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秦懿，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懿，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峰，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华娟，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道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李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敏晖，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土地开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喻曼，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晨，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中祥（集团）有限公司、秦懿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上海天道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海中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1”）一份。该协议载明，鉴于乙方系上海中祥威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威海公司”）的股东，占85%股份，上海市静安区土地开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土控公司”）系中祥威海公司另一股东，占15%股份；位于本市威海路X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为中祥威海公司所有……乙方现与甲方协商确定将其拥有的中祥威海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后，甲方拥有51%的股权，乙方向甲方承诺该股权未对外质押或被司法机关查封，可随时转让。……一、转让价格。如中祥威海公司项下的土地经规划部门批准的容积率在3.5以下（包括本数），该51%的股权转让总价为2.04亿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如中祥威海公司项下的土地经规划部门批准的容积率在3.5以上，该51%的股权转让总价为2.55亿元。二、支付时间。1、本协议签定（订）时，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万元。其中不超过转让总价20%的部分作为本次转让的定金，超过20%的部分作为预付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该定金转为股权转让款。2、2014年4月30日前双方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甲方款项支付至中祥公司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三、乙方应确保静安土控公司已经知道转让，并确保静安土控公司同意本次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四、担保：乙方法定代表人秦懿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五、特别约定。1、如静安土控公司确定不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乙方应在静安土控公司确定后三日内将甲方的本息归还给甲方。……3、双方约定在2014年4月30日前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4、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有权派员进驻中祥威海公司参加经营管理。中祥威海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甲方保管。乙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不得单方面对中祥威海公司的经营、资产处置等作出任何重大决定。六、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协议，乙方有权没收甲方已付的定金。2、乙方违反本协议，乙方应向甲方双倍返还已付的定金，归还预付的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给甲方的所有损失……。天道公司在上述协议落款甲方处盖章，中祥公司与秦懿在乙方处盖章签名。原审审理中，中祥公司与秦懿又提供另一份《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复印件（以下简称“转让协议2”）。除“一、转让价格。转让总价为5亿元，该51%的股权转让总价为2.55亿元。具体在签订正式合同时另行商议”和“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向乙方支付8，000万元”两条款不同外，其余条款与转让协议1相同。
同日，天道公司向中祥公司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转款5，000万元。
2014年11月24日，天道公司因中祥公司与秦懿未按约履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合同义务而向中祥公司与秦懿发出函件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共计8，160万元，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9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
天道公司向中祥公司、秦懿主张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天道公司与中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解除；2、中祥公司双倍返还天道公司定金8，160万元；3、中祥公司返还天道公司预付款920万元；4、中祥公司赔偿天道公司利息损失（以9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5、中祥公司赔偿天道公司实际损失5，000万元；6、秦懿对中祥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中祥公司、秦懿共同承担。原审审理中，天道公司表示撤回上述第五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主张。
原审另查明，中祥公司曾于2014年12月19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中祥公司与天道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中祥公司起诉时提供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复印件与本案天道公司提供证据1相同，即转让协议1。2015年1月6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虹民二（商）字第1739号裁定，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处理。
原审审理中，1）关于系争协议。中祥公司与秦懿于2015年2月15日庭审时表示因系争协议显失公平且具有欺诈性，故该协议无效，后又表示无效理由为显失公平、乘人之危、实为借款；2015年4月15日庭审时中祥公司与秦懿表示系争协议效力待定，期间中祥公司曾表示系争协议应予以撤销，后再次表示协议效力待定。静安土控公司表示其并不知道股权转让一事，如中祥公司转让股权，其并不放弃优先购买权。
