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二终字第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光。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忠。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宇涵。
法定代理人杨春光。系杨宇涵之父。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素敏，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超。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峡。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雅峥、刘健，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住所地：高碑店市文苑路**号。
法定代表人裴永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志刚，河北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春光、王学忠、刘淑云、杨宇涵，胡某、胡永超、程永峡，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光（杨宇涵法定代理人）、王学忠、刘淑云，该方委托代理人于素敏，上诉人胡永超、程永峡及该方委托代理人王雅峥、刘健，上诉人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的委托代理人白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胡某是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的在校学生。2014年4月4日，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组织学生参加高碑店三中的运动会。运动会结束后，老师带领学生在团结路北侧返校。返校途中，胡某和另两名同学脱离了学生队伍在团结路南侧行人台阶上由东向西行走。11时30分左右，胡某行至距离西侧路口停车线67.9米处（怡和源浴池门前路段），进入路面向北横穿马路。王红艳骑行电动自行车沿团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位置，与胡某发生相撞，造成王红艳、胡某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该事故经高碑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人行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之规定。王红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八条“××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之规定。胡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红艳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发后，王红艳被送往高碑店市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抢救治疗18天，期间花费救护车费2100元、门诊及住院费85825.11元、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6006元。2014年4月21日王红艳从高碑店市医院死亡出院。经高碑店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红艳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除上述损失外，原告另主张：死亡赔偿金22580元×20年=451600元、丧葬费212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杨宇涵生活费13641元×4.5年=613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50元／天=900元、营养费18天×50元／天=900元、误工费18天×93.72元／天=1687.1元、护理费18天×89.16元／天＋18天×114.8元／天=3671.94元、存尸费4200元、火化费260元；由被告按70%比例赔偿。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6006元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医嘱，不应支付；对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认为数额过高；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认为应按二人抚养数额除以2计算；对护理费提出异议，认为应按一人护理计算；对存尸费、火化费提出异议，认为已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应重复计算；对赔偿比例提出异议，认为应按次要责任比例赔偿。
上述事实有高碑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高碑店市公安局鉴定文书，高碑店市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门诊费收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病案、门诊费收据，高碑店幸福路幸彩药店手工发票，当事人身份信息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王红艳与被告胡某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条款导致该事故的发生，被告方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没有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胡某在发生事故时已年满15周岁，应当知道行人过马路的规则，并对可能发生的风险有清楚的认识。胡某作为未成年人和在校学生，应当服从学校管理，其擅自脱离学生队伍、横过马路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承担事故60%的责任。对于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应由其监护人胡永超、程永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为保证学生身心健康成长组织运动会，并让老师带领学生列队回校，已采取措施保护学生安全。但是，对于胡某和另两名学生擅自脱离队伍的行为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酌情由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为胡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合理损失确定为：救护车费2100元、医疗费85825.11元＋6006元=91831.11元、死亡赔偿金22580元×20年=451600元、丧葬费2126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杨宇涵生活费13641元×4.5年÷2人=3069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50元／天=900元、营养费18天×50元／天=900元、误工费18天×93.72元／天=1687.1元、护理费18天×89.16元／天=1604.88元，共计632581.34元。按60%的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胡某承担379548.8元；由被告胡永超、程永峡赔偿原告341593.92元，被告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赔偿原告37954.88元。原告主张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永超、程永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1593.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7954.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84元，由被告胡永超、程永峡承担。
