庭认罪，且均通过家属预缴了相应的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对被告人成某、赵某均宣告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的涉案植物百岁兰一盆，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刘海林
人民陪审员 马蒙恩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文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