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刑初字第135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立农。
辩护人郁卫龙，上海市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丹红，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5）1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立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立农及其辩护人郁卫龙、高丹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唐立农因恋爱纠纷对被害人汪某某心生怨恨，并扬言杀害。同年l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唐立农经事先预谋，至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新村第二居民委员会一楼被害人汪某某办公室内，乘其不备之机，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汪某某颈部、头面部、手臂等部位，后在行凶过程中被汪某某的同事及群众当场扭获。经鉴定，被害人汪某某因外伤致左侧颈外动脉断裂，致休克（重度），构成重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赵某某、吴某、郁某、孙某某、唐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急救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工作情况等证据，确认被告人唐立农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唐立农辩解称，其仅是想伤害被害人，并没有要杀死对方的意图；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想挽回关系而去找被害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致命的一刀只是巧合，且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酌情从轻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被告人唐立农因恋爱纠纷对被害人汪某某心生怨恨，扬言要杀被害人。同年l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唐立农经事先预谋，至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一楼高华新村第二居民委员会被害人汪某某办公室内，乘汪不备之机，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汪某某颈部。在汪某某被刺返身抢刀时，被告人唐立农又连续对汪头面部、手臂等部位进行捅刺。在行凶过程中，被害人汪某某的同事闻讯从隔壁房间赶来将被告人唐立农制服。经鉴定，被害人汪某某因外伤致左侧颈外动脉断裂，致休克（重度），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汪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汪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新村第二居民委员会工作，与唐立农很早就认识了。因为在打麻将时唐经常找其聊天，双方关系就逐步密切了，并到唐的家里陪伴，也接受了唐的零花钱。后来觉得唐有点怪，就逐步疏远唐。期间，因向唐借过钱，还写了欠条。后来唐立农又频繁的找其。2015年1月4日双方在小区碰到后发生争吵，唐讲其外面有人并动手打了其。其后来打电话给唐，说既然打架了，双方关系就不可挽回了，唐扬言如不见他就要杀了其。因唐这样的话说过无数次，就没放在心上。案发当日早上9时许，唐立农走进其办公室，其说“事情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唐一言不发走到其座位旁，其突然感觉脖子一热，好多血喷了出来，其用左手捂住脖子，站起来用右手去抢唐手里的刀，右手被划破。唐立农又拿刀捅了其头顶几下，其就与唐扭打在一起。同事陈某某叫来隔壁的同事赵某某、吴某过来拉开唐立农并摁在椅子上，其后来被送到医院救治。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上午9点多钟，其与同事吴某正在自己办公室上班，隔壁办公室同事陈某某匆忙过来讲：“快点，有人在我们办公室拿刀要杀人”，其便与吴某赶到隔壁办公室，看见有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和汪某某扭打在一起，汪已经受伤了，颈部流了好多血。其与吴某就冲上前将这名男子拉开，并合力将他按倒在地上，但男子不肯放下刀。民警赶到后问明情况将男子带走，汪某某被送去医院抢救。在等待的过程中，男子讲汪某某把他的钱用完了，他的身体也不行了，汪某某不让他活，他也不让汪某某活，要把汪搞死。经其辨认，被告人唐立农就是持刀与汪某某扭打的男子。
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上午9时30分许，其与居委会书记赵某某在办公室上班，同事陈某某突然冲进来说“隔壁有人拿刀杀人”，其与书记听到后马上冲出办公室，在隔壁办公室看见一名持刀男子正在和另一名同事汪某某纠缠在一起，汪已经受伤。其与书记连忙上前将该持刀男子拉开并按倒在地上，但男子一直不肯放掉小刀，还对汪某某说了一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今天就是要你死。”后来民警到场才将男子手中的刀拿下来。经其辨认，被告人唐立农就是持刀与汪某某扭打的男子。
4、证人陈某某、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唐立农捅伤被害人汪某某颈部致其大量出血，经报警将唐抓获的事实。
5、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立农因恋爱纠纷与被害人汪某某发生矛盾的事实。
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唐立农处扣押作案刀具及案发时所穿衣服。
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唐立农的抓获经过。
8、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9、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急救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和《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汪某某经送医院抢救诊断为：出血性休克，左侧颈外动脉断裂、左侧颌面部及腮腺刀砍伤，左侧下颌骨刀砍伤，左侧耳廓刀砍伤，左侧上臂刀砍伤，右侧手掌刀砍伤，右侧耳后颈部刀砍伤；以及相应的治疗情况。
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从被告人唐立农衣服和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汪某某所留。
11、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汪某某之左侧颈外动脉断裂，致休克（重度），构成重伤二级。
12、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唐立农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3、被害人汪某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及调解笔录证实，双方已对民事赔偿达成一致，被害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14、被告人唐立农于2015年1月12日两次供述，其与被害人汪某某原是恋爱关系，因未参加其女儿婚礼及听人讲有别的男人盯着汪，其主动提出分手。但之后其患忧郁症，只要与汪某某一通电话就缓解了，因此，在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在一起了。期间，汪有时会向其借点钱。但在交往中其怀疑汪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其很生气就威胁要杀了汪，但汪的态度仍然不好，还写了欠条。其见汪如此态度真想要杀了汪。2015年1月4日早上，其打电话汪某某不接，后在汪住的小区附近等到汪，其问汪去哪里了，汪讲不要其管，其就生气一拳打在汪的鼻子上，双方打了起来。打完这架双方就算彻底分手了。当天下午汪在电话里还讲了让其很生气的话，其就告诉汪，不要再出现在其眼里，否则就杀了她，汪表示不信，并不接其电话了，其觉得真是要杀掉她了。当天上午9点多，其从家里带了水果刀到居委会，看看汪某某是不是敢来，如果来就用刀捅死她。没想到其到办公室发现汪某某还真敢来上班，汪见其还问其怎么来了，其也没多说什么，用右手从上衣口袋拿出水果刀，对准汪某某的头颈上捅了一刀，汪没有反应过来，头颈被捅中，血一下就喷出，溅到其脸上和身上，汪某某被捅后就和其扭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其用右手拿刀又捅了汪上半身两三刀。此时居委会其他人来制止其，所以停手了。后来警察来了，其把刀扔了，被带到派出所。从第三次供述起，被告人唐立农供述用刀捅汪某某是吓唬对方，是在争抢中无意之中捅到的，目的是想让汪与其和好，原来的供述是瞎说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立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立农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主观方面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供述用刀捅刺被害人颈部是趁人不备、还是在抢夺中无意伤害前后不一，但其最初供述的事实发展过程清晰、自然，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其自己表示要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意图在事发前及事发时均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赔偿等情节，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立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黄 江
审 判 员 于明晶
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婧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