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商初字第28号
原告：孙会荣，女，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
原告：郭昕田，女，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国政，山东华龙清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杜超，男，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系原告郭昕田丈夫。
被告：范德成，男，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
委托代理人：张淮海，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会荣、郭昕田与被告范德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政、杜超；被告范德成的委托代理人张淮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孙会荣之夫、原告郭昕田之父郭斌（2012年6月1日去世）生前系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股东，被告系该公司董事长。2004年10月16日，郭斌与被告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被告将其持有的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斌，郭斌将转让款付给被告后，被告让公司的出纳向郭斌出具了股权转让价款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被告的印章。现郭斌已去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郭斌与被告于2004年10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范德成辩称：一、本案的相关事实是：2000年原龙口市食品冷藏厂按政策进行了国有企业改制，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得超过50名，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38个自然人，实际股东是82个自然人，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28万元，被告范德成投资6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51.40%；郭斌投资5.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4.3%。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成立后，随形势的发展，该公司急切需要取得对外进出口的外贸资格。根据当时的政策，国内企业要取得对外贸易资格，其注册资金必须达到500万元以上。为此，2001年7月31日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从龙口市开发公司借入380万元存入被告在住房银行的个人账户，该380万元于当日转入了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凭该次进账单经烟台东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取得增加注册资本380万元的《验资报告》，在工商部门的注册资金变更为508万元，因新增加的资金全部以被告名义投入，被告在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投资由65.8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1.4%，变更为445.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87.75%。2001年8月1日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将所借的380万元通过住房银行归还给了龙口市开发公司，据上，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在2001年增加在被告名下的注册资金380万元是虚增的，属公司行为，不是被告的个人行为。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是由国有企业改制组建的，股东众多，公司及全体股东均不承认虚增的380万元股份及相应的股东持股比例。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自2001年成立至今的历年分红，均是按股东的真实投资占公司实有的128万元的比例进行分红，被告并没有按虚增在自己名下的投资比例进行分红。2013年9月24日，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因企业的对外贸易资格已不受注册资金数额的限制，在烟台日报刊登公告将公司的注册资金508万元减少为128万元，并于2014年1月21日将公司的注册资本恢复到128万元。2001年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成立至今，公司股东之间均按公司设定的股权转让程序进行股权转让，至今已达31件，所有的转让均统一模式，其程序为：1、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公司出纳员根据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登记表，核定所转让股权的原始投资额，制作《收款会计凭证》，在《收款会计凭证》中添写受让人应交转让钱款的数额。《收款会计凭证》共三联：第一联是“存根”联，第二联是“收款会计”联，第三联是“收据”联。3、股权受让方将股权转让款交付给出纳员后，公司出纳员在《收款会计凭证》第二联（“收款会计”联）和第三联（“收据”联）上加盖本公司的“现金收讫”章；出纳员将加盖公司“现金收讫”章的第二联（“收款会计”联）交给公司会计记账，将加盖公司“现金收讫”章的第三联（“收据”联）交付给股权受让方。4、出纳员将收取的股权受让方的钱款交付给股权出让方，股权出让方将其原始的股权投资“收据”交付给出纳员。郭斌去世后，原告于2012年6月1日将郭斌在公司拥有的股份也是按照上述程序，按原始价值54000元转让给了被告。
被告与郭斌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实是：郭斌系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财务科长。2004年郭斌以工商登记部门不允许国有改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持股过高为由，要求被告将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2001年虚增在被告名下的380万元股金划分出100万元在郭斌名下。被告相信郭斌，同时认为该380万元股金是虚增的，在谁名下都一样。2004年10月16日，被告与郭斌签订了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2004年11月初，郭斌安排本科室出纳员开具收取其100万元股金的《收款会计凭证》，郭斌要求将时间提前写至2004年10月16日，出纳员将《收款会计凭证》写好后，郭斌将《收款会计凭证》的第二联（“收款会计联”）和第三联（“收据”联）拿走，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保管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德成的“银行预留印鉴”章加盖后，将第二联（“收款会计”联）交还给出纳员，但没有将第三联（“收据”联）交还给出纳员。因被告没有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交付给出纳员，出纳员没有在该《收款会计凭证》第二联（“收款会计”联）上加盖“现金收讫”章，出纳员也不可能向被告转交相应的100万元股权出让金，公司会计也没有进行相应的会计登记。据上，郭斌利用公司财务科长的职务便利，伪造了本案股权转让的“收据”。
