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郭正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唐社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武。上诉人郭正祥因与被上诉人唐社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正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被上诉人唐社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7月30日郭正祥、唐社华、郭国良、倪俊四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五金厂，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郭国良。因经营不善，合伙人协商终止合伙事宜。2011年10月24日，以原告郭正祥为甲方，被告唐社华为乙方，郭国良为丙方，倪俊为丁方，四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丙、丁三方自愿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终止。二、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四方合伙经营的普田五金制品厂内的机器设备、货物、办公用品等一切财物（见财产清单）归乙方所有，合伙期间以普田五金厂名义对外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合伙期间的所有亏损。其它：1、首先归还合伙期间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2、甲、丙、丁三方合伙股份叁拾陆万元整，实际到资款合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全额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首批支付给合伙期间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及丁方倪俊合伙投资实际到账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共计：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注：此款已包括在丙方的现金款￥48568元）；余下甲方郭正祥合伙投资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240000）及丙方郭国良合伙投资款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共计：叁拾万元（￥300000）作为乙方的借款。3、甲方同意将前述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给乙方作为普田五金厂经营使用，借款利率为月息1%，按月支付，并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本金于2012年11月30日前全部归还。为保障借款的安全性，在借款未归还期间乙方同意安排甲方指定的至少一名以上人员在普田五金厂工作。三、甲、乙、丙、丁四方确认合伙期间所有的工人工资已结清，合伙期间除了上述债务外，无其他任何债务。四、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负责经营普田五金制品厂；甲、丙、丁三方均不得再以普田五金制品厂名义对外经营，否则各自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于2012年11月30日全额归还借款后30天内，甲方及普田五金厂负责人配合将普田五金制品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予以注销，并将有关的注销凭证提供一份给乙方。乙方在未归还向甲方的借款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普田五金厂的机器、生产设备等搬出厂外，或变卖。公章由甲方指定在工厂工作的人员（暂定郭国良，可以为其他人）保管，配合乙方的公章合理使用，保管人不得私下胡乱使用公章。五、本协议生效后，四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甲、丙、丁三方不得影响乙方的生产经营。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系四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由四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郭正祥、唐社华、郭国良三人对郭国良将债权6万元转让给郭正祥，由唐社华偿还郭正祥30万元债权达成口头协议。2011年10月31日被告唐社华向原告郭正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郭正祥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正），到2012年11月30日前归还，利息按月息1%（百分之壹），每月支付。”原告郭正祥未向被告唐社华提供现金。2011年11月1日，原告郭正祥为甲方，被告唐社华为乙方，双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给乙方；2、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止；3、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按月支付。乙方在每月的5号前支付甲方利息3000元，不足一月时按实际天数计算；4、乙方将原合伙经营的五金厂的机器、冲压模具等生产设备（详见设备清单）作为担保质押。在叁拾万元借款未归还甲方之前，乙方不得将上述机器、设备搬出原厂址，出售、变卖或再次质押给他人；5、如果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变卖五金厂的财产作为归还甲方的部分借款：①、借款期限到期，乙方不按时归还本金的；②、乙方不按月支付当月利息，超过一个月时间仍不支付的；③、乙方经营不善出现亏损、停厂的；④、乙方从事违法经营活动。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38000元。2012年8月29日16时许，原告郭正祥以被告唐社华搬走五金厂的设备为由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同日17时被告唐社华又以原告郭正祥阻止其搬走五金厂的设备为由报警。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增埗派出所接警后，传唤在场的相关人员，告知郭正祥、唐社华到法院起诉处理。2012年9月3日原告郭正祥的兄长郭国良以五金厂负责人的名义将该厂的全部财产作价12.5万元转卖，除支付民工工资、水电费及房租等开支外，剩余现金55793.2元由郭国良当场转交给原告郭正祥，抵扣唐社华所欠的股份转让款。双方由此酿成纠纷。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原、被告之间虽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30万元借条，但原告主张30万元借款是在转让五金厂时被告因未支付转让款而转化来的，原告未向被告实际提供借款。故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原告郭正祥以借款合同、借据主张双方属民间借贷关系，但该民事关系是基于五金厂终止合伙关系而产生，属合伙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原告郭正祥请求被告唐社华返还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等人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负有支付转让款30万元的义务。