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甲，贵阳市花溪储运厂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乙，贵阳市花溪食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成林，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丽萍。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丙，个体驾驶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个体工商户，系肖某丙之妻。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珍，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梅雪，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与上诉人肖某丙、郭某继承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花民重字第3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郭某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肖绍成、兰永珍夫妇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本案原告肖某乙（长女）、被告肖某丙（次子）、原告肖某甲（三女）。被告肖某丙、郭某系夫妻关系。1962年肖绍成、兰永珍夫妇在花溪区花溪镇共同修建草房两间（位于贵阳市花溪区花溪镇花阁路26号）（以下简称花阁路26号房屋）。1981年肖绍成、兰永珍在该处自筹资金修建砖混结构住房一层，建筑面积57.33平方米，1984年5月3日贵阳市花溪区城乡建设环境管理局向肖绍成颁发建筑施工许可证，肖绍成及其家庭成员即对修建的两间草房进行了翻修，将房屋由草房翻建为砖混结构（两层），建筑面积为133.9平方米。1988年12月23日肖绍成、兰永珍对上述房屋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填写“贵阳市花溪区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申请人为肖绍成，共有人为兰永珍。同年同月同日花溪区花溪镇第二段居民委员会出具房产来源证明书，记载“兹证明我单位肖绍成同志所在花溪镇花阁路26号的房屋，系由一九八一年自筹资金修建，产权确属本人所有”。1989年6月肖绍成取得花溪国用89字第1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地址为“花溪镇花阁路26号”，用地面积为188.44平方米。1992年2月肖绍成去世，原、被告及其母亲兰永珍未对肖绍成的遗产进行分割。1992年5月，被告郭某在花阁路26号经营烟酒百杂，办理了花个字第1134号营业执照。1995年5月被告肖某丙以父亲肖绍成去世，家中仅剩其与母亲，母亲兰永珍同意将房屋产权交给其管理为由，向花溪房屋管理所申请给予贵阳市花溪区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补办产权手续，并于同年取得花房监字第1735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肖某丙，房屋建筑面积为191.73平方米。对于被告的上述行为，二原告不知晓。1995年11月9日被告肖某丙与贵阳兰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协议书，将贵阳市花溪区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建筑总面积为195.6平方米，其中包含门面17平方米，价值62635.07元）兑换成贵阳市花溪区贵筑路兰花小区5-1-2-1号、5-1-2-2号住宅两套及4幢24号商用门面一间（总面积为207.06平方米，价值115328元），由于新房屋大于原房屋建筑面积28.46平方米，被告肖某丙补差给贵阳兰天房地产开发公司人民币52692.93元。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被拆迁时二原告知晓，但未出面参与任何协调会及拆迁事宜。2003年2月上述拆迁兑换所得房屋及门面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产证号分别为：S0××53、S0××54、S04655，房屋所有权人均为被告肖某丙。2012年6月原、被告之母兰永珍去世。2012年9月6日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对涉诉房屋所享有的份额。重审中，因涉诉房屋进行了评估，原告变更诉请，请求：判令位于花溪区贵筑路兰花小区5-1-2-2号房屋归肖某乙所有；位于花溪区贵筑路兰花小区5-1-2-1号房屋归肖某甲所有；被告肖某丙、郭某补偿肖某乙281269元，补偿肖某甲155900元。另查，原告肖某乙于1967年结婚，原告肖某甲于1976结婚。被告肖某丙于1981年与郭某结婚，婚后一直与父母肖绍成、兰永珍共同生活居住，并负责父母的生养死葬。审理中，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涉诉房屋及门面的价值进行评估。该所于2013年11月出具（2013）皓鉴字第251号鉴定报告，评估结果为，住房鉴定总价为117.44×4633元／㎡＋90.38×4633元／㎡＝962831元，门面鉴定价格为16.74×70000元／㎡元＝1171800元，确定该标的现实价格为2134631元。
