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草塔镇横畈塘168号。
法定代表人周学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圣，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兆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昆峰，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
一、案外人金某英系浙江义乌人，2007年与原告郭某之子杨某乙认识后，到济宁生活并与杨某乙一起在济宁市草桥口商业街从事针织品经销经营活动，2010年注册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济宁市市中区绿暖儿商行，登记业主为金某英。
二、自2008年起金某英与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建立部分品牌针织品经销业务关系，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授权金某英为其济宁城区经销商，销售“七匹狼”、“赛克赛斯”牌袜品、内衣等系列产品。经销合同半年一签，即每次经销合同约定经销期限为半年。2011年6月底双方终止代理经销业务关系，未再续签订2011年下半年的经销合同。双方发生业务期间，金某英除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支付货款外，还常常借用“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货款。同时，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会给“济宁银海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直至2011年10月，被告仍给“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出具部分增值税发票。
三、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系2008年11月由自然人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杨某甲梅和郭某。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梅。杨某甲梅系杨某乙的姐姐，郭某系杨某乙的母亲。
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代理经销关系？二、2011年6月30号通过杨某乙账户向被告支付的30万元是何种款项？是原告郭某的货款还是杨某乙替案外人金某英代付的其他款项？
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合法有效的代理经销关系，通过杨某乙账户向被告支付的30万元是原告的预付货款，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经销合同》（2011秋某）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6月25日签订了经销合同，对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委托代理销售关系；
第二组、汇款凭证三张，一份是2011年6月30日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电汇凭证，付款人杨某乙，收款人是周水红（被告方指定收款人），金额30万元，证明原告通过杨某乙账户向被告汇款30万元货款的事实；另外两份是2011年8月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付款人是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证明原告通过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先后汇款10万元和4万元；
第三组、原告的户口本／户籍信息，证明原告郭某与杨某乙是母子关系，杨某乙30万元汇款给是被告为原告支付的货款；
第四组、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汇款明细一份，证明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和账号；
第五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被告公司的销售部工作人员徐浙全、许松所作的调查笔录，复印于杨某乙与金某英合伙纠纷一案卷宗材料，证明被告公司财务只认经销商，而不管货款是从哪来；
第六组、被告发给原告的对账单传真件和被告发货单10张，证明原、被告存在经销业务关系；
第七组、报案材料和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2011年7月19日金某英趁杨某乙出差之际，将所有货物及相关业务单据全部拉走，金某英持有杨某乙30万元汇款回执联，是属于非法持有；
第八组、金某英书写的证明一份，金某英自己承认济宁草桥口商业街上的“绿儿暖商行”营业执照借用她的名字，实际经营者是杨某乙，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1年5月22日，即日杨某乙与金某英正式分手，杨某乙不可能在分手之后的6月30日向再替金某英支付货款。
第九组、证人杨某乙出庭陈述称，我于2007年5月与金某英认识，后二人在济宁市草桥口商业街以金某英的名义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字号绿儿暖商行。2011年5月二人分手，经算账，金某英投资45万元，我给她出具一份50万元的欠条，金某英给我出具证明，证明绿儿暖商行由我经营。后来被告与我母亲郭某签了代理合同，双方开展业务，打款发货。2011年7月18日，金某英利用我出差之间把仓库和店里的货物、帐单、增值税发票、文件和客户名册都拉走了。7月19号我以银海商贸公司名义报警，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货物和单据都没有追回。
第十组、2011年8月2日济宁市任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对金某英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金某英于2011年5月22日出具证明的真实性。
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对原告证据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经销合同不真实。因为被告与金某英多年合作关系，所以我们的业务员留给金某英2011年下半年空白合同。我们没有与郭某协商一致签订合同，该合同上郭某的名字是自己添写的，而且容有明显涂改，第6页“如双方出现争议，应当是在甲方所在地管辖”，改为“乙方”所在地，按了手印，如果是经我们同意的涂改，应该加盖被告公章。另外，该合同实际从未履行，郭某从未向我们支付过货款，所有的货款是都是济宁银海商贸公司和其他公司支付的。
第二组证据中2011年6月30日的30万元汇款凭证是原告于2012年8月30日从银行传票中复印的，我方收款是事实，但该汇款凭证原件在金某英手中，说明该款不是杨某乙代郭某付的，而是代金某英付的。
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但不能因为郭某和杨某乙是母子关系，就推定杨某乙付款就是郭某付款；
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周水红是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我们认可他收款就是被告收款；
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发货单没有被告单位公章，不是被告提供的，对帐单传真件无法证实是被告发出的；
第七组报案材料只能说明杨某乙与金某英两个人于2011年7月19日在经济问题上发生争执并决裂，与本案无关；
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再者，所涉的店铺所有权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支持原告主张；
证据九有异议，证人陈述与金某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
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内容反映2011年5月22日金某英出具有关“绿儿暖商行”经营证明的因果关系，经营证明即便是金某英所写，也与本案无关。
