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绵刑终字第231号
原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曾用名蔡某军），男，生于1981年8月22日，身份证号码5107811981********，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油市西屏乡四季村*组。2004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7年因犯窝藏罪被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09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某某（曾用名赖某明），男，生于1991年2月26日，身份证号码5107811991********，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油市方水乡广义村*组，现住江油市中坝镇渝州路恒丰苑*期*单元***室。2010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2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生于1989年7月20日，身份证号码5107811989********，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油市方水乡尖山村*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生于1994年6月19日，身份证号码5107811994********，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油市青莲镇东河村*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某，男，生于1995年5月30日，身份证号码5107811995********，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油市方水乡官田村*组。2010年8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2010年1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3年6个月，2012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绰号铁娃），男，生于1986年4月18日，身份证号码5107811986********，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油市九岭镇大宝村*组。2006年8月5日因犯抢夺罪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2007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某，男，生于1995年6月23日，身份证号码5107811995********，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高中肄业，农民，住江油市太平镇唐僧村*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江油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4）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某、蔡某某、吴某、徐某某、于某、谢某、段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江油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杜红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及原审各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从其女友处得知被告人徐某某在其女友处说了自己的坏话，遂于2013年8月8日23时许打电话质问徐钟帅，同时约定了见面地点。吴某叫同住在江油市中坝镇菲尔德酒店的被告人赖某某、于某一起，由赖某某开车在江油市太平镇五建司附近找到徐某某及“陈小兵”（在逃，基本情况不详）等人，双方发生纠纷，后被他人劝阻离开。
吴强等人离开后，被告人徐某某不服，再次电话联系吴某解决此事，并邀约“陈小兵”等人共同前往。“陈小兵”在取得徐某某同意后又电话邀约了其他人，并准备了斗殴工具。同时，徐钟帅通过电话联系了被告人蔡某某，告知了自己与吴某发生纠纷一事，并邀约蔡某某与其一起前往。后徐某某等人到马路湾附近的江油市斌强商务宾馆找到被告人蔡某某以及与其在一起的被告人谢某、段某等人，由蔡某某约何某某出面调停。蔡某某等人与“陈小兵”邀约的人一起乘车赶到江油市中坝镇菲尔德酒店附近的金鑫宾馆。被告人吴某在接到徐某某再次解决此事的电话后，即安排赖某某、于某准备斗殴工具，由赖某某开车到菲尔德酒店巷道口，在何某某调停未果的情况下，徐某某拿刀跑向吴某等人，吴某见状拿刀从车上下来，朝徐某某背部砍了1刀，蔡某某见状从车上拿铁链，其他人拿砍刀等工具冲上去帮徐某某，于某、赖某某亦从车上拿砍刀、钢棒下车帮吴某，双方相互追打，谢某亦从他人手上拿刀与空手的段某等人一起参与斗殴。双方的聚众斗殴行为导致赖某某、于某、蔡某某、徐某某受伤。
经法医鉴定，赖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九级伤残，蔡某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于某、徐某某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于某、吴某、段某、谢某分别于2013年8月10日、8月17日、9月11日、11月20日主动到江油市公安局中坝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徐某某、蔡某某于2013年9月10日主动到江油市公安局中坝派出所投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段某脱逃。
被告人蔡某某向赖某某赔偿医疗等费用5000元，被告人吴某向赖某某赔偿医疗等费用15000元，被告人徐某某向赖某某赔偿医疗等费用7000元，被告人于某向赖某某赔偿医疗等费用7000元，被告人谢某向赖某某赔偿医疗等费用7000元，被告人段某向赖某某赔偿医疗等费用7000元。
