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63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桂贤，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桃江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该县。2012年12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3月29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文锋，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甲，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某省某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该县。2001年3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本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7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10年9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5月23日刑满释放。
上列二名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4）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桂贤、文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桂贤、文某甲及辩护人文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文桂贤、文某甲在本市白云区黄石东路“某酒吧”内，因琐事与文某运等人发生争执，遂持弹簧刀及用拳脚对彭某军等人实施殴打，致彭某军受重伤、致文某新受轻微伤。根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文桂贤、文某甲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文桂贤、文某甲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桂贤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伤势鉴定有意见，辩称当时并不知道被害人的伤势为重伤，同时提出自己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的伤势鉴定是引用虚假的手术记录作出的，且在现场勘验笔录上已记载被害人是轻伤，到伤势鉴定又说是重伤，故伤势鉴定结论不能采信为证据使用，请求对被害人的伤情重新鉴定；二、被告人是在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况下才拿刀防卫的，其是正当自卫；三、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对被告人作出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文某甲认为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其承认自己参与斗殴，但辩称其只是打了对方一名叫文某运的老乡两拳，一开始都是在劝架，而且本案也是由文某运调戏文桂贤的女朋友引发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文桂贤、文某甲及两名同案人在本市白云区黄石东路“某酒吧”内消费期间，因老乡文某运占用女厕所并与文桂贤女朋友发生肢体接触，文桂贤遂伙同两名同案人闯入文某运等人所在包厢将文某运拖出走廊殴打，随即引发文某运包厢内多人与文桂贤及两名同案人之间互殴，期间文某甲上前劝阻未果后用拳脚参与斗殴，文桂贤则持弹簧刀（管制刀具）捅伤文某运的朋友彭某军、文某新。经鉴定：彭某军腹部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造成腹腔积血，须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属重伤；文某新腹部伤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文桂贤的家属分别赔偿彭某军、文某新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5000元，彭某军、文某新对文桂贤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⒈公安机关出具的嫌疑人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来源及涉案人员基本情况，并证实两名被告人到案的具体时间、地点及详细经过。
⒉身份材料，证实两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
⒊前科材料及刑满释放证，证实两名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具体内容，以及刑满释放时间。
⒋广州东方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彭某军、文某新的入院时间及初步诊断结果。
⒌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住院病历及手术记录，分别对彭某军、文某新的伤势进行鉴定，并作出彭某军伤势属重伤、文某新伤势属轻微伤的鉴定结论。
⒍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缴获的作案工具弹簧刀1把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
⒎现场照片及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及特征，并证实公安人员对现场“某酒吧”门口进行勘验并拍照，现场提取到弹簧刀1把，无其他痕迹物证；同时还证实公安人员接报到场后由法医对被害人进行初步鉴定，认为彭某军的伤势达到轻伤。
⒏作案工具照片及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作案工具弹簧刀的特征且经鉴定属管制刀具。
⒐视频监控截图及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晚22：50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进入女厕所，22：51一名身背挎包女子进入厕所后随即走出回到826房；22：52文桂贤与两名男子一同走出826房去到旁边的829房，在门外与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在交谈，随后文某甲走上前观望；22：53文桂贤及两名男子回到826房与身背挎包女子交谈后，再次去到829房并将该上身赤裸的男子拖出走廊殴打，期间829房内冲出多人参与打斗，文桂贤手上有捅刺的动作，文某甲一开始在旁劝阻双方但随后上前挥拳斗殴；22：55文桂贤被他人拉开后走回826房，其手中握有物品；22：57文桂贤、文某甲等四男二女快速离开房间往门外走去。
