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一终字第4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宝山路和枫雅居**楼**。 法定代表人：郭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宝山路和枫雅居**楼**iv> 法定代表人：郭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昆仑路******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江涛，女，汉族，1971年8月16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金河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金岭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超源公司）、被上诉人孔江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河公司、金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小平、委托代理人管忠到庭参加诉讼。超源公司、孙江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金河公司、金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案由从“采矿权纠纷”变更为“居间合同纠纷”错误。合同约定了采矿权转让的标的、价款和履行期限，符合采矿权转让合同的要件。合同还约定了担保内容，如果是居间合同，则居间人没有必要为合同履行提供担保。因此，本案应当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支付超源公司的300万元系提前支付的劳务费错误。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超源公司称已经取得武警部队的4个金矿，要转让2个，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从未要求超源公司提供媒介义务，要与武警部队订立合同，否则，没有必要预付300万元。超源公司也从未向一审法院表示预付的300万元就是提前支付的劳务费，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主观推测。2、一审法院认定孔江涛转入郭小平工商银行卡的160万元系退还金河公司、金岭公司的预付款错误。超源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完成矿权的变更就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承担的违约金为合同标的900万元的20%。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不予支持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了债务抵充顺序，据此应当先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再偿还主债务预付款300万元。3、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8份证据用以证明因超源公司违约造成向投资人支付的利息损失180万元，一审判决对该组证据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的重大遗漏。超源公司不认可违约金数额，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违约金约定过高或者实际损失小于约定违约金，一审法院却改变违约金计算方法，在本金、利率及计算周期方面均存在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孔江涛应当在128万元范围内与超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孔江涛为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超源公司在收到三张承兑汇票时，出具了收条，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从来不知道超源公司将三张承兑汇票交由孔江涛提前承兑。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超源公司没有提供贴现12万元提前承兑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扣减12万元所谓的提前贴现承兑费用错误。超源公司利用孔江涛的账户，提前贴现承兑汇票的行为属于借用账户的行为，应当依照《人民币银行结算管理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将孔江涛承担128万元范围内的债务归结为债务加入，适用法律错误。 超源公司、孔江涛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超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判令孔江涛退还预付款128万元，并驳回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关于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合同后，超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的相应条款，后两个金矿因武警黄金八支队的原因不能完成转让行为。2013年6月1日，金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小平以金岭公司名义变更委托事项及受托人。同年6月14日，武警黄金八支队出具《转让说明》，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金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小平已于2013年6月1日变更委托事项及受托人，但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三张承兑汇票，就确定超源公司退还预付款14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孔江涛多次通过其代理人向法庭表示，三张承兑汇票是郭小平在票据贴现期间，通过先行贴息12万元的方式取得288万元后，全额预付给孔江涛用于办理金矿转让事宜，但一审法院认定该票据贴现的过程是由孔江涛贴现12万元提前承兑，与当事人的陈述及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张承兑汇票在贴现期间由金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给孔江涛个人用于办理相关金矿探矿权转让事宜，故应由孔江涛本人退还实收的预付款128万元，一审判决由超源公司退还14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 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与超源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2、超源公司退还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支付的300万元预付款；3、超源公司赔偿给金河公司、金岭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20万元；4、超源公司赔偿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保全费5000元；5、孔江涛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超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三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共同向超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7日，甲方超源公司与乙方金河公司、金岭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一、经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负责将武警黄金八支队：（1）新疆哈密市双井子金矿（证号：T65120081202022084）(2)新疆哈密市白干湖金矿（证号：T65120080602009592）变更至乙方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并由乙方拥有完全股权。二、（1）新疆哈密市双井子金矿（2)新疆哈密市白干湖金矿，产权变更至乙方公司名下后（完全股权），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成九百万元（900万元）含甲方劳务费，乙方向甲方提前预付三百万元（300万元），剩余六百万元（600万元）在合同完成时由乙方完全支付（预付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22505697,31300051/22505695,31300051/22505696）。三、在变更过程中如出现以上两个矿权不能完全变更的情况，甲方将以下矿权中完成变更的，变更至乙方名下，以保证乙方的两个矿权。武警黄金八支队：（1）新疆哈密市修翁哈拉金矿（证号：T65120081202020498）。(2)新疆哈密市红山（大白地矿区）金矿（证号：T65120081202021549）。(3)新疆哈密市红山（大白地南矿区）金矿（证号：T65120081202020086）。四、本合同完成的时间为三个月（可合理顺延的时间为一个月但必须告知乙方经乙方同意）。五、甲方用其名下的哈密市泰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哈密市沙井子铜钼矿（证号：C6500002010113220107435）百分之二十（20%）的股权质押给乙方来保证乙方预付的三百万元（300万元）和合同标的九百万元（900万元）百分之二十（20%）的违约金的赔偿。在合同履行期间，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变更、质押、买卖该矿权。六、在本合同完成过程中出现其他情况时，双方在不侵害对方利益的条件协商解决。七、本合同甲乙双方不能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金为合同标的（900万元）的百分之二十（20%）。八、本合同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生效。该合同由超源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孔江涛签字，乙方金河公司、金岭公司盖章及其共同法定代表人郭小平签字。 合同签订后，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向超源公司给付票号分别为31300051/22505695、31300051/22505696、31300051/22505697共计300万元承兑汇票，超源公司给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出具“收到郭小平付来的承兑汇票100万元（一百万元）（见背面复印件）”的收条三张，该收条有超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孔江涛签字。 2013年6月1日，金岭公司向孔江涛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法人郭小平全权委托哈密市泰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孔江涛办理黄金八支队鄯善县南湖戈壁金矿探矿权转让事宜”。2014年1月12日，超源公司向金岭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经贵我双方协商一致，为确保办理鄯善县南湖戈壁金矿的探矿权转让的诚意和进程，新疆超源矿业有限公司郑重作出承诺：若在2014年3月底前尚未办理成功，我司退还贵司伍拾万元（500000元），2014年4月底前还未办理成功，我司向贵司退还壹佰万元（1000000元），若在2014年6月底前，还未办理成功，我司退还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若还需办理，需经贵公司同意。给贵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协商解决。特此承诺”。该承诺书由超源公司盖章及孔江涛签字。孔江涛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4日分别往郭小平的工商银行卡中汇入100万元、60万元，合计160万元。 2014年7月14日，郭小平以孔江涛持不属其本人所有的采矿证（探矿证）欺骗报案人、签订虚假合同，企图骗取财物、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2014年9月16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认为孔江涛不涉嫌合同诈骗罪，向郭小平作出乌公（经）不立字[2014]3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郭小平不服该不予立案通知书申请复议，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的乌公（经）刑复字[2015]01号刑事复议决定，郭小平不服该刑事复议决定申请复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维持原复议决定的新公刑复核字[2015]01号刑事复核决定。