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乾坤，男，生于1969年12月14日，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昌万，男，生于1955年10月23日，苗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湖北省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中华，男，生于1979年12月27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湖北省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自治州建始阴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长梁乡磨谷坝村*组。
法定代表人：魏耀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耀东，男，生于1961年3月8日，汉族，重庆市巫山县人，住重庆市巫山县。
上诉人刘乾坤因与被上诉人龙昌万、龙中华、恩施自治州建始阴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阴湾煤矿公司）、魏耀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建始县人民法院（2015）鄂建始民初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乾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刚，被上诉人龙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恩施自治州建始阴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魏耀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乾坤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鄂建始民初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分割了刘乾坤与龙昌万、龙中华在2011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在关联性和整体性。刘乾坤与魏耀东在2011年7月16日与龙昌万、龙中华及盛明忠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部分履行后由于阴湾煤矿公司存在一系列问题，将原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化一为三，由刘乾坤与龙中华，魏耀东与盛明忠，刘乾坤、魏耀东与龙昌万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三份协议书中均约定了“本协议以前和以后签订的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三份协议书是对之前的协议书的补偿约定，该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就不存在合同的效力性问题。刘乾坤与龙中华，魏耀东与盛明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本身就不存在履行的问题，是为了配合完成龙昌万90%股权转让。刘乾坤、魏耀东并没有在协议书签订后一次性支付龙中华、盛明忠800万元的转让款，刘乾坤的1150万元在之前就已经支付。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了合同生效条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生效是指刘乾坤、魏耀东在阴湾煤矿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比例办理登记手续得到登记公示并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而非指《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2、一审判决歪曲了阴湾煤矿公司的章程约定。公司章程对所有股东均有约束力，章程第五章第七条明确了股东转让的前提条件和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即便在章程明确禁止转让的前提下仍然可以转让，并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本案中，龙昌万与魏耀东的股权变更登记，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存在行政乱作为的情况，导致刘乾坤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害。2011年11月1日，龙中华将其所持有的5%的股权转让给刘乾坤时，工商局就存有《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股权是龙中华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5%的股权，工商局登记在刘乾坤名下的股权变成了5.0035%。2013年9月30日，龙昌万、魏耀东在刘乾坤未到场的情况下通过股东会决议，拟变更阴湾煤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权，恩施州工商局将龙昌万、魏耀东的股权一并进行了变更，在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上刘乾坤的签名系伪造。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包括刘乾坤、魏耀东是如何按照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转让款800万元万；刘乾坤、魏耀东与龙昌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100万元定金是否履行，何时履行；刘乾坤支付的1150万元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等问题。
龙中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正确。刘乾坤与龙中华于2011年10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刘乾坤以该协议取得了阴湾煤矿公司5%的股权，并由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任何解除的理由。龙昌万转让股权给魏耀东是为了转让行为顺利进行，不违反公司章程，也不规避责任和义务的情况下发生的，该转让行为也得到了相关登记机关的认可，转让行为有效，不存在返还问题。二、2011年10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应依据合同约定，即协议经股东会同意并经甲乙双方签字后报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自变更登记核准之日起生效。由于刘乾坤、魏耀东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完股权转让费，也无法进行工商行政部门变更登记核准，致使合同生效要件未成就；刘乾坤陈述行政机关乱作为导致其重大损失的问题，至今没有任何上级机关和判决确认恩施州工商局行政行为违法，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刘乾坤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变更登记行为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龙昌万没有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和责任义务，将其本人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魏耀东的行为有效。刘乾坤所说的无法回答的部分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涉及和解决，刘乾坤可另行起诉。
刘乾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乾坤与龙昌万于2011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效力；2、请求确认刘乾坤与龙中华于2011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效力；3、要求龙中华返还刘乾坤股权转让款80万元；4、要求龙昌万、龙中华、阴湾煤矿公司连带返还刘乾坤股权转让款107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龙昌万、龙中华、阴湾煤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乾款与魏耀东于2011年拟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阴湾煤矿公司，该公司股东原为龙昌万、龙中华（龙昌万之子）和盛明忠（龙昌万之婿），各持股90%、5%、5%。刘乾坤分别于2011年7月10日、7月11日向龙中华账户支付现金80万元（50万、30万），之后龙昌万又提供阴湾煤矿公司账户，刘乾坤于同年7月14日向阴湾煤矿公司转账20万元，次日委托鄂州市金华源物资有限公司向阴湾煤矿公司付款50万元，魏耀东转账支付50万元，共计200万元作为收购阴湾煤矿公司的定金。