2）关于中祥公司与秦懿主张的借款关系。中祥公司与秦懿于2015年2月15日庭审时表示借款期限半年，利率约定不是13.5%就是15.5%，后又表示上述情况庭后核实；2015年4月15日庭审时中祥公司与秦懿表示借款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一年。同时，中祥公司与秦懿申请Ｘ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如下内容：2012年10月－11月中祥公司急需钱款，通过证人的介绍，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向中祥公司借款8，000万元，借期一年。2013年11月该笔借款到期，中祥公司无钱归还，证人和秦懿为此四处借钱。后证人听秦懿说，其找到天道公司愿借款5，000万元，剩余3，000万元由证人想办法，最终向华鑫公司全额还款。至于秦懿和天道公司之间如何商谈、签订合同，因证人当时均未参与，故不清楚合同内容。2014年10月30日秦懿邀证人一起至天道公司处商谈还款事宜，但天道公司一直称系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股权转让款，最终导致谈判无法继续，天道公司向中祥公司发律师函后，证人再未参与。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
一、天道公司与中祥公司法律关系的认定。天道公司主张双方系股权转让关系，中祥公司和秦懿则认为系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天道公司、中祥公司、秦懿在系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上均盖章、签字，该行为表明各方当事人已就协议书约定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天道公司业已按约履行了5，000万元付款义务，双方股权转让合意成立。中祥公司与秦懿对协议上盖章、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协议约定的系借款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对上述辩称意见中祥公司与秦懿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而且中祥公司与秦懿对涉及借款的主要内容如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再加上原审法院注意到证人陈述在本案纠纷前一年中祥公司曾向华鑫公司借款8，000万元，中祥公司与秦懿对借款法律关系应是熟知的，中祥公司与秦懿之后为借款而签订其所称的名义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然有违常理，对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对《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的认定。天道公司认为其与中祥公司的权利义务应该以天道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1为准，该协议依法成立且有效；中祥公司与秦懿则认为天道公司与中祥公司之间存在两份转让协议，且该协议仅为意向协议，天道公司无权据此主张权利，并且对协议效力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天道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对于中祥公司与秦懿提出存在两份转让协议的主张，两协议除转让价格和首次付款金额外并无不同，鉴于天道公司首次付款金额与天道公司提供协议约定一致，而且中祥公司也是依据天道公司提供的协议提起他案诉讼，故对于中祥公司和秦懿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祥公司与秦懿双方仅是签订意向协议、并未签订正式合同的抗辩意见，虽然协议名为“意向协议”，但约定了股权转让的主要内容，之后也未签订其所称的正式合同，再加上天道公司也已据此履行5，000万元支付义务，中祥公司和秦懿当时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于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祥公司、秦懿关于系争协议效力的抗辩意见，中祥公司与秦懿曾先后提出撤销、无效、效力待定的陈述意见，前后矛盾，摇摆不定，其陈述的可信度大大降低，而且中祥公司与秦懿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中祥公司与秦懿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也不予采纳。
综上，现天道公司依据其持有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在中祥公司未按约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的情况下，要求解除系争转让协议1，主张中祥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返还超出定金部分的预付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天道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天道公司主张以920万元为基数，从中祥公司未按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之日，即2014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天道公司主张秦懿承担保证责任一节，因秦懿作为中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为协议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而且天道公司曾向秦懿主张权利，故对于天道公司要求秦懿对中祥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天道公司与中祥公司、秦懿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二、中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天道公司定金共计81，600，000元；三、中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道公司预付款9，200，000元；四、中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道公司利息损失（以9，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五、秦懿对中祥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秦懿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中祥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祥公司、秦懿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中祥公司、秦懿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是中祥公司急于借款，并为规避企业之间民间借贷无效而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格、土地容积率等均为随意约定，这从中祥公司提供的对标的公司名下土地的评估报告可见。《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第五条中特别约定可见，双方均明知中祥威海公司其他股东的法定优先购买权利，如静安土控公司不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则中祥公司在确定后三日内向天道公司归还本息即可。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判断，系争协议也属于借款性质。由于静安土控公司明确不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的约定客观上无法履行，双方才会作出特别约定。双方均未在2014年4月30日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天道公司也从未催告过。且天道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派员进驻标的公司参加经营管理。上述有违常理的情形均表明系争协议的实质不是股权转让，而是借款。2、即使系争协议是股权转让性质，但在政府部门审批前，股权转让价格不确定，该协议只是双方的意向。对于该意向，双方约定了两种情况，即静安土控公司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时，在2014年4月30日前完成转让手续。此时，应适用定金罚则来规制双方的违约行为。但在静安土控公司不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则不应适用违约责任中的定金罚则，而是应当适用中祥公司在三日内归还本息的特别约定。现静安土控公司在原审中明确表示主张优先购买权，故原审无视协议中的特别约定，将未办理股权转让的责任归于中祥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双方对利息标准未作约定，中祥公司认为应按照同期存款利率进行结算。3、《股权转让意向协议》未约定秦懿作为承担连带保证的期限，依法适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而天道公司提出主张的时间在2014年12月，故天道公司主张秦懿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法定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祥公司返还天道公司预付款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
