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341号
原告金伏英。
原告康贻。
原告刘香云。
原告康国光。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克彬，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中连。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
负责人罗红早。
委托代理人董永剑，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书周，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顾某某。
原告金伏英、康贻、刘香云、康国光与被告孙中连、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4日、11月12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顾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原告金伏英、康贻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克彬，被告孙中连，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书周、董永剑，第三人顾某某均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伏英、康贻、刘香云、康国光诉称，2014年2月27日10时46分许，被告孙中连驾驶皖N6XX**重型普通货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龙东大道进东胜路西约100米处右转弯过程中，恰遇原告的亲属康后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龙东大道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皖N6XX**车前部与康后其碰擦后又将康后其碾压，造成康后其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中连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康后其无事故责任。经查，皖N6XX**车的行驶证登记在案外人顾某某名下；事故发生前，顾某某已将该车转让给了被告孙中连，孙中连系实际车主。皖N6XX**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因交通事故痛失亲人，从而遭受如下经济损失：1、丧葬费人民币28，152元；2、死亡赔偿金877，020元（43，851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81，550元（含康国光的生活费28，155×5=140，775元、刘香云的生活费28，155×5=140775元）；5、公证费200元；6、律师代理费15，000元；7、住宿费128元；8、交通费6，500元；9、家属误工费2，000元（以原告康贻与金伏英两人、每人7天计算）。上述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列入交强险赔付范围），剩余经济损失由被告孙中连承担。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孙中连辩称，对原告所述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孙中连已先行赔付原告30，000元，此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有人举报被告孙中连驾驶的车辆为套牌车，故不能确认事故发生时孙中连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从被告孙中连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卷看，肇事车与补办的车辆行驶证中的皖N6XX**车明显非同一辆车，行驶证上车的车头有“汉阳”标志，而肇事车的车头无“汉阳”标志，而是东风标志；从照片看，肇事车的车辆整体颜色一致，被告孙中连、第三人顾某某称肇事车的保险杠及车头曾更换过，与事实不符。肇事车虽有车架号，但目前被告孙中连不能提供车辆，故无法核实该车架号是否系经过打磨重做的车架号。被告孙中连称其已将肇事车转让给路边收车的人，车辆已报废，但报废车辆必须有合法手续，收购报废车的单位应有相应资质，否则不能收购报废车辆，被告孙中连将肇事车转让给路边收车的人，说明该车不是合法车辆。假设肇事车是被保险车辆，被告保险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皖N6XX**车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时间为“检验有效时间至2014年2月”，事故发生于2014年2月27日，说明该车未按规定时间年检。2、车辆行驶证照片与事故现场肇事车相比，该车已改装。3、该车已转让多年，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保险人不予赔偿。另外，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在计算赔款时，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应扣除20%。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对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应按上海市农村标准计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孙中连已接受刑事处罚，故不应再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关于交通费，认可原告康贻、金伏英两人的费用。关于家属误工费，认可1，000元。对住宿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均不予认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湖南省农村标准计赔。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
第三人顾某某述称，2004年2月，第三人购买了皖N6XX**重型普通货车。此后，车头部位曾修理过三、四次。2010年，驾驶员驾驶该车时将车辆撞在电线杆上，因车头部位损坏，故更换了车头护罩、保险杠，因市场上无汉阳牌车辆配件，故使用了东风牌车辆配件。2012年2月，第三人顾某某将该车以3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孙中连。转让该车时，第三人将该车的保险单一起交给了被告孙中连。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该车系套牌车，并无依据，第三人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10时46分许，被告孙中连驾驶皖N6XX**重型普通货车沿龙东大道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龙东大道进东胜路西约100米处右转弯过程中，恰遇原告的亲属康后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龙东大道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皖N6XX**车前部与康后其碰擦后又将康后其碾压，造成康后其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中连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康后其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孙中连先行赔付原告30，000元。为处理康后其的后事，原告暂住上海支出住宿费128元。为本起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皖N6XX**车的行驶证登记在第三人顾某某名下；2012年，顾某某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孙中连，孙中连系实际车主。皖N6XX**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陪：（一）……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因本起交通事故，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7日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中连犯交通肇事罪，并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做出判决，判决被告人孙中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
又查明，康后其，男，1966年10月4日生，汉族，生前户籍地湖南省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某组，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康国光、刘香云系夫妻，两人婚后育有一子即康后其。原告金伏英与康后其系夫妻，原告康贻系金伏英、康后其的女儿。原告康国光、刘香云无经济收入。
再查明，2014年3月，经公安机关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检验发现车架钢印号与皖N6XX**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上的钢印号相同，检验结果为该车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标准。
