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1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云宣，女，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委托代理人：廖永龙，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伟名，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家禄，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委托代理人：吴恩，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筱玫，女，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委托代理人：郑业浩，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玉林市花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中路（十里长街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刘小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丹丹、李天梅，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云宣、谢家禄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翔、代理审判员李欣瑜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婷婷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王云宣的委托代理人廖永龙、唐伟名，上诉人谢家禄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恩，被上诉人谢筱玫的委托代理人郑业浩，一审被告玉林市花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丹丹、李天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谢家禄、王云宣系夫妻关系。2007年7月30日，原告谢筱玫转账100万元至被告王云宣账户，并交付现金50万元给被告王云宣、谢家禄。2007年7月31日，被告谢家禄出具一份《收据》给原告谢筱玫收执。该《收据》载明“现收到谢筱玫交来投资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座落于玉林市内环南路181号宗地，该项目名称为：都市LOFT）投资款壹佰伍拾万元。此据！收到人：谢家禄，2007年7月31日。”2007年8月1日，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王云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50%的股金共同开发甲方竞拍到的玉林市内环南路181号的宗地图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建设商住楼，项目名称为“都市LOFT”。签订协议后，被告王云宣从2007年7月30日起至2009年8月6日止以其本人名义共向“都市LOFT”项目投入资金431万元。在合作过程中，被告王云宣退出合作项目，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向被告王云宣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合同终止后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应退回被告王云宣投资款431万元并支付合同项目投资收益补偿款470万元，如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不在约定期限内付清上述款项，则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给被告王云宣。被告王云宣因没有收到上述款项，于2010年2月9日对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提起诉讼。2010年10月28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玉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1）桂民一终字第9号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和王云宣达成调解协议，并由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2）玉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自愿支付750万元给被告王云宣（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3月31日、4月30日前支付各250万元给被告王云宣）。2008年4月27日，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刘小花（甲方）、王云宣（乙方）和金长好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三方同意以玉林市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丙方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借款200万元，借期2年，借款到丙方账户后，七日内全部转到花都房地产公司账户，仅作为“都市LOFT”项目专款专用，此借款及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乙方共同承担，丙方不负责，借款期满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将本金200万元转到丙方账户，由丙方还给银行等内容。2008年5月16日，金长好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借款200万元给金长好公司，借款用途为购进电脑、复印机、器材、一体机、传真机等。借款期限从2008年5月19日至2010年5月18日，同日王云宣和谢家禄作为保证人与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就上述借款签订了《保证合同》，花都房地产公司亦作为抵押人就上述借款与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但金长好公司借到款项后并没有按约定将贷款转到花都房地产公司账户。2008年9月17日，金长好公司向花都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金长好公司的上述借款主要用于王云宣投资玉林市内环南路181号宗地建设开发，承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把借款还清，如不能按时还清全部借款或部分借款，花都房地产公司有权从王云宣投资款中扣除应还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的全部或部分借款。王云宣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字。金长好公司上述贷款到期后，因未依约还清借款本息，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向借款人、担保人发出催款通知。为解除项目土地使用权抵押，2010年6月8日，花都房地产公司代金长好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偿还了逾期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45000元。