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汉江中民二终字第00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宇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经济开发区创业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妮，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肥城胜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边院镇。
法定代表人张大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正强。
委托代理人梅勇，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门宇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肥城胜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3）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鄂汉江中民二终字第00070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2014年6月19日，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宇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魏天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汝梁、胡煜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妮，被上诉人胜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正强、梅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1月12日，天门市畅享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向宇辰公司出具了一份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票号为4020005120118453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行天门市侨乡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收款人为宇辰公司；票据到期日为2013年5月12日。2012年12月，宇辰公司以持有的该票据遗失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2年12月22日发出公告，督促利害关系人于60日内申报权利。公示催告期满后，因无人申报，原审法院遂根据宇辰公司的申请作出了（2013）鄂天门民催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宣告该票据无效，并认定宇辰公司享有向票据付款行请求付款的权利。
原审另查明，2011年10月8日，胜利公司与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胜利公司向双联公司供应25万吨散湿精制盐，价格随行就市，交货时间为均衡发货，交货地点为双联公司仓库，结算方式为胜利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货款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合同签订后，2012年12月12日，双联公司将涉案汇票交付给胜利公司，该汇票票面记载的第一背书人为宇辰公司，后依次为武汉桥隧精轧螺纹钢有限公司、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及双联公司。同年12月21日，胜利公司向双联公司出具了一份价税合计为103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4月，胜利公司得知该汇票被宇辰公司申请除权，遂诉至原审法院。2013年5月13日，胜利公司向票据付款行天门市侨乡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付款时，该信用合作社向胜利公司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说明书拒绝付款。
原审还查明，诉讼中，原审根据胜利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057-1号民事裁定，中止天门市侨乡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对编号为4020005120118453的银行承兑汇票下款项100万元的支付。
原审认为，本案是一起票据损害责任纠纷，即胜利公司认为宇辰公司损害了胜利公司的票据权利，要求宇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发生的纠纷。根据双方的陈述和辩解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两点：一、胜利公司取得涉案承兑汇票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即是否合法持有汇票；二、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理由是否成立，其申请公示催告是否损害了胜利公司的票据权利并且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胜利公司认为其持有的涉案承兑汇票是其合法取得的。胜利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其持有的涉案承兑汇票的原件、其与直接前手双联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胜利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向购货方双联公司开出的金额为103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胜利公司是通过背书转让的票据行为取得票据的、胜利公司与直接前手双联公司之间存在着真实的交易关系、胜利公司取得转让汇票时已向对方给付了与票据金额相对应代价的事实。宇辰公司认为胜利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承兑汇票的证据不足。理由：该票据上的背书是虚假的；胜利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胜利公司与双联公司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双联公司向胜利公司背书转让涉案承兑汇票时，该汇票已经处于权利受限状态。该院认为，胜利公司取得涉案承兑汇票符合我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1.从胜利公司提供的汇票来看，该汇票的必要记载事项完备，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符合有效票据的形式要件。宇辰公司是该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也是该票据上记载连续背书的第一背书人；胜利公司是该票据上记载的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也是该票据的持有人。我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连续背书的第一背书人应当是在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最后的票据持有人应当是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胜利公司持有的汇票符合上述规定；2.胜利公司与其直接的前手双联公司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并且通过向双联公司供货，给付对价，取得了双联公司支付货款即背书转让的汇票。我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胜利公司取得该汇票符合该条文的规定。宇辰公司认为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胜利公司与双联公司具有真实交易关系不具有说服力。3.宇辰公司认为涉案汇票的背书是虚假的，但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4.宇辰公司以双联公司向胜利公司背书转让涉案汇票时，该汇票已经处于权利受限状态，即挂失止付状态为由，认为双方之间背书转让汇票不当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2012年12月22日的公告载明：在公告期间转让该汇票权利的行为无效。而双联公司向胜利公司转让汇票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2日，并不在转让无效期间之内。
关于争议焦点二，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理由是否成立；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是否损害了胜利公司的票据权利，并且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胜利公司认为：1.宇辰公司称涉案汇票遗失是虚假的。其一，宇辰公司在收到涉案汇票后，已签章背书向被背书人武汉桥隧精轧螺纹钢有限公司转让了该汇票；其二，宇辰公司称汇票已遗失，却不知道何时、何地遗失。2.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损害了胜利公司的合法票据权利，应当向胜利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宇辰公司认为：其在涉案承兑汇票背书栏内签章是向付款行提示承兑，并非背书转让汇票，被背书栏内武汉桥隧精轧螺纹钢有限公司的记载内容非宇辰公司所为，且宇辰公司与该公司也无任何业务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宇辰公司遗失承兑汇票是事实。宇辰公司失票后申请公示催告并无不当，胜利公司要求宇辰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认为：本案不是请求撤销法院除权判决之诉，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本案的定性和裁判并无实质性影响。因此，该院只针对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是否损害了胜利公司的票据权利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阐述意见。如前所述，胜利公司取得涉案承兑汇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享有该票据100万元的财产权利。但是，因为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宣告涉案承兑汇票无效，宇辰公司取得该票据权利。胜利公司依法享有的票据权利因此而落空。如果没有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这一曲，则胜利公司可以顺理成章地实现100万元的票据权利。显然，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确实损害了胜利公司的票据权利。虽然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于法有据，但也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了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赔偿损失。可见，胜利公司要求宇辰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也是具有法律依据的。
