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启泉，居民。
委托代理人：郭浩亮，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理祥，居民。
委托代理人：程学勇，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士兰，居民。
委托代理人：程学勇，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添，居民。
委托代理人：程学勇，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4966号院14958号沿街楼第*层**层**层和**层。
负责人：孙士武，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政，男，1983年8�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翟启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1）龙民重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翟启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浩亮、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6日20时30分许，一辆白色轿车由南向北行至龙港路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邹刘村路口北处，与前方顺行的郑林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郑林玉受伤。肇事后，白色轿车驾驶员驾车逃离现场。20时40分许，被告翟启泉驾驶鲁A×××××号轿车由南向北行至该肇事路口处，与肇事后受伤倒在道路上的郑林玉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郑林玉再次受伤。郑林玉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对该交通事故�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出具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07号、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11号事故认定书。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0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林玉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郑林玉驾驶机动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郑林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郑林玉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逃逸车辆驾驶员（待查）负事故主要责任”。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1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翟启泉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启泉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林玉无事故责任”。郑林玉伤后被送往烟台龙矿中心医院抢救，花医疗费838.90元。2011年3月14日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郑林玉的死亡原因做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载明：“中年男性尸体，尸长166厘米；死者头部检见损伤、胸廓塌陷、变形，系颅脑并内脏损伤死亡。死者致损伤具有面广、情重、损伤程度不同等特征，符合车祸中与钝性物体强烈作用所致；死者郑林玉系车祸致颅脑并内脏损伤死亡”。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鲁A×××××号轿车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检验结论为：“被检的郑林玉裤子后部左大腿处撞击印压痕迹及黑色纤维脱落是与被检的鲁A×××××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杠下端前平面中心右侧撞击接触形成。被检的郑林玉裤子左后口袋上部的两处豁裂口是与被检的鲁A×××××号轿车下护板右前端方形铁板固定处刮擦接触形成。被检的鲁A×××××号轿车下护板右前部位、左前部位及轿车后桥右端前平面下边缘的摩擦痕迹是与被检的郑林玉裤子刮擦接触形成”。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本次事故发生过程进行鉴定，鉴定车辆的品牌型号为长安牌SC7132B；外廓尺寸：3695／1690／1510mm。鉴定意见为：根据事故现场遗留痕迹形态特点，事故车辆最终停止形态特点，事故现场遗留散落物分布位置及形态特点，事故车辆损坏部位及痕迹形态特点，郑林玉身体损伤部位及特征，郑林玉衣着破损部位及痕迹形态特点，结合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道路状况，参考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综合分析认为本次事故发生过程如下：轿车沿龙港路中心黄线东侧由西向东第一条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邹刘村路口北处时，恰遇前方处于躺倒仰卧姿态的郑林玉，行驶过程中，轿车前保险杠右侧底部与郑林玉发生接触碰撞，且轿车底盘右前部及右侧车轮碾压郑林玉胸腹部，而后，郑林玉被轿车刮碰挫移至最终静止位置，轿车则继续向前运动至最终停止位置。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交纳。被告翟启泉已给付原告12000元。
原告郑理祥、朱士兰共生育两子，死者郑林玉系长子。原告郑添系郑林玉的女儿。郑林玉与郑添之母佟静于2006年4月20日离婚，郑添由郑林玉抚养。鹤岗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黑鹤天司鉴中心（2011）临鉴字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理祥重度颅脑损伤、右侧肌力Ⅳ级，不完全性运动性失语，构成伤残六级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鹤岗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黑鹤天司鉴中心（2011）临鉴字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士兰脑出血后，左侧肢体肌力Ⅳ级，构成伤残七级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鹤岗市兴安区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证明载明：“经查郑理祥、朱士兰没有养老保险信息”。郑林玉生前在龙口泰尔斯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居住在龙口开发区邹刘六区。
翟启泉在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对行一辆轿车开的大灯晃得我看不清路面情况，对行的轿车驶过去后，我突然发现我车跟前的道上躺着一个男的，旁边还有一个男的扶着躺在道上的男的，我这时刹车也来不及，我就驾车向左打了把方向，然后我感觉我车咯噔一下，我知道我车撞人了；我在路东快车道行驶，我看见在路东快慢车道之间的分界线的地方地上两个人，一个人抱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当我看见时，我的车已经到了他俩眼前了，我来不及反应，�能的向东（向左）打了方向，我当时感到我的车上下起伏了一下，像是从什么上边压了过去；乘坐翟启泉车辆的付菊红陈述，对行轿车过去后，我发现在轿车前面有一个男的蹲着，然后我听见翟启泉驾驶的轿车有压了什么的声音，然后翟启泉就驾车靠路东边停下了。
另查明，鲁A×××××号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110838.9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翟正宜的起诉，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户口簿、烟台龙矿中心医院医药费单据、居民死亡证明书、龙港邹刘居委会的证明、龙�泰尔斯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黑龙江省鹤岗市公安局兴安路派出所证明、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07号、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11号事故认定书、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鹤岗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黑鹤天司鉴中心（2011）临鉴字132号、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一辆白色轿车与前方顺行的酒后未戴头盔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的郑林玉相撞逃离现场，后被告翟启泉驾驶鲁A×××××号轿车行经肇事现场，与受伤倒在道路上的郑林玉相撞，致郑林玉再次受伤，且鲁A×××××号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实清楚。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亦无异议。本案�焦点问题是本起事故是一起连环交通事故，应如何确定郑林玉、逃逸车辆驾驶员、翟启泉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07号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郑林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逃逸车辆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在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11号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翟启泉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林玉无事故责任。郑林玉酒后、未戴头盔、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其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翟启泉辩称逃逸车辆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只是撞到了受害人的腿部，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颅脑损伤和内脏损伤，故翟启泉的事故责任仅为是否保持了安全的刹车距离，其责任相对于其他责任而言极其轻微。原审法院认为，郑林玉身高166厘米，鲁A×××××号轿车宽度169厘米，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出具的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中载明被检的郑林玉裤子后部左大腿处撞击印压痕迹及黑色纤维脱落是与被检的轿车前保险杠下端前平面中心右侧撞击接触形成，郑林玉裤子左后口袋上部的两处豁裂口是与被检轿车下护板右前端方形铁板固定处刮擦接触形成；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载明被检车辆行驶过程中，轿车前保险杠右侧底部与郑林玉发生接触碰撞，且轿车底盘右前部及右侧车轮碾压郑林玉胸腹部。