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民再终字第4号
抗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瞿义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新，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忠中，男，壮族。
委托代理人：颜卫彬，云南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XXX圣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
住所地：蒙自市昭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惠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瞿义富，圣达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申诉人瞿义富因与被申诉人郑忠中、一审被告圣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红中民三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云检民抗（2013）30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云高民抗字第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娅波、龙燕出庭。申诉人瞿义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新，被申诉人郑忠中及其委托代理人颜卫彬，一审被告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义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月12日，一审原告郑忠中起诉至石屏县人民法院称，2008年8月，圣达公司承建红河州皮肤病防治所麻疯村（以下简称：皮麻村）住房建设工程，瞿义富负责施工。瞿义富与其协商，由其负责拉运工程材料，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要求判令被告给付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施工材料运费、运送零散材料、接送工人费、二次搬运费、双飞粉工程费共计160000余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被告瞿义富、圣达公司辩称，郑忠中所述不是事实，被告方已全部给付了原告应得的费用，不存在欠费的问题。
石屏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皮麻村位于石屏县异龙镇马鞍山村委会地界内。2008年8月，圣达公司承建皮麻村住房建设工程，瞿义富负责施工。经瞿义富与郑忠中协商，由郑忠中参与拉运工程材料，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08年9月1日起，郑忠中开始拉运施工材料，从宝秀镇海口砖厂拉运了红砖l51000块，砖厂到工地的距离为50公里；从六家山石场拉运了石粉713.5立方、拉运了公分石717.5立方、拉运了瓜子石70立方，六家山石场到工地的距离为20公里；从石屏城区拉运了水泥382.5吨，拉运了钢筋、块煤20.6吨，石屏城区到工地的距离为40公里；从石屏县坝心镇拉运了砂154立方，石屏县坝心镇砂场到工地的距离为75公里。瞿义富请郑忠中找施工人员做墙面双飞粉、墙漆粉刷工作，共完成工程量7000平方米。在皮麻村工程中，发包方补助给承包方二次搬运费30000元。拉运材料中，瞿义富向郑忠中共支付了价款人民币118000元，其中郑忠中支付的工程材料款为54790.50元。
审理中，郑忠中、瞿义富对运费价格发生争议，郑忠中坚持按双方约定价格计算运费，瞿义富则要求按国家确定价格计算运费。经告知，郑忠中明确表示对运费价格不申请司法鉴定，郑忠中与瞿义富口头约定运费价格不能确定。
石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郑忠中、瞿义富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郑忠中实际履行运输行为，也接受过瞿义富给付的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于郑忠中、瞿义富对运费价格发生分歧，双方对运费结算未取得结果，故郑忠中对运费价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郑忠中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运费价格的主张，郑忠中不同意按国家价格标准计算运费，也不同意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运费，故郑忠中主张运费的事实不能确定，其诉讼意见不予采纳。在皮麻村工程中，工程发包方给付工程承包方的二次搬运费涉及工程承包方整个运输费用，二次搬运费支配权属工程承包方。郑忠中、瞿义富之间没有补偿二次搬运费的约定，瞿义富也不同意支付给郑忠中，《关于支付二次搬运费情况证明》不足以证明郑忠中应取得二次搬运费的诉讼主张，故郑忠中要求瞿义富支付二次搬运费30000元的诉讼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忠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故郑忠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石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郑忠中的诉讼请求。
