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2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模，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武警福州市边防支队转业未离队干部，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现住福州市晋安区。2014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柯松江，国浩（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雄，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店员，住福建省仙游县。2013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双灌、张炜，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德其，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仙游县。2013年9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向模、李德其、林志雄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鼓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不服李向模、林志雄，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5年8月，被告人李向模以其胞姐李某阳的名义向福州大饭店租赁一层综合楼一店面经营茶叶，取名为“涌泉茗居”。2013年，被告人李向模得知被告人李德其有销售象牙、盔犀鸟头骨、木雕制品，便邀约被告人李德其在“涌泉茗居”店内合伙经营茶叶、象牙、木雕制品等生意，两人于2013年7月达成合伙经营意向。同年7月14日，被告人李向模以月薪2500元招收了被告人林志雄到“涌泉茗居”店做店员。被告人李向模主要负责店内的管理、招揽客人、销售等工作，被告人李德其主要负责进货、销售等工作，被告人林志雄主要负责看店、做账等工作。2013年7月20日起，被告人李德其先后二次将24件疑似象牙制品从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运到“涌泉茗居”店内销售，被告人李向模也将1件疑似象牙观音制品拿到“涌泉茗居”店内用于销售。经营期间，被告人李向模通过手机短信、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向朋友发布“涌泉茗居”店销售象牙制品的信息，先后有客人于建波夫妇、周明芳、王晴熹前往店内向被告人李向模、李德其了解、购买象牙制品。2013年8月20日晚10时许，公安机关在福州大饭店一层“涌泉茗居”店内查获疑似象牙制品25件，在被告人李向模的汽车上查获疑似象牙制品2件。经鉴定：在店内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25件中有11件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象牙制品，总重量为7.215千克，价值人民币30.0627万元；在车上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2件中，1件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象牙制品，重量为0.051千克，价值人民币0.2125万元，1件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盔犀鸟头骨制品，价值人民币0.334万元。
2013年8月22日，被告人林志雄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李德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2月14日，被告人李向模由福建省公安厅边防总队纪委移交公安机关。
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李德其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揭发李天祥非法收购、出售象牙制品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根据这一线索，于2013年10月13日抓获李天祥，并于2014年1月13日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移送审查起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李德其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其原来在仙游度尾工艺品城开店，2013年间从“小刘”处购买到一些象牙原牙后，将其中3根原牙交给李天祥帮其加工，其他的原牙自己加工成了各种雕像。当年春节后，其经李向东介绍认识被告人李向模时，把自己的上述象牙雕像拿给被告人李向模看，被告人李向模就向其提出把其店里的象牙制品拿到他在福州的茶叶店“涌泉茗居”里出售，此后被告人李向模就一直与其商谈要将他租给赵世勇的“涌泉茗居”收回，由他们两人合伙经营，但都未实施。