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舟普商初字第345号
原告浙江夏之远船舶经营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任一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骏，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侨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鸣翔。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毛凌霄、杨伟封，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夏之远船舶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之远公司）诉被告宁波侨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立案受理。被告侨汇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舟普商初字第34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侨汇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侨汇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浙舟辖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侨汇公司后向本院递交追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普陀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普陀支行）、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融资担保公司）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以及追加中远航运（香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不予准许。本案由审判员袁承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夏之远公司委托代理人韩骏，被告侨汇公司委托代理人毛凌霄、杨伟封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15日至同年8月13日，双方当事人申请进行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之远公司诉称：2014年4月14日，原、被告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以原告所有的“夏之远6”船为标的物，进行售后回租，标的物出售价格为4000万元人民币，相关款项也汇至原告处。然该船舶早已抵押给农行普陀支行与联合融资担保公司，且该两家抵押权人也从未同意过转让抵押标的物。依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转让不能成立。据此，被告并未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也不可能完成后续的租赁流程。并且，被告系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在明知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抵押物不得转让的情况下，仍与原告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并支付标的物转让价款4000万元，明显不合常理。本案合同的签订背景是原、被告之间实际建立的是借款关系，但为被告办理结汇需要，签署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建立虚假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以掩盖真实的借款关系。另，“夏之远6”半潜船以期租方式与中远公司进行合作，获取租金收益。2014年4月10日，原告致函中远公司，称已将未来收益抵押给了被告。然而，原、被告双方之间既未签署质押合同，也从未办理过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据此，原告将该收益质押给被告并未成立。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实为借贷法律关系。2.确认原告将“夏之远6”半潜船收益权质押给被告未成立。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侨汇公司辩称：一.本案程序违法。1.原告不适格，应驳回原告起诉；2.本案管辖权裁定二审法院剥夺被告基本诉讼权利；3.本案拒不追加农行普陀支行、联合融资担保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以及拒不追加中远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不释明理由也未下发书面裁定于法无据；4、案涉船舶非原告资产，原告行使破产撤销权起诉属违法争夺管辖权行为。二.本案实体方面。1.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原告已将船舶所有权让渡给被告；2.原告称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并未提供合法证据证明其主张；3.被告的融资款未收回之前船舶仍属被告所有，中远公司的质押收益应属于被告，并继续享有未来收益优先受偿权。破产管理人只有依法清偿或向被告提供担保后才能获得船舶所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撤销本诉讼。
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原告夏之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编号：QB-2014003号）一份，拟证明2014年4月14日，原、被告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租赁标的物为“夏之远6”半潜船。2.“夏之远6”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该船至今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未变更登记至被告；且该船已于2012年7月1日抵押给农行普陀支行，于2013年6月27日抵押给联合融资担保公司，均先于案涉合同签署时间，且标的物转让均未获得该两家抵押权人的许可。3.《财务顾问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为规避被告不具有从事金融机构放贷的资格，原、被告之间签署《财务顾问协议书》一份，该顾问费实际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利息。4.《未来收益抵押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通知中远公司，已将“夏之远6”半潜船的收益抵押给被告，但该抵押原、被告双方既未签署质押合同，也未办理质押登记。5.业务回单凭证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双方签署案涉合同实际系建立借贷关系。
对原告夏之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侨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合同无论从形式到内容就是《融资租赁合同》，原告方已经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该合同。售后回租是融资租赁的一种形式，不应成为《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的原因。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基于涉案的融资租赁期限仅六个月，而被告并不希望持有“夏之远6”的所有权，故双方协议一致船籍暂不变更，且船籍不变更不能否定所有权的转让。被告就“夏之远6”已设立抵押知情，故在考虑船舶价值后拟定以4000万人民币作为所有权出售对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判断该收益质押权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应按照香港法律，双方达成质押合意即为生效。对证据5中尾号为364、194的两份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
被告侨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起诉书、一审法院应诉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被告管辖权异议书、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被告裁定上诉书、二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上网告知书、二审民事裁定书、被告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拟证明本案程序违法。2.《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被告向原告支付船舶购买对价4000万元的凭证、原告向被告支付560万元租赁费（含利息）的凭证，拟证明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该合同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特征；原、被告已经全面完成船舶购买、转移、返租义务；在被告融资未收妥情况下，船舶所有权属被告；原告已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本案不属破产撤销权案件。3.《合作经营协议书》、《半潜船合作经营章程》、《执行细则》、《未来收益权抵押通知书》、《支付通知书》、被告给中远公司关于暂定支付收益的《函》、中远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原、被告已在不改变出售人原船舶租赁关系前提下，完成了船舶的所有权转让所有手续；原告与中远公司达成以其未来收益权抵押（实为“质押”）给被告，以作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租金的保证，因收益权质押在香港签署并成立，依据香港法律无需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且通知书内容已实际履行，被告已行使收益质押权利；中远公司也确认被告为船舶所有权人，并继续确认原告租金收益权已质押给被告；原告质押的未来收益被告具有偿付优先权。4.被告给原告破产管理人及农行普陀支行的函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与原告破产管理人达成解除抵押权的方案以及被告已明确提出偿付抵押权人债务。5.法律意见书及复函各一份，拟证明“夏之远6”船舶属被告财产而非属于破产财产范畴，原告管理人已对被告的法律意见书进行回复。
