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民终字第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德夫。
委托代理人：林明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邦南。
委托代理人：周曾贵。
上诉人金德夫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3）台玉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德夫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明龙、被上诉人林邦南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曾贵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11月10日，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与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前者将坐落于玉环县坎门红旗工业区的两幢三层标准厂房的建筑安装工程（含桩基）发包给后者施工。同年11月12日，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所承包的上述工程以包工包料、全责承包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2011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上述工程桩基55根的钻孔灌注、泥浆排放外运、场地平整、浮筒埋设、放线等工作，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水电工程技术资料，计量及计算方式：按设计图纸、工程量，实做实算，合同价每立方米按780元计，工程开工之日起25日内完成等事宜。
2012年1月6日，被告进场开始施工，实际施工为65根桩。同年6月3日，经对两根桩基进行单桩竖向静荷载试验，显示桩基不合格。经业主方、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被告协商，确定对全部桩基进行静压跑桩，再试压。2012年6月27日，玉环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试验室对全部65根桩基进行低应变动力检测，即对桩身砼浇注质量及完整性进行检测，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载结果显示61根为II类，有轻微缺陷；4根（14号、38号、44号、49号）为III类，桩身有明显缺陷，已影响正常使用。在需要对静荷载检测不合格需进行跑桩工程及对动力检测不合格的4根桩身返工施工时，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直不予返工。
2012年7月15日，原告与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钻孔灌注已打桩，现因静载不合格，需静压桩机跑桩送压施工，共计跑桩送压桩位65个，要求440吨及350吨送压，施工金额180000元。动力检测不合格的四根桩身返工由原告自行进行了处理。2012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31日，玉环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试验室对桩基抽检进行钻孔灌注桩单桩竖向静荷载试验，于2012年9月21日出具试验报告，载结果显示所有试桩加载至最大试验荷载时，桩顶累计沉降量相对较小，在未级荷载作用下桩的沉降能达到相对稳定。
另认定：1、被告于2013年1月6日开始施工到5月19日结束；2、被告已领取工程款165300元，原告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15000元；3、原、被告双方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
该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庭审陈述，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作以下归纳并分析认证：
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提供了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证明宏宇公司同意原告以个人名义处理该桩基工程的经济纠纷和权利主张，桩基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本案系原告起诉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宏宇公司已明确可由原告来主张本案的权利，且原告无异议并积极诉讼，这并不损害被告任何权利，也不妨害或影响其行使诉权，如被告认为在此桩基工程中有权利要主张，被告完全可依据自己对事实的判定，自主的向相应的义务主体行使诉权主张权利，故该院认为原告林邦南可以成为本案适格的原告，进行诉讼。
二、对相关款项和费用的异议及承担。1、工程总价款。原告诉称工程款为592370元，并提供被告出具的结算单为据。被告称结算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工程量为970方，并要求增加入岩费11394.27元，原告未予认同。该院认为，此结算单系被告关于桩基工程款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单据由被告核算、签字再交予原告，并经原告认同，该结算方式合法、有效。故确认，本案原、被告已就桩基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92370元。2、水泥款。原告诉称双方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故原告代为支付玉环县创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水泥款285870元，应由被告返还和负担，并提供有被告签名的对账单为据。被告承认对账单系被告签名。结合被告原一审时辩称部分水泥由原告自用、价款应相应扣除，及原告原一审认为接桩头部分，可由原告负担，同意减去870元的意见。该院酌情确认水泥款285000元由被告负担。3、电费。原告诉称其代被告支付了电费22745元，并提供电费单为据。被告重审时不予认可，但不否认打桩用电系原告提供。故该院结合被告原一审时的庭审意见予以认定。被告对施工期电费18888.55元没有异议，因原告监理公司和工人照明也一同用电，应相应扣减。对施工期电费，双方同意扣减500元，故该院认同18388.55元，被告按约应予负担。对其余电费3856.45元，因被告所完成工程确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确予以返工，相应产生的电费3856.45元，应由被告负担。故此，该院认定被告应负担总电费为22245元。4、资料费。原告诉称被告所打之桩质量不合格，最后将相关资料均带走了，原告只得另行复印。双方合同约定包水电工程技术资料为被告承包内容之一，且被告出具的草稿纸上载明资料费按每立方米10元计算，故要求确认6808元（680.89m3×10元）。被告辩称工程款没有结算，所以资料没有交给原告。该院认为，原告工程验收必须提供资料，被告未为原告提供，原告复印花费为必然，故酌情确认3000元，被告应予支付。