2011年7月1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阴湾煤矿公司股东龙昌万、龙中华、盛明忠将全部股权以28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乾坤及魏耀东，未约定二人受让的份额，定于2011年8月16日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办理公司的资产移交，出让方协助受让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履行该协议，刘乾坤应龙昌万的要求，分别于2011年7月、8月16日、8月23日、10月10日、10月19日向阴湾煤矿公司账户共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1年10月22日，阴湾煤矿公司股东龙昌万、龙中华、盛明忠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282万元，注册资本由598万元增加至2880万元；二、龙昌万注册资本增加到2591.80万元，龙中华注册资本增加到114.10万元，盛明忠注册资本增加到114.10万元；三、废止原公司章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年10月29日，刘乾坤、魏耀东（乙方）与龙中华、盛明忠（甲方）分别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龙中华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5%股权作价800万元转让给刘乾坤，盛明忠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5%股权作价800万元转让给魏耀东。同时，刘乾坤和魏耀东作为乙方与龙昌万（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龙昌万在刘乾坤和魏耀东于2012年3月21日前完全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将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90%股权作价1280万元转让给刘乾坤和魏耀东。三份协议均约定：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阴湾煤矿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对于支付给甲方的转让款，甲方内部如何分配，由甲方和其原股东自行协商；本协议经转让方股东会同意并由甲乙双方签字后，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核准之日起生效；刘乾坤和魏耀东作为乙方与龙昌万（甲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在乙方如期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办理变更登记，否则应当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双倍返还定金，并以1600万元的价款收回刘乾坤、魏耀东持有的10%股权。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定金归甲方所有。本协议以前和以后签订的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1年11月1日，阴湾煤矿公司股东龙昌万、魏耀东和刘乾坤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选举刘乾坤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二、选举龙昌万为本公司监事；三、聘任魏耀东为本公司经理；四、修改公司章程第五条、第六条。股东龙中华、盛明忠变更为刘乾坤和魏耀东，出资比例各为5%，龙昌万出资比例为90%。随后公司经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公司章程第七条中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时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转让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但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必须购买该股东转让的出资及股权，如果不购买出资，也不同意转让出资，出资人在股东会召开后的十日后，或书面通知全体股东可以依法转让。公司股东的投资和股份及股权在安全生产整改期间，或登记机关对公司进行调查期间，股东之间或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转让出资和股份，在此情况下公司及公司股东应将此情况公示他人。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及股份后，未经登记机关批准的，转让无效。股东在整改期间或被登记机关调查期间，以及在变更后未经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注册的转让视为无效转让，同时出资人不得以转让出资及股权为由，推卸自己的法律责任和应尽的义务。第八条中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行使下列职权：9、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等。此后，刘乾坤和魏耀东未按照约定期限向龙昌万支付股权转让费1280万元。2013年9月8日，魏耀东到鄂州市找到刘乾坤并向其送达股东会议通知，告知股东会会议的时间、地点等。9月23日，阴湾煤矿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龙昌万、魏耀东参加会议。股东会认为，刘乾坤长期不到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致使公司事务无人管理，而2013年12月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即将到期，若不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公司煤矿即将面临关闭。为了公司股东利益，应予重新选举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会议还讨论了龙昌万所持公司90%股权的转让事宜。股东会决议，一、选举魏耀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免去刘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二、同意龙昌万将所持公司90%股权转让给魏耀东。2013年12月1日，龙昌万与魏耀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90%股权转让给魏耀东，约定转让价格1280万元，其中680万元留给魏耀东用于处理本协议签订前公司遗留问题处理甲方（龙昌万）应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员工工伤赔偿、养老保险等所有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另外600万元，协议签订时付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付400万元。2014年2月14日，经工商变更登记，阴湾煤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乾坤变更为魏耀东，出资比例变化为魏耀东95%，刘乾坤5.0035%。2015年5月9日，刘乾坤分别向龙昌万、龙中华寄送《关于解除2011年10月29日与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称因龙昌万将所持有的90%股权单独与魏耀东达成转让协议，致使刘乾坤无法实现股权收购目的，通知龙昌万、龙中华，解除与该二人于2011年10月29日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该二人返还股权转让款。
另查明，按照刘乾坤提交的建始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阴湾煤矿恢复整改的通知》、《整改复查意见书》、《关于阴湾煤矿3.20顶板事故结案的通知》、《关于恩施自治州建始阴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换证的请示》、《关于恩施自治州建始阴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换证的批复》等文件记载，阴湾煤矿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1月处于煤矿整改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龙昌万在2011年10月29日与刘乾坤、第三人魏耀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人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90%股权转让给刘乾坤及魏耀东，又于2013年12月1日与魏耀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名下90%股权转让给魏耀东，刘乾坤据此以刘乾坤已无法再取得阴湾煤矿公司任何股权、与龙中华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无实际意义为由，向龙昌万、龙中华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因此，本案争议焦点：
