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陕执复字第00017号
申请复议人（利害关系人）：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南二环西段69号。组织机构代码：01338324-X。
法定代表人；卢光文，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西安中运外贸物资经销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太华路中段曹家庙东。
法定代表人：徐润贤，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西安市振华金属工艺厂。住所地：西安市西何新村***号。
法定代表人：刘金荣，该厂厂长。
利害关系人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碑林区政府）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查明，1994年12月17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安中院）就原告西安中运外贸物资经销公司（以下简称中运外贸公司）与被告西安市振华金属工艺厂（以下简称振华工艺厂）联建住宅楼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4）西经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振华工艺厂返还原告中运外贸公司联建投资款15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案件审理期间依据原告中运外贸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西安中院于1994年12月9日作出（1994）西经初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振华工艺厂座落在西安市文艺路南段西侧新建住宅楼三号楼。查封期间可继续施工，不得使用、出售、抵押。1995年2月28日，中运外贸公司向西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西安中院于1995年3月1日依法立案执行，于4月19日向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发出执行通知书，限振华工艺厂于1995年4月29日前自觉履行生效调解书书所确定的清偿义务。1995年4月29日，西安中院作出（1995）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座落在西安市文艺路南段西侧新建住宅楼三号楼及对应的土地。1995年3月1日，西安中院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发出（95）经执字第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执行（94）西经初字第139号裁定和（94）西经初字第139号调解书。二、责令碑林区城建委书院门拆迁办立即停止其违反法院裁定（（94）西经初字第139号裁定）的违法行为。1995年3月9日，碑林区城建委向西安中院作出《关于对查封文艺南路拆迁安置三号楼暂缓执行的意见》函，该函提出如下意见：“我们尚有二百余万元购房款未向省扶贫开发公司支付。我们希望贵院在理顺各方当事人经济关系和产权关系的前提下，我们尊重你院的决定，将剩余的购房款予以支付；希望贵院从维护社会安定、支持旧城改造工作的大局出发，确保广大被拆迁群众的合法权益，我们以案外人的身份申请贵院对（94）西经初字第139号裁定书和（94）西经初字第139号调解书暂缓执行。”1995年3月11日，西安中院向西安市碑林区城建委发出通知，称“你们下属单位书院门拆迁办安置拆迁居民的文艺南路付7号三号楼系法院依法查封扣押财产。任何单位和个人私拆封条、砸锁占房均属违法行为。我们已多次告诉你单位有关人员。目前，我们了解到，在法院处理此案过程中，仍陆续有拆迁户搬上此楼，并有部分用户开始砸墙装修房屋。鉴于此种情况，我院正式函告你单位：第一、必须停止在三号楼上安置拆迁户的错误行为，维持原状，等待法院处理结果。第二、立即阻止住户装修房屋，损坏变更建筑设施。否则，将按民诉法第104条之规定，追究有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对于不听劝阻继续搬迁、装修造成的经济损失，后果自负。”同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向西安中院作出碑政函（95）01号公函，称：“碑林区城建委关于购买文艺南路三、四号楼，用于安置书院门被拆迁群众所反映的情况属实，此事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建议考虑他们的实际情况，酌情处理。”1995年3月16日，西安中院再次向西安市碑林区城建委发出（1995）经执字第25号函，函告西安市碑林区城建委：“第一、必须停止在三号楼上安置拆迁户的错误行为，维持原状，等待法院处理结果；第二、立即阻止住户装修房屋，损坏变更建筑设施，否则，将按民诉法第104条之规定，追究有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对不听劝阻继续搬迁、装修造成的经济损失，后果自负。”1995年6月7日，西安中院第三次向西安市碑林区城建委发函，称“我院再次通知你单位，本案执行标的文艺路南路三号楼系法院依法查封扣押财产，未经法院以书面形式解封，任何单位和个人私自处理，也无权装修房屋和改变建筑结构，否则我院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对有关单位和责任人员追究法律责任。对于因装修造成的经济损失，后果自负。”1995年12月5日，申请执行人中运外贸公司与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叁天内被执行人自愿以物抵债，看货、验货，以物论价；二、1995年12月15日前将货运至法院指定的地方，经有关方面验证，处理抵债；三、若按期不能办理，按原法院调解书依法执行查封的3号楼抵还中运外贸公司的债务及其损失。以成本价评估、多退少补。西安中院遂以执行和解报结案件。1996年5月9日，申请执行人中运外贸公司因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向西安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同时要求西安中院将查封的文艺路南段西侧新建住宅楼三号楼过户到其公司名下，以抵偿其公司的债务及损失。1997年12月29日，西安中院作出（1996）经执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查封楼房过户给中运外贸公司，抵偿债务。并于同日向西安市房地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1月24日，西安中院向西安市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发函，限该局收到此函后七日内向西安中院支付170万元购房款。到期未履行，省市两级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并追究该局和主要负责人的相关法律责任。2014年12月9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向西安中院作出碑政函（2014）61号《关于限期支付购房款有关问题的复函》，称：“1994年11月24日，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与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省扶贫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总价为58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省扶贫公司与振华工艺厂联建双方存在纠纷，致使省扶贫公司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有关责任和义务。