直至2013年7月初，被告人李向模说其茶叶店已收回，让其尽快到福州。7月10日左右，其前往“涌泉茗居”茶叶店，与被告人李向模商定合伙经营茶叶店，被告人李向模以茶叶店内原有的茶叶、茶壶、寿山石等货物出资，其以木雕及象牙制品出资，两人各占股50%，利润均分。其和被告人李向模两人都是店老板，员工只有被告人林志雄一人，被告人林志雄是被告人李向模的外甥，是被告人李向模叫来的。被告人李向模是主要负责人，负责管理茶叶店和茶叶的进货，招揽福州地区的客人和销售象牙制品、木雕、茶叶等，其负责从莆田地区购进和销售象牙制品和木雕等工艺品，发放员工工资及店租、水电、物业等，被告人林志雄负责看店、做帐、销售象牙制品、木雕、茶叶等。7月中旬，其带蔡金山和刘章斌到福州茶叶店时，被告人李向模拉蔡金山和刘章斌入股，后蔡金山同意出资6万元入股，但不参与该店的实际经营，也不知道店里有象牙制品。8月份，蔡金山正式入股后，店里的股份调整为其和被告人李向模各占五分之二，蔡金山占五分之一。
2013年7月初商定合伙后，其就陆续把其度尾店内的木质工艺品搬到“涌泉茗居”茶叶店里。7月20日，其又把六件象牙制品连同木质工艺品一起运到福州大饭店中，到了之后是叫被告人林志雄来帮其把货一起搬到店里并摆放。当晚22时左右，被告人李向模从陕西回到店里后，其也给被告人李向模看了象牙制品并逐一报价，因怕这么多象牙放在店里不安全，其和被告人李向模将两个象牙雕像留在店里，其余四个搬到被告人李向模家中存放。过了一段时间，为了方便客人看货，其又将象牙搬回了茶叶店，并于8月初的时候，又陆续将另一些象牙制品搬到店里销售。每次搬货进店时，其都要向被告人李向模报告制品的明细，只要被告人李向模或林志雄有在店里，其都会叫他们一起搬，还多次向被告人林志雄强调木雕和象牙制品比较贵重，要求被告人林志雄要看好和摆放好。被告人李向模也有将他自己持有的一件观音雕像象牙制品定价、写标签后放在店里销售。这些象牙制品到案发时一件都还没有卖出去。期间8月份时，曾有一个女客人三次到茶叶店咨询过象牙制品的价格，第一次来时被告人林志雄打电话告诉其该客户咨询几个象牙雕像的价格，其就把价格报给被告人林志雄，具体被告人林志雄、李向模怎么和该客户谈的不知道，第二次进店是其负责接待的，但价格没有谈成，第三次进店时被告人李向模打电话说该客户很有诚意购买象牙，能否便宜点出售，其告诉被告人李向模价格连成本都不够，被告人李向模就没有将象牙出售给该客户。另外还有一个微信昵称“禅意核雕”的人和其所使用的微信昵称为“涌泉茗居”的号码联系购买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的事情，后因为案发其没有再与该人联系。
2013年8月21日上午，被告人林志雄通知其茶叶店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店里的象牙制品也被公安机关查了，后来被告人李向模的哥哥李向正也让其躲起来，并教其躲避公安机关抓捕的办法，所以其一直到9月16日才被公安机关抓获。被查获的一件观音雕像象牙制品是被告人李向模拿进店里的，一件貔貅指环是其送给被告人李向模的，盔犀鸟头骨制品原先是其本人所有，后来被李向模拿走，其他象牙雕像和把件是其购买原材料后交给李天祥或由自己加工的。
因为被告人李向模是公职人员，不允许在外经商，所以“涌泉茗居”是被告人李向模以其姐姐李某阳的名义登记注册的。2013年7月底时，被告人李向模说为了回避责任，要和其签订“涌泉茗居”的转让协议，并让被告人林志雄起草了一份转让协议后代替李某阳与其签了协议。该转让协议只是为了撇清被告人李向模在外经商的法律责任，并不是真实的协议，“涌泉茗居”仍然还是其和被告人李向模合伙经营。
经其辨认，王晴熹系向其咨询购买象牙制品的女客人。
2、被告人林志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涌泉茗居”店设在福州大饭店一楼大堂电梯旁，因为被告人李向模是公职人员，不能在外经商，故以其母亲李某阳的名义办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是李某阳，实际经营人是被告人李向模。其于2011年3月份到“涌泉茗居”上班，一直到2012年10月份回老家。2013年7月14日左右，被告人李向模从赵某勇手上将“涌泉茗居”店收回，让其帮忙到店里整理杂物和重新布置，每个月给其2500元。16日左右，被告人李德其也到店里，被告人李向模向其介绍了被告人李德其，并说以后两人一起经营“涌泉茗居”店。后来被告人李向模私下对其说，为了不影响他自己的仕途才叫被告人李德其出面来经营茶叶店，并让其以李某阳的名义和被告人李德其签了一份转让协议，实际上被告人李向模是店的幕后老板，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招揽客人、洽谈木雕、象牙业务，负责店的整体运作，让被告人李德其负责木雕、象牙制品的进货和销售。为了能掌握店里的实际销售情况，也为了防止被告人李德其在经营期间乱来，被告人李向模安排其到店里上班，相当于眼线，负责做帐、销售和看店。7月20日，茶叶店布置好后其开始正式到店里上班。之后，被告人李德其就陆续往店里搬木雕、象牙制品。第一次搬象牙是在7月20日的晚上9点左右，当时被告人李德其将车停在福州大饭店的门口喊其，其从饭店的大堂拿了推车，分两次从他车上搬了两堆的东西到茶叶店，有看见的是用玻璃盒子罩着的工艺品，就是公安机关后来在店里查获的沉香兰花雕像、观音雕像和一对仿古象牙马，其还帮忙被告人李德其将上述物品在店里摆放。快到10点左右，被告人李向模从外面回到店里，看了象牙制品的摆设，被告人李德其又带着其和被告人李向模去看刚搬进店里的另外六个布面纸盒里的东西，盒子里装着的是四兽雕像、犀牛雕像、龙凤雕像、童子雕像、弥勒佛雕像两个。