原判认为，公民合法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父母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二、原、被告继承父母的遗产如何分配。一、原位于贵阳市花溪区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经原、被告父母肖绍成、兰永珍于1981年修建、1984年翻建后成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191.23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系肖绍成、兰永珍夫妻共同财产。对被告肖某丙、郭某辩称意见：（1）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原始面积只有45.5平方米，是其分三次出资扩建为195.6平方米；（2）证人郭显槐的证言证实肖绍成去世前对其所有的财产进行了分配，肖某丙获得父亲肖绍成房屋；（3）兰永珍于1995年已将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属于自己的部分产权赠与了肖某丙。（4）门面系被告郭某将自己出资扩建的房屋改为营业用房，办理了营业执照，因此门面是专门补给郭某，二原告无权要求分割。本院认为，（1）1988年12月申请人为肖绍成的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记载的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面积即为191.23平方米，其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其证人证言只能证实被告肖某丙对房屋的翻修、扩建尽了主要义务，但不能就此证实该房屋增加面积即为其个人财产。（2）证人郭显槐的证言系孤证，不能证实原被告之父肖绍成留有口头遗嘱；（3）1995年出具给房屋管理所的证明材料所有内容包含“同意交给儿子肖某丙管理”均系被告肖某丙自行书写，从形式及实质内容上均不能证实兰永珍将其所有部分赠予肖某丙。（4）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建筑总面积为195.6平方米是包含门面17平方米在内，现仅以被告郭某办理了个体营业执照即认为该门面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二被告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系原、被告父母的遗产，1995年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经被告肖某丙申请将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但二原告对此并不知晓，不能以此对抗二原告对父母遗产所享有的继承权利。上述房屋于1995年因拆迁兑换得本案争议的住宅二套、商用门面一间。在拆迁兑换过程中，该房屋原价值62635.07元（含门面），新房屋价值为115328元（含门面），超出部分被告肖某丙补偿给房开公司52692.93元，该部分应属肖某丙、郭某夫妻共同所有，即二被告享有该房屋（含门面）（52692.93÷115328=0.456）46%的份额，原、被告父母的遗产仅为该房屋（含门面）54%的份额。上述住宅及门面经评估鉴定现市场价值为2134631元，因此予以认定原被告父母遗产折合人民币即为2134631元×54%＝1152700元。二、原、被告之父肖绍成死亡后，因未留有遗嘱，其享有的花溪镇花阁路26号房屋的二分之一所有权按法律规定应由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即肖绍成之配偶兰永珍、其子女肖某乙、肖某甲、肖某丙四人按法定继承。因原告肖某乙、肖某甲均结婚另行居住，该房屋一直由兰永珍、被告肖某丙、郭某夫妇居住并管理使用，因此上列继承人未对肖绍成的遗产进行分配。2012年兰永珍死亡，未留有遗嘱，肖绍成、兰永珍的遗产即应由其子女肖某乙、肖某甲、肖某丙三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综合本案实际，被告肖某丙长期以来同被继承人肖绍成、兰永珍共同生活，并负责父母的生养死葬，对老房屋的翻修、扩建、维护、管理尽了主要义务，在房屋拆迁时其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对房屋的兑换尽了主要义务，且对房屋的差价进行了补偿，其行为对父母遗产增值起到决定性作用，因此分配遗产时，依法可以多分。酌情考虑被告肖某丙对父母遗产1152700元予以分配60%，二原告对父母遗产1152700元予以分配40%，原告肖某甲、肖某乙各享有1152700元的20%即230540元为宜。对二被告辩解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原被告之父死亡后其遗产尚未分割，处于继承人共有状态，二原告在母亲兰永珍2012年死亡后知晓房屋登记在被告肖某丙名下才提起诉讼，系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因此不予采信。对二被告辩解（2013）皓鉴字第251号鉴定报告鉴定过程及结果均存在错误，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意见，该鉴定系双方当事人同意，法院委托有鉴定资格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情形，被告提出鉴定过程及结果均存在错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依法将此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由于房屋的不可分割性，本案争议房屋即花溪区贵筑路兰花小区5-1-2-1、5-1-2-2房屋及4幢24号商用门面一间归被告肖某丙、郭某所有，由被告肖某丙、郭某对二原告采用货币补偿的方式较为妥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某丙、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肖某甲230540元；二、被告肖某丙、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肖某乙230540元。案件受理费16700元，评估费10000元，由原告肖某乙、肖某甲共同承担20000元，被告肖某丙、郭某共同承担6700元。