郑忠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规定，因一审不予采信而由此认定的拉运材料数量及瞿义富向上诉人共支付价款ll8000元（其中工程材料款为54790.5元）错误；上诉人是瞿义富雇用的唯一运输人，二次搬运费应由上诉人享有。（二）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运输价格，一审中未申请司法鉴定是因为运输路段主要是乡村公路，不能按国家运输标准计算费。（三）一审未依据已有的证据和己查明事实进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瞿义富、圣达公司答辩称，一是被上诉人已支付给郑忠中运输费118000元，另支付给了郑忠中之哥郑XX25000元，实际已支付运输款143000元；二是二次搬运费是由工程负责人多次同建设单位洽商确定补给施工方的，不应由郑忠中享有；三是中介费3500元是在郑忠中联系的施工单价低于被上诉人联系单价的前提下答应的，但郑忠中与被上诉人联系的单价一样，故不应支付中介费；四是被上诉人有一份双方协议运输费单价初稿原件，虽然郑忠中借故拒在该稿件上签名，但运费单价是双方的真实意表示，一审法院应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拉运材料中，瞿义富向郑忠中共支付了价款人民币118000元，其中郑忠中支付的工程材料款为54790.50元”以外，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瞿义富系圣达公司第三工程处处长，是圣达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运输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居间合同关系。原判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12组凭证的认证正确，但对垫付材料款的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垫付材料款实为70621.50元，支付款总额为92500元（包含支付给郑XX的25000元）。
本院二审认为，合同是地位平等的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遵照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然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二审就相关事实进行了查证，本院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各证据的相互印证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自认情况酌情进行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运输单价如何认定，二次搬运费应由谁享有的问题。关于运输单价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运输的目的地位于偏远乡村，公路属于乡村公路，运输成本比一般运输高，且本案所涉建设工程不属于国家重点建设项目，运输费用不应按照国家相关部门规定的单价计算，应参照当地的一般市场单价计算；关于二次搬运费的享有问题，本院认为，郑忠中是瞿义富在本案所涉工程中的主要承运人，二次搬运费是对运输途中涉及重车转轻车分段运输的补助，建设单位出具的《关于支付二次搬运费情况的证明》明确该费用是对具体承运建材司机郑忠中的补助，应归郑忠中享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中介费3500元是否应该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郑忠中与瞿义富就中介费用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居间合同的规定，其成就的条件是促成双方签订相应的合同，郑忠中联系他人与瞿义富签订了约定的墙体双飞粉施工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应得到相应的居间费用，瞿义富称该中介合同附有单价低于其联系单价的条件，诉讼中其未就此举证证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郑忠中为瞿义富运输材料、垫付材料款、实际给付款是多少，还应给付多少的问题。根据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对认可的相关单据的核算情况，郑忠中为瞿义富运输材料的费用为156307元（含二次搬运费），垫付材料款为70621.50元，实际给付款为92500元，应付中介费3500元，互相抵扣后还应给付137928.50元。涉案工程系圣达公司承建，由瞿义富具体管理施工，瞿义富系圣达公司项目经理，本案所涉运输、垫付的沙石、水泥等材料使用于该工程建设，圣达公司应对此承担给付责任。瞿义富属于项目经理，就所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独立与郑忠中协议订立运输、垫付材料款等口头协议，也应对郑忠中的给付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中有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据此，本院作出（2012）红中民三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石屏县人民法院（2012）石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XXX圣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瞿义富给付郑忠中运输费、居间费、材料垫付款等共计人民币137928.5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郑忠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检察机关认为，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红中民三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0000元二次搬运费的支配权属施工方，法院不应当直接判给其中一个司机郑忠中，而应将其给施工方来进行分配。