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刑初3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学生。系被害人王某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法定代理人张某乙，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被告人竺超凡，湖南省华容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永红，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竺超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红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被告人竺超凡及辩护人徐永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竺超凡经过邻居肖伏芝家门口时，遭肖伏芝谩骂。14时许，竺超凡找到肖伏芝女儿王某（被害人，殁年48周岁），要求王某制止其母亲的谩骂行为。王某说其母有××，请竺超凡不要理会。竺超凡听后很烦火，随即从旁边超市门口肉案上操起一把杀猪刀，捅了王某数刀，致王某当场死亡。竺超凡作案后将杀猪刀丢在路边并逃离现场，回家喝农药自杀，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作案凶器杀猪刀及照片，户籍资料、抓获证明，证人刘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竺超凡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竺超凡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竺超凡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诉称，因竺超凡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经济损失284700元，竺超凡应予赔偿。被告人竺超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竺超凡回家的目的不是逃跑，而是喝农药自杀，在等待过程中公安民警将他送往医院抢救，故竺超凡的自杀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竺超凡认罪、悔罪态度好。3、竺超凡多次向村委会反映，得不到解决，因被害人态度不好才伤人；4、竺超凡案发时已满75周岁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竺超凡经过邻居肖伏芝家门口时，遭到肖伏芝的谩骂。当日14时40分许，竺超凡在村里福其超市门口找到肖伏芝的女儿王某（被害人，殁年48周岁），要求王某制止其母亲的谩骂。王某说其母有××，请竺超凡不要理会。竺超凡听后就说：“不说，我下死手啦。”随即从超市门口肉案上操起一把杀猪刀，持刀朝王某颈部、背部捅了几刀，致王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所致左肺静脉上支根部与左心房完全离断，左侧血气胸、右肺贯通伤、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竺超凡作案后将杀猪刀丢在路边并逃离现场，随后回到家中喝农药自杀，后被赶来的公安民警送至医院救治。竺超凡于2016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的经济损失丧葬费酌情认定为2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31日14时40分许竺超凡杀害王某后回到家中喝农药自杀，被公安民警送至医院救治，于2016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物证杀猪刀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竺超凡杀害王某的杀猪刀。3、现场勘查笔录。中心现场位于华容县梅田湖镇一言台村一组刘某家福其超市东侧。距超市东侧245cm处路面有一女性尸体，该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移开尸体后可见地面有一100cm×60cm的血泊，血泊南侧有点滴状血迹，血泊北侧可见点滴状血迹，可见一节长10cm的沾血甘蔗。进入超市，靠东南墙角顺东墙有一木桌，桌面上摆放有猪肉和一电子秤，电子秤北侧桌面可见一把沾血的木柄杀猪刀，杀猪刀长30cm，刀柄长12.5cm，刀刃微弯长17.5cm，刀面宽4cm。4、鉴定意见：华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表检（华）公（物）鉴（法病）字(2016)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所致的左肺静脉上支根部与左心房完全离断，左侧血气胸、右肺贯通伤、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5、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6]26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现场提取杀猪刀刀刃处血迹擦拭物，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提取杀猪刀刀面处血迹擦拭物，标记为2号检材；现场地面1号血泊擦拭物，标记为3号检材；现场地面3号点状血迹擦拭物，标记为4号检材；被害人王某的肋软骨，标记为5号检材。检验意见为：经上述STR基因座检验：送检的1－5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6、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的证言。当天下午2点55分他接到严某的电话，说竺超凡杀死了王某，要他报警，他打电话给梅田湖派出所的蔡所长，之后和蔡所长看见王某仰面倒在严某家门口的公路中间，颈部有很大的伤口，地上有很大一滩血，当时竺超凡跑掉了。他带蔡所长赶到竺超凡家里，竺超凡坐在门口讲：“你们不要抓我，我已经喝了药就死。”他看见桌上有农药瓶子和一个老鼠药的小塑料袋。（2）证人严某、刘某证言。当天下午2点多王某到他们家玩，正聊天时竺超凡来了对王某说：“你妈无缘无故的骂我，我又没有惹她。”王某说：“我妈有点神经，你不跟她一样。”竺超凡又说：“不说，我下手无情啦。”竺超凡冲到肉案板上拿了一把刀朝王某的脖子划了二刀，又朝王的背部捅了一刀。竺超凡把刀往地上一丢沿公路走了，王某倒在地上，她就给村治安主任范北海打了电话。（3）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当天下午2点多他在刘某家的店里看别人打牌，王某站在店门，这时他看见竺超凡走过来对王某说：“你妈妈天天骂我，老子要把她做了。”王某说：“我妈有××，你不跟她一样。”竺超凡忽然从店子里的肉案上拿起一把杀猪刀，对着王某就是三刀，王某就倒下了。竺超凡把刀丢在地上走了，不久，民警就来了。（4）证人竺某和的证言。被告人竺超凡与被害人母亲肖伏芝在70年代就有矛盾，肖伏芝有××，天天骂人。7、被告人竺超凡的供述:2016年3月31日中午1点多，他经过肖伏芝门口时，肖伏芝骂他是不要脸的老强盗，他就去刘某家找肖伏芝的女儿王某，他在刘某家对王某讲：“你妈无缘无故骂我，要你妈不要骂了。”王某说她没有办法，他听后十分来气，认为王某不但不道歉，还不管，决定捅王某几刀再喝药自杀。他就在刘某家的肉板拿了一把杀猪刀朝王某的脖子捅了二刀，背部捅了一刀，他把刀丢在地上后跑回家喝了农药，不久，派出所的民警送他到人民医院治疗。8、被告人竺超凡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竺超凡犯罪时已满75周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竺超凡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竺超凡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竺超凡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竺超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亦可从轻处罚，因竺超凡已满七十五周岁，不适用死刑。竺超凡的辩护人提出竺超凡回家的目的不是逃跑，而是喝农药自杀，在等待过程中公安民警将他送往医院抢救，故竺超凡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竺超凡案发后逃离现场回家喝农药畏罪自杀，被公安民警送医院抢救，2016年4月6日被传唤到案。竺超凡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和行动，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还提出竺超凡多次向村委会反映，得不到解决，因被害人的态度不好才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害人母亲谩骂竺超凡，竺超凡向被害人反映后，被害人劝其不理睬肖伏芝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竺超凡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竺超凡应当赔偿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竺超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竺超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强斌审判员  汤 卫审判员  王继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