⒑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彭某军、文某新与被告人文桂贤家属已达成谅解协议。
⒒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晚，其在“某酒吧”上班期间负责在826房做服务员，当时有四男二女的年轻客人在房间内喝酒唱歌。826房内的客人还跟829房间的客人认识，双方都有互相喝酒。到23时许，826房一女客人回来说上厕所时被829房一个男子摸了身体，但没说摸了哪里。826房内一男子听后很生气，随即跑到829房找那名男子理论，其也跟着过去在走廊上看。不一会，826房该名男子就被829房内的男客人推出房门打，826房另外的三名男子见状亦跑到829房外参与扭打，由于参与斗殴的人很多，场面很混乱，但其当时是看见他们赤手空拳斗殴的。后来保安上来制止双方斗殴，其这时才看见826房参与斗殴的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刀，但之前的具体行为其没有看清，也不知道谁打伤谁，只知道两间房的客人都参与了斗殴。在警察来之前，826房的男客人想逃，但被酒吧的保安抓获其中两个。其看见829房的几名男客人身上都有血迹，地上也有，但826房的客人其没看见他们有什么事。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文桂贤是当时参与斗殴的826房内的男客人，他当时手持一把折叠刀；指认出文某甲也是826房内的男客人，他当时也参与了斗殴。
⒓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23时许，其在某酒吧上班时在838房门口站着，突然看见826房有一名男子走过去829房看了一下，然后又走回826房。其通过房门的玻璃看见他和房间里的人说话，但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过了一会826房的人又走去829房，829房的人已经站在门口，他们说了几句就打了起来。当时的场面很混乱，七八个人厮打在一起，其看了两眼就被主管叫去捡瓶子，因为主管怕他们拿酒瓶打架。当其捡了826房的瓶子后，那些打架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其又去捡829房的瓶子，后来也没看见那些人回来，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当时是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带着826房的另三名男子去和829房的人打架的，他们都是拳、脚斗殴。打架的全过程其没有看到，其后来也只是听同事说829房的客人被人刺伤流血，但其没有看到有人拿刀。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文桂贤就是某酒吧826房间里光膀子的人，该男子带着其他人去829房打架，但其他几个826房的男客人其没有认清，无法辨认。
⒔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酒吧的行政主管。2013年9月11日晚上22时40分许，其站在826房的门口看到826房的一个女孩从房间里出来上洗手间，在回来的路上和829房的一个男子在交谈。过了一会，那个女孩走回826房，跟她男朋友说她被人摸了，但是又一直不说被摸了哪里。她的男朋友就冲到829房去找那些人，826房的其他人都过去跟829房的人打起来。其看到这种情况就用对讲机叫了保安上来阻止他们。一开始其没有看到有人拿凶器，等他们打完了才发现有人受伤了，其的一个女同事看到有一个男的手上有一把小刀。保安过来后就把那些人拦开并且马上报警。其当时就站在826房门口，距离他们就一两米远，能很清楚的看到和听到他们的行为和交谈。826房有四男两女，829房大约有六七名男子。826房和829房中间就隔了一个房间，距离很近。其看到整个过程，先是那个女的男朋友冲过去拉了个男子出来，826房的另一个男的跟了过来，双方就打起来了。他们在走廊上打了约3分钟，826房的另外两个男的后来也过去帮忙，其看不到他们是在打架还是在拦架了。经辨认，照片中的9号男子（文桂贤）就是2013年9月11日23时许在黄石东路某酒吧参与打架的人之一。他是826的客人，他是第一个冲到829房打架的人。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文某甲就是2013年9月11日23时许在黄石东路某酒吧参与打架的人之一，是826房的客人。
⒕证人文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22时许，其和老乡共12人在某酒吧829房唱歌，旁边826房的文桂贤、文某甲也是老乡，大家都认识，其还跟文某运等人过去喝过酒。快24时的时候，其上厕所回来就看到文某运跟826房的一个女的在道歉，好像说他走错了女厕所之类的话，当时文某甲跟文某运说没有关系，大家都是老乡，让文某运先回去了。之后其看到那个女的跑回826房跟那些男的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其没听到，只见826房四个男的冲到829房，文桂贤照着文某运的头一巴掌打了下去，把文某运的头打得撞到桌面上。当时文某运起来后还跟他们说对不起，并想将他们推出房间，文桂贤和另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将文某运打倒在地并拳打脚踢，其房间的三个人看到了就想过去帮忙，一出去也被他们四人打倒在地拳打脚踢。这时候张某年、彭某军和文某丁出来了，其看到文桂贤应该是用刀划了张某年三下，彭某军上去拉开张某年时也被文桂贤捅了一下，其见状赶紧去通知酒吧的工作人员。当其将工作人员带到现场时，829房这边共有五人受伤流血躺在地上。对方应该没有伤，其829房这边的人都是劝架，根本就没有想要打架。对方共有4男2女，他们4个男的都参与了，其中两个被警察带走，另外两个穿黑衣服和穿白衣服的逃跑了。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文桂贤就是当晚用疑似刀的凶器划了张某年、彭某军的男子，指认出文某甲就是参与打架的四名男子中的一个。
⒖证人文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晚上，其和彭某军等十多人去某酒吧喝酒。22时许，房间里冲了一帮人进来把文某运带出去并对文某运拳打脚踢，文某运被打倒在地。其上前劝阻，但没有拉开，其就推了其中一个人一下，那人就看着其冲过来了，其马上退到房间里面。其在房间里面查看一下才发现自己左边腰部流血了，后来其一直待在房间里，接着又从后门走。后来的事其不清楚，也不知道文某运为何被打。也不知道是怎样受伤的，其不想做法医鉴定，因为双方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其不想将事情搞大。
⒗证人文某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20时许，其和老板彭某军在某酒吧唱歌，后来其喝了很多酒，在摇摇晃晃上厕所时进错了女厕，还碰到了一个女的手部，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其被人打了头部就晕倒了。其这边一共五个人受伤，都是刀伤，其他人怎么受伤的其不知道，其的头破了，缝了3针流了不少血。其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只知道有文桂贤，还有一个叫文某甲，他们都被抓到派出所了。其不清楚谁持刀，也不知道其是怎样受伤的，其不愿意做法医鉴定，现在没事了，对方还给其医药费，其也想就此算了，不追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文桂贤是其老乡，当时有参与殴打其。