此外，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也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
虽然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于法有据，但并不是说宇辰公司之前的行为没有过错，本案中宇辰公司的过错是显而易见的。一是保管不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如同100万元现金一样就这么被遗失了，而且是在何时何地遗失都不知道；二是擅自实施票据签章行为。宇辰公司称：为了向付款行提示承兑（后又说准备申请贴现）便在涉案汇票背书栏内签了章，将被背书栏内空着，准备以后到付款行去填写，其间汇票遗失。可见宇辰公司对票据的签章是不认真的。正是由于宇辰公司如此不认真的票据行为，即只在票据的背书栏内签章，而不完善被背书栏内必要的记载内容，致使该汇票遗失后继续流通的障碍消除，任何一个拾得汇票的人都可以按照其意愿在该汇票的被背书栏内完善记载，然后对该汇票背书转让，使汇票流通下去。如果宇辰公司不在汇票的背书栏内签章，或者在背书栏内签章后，同时按照提示承兑或申请贴现的要求完善该票据被背书栏内的记载，即使该汇票遗失，任何人拾得，也只是废票一张。因为，拾票人既不能向付款行请求付款，也不能向他人背书转让票据。三是宇辰公司的过错行为打乱了票据流通的正常秩序，导致了本案纠纷的发生。宇辰公司对其过错行为的损失后果应当承担责任，而不应当将该损失后果转嫁给合法取得票据的胜利公司承担。
况且，宇辰公司向胜利公司赔偿损失后，如果其汇票遗失是事实，法律依然赋予了宇辰公司可以行使的权利，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也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返还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胜利公司所持有的涉案承兑汇票系其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且该票据为有效票据。因此，胜利公司依法享有该票据所记载的100万元的财产权利。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导致原审法院对胜利公司持有的承兑汇票作出除权判决，其行为侵害了胜利公司的票据权利，造成了胜利公司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对胜利公司要求宇辰公司向胜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宇辰公司认为其申请公示催告并无不当，未侵害胜利公司的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宇辰公司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胜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银行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宇辰公司负担。
宇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票据遗失后的流转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宇辰公司承担。宇辰公司在票据遗失后，依法挂失止付，并申请公示催告，因此胜利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宇辰公司与其直接后手无业务往来，亦无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审对此既不核查，也未作任何论述。二、胜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持有涉案票据合法。胜利公司提交的其与双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66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两个不同内容的版本，且有明显的手写涂改、添加的痕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联应由付款人持有，且该发票金额与本案涉案票据金额明显不符，因此胜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双联公司有真实的交易行为。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胜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胜利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胜利公司辩称，第一，票据具有无因性，一经签发就与基础关系相分离，宇辰公司对涉案票据背书连续性予以认可，表明胜利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是合法的；第二，只有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无效；第三，宇辰公司与其直接后手是否存在基础关系不能作为对抗持票人的理由；第四，胜利公司与双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加盖有当地盐务局的备案公章，用于付款的承兑汇票与增值税发票相互形成证据链条；第五，宇辰公司无法说明汇票遗失时间、地点，与常理不符；第六，宇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并取得除权判决侵害了胜利公司的权利。
二审期间，宇辰公司当庭提交胜利公司最初起诉及发回重审时向原审法院分别所举的编号为201266的二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宇辰公司认为，二份合同编号相同，内容却不同，有明显篡改痕迹，以证明胜利公司与双联公司之间交易合同不客观、不真实。
胜利公司认为，二份合同都真实，一份胜利公司持有没有填写价格，价格随行就市；一份双联公司持有填写了价格，这是因为合同履行完后，双联公司将货物运费、人力费等杂费计入价格在合同中进行了添加，胜利公司由于起诉时无法提供其所持有的合同，便借用双联公司持有的合同进行了举证。
本院认为，宇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该证据系宇辰公司对胜利公司在原审所举证据质证的延续。二份合同均加盖有山东省盐务局工业盐调运专用章，与胜利公司提交的汇票原件、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互联系，能够证明双联公司所持合同上的价格为事后添加，原审采信胜利公司持有的合同并无不当。
二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宇辰公司于取得并持有涉案票据期间，在涉案票据背书人处予以签章盖印。涉案票据的票面依次记载背书人为宇辰公司，被背书人为武汉桥隧精轧螺纹钢有限公司，背书时间未填；背书人为武汉桥隧精轧螺纹钢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背书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背书人为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被背书人为双联公司，背书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背书人为双联公司，被背书人为胜利公司，背书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
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胜利公司是否为公示催告期间前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宇辰公司应否承担侵害涉案票据权利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第一，胜利公司为公示催告期间前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胜利公司根据与双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双联公司用100万元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胜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一系列行为，表明胜利公司与双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履行了供货义务，胜利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关于“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的规定。其次，涉案票据系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票面记载第一背书人即收款人为宇辰公司，依次背书人为武汉桥隧精轧螺纹钢有限公司、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双联公司，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为胜利公司，换言之，胜利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条“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的规定，胜利公司以背书的连续能够证明其票据权利。最后，宇辰公司以涉案票据遗失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2日发出公告，故双联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背书转让涉案票据的行为未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关于“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的规定。由此可见，在原审法院公示催告期间前，胜利公司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宇辰公司关于胜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胜利公司持有涉案票据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宇辰公司应承担侵害涉案票据权利的赔偿责任。宇辰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盖印，在其因管理不善导致票据遗失后，该背书行为使得流入市场的票据进行交易不存在任何障碍，即宇辰公司在本案中过错明显；有真实商品交易关系的胜利公司履行了相应的给付义务后，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即胜利公司取得票据无恶意且无重大过失，理应享有票据权利。宇辰公司因管理失当遗失票据而申请公示催告，导致涉案票据被除权判决宣告无效，合法持票人胜利公司无法实现票据权利，宇辰公司对于自身疏忽遗失票据而引起的损失应自行负担，而不应将该损失转嫁胜利公司。因此，原审判决宇辰公司承担侵害涉案票据权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宇辰公司关于涉案票据遗失后的流转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天门宇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天红
代理审判员 刘汝梁
代理审判员 胡煜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