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少民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潇，男，199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安市。
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庆兴，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林潇父亲。
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庄，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系林潇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青荣，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彩琴，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缪禹，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安市城南溪口商贸园21、22、23号，组织机构代码85759729-9。
诉讼代表人郭英观。
委托代理人刘东星，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潇、林庆兴、陈碧庄、毕彩琴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少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潇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林庆兴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青荣，上诉人毕彩琴的委托代理人缪禹，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东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月10日7时，被告林潇驾驶“福安66570号”二轮电动车由福安市区金山路沿冠后路往福安一中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与相向由原告毕彩琴驾驶的自行车碰撞，造成毕彩琴受伤、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毕彩琴被送往闽东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T12椎体爆裂性骨折等，出院医嘱建议休息治疗2个月。福安市公安局交管部门对事故作出认定：林潇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电动车登记的所有人是被告林庆兴，该车在被告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投保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险。林潇出生于1998年9月18日，林庆兴、陈碧庄系其父母。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林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原告毕彩琴的各项损失共计200369.2元应由林潇承担。因被告林潇在实施侵权行为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暨被告林庆兴、陈碧庄承担。被告林潇、林庆兴、陈碧庄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判作出判决：一、被告林庆兴、陈碧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毕彩琴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369.2元；二、驳回原告毕彩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林潇、林庆兴、陈碧庄、毕彩琴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林潇、林庆兴、陈碧庄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为：1、本案系因毕彩琴违规驾驶自行车造成的事故，毕彩琴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判认定林潇负全责错误；2、原判认定毕彩琴的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项目与数额错误；3、原判认定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上诉人毕彩琴上诉称：1、原判认定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错误；2、原判认定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答辩称：1、其与林庆兴签订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性质上属商业险，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和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判决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判认定毕彩琴的损失数额偏高，其赞同上诉人林潇、林庆兴、陈碧庄的该项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潇、林庆兴、陈碧庄、毕彩琴，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对原判认定的本案事故经过，毕彩琴伤情诊断及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肇事车辆投保情况等没有争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方当事人身份情况、闽东医院疾病证明书、病案材料、住院收费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及条款及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庆兴提出其已支付给毕彩琴医疗费20000元，上诉人毕彩琴提交闽东医院疾病证明书一份及住院收费票据一张。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庆兴、陈碧庄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毕彩琴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原判对上诉人毕彩琴的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数额认定是否有误；3、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是否应按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庆兴、陈碧庄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毕彩琴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
上诉人林潇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林潇的电动车系在自己的右道行驶，而毕彩琴的自行车系违规也在右机动车道迎面行驶，林潇因躲避不及才造成本次事故，且林潇因上课迟到在打电话报警后才离开现场，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全责是错误的。上诉人毕彩琴认为，其驾驶的系自行车，没有靠右行驶的规定，只要在非机动车道行驶均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正确。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认为，福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的公交认字（2014）第00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林潇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事故后未停车报警、未保护现场，并驾车驶离现场，致使相关证据灭失为由，认定林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权力机关所出具的书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林潇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书证的认定内容，亦未在该书证送达之后提出复核申请，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可。同时，因林潇系未成年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林庆兴、陈碧庄承担。故上诉人林潇等人提出的毕彩琴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毕彩琴的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数额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
关于医疗费问题，上诉人林潇等人认为，原判未扣除其在毕彩琴住院期间已支付的20000元，同时毕彩琴的医疗费有自费部分，不属赔偿范围，应予剔除。上诉人毕彩琴认为，对于林潇等人支付的20000元医疗费是事实，予以认可，但其花费的医疗费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不存在自费部分。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同意上诉人林潇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林潇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已支付毕彩琴20000元医疗费的情况，毕彩琴亦认可该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原判因毕彩琴在一审中并未自认该事实，且林潇等人亦未出庭陈述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故原判未认定该20000元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另，上诉人毕彩琴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上诉人林潇等人欲通过限定医疗机构在救助伤者时使用超出医保范围的药品来减轻其责任显然有失公平，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中自费部分不属赔偿范围，应予剔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问题，上诉人林潇等人认为，毕彩琴户籍在农村，暂住证和单位工作证明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毕彩琴认为，其暂住证系应社区要求于2013年9月6日补办，但在这之前其已在福安城关工作生活，且社区亦证实其在城关生活。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认为，毕彩琴达不到九级伤残的程度，其系农村居民，应根据实际伤残等级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来确定。原判根据毕彩琴提供的暂住证，结合社区证明及工作证明，作出毕彩琴于2012年3月起在福安城关工作、生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林潇等人提出毕彩琴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上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问题，上诉人林潇等人认为，营养费的赔偿无医嘱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认定有误，应重新鉴定后再认定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毕彩琴认为，林潇等人未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鉴定意见书均是依法作出的客观结论，应予采信。