宣判后，肖某甲、肖某乙与肖某丙、郭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肖某甲、肖某乙共同上诉称，第一，肖某丙、郭某一直与被继承人肖绍成、兰永珍共同居住，在被继承人的房屋拆迁过程中，肖某丙、郭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继承人的委托代理行为，故肖某丙、郭某所交的补偿款应当认定为代交，而该部分不应认定为肖某丙、郭某的个人购买行为，故原判在分割诉争房屋时，将肖某丙、郭某所交款项对应的部分从诉争房产中析出为肖某丙、郭某的个人财产错误。第二，肖某丙、郭某一直与被继承人肖绍成、兰永珍共同居住，其对拆迁房屋进行修缮、维护管理均为应尽的义务，且肖某丙、郭某并没有对被继承人尽到赡养义务，在被继承人兰永珍去世时，肖某丙、郭某没有置办丧礼，安葬费也是由各继承人共同负担。故原判认定“肖某丙长期以来同被继承人肖绍成、兰永珍共同生活，并负责父母的生养死葬，对老房屋的翻修、扩建、维护、管理尽了主要义务”与事实不符，由肖绍成、兰永珍多分遗产无事实依据，显失公平。请求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肖某丙、郭某答辩并上诉称，被拆迁的房屋仅只有部分属于遗产，多部分均是答辩人修建。答辩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上诉理由为：一，（2013）皓鉴字第251号鉴定报告，因本案诉争房屋周围找不到房屋成交案例，该鉴定方法按照市场比较法错误；鉴定人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咨询中介公司得到相关房屋报价并以此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鉴定结果显然不是诉争房屋价格的真实体现，评估依据严重不足，故原判采信该鉴定报告错误。二，关于花阁路26号房屋，1981年被继承人肖绍成退休，因单位经效益差，无退休金，被继承人肖绍成无经济能力扩建花阁路26号房屋，因上诉人肖某丙1982年从事运输业，有积蓄，于1984年对该房进行第一次扩建，面积原来的45.5平方米增加为117.44平方米，1986年因花溪大道扩建征拨了该房靠路边的煤棚，上诉人肖某丙又出资修建一间28平方米的门面用于经营，被继承人肖绍成去世后一年，即1993年上诉人肖某丙又再出资进行翻修，该房面积才增加到195.6平方米，故除该房最初的45.5平方米属于肖绍成与兰永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余均系上诉人肖某丙所有，该事实有证人谢为明、李命华的证言与两份《贵阳市花溪区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书》载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位于花溪区花溪镇花阁路26号191.23平方米的房屋系肖绍成与兰永珍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三，证人郭显槐证言不仅证实肖绍成口头遗嘱将房屋给上诉人肖某丙，还证实肖绍成在去世前对财产进行了分配，肖某甲、肖某乙也认可得到父亲肖绍成的存款1500元，故郭显槐的证言并非孤证，而能够与肖某甲、肖某乙陈述吻合，原判未采信该证言，未认定上诉人肖某丙通过遗嘱取得被继承房产错误。四，无论是原来的花阁路26号房屋还是兑换来的兰花小区三套房屋均已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1995年花阁路26号房屋就登记在上诉人肖某丙名下，而本案诉争的兰花小区的三套房屋是花阁路26号房屋兑换取得，且已登记在上诉人肖某丙名下，故原判认定涉案房屋为被继承财产不符合继承法规定。五，原判认定肖某甲、肖某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肖某丙、郭某的上诉，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答辩称，关于鉴定问题，鉴定单位系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应被采纳。花阁路26号房屋在未变更在肖某丙名下之前，登记在被继承人肖绍成名下，肖某丙是代为被继承人兰永珍管理而不是赠与，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翻修是肖某丙出资，故房屋应为被继承财产。
二审中，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提供贵阳市离退休中心出具肖某丙的企业职工升级审批表四张、工资改革登记表一张、招收工人登记表一张，转正定级表一张等证据，拟证明肖某丙工资收入在1991年时才58元，无力建造和翻扩建原花阁路26号房屋。上诉人肖某丙、郭某认为以上证据仅能体现肖某丙的档案工资，不能证明肖某丙的收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肖某丙、郭某提供肖某丙所交契税的完税证明一份，拟证明肖某丙拆迁时补交5万多元以及契税计税金额达3千余元，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对证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肖某丙、郭某提交肖丽购买花溪区兰花小区房屋所交契税的完税证明一份，拟证明精装修房屋的出售价为4331元／平方米，低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认为肖丽购买属于个案，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建筑施工许可证、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审批表、公证书及附件、葬坟协议、收款收据、营业执照、证人证言、视频资料、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遗产范围的认定及分配问题。