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迎，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秦淑芝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久发，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许金玉，女，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姜秋英，女，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亮亮，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农垦普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乐业村哈黑公路东。
法定代表人杨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连全，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焕梅，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雨，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负责人刘继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鑫，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军迎因与被上诉人许久发、辛亮亮、王焕梅、许春雨、哈尔滨市农垦普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五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马军迎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淑芝，被上诉人许久发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金玉、姜秋英，被上诉人辛亮亮，王焕梅、许春雨，被上诉人普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连全，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聂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久发在原审时诉称，2012年8月7日6时45分，辛亮亮驾驶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至香坊区江南中环路时与无驾驶证的许福发驾驶无牌照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许福发当场死亡，许久发系该摩托车的乘坐人受重伤，当日被送至黑龙江省医院脑外科和骨一科进行住院治疗，于2012年9月21日出院。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辛亮亮与许福发（已死亡）负事故同等责任，许久发无事故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损失范围及数额：医疗费157982元、误工费80000元、护理费25730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600元、二次手术费24000元，总计305312元。诉讼请求：1.辛亮亮按其责任承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65803元损失；2.王焕梅、许春雨承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65803元损失，并承担该赔偿的连带责任；3.普阳公司对辛亮亮、王焕梅、许春雨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许久发损失143309元；5.马军迎对辛亮亮、王焕梅、许春雨承担连带责任。
辛亮亮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经过没有异议，请法院依法裁判。
马军迎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经过没有异议，请法院依法裁判。
普阳公司在原审时辩称：肇事车辆已卖给马军迎，辛亮亮是马军迎雇佣的司机，赔偿责任与其单位没有关系，普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焕梅、许春雨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没有异议，对许久发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同意赔偿。
人保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审判决认定：辛亮亮受雇于马军迎。2012年8月7日6时45分，辛亮亮驾驶马军迎所有挂靠于普阳公司名下的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哈尔滨市香坊区江南中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和平砖厂道口，与无驾驶证的许福发驾驶的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和平砖厂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江南中环路左转弯时相撞，造成许福发（另案处理）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许久发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许久发于事故当日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住院44天（2012年8月7日至2012年9月20日）。经该医院诊断为：复合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右侧股骨干骨骨折、肺挫伤、左胫腓骨骨折。许久发支付医疗费131305.32元、门诊费2092.2元、抢救费（救护车费）485.7元，总计133883.22元。经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许久发的伤残等级待内固定物取出三个月后评定；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0个月；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个月（含二次手术）；二次手术取三处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24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本次鉴定费
3600元。事故发生后，经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香坊交警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辛亮亮与许福发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相当，认定辛亮亮与许福发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即许久发不承担事故责任。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1年9月5日，普阳公司出卖给马军迎，双方卖车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起7个工作日内提档办理过户更名手续。但是，因该车辆是货物运输车辆，且普阳公司营业执照的许可经营项目为：货运，汽车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为此，马军迎为便于经营货物运输一直未将该车辆过户其名下，并以有道路运输资格的普阳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普阳公司出卖该车已近一年，亦未敦促马军迎将其出卖的车辆过户更名给马军迎。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普阳公司（被挂靠人），实际车主为马军迎（挂靠人），辛亮亮系马军迎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普阳公司就该货车以其名义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8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许久发系农业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司徒街32号4单元802室，并受雇于哈尔滨龙昌混凝土有限公司任生产经理职务，每月工资8000元。《哈尔滨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2012年黑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规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8018元。2013年9月6日，许久发向原审法院提交自愿放弃因交通肇事身体受伤的伤残等级鉴定，并放弃其伤残赔偿金的索赔权的申请。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主体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限额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肇事车辆属于挂靠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属于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事发前，普阳公司已就黑AC22**重型自卸货车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许久发的损失依照许久发的损失比例和另一被侵权人许福发（另案处理）的损失比例确定其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后，应先由人保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对于超过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根据现有证据表明，辛亮亮和受害人许福发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应由辛亮亮和受害人许福发对超出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辛亮亮系马军迎（挂靠人）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辛亮亮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马军迎承担赔偿责任。普阳公司系被挂靠人，故普阳公司对马军迎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普阳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受害人许福发承担的50%赔偿责任应由其近亲属即本案的王焕梅、许春雨在本起事故中受害人许福发应获取的实际赔偿数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许久发的损失。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本案赔偿数额应基于许久发的诉请以及法律法规合理确定。对于许久发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133397.52元、抢救交通费485.7元和二次手术费2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许久发的误工费。因其伤前在哈尔滨龙昌混凝土有限公司任生产经理一职，每月工资8000元，伤后为此减少了实际收入，故对误工损失予以支持，但应依据司法鉴定结论，医疗终结时间伤后10个月计算，故许久发的误工费为80000元（10个月×8000元／月）。对于许久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其住院的天数44天和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即许久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50元／日×44天）。