三、桩基试桩费用、跑桩费用、返工损失费用的异议。1、试桩（静压测试）。原告诉称对被告完成的65根桩要抽4根检测，因费用太贵，只抽检2根，均为不合格，应花费64000元，并提供玉环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原告尚欠该站检测费64000元的证明为凭。被告承认该2根桩长度不够，确为不合格，曾与原告协商过处理方案，质证认为该费用与被告无关应由业主支付，且费用64000元是否合理。该院认为，该项费用应桩基不合格额外增加的检测费用不应由业主支付，原告目前虽尚未支付，但支付为必然，被告虽主张此费用不合理，但未说明不合理之处，故该院认定试桩检测费用为64000元。2、静压桩机送压跑桩送压费用。原告诉称180000元，并提供施工协议和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为据。被告对跑桩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施工协议不能约束被告，对费用180000元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院认为，原告将不合格桩基交由其他单位跑桩是不争的事实，也是避免工期延误造成进一步损失的客观需求，费用180000元有协议及收款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跑桩送压费用为180000元。3、返工损失费用。原告诉称因被告打桩不合格所造成的其他损失有：一、动测不合格人工挖土费15200元（3800元×4支）；二、为配合静压桩机送压跑桩送压工程而进行配合施工的费用，配重铲车装沙5000元，跑桩机上下吊车2次4400元，320#大挖土机挖桩头、放管等3天6600元，70#挖土机挖土、平土、放管等14天16800元，大水泥管等5220元，水井桶跑桩用6480元，拉桩机、挖试压桩等1787元，吊桩机3次3000元，沙跑桩用2次运费及铲车等2天5200元，打桩头3800元，钢筋工轧钢筋接桩头、跑桩用13天2600元，泥工放管跑桩用等小工5600元，合计人民币81687元，并提供相关领款及收款凭据。被告对凭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原告提供的上述凭据有以下不足：所有的凭据均未盖有任何公章，主管、会计栏处均未空白；有一部分凭据的领款人仅有一姓氏无名；有一张2012年9月7日70#挖土机挖土、平土、放管等14天计算有误，非16800元，而是1680元；一张2012年5月7日的收款收据1787元，系被告之子金国标收款，并非返工费用。故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客观的证实返工损失费用。该院认为，被告因提供的桩基工程质量不合格是客观事实，由此造成的返工损失系客观存在，结合原告举证意见，该院参考本地建筑工程行业行情，酌情核定返工损失费用为50000元。
四、桩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责任及相应的损失的承担。被告提供了原告交付的桩基图纸和其取证的中南勘察设计院的《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厂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被告依据桩基图纸设计说明部分描述“本工程基础设计依据浙江省浙南综合工程勘察院二〇〇七年十月提供的《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厂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主张原告提供的桩基图纸与勘察报告不符，导致被告施工桩基出现质量问题。该桩基图纸由江西省土木建筑设计院设计，为此原告提供了江西省土木建筑设计院的证明及设计图纸，证明上述设计说明的描述系打印错误，实际设计为“中南勘察设计院二〇一二年二月提供的《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厂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并证明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1#2#厂房的施工图设计、施工图审查及桩基施工均按中南勘察设计院二〇一二年二月提供的《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厂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执行；另原告还提供了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的《证明》和收款收据，证明红旗渔业公司1#2#厂房由中南勘察设计院于2012年2月勘察，相应的费用也支付给中南勘察设计院。结合原、被告的上述证据，并核查、阅对被告取证的中南勘察设计院的《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厂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内容与被告施工依据的没有封皮的一份《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厂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内容，该院采信原告的主张，桩基图纸上的这一部分描述系打印错误，图纸设计是依据中南勘察设计院二〇一二年二月提供的《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厂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原告提供的桩基图纸和勘察报告相符，被告的主张不成立。被告不能举证证明桩基质量问题是原告的原因，故应对由其施工完成的桩基的质量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提供一张打试桩记录，用于证明被告已经为桩基打试桩做好了准备，原告主张不用试桩，故原告对桩基质量不合格的损失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打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有准备进行试桩，但不能直接的客观的证明为何桩基工程没有进行试桩就进行施工，不能证实没有试桩是原告的原因。