⒘被害人文某新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11日23时许，其和一帮老乡在某酒吧喝酒，期间看到有几个人在门外过道殴打老乡文某运，其出去劝架，还跟他们说大家都是老乡不要打了。这时对方三四人中的一人用刀捅了其左腰部一下，其马上跑到楼下自己的车上拿纸巾捂住伤口，再打110和120。后来其在那里等120过来，上面发生什么事其不知道了。当时其是在829房，对方打人的在826房，其这边有五个人受伤，但其没看到对方用什么捅其腰部。
⒙被害人彭某军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11日20时许，其和12名老乡工友在某酒吧829房唱歌，到23时许其看到门口有两个人在打架。当其走到门口想看看是什么人时，房间内的人突然涌到门口引起一片混乱。其在门口看了一下，看到其工友文桂贤手持一把小刀在不停地向前面的人捅，当时其都没有感觉有伤，过了一会酒吧的保安过来将文桂贤控制后，其才发现左腹部被刀捅伤了，后其被送到石井东方医院治疗。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其这边有文某新、文某丁、“黑哥”、“文哥”、“亚哥”等人，对方有文桂贤、还有一名其见过但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其的伤是文桂贤拿一把小刀捅的，对方的另一名男子也有参与打人，但没看到他有凶器。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文桂贤是用一把小刀刺伤其的人，指认出文某甲是用手打伤其的人。
⒚被告人文桂贤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11日晚，其和文某甲、其女朋友高某婷等几个朋友在某酒吧喝酒唱歌。23时许，高某婷上完厕所回来对其说，有个男的在女厕拉她的裙子，并摸了她。其听后就叫她带其去找那名男子，高某婷带着其去到旁边的包房里，指着一名其认识的文某运说就是他。其当时打了文某运的头部一巴掌，并把文某运推出了包房，这个包房里的其他人也跟了出来，在走廊里围着其拳打脚踢。文某甲也走了过来并劝阻他们，而这几个男子也围着文某甲打了起来，其随即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胡乱捅了几下，那些人就散开了，其回到自己原来的包房里，当其想走的时候被保安拉着不让走，后有警察到场并将其抓住，还缴获了那把尖刀。当时其是乱捅的，但不知道捅伤了谁，文某甲就是过来分开其和对方的人，他没有动手打人。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文某甲当晚和其一起在某酒吧喝酒。
⒛被告人文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11日晚，其和文桂贤、文桂贤一个姓高的女朋友，还有几个朋友在某酒吧喝酒，老乡文某运等人在旁边另一间房喝酒，期间大家都到对方的房间里敬酒。23时许文桂贤的女朋友跟文桂贤说，旁边房间有个男的趁她上厕所时堵住她并扯她的裙子。文桂贤听了就带他女朋友去那房间，但门没开，后来他们就回来了，过了一会他们又过去。隔了没多久当其出包厢也准备跟过去看时，就已经看到那房间的人在走廊上跟文桂贤打了起来，其见状就冲过去打了文某运几拳，并将双方拉开。后来，双方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其等人准备走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其没有看到文桂贤持凶器，也没有见到现场有人流血，听说是文某运将文桂贤的女朋友堵在厕所门口的。其已经不记得打了文某运的身体哪个部位了，文桂贤后来也没有跟其说过他用刀子捅了人。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文桂贤是与其一起去某酒吧喝酒的男子，当时是他和别人打架。
关于被告人文桂贤及其辩护人对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的伤势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所记载的被害人伤势情况系根据现场出警法医初步鉴定而如实反映的，是公安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的实时情况描述，并不能证实被害人准确的伤势情况；且根据住院病历记载，被害人彭某军在送往医院急救时已初步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以及左侧腹壁下动脉断裂，在被害人手术治疗后由公安机关的鉴定机构根据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具伤势鉴定意见书，此举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文桂贤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同时对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桂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以及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视频监控资料证实，文桂贤先使用暴力殴打证人后，才引发本案中被害人一方与文桂贤、文某甲等人之间的斗殴，且双方斗殴期间仅有文桂贤手持弹簧刀，该事实同时得到多名证人证言及赃物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文桂贤系故意持械伤人，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于理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桂贤、文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桂贤、文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文某甲当庭的辩解经查属实，被害人重伤的损害结果并不是由文某甲直接造成，文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桂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文桂贤、文某甲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文桂贤、文某甲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考虑本案因琐事而起，鉴于被害人已对两名被告人表示谅解，对文桂贤、文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桂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文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弹簧刀1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晶晶
人民陪审员 陈碧溪
人民陪审员 罗汝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方赛卿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