就该案件，省高院于1995年9月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振华金属工艺厂自动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但振华工艺厂未按照执行通知书履行所确定的义务。为推进该案件，1996年5月21日，省高院向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同年6月25日，在省高院执行庭的主持下，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与省扶贫公司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责利。在以上过程中，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认真履行合同，积极配合法院执行案件，先后向省扶贫公司支付购房款300万元，向省高院支付110万元，剩余170万元购房款未直接支付。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第一分公司以剩余购房款垫付已完成的部分水、电、路等配套和后期工程以及锅炉房配套用地等费用，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共计垫支省扶贫公司工程款及有关费用约234.4万元，实际支付购房款644余万元。截止2003年1月，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按照省高院执行意见，对《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04年9月已注销。至此，省扶贫公司与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已无任何债务关系。”2014年12月11日，西安中院作出（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提取）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应付振华工艺厂新建住宅楼3、4号楼购房款170万元。”
2015年1月27日，碑林区政府不服西安中院（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向西安中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称西安中院（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执行行为违法，请求：撤销西安中院（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中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为西安市碑林区城市建设委员会开办机构，2007年已注销。西安市碑林区城市建设委员会即西安市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系异议人依法设立的机关法人，享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所以，西安中院（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将异议人列为执行案件第三人系执行主体认定错误。2、（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异议人尚有170万元购房款未付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事实上异议人与本案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并无经济往来，异议人亦从未承认有该笔债务，且法院执行庭并无民事审判职能，故法院下发执行裁定书显属以执代审。3、法院（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依据2014年11月1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座谈会纪要》要求异议人支付170万元购房款错误。如前所述，首先并无异议人未付170万元购房款之事实，同时人民法院执行行为的依据只能是生效判决文书及裁定，《座谈会纪要》并无法律效力，法院根据该《座谈会纪要》实施执行行为显属以权代法。4、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和振华工艺厂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亦无任何经济往来，法院认定异议人应付住宅楼3、4号购房款170万元无事实依据。5、异议人按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全部且超额履行了合同确定义务。1994年10月14日，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与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省扶贫）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总价为580万元。1996年5月2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下发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协助履行支付购房款。1996年6月25日，在省高院执行庭的主持下，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与省扶贫签订了《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补充协议》签订后，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认真履行合同，积极配合法院执行案件，先后向省扶贫支付购房款300万元，向省高院支付110万元。剩余购房款170万由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垫付省扶贫未完成的部分水、电、路等配套后期工程及锅炉房配套用地等费用，共计垫支工程款及相关费用234.4万元（详见后附明细，其原始凭据及核算方法多年前已呈报省高院）。根据以上事实，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严格按照省高院执行意见对《购房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且实际支付省扶贫公司购房款644余万元。
申请执行人中运外贸公司答辩称，中运外公司与振华工艺厂联建房纠纷，西安中院于1994年12月17日发出（94）西经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审理期间中运外公司1994年11月24日申请诉讼保全，12月9日法院查封了振华工艺厂在文艺南路新建3号楼。1995年3月1日其公司申请强制执行3号楼。1995年3月11日西安中院给碑林建委发出协助通知，1995年12月5日其公司与振华工艺厂达成和解协议，振华工艺厂同意以文艺南路3号楼抵偿其公司全部债务及损失。1997年12月西安中院给其公司发出过户裁定书（1996）经执字第60号裁定书，但未交付未过户。二十年来法院未将法律文书指定的文艺南路新建的3号楼未交付其公司。其公司请求，法院将法律文书指定的文艺南路新建3号楼立即交付并赔偿损失。
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未答辩。