被告未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偿还转让款30万元，并从2012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损失，被告唐社华已支付的38000元，可以抵扣应支付的款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关于“五金厂的所有财产均归唐社华所有，五金厂合伙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也一并转移给唐社华。”的约定，合伙人在终止合伙时，反诉原告不仅仅是取得五金厂的经营权，更是所有权，反诉原告唐社华接收财产后已开始经营。故法院认定反诉原告唐社华取得五金厂的权属是所有权。郭国良虽是五金厂登记的负责人，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郭国良已确定为郭正祥指定到五金厂工作的人员，负责替郭正祥看管五金厂财物和公章。受郭正祥指定代收转让款及利息。郭国良变卖五金厂财产并将剩余的55793.2元现金交给郭正祥，用于抵扣30万元转让款。郭国良的上述行为是执行反诉被告郭正祥意思，为郭正祥的代理人。因此郭正祥应对郭国良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反诉被告郭正祥未征得唐社华的同意变卖五金厂的财产来实现自己的债权，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唐社华要求反诉被告郭正祥赔偿五金厂的全部财产损失60万元，与自己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55万元不相符，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唐社华受让五金厂全部财产即合伙期间借款20万元和实际到位的35万元，共计55万元。故法院对反诉原告唐社华要求反诉被告郭正祥赔偿五金厂的财产价值认定为55万元。但反诉原告唐社华要求在审理合伙协议纠纷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规定》，按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6%的4倍计算利息，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损失。原告因被告违约提起的合同之诉，被告因原告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而提起的侵权之诉，均可以单独提起诉讼。鉴于原告处分被告的财产是因被告违约而引起的，两者具有关联性，且当事人相同，符合提起反诉的法定条件，本院合并审理更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对郭正祥认为唐社华的反诉不成立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反诉被告主张是五金厂的合伙人一致决定变卖五金厂的财产，应由几个合伙人作为反诉的共同被告，但是合伙关系终止后，其他合伙人无权处置已属反诉原告的财产。反诉原告已向倪俊支付了转让款，与本案没有关联，郭国良将其6万元债权转移给反诉被告郭正祥，并且受郭正祥指派到五金厂看管财产和公章，收取转让款及利息并变卖五金厂的财产，故反诉被告认为反诉的被告应为五金厂的几个合伙人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唐社华偿还原告郭正祥合伙份额转让款30万元并赔偿损失（从2011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被告唐社华已支付的38000元可在应支付的款项中扣减），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反诉被告郭正祥赔偿反诉原告唐社华财产损失55万元并赔偿损失（从2012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郭正祥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唐社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由被告唐社华负担。反诉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反诉被告郭正祥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郭正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郭正祥与被上诉人唐社华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的合伙关系已解除。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已作为借款借给被上诉人用于经营普田五金厂，被上诉人也出具了借条，该3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转化为借款，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关系错误。本案本诉与反诉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是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而被上诉人反诉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是侵权之诉，故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的反诉错误。即使被上诉人的反诉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唐社华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间，被上诉人唐社华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据一、合伙投资协议书，以证明合伙时的财产状况。上诉人郭正祥对被上诉人唐社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唐社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正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郭正祥、唐社华、郭国良、倪俊四人原为合伙关系，2011年10月24日，以上诉人郭正祥为甲方，被上诉人唐社华为乙方，郭国良为丙方，倪俊为丁方，四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丙、丁三方自愿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终止。二、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四方合伙经营的普田五金制品厂内的机器设备、货物、办公用品等一切财物（见财产清单）归乙方所有，合伙期间以普田五金厂名义对外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合伙期间的所有亏损。其它：1、首先归还合伙期间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2、甲、丙、丁三方合伙股份叁拾陆万元整，实际到资款合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全额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首批支付给合伙期间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及丁方倪俊合伙投资实际到账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共计：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注：此款已包括在丙方的现金款￥48568元）；余下甲方郭正祥合伙投资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240000）及丙方郭国良合伙投资款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共计：叁拾万元（￥300000）作为乙方的借款。