审理中，被告孙中连表示，事故车辆并非套牌车；又称，2014年5、6月间，其将皖N6XX**重型普通货车作为报废车辆以1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路边收废车的人了，其不知受让人的姓名，也无从查找受让人。
审理中，原告称，康后其自2004年起来沪，自2007年起至2012年、2013年间，康后其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某某村某队XXX号XXX室；2012年3月起，康后其在上海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同期起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XXX弄XXX号XXX室。同时，原告提供了劳动合同、证明（工作与收入证明）、居住证明各一份，旨在证实康后其自2012年3月起在上海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门卫保安工作，同期起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XXX弄XXX号XXX室，直至事故发生。经本院调查，上海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同时，该公司表示，2012年、2013年时，上海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姓名为康后其的职工。对于居住证明，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某某居民委员会表示确实系其居委会开具，当时应一熟悉的保安队长的要求而开具，但开证明前未经了解核实，且事后与该保安队长联系，保安队长表示其受他人托付而要求居委会开证明，保安队长不认识康后其。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被扶养人状况证明、（2014）浦刑初字第2435号刑事判决书、住宿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被告孙中连提供的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本院查实的刑事侦查案卷及本案的庭审记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确定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肇事车是否为套用“皖N6XX**”机动车号牌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时发现车架钢印号与皖N6XX**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上的钢印号相同，被告保险公司以肇事车的车头与车辆行驶证照片上车辆的车头有差异、事发后有人举报肇事车为套牌车为事由，从而主张肇事车辆系套牌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肇事车并非套牌车。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皖N6XX**车未按规定时间年检，该车行驶证载明“检验有效时间至2014年2月”，事故发生于2014年2月27日，未超过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有效期，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拒赔事由不成立。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肇事车已改装，保险公司据此拒赔，因肇事车的车头部位损坏，修理中更换车头护罩、保险杠，更换的部件不属于车辆的重要部件，不属于车辆改装，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拒赔事由不成立。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肇事车已转让多年，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保险人不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顾某某虽未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孙中连的事实通知被告保险公司，但该转让行为并未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拒赔事由亦不成立。本院确认肇事机动车系皖N6XX**重型普通货车，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皖N6XX**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孙中连先行赔付原告的款项，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自可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对于丧葬费28，152元，两被告均无异议，自可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康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持续居住在上海市城镇地区，也未能举证证实康后其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康后其系农业家庭户口，故应按上海市农村居民标准计赔；结合被扶养人刘香云、康国光的年龄，按本市2014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及2014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00，29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因交通事故痛失亲人，精神上遭受痛苦，其要求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金额，综合事故责任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50，000元，合法合理，可予确认。关于交通费，原告为处理后事及处理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合理部分应列入赔偿范围，本院视原告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500元。关于住宿费，康后其的近亲属从外省市赶至上海处理后事，由此发生的合理的住宿费用可列入赔偿范围，原告主张住宿费128元，尚属合理，可予确认。关于家属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康贻和金伏英两人、每人7天计算，应属合理，可予采纳；原告未举证证实康贻和金伏英的工资收入及实际误工损失，两被告确认误工费1，000元，该误工费的计赔标准尚高于本市职工的最低工资水平，故可予确认；由此，本院认定家属误工费为1，0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系原告为本起诉讼聘请律师而实际发生，属合理经济损失，原告主张列入赔偿范围，可予支持；关于数额，应以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额为基数，参照本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本院酌定为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由前述死亡赔偿金包含，此处不予单列。上述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计110，000元；其余经济损失中，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240，000元；剩余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8，152元、死亡赔偿金200，295元、交通费1，500元、家属误工费1，000元、住宿费128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241，075元，应由被告孙中连赔偿。被告孙中连先行赔付原告的30，000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额中扣除。原告主张公证费的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金伏英、康贻、刘香云、康国光关于康后其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金伏英、康贻、刘香云、康国光关于康后其的死亡赔偿金240，000元；
三、被告孙中连应赔偿原告金伏英、康贻、刘香云、康国光关于康后其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家属误工费、住宿费、律师代理费共计241，075元，扣除被告孙中连先行赔付原告的30，000元，被告孙中连尚应给付原告金伏英、康贻、刘香云、康国光211，075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原告金伏英、康贻、刘香云、康国光关于赔偿公证费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62元，由原告金伏英、康贻、刘香云、康国光共同负担8，980元，由被告孙中连负担7，1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佩娥
人民陪审员 褚凤英
人民陪审员 唐凤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