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同意上诉人林潇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毕彩琴因事故受伤系客观事实，且其就医的闽东医院已开具疾病证明书，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2000元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林潇等人提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明推翻该两份的结论意见，故原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潇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诉人毕彩琴认为，其在原审中已提供疾病证明书，证实后续治疗费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且上诉人为外地打工人员，一并判决明显减少诉累和法院案件压力，二审庭审中，毕彩琴提供疾病证明书及住院收费票据各一份，证实其于2015年1月4日至1月12日住院治疗，共支出后续治疗费11026.99元事实。被上诉人林潇等人认为，对住院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无法确定，应提交费用清单。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另案起诉，不宜在二审中直接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毕彩琴在原审中已提交医疗证明证实其存在后续治疗费，且在一审判决后已实际支出后续医疗费11026.99元，并在二审庭审中自愿放弃对后续护理费、误工费损失等主张，故未免诉累，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其后续治疗费为11026.99元。故上诉人毕彩琴的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是否应按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上诉人林潇等人认为，公安部对超标电动车辆的交通事故及违法行为的管理意见为按机动车进行处理，且福安市政府颁发的通告亦认定超标电动车为机动车，且强制要求登记上牌时必须购买保险，该保险赔偿的要求与项目等同于交强险，同时，原审以林潇未满16周岁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也违背了保险法的立法原则与福安市政府强制要求电动车登记上牌时必须保险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毕彩琴认为，交管部门在事故处理中明确标注了车辆投保情况，认可本案保险具备强制险性质，同时，保险条款中未约定本保险系强制险还是商业险性质，该格式合同有两种解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作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保险合同应认定为强制险性质。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认为，上诉人林庆兴为肇事车辆投保的是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险种不论是保险费还是责任限额等要素均与交强险规定不一致，同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林潇未满16周岁，非保险合同约定的合法使用者，依该保险条款规定，被上诉人无须承担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现有法律、法规未规定超标电动车属机动车，亦未规定超标电动车需投保交强险，故本案林庆兴投保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具有法律上的强制性，且该保险合同附有短期汇率表，在保险费用、责任限额等方面亦与交强险明显区别开来，故上诉人毕彩琴及上诉人林潇等人主张该保险合同系强制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上诉人林庆兴提出其投保的实际情况是在车管所的窗口处交保险费100元，保险条款附在银行POS机交款凭证背后，且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未就保险合同内容向其作任何解释，其亦未在条款上签字。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于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由保险公司负举证责任，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履行该法定义务的，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林庆兴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保险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与保险条款二者之间具有对应关系，仅凭“投保单声明”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林潇等人、毕彩琴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10日7时，上诉人林潇驾驶“福安66570号”二轮电动车由福安市区金山路沿冠后路往福安一中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与相向由上诉人毕彩琴驾驶的自行车碰撞，造成毕彩琴受伤、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毕彩琴被送往闽东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T12椎体爆裂性骨折等，出院医嘱建议休息治疗2个月，共支出医疗费4084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11808.18元。期间，上诉人林庆兴支付给上诉人毕彩琴医疗费20000元。福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00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林潇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5月14日，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毕彩琴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015年1月4日至1月13日上诉人毕彩琴在闽东医院住院进行后续治疗，支出医疗费11026.99元。上诉人毕彩琴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1870.71元（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1808.18元、误工费1474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123265.6元、鉴定费1860元，共计211396.19元。
另查明，车牌号为“福安66570”的事故电动车登记的所有人是上诉人林庆兴，在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投保了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全年累计责任限额122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8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7日零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林潇出生于1998年9月18日，上诉人林庆兴、陈碧庄系法定代理人。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交管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上诉人林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毕彩琴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现已生效，上诉人林潇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林潇在实施侵权行为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暨上诉人林庆兴、陈碧庄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为上诉人林庆兴的电动车承保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应在承保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应赔偿上诉人毕彩琴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上诉人林庆兴、陈碧庄应赔偿上诉人毕彩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1396.19元，鉴于上诉人林庆兴已先行支付给上诉人毕彩琴20000元，可直接予以抵扣，故上诉人应赔偿各项费用共计71396.19元。故上诉人林潇、林庆兴、陈碧庄、毕彩琴提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应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医疗费及应支付后续治疗费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安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系属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少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
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毕彩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少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林庆兴、陈碧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毕彩琴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369.2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毕彩琴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四、上诉人林庆兴、陈碧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毕彩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71396.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1元，由上诉人林庆兴、陈碧庄负担1471元，上诉人毕彩琴负担3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 飞
代理审判员 郑新星
代理审判员 毛胤裕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雪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提示
1、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2、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