通过庭审，可以明确本案桩基工程确未进行试桩就直接进行施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未约定打试桩，但先进行打试桩然后进行桩基施工是此行业的通常操作方法，可以减少打桩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本案未打试桩而直接进行桩基施工进而造成56根桩基静载不合格，要全部进行跑桩送压，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不具有相应建筑的资质，其挂靠在有资质的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建筑工程，又将该工程的桩基工程承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被告，故此，原、被告之间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依照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均有过错。合同无效，因桩基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为试桩检测费用64000元、静压桩机送压跑桩送压费用180000元、其他返工费用50000元，合计人民币为294000元。结合原、被告签订合同的过错及桩基施工过程中的过错，该院酌情认定，上述损失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即由被告承担1470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被告所完成的桩基工程，经检测为不合格，经原告另行修复后为合格，故原告应按被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被告合理承担原告修复的相关费用损失。对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经核算为592370元，原告应予以支付。被告已领取的工程款经核实为165301元，应在原告的应付款中相应扣减。原告代被告支付被告雇工的工资款15000元，也应在原告的应付款中相应扣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故与本工程相关的水泥款、电费、资料费共310245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预付或垫付，被告应予返还。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法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告林邦南支付被告金德夫工程款592370元。扣除已支付的165301元和代付的雇工工资款15000元，尚需支付人民币412069元；二、由被告金德夫返还原告林邦南代付的水泥款285000元、电费22245元、资料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10245元；三、由被告金德夫赔偿原告林邦南因桩基质量工程不合格所产生的检测费用损失、静压桩机送压跑桩送压损失、其他返工损失共计人民币14700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相抵，由被告金德夫支付原告林邦南人民币4517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林邦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金德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11元，由原告林邦南负担3900元（已交纳），由被告金德夫负担611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该院）。
宣判后，金德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因取得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而享有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1、该证明是被上诉人在重审过程中提供的，宏宇公司并没有通知上诉人；2、该证明内容既有债权也有债务，对于债务转移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证明是债权债务一并转移的书面依据，故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的主体是不适格的。另，重审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通知宏宇公司参加诉讼，法院未作通知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其一、被上诉人进行所谓的试桩、跑桩等返工，其理由是上诉人打桩工程质量不合格，返工各项费用由上诉人赔偿。但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单方擅自与第三方，或者协议、或者欠据、或者收款白条、或者款项支出内容、范围不清的所谓的“损失”为依据，要求上诉人赔偿。在这些损失存在重大疑问的情况下，也没有中立第三方的评估或鉴定，原审直接以可以或酌情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其二、工程总价款由工程量和单价决定，涉案工程量是一个客观事实，不以当事人主观原因而改变。经建设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确认的打桩工程记录资料，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是900多方，单价是780元，工程总价款70多万元，由于合同外增加入岩费工程量计价为11394.27元，但原审却以所谓的“结算单”认为工程总价款为592370元，明显错误。另外，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支出款项如水泥款、电费、资料费等，在未与上诉人协商或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予以酌情认定也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的地位是接受宏宇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所得，宏宇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对桩基工程是否必须打试桩及不打试桩的后果，作出的评估或判断应当具有专业性和技术性，上诉人作为没有资质的工程分包人，分包合同也没有约定打试桩，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听从宏宇公司不打试桩的意见，并且分包合同明确规定服从甲方管理。尽管如此，上诉人注意到打试桩，并提供打试桩记录申请打试桩，由于宏宇公司的工程挂靠人即被上诉人，为提前收回履约保证金70多万元，决定不打试桩。