被告人李德其当时表示这么多象牙放在店里不安全，要放到被告人李向模家里去，后其就先下班了，他们两人还留在店里。第二天其到店里时发现盒子里装的象牙雕像都不见了。8月3日左右，被告人李德其又陆续搬了一些东西进来，也都是其帮被告人李德其从他车上搬下来的，其中就有后来被公安机关查扣的沉香蝴蝶兰雕像、沉香竹报平安雕像、沉香百合雕像。8月7日左右，被告人李德其带了一白色狮雕雕像、雕马吊牌放在店里的陈列柜里。又过了几天，被告人李德其将7月20日晚上不见的那六个盒子里装的雕像又搬回放在店里的小仓库里。其余被扣押的观音像雕像、鹦鹉雕像和七个白色手珠其在上班期间有看见，但不知道是谁拿进店的。这些象牙制品摆进来后，被告人李向模有和被告人李德其商量要搞一个拍卖会，内容是进行金丝楠木工艺品、正山堂红茶、名家紫砂壶、象牙等物品的拍卖会，当时两人还给他们的朋友发短信邀请参加，但后来实际上没有举行。店里的象牙如果有人想买其会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德其，由被告人李德其具体去商谈买卖的事情，至案发象牙制品还没有卖出去过，8月19日至20日有一个厦门的客人曾三次进店了解工艺品包括象牙制品的情况。8月20日晚，边防干警在茶叶店里将被告人李向模带走，并查扣了27件木雕和象牙制品，其配合边防干警做完笔录后，有将该情况通知给被告人李向模的妻子陈玲、哥哥李向东以及被告人李德其。
3、被告人李向模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为：“涌泉茗居”是其借用姐姐李某阳的名义开设的，2013年7月份转给被告人李德其经营，期间其看见店内经营象牙制品时有告诉被告人李德其不能在店里销售象牙，让其赶紧搬走。被告人林志雄在店里是负责给被告人李德其看管和销售店内物品。其辨认在茶叶店里被查获的观音像雕像是其个人存放在店里的收藏品，在其车上被查获的象牙把件是被告人李德其赠送的、盔犀鸟头骨制品系友人赠送，其他被查获物品是被告人李德其放在店内出售。
4、证人邹某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5月份左右到福州大饭店工作，在一楼担任迎宾员。“涌泉茗居”开在饭店一楼大堂内，主要销售茶叶，也摆放着很多寿山石、紫砂茶壶、佛像、佛珠及象牙、犀牛】【。角工艺品。被告人李向模经常开一部闽A8911**尼桑骐达越野车到茶叶店来，而且都是坐在主人的位置泡茶，有人到店时被告人李向模都会去接待，和客人聊天，饭店有事要与茶叶店沟通时也是和被告人李向模联系。被告人林志雄是看店的小弟，平时都在店里负责店的日常事务。被告人李德其有时会开着一部广汽传祺越野车出入茶叶店，其有一次看到被告人李德其和李向模一起将茶叶店内摆放的一座木质佛像搬到车上。其知道店里有象牙制品是因为这些物品的标签上就标着象牙，能记得的象牙制品有马、观音像和竹子造型这几个，这几个制品就是公安机关给其辨认的扣押的物品。
5、证人郑某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州大饭店的财务部主管。“涌泉茗居”是租在饭店内的一家茶叶店，在饭店开了有八年左右的时间，和饭店签订过多份租赁合同，合同上茶叶店代表人签的是李某阳的名字，但是由被告人李向模在经营，他们平时称被告人李向模为“李总”，茶叶店的事都是被告人李向模在负责。最近三年左右茶叶店的租金是被告人林志雄来缴纳的，被告人林志雄同时也负责在茶叶店内接待客人、出售物品、处理杂事。茶叶店里经营的物品有茶叶、寿山石、紫砂茶壶、木质或白色坚硬材质的工艺品。
6、证人李某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8年到福州大饭店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涌泉茗居”的负责人是被告人李向模，被告人林志雄是工作人员，2010年开始就在店里工作，其都是找被告人李向模协调茶叶店的事情。茶叶店里除了卖茶叶外，还经营寿山石、佛珠、佛像及一些工艺品类的物品。
7、证人洪某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州大饭店保安队长。其在工作中发现，“涌泉茗居”从开业至今都是被告人李向模在经营，茶叶店的事情都是由被告人李向模处理和决定，被告人李向模在饭店停车场停车时也自称是茶叶店的人并拒交停车费。被告人林志雄是2010年左右到茶叶店工作的，每天都在店里负责日常经营和接待等工作。茶叶店除了出售茶叶外，还摆放着很多寿山石、茶壶、佛珠、佛像及一些工艺品并附有标价。
8、证人陈某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州大饭店的安保人员。2013年8月20日晚，公安机关在福州大饭店搜查一部车牌为闽A811**的越野车时其有在场。该车车主为饭店一楼“涌泉茗居”的老板被告人李向模，被告人李向模都是自己驾驶该车到饭店，其曾向被告人李向模收取停车费，但被告人李向模自称是茶叶店的老板不肯付钱，其向饭店管理人员核实他身份后就没有向他收费。其经过茶叶店里也有看到被告人李向模在店里泡茶、卖茶及向客人销售木雕、寿山石等工艺品。
9、证人赵某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中旬，其想在福州酒店里找一个点销售其的寿山石，后来到福州大饭店一楼的“涌泉茗居”茶叶店，当时店里只有一名看店的小弟，其问小弟能不能分租部分场地给其买卖寿山石，小弟说要问一下老板，过了几天小弟回复说老板已经同意，租金是3000元，其听后就答应了并付给小弟3000元的租金。租赁了这个场地后，其每天都会到店里坐坐，在和小弟聊天的过程知道了他叫林志雄，是老板的外甥，老板叫李向模，后来其时常看到李向模到店里来喝茶，慢慢才和他认识，李向模好象是现役的武警，其有看见他穿过军装。2013年春节后，林志雄突然大量掉发，经常回莆田老家医治，这段时间里李向模安排了一名叫“小赵”（经辨认为赵世勇）的外地男子到店里看店买卖茶叶，让其把租金交给“小赵”。2013年6月，其觉得生意不好做，打电话给李向模说想中止分租协议，李向模没有表示异议，到了月底其就把店里的寿山石全部搬走了。