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为反驳原告并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与金某英签订的经销合同书（2011春夏），证实2011年1月1日至6月30日被告在济宁的经销商是金某英；
2、杨某乙诉金某英合伙纠纷起诉书（（2011）任某初字第1636号），证明杨某乙承认与金某英系共同从事针织品销售经营活动；
3、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金城支行2011年6月30日30万元电汇凭证回单原件，该凭证是金某英提供给我们的，该原始回单一直在金某英手里。证明2011年6月30日杨某乙向被告汇款30万元是代金某英付款。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能够反映金某英的经销代理权截至2011年6月30日，金某英不可能在代理权限的最后一日向被告支付货款，同时印证郭某提供的经销合同真实。证据2起诉书没异议，证明杨某乙和金某英产生争执事实，故杨某乙不可能在6月30日再替金某英支付任何款项。证据3被告方不能证明该证据来源合法，凭证是杨某乙的汇款证明。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证据所能证明的有关事实和争议证据作以下予以确认和分析：
2010年12月25日，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甲方）与金某英（乙方）签订《合同书》（2011春夏）（包括：经销合同、附件一补充协议、附件二合同补充条款、附件三月任务量分解），经销合同约定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授权金某英在山东省济宁市区代理销售“七匹狼”、“赛克赛斯”系列产品，授权期限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合同第三款“结算方式”约定：款到发货，支付方式：电汇、汇票……第四款订货与运输约定：乙方订货时应向甲方传真书面《订货单》或相应可查凭证并加盖乙方公章或签名，甲方收到乙方订单后根据货物生产和库存情况向乙方传真实际可以订货的清单，乙方收到甲方确认后的订货清单后将全部货款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收到乙方货物全款后十个工作日内未能发出货物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档次所订货物全款3‰的违约赔偿；乙方指定运输方式及甲方所在地托运部，甲方将货物送达指定托运部，视为货物交付；第十款“合同纠纷解决”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因本协议引起任何纠纷，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诺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七匹狼”袜子、内裤和背心的提货额分别为28万元、25万元和15万元，“赛克赛斯”袜品提货额为7万元，首批订货单所有货品必须在2011年1月25日前提走。
2011年6月30日，以杨某乙个人银行账户（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向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汇款30万元；同年8月10日“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被告汇款10万元，同年8月23日向被告汇款4万元。
2011年年中金某英与杨某乙二人因感情问题产生分歧，2011年7月19日，金某英雇佣货车将济宁市草桥口商业街济宁市市中区绿暖儿商行里的货物拉走，本人并离开济宁。金某英与被告的经销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经销合同，业务关系终止。金美英拉货后杨某乙向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报案，控告金某英职务侵占“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的资产。2011年8月5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以杨某乙的控告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
2011年8月16日，杨某乙以金某英为被告起诉至本院（（2011）任某初字第1636号），要求金某英返还垫付货款30万元。2013年5月，杨某乙撤回起诉。2014年3月24日又再次起诉至本院（2014任某初字第1441号），经核实确认，该纠纷所涉垫付款3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
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即发货日期为2011年8月14日、9月20日和9月21日的“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发货单”中记载有“分销点：沪北区，发货仓库：七匹狼内裤成品库，客户：郭某，同时附有货品名称、尺码、颜色、数量明细表，2011年10月6日传真件内容为“沪北区客户月度对账单-2011年9月往来账”，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了2011年2月、7月和10月由被告开具给“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13份，其中日期为2011年10月14日的两份发票所记载的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4万元。依被告申请，本院调查确认所涉增值税发票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全部抵扣完毕。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与第三组中的“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汇款凭证、被告提供的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本院对原告第六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对2011年8月至10月，原告郭某通过“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汇款14万元，被告向原告提供“七匹狼”针织品，双方存在针织品经销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书面经销合同，以没有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双方没有协商一致为由否认其效力，但原告通过“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货款14万元，被告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也履行了发货和开具发票的义务，应认定双方经销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和交易习惯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与郭某的针织品经销业务是发生与金某英业务终结之后，2011年6月30日通过杨某乙账户向被告汇款30万元恰恰发生在二者交替之时，该款项是支付的金某英的欠款还是郭某的预付货款，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该30万元系杨某乙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存款，根据一般市场交易习惯和我国关于存款实名制的规定，该款项应推定为杨某乙个人所有，作为3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人杨某乙有权处分和支配。杨某乙承认该款项为郭某支付的货款，该事实能够印证原告主张。纵观金某英在与被告发生业务的整个过程，金某英向被告支付货款的方式大都是以“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付款，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以往的交易方式当中存在有杨某乙付款事实，即杨某乙付款不是双方认定的一般交易习惯。