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威国，男，汉族，1964年5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玉，女，汉族，1963年9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伟、陈春永，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秀榕，女，汉族，1972年7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代理人黄龙华、黄珠英，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威国、陈惠玉因与被上诉人谢秀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秀榕原审诉请判令：1、谢威国、陈惠玉立即向其偿还借款310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自2014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谢威国、陈惠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8日被告谢威国向原告谢秀榕借款3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其向原告借到3100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每月按期将利息93000元存入原告指定的银行账号。同日，原告通过其账号1402232401101480082（卡号9558881402000294827）及账号2010018301002435989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谢威国账号1402037201001384189银行账户汇入2000000元、1100000元，共计3100000元。此后被告谢威国按照借条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支付原告上述借款利息，具体为：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8日及2014年3月28日，分四次，每次汇款93000元，共汇款372000元给原告。被告谢威国与被告陈惠玉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0年登记结婚。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一张、汇款凭证两张及被告的结婚登记档案材料三张，以证明原告借给被告谢威国3100000元及两被告系夫妻，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三张及DCC历史流水一张，以证明被告谢威国已按借条约定支付原告利息372000元，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另提供电子银行回单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数张，以证明谢威国以下给原告的各笔汇款2013年12月27日的100900元、2014年1月2日的106600元、2014年4月10日的203000元、2014年5月8日的13500元、2014年5月18日的50000元、2014年6月19日的150000元以及通过吴某账户于2014年7月5日、7月7日汇款两笔给原告的300000元，共计924000元，是被告偿还原告的上述3100000元借款的本金900000元、利息24000元。并申请吴某出庭，以证明吴某的上述300000元汇款是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吴某主要证言是被告谢威国是其老板，两人又是连襟，证人不知道被告谢威国共向原告借了多少钱，其汇给原告的300000元，是被告谢威国的钱，被告谢威国告诉证人该款是还原告借款本金。而原告另提供电子银行回单、网银交易回单、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对账单等计数张，以证明原告以下给被告谢威国的各笔汇款2013年12月18日的30000元、170000元和2014年3月27日的2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90000元计790000元以及通过温伟娟账户于2014年3月27日、3月28日汇款两笔给谢威国的60000元，共计850000元，是原告付给被告谢威国的另外出借款。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双方均对对方的上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要认为被告谢威国上述924000元汇款是其偿还原告850000元出借款的本息。被告主要认为被告确与原告有其他借款，但原告未提供其他借条，上述790000元汇款是双方的其他经济来往；温伟娟汇出的60000元无法确认汇给何人，也不能证实是原告的出借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上述另外提供的汇款书面证据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吴某证言能证明其所汇的300000元属被告谢威国付给原告的款项，即该部分证言有上述有效银行汇款单据佐证，具有真实性，但不足以证明该款即属于被告谢威国返还原告本案借款本金。原告上述另外提供的付款书面证据除案外人温伟娟所汇的60000元在本案中无法体现属原、被告之间的经济来往，认定该部分银行汇款单据是否真实在本案中对原、被告均无法律意义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外，其余部分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上述另外提供的具有真实性的汇款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与本案借贷无关，理由是1、上述双方另外提供的具有真实性的证据，结合被告陈述，反映了原告与被告谢威国除有本案借贷关系外，两人还存在其他经济来往关系，包括另外的借贷关系；2、在原告与被告谢威国还存在其他经济来往关系而原告不认可这些汇款属本案借贷还本付息的情况下，被告主张这些汇款即属于本案借贷还本付息，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因此被告的上述汇款证据无法排除其属于双方其他经济来往的款项，只能单纯地证明了被告谢威国曾汇款给原告；3、被告上述提供付息372000元的证据，反映了被告谢威国付息是依约按期定额付息，被告谢威国的上述其他汇款如依其主张主要为返还900000元借款本金，则在大额减少本金的情况下，被告谢威国仍每次付息93000元，也不合生活情理。综上所述，被告上述另外提供的汇款证据不足以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谢威国向原告借款有上述借条及相应有效汇款单据为凭，原告与被告谢威国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谢威国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在上述借贷关系中，原告系债权人；被告谢威国未完全依约还款付息，系债务人，该债务系其与被告陈惠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依法属其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依法负有共同偿还义务。被告陈惠玉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原告与谢威国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其辩解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借贷系自然人之间的不定期有息借贷，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还款。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水平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应依法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按月利率2%计息。结合双方确认谢威国所付每月利息93000元属依约按期付息及每月多付的利息应依法作为本金返还，计得：至2013年12月28日，应付息3100000元×2%=62000元，结欠本金3100000元-（93000元-62000元）=3069000元；至2014年1月28日应付息3069000元×2%=61380元，结欠本金3069000元-（93000元-61380元）=3037380元；至2014年2月28日应付息3037380元×2%=60747.60元，结欠本金3037380元-（93000元-60747.60元）=3005127.60元；至2014年3月28日应付息3005127.60元×2%=60102.55元，结欠本金3005127.60元-（93000元-60102.55元）=2972230.15元。据此，两被告除上述已偿还的借款本息372000元外，还应偿还原告借款2972230.1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3月29日起，以每下一个月的28日作为月利息结算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原告诉讼请求符合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对上述其他的互相汇款，可自行对账结算，如有纠纷可依法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谢威国、陈惠玉应共同偿还原告谢秀榕借款2972230.1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3月29日起，以每下一个月的28日作为月利息结算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还清；二、驳回原告谢秀榕的其他诉讼请求。谢威国、陈惠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威国汇给被上诉人的900000元款项与本案借贷无关，不构成还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谢威国在一审提交的900000元还款均在本案借款之后，既符合民间借贷还款的交易惯例，也符合《借条》的约定。1、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其他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证明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证人吴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不足以证明该款即属于谢威国返还原告（谢秀榕）本案借款本金”。2、一审判决认定“在大额减少本金的情况下，谢威国仍每次付息93000元，也不合生活情理”是错误的。本案借款日期是2013年11月28日，上诉人谢威国随后按月支付利息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而上诉人谢威国在一审主张的900000元还款中的绝大部分，是从2014年4月10日还款200000元开始。3、虽然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的互相汇款，可自行对账结算，如有纠纷可依法另案解决”，但如果这些汇款确为借贷还款的话，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些还款的性质。即使存在其他救济，可以另案起诉，但对于上诉人而言，最直接关联的本案不能采信这一事实，实际上已经注定了上诉人的汇款面临无法追回的结果。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谢威国、陈惠玉应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谢秀榕借款2272230.1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谢秀榕答辩称，一审时上诉人始终承认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其它的经济往来，不存在一审法院强加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关于其所汇924000元款项系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并由上诉人承担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其及证人吴某汇给被上诉人的716500元非本案还款有异议，认为其中700000元是还本案借款本金，16500元是还本案利息。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均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它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它经济往来，在上诉人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及证人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除被上诉人自认的4笔利息款合计372000元外），不足以认定为本案还款，故上诉人关于其除了已还款372000元之外另有其它还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00元，由上诉人谢威国、陈惠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闫榕霞代理审判员谢芬代理审判员吕德快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许加庆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