西安中院异议审查中查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9月20日、1997年10月20日分别作出（1995）陕高法执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位于西安市文艺南路3-4号楼产权。1996年5月2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发出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请你公司在文艺南路购买的三四号楼所欠款汇入执行庭账户。二、你公司与省扶贫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你公司将款汇入我庭账户后给你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等。有关你们双方未解决及清结手续等问题，我院将召集你们双方协商解决，请你公司协助将款汇入我庭。”1996年10月21日，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与省扶贫公司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同意省扶贫公司将文艺南路建成的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楼卖给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并同意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按伍佰捌拾万元售给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西安市振华厂已承担损失）。二、振华工艺厂给省扶贫公司付肆佰玖拾万元，该肆佰玖拾万元执行后，陕西省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1995）陕裁字第02号裁决书执行完毕。三、省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1995）陕裁字第02号裁决书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西经初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比例由省法院和中院依照法律规定决定执行。四、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将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楼所欠余款全部打入省法院执行庭账户后，法院和西安市振华厂协助碑林城建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省扶贫和碑林建委承担）。五、以上协议履行后，（1995）陕裁字第02号裁决书执行终结。协议签字后生效。同日，刘金荣代表西安市振华金属工艺厂、闫栓牢代表陕西省扶贫开发总公司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同时加盖了甲、乙双方单位公章。1997年10月2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陕高法执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依据联建协议同意将西安市文艺南路三至四号楼售给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用于书院门西点拆迁居民安置。二、将振华工艺厂，其房屋座落在西安市文艺南路3-4号楼的产权及所属土地使用权转移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以安治（置）居民。三、西安市房产局、土地局等有关部门，接到我院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即给办理一切过户手续，违者将追究有关单位及个人的法律责任。2003年6月5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陕高法执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其位于西安市文艺南路3号楼房产权的查封。二、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在西安市文艺南路3号楼房的产权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同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向西安市房产局发出（1995）陕高法执字第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请协助解除对振华工艺厂其位于西安市文艺南路3号楼房产权的查封。二、停止对振华工艺厂在西安市文艺南路3号楼房产权过户给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房产办理手续。
西安中院另查明，1994年10月14日，甲方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与乙方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省扶贫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座落在文艺南路西侧3号楼、4号楼，三号楼为六层，分三个单元，一梯两户，建筑面积1887.67平方米，四号楼为四层，两个单元，一梯三户，建筑面积1251.9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139.63平方米。双方商定每平方米售价1900元，总共售价为5965297元（含锅楼房10万元）。付款办法：合同签订生效后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300万元，合同签订后20日内乙方将购房款付至80%（计1700000元），待正式上下水、电及楼间道路修通后再付售价的15%（计872615元），其余尾款除保留保修金3%外，待房屋过户等手续办完后一次付清。1996年7月18日，甲方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与乙方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双方就采暖、供电、雨污水管道及工程欠款、经济损失、过户手续费等问题达成补充协议。
在西安中院审查期间，异议人提交《文艺南路安置房付款情况》及西安市碑林区城市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证据各一份。该《文艺南路安置房付款情况》载明：一、安置房合同总价款为5965290元；二、文艺南路安置房支付情况：1、94年支付给省扶贫公司房款3000000元；2、96年6月11日房款支付到法院500000元；3、97年10月24日房款支付到法院500000元；4、2003年元月7日，房款支付到法院100000元。5、支付垫支省扶贫公司工程款款及有关费用647113.18元；6、99年8月17日补充协议215000元；8、土地过户费300000元；9工程维修保证金178958.70元；10、因安置与实际证载面积差额补偿费135818元；11、锅楼房用地折合费用870000元，合计6546889.88元。西安市碑林区城市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载明：一、即日（1996年12月24日）起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脱离城建综合开发公司，党、政、工、青、妇等组织隶属城建委。更名为城建综合开发服务处。二、即日起一九九四年九月十三日苗圃会议讨论通过的《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组织管理章程》所涉及的条款废止。书院门西点一、二期拆迁安置到索罗巷、菊花园的居民归综合开发公司管理，并办理有关过户手续。安置到白鹭湾、文艺南路由城建综合开发服务处负责，自主管理……。