二、被告与郭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标的与事实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自2000年成立至今，股东们实际出资是128万元，被告实际出资6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51.40%），2001年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增加在被告名下的380万元出资是虚假增资。被告与郭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将其持有的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股份，按原始价值转让给乙方壹佰万元（人民币）。”该原始价值是指：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对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首次原始投资价值（不增值、不贬值）。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发生股权转让已达31件，每1件《股权转让协议》（包括原告将郭斌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的股权转让）均标明按“原始价值”转让股权。被告2000年对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投资是65.8万元，其“原始价值”是65.8万元，根本不可能按照“原始价值”向郭斌转让100万元的股份。可见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原始价值”100万元的股权，是指2001年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以被告名义虚增的380元的中100万元。因被告与郭斌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100万元原始投资是虚增的、不存在的，所以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
三、原告手中的100万元“收款收据”是根据被告与郭斌2004年10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派生出来的，而该《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100万元原始股权价值是虚无的。郭斌利用保管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预留印鉴的便利，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属于伪造行为。根据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原告手中的100万元“收款收据”是公司出纳员出具的，收款人应是公司，而不是被告。所以该“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被告收取了相应的钱款。原告手中的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没有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现金收讫”章，证明公司的出纳员只开出了该收款收据，并没有收取郭斌的100万元现金。如郭斌2004年真的受让了被告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原始股份，但此后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还是按郭斌投资5.4万元（占注册资本4.3%的比例）进行分红，证明作为财务科长的郭斌生前也是不承认本案的股权转让的事实的。因此，原告手中的100万元“收款收据”存在严重的证据瑕疵，不具备证明被告收取了郭斌100万元的法律效力。
四、原告本案诉状中对被告收取郭斌100万元的钱款的描述与此前不一致。2013年7月26日，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张艳丽律师接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您与郭斌于2004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郭斌已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了支付股金的义务（您于2004年10月16日向郭斌出具的壹佰万元收据为证），…..。”针对该律师函，被告于2013年8月2日向张艳丽律师寄送了《郭斌没有向范德成交付100万元股权出让金的情况说明》，此后张艳丽律师再未代理原告与被告进行任何沟通。2013年11月20日，原告代理人王国政律师接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寄送了《山东华龙清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您与郭斌于2004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郭斌已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有您于2001年10月16日向郭斌出具的收据为证）……。”针对该律师函，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淮海律师与王国政律师见面沟通，张淮海律师向王国政律师递交了《孙会荣诉范德成股权转让纠纷的法律障碍》的书面文件。此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本案的诉状中对事实的陈述是：“2004年10月16日郭斌与被告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郭斌将转让价款支付给被告后，被告让公司出纳向郭斌出具了股权转让价款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被告的印章”
据上，原告在本案诉状中改变了此前被告收取郭斌100万元钱款，并向郭斌出具收款收据的陈述，前后陈述不一致。
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收取了郭斌100万元钱款。原告持有的100万元收款收据是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出纳员出具的，该款应由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收取，如原告以范德成为被告提起诉讼，属于被诉主体错误，将被法院驳回。原告为规避这一致命的主体问题，在本案诉状中，对被告收取郭斌100万元钱款的陈述作了修改。在被告不承认收取了郭斌100万元钱款的情况下，原告已承认自己手中的100万元“收款收据”不是被告出具，而是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出纳员出具的，即使该“收款收据”没有瑕疵，也不具备直接证明被告收取郭斌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综上，原告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追求虚无的不当得利，原告向法庭出示的“收款收据”存在瑕疵，无法律效力。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收取了郭斌100万元的钱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孙会荣丈夫、郭昕田之父郭斌生前系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之初，郭斌的原始资本金为5.4万元，被告范德成原始资本金为65.8万元。2001年7月，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80万元，被告范德成的资本金由65.8万元，变更为445.8万元。2004年10月16日，郭斌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范德成将其持有的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股份，按原始价值转让给郭斌100万元。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双方办结资金、股权交接手续。工商注册登记变更等由企业负责办理。协议签订后，郭斌与被告并未办理股权交接及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
审理中还查明，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的程序为：股权的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的出纳人员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登记表核定所转让股权的原始投资额，制作收款会计凭证（收款会计凭证共三联：第一联“存根”联、第二联“收款会计”联、第三联“收款收据”联）。收取受让方的股权转让款后，在收款会计联以及收款收据联加盖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现金收讫章后，将“收款收据”联给股权的受让方，将“收款会计”联交给本公司的会计记账，股权的出让方将原告的股权投资收据交付给出纳员后，出纳人员将受让方交付的股权转让款交付给股权出让方。