另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忠中为瞿义富垫付了钢筋款10800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瞿义富称，二审认定其已支款项92500元和郑忠中垫付材料款70621.5元属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二次搬运费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应属施工单位，建设单位无权将二次搬运费指定要求转付于运输合同关系中的具体某一位司机；中介费3500元在工程竣工之前并未提过，不应支持；郑忠中在二审开庭后提交的“新证据2”系虚假证据；二审法院未告知其举证时限及明确账目算账清算截止时间，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审对郑忠中提供的原始单据不加甄别，致使其与郑忠中之间的诉争金额剧增。被申诉人郑忠中辩称，瞿义富的申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一审被告圣达公司辩称，同意瞿义富的申诉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皮麻村位于石屏县异龙镇马鞍山村委会地界内。2008年8月，圣达公司承建皮麻村住房建设工程，瞿义富负责施工。经瞿义富与郑忠中协商，由郑忠中参与拉运工程材料，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08年9月1日起，郑忠中开始拉运施工材料，从宝秀镇海口砖厂拉运了红砖l51000块，砖厂到工地的距离为50公里；从六家山石场拉运了石粉713.50立方、拉运了公分石717.5立方、拉运了瓜子石70立方，六家山石场到工地的距离为20公里；从石屏城区拉运了水泥382.5吨，拉运了钢筋、块煤20.6吨，石屏城区到工地的距离为40公里；从石屏县坝心镇拉运了砂154立方，石屏县坝心镇砂场到工地的距离为75公里。瞿义富请郑忠中找施工人员做墙面双飞粉、墙漆粉刷工作，共完成工程量7000平方米。在皮麻村工程中，发包方补助给承包方二次搬运费30000元。瞿义富系圣达公司第三工程处处长，是圣达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圣达公司、瞿义富、郑忠中之间有运输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居间合同关系。圣达公司、瞿义富应给付郑忠中运费126307元，垫付材料款59821.5元，中介费3500元，共计人民币189628.5元（不含有争议的二次搬运费30000元），其中实际已支付102500元（含给付建猪圈款10000元），尚欠87128.5元；郑忠中系运输工程材料中的承运人之一；二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圣达公司、瞿义富尚未履行。
再审中，对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
1、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
①2013年3月7日皮防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于2010年3月31日出具的《关于支付二次搬运费情况说明》载明的“再由瞿义富支付（指30000元二次搬运费）给承运建材的司机（郑忠中）”这一内容严重失实，现申明作废。欲证明30000元二次搬运费不应直接判给郑忠中。
②2013年3月7日石屏县强华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2008年至2010年期间，圣达公司向强华物资公司购买过钢材，所购钢材大部份是郑忠中拉运，但郑忠中未垫付过钢材款；对付现金提货的，谁付款其公司就向谁开据《调拨单》。欲证明郑忠中没有为瞿义富垫付过10800元钢筋款。
③检察机关向郑忠中的《询问笔录》1份。郑忠中陈述：二次搬运费是他向皮防所要的；瞿义富请他帮忙找人刷双飞粉，与瞿义富说好每平方米给0.5元中介费；内容为“代拉钢筋3吨块煤2.6T×410=1066元上车费26元钢筋3T=10800元25／11”的那份证据上的内容，其中“代拉钢筋3吨钢筋3T=10800元25／11”是他写好后让瞿义富签名的。
经质证，瞿义富及圣达公司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①、②无异议，但对证据③中，瞿义富认为自己签名时没有“代拉钢筋3吨钢筋3T=10800元25／11”的字样。郑忠中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③无异议，对证据①、②认为部分不真实，自己垫付过钢筋款10800元的事实存在。
2、瞿义富提交的证据：
①石屏县异龙镇马鞍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马鞍山村委会修建10公里水泥路时向承担运输水泥的司机支付运费的单据10份并附有“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证明》，瞿义富的代理人向李勇贵、卜瑞志两位司机的调查笔录各1份。欲证明从石屏水泥厂到施工工地的水泥运费每吨25元，从宝秀砖厂到施工工地红砖运费每块0.08元，从石料场到施工工地砂石运费每立方米20元。
②《郑忠中1号-12号凭证材料费、运费最终结算说明》1份，欲证明郑忠中原审中提交的1-12号证据有不实之处。
经质证，郑忠中对马鞍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对李永贵、卜瑞志《调查笔录》，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不予认可；对10张支付运费《支付单》认为是复印件加盖公章，且村委会修路是村民投工投劳，村民自运输材料，运费单价要比市场价低，不予认可；《郑忠中1号-12号凭证材料费、运费最终结算说明》是瞿义富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认可。
3、郑忠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①由郑忠中书写、盖有“石屏县燃料公司发煤专用章”、由瞿义富签名的内容为“代拉钢筋3吨块煤2.6T×410=1066元上车费26元钢筋3T=10800元25／11”的复印件1份（原件在一审外卷第38页）。欲证明其向石屏强华物资公司赊拉过3吨钢筋款为10800元的事实。
②郑忠中为圣达公司购钢筋付款《收据》、《调拨单》各1张（均为彩色复印件）。欲证明当时的钢材价格是每公斤4.05元。
