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再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科巷1号1607室。法定代表人：胡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云霞，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扬州市邗江通旺五化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阳西路86号。法定代表人：顾宏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省扬州市邗江供销合作总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安兴花园2-501/502室。法定代表人：陶永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爱民，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晶，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佛士公司）与被上诉人扬州市邗江县通旺五化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旺公司）、江苏省扬州市邗江供销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邗江供销总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3）扬广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邗江供销公司于2014年6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4）扬商申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提审后作出（2014）扬商再提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陵法院（2013）扬广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发回广陵法院重审。广陵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苏1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陵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广陵法院原审查明：1997年8月25日，通旺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扬州市分行（以下简称扬州建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通旺公司向扬州建行借款90万元，期限自1997年9月2日至1998年3月1日。扬州建行与邗江供销总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邗江供销总公司为通旺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扬州建行于1997年9月2日发放了90万元贷款。借款到期后，通旺公司未按约还款，邗江供销总公司未履行保证义务。1999年10月扬州建行向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催收上述债权。2000年2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将上述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于同年10月通过南京市第三公证处用邮寄方式通知两被告债权转让事实并进行了催收。2002年9月、2004年2月，信达南京办向两被告催收欠款。2004年9月1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银建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银建公司。同年12月19日，银建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及其办事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上述债权管理及处置活动。2005年3月，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与银建公司登报公告通知债权转让给银建公司并催款。2006年8月，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通过邮寄方式向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催收并进行了公证。2007年11月7日，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与江苏众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众汇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汇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众汇公司竞买得信达南京办以拍卖方式对外发售包括上述债权在内债权，其中本案债权本金90万元。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在2008年3月10日出版的《江苏经济报》刊登了该债权转让的公告，通知了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2008年8月、2010年6月，众汇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进行催收并进行了公证。2010年7月20日莱佛士公司与众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受让了上述债权在内的债权。2010年9月，莱佛士公司通知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并催款。2011年8月，莱佛士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两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进行了催收并进行了公证。2012年11月12日，莱佛士公司向广陵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广陵法院原审认为，通旺公司与扬州建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邗江供销总公司与扬州建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扬州建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转让给银建公司、银建公司转让给众汇公司、众汇公司转让给莱佛士公司，均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莱佛士公司取得债权人的地位，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应向莱佛士公司履行义务。2013年5月31日，广陵法院作出（2013）扬广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通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莱佛士公司借款本金90万元，邗江供销总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邗江供销总公司以原审未有效送达诉讼文书，剥夺其诉讼权利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扬商申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扬商再提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陵法院（2013）扬广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发回广陵法院重审。广陵法院重审时，邗江供销总公司辩称：一、莱佛士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未取得讼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资格；二、本案所涉债权多次无效催收，讼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讼争债权转让给境外机构未按国家规定对担保合同进行备案，有关担保无效，莱佛士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广陵法院重审认为，2000年，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其后，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又将该债权转让给银建公司。银建公司系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根据我国外汇管理条例的规定，提供对外担保，只能由符合国家规定条件的金融机构和企业办理，并须经外汇管理机关批准。有关债权转让给境外机构应当按规定履行备案登记手续。莱佛士公司直至庭审结束前未能提供有关债权转让曾履行备案登记手续的证据，有关转让应当认定为无效。经广陵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苏1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莱佛士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审以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信达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银建公司曾履行备案登记手续的证据为由，确认该次转让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外汇局辽宁省分局对外发布的信达公司对外转让资产包案例中明确写明“2004年9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向香港银建国际资产有限公司转让账面价值569亿元的不良资产，在经国家发改委批准并取得对外转让不良债权确认书后，信达公司就有关外汇收支和汇兑问题报国家外汇管理局审批。国家外汇管理局指定由北京外汇管理部为香港银建公司和信达公司分别处理备案登记和外汇收入结汇核准手续。”以上证明信达公司将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给银建公司已经履行了备案登记手续，并已经对外公示，不存在转让无效的情形。2、邗江供销社与邗江通旺公司均不属于境外机构，并不存在对外担保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24条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莱佛士公司从主张权利起至今未能提供2000年2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时，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证据，只提供了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0年10月25日、2002年9月30日、2004年2月24日以公证的邮寄方式向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款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及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的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因无证据证明原债权银行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转让对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不发生效力，诉讼时效未中断。莱佛士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通旺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前，通旺公司核准的住所地为扬州市南通东路114号。2001年，邗江县撤县设区后，邗江供销总公司不但名称进行了变更，而且住所地也变更为现在的地址。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受让债权后至中国信达管理公司于2004年9月17日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银建公司止，均以公证形式证明其向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邮寄通知给通旺公司的地址为南通东路；邮寄通知给邗江供销总公司的地址为解放东路18号。莱佛士公司未能提供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所发出的通知，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已经收到的证据。莱佛士公司起诉时提供的其于2010年9月的汇通快运详情单，以证明其受让债权后第一次向通旺公司、邗江供销总公司发出了信函，但未能提供所寄信函的内容、收件人确已收到信函的证据。综上，莱佛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让的债权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莱佛士公司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以莱佛士公司至庭审结束前未能提供中国信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银建公司曾履行备案登记手续的证据而确认转让无效以及所适用的法律是不当的，二审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莱佛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培祥审判员  金香平审判员  朱 纲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