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终字第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比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日照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现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刘胤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美爵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楼2603。法定代表人郑春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粟晓南，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娇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助理，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山东比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简称比特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9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2014年3月11日，上诉人比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彬、黎琳，原审第三人北京美爵信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美爵信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粟晓南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争议商标于2004年11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话机”等商品，商标注册号为4359350号，专用权期限自2007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止，后商标权人由兖矿集团山东比特电子公司（简称兖矿比特公司）依法变更为比特公司。2010年9月6日，美爵信达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争议申请，同时提交了美国美爵信达有限公司（简称美国美爵信达公司）发给美爵信达公司的授权信函、独家代理证明等证据。其中，证据1显示TELEMATRIX公司的董事长孙炳南授权美爵信达公司作为TELEMATRIX公司在中国的唯一销售服务公司，享有对其公司产品的销售和市场推广权限；证据2显示美国美爵信达公司是“TELEMATRIX”商标的所有者，美爵信达公司是中国唯一授权使用“TELEMATRIX”商标的公司；证据3显示在第9类“电话设备”上注册的“TELEMATRIX”商标现有权利人为美国美爵信达公司；证据7显示争议商标的权利人由兖矿比特公司变更为比特公司。2010年9月27日，美爵信达公司再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证据。其中，证据2：（2010）京中信内民证字第15586号公证书（简称第15586号公证书）记载，在中国境内通过互联网查询伊利诺斯州政府网站显示，美国美爵信达公司的董事长为孙炳南，由TELEMATRIX公司（特拉华州）变更名称而来；美国赛德电子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SCITEC.INC）（简称赛德公司）的董事长为孙炳南；证据5TELEMATRIX公司（佛罗里达州）资产转让协议显示，TELEMATRIX公司（佛罗里达州）的产权转让给TELEMATRIX公司（特拉华州），标志着赛德公司正式并购TELEMATRIX公司（佛罗里达州）；证据6（2010）京中信内民证字第14460号公证书（简称第14460号公证书）显示，美国美爵信达有限公司（CETIS，INC.）的法定代表人孙炳南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签署授权书，授权美爵信达公司为其“TELEMATRIX”等品牌相关产品在中国市场的独家授权代表。证据8为1998年赛德公司与比特公司的前身即兖矿比特公司即日澳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日澳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显示合同甲方为兖矿比特公司（日澳公司）；证据9为1999年赛德公司与日澳公司的货运单，相关中文翻译为比特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提交的证据4；证据11的（2008）宜证民内字第213号公证书显示www.bittel.com.cn网站宣传“作为国际上与德利达、TELEMATRIX齐名的三大酒店电话品牌之一，比特在产品和服务上一直追求领先”，页面下侧显示“Copyright©2006Allrightsreserved.山东比特电子有限公司版权所有鲁I**备06024639号”；证据16显示“TELEMATRIX”商标在欧盟的注册情况，显示2000年在第9类商品上TELEMATRIX，INC.在欧盟注册“TELEMATRIX”商标；证据13显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的媒体报道和广告宣传情况，如1999年3月、5月、8月刊《TELECONNECT》杂志的广告、2001年《AAHOABUYER’SGUIDE》的广告、2001年9月《H&MM》杂志报道等。此外，美爵信达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提交的证据中，（2008）锡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显示比特公司承认其2003年与赛德公司合作终止；证据5显示多家酒店与美爵信达公司就“TELEMATRIX”商品存在合作关系。2012年7月24日，美爵信达公司再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其中证据1系2002年标识有“TELEMATRIX”字样的发往北京六洲酒店集团的设备订单；证据2系2002年TELEMATRIX公司向北京六洲酒店集团邮寄电话机的邮单。2013年7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3）第23303号《关于第4359350号“TELEMATRIX”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23303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关于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由美爵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TELEMATRIX，INC.已在欧盟等地区于电话机等商品上申请TELEMATRIX商标，其TELEMATRIX酒店专用电话机已经为多家全球连锁酒店集团所认可和使用，在世界尤其美国酒店电话机行业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TELEMATRIX电话机产品2002年进入中国，比特公司自1998年与美爵信达公司的前身开始合作，从事酒店电话机的加工，虽然合作协议中的商标并非TELEMATRIX商标，但比特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应当知晓该知名品牌，且比特公司承认TELEMATRIX是他人品牌。考虑到TELEMATRIX的独创性和知名度及已经进入中国的事实，争议商标的注册难谓善意，故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规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争议商标注册。比特公司不服第23303号裁定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在一审诉讼期间，比特公司提交了广告公证书、宣传合同及发票等三组共计9份证据。其中，（2010）朝民初字第27079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27079号判决）显示比特公司与美爵信达公司就“TELEMATRIX”商标存在侵犯商标专用权民事纠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美国美爵信达公司授权美爵信达公司为其“TELEMATRIX”等品牌相关产品在中国市场的独家授权代表，故美爵信达公司为“TELEMATRIX”商标的利害关系人，可以提起争议申请。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TELEMATRIX”商标的影响足以达到比特公司且该商标的影响足以促使比特公司抢先注册以从中获得利益，故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规定。虽然美爵信达公司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但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在比特公司无法提供反证且没有提出合理理由情况下，可以认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比特公司主张争议商标投入市场经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已形成稳定市场秩序的理由，不能成为争议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而应被撤销的合法抗辩。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3303号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3）第23303号关于第4359350号“TELEMATRIX”商标争议裁定。比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23303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比特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美爵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先使用“TELEMATRIX”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争议商标与美爵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商标并不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比特公司与美爵信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争议商标的注册不具有恶意；争议商标已经长期使用获得了较高知名度，市场秩序已经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与美爵信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争议商标档案、第23303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美爵信达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6日、2010年9月27日即2012年7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美爵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TELEMATRIX”商标已在欧盟地区在第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TELEMATRIX”酒店专用电话机已经为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酒店所认可和使用，“TELEMATRIX”商标在电话机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比特公司自1998年起曾经与美爵信达公司的前身开始合作，从事酒店电话机的加工，故比特公司对其从事的行业有一定了解，包括对其合作对象的产品及品牌情况的了解。美国美爵信达公司的TELEMATRIX电话机产品自2002年进入中国，比特公司的网站宣传页也显示其承认“TELEMATRIX”商标在酒店电话机商品上的知名度，且“TELEMATRIX”具有一定独创性，故争议商标的注册难谓巧合。美爵信达公司在商标评审过程中多次提交证据，其中美爵信达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提交的两份证据用以证明“TELEMATRIX”系美国美爵信达公司在中国地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比特公司虽在原审诉讼中以美爵信达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为由质疑其真实性，但其在二审上诉状中并未坚持该诉讼理由，且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在比特公司无法提供反证且没有提出合理理由情况下，美爵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TELEMATRIX”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构成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比特公司在知晓或者应当知晓“TELEMATRIX”系其合作伙伴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情况下注册争议商标难谓善意。因此，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的基础上认定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TELEMATRIX”商标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且比特公司应当知晓“TELEMATRIX”商标及其影响是恰当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规定也并无不当。比特公司虽主张争议商标已经长期使用获得了较高知名度并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因此，比特公司有关争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故应维持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比特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山东比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代理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