③郑忠中的代理人向王文伟（强华物资公司邻居铺面业主）、杨华清（强化物资公司销售经理）的《询问笔录》各1份。王文伟的证言：曾为郑忠中担保（口头）到石屏强华物资公司赊拉过3吨钢筋，郑忠中说是帮一位叫老四川（指瞿义富）的人拉的钢筋，因带的钱不够，让我担保。杨华清的证言：瞿义富未与石屏强华物资公司签订过钢筋买卖合同，但购买过零星钢筋，都是付现金；郑忠中在王文伟的担保下曾赊过钢筋，钢筋款后来已付，但谁付的款记不清了，当时的钢筋价是4.05元（查过同时期的调拨单）。
④2014年2月18日皮防所出具的《关于我所龙潭建设工程运费专题问题有关情况的说明》1份。内容包括建设工程实施情况，工程项目运费专题问题的形成及成因，运费专用问题的协商情况及处理结果，瞿、郑支付费用纠纷情况和对之前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的说明。欲证明2013年3月7日皮防所之前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即关于二次搬运费30000元支付给谁的说明）存在不够具体或不妥之处，声明之前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内容以此次的内容为准。
经质证，瞿义富对证据①认为不是事实，垫付了钢筋款应有相映《调拨单》，不认可；对证据②中的《收据》、《调拨单》上的“另外代钢筋500公斤17根=1602元”是郑忠中自己添加的，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③，认为笔录内容应直接向强华物资公司了解，不认可；对证据④，认为皮防所的副所长郑XX是郑忠中的亲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情况说明不真实，不认可。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①的内容虽与郑忠中提交的皮防所出具的《关于我所龙潭建设工程运费专题问题有关情况的说明》内容有冲突，但该证据是皮防所向国家司法机关出具的严肃性证据，而之后皮防所又向郑忠中出具的《关于我所龙潭建设工程运费专题问题有关情况的说明》，在盖有皮防所印章的同时，有所长苏永辉、副所长郑XX、工地管理员赵东、监理员施保强的签名，只能说明此“说明”仅代表此四人的意见，故检察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要大于郑忠中提交的《关于我所龙潭建设工程运费专题问题有关情况的说明》，予以采信；对证据②，如果郑忠中为瞿义富从华强物资公司拉了钢材，无论是付现金或赊拉，均应有《调拨单》，而郑忠中不能出具相应的调拨单，现有其它证据又不能充分证实此事的存在，予以采信。对证据③，其中郑忠中的“二次搬运费是他向皮防所要的”陈述，因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对其余的陈述部分内容予以采信。瞿义富提交的证据①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村委会修建水泥路时支付的运费单价里不含村民投劳部份，运费单价自然要低于市场单价，故该证据在本案中只能作为酌定运费的参考单价；证据②是申诉人自己制作的，且部份内容未得到郑忠中的认可，其客观性、真实性存在质疑，不予采信。郑忠中提交的证据①，因“代拉钢筋3吨钢筋3T=10800元25／11”的内容是郑忠中自行添加的，而王文伟、杨华清的证言又不能充分证明此内容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证据②，《调拨单》上清楚载明钢筋单价，且无添加、涂改痕迹，予以采信；对证据③，郑忠中赊拉过钢筋一事虽有王文伟、杨华清的证言得到印证，但二人的证言未证实钢筋款是郑忠中垫付的，而郑忠中也未能举证证明钢筋款是其垫付的，故不予采信；对证据④，其证明力弱于检察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合同是地位平等的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遵照履行。本案中，工程建设方补助给施工方的30000元二次搬运费，涉及施工方整个运输费用，郑忠中只是此项工程中运输材料的承运人之一，本院二审将30000元二次搬运费全额判给郑忠中不妥，再审酌情予以支持郑忠中10000元。关于10800元钢筋垫付款，被申诉人郑忠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石屏县强华物资公司赊过3吨钢筋，价款为10800元，不能证明此钢筋款是其垫付的，本院二审将此笔款确认为郑忠中垫付材料款不当。本院二审虽已确认郑忠中为瞿义富建猪圈的费用是10000元，已实际支付，但在统计时计算有误，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部份不清，再审予以改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红中民三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本院（2012）红中民三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XXX圣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瞿义富给付郑忠中运输费、居间费、材料垫付款等共计人民币97128.5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郑忠中负担440元，由XXX圣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瞿义富负担3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郑忠中负担440元，由XXX圣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瞿义富负担3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收到本判决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王玉顺
审判员 许 鹏
审判员 何 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鲍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