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及答辩理由如下：
杨春光、王学忠、刘淑云、杨宇涵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胡某承担本案事故60%的责任比例违背惯例、显失公平。本案的发生是因胡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在先，其横穿马路是导致事故发生、王红艳死亡的主要原因，高碑店市公安交警大队也认定胡某承担主要责任，王红艳负次要责任。按主次责任承担比例的惯例，主要责任应承担70%，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无理无据，有悖常理；二、一审认定私立一中承担胡某责任的10%错误，应判令其承担60%的责任。作为封闭式学校的私立一中，在组织学生集体外出活动过程中，没有严格的组织纪律，没有周密、详细的计划，未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是导致胡某违反纪律、擅自离队横穿马路、导致王红艳死亡结果的主要原因，也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重新确认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判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胡某、胡永超、程永峡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碑店私立一中没有尽到管理和监护职责，应承担本案上诉人承担的主要责任。首先，依据《义务教育法》规定，学生进入学校，即脱离了原监护人的保护监督，由学校作为监护人履行监护责任，《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全部委托给他人。学生进入学校，监护人即将监护职责委托给了学校，学校应对学生在校期间承担监护职责；其次，只要是学校组织的各项活动，就应该负有管理职责。本案中，私立一中在组织学生参加运动会中，并没有尽到管理职责，致使上诉人胡某脱离学校队伍，学校没有及时发现及阻拦，导致胡某与王红艳发生交通事故。私立一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家庭贫困，仅能维持一家老小的基本生活费用，上有两个需要赡养的老人，下有未成年的孩子，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赔偿能力已调查清楚。三、一审认定赔偿数额过高，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包括了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应重复计算，且王红艳对此次交通事故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免除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胡某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属事实不清。本案全部证据均能证明胡某步行中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王红艳相撞，可以排除胡某有横穿马路的行为，是交警队错误认定胡某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不是一方当事人，没有能力对事故认定书复议，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诉讼中仅为一份普通证据，如违背基本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酌情责令上诉人为胡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规定，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管理责任是一种教育管理责任，根据庭审双方确认的证据，开运动会前老师即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往返路上又有老师带队，已经尽到管理责任。作为15周岁的胡某应该知道在公路上行走要注意安全，明知故犯的行为和学校的管理、教育没有关联。所谓“未尽到管理职责”，依据《侵权责任法》应当是谁主张谁举证，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杨春光、王学忠、刘淑云、杨宇涵方统一答辩意见为：一、针对胡某方的上诉理由，我方认可私立一中未尽到管理职责，但对其家庭困难免责的理由不能接受。本案各方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二、针对私立一中的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一审对胡某在返校途中突然横穿马路、违反交通法规的事实已调查清楚，学校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主要责任。胡某是未成年人，学校是封闭性学校，一个月回家一次，该学生的监护责任大部分在学校方。从公平角度讲，胡某家庭困难，一审法院将大部分赔偿责任判给胡某，会导致本案执行困难。
胡某、胡永超、程永峡统一答辩意见为：一、针对杨春光方的上诉理由，我方认可私立一中未尽到管理职责，事实上胡某没有违背学校管理，而是受老师指派到马路对面维持秩序。一审法院判决胡某承担的责任超过自身及家庭的能力。二、针对私立一中的上诉理由，首先，本案事实是胡某受老师指派到马路对面执勤，协助维持秩序，如果胡某当时确有横穿马路的行为，恰恰说明老师未尽到管理职责。其次，私立一中引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因本案是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故不适用《学生伤害处理办法》。最后，私立一中至今未履行对胡某的教育职责，从事发到今天，没有校方人员对胡某进行心理疏导和事故的明辨，致使胡某拒绝出门，身体和精神上遭受了严重伤害。
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对胡某一方的答辩意见为：一、学校对未成年学生没有监护责任。我国现有法律法规没有相关规定，胡某方引用的《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2条，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这种监护权转移是一种基于委托合同而产生的监护与被监护的法律关系，胡某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和学校签订委托监护合同，故其监护人仍是其父母，而不是学校。上诉人称学校对胡某未尽到监护责任而应承担主要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以家庭困难为由规避责任不能成立。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学校是非赢利教育组织，学校的教学设施及相关财产不能查封冻结，是不是更不能承担责任？
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对杨春光一方的答辩意见为：一、关于事故责任的分担。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为一份证据，法院应根据事实确定是否采纳。本案事故发生是因电动自行车超速撞上行人后产生的一系列后果，在相同案例中，行人承担主要责任非常鲜见，请二审法院正确认定双方责任比例。二、关于我方是否承担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依据《侵权责任法》、《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本案中，几方认可的事实是，运动会召开前学校已经给学生开了安全会议，要求学生遵守秩序，各班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排成队列行进，还特意安排了一些学生帮助维持秩序。学校只能做到这些，不可能对每个学生都寸步不离的看护。一名15岁的小伙子，已经清楚地知道在马路上要遵守交通规则，出现事故就推断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义务，显失公正。