10、证人赵某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底至2013年6月底，其经人介绍向被告人李向模租了“涌泉茗居”部分场地用来销售茶叶，店里的另外一部分是赵某凯租的。其和被告人李向模商谈的过程中，被告人李向模告诉其他是边防的公职人员，是茶叶店的实际老板。其入驻茶叶店时，被告人李向模交代了被告人林志雄来进行交接。因为店没有什么生意，其2013年6月就没再租了，离开时是被告人李向模做的交接。
11、证人张某容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其丈夫被告人李德其称认识了在福州派出所当所长的被告人李向模，被告人李向模在福州大饭店内开了一家“涌泉茗居”茶叶店，7月中旬时被告人李德其就准备入股茶叶店和被告人李向模一起合伙经营，还准备把开在度尾镇工艺品店内的东西搬到茶叶店里出售。过了一段时间，被告人李德其说蔡金山也入股了茶叶店，但是只管出钱不管事。后李德其有陆续把店里的工艺品搬到福州去，还和其提到进了一些象牙制品到茶叶店里经营。8月21日，被告人李德其说茶叶店因为出售象牙制品出事了，当天就和其办理了离婚手续，准备去福州投案自首，但后来被告人李向模的哥哥李向正和被告人李德其联系，让被告人李德其不要去投案，找地方躲起来，他们会想办法处理此事，被告人李德其就一直躲在外面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
12、证人陈某森、刘某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底时，被告人李德其打电话给陈某森，说和度尾镇在福州的老乡李向模在福州合伙开了一家木雕工艺品店，邀请陈某森到福州看看。当天下午他们两人就到了福州大饭店一楼的“涌泉茗居”，到时有被告人李德其、李向模和一个看店的小弟在场。他们在一起喝茶聊天，因为刘某锁是被告人李向模的小学同学，被告人李向模还问刘清锁有无兴趣到福州来和他及李德其一起经营这个店，刘某锁没有表态。在参观店摆设的过程中，刘某锁发现两件象牙制品，当时被告人李德其说是真的象牙，并表示摆在外面卖没事。
13、证人刘某斌、蔡某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李德其带他们两人一起去福州，路上打了电话给被告人李向模说要去福州找他，后他们三人到了福州大饭店的“涌泉茗居”茶叶店，坐了一会儿被告人李向模就叫他们和店里的小弟（经辨认为被告人林志雄）一起到楼上吃午饭。吃饭期间，被告人李向模有问被告人李德其茶叶店合作的事到底做不做，被告人李德其答应要做，被告人李向模同时也叫他们一起入股茶叶店，但他们两人都没有表态。回去后蔡某山有问刘某斌要不要入股，刘某斌表示没有钱投资。
另证人蔡某山的证言还证实，过了几天被告人李德其又打电话和其商量入股事宜，第一次时其没有答应，只问了具体如何入股，被告人李德其没有立即答复。又过几天，被告人李德其说被告人李向模的意思是其出资六万元占五分之一的股东，他们两人各出资十二万元占五分之二，但他们没有直接出资，店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每卖掉一件都会留下一部分钱作为入股资金，直至凑足十二万为止。被告人李德其还表示其没时间管店里的事情没关系，只要出钱就行。其听被告人李德其讲的条件挺优惠，而且当时被告人李德其还欠其两万元钱，就答应了入股的事情，并在此后付给被告人李德其四万元入股，剩下两万元是让被告人李德其用欠款抵付的。因为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所以对店里具体经营什么不是很清楚。
14、证人李某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间，弟弟被告人李向模想在福州开一家茶叶店赚钱，但他是公职人员，不能在外经商，所以后来借用了其身份证开店，因为其不识字，其只知道这个店开在福州大饭店，公司和店名其都不知道。2011年3月份时，儿子被告人林志雄从学校毕业后没有事做，就到茶叶店工作，负责看店和卖茶，一直到2012年10月左右回了老家。2013年7月，被告人林志雄又想出去打工，于是联系了被告人李向模，被告人李向模让被告人林志雄先到茶叶店帮忙，被告人林志雄就于7月14日又回茶叶店工作了。8月初时，被告人林志雄打电话说现在茶叶店是被告人李向模和一个叫“阿其”的人合伙在经营，由于近期店要做工商年检，需要其身份证件材料，到时“阿其”会到莆田老家找其拿材料。没过多久，一个自称“阿其”的人到莆田找其拿了身份证件材料。8月21日，其听家人说被告人李向模、林志雄因为非法出售象牙制品被公安机关抓了。经其辨认，“阿其”系被告人李德其。
15、证人王某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9日至20日，其到福州参加培训被安排入住在福州大饭店。住宿期间，其曾三次到饭店一楼的“涌泉茗居”购物。第一次是被告人李向模接待并向其解释东西的材质和价格等问题，其看了一个白色材质的观音制品，被告人李向模告诉其是象牙做的，并自称他是福州边防的，不可能卖假货，并把店里其他同样材质的制品指给其看表示都是象牙制品，说仓库里还有，其当时没想买象牙制品，最后只购买了一件黄杨木雕刻的观音摆件。第二次到店里时被告人李向模不在，被告人李德其负责接待，其就观音和鹦鹉的象牙制品和被告人李德其讨价还价，最终还是因为价格问题没有成交，期间被告人李德其有告诉其他和被告人李向模都是店老板。其第三次到店里时是被告人李向模在，被告人李向模向其介绍了观音和鹦鹉雕像存在有无填充物的区别，其后来就鹦鹉雕像又和被告人李向模讲价，但因为嫌其出价太低对方没有卖，最后被告人李向模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她，表示以后有想买象牙制品都可以给他挂电话。被告人林志雄应该是店员工，因为其三次到“涌泉茗居”时他都有在场并陪在老板身边。