2014年2月24日，谢筱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原告谢筱玫拥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玉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给被告王云宣750万元中的66.20%份额，即496.50万元；2、三被告连带支付496.50万元及利息给原告谢筱玫（利息的计算，以496.5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谢家禄收到原告谢筱玫投资“都市LOFT”项目的款项150万元后，立有《收据》给原告谢筱玫收执，该《收据》明确了投资项目、金额，虽然未明确投资收益、风险等内容，但是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的成立，且该合同且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王云宣、谢家禄收到原告谢筱玫交付的“都市LOFT”项目投资款150万元后，由被告谢家禄出具《收据》给原告谢筱玫收执，被告王云宣于当日将该款投入了其与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合作的“都市LOFT”项目，并因此获得了包括投资成本431万元在内的750万元。原告谢筱玫与被告谢家禄未约定投资收益，应当按投资比例享有投资收益。被告王云宣投入431万元，获得750万元，原告谢筱玫投入了150万元，按比例应当获得261.02万元（包括投资款150万元）。故被告谢家禄、王云宣应当支付261.02万元给原告谢筱玫。至于原告谢筱玫主张被告王云宣实际只投资226.50万元在“都市LOFT”项目，与生效调解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同时，关于王云宣与花都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合资、合资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已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出具（2012）玉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原告谢筱玫主张要求确认其拥有该调解书中花都房地产公司应付给王云宣的750万元中的66.20%份额，即496.50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背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原则，不予支持。此外，因原告谢筱玫与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谢筱玫要求被告花都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云宣、谢家禄归支付261.02万元给原告谢筱玫；二、驳回原告谢筱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被告王云宣、谢家禄负担27040元，原告谢筱玫负担24760元。上诉人王云宣、谢家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且违反法定程序及违背生效法律文书既判力原则，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第一项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并无支付261.02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也未进行释明要求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判决此项属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第一项与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与花都公司不存在合资开发的合同关系的事实相矛盾，且与驳回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相互抵触。3、一审判决第一项违背在王云宣与花都公司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中所作出的生效调解书的既判力。4、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不认可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等三份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主观认定被上诉人所付款错误。5、一审法院单凭虚假书证多次用来证明、认定不同事实，违反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6、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的重要原因是一审没有弄清本案诉请的法律关系性质。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花都公司均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当。二、一审法院未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不是生效法律文书所涉及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王云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如其主张与王云宣是合伙成员之一，也应承担王云宣起诉追索花都公司所付出的相应费用，合伙清算后才能分割财产。三、上诉人谢家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谢家禄没有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本案的法律关系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王云宣与他人发生的关系不应由谢家禄承担，被上诉人与谢家禄不存在合作的法律关系。四、一审认定谢家禄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有效错误，两者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应认定两者间合同关系无效。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程序违法，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并依法追究制造虚假诉讼相关行为人的法律责任。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谢筱玫答辩称：一、一审是在正确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支付261.02万元给被上诉人，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和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1、一审判决的数额上、承担人员上均包含在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且一审除判决第一项外还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的处理完全是在被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没有违反法律程序。2、被上诉人与花都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的成立。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已明确了双方间的合同关系，至于被上诉人与花都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这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没有确认被上诉人占上诉人从花都公司所得投资收益的比例并不影响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应得的投资收益。