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由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出纳员逄中英书写的盖有被告范德成印鉴的“收款收据”一张，证明被告范德成收取了郭斌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被告认为该收款收据系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人是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并非被告范德成，如果该收款收据有效，郭斌应将款项交付给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该收据没有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现金收讫章，不能证明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收取了郭斌100万元，更不能证明被告收取了郭斌100万元。另外，该收款收据上的印章系被告作为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银行的预留印鉴，郭斌生前系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财务科长，该预留印鉴一直由郭斌保管，该收款收据的印章系郭斌私自加盖的。同时，被告提交了与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联同属一份单据的“收款会计联”，证明该收款会计联保存在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是公司出纳出具的，该收款会计联只加盖了郭斌保管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被告）的预留印鉴，不能证明公司收取了郭斌100万元，也不能证明被告收取了郭斌的100万元。原告对该收款会计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款会计联是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书写后由被告加盖的个人印章，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联及被告提交的收款会计联均没有加盖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主张收款人系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是不能成立的。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会计只是书写了收据，而收款的是被告，盖章也是被告加盖的章。
审理中，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出纳员逄中英到庭进行了作证，逄中英陈述，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款的交付均是无一例外的通过公司进行的，并认可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系其书写，该收款收据的形成过程为：2004年10月底或11月初，郭斌拿着股权转让协议让逄中英开具收款收据，本来逄中英想按照当时的日期写，但郭斌让其按照协议的日期写，逄中英就按照协议的日期给郭斌写了收据。因没有收款，所以就没有在收据上加盖公司的现金收讫章。然后就将收据联和会计联给了郭斌，郭斌到他的办公室盖上范德成的印章后将会计联给了逄中英，逄中英将会计联及转让协议一直放在其抽屉里至今。另外，逄中英还陈述，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上的被告范德成的印章系郭斌加盖的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在银行的预留法定代表人印鉴。其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郭斌加盖范德成的印章，但郭斌系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财务科长，与出纳员逄中英的办公室系里外套间，郭斌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郭斌进去后接着就出来了，就给了出纳员逄中英加盖印章的单据，所以，逄中英认为，该印章系郭斌加盖的。
另外，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现任财务科长栾彦也出庭证明，郭斌自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担任该公司的财务科长，负责公司的银行预留印鉴的保管。
审理中还查明，2004年10月16日郭斌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历年分红均是按照郭斌的原始出资即5.4万元对郭斌进行的分红。
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郭斌家庭的自有资金及其在朋友处筹集的部分资金，以现金的方式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由郭斌直接交付给了被告。但收据交付时会计人员、郭斌、被告均在场。收据由会计书写，会计将收据交给郭斌后即离开了办公室，加盖被告印章时，只有郭斌和被告在场，加盖印章后，郭斌将会计联返还给了会计。对于在什么地点交付的款项以及是先交付的款项还是先出具的收据，原告代理人认为均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郭斌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出纳员书写的收款收据；被告提交的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账目过付的材料、证人逄中英、栾彦的证人证言、2003年至2009年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股东分红统计表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郭斌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郭斌与被告并未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说明被告拟转让的股权并未实际交付给郭斌，郭斌生前并未取得涉案100万股权的股东权利。因此，原告作为郭斌的继承人因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郭斌已去世，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法院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关于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龙口市东方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程序以及该公司的出纳员逄中英的证人证言，郭斌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的交付只有在按照该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的程序来进行时，公司的出纳员逄中英才向股权的受让人开具收款收据，郭斌作为公司的财务科长，应当知道公司股权转让款的交付程序，公司出纳员开具收款收据系公司的行为，郭斌应当将股权转让款交付公司，而不是交付给本案被告。其次，按照常理，即使郭斌将股权转让款交付被告，也应该由作为收款人的被告向郭斌出具收条或收款收据，而不应由公司出纳员来出具该收款收据，且该收据的收款会计联在被加盖被告的印章后还要交给公司的财务人员（因为该行为并非公司行为），这明显与常理不符。证人逄中英系书写收款收据的人，其证明了该收据是在被告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郭斌授意书写，并由郭斌加盖了被告在公司的银行预留印鉴。另外，郭斌向被告交付的100万元系大额款项，原告对交付的地点、先由出纳员出具收据再交付款项还是先交付款项后再出具收据均不清楚，且原告陈述的如此大额的现金交易仅有郭斌与被告在场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郭斌实际向被告交付了1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因此，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00万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郭斌与被告于2004年10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已履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郭斌与被告范德成2004年10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
二、驳回原告孙会荣、郭昕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被告承担100元，原告承担13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玉娟
人民陪审员 姚克永
人民陪审员 傅兰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晓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