2015年1月27日、3月25日，西安中院对异议人碑林区政府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公开听证和补充质证。期间，碑林区人民政府以“本案涉及的相关当事人达成调解意向，特向贵院申请延期审理，以更好促进纠纷的解决”为由，申请延期审理。2015年4月2日，西安中院作出（2015）西中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碑林区人民法院的异议请求。
2015年5月6日，碑林区政府不服西安中院（2015）西中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递交不服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西安中院（2015）西中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和（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将复议申请人列为执行案件第三人系执行主体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碑林区政府尚有170万元购房款未付系事实认识错误。其一，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分公司）和振华厂既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亦无任何经济往来，原审法院认定复议申请人应付振华厂新建住宅楼3、4号购房款170万元无事实根据。其二，《房屋买卖合同》系1994年10月14日第一分公司与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省扶贫）签订的，购房总价为580万元.1996年5月2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称省法院）向第一分公司下发了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要求第一分公司协助履行支付购房款。1996年6月25日，在省高院执行庭的主持下，第一分公司与省扶贫签订了《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中有省高院执行法官的签字确认。《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第一分公司认真履行合同，积极配合法院执行案件，先后向省扶贫支付购房款300万元，向省高院支付110万元，剩余购房款170万元由第一分公司依据《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约定，垫付省扶贫未完的部分水、电、路等配套后期工程以及锅炉房配套用地等费用，共计垫支工程款及相关费用234.4万元，相关原始凭据及核算方法多年前已呈报省高院。根据以上事实，第一分公司严格按照省法院执行意见对《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且实际支付省扶贫购房款644余万元，非但不存在170万元购房款未付这一情况，而且超额履行了合同确定义务。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原审法院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座谈会纪要》作为依据要求复议申请人支付170万元购房款系法律依据错误。显属以权代法。其二，原审法院（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而该条文规定的是涉外民事诉讼的默示管辖问题，与执行无关。
申请执行人中运外贸公司未作答辩，但是强烈要求省市两级法院尽快将已做出的处理意见落实到位。
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未作答辩。
复议审查中查明以下事实：
省法院（1995）陕高法执字第3号案件相关情况。
1995年8月28日，陕西省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就申诉方陕西省扶贫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栓牢，该公司总经理）与被诉方振华工艺厂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5）陕裁字第0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被诉双方于1992年9月24日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陕贫经（92）第018号）为无效合同。2、申被诉双方合作建房合同所涉土地使用权，已建3号、4号楼及配套设施归被诉方；被诉方返还申诉方为合作建房的投资402.552788万元。3、被诉方向申诉方返还借款305万元并支付利息144.9096万元（本息合计449.9096万元）。4、审计费3万元，双方各承担1.5万元，此款由申诉方已垫付3万元，由被诉方直接向申诉方支付1.5万元。5、仲裁费1万元，被诉方承担6000千元，申诉方承担4000千元，此款申诉方已垫付1万元，由被诉方直接向申诉方支付6000千元。
1995年9月14日，陕西省扶贫开发总公司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省法院于1995年9月18日依法立案执行。1995年9月19日，省法院向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送达了执行通知书。1995年9月22日，省法院作出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在西安市文艺路南段西侧新建住宅3-4号楼及土地使用权。执行中查明：1994年10月14日，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闫栓牢，该公司总经理）与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牛振海，该公司经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文艺南路新建成两幢商品住宅楼已竣工验收。愿售给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安置书院门二期拆迁居民之用，经市区有关部门协调，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同条款。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所购商品房座落在文艺南路西侧，按该小区总平面图编排号数为3#4#两栋楼。第二条约定：3#楼为六层，分三个单元，一梯两户，建筑面积为1887.67平方米，4#楼为四层，两个单元，一梯三户，建筑面积为1251.9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139.63平方米，共计60套房。第三条约定：双方商定每平方售价1900元，总共售价为596.5297万元（含锅炉房10万元）。第八条约定：付款办法合同签订生效后五日内乙方向甲方付购房款300万元，合同签订后20日内乙方将购房款付至80%（计170万元），待正式上下水、电、及楼间道路修通后再付售价的15%（计87.2615万元），其余尾款除保留保修金3%外，待房屋过户等手续办完后一次付清。