被上诉人天道公司答辩称：中祥公司所述系争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股权转让意向协议》通篇均围绕股权转让，与借款没有任何关系。《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中祥公司承诺静安土控公司知悉本次转让，并确保其放弃优先购买权，这是双方签订系争协议的基础。而从目前看，股权转让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中祥公司未履行其承诺，过错责任完全在于中祥公司。系争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如中祥公司违反协议，应向天道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而中祥公司明显构成违约，应当适用定金罚则。秦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起算点应为静安土控公司明确表示不放弃优先购买权之后，故天道公司主张秦懿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法定期间。综上，不同意中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静安土控公司述称：天道公司和中祥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前后均未向静安土控公司予以披露，静安土控公司是在原审中被追加为第三人后方知该事实，已于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放弃优先购买权。系争协议违反了中祥威海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应经过全体股东同意的规定，系争协议双方的约定对静安土控公司毫无约束力可言。静安土控公司对中祥公司和秦懿所主张的系争协议的实质性质问题不清楚。对秦懿的担保责任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的性质；2、中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3、秦懿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中祥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系争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建立企业之间的借款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中祥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中祥公司在原审中举证其收到天道公司5，000万元付款后即归还案外人8，000万元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与天道公司是借款关系。现中祥公司提及的系争协议特别约定的条款也是针对股权转让中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问题。且原审中，中祥公司对借款期限和利息约定的陈述前后不一，显然有悖常理。现二审中，中祥公司仍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系借款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天道公司和中祥公司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系争协议虽名为意向协议，但股权转让标的、对价、履行方式明确，股权转让合同的实质要件均已具备，天道公司也已按约履行支付中祥公司5，000万元的合同义务，因此，该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中祥公司应否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中祥公司承诺静安土控公司知悉系争转让，且确保静安土控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结合中祥公司上诉所强调的第五条特别约定，如静安土控公司不放弃优先购买权，则中祥公司可在明确后三日内归还本息。虽然从合同条款约定看，天道公司对于静安土控公司不放弃股东优先购买权有所预见，但适用该特别约定的前提是中祥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2014年4月30日前履行告知义务，一是告知静安土控公司关于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征求其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意见，二是在获悉静安土控公司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后及时告知天道公司。但从查明的事实，以及静安土控公司一、二审中的陈述可知，静安土控公司是在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后才得知系争股权转让事宜，中祥公司未能按约及时履行系争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义务，其不作为构成违约。中祥公司主张请求适用合同特别约定，在静安土控公司诉讼中方才明确表示不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请求判令其归还天道公司5，000万元预付款本金和相应存款利息，显然与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不符，也有悖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中祥公司应按约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并返还剩余的预付款项，故本院对中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秦懿的连带保证责任问题，《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变更履行期限为2014年4月30日，超过该期限，中祥公司未能履约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秦懿作为保证人应对该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从原审中的证人证言和二审中秦懿的陈述一致性可知，秦懿本人于2014年10月30日前往天道公司商谈还款事宜，从常理可以推断，在商谈过程中，天道公司定会就股权转让继续履行或不能履行的法律后果向中祥公司提出相应的主张，担保人秦懿同时作为中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交涉过程中势必知道了天道公司的主张。因此，本院认为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担保期间内，天道公司已向债务人中祥公司和担保人秦懿提出了主张，秦懿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于秦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祥（集团）有限公司、秦懿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李丽丽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