故不打试桩是宏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已尽到注意义务没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林邦南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与宏宇公司系挂靠关系，从宏宇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其明确同意被上诉人可以个人名义来处理桩基工程过程中的经济纠纷和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是清楚的，双方就不合格的桩基翻工问题进行过协商，在上诉人不予自行返工修复，也不请他人返工修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避免损失的扩大，有权请有资质的第三方修复，相应费用理应计入损失。此外，关于水泥款、电费、资料费、试桩费等费用的证据是充分的，一审予以认定正确。三、没有试桩是否是造成桩基工程不合格的原因，是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的。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被上诉人为收回履约保证金而要求不打试桩。从本案来看，工程不合格分为二个方面，一个是桩身下沉，一个是桩身本身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双方对此各承担50%责任也基本合理。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挂靠在浙江宏宇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玉环县红旗渔业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桩基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桩基施工合同无效，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在一审的诉讼过程中，宏宇公司出具了证明，表示因桩基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等均由被上诉人享有、承担和处理，故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至于其中因桩基工程有可能涉及到对上诉人的债务履行问题，上诉人完全可以基于相关的法律事实与依据向被上诉人或宏宇公司主张，并不当然地受宏宇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出具的证明内容的限制。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及到的各项款项及损失的计算与责任分担问题，上诉人对以下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分析如下：一是工程总价款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2013年1月18日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工程价款为592370元是附有条件的，即双方将桩基不合格产生的赔偿问题一并考虑在内，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是附有条件的，故一审对该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合同外增加的入岩费11394.27元并未纳入到上述结算单中载明的金额，对此上诉人并无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同样不予采信。二是水泥款问题：由于双方就桩基工程约定是包工包料，而涉案工程的水泥款项均是由被上诉人代为支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表明共收到水泥907方，计款285870元，该对账单上有上诉人签字认可。现上诉人主张其只用了其中的894方，其他系被上诉人所使用，而被上诉人也认可其接桩头时使用了水泥。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所使用水泥量的情况下，一审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水泥款285000元由上诉人负担亦基本合理。三是电费问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一审确定的电费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四是资料费问题：由于本案双方在工程质量及工程款结算上存在着争议，上诉人未将工程相关资料提交给被上诉人也是事实，导致被上诉人为了工程验收而进行资料复印，对此相关费用应由上诉人负担，一审酌情确定3000元亦是合理的。五是桩基试桩、跑桩及返工损失费用的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完成桩基施工之后，被上诉人对其中的二根桩基作了抽检即试桩，发现抽检不合格，为此应当支出相关的检测费用，根据检测单位即玉环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检测费用为64000元，对此数额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该费用不合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桩基确定不合格之后，被上诉人将不合格桩基交由其他单位跑桩送压是不争的事实，其支出费用180000元有相关施工协议及收款收据等证实，应予确认。对于在桩基返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支出的其他费用客观存在，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剔除部分在形式上即存在着不足的凭据上载明的金额，并结合本地建筑工程行业行情，酌情核定该费用为50000元亦在合理范围之内。对上述294000元因桩基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来进行分担。根据本案的事实，上诉人对本案桩基工程未进行试桩即直接打桩施工，此明显违反建筑工程通常的施工规范，作为从事建筑工程承包的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一审确定双方各自承担50%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桩基图纸与勘察报告不相符合，桩基质量不合格的责任全部在于被上诉人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1元，由上诉人金德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晓明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代理审判员 黄 磊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