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前往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查查明，武警黄金八支队于2014年9月1日给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新疆哈密市双井子金矿、白干湖金矿、修翁哈拉金矿、红山（大白地矿区）金矿、红山（大白地南矿区）金矿普查探矿权，为我部探矿权，与新疆超源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均无关系，矿权基本情况属于保密内容，恕不陈述”。 庭审中，孔江涛陈述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承兑汇票的款项未进入超源公司账户，由孔江涛贴息12万元将300万元承兑汇票兑出，得现金288万元，存入个人账户。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均认可合同约定的900万元中600万元为探矿权转让款、300万元为劳务费，600万元探矿权转让款系向部队支付的费用，一个矿的转让款为300万元，300万元为超源公司的劳务费，一个矿的劳务费为150万元。金河公司、金岭公司认为其向超源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预付的探矿权转让款，超源公司认为该款系预付的劳务费。金河公司、金岭公司认可收到孔江涛向郭小平工商银行卡中转入的160万元。超源公司、孔江涛认为该160万元系退还的预付款，金河公司、金岭公司认为该160万元系支付的违约损失，超源公司还应支付违约损失20万元。 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孔江涛名下100万元或等值财产，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关于由超源公司负责将武警黄金八支队所有的2个金矿产权变更至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名下，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向超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约定，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居间合同，应为有效。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未与金矿探矿权所有人武警黄金八支队订立金矿探矿权转让合同，故给付金矿探矿权转让款的条件并未成就，认定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提前向超源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劳务费符合常理。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于2013年1月7日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源公司已收取的300万元劳务费应予返还。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在庭审认可收到孔江涛转入郭小平工商银行卡160万元，但认为该160万元系超源公司向其支付的违约损失，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认定160万元系超源公司向金河公司、金岭公司退还的预付款，剩余140万元预付款，超源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孔江涛在本案审理中表示愿意向金河公司、金岭公司返还128万元，系债务加入，故其在返还预付款12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予以认定，计算期间自超源公司承诺退款时间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即98280元[140万元*（5.85%/365天）*438天（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1日）]。因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要求保全孔江涛名下100万元或等值财产，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故该保全费5000元应由超源公司与孔江涛共同承担。对超源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支付各项费用3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解除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与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2、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预付款140万元；3、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违约损失98280元[140万元*（5.85%/365天）*438天（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1日）；4、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孔江涛支付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5、孔江涛在128万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6、驳回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与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7、驳回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各项费用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32440元，由超源公司负担17225.64元，金河公司、金岭公司负担15214.36元；一审案件反诉部分受理费2900元，由超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效力及是否解除问题；2、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问题。 （一）关于《合同》性质、效力及是否解除问题。《合同》约定超源公司将武警黄金八支队名下两个金矿的矿权变更到金河公司和金岭公司名下，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支付劳务费和转让费。据此约定，超源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全权办理矿权转让事宜，并非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支付劳务费和转让费，也不是单纯的服务报酬。因此，双方订立的合同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当定性为委托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为居间合同不当。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超源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超源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正确。 （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问题。 1、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合同明确约定了超源公司的权利义务，并未涉及孔江涛个人，且合同及收款收据均加盖超源公司公章，因此，孔江涛个人收款的行为不能推翻上述证据证实其代表超源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事实，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基于孔江涛自愿退还128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判令其在128万元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超源公司提出“办理矿权转让系孔江涛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金河公司、金岭公司要求孔江涛承担全部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2、预付款的返还。合同约定金河公司、金岭公司应支付款项900万元，提前预付300万元。由于双方对预付款的性质并未约定，且合同已判令解除，故对金河公司、金岭公司预付的300万元如何定性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超源公司已退还预付款160万元，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款系违约损失，因此，其主张另行返还3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退还140万元正确。 3、违约责任的承担。双方订立的合同因超源公司根本违约被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超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标的900万元的20%，而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主张赔偿违约损失并非违约金，其应当举证证实因合同解除产生的实际损失。金河公司、金岭公司提供与他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等证据，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为收购矿权赔偿他人先行投资300万元的利息180万元。因该损失不属于超源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不予赔偿。超源公司承诺于2014年6月底前退还全部款项，却占用140万元至今未予退还，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属于金河公司、金岭公司的实际损失，超源公司应予赔偿。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金河公司、金岭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20万元为限。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金河公司、金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解除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与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预付款140万元；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孔江涛支付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孔江涛在128万元的范围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与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驳回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各项费用30万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140万元本金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限。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20115.48元，由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0元，乌鲁木齐天润金河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润金岭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8915.48元；二审案件反诉部分受理费18284.52元，由新疆超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婷 审判员 李阿丽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翟伟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