一、刘乾坤、魏耀东与龙昌万2011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2011年10月29日，刘乾坤、魏耀东与龙昌万、刘乾坤与龙中华、魏耀东与盛明忠分别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从受让的股权看，均是受让的阴湾煤矿公司股东的股权，而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言则相对独立。三份协议均约定：本协议经转让方股东会同意并由甲乙双方签字后，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核准之日起生效。其中，刘乾坤与龙中华、魏耀东与盛明忠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达到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后，协议已经生效且已履行完毕。而从刘乾坤、魏耀东与龙昌万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条违约责任看，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的前提条件是“甲方在乙方如期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办理变更登记”，所以，在乙方即刘乾坤和魏耀东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完股权转让费的情况下，也就无“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核准之日”。因此，刘乾坤、魏耀东与龙昌万2011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
二、龙昌万将本人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90%股权转让给魏耀东的行为效力。
第一，因刘乾坤、魏耀东与龙昌万2011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龙昌万不受该协议的约束；第二，按照2011年11月1日阴湾煤矿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仅在公司安全整改期间或登记机关对公司调查期间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有一定限制，限制的目的是禁止转让方在公司安全整改期间或登记机关对公司调查期间“推卸自己的法律责任和应尽的义务”。但章程同时也规定，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及股份后，未经登记机关批准的，转让无效。股东在整改期间或被登记机关调查期间，以及在变更后未经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注册的转让视为无效转让。该规定表明，即使是在公司安全整改期间或登记机关对公司调查期间，并不绝对禁止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只要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经过登记机关批准，办理了变更登记的仍然有效。本案中，龙昌万、魏耀东同属于阴湾煤矿公司股东，龙昌万将其持有的公司90%股权转让给魏耀东时，虽然公司处于安全整改期间，但是，二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经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同时，从二人签订的协议看，魏耀东应支付的股权转让费1280万元中的680万元实际上留给了魏耀东用于处理龙昌万需要承担的公司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煤矿安全整改，龙昌万未违反章程的规定，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规避自己的法律责任和应尽的义务。故，龙昌万将本人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90%股权转让给魏耀东的行为有效。
三、刘乾坤向龙昌万、龙中华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是否有效，其提起的返还之诉是否应予支持。
刘乾坤与龙昌万、魏耀东2011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未生效，不存在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故刘乾坤向龙昌万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不发生协议解除效力。刘乾坤和龙中华2011年10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刘乾坤依该协议取得的阴湾煤矿公司5%股权已经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关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刘乾坤向龙中华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亦不发生协议解除效力。
综上所述，刘乾坤向龙昌万、龙中华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不发生协议解除之法律效果，其关于龙中华返还股权转让费80万元、龙昌万、龙中华、阴湾煤矿公司连带返还股权转让费1070万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认定的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刘乾坤于2015年5月9日分别向被告龙昌万、龙中华发出的《关于解除2011年10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不发生协议解除效力；二、驳回原告刘乾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800.00元，由原告刘乾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乾坤、魏耀东与龙昌万、龙中华、盛明忠签订2011年7月16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受让阴湾煤矿公司100%的股权，股权作价2880万元，刘乾坤与魏耀东未约定受让的份额。截至2011年10月10日，刘乾坤、魏耀东已经支付金额共计1600万元。2013年12月1日，龙昌万与魏耀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龙昌万将其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90%股权转让给魏耀东，约定转让价格1280万元，现工商登记的阴湾煤矿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魏耀东95%、刘乾坤5.0035%，刘乾坤认为其已支付的金额为1150万元，并未得到工商登记的相对应的股权。所以，刘乾坤起诉要求解除2011年10月29日，刘乾坤与龙中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刘乾坤、魏耀东二人与龙昌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分别约定龙中华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5%股权作价800万元转让给刘乾坤；龙昌万在刘乾坤和魏耀东于2012年3月21日前完全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将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90%股权作价1280万元转让给刘乾坤和魏耀东。经查，魏耀东与盛明忠于2011年10月29日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盛明忠持有的阴湾煤矿公司5%股权作价800万元转让给魏耀东。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总价款与2011年7月16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将阴湾煤矿公司股权作价2880万元转让的约定相对应。根据刘乾坤二审庭审时陈述，刘乾坤与龙中华签订协议时并没有支付800万元，只是在签订第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时支付过1150万元。阴湾煤矿公司的原股东为了规避交易税，增加注册资本，先将5%的股权对应登记在刘乾坤名下，好进行变更登记，工商登记的时候5%的股权也只登记为114万元，而不是800万元。由此可知，刘乾坤对于2011年10月29日产生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清楚的，该三份协议没有改变2011年7月16日第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即刘乾坤、魏耀东二人以2880万元的价格受让阴湾煤矿公司的全部股份。而刘乾坤与魏耀东二人实际出资与工商登记出资比例不对应产生的问题与本案审理的二人与阴湾煤矿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自2011年7月16日产生第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起至股权变更登记的完成，当事人之间产生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可分割，刘乾坤仅起诉要求解除其中于2011年10月29日产生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予支持。
综上，刘乾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上诉人刘乾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丽
审判员 杨 芳
审判员 李志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