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二十份，甲乙双方各执十份，甲乙双方及监证单位签字盖章后生效。碑林区城建委为本购房合同的监证单位，监督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履行。1994年10月18日，西安市碑林区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碑林城建委）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1996年7月18日，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双方就采暖、供电、雨污水管道及工程欠款、经济损失、过户手续费等问题达成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由省法院执行庭监督双方对合同条款的执行。1996年5月21日，省法院向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作出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执行以下事项：“一、请你公司在文艺南路购买的三、四号楼所欠款汇入执行庭账户。二、你公司与省扶贫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你公司将款汇入我庭账户后给你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等。有关你们双方未解决及清结手续等问题，我院将召集你们双方协商解决，请你公司协助将款汇入我庭。”1996年10月21日，在省法院主持下，申请执行人省扶贫开发总公司与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公司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同意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司将文艺南路建成的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楼卖给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并同意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按伍佰捌拾万元售给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西安市振华厂已承担损失）。二、振华工艺厂给省扶贫总公司付肆佰玖拾万元。按肆佰玖拾万元执行后，省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1995）陕裁字第02号裁决书执行完毕。三、省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1995）陕裁字第02号裁决书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西经初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比例由省法院和中院依照法律规定决定执行。四、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将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楼所欠余款全部打入省法院执行庭账户后，法院和西安市振华厂协助碑林城建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省扶贫和碑林建委承担）。五、以上协议履行后，（1995）陕裁字第02号裁决书执行终结。协议签字后生效。同日，刘金荣代表西安市振华金属工艺厂、闫栓牢代表陕西省扶贫开发总公司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同时加盖了甲、乙双方单位公章。1997年10月20日，省法院作出（1995）陕高法执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依据联建协议同意将西安市文艺南路三至四号楼售给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用于书院门西点拆迁居民安置。二、将振华工艺厂，其房屋座落在西安市文艺南路3-4号楼的产权及所属土地使用权转移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以安置居民。三、西安市房产局、土地局等有关部门，接到我院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即给办理一切过户手续，违者将追究有关单位及个人的法律责任。执行中，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称在我院查封前已向省扶贫总公司支付购房款300万元，故仅陆续向我院交来购房款110万元，对和解协议中下余的170万购房款一直以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和双方没有算清账目等为由拒绝支付。2003年6月5日，省法院作出（1995）陕高法执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位于西安市文艺南路3号楼房产权的查封。二、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在西安市文艺南路3号楼房的产权由西安中院处理。同日，省法院向西安中院作出（1995）陕高法执字第3-2号函，函文为：“关于中运外贸公司诉振华工艺厂联建住宅楼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扶贫开发公司与振华工艺厂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1条的规定，由你院继续执行。（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给中运外贸公司转款45万元，并给陕西省扶贫开发公司转款65万元）。同日，省法院向西安市房产局作出（1995）陕高法执字第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协助解除对振华工艺厂位于西安市文艺南路3号楼房产权的查封。二、停止对振华工艺厂在西安市文艺南路3号楼房产权过户给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房产办理手续。
2、省法院（2011）陕执监字第2号案件相关情况。
因中运外贸公司向我院信访反映其申请执行振华工艺厂一案，历时十五年未结，执行不力，请求监督。我院于2010年12月30日立执行监督案件。2011年2月14日，我院向西安中院作出（2011）陕执监字第2号执行案件监督函，要求西安中院认真审查执行行为，进一步加大执行力度，推动案件进程。2013年7月5日，省法院执行局与西安中院执行局专门召开案件协调会，两级法院达成共识，碑林区城建委在法院查封3号楼期间，将拆迁户安置进查封楼房，而且还有购房余款未付，碑林区城建委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014年11月6日，省市两级法院再次就中运外贸公司与振华工艺厂联建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召开座谈会，明确：一、根据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与陕西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1994年10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取得省法院、西安中院查封的房产，但仅向人民法院支付了110万元，至今剩余170万元购房款未付，依法应予执行；二、由西安中院向碑林建委发函，要求其在7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如碑林建委到期未付，由西安中院向碑林建委执行170万元；三、执行回的170万元支付给中运外贸公司。