一审依据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其发生聚众斗殴的地点及被丢弃的作案工具的情况；3.被告人吴某、赖某某、于某、徐某某、蔡某某、谢某、段某辨认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吴某、赖某某、于某辨认作案时使用的汽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于某辨认拿取作案工具的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吴某辨认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七被告人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的地点及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5.江油市公安局（江）公（刑）鉴（法）字（2013）216、225、228、2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2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赖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九级伤残，蔡某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于某、徐某某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的事实；6.证人杨某、杨某某、何某某、刘某、林某、易某某、张某、郭某某、王某某、雍某某、周某某、伍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七被告人的多次供述，证明七被告人聚众斗殴的事实；7.四川省安县人民法院（2010）安刑初字第75、161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04）江油刑初字第91号、（2006）江油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绵刑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赖某某、于某、蔡某某、谢某前科犯罪事实、释放时间及赖某某、蔡某某系累犯的事实；8.江油市公安局中坝派出所出具的关于8.9聚众斗殴在逃人员情况说明，证明“陈小兵”等人经多方查找未果的情况；9.收条，证明被告人吴某、徐某某、于某、蔡某某、谢某、段某已向赖某某进行了赔偿的事实；10.七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其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徐某某出于私仇宿怨，分别邀约被告人赖某某、于某、蔡某某、谢某、段某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除被告人段某以外，其余被告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吴某、徐某某、于某、蔡某某、谢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段某虽主动投案，但其在审理期间脱逃，其投案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赖某某、蔡某某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赖某某、蔡某某、吴某、徐某某、于某、谢某、段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蔡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随案移送犯罪工具砍刀一把、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蔡某某不服，上诉称：上诉人在接徐某某电话后得知他们的纠纷，便联系了何某某请其出面调解。上诉人是以化解矛盾为目的，空手到达现场。在双方发生争斗后，出于自我保护才从车上拿出一根20-30厘米的链条（实际是机动车锁）作威慑性防御状动作，并未伤害任何人；上诉人所受损害是在有人拿铁棍袭击徐钟帅后脑时将左臂伸出抵挡才使自己受伤；上诉人不是积极参与者，案发后主动投案，还劝说其他参与者投案，具有立功表现。
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蔡某某明知邀约打架仍然前往，具有斗殴故意；并无证据证实其具有立功行为。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徐某某因积怨为逞强分别邀约被告人赖某某、于某、蔡某某、谢某、段某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除被告人段某以外，其余被告人属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吴某、徐某某、于某、蔡某某、谢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段某虽主动投案，但在审理期间脱逃，其投案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赖某某、蔡某某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的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
1.蔡某某到达现场的目的是劝架说和还是积极参与斗殴？经查，蔡某某在接到徐某某电话后确有与何某某联系并请何某某到场调解的行为。但其在明知徐某某等人已准备斗殴工具的情况下，深夜与徐某某一方多人一起前往斗殴另一方所在地点，虽是以说和为由到场，但“中间人”何某某实际警告对方称“对面均是建军娃的兄弟，都是敢动手的小伙子”，现有证据虽然能够认定蔡某某之前有调解的意愿，但斗殴现场的多名参与人均证实蔡某某见邀约自己到场的徐某某与对方开始打斗时，立即持械上前帮忙，其他人才跟随过去参与斗殴，其还有追赶对方人员的行为，可见蔡某某在斗殴开始后具有较强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其所持“持铁链上前是为了自卫和劝解”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蔡某某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经查，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蔡某某具有规劝他人投案的情节。二审庭审中针对蔡某某的该项上诉请求进行法庭调查时，蔡某某当庭提出其分别劝说徐某某、谢某、段某投案。经核实，徐某某、谢某当庭认可蔡某某曾打电话劝自己去投案，但同时称此前自己本已打算去自首，可见，被告人徐某某、谢某是否去自首应主要取决于自身意愿；段某认可是蔡某某打电话喊其投案，但段某投案后有脱逃行为，故不能认定自首。据此，蔡某某提出其规劝他人自首应认定立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蔡某某最初以调解为名到场，但在双方开始斗殴时，其持械上前积极参与，应认定为积极参与者，一审在量刑时结合其在本次犯罪之前曾有两次故意犯罪、且系累犯，故对其从重处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 娟
审判员 刘迪科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