二审庭审中，1、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称，本次运动会是学校自己组织的，占用三中体育场，距离大约一公里，走着来回。学校管理模式是学生可以选择住校或走读，胡某是住校生，但已脱离学校管理半年多，事发时只是回学校参加考试，跟着去了运动会；胡某一方称，胡某因身体原因两个多月没有上学，和班主任打了招呼，要休学一段时间。以前上学时二十天左右回一次家，事发前四五天就回去上学了。2、胡某一方称，当时班主任裴永明说胡某是学生会成员，学校安排胡某和另外两名同学到马路对面维持秩序，防止其他同学过马路买东西。由于三人都是一中的学生，当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没有如实陈述。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对以上意见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交通事故肇事双方的责任认定及具体比例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高碑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作出高公交认字（2014）第041号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双方过错及责任进行了认定，肇事双方对该事故认定未提出复核申请，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胡某“进入路面向北横穿马路”亦未提出上诉。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称该事故主要是由于王红艳超速导致，胡某未横穿马路，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违背常理，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采信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主次责任，并无不当，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采用主要责任中较低的60%的比例，与主要责任方的过错程度及其行为致损害结果的原因力不相符合，应按70%的比例较为妥当。上诉人杨春光方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胡某方及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依据《教育法》、《未成年人保护法》、《侵权责任法》、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承担的义务应为教育、管理、保护责任，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伤害或致人损害的归责原则为过错原则。《民通意见》第22条关于委托监护的规定，必须以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前提。故胡某一方关于学校对学生承担监护责任的观点，与法律规定相悖。上诉人胡某方称，是班主任老师委派其去马路对过维持秩序，同行的同学因受到其它因素干扰，在公安机关作了虚假陈述，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对以上主张不予认可，胡某一方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在组织运动会过程中，应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应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发生事故后应积极进行救治和处置。尤其胡某是该校的住校生，本次运动会场地设在校外，需全体师生步行约一公里左右往返，途径闹市区，交通状况复杂，更应当强化教育、管理意识，避免人身伤害事故的发生。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以上教育、管理职责，导致学生胡某脱离队伍、横穿马路，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能与其法定职责及过错程度相适应。胡某虽为未成年人，但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对其行为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程度的预见、判断、控制能力，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由于胡某方及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主要责任中的50%为宜。上诉人杨春光方、胡某方主张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应承担胡某方赔偿份额的主要责任，上诉人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称其已尽到了相应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胡某方称其家庭困难，无承担责任的能力，该主张不是减轻或免除其责任的法定事由。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适用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已从精神损害赔偿变为对死者家庭整体减少的家庭收入的补偿，不具有精神抚慰金性质。故上诉人胡某方称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不能重复计算，是对相关法律规定的曲解，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受害人王红艳因交通事故死亡，致其亲属遭受精神损害，一审确定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充分考虑了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并无不妥，故上诉人胡某方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确定的受害人王红艳的各项赔偿金额共计为632581.34元，主要责任方按照70%的比例应承担442806.94元，胡某方与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按照50%的比例分担，各自应承担的数额为221403.4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胡永超、程永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1593.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7954.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胡永超、程永峡赔偿上诉人杨春光、王学忠、刘淑云、杨宇涵各项损失221403.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上诉人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赔偿上诉人杨春光、王学忠、刘淑云、杨宇涵各项损失221403.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上诉人杨春光、王学忠、刘淑云、杨宇涵负担384元，上诉人胡永超、程永峡负担2000元，上诉人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68元，由上诉人杨春光、王学忠、刘淑云、杨宇涵负担768元，上诉人胡永超、程永峡负担4000元，上诉人高碑店市私立第一中学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静
代理审判员 张亚男
代理审判员 安晨曦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