3、1995年3月9日，碑林区城建委向西安中院作出《关于对查封文艺南路拆迁安置三号楼暂缓执行的意见》函，内文为：我委承担了外资项目“西安广场”工程的拆迁安置工作，于1994年10月16日与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书（详见购房合同），经市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1994年11月15日正式批准，拆迁工作即日全面开始，于1994年底拆迁工作基本结束（详见市拆迁办批准的实施方案）截止贵院查封3号楼时，大部分居民已办理了入户手续并将物品放入文艺南路3、4号安置楼内。我们认为三、四号楼是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振华厂联建的，根据协议及事实，你院将三号楼作为抵押物是不妥的，由于查封了该楼，居民拿着钥匙不能上楼，不断到市、区政府上访、闹事，造成了不安定的因素。我们先后将有关材料报送你院领导及办案人员，申明理由。为了维护社会的安定，为了使市政府92年确定的二十项重点工程得以顺利进行，我们意见如下：一、你院（94）西经初字第139号裁定书和（94）西经初字第139号调解书所涉及的三号楼在实质上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我们在上述两文件生效前已经与省扶贫开发公司签订购房协议，并已安置被拆迁居民入住其楼。我们认为贵院在查封3号楼问题上欠妥。应追加与3号楼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共同参与诉讼。二、我们尚有二百余万元购房款未向省扶贫开发公司支付。我们希望贵院在理顺各方当事人经济关系和产权关系的前提下，我们愿尊重你院的决定，将剩余的购房款予以支付。三、希望贵院从维护社会安定、支持旧城改造工作的大局出发，确保广大被拆迁群众的合法权益，我们以案外人的身份申请贵院对（94）西经初字第139号裁定书和（94）西经初字第139号调解书暂缓执行。待省扶贫开发公司与振华厂的经济仲裁书下达后，客观、公正的处理这一涉及多方利益的经济案件。1995年3月11日，碑林区人民政府向西安中院作出碑政函（95）01号公函，内文为：碑林区城建委关于购买文艺南路三、四号楼，用于安置书院门被拆迁群众，所反映的情况属实，此事关系到社会的安定，建议考虑他们的的实际情况，酌情处理。
4、2014年4月24日，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西安中院作出碑建住函字（2014）7号《关于中运外贸公司申请执行振华工艺厂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有关问题的复函》，该函内文为：经调查了解，1994年10月14日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分公司”）与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省扶贫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省扶贫公司与振华工艺厂联建双方存在纠纷，致使省扶贫公司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有关责任和义务。就该案件，省高院于1995年9月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自动履行判决书书所确定的义务，但振华工艺厂未按照执行通知书履行所确定的义务。为推进该案件，1996年5月21日，省高院向第一分公司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陕高法执字91995）第3号），同年6月25日在省高院执行庭的主持下第一分公司与省扶贫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责利。在以上过程中，第一分公司认真履行合同，积极配合法院执行案件，先后向省扶贫支付购房款300万元，向省高院支付110万元，但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一分公司垫付完成的部分水、电、路等配套工程以及锅炉房配套用地等费用应在购房款中抵扣，其原始凭据及核算方法多年前已呈报省高院。同时，1997年10月20日省高院民事裁定书（（1995）陕高法执字第8号）对该案进行了明确裁定。鉴于以上事实，从维护稳定大局出发，我局将积极督促原项目负责人牛振海同志配合该案的审理执行，同时建议如下：一是建议贵院加大力度追究振华工艺厂、省扶贫公司等案件当事人法律责任，维护各方合法权益。二是建议贵院向市信访中心申请部分信访维稳资金，以期早日结案，维护社会稳定。
5、2014年12月9日，碑林区人民政府向西安中院作出碑政函（2014）61号《关于限期支付购房款有关问题的复函》，该函内文为：1994年10月14日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分公司”）与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省扶贫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省扶贫公司与振华工艺厂联建双方存在纠纷，致使省扶贫公司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有关责任和义务。就该案件，省高院于1995年9月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自动履行判决书书所确定的义务，但振华工艺厂未按照执行通知书履行所确定的义务。为推进该案件，1996年5月21日，省高院向第一分公司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陕高法执字91995）第3号），同年6月25日在省高院执行庭的主持下第一分公司与省扶贫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责利。在以上过程中，第一分公司认真履行合同，积极配合法院执行案件，先后向省扶贫支付购房款300万元，向省高院支付110万元，剩余170万元购房款未直接支付。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第一分公司以剩余购房款垫付已完成的部分水、电、路等配套工程以及锅炉房配套用地等费用，第一分公司共计垫支省扶贫公司工程款及有关费用约234.4万元，实际支付购房款644余万元。截止2003年1月，第一分公司按照省高院执行意见，对《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第一分公司于2004年9月已注销。至此，省扶贫公司与第一分公司已无任何债务关系。
6、1996年12月25日，碑林区城建委会议纪要第一期，议题为：协调城建综合开发公司与所属第一分公司分家问题。该纪要第一条；即日起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脱离城建综合开发公司，更名为城建综合开发服务处。纪要第二条：书院门西点一、二期拆迁安置到索罗巷、菊花园的居民归综合开发公司管理，并办理有关过户等手续，安置到白露湾、文艺南路由城建综合开发服务处负责，自主管理。
本院认为，首先，从案件执行的客观事实来看：第一，西安中院执行的中运外贸公司与振华工艺厂联建住宅楼合同纠纷一案及省法院执行的陕西省扶贫开发总公司与振华工艺厂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纠纷一案，两案的被执行人都是振华工艺厂。执行中，西安中院于1994年12月9日以（1994）西经初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位于西安市文艺南路西侧新建3号住宅楼，省法院于1995年9月22日以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在西安市文艺南路西侧新建住宅3号、4号楼及土地使用权。故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在西安市文艺南路西侧新建住宅3号、4号楼及土地使用权均是省市两级人民法院的查封标的物。