16、证人周某芳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经人介绍得知福州的“涌泉茗居”有做犀牛角、象牙雕刻工艺品的生意，后就用其昵称为“禅意核雕”的微信与昵称为“涌泉茗居”的号码联系购买犀牛角、象牙制品的事情。
17、证人于某波、张某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6日至18日，他们到福州游玩时住宿在福州大饭店。8月16日晚及17日下午，他们两次进入饭店一楼的“涌泉茗居”看工艺品，两次都是店老板接待他们并向他们介绍店里的三件象牙制品，分别为一件雕马吊牌、一件弥勒佛雕像、一件龙凤雕像，他们因嫌价格贵没有购买，当时因为喜欢雕像的工艺还用手机给弥勒佛雕像和龙凤雕像拍照存在手机里。经他们辨认，店老板系被告人李向模。
18、证人陈某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给其的摩托罗拉手机进行辨认，确认该部手机是被告人李向模所使用手机，手机上名字为“地瓜金刚”的微信是被告人李向模使用，微信头像为被告人李向模个人相片。被告人李向模使用该微信在朋友圈中发布了“涌泉茗居”茶叶店经营象牙制品的信息，使用该手机向施友鹰发短信告知茶叶店经营象牙制品，并在手机通讯录中发现四个与象牙有关的联系人。
19、证人罗某花、张某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向模以“地瓜金刚”的昵称在微信上向朋友圈发布经营象牙信息。
20、证人施某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中旬左右，其外甥女婿被告人李向模曾向其发短信，邀请其去福州大饭店“涌泉茗居”店参加一个关于木雕、红茶、紫砂壶、红珊瑚、字画及象牙等物件的拍卖会，被告人李向模告诉其这个“涌泉茗居”店是他开的。
21、证人曾某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涌泉茗居”茶叶店是被告人李向模以李某阳名义开设的事实。
22、证人欧阳某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扣的金、黑色外壳摩托罗拉手机就是被告人李向模日常所使用的手机。
23、证人李某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德其和李向模认识后，被告人李向模有邀请被告人李德其与他合作生意，将木雕和象牙制品拿到他在福州大饭店开的一家茶叶店内销售。
24、证人李天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何景锴雇佣在仓山区加工厂内进行象牙制品加工，2013年10月13日因加工象牙制品被公安机关抓获。
25、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查扣到疑似象牙制品27件。
26、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所查扣及送检的27件疑似象牙制品中，经鉴定有13件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象牙制品，象牙总重量为7.266千克，总价值为人民币30.2752万元，1件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盔犀鸟头骨制品，价值人民币0.334万元。
27、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4）11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李向模所使用的手机、电脑及硬盘中提取到关于象牙信息的情况。
2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告知书》、福州市公安局《关于李向模案件管辖问题的通知》及福建省边防总队纪委检查委员会、福州市公安局相关函件、文件证实：2013年8月20日，福建省边防总队纪委在对福州市边防支队干部被告人李向模“两规”调查取证时，在被告人李向模经营的福州大饭店“涌泉茗居”茶叶店及驾驶车辆的公文包内发现疑似象牙制品。8月21日，福州市公安局指定该案由福州市森林公安局主办，福州市公安边防支队抽调警力协助办理。8月22日，福州市森林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由福州市森林公安局和福州市公安边防支队联合侦查。2014年1月20日，福州市公安局决定由福州市公安边防支队侦办该案，1月22日，福州市森林公安局将该案移送福州市公安边防支队侦办。