3、甲方同意将前述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给乙方作为普田五金厂经营使用，借款利率为月息1%，按月支付，并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本金于2012年11月30日前全部归还。为保障借款的安全性，在借款未归还期间乙方同意安排甲方指定的至少一名以上人员在普田五金厂工作。三、甲、乙、丙、丁四方确认合伙期间所有的工人工资已结清，合伙期间除了上述债务外，无其他任何债务。四、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负责经营普田五金制品厂；甲、丙、丁三方均不得再以普田五金制品厂名义对外经营，否则各自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于2012年11月30日全额归还借款后30天内，甲方及普田五金厂负责人配合将普田五金制品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予以注销，并将有关的注销凭证提供一份给乙方。乙方在未归还向甲方的借款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普田五金厂的机器、生产设备等搬出厂外，或变卖。公章由甲方指定在工厂工作的人员（暂定郭国良，可以为其他人）保管，配合乙方的公章合理使用，保管人不得私下胡乱使用公章。五、本协议生效后，四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甲、丙、丁三方不得影响乙方的生产经营。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系四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由四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郭正祥、唐社华、郭国良三人对郭国良将债权6万元转让给郭正祥，由唐社华偿还郭正祥30万元债权达成口头协议。2011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唐社华向上诉人郭正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郭正祥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正），到2012年11月30日前归还，利息按月息1%（百分之壹），每月支付。”2011年11月1日，以上诉人郭正祥为甲方，被上诉人唐社华为乙方，双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给乙方；2、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止；3、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按月支付。乙方在每月的5号前支付甲方利息3000元，不足一月时按实际天数计算；4、乙方将原合伙经营的五金厂的机器、冲压模具等生产设备（详见设备清单）作为担保质押。在叁拾万元借款未归还甲方之前，乙方不得将上述机器、设备搬出原厂址，出售、变卖或再次质押给他人；5、如果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变卖五金厂的财产作为归还甲方的部分借款：①、借款期限到期，乙方不按时归还本金的；②、乙方不按月支付当月利息，超过一个月时间仍不支付的；③、乙方经营不善出现亏损、停厂的；④、乙方从事违法经营活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利息38000元。2012年8月29日16时许，上诉人郭正祥以被上诉人唐社华搬走五金厂的设备为由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同日17时，被上诉人唐社华又以上诉人郭正祥阻止其搬走五金厂的设备为由报警。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增埗派出所接警后，传唤在场的相关人员，告知郭正祥、唐社华到法院起诉处理。2012年9月3日，上诉人郭正祥的兄长郭国良以五金厂负责人的名义将该厂的全部财产作价125000元转卖，除支付民工工资、水电费及房租等开支外，剩余现金55793.2元由郭国良当场转交给上诉人郭正祥，抵扣唐社华所欠的股份转让款。双方由此酿成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是基于上诉人郭正祥将普田五金制品厂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唐社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受理被上诉人唐社华的反诉请求没有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双方的合伙已实际终止。上诉人虽未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但该借款是由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化而来，且上诉人在合伙时已实际支付投资款300000元（包括案外人郭国良转让给郭正祥的股权款60000元），被上诉人应依据《借款协议》的内容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及利息，故上诉人郭正祥主张被上诉人唐社华应向其支付借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如乙方（即唐社华）从事违法经营活动，甲方（即郭正祥）有权变卖普田五金厂的财产作为归还甲方的部分借款。由于普田五金厂在被上诉人唐社华经营期间因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上诉人郭正祥可变卖普田五金厂的财产作为归还其部分借款。因普田五金厂的财产在变卖时，被上诉人唐社华在场，其认为变卖的设备价值600000元，其存在损失，应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唐社华未向法院起诉，在上诉人郭正祥提起诉讼后，被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故上诉人郭正祥主张一审判决其赔偿被上诉人唐社华损失5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另上诉人郭正祥认为设备变卖款125000元应扣除其代被上诉人唐社华支付的民工工资、水电费及房租等开支56200元，因上诉人提交的该笔费用不能证实由被上诉人唐社华所欠，且被上诉人对该笔费用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辩称如系其所欠，该笔费用也应找其本人偿还，对被上诉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唐社华还应偿还上诉人郭正祥借款175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公，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社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郭正祥借款175000元及利息(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9月3日以本金300000元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息；2012年9月4日起以本金175000元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被上诉人唐社华已支付的利息38000元可在应支付的款项中扣减)；三、驳回被上诉人唐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二审受理费7150元，合计15625元，由上诉人郭正祥负担4290元，由被上诉人唐社华负担11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芳仪审判员  龙 娟审判员  肖琳芳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唐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