第二，在西安中院对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位于西安市文艺南路西侧新建3号住宅楼查封之后，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纵容拆迁安置户撕毁法院封条，砸坏门锁，强行搬入新建3号、4号住宅楼。1995年3月9日，碑林区城建委向西安中院作出的《关于对查封文艺南路拆迁安置三号楼暂缓执行的意见》函，也证明了这一强占人民法院执行查封标的物的行为。对此公然抗拒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的违法行为，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的碑林区城建委及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西安中院分别于1995年3月11日、3月16日、6月7日三次发函碑林区城建委，明确告知文艺南路三号楼系法院依法查封扣押财产，未经法院以书面形式解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处理，也无权装修房屋和改变建筑结构，必须停止在三号楼上安置拆迁户的错误行为，维持原状，等待法院处理结果。否则，将按民诉法第104条之规定，对有关单位和责任人员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省市两级法院从维护社会安定，依法保护申请执行人和拆迁安置群众合法权益的大局出发，变通执行，与案内、案外多方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达成执行和解，即以1994年10月14日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基础，将省市法院的执行查封标的物3号、4号住宅楼交给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的碑林区城建委及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用于安置拆迁群众，碑林区城建委及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向法院支付购买3号、4号住宅楼的款项，由执行法院向申请执行人兑付。1996年5月21日，省法院向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作出陕高法执字（1995）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其购买三、四号楼所欠款汇入执行庭账户。1996年10月21日，在省法院主持下，申请执行人省扶贫开发总公司与被执行人振华工艺厂公司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同意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司将文艺南路建成的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楼卖给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并同意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按伍佰捌拾万元售给城建综合公司第一分公司，振华工艺厂给省扶贫总公司付肆佰玖拾万元。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将三号和四号楼两栋楼所欠余款全部打入省法院执行庭账户后，法院和西安市振华厂协助碑林城建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
第四，省市法院在变通执行中，只是以陕西省扶贫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西安市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基础，推动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并不是对该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也不存在该买卖合同当事人自行履行合同的情形，案件执行中对双方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碑林区城建委及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而言，具有法律拘束力的是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省法院向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碑林区城建委及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以《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在后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条款，作为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与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
其次，从案件执行的法律依据来看：第一，省市法院变通执行，推动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并向利害关系人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第二，利害关系人碑林区城建委及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履行的义务，执行法院依法可以对其进行强制执行。第三，利害关系人碑林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是碑林区城建委内设机构，其所负担的法律义务，依法应由碑林区城建委承受。碑林区城建委在机构改革后更名为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依法应由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主体。第四，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是依法设立的机关法人，不是碑林区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西安中院（1995）西中执民字第00025-2号执行裁定书以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是碑林区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直接将碑林区人民政府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主体，显属错误。
综上，西安中院（2015）西中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
二、发回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魏西霞
审 判 员 张 工
代理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