3、本案一审判决与（2012）玉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是相互独立的法律文书，并不影响各自的既判力，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既判力的观点不成立。4、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经过了鉴定确认是谢家禄亲笔所写，上诉人否认不了该事实。谢家禄与王云宣是夫妻，王去宣收到款项而以谢家禄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并无不合理之处，同时也证明王云宣是用被上诉人的款投到双方约定项目的事实。二、一审根据本案的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时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投入资金150万元，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所投资金投到了“都市LOFT”项目，被上诉人应得投资收益是正确的，据此一审所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三、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承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投资关系，没有就其与花都公司之间诉讼所产生的费用提出反诉及其他意见，不应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其可另行起诉。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间是共同合伙投资房地产项目，开发房地产是由花都公司开发，对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而言并不存在开发资质的问题，一审认定双方合同有效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花都公司不作答辩。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王云宣提供了以下证据：1、花都公司与王云宣于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开发房地产协议》一份以及2007年7月30日王云宣支付350万元给花都公司的转账凭条和收据各一份，证明王云宣是合作经营协议的乙方，王云宣独自在2007年7月30日把350万元投资款转账给花都公司，被上诉人不是协议的任何一方，被上诉人诉状中确认其在2007年7月31日交付150万元，时间上比此时间晚了一天，表明王云宣不需要别人的资金。2、（2010）玉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第24页，证明上诉人王云宣在与花都公司的诉讼中预支了受理费97727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中广测【2010】文鉴字第0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2009年9月18日《承诺书》的公章真伪的鉴定费及差旅费是王云宣独自支付；（2010）玉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桂金利房个估字（2010）第261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证明申请财产保全用谢坤荣价值500万元房产作担保，王云宣已支付评估费，每年还需付给谢坤荣相应费用。3、高院（2011）桂民一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收取律师费的2011年2月28日的《暂收条》，证明二审预交的律师费是由王云宣独自交付，被上诉人未承担；高院（2011）桂民一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收取评估费的《收据》四份，证明在二审中申请财产保全是用谢祎、钟式仁、蒙琨琰、钟球英价值726万元的房产作担保，王云宣已支付评估费，每年还需付给钟球英费用，被上诉人不愿提供担保也没负担相应费用；花都公司位于玉林市内环南路181号(都市LOFT)商住楼第一层商铺、第二层商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各一份，证明该一、二层商铺价值3081.1万元房地产的评估费为王云宣独自支付；（2010）玉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第25页、高院（2011）桂民一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费用报销单，证明一审判决在2010年10月28日下达后至高院于2012年6月19日下达裁定，近20个月期间到南宁的差旅费均是王云宣独自支付，每次去南宁需支出1000多元费用；玉州区人民法院（2011）民初字第102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收费专用票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为了防止花都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王云宣行使撤销权而起诉该公司，为此王云宣交案件受理费7765元、交律师费50000元。4、重审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重审的律师费约定由王云宣独自交付，被上诉人未付。以上2-4证据证明王云宣确实花费了相关费用，如果被上诉人与王云宣确实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要分享利益则必须承担相关费用。上诉人谢家禄提供了本院（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已经有判例，对判决认定合伙、合作关系是必须经过清算的。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谢筱玫对上诉人王云宣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协议，因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与上诉人之间共同投资收益的分配，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其中的转账单及收据，因无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虽然谢家禄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落款日期是7月31日，但被上诉人是7月30日转款，这已提供证据证实并已经一审所认定。上诉人欲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所投入150万元不应取得投资收益是不符合事实的。对证据2的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起反诉，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对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3、对证据3中的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由于高院发回重审上诉人并不需另付诉讼费；对律师费收据有异议，上诉人没有提供正式的律师费发票，如要被上诉人承担也应另行起诉；对评估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四张收据均不是上诉人的名字，且该评估费也与本案无关；对花都公司房地产的评估，与本案无关；对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与本案无关；受理案件通知书和诉讼收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不是相关联案件的材料，费用与本案无关，对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亦有异议。