对被告侨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夏之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以法院意见为准，因为本案所提及的诉讼请求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是否构成，而非要求就“夏之远6”船舶所有权进行确权，故仅从审查该融资租赁法律是否构成的基础关系而言，与农行普陀支行、联合融资担保公司、中远公司没有关联，只有在确认该法律关系究竟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后才进入所有权的问题，才涉及到上述单位利益。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因“夏之远6”船舶价值与案涉融资金额差额巨大，且涉案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过高，不符合融资担保合同特征。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对第四组证据就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就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部分的证据，可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部分的证据，其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需要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夏之远6”半潜船系原告所有，该船于2012年7月31日抵押给农行普陀支行，于2013年6月27日抵押给联合融资担保公司并均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4月14日，原、被告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以租赁为目的，将其所有的“夏之远6”半潜船以4000万元人民币为出售价格出售给被告方，又将该船舶从被告处租回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止；租赁费为4480万元，采用先用后付租金方式，自2014年5月起至2014年9月前五期支付400万元人民币，每期租赁费为80万元，第6期租赁费4080万元，于2014年10月14日前付清；租赁设备回购款1元，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被告于2014年4月11日向原告支付款项30356749.47元，于同月14日向原告支付款项9643250.53元。
合同签订后，“夏之远6”半潜船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未征得农行普陀支行、联合融资担保公司同意，被告也未代原告向农行普陀支行、联合融资担保公司清偿债务。
2014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另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聘请被告担任财务顾问；顾问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财务顾问费为240万元，每月支付40万元。
因“夏之远6”半潜船系半潜船POOL成员并由中远公司为该半潜船POOL的管理公司，2014年4月10日，原告向中远公司发出《未来收益抵押通知书》一份。通知书载明，原告因经营需要向被告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同时，原告将“夏之远6”半潜船的未来收益从2014年4月15日起抵押给被告，故要求中远公司自该日起在按原告原银行账户付款时，需收到被告书面支付通知书后再行支付。原、被告未就“夏之远6”半潜船的未来收益质押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014年4月30日，被告向中远公司发送《支付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相关条款及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发给中远公司并经中远公司确认的《未来收益抵押通知书》中所约定内容，要求中远公司将归属于原告2014年4月的当期收益汇入原、被告共同确认的指定账户。2014年10月8日、10月29日12月25日，被告又发送内容大致相同的支付通知书给中远公司。2015年1月27日，被告发函给中远公司，称因原告法定代表人失联数天，请该司暂停向被告支付“夏之远6”半潜船的收益。
自原、被告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支付第6期租赁费的期限（该期支付期限为2014年10月14日前）到期后，原告并未按期支付该期租赁费（该期租赁费金额为4080万元）。2015年1月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失联。
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原告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18日止，分8次汇付被告款项合计560万元人民币。
原告于2015年2月13日经本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实为借贷法律关系；并确认原告将“夏之远6”半潜船收益权质押给被告未成立。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被告曾于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本案应由合同签订地法院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管辖。现经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管辖权异议不成立。被告在庭审中又提出，本案应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海事法院。由于本院已于2015年2月13日依法受理了夏之远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根据破产法集中管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被告提出的请求追加农行普陀支行、联合融资担保公司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以及追加中远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申请，因本案审查的是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以及被告是否取得“夏之远6”半潜船收益权的质押权，故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上述单位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就本案而言农行普陀支行、联合融资担保公司也无独立请求权可予行使，故不同意被告的上述追加申请。另，被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对原告提供的《确认函》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因原告现撤回《确认函》，确认不作为证据提供，故对该函进行鉴定已无必要。
第二，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2.被告是否取得“夏之远6”半潜船未来收益权的质押权。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原、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双方形式上约定成立“售后回租”模式的融资租赁关系。而在原、被告双方缔约之前，“夏之远6”半潜船已存在设立给第三方的抵押负担的事实，但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获得抵押权人农行普陀支行及联合融资担保公司的同意，被告也未代为清偿以“夏之远6”半潜船作为抵押担保的6亿多元负债，涉案合同也未提及如何清偿消除抵押权这一重大事宜，且案涉4000万元的对价款客观上也无法清偿该负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即“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原、被告之间未发生“夏之远6”半潜船所有权转让的实际效果，而以所有权转让为核心要素的售后回租也未构成，“夏之远6”半潜船的所有权仍为原告所有。其次，本案合同签约及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在合同签署前已汇付3000余万元款项，而彼时原、被告双方就融资租赁的权利、义务尚未商妥；且原、被告双方所约定的融资额度与融资租赁物的价值相较明显过低。再次，在原告发给中远公司的《未来收益抵押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原告因经营需要向被告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而在被告发给中远公司的数份《支付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其据原告所发的《未来收益抵押通知书》而要求该司将船舶收益汇入指定账户，这表明被告对原告所发的《未来收益抵押通知书》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另，在双方所约定末期租赁费付款时间到期后，被告既未及时向原告方进行催讨，也未重新与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最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同时另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书，约定顾问期与融资租赁期相当、每月固定收取财务顾问费，但被告未就其是否提供过财务顾问服务、提供何种服务予以明确说明。综上分析，根据原、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的实际意思表示及合同实际履约情况，原告关于涉案合同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借款法律关系的主张更为可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而“夏之远6”半潜船的未来收益是否质押，即判断原告是否在涉案合同履约中提供质押担保，故也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评判。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而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就“夏之远6”半潜船未来收益的质押订立书面合同，也未办理出质登记，故该质押权的设立要件并未构成，被告并未取得“夏之远6”半潜船收益权的质押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浙江夏之远船舶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侨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所签署的编号为QB-2014003号《融资租赁合同》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构成借贷法律关系。
二.确认原告浙江夏之远船舶经营有限公司将“夏之远6”半潜船收益权质押给被告宁波侨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行为未成立。
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被告宁波侨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160元（具体金额由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银行舟山市农业银行南珍支行，帐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袁承志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方卓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
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