另外，被告与金某英签订的经销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由此也可以看出双方不应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尤其是拖欠金额较大的30万元货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原告提供的经销合同、补充协议和被告提供的与金某英签订的经销合同、补偿协议均为被告方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内容基本一致，虽然合同中均未约定预付货款额，但均有“首批订单所有货品必须在日前提走”内容，该约定与经销合同中“款到发货”印证。故原告主张30万元预付货款与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较为符合。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截止2011年6月30日金某英尚欠其30万元货款的事实。被告虽提供有2011年6月30日和7月2日通过“方青货运”向金某英发货12件和1件的清单，但没有收货人签名，真实性不能确定，同时，该清单所记载的货款数额与被告收款金额不能印证，即被告对自己已经足额供货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杨某乙作为30万元汇款人应当持有汇款凭证原件，金某英将绿暖儿商行里货物全部拉走的事实不能排除金某英将凭证一并拿走的合理性怀疑，被告提交的汇款凭证原件称是来源于金某英，由此主张30万元系金某英的付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汇款凭证、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发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事实上存在经销合同关系，2011年10月14日后双方未再发生经销业务，双方合同关系终止。2011年6月30日杨某乙作为款项所有权人证实向被告付款30万元系替原告预付货款，印证原告主张，且和被告“款到发货”的一贯的商业经营模式和交易习惯相符，原告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该30万元系杨某乙替金某英偿还的欠款，没有提供欠款和足额发货的凭证，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收取原告30万元没有足额发货或支付合理对价，应予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且原告的经营行为与金某英的经营行为前后关联，致使被告收款不能及时确定付款对象，不具有主观过错，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原告郭某货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一分钱的货款，现提出要求退回货款与法无据。本案中无论是谁向上诉人支付货款都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所以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事实上，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物，也不欠其他人货物。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逻辑。据被上诉人讲，其于2011年6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0万元，2011年8月10日、8月23日又支付货款14万元，上诉人只发了后面14万元的货物，下欠其30万元的货物。2011年6月30日支付了30万元的货款，被上诉人未收到，货未发清，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再向上诉人预付货款呢？被上诉人的主张既不是客观事实也不符合逻辑。显然被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也说明30万元货物早已收发，只有这样被上诉人才可能再次付款发货。3、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退还货款主张错误。退一万步讲，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货款，如果未发货，也只能是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价值的货物，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错误。4、2011年6月30日，杨某乙向上诉人付30万元是代金某英支付货款。金某英与杨某乙是合伙经营关系，2011年1月至6月30日以金某英的名义签订的我公司代理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郭某未做书面答辩，在本院审理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所称四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外，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其公司《2011年1月到9月份业务明细分类账》，证实2011年6月30日前金某英欠上诉人货款258911.55元。2011年6月30日金某英向我公司支付30万元，是清偿了以前的欠款，预付了4万余元的货款，从而证实了本案争议的30万元是杨某乙代金某英支付的货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分类明细账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这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只能属于当事人陈述，上诉人应提交账款的凭证和依据。
本院认为，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杨某乙以个人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汇款30万元，同年8月10日，“济宁银海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上诉人汇款10万元，8月23日向上诉人汇款4万元，后被上诉人郭某收到上诉人货物价值14万元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杨某乙向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货款，是代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还是代金某英支付货款，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首先，上诉人与金某英签订的经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由此可以得出双方不应存在金某英拖欠货款的可能性，特别是拖欠数额较大的20余万元货款；其次，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提交了2011年8月10日、8月23日向上诉人汇款14万元的业务委托书回执联和2011年6月30日向上诉人账户汇款30万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上诉人提交了电汇凭证回单原件，证明通过杨某乙汇款的30万元，是杨某乙代金某英汇款，而非代被上诉人汇款，因为截止到2011年6月30日，金某英欠上诉人款258911.55元，所以由杨某乙代金某英付款30万元，余款4万余元由上诉人向金某英发送相应的货物，并且提供了“方青货运”向金某英发货12件和1件的清单，但该清单上没有收货人的签名，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上诉人主张的金某英欠其258911.55元证据并不充分，只有其单位明细账，未有相关凭证及金某英的相应手续，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所以其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经销合同，2011年6月30日杨某乙向被上诉人汇款30万元，杨某乙主张系代被上诉人汇款，上诉人主张系杨某乙代金某英汇款，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第四，杨某乙作为30万元汇款人应当持有汇款凭证原件，金某英将绿暖儿商行里货物全部拉走的事实不能排除金某英将凭证一并拿走的合理性怀疑。综上四点，应予认定2011年6月30日，杨某乙向上诉人汇款30万元是代被上诉人汇款。因从2011年10月14日后双方当事人就未再发生业务关系，上诉人收款后未予发货，即应将相应货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