29、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照片：（1）被告人李德其、林志雄对公安机关从“涌泉茗居”店内提取到的《商品明细分帐本》、《现金日记帐》、《购货清单》及店里电脑内提取到的“中闽涌泉日销售明细”、“红木记录清单”、“店面转让协议”、“大饭店货物清单”等文档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李德其对公安机关查扣到的疑似象牙制品进行了辨认，对被告人林志雄、李向模帮忙搬象牙制品进出“涌泉茗居”店的摄像截图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林志雄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对其帮忙搬象牙制品进出“涌泉茗居”店的摄像截图进行了辨认；（4）证人王熹晴对三次进出“涌泉茗居”的摄像截图及在店内看到的五件象牙制品进行了辨认；（5）证人陈春森、刘清锁对在“涌泉茗居”内看到的两件象牙制品进行了辨认；（6）证人于建波、张春环对手机内提取到的象牙雕像照片及他们进出“涌泉茗居”店的摄像截图进行了辨认。
30、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
31、工商登记资料、福州大饭店租赁合同等书证。
32、福州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认定犯罪嫌疑人李德其立功表现的函》证实：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李德其到案后，主动向森林公安局供述李天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行为，并提供了其违法犯罪的详细地址。森林公安局根据这一重要线索，于2013年10月13日，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江边村珠浦58号抓获犯罪嫌疑人李天祥，并在其住所内及其老板何景铠的加工作坊内当场查获大量象牙制品。10月14日，森林公安局对何景铠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及李天祥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立案侦查，经鉴定，何景铠涉案象牙价值人民币64.413万元，李天祥涉案象牙价值人民币30.1044万元，均属重、特大性质案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向模、李德其结伙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30062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林志雄帮助被告人李德其、李向模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30062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但认定被告人犯罪金额为306092元有误，对于被告人李向模车上所查扣到的象牙把件1件及盔犀鸟头骨制品1件，现无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有非法收购、出售该两件物品的行为，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犯罪金额，公诉机关的该部分认定应予纠正。被告人李向模、李德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志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德其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向模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向模没有参与“涌泉茗居”经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林志雄关于其不知道店里有销售象牙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德其的供述、被告人林志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提取到的书证、物证，均已证实被告人李向模和被告人李德其合伙经营“涌泉茗居”茶叶店并在店中销售象牙，被告人林志雄受雇在店中担任店员，帮助象牙销售的犯罪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德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德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向模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德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林志雄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李向模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850元用于折抵罚金，由扣押单位负责执行。五、在“涌泉茗居”店内查扣到的象牙制品11件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执行。