根据上述两份报告中载明的鲁A×××××号轿车与郑林玉身体的接触部位，结合郑林玉的身高及轿车的车身宽度综合分析，可认定鲁A×××××号轿车并非仅仅与郑林玉的左腿部相撞。且翟启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有“感觉我车咯噔一下，我知道我车撞人了”、“本能的向东（向左）打了方向，我当时感到我的车上下起伏了一下，像是从什么上边压�过去”的陈述。综上分析可看出，逃逸车辆驾驶员及翟启泉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郑林玉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逃逸车辆驾驶员与翟启泉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70%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三原告请求翟启泉按责任比例承担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责任比例翟启泉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外70%的赔偿责任。因翟启泉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该部分赔偿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0元的数额；不足部分，由被告翟启泉承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享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因肇事者系个人且原告在事故中亦有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翟启泉辩称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告无权变更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三原告因郑林玉受伤后死亡形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398920元（1994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62360元（13118元／年＊20年）、抢救费838.90元、丧葬费19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人民币691664.90元。其中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抢救费838.9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共计人民币110838.90元。原告诉请中主张扣除逃逸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110000元，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原告的损失总额扣除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110838.90元、逃逸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110000元后，余额470826元的70%计329578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0000元，余款229578元由被告翟启泉承担。扣除已给付的12000元，余额为21757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理祥、朱士兰、郑添因郑林玉受伤后死亡形成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838.90元。（已给付）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理祥、朱士兰、郑添因郑林玉死亡形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翟启泉赔偿原告郑理祥、朱士兰、郑添因郑林玉死亡形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9578元，扣除已给付的12000元，余额2175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郑理祥、朱士兰、郑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4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承担3165元，被告翟启泉承担3266元，原告郑理祥、朱士兰、郑添承担4393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翟启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龙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明确写明郑玉林系车祸致颅脑并内脏损伤死亡。原审法院混淆该事实，人为嫁接认为郑林玉死亡于腿部受伤和内脏损伤，以达到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目的。2、郑林玉无牌、无证、带人、未戴安全头盔、行驶在快车道占用机动车道、醉酒驾驶，却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3、公安机关的刑事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的车底部与郑林玉腿部接触，上述鉴定并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车辆碾压郑林玉的胸部，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审中没有申请司法鉴定，现申请司法鉴定已经丧失权利。原审通过民事鉴定改变公安机关的刑事鉴定，没有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置两次独立的交通事故、两份事故认定书于不顾，把两次先后独立的行为人为的糅合在一起，认定共同侵权，超出了案件事实。5、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2条的规定。6、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名为合议庭实为独任审判。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明显偏向被上诉人，违背司法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三被上诉人未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称：我方不是事故的造成方，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我方交强险已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辆白色轿车与前方顺行的酒后未戴头盔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的郑林玉相撞逃离现场，后上诉人翟启泉驾驶鲁A×××××号轿车行经肇事现场，与受伤倒在道路上的郑林玉相撞，事实清楚。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07号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郑林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逃逸车辆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在龙公交认字（2011）第00111号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翟启泉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林玉无事故责任。上述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事实证据充分，责任认定适当，交通事故当事人均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本院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是一起连环交通事故，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首先确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龙公（刑）鉴（尸）字（201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死者郑林玉系车祸致颅脑并内脏损伤死亡，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烟公痕【车】检字（2011）第008号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载明被检的郑林玉裤子后部左大腿处撞击印压痕迹及黑色纤维脱落是与被检�轿车前保险杠下端前平面中心右侧撞击接触形成，郑林玉裤子左后口袋上部的两处豁裂口是与被检轿车下护板右前端方形铁板固定处刮擦接触形成，根据龙公（刑）鉴（尸）字（201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烟公痕【车】检字（2011）第008号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不能确定鲁A×××××号轿车与死者的撞击部位，无法排除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本次事故发生过程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轿车前保险杠右侧底部与郑林玉发生接触碰撞，且轿车底盘右前部及右侧车轮碾压郑林玉胸腹部。上诉人虽然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上诉人对该鉴定提出的程序异议并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又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依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根据烟公痕【车】检字（2011）第008号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和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结合上诉人翟启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有“感觉我车咯噔一下，我知道我车撞人了”、“本能的向东（向左）打了方向，我当时感到我的车上下起伏了一下，像是从什么上边压了过去”的陈述，认定鲁A×××××号轿车并非仅仅与郑林玉的左腿部相撞，逃逸车辆驾驶员及上诉人翟启泉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郑林玉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应按照其与逃逸车辆驾驶员的过错程度对被上诉人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郑林玉无牌、无证、带人、未戴安全头盔、行驶在快车道占用机动车道、醉酒驾驶，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一方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减轻侵权一方30%的赔偿责任，裁量适当。上诉人关于鉴定程序、被上诉人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以及其他一审审判程序问题提出的上诉，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上诉人翟启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锐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