本案诉争位于花溪区贵筑路兰花小区5-1-2-1、5-1-2-2房屋及4幢24号商用门面房屋，系由原花阁路26号195.6平方米房屋拆迁兑换后补偿相应的差价而来，因此，本案被继承的遗产房屋涉及对原花阁路26号195.6平方米房屋的性质认定。因原花阁路26号房屋形成拆迁时的195.6平方米建筑面积，经过初建和翻扩建，1981年被继承人肖绍成、兰永珍自筹资金修建57.33平方米，1984年翻扩建后建成为191.23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该房经过初建和翻扩建的事实有1988年12月23日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房屋来源证明书、建筑施工许可证等证据证实。1988年12月被继承人肖绍成申报所有权登记时，房屋建筑面积就基本与拆迁时的面积一致，且明确为二被继承人肖绍成和兰永珍共有，1989年肖绍成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也明确载明：“花阁路26号的用地面积188.4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37.40平方米”，能够印证1988年肖绍成申报所有权登记的房屋面积达191.23平方米的事实。1995年肖某丙以兰永珍同意将该房交由其管理为由，向花溪区房监所提交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申请所有权登记，该申请书载明：“建筑年份为1984年，建筑面积为191.73平方米，房屋来源为1984年5月翻建改造”，由此可以看出，该申请书申请登记的房屋产权面积与1988年被继承人肖绍成申请登记的面积一致，1984年后没有相关记载原花阁路26号在1984年后还有翻扩建事实。故可以认定1995年产权登记在肖某丙名下的原花阁路26号191.23平方米房屋为被继承人肖绍成与兰永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判认定该房屋的性质正确。上诉人肖某丙称其三次出资扩建，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1988年12月被继承人肖绍成申报房屋所有权登记时房屋属于肖绍成与兰永珍共有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肖某丙主张被继承人肖绍成口头遗嘱将房屋给其所有的事实，由于被继承人肖绍成与兰永珍均未立有书面遗嘱，证人郭显槐所称“肖绍成口头说房子归肖某丙”的证言，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并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六款“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的规定，不论肖绍成是否留有口头遗嘱，因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应无效，上诉人肖某丙主张有被继承人肖绍成口头遗嘱取得房屋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争房屋系由原花阁路26号房屋拆迁兑换后补偿相应的差价而来，补差款由肖某丙所交纳系客观事实，因原房屋的兑换和缴纳的补差款共同形成现诉争房屋的价值，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没有证据证明所交补差款是其委托肖某丙所交，上诉人肖某丙所交补差款形成的价值应当归属于肖某丙所有，本案的遗产应当仅为原房屋兑换形成价值的部分，故原判分割被继承遗产时，先将属于肖某丙的部分析出再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对于继承份额的问题，本案中，肖某丙一直随被继承人肖绍成、兰永珍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原判认定遗产分配份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就上诉人提出的鉴定问题，因本案鉴定系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结构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虽上诉人认为鉴定采用的方法不当，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判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继承人肖绍成去世后其遗产尚未分割，处于继承人共有状态，上诉人肖某丙在1995年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已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可知，该行为应当被认定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的行为，被继承人兰永珍在2012年去世后，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提起诉讼要求分割遗产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0元，由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负担8350元，由上诉人肖某丙、郭某负担8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新
代理审判员 李泽梅
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姚中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