上诉人李向模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不是事实，其没有参与“涌泉茗居”的经营及象牙的销售，被告人林志雄的工资不是其发放的，对被告人李德其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不具备违法犯罪及团伙共同犯罪的主体资格，该案与本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从实体上还是程序都是违法办案，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柯松江律师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侦查阶段侦查机关违反刑事案件的法定程序，由此所取得的证据不具备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向模、李德其结伙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象牙制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李向模没有参与合伙经营“涌泉茗居”，该店与李向模无关。四、以2005年李向模借用姐姐名字租赁店面为由推定李向模在本案中具备经营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从李向模车上搜查出指环、盔犀鸟头骨，即便本案认定有罪，所认定的相关金额应予剔除。六、本案查获的观音制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李向模购买的，即便本宁认定有罪，所认定的相关金额应予剔除。七、从本案的两份司法鉴定书可以看出司法鉴定机构未对涉案象牙制品的所属年代进行鉴定，建议对涉案象牙制品的所属年代进行鉴定。
上诉人林志雄上诉提出：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股东，仅仅是“涌泉茗居”茶庄的看店工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二、退一步讲，根据现有的证据即使能够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也是非常小的，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也畸重。请求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蒋双灌、张炜律师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诉人林志雄不是本案直接责任人，不宜追究刑事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志雄涉案价值人民币300627是错误的。假设法院认定应追究上诉人林志雄刑事责任，我们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林志雄的量刑畸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李向模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涌泉茗居”的经营及象牙的销售，对被告人李德其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不具备违法犯罪及团伙共同犯罪主体资格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德其的供述、被告人林志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提取到的书证、物证，均已证实被告人李向模和被告人李德其合伙经营“涌泉茗居”茶叶店并在店中销售象牙，被告人林志雄受雇在店中担任店员，帮助象牙销售的犯罪事实，本院亦持相同认定，不再阐述，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林志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涉案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根据上诉人林志雄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已予以减轻处罚，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模、被告人李德其结伙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30062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林志雄帮助被告人李德其、李向模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30062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李向模、李德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志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德其归案后具有立功表现，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秋华
审判员 郑乐影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