4、对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核对，也没有收取律师费发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谢家禄提供的判决书，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一审被告花都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宣提供的证据1，其中协议书只能证明与花都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不是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王云宣从与花都公司合作中所取得的投资利益没有关系，转款凭证也不能证明王云宣不需要被上诉人的资金。证据2-4，上诉人王云宣是用于证明其为维护和争取与花都公司合作经营所应得的利益而发生或实际支出的费用，对这部分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2中的判决书，是一审未生效的判决，其中所列对诉讼费的收取也不是最终的确定，后来该案经高院发回重审后，双方是调解结案，本院作出生效的（2012）玉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最终确定，减半收取受理费97727元的一半即48863.5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863.50元，由王云宣负担，故该案王云宣所支出的诉讼费应以此为准；对提供的中广测【2010】文鉴字第0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提供缴交鉴定费用的依据，故不作认定；对收取律师费用的《暂收条》，因收条中已载明需待结案结算，故不能证明最后确已付出该费用，相关费用应按收条约定以结算后的正式票据为准，故对此的费用不作认定；二审中王云宣申请高院对花都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已提供谢祎、钟式仁、蒙琨琰、钟球英的房产作担保，故对因此评估担保财产而需支出评估费的四份《收据》应予认定，可认定王云宣为此支出的评估费合计为16300元；提交的对花都公司位于玉林市内环南路181号(都市LOFT)商住楼第一层商铺、第二层商铺评估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由于委托评估方是花都公司而并不是王云宣，亦未提供有缴交评估费的凭证，对此不作认定；二审中王云宣到南宁参加诉讼确需支出差旅费用，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可作反映和认定，故据此可认定的此项费用金额为1051元，对王云宣并提出每次去南宁需支出1000多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玉州区人民法院（2011）民初字第102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诉讼收费专用票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是王云宣个人诉花都公司及他人撤销权诉讼案材料，该案王云宣行使撤销权的诉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得到支持，费用应由其自理，对其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定；2012年9月10日《委托代理合同》，虽然其中约定了律师费用，由于未提供支付凭证，也无代理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的结算凭证，故对相关费用不作认定。据上，可认定的王云宣为追索本案讼争的投资收益所付出的款项，合计为：53863.50元+16300元+1051元=71214.50元。上诉人谢家禄提供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作为定案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云宣退出与花都公司开发玉林市内环南路181号“都市LOFT”项目的合作后，为向花都公司追索投资及收益款而对花都公司提起诉讼，已付出诉讼费等费用71214.50元。本院认为：谢筱玫通过转账将100万元转至王云宣账户，并交付现金50万元给王云宣、谢家禄，然后由谢家禄出具《收据》给谢筱玫，《收据》清楚地确认收到谢筱玫交来座落于玉林市内环南路181号“都市LOFT”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并且王云宣、谢家禄收到谢筱玫交付的该投资款150万元后，王云宣也已于当日实际向“都市LOFT”项目投入350万元。因此，谢筱玫与王云宣、谢家禄之间构成了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的合同关系。虽然之后在“都市LOFT”项目合作开发的合同中，王云宣只以其一人名义与花都公司签订，但花都公司与王云宣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并不影响王云宣及其丈夫谢家禄与谢筱玫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成立。王云宣将其及谢筱玫的共同投资款431万元投入了与花都公司合作的“都市LOFT”项目，在退出该合作项目并经过诉讼途径追索后，已经因此获得了包括投资成本431万元在内的确定的750万元收益。谢筱玫与王云宣、谢家禄未约定共同投资该项目所得收益的分配比例，则应当按投资比例享有投资收益，对该750万元，谢筱玫投入了150万元，按比例应当获得261.02万元（包括投资款150万元）。由于王云宣为实现该收益其已支出可认定的费用71214.50元，该追索收益的费用亦应由双方按投资比例来承担，故应由谢筱玫对该费用承担24784.63元。因此，抵减该分担的费用后，王云宣、谢家禄应当支付2585415.37元款给谢筱玫。本案中谢筱玫提出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确认其享有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花都公司应支付给王云宣的750万元投资和收益款中的份额，并要求王云宣、谢家禄及花都公司支付给其，请求王云宣、谢家禄支付的意思表示明确，谢筱玫作为与王云宣、谢家禄构成共同投资合同关系的一方，对共同投资合同的项目已经确定了所得收益的情况下当然依法有权利主张王云宣一方支付相应的收益份额，一审据其此请求作出实体判决并无不当，同时本案为处理谢筱玫与王云宣、谢家禄之间的关系，与前述调解书处理的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两者并不发生冲突。王云宣、谢家禄上诉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及违背生效法律文书既判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除对王云宣、谢家禄提出追索收益的费用应由谢筱玫分担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外，王云宣、谢家禄还提出谢筱玫不是与花都公司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开发房地产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不享有王云宣在合作开发协议中所涉及的利益，谢家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等其他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由于一审中上诉人未提出追索收益的费用依据及分担要求，一审未予扣减不属错误，本院二审中据所查事实予以处理，上诉人如还有证据证实尚有其他开支应由被上诉人分担，可另行提起诉讼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云宣、谢家禄支付2585415.37元款给被上诉人谢筱玫。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王云宣、谢家禄负担27040元，谢筱玫负担24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2元（上诉人王云宣、谢家禄已预交），由上诉人王云宣、谢家禄负担。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坚审 判 员  王 翔代理审判员  李欣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