对于许久发的护理费，其提供的专职护工费用和两人护理的误工损失证据不充分，且与其当庭陈述有出入，但护理费损失经司法医学鉴定客观存在，在护理标准上应依据司法医学鉴定结论即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个月，并参考上一年度全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8018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故许久发护理费为17319.3元{（38018元／年÷12个月÷30日×44日）}＋（38018元／年÷12个月×4个月）。对于许久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许久发因本次交通事故肢体多处骨折，在肉体和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痛苦，且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对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对于许久发鉴定费36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案件受理费，应由马军迎、王焕梅、许春雨按各自承担损失的比例负担。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金额的确定。本次事故中，许久发实际发生住院医疗费133397.52元，抢救交通费485.7元、二次手术费24000元、误工费800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7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266002.52元，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人保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赔偿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按许久发死亡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102319.3元）和另一被侵权人许福发死亡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224545.5元）的比例确定许久发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的赔偿数额即许久发获取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部分）：110000元×102319.3元／（224545.5元＋102319.3元）=34434元；人保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许久发10000元医疗费。许久发获取交强险赔偿金额总计44434元。超出部分由马军迎和王焕梅、许春雨分别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普阳公司对马军迎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久发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的3443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二、马军迎和王焕梅、许春雨赔偿许久发医疗费133397.52元、抢救费485.7元、二次手术费24000元、误工费800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7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266002.5元，扣除第一项判决中人保公司应付款项，余款221568.5元由马军迎承担50%即110784.25元，王焕梅、许春雨承担50%即110784.2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久发；三、普阳公司对马军迎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许久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元，马军迎负担2645元、王焕梅、许春雨负担264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马军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在许久发仅提供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条，却未提供纳税凭证的情况下，认定许久发每月工资8000元，在此基础上判令马军迎承担赔偿误工费数额错误；马军迎所有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马军迎应承担的责任应当全部由人保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判令马军迎承担的交强险之外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原审判决判令普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受理费负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马军迎承担的责任由人保公司承担。普阳公司不承担责任。马军迎不承担诉讼费用。
许久发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原审中，为了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成立，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马军迎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辛亮亮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同意马军迎上诉意见及理由。
普阳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同意马军迎上诉意见及理由。
王焕梅、许春雨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同意马军迎的上诉意见及理由。
人保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答辩称：本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但诉讼费、鉴定费等不在保险范围内，本公司不同意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普阳公司就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人保公司二审庭审中同意在上述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辛亮亮作为雇员驾驶马军迎所有的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许福发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许福发死亡和许久发人身伤害的后果，交管部门认定肇事人辛亮亮、许福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马军迎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许久发误工费数额有误的问题。原审中，许久发为了证明其误工损失事实成立，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用人单位工资证明、许久发收到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工资条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许久发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许久发误工损失数额正确。虽马军迎对该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仅以许久发未提交完税票据作为反驳理由不足，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马军迎上诉主张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普阳公司就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人保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许久发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期间，因许久发要求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不明确，人保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致使原审判决对许久发的权益未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范围内予以保护。对此马军迎提起上诉，且主张明确。二审中，人保公司也明确表示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马军迎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赔偿顺序及数额予以调整，即由人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马军迎与王焕梅、许春雨各负担50%。鉴于二审中人保公司已同意马军迎的责任比例全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故马军迎不再承担许久发的赔偿责任，普阳公司亦无需与马军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马军迎上诉主张普阳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即使肇事车辆系马军迎出资购买并所有，但该车属营运车辆，其挂靠于普阳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判令被挂靠人普阳公司与挂靠人马军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马军迎上诉主张诉讼费用应由人保公司负担的问题。本案系侵权纠纷，人保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因侵权败诉所负担的诉讼费用。因此，马军迎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清楚，因人保公司二审同意承担本案黑AC22**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的责任，故对马军迎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五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撤销第三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五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许久发217968.52元的50%即108984.26元{（医疗费133397.52元、抢救费485.7元、二次手术费24000元、误工费800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7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62402.52元-（34434元＋10000元）}；余下217968.52元的50%即108984.26元，由被上诉人王焕梅、许春雨赔偿被上诉人许久发。
一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许久发预交），由上诉人马军迎负担2645元，王焕梅、许春雨负担2645元。鉴定费3600元，由上诉人马军迎负担1800元，由被上诉人王焕梅、许春雨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马军迎预交5290元），由上诉人马军迎负担1258元，由王焕梅、许春雨负担12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杨庆明
审判员 柳 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