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亚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明洋。系被害人尹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
上述四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清翠。2008年9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0月13日被刑满释放。2013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4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国兵，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
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伟、代理检察员符林珏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安，被告人吴清翠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国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吴清翠前往海口市椰海大道苍西村路口的电动车行向该店老板娘王某某讨要介绍客户购车的回扣费，王某某表示等其丈夫回店后再商谈此事。吴清翠遂找到其朋友“胖子”告知此事，并再次前往讨要，如不遂则打砸电动车行。当日20时许，吴清翠和“胖子”在电动车行遇见李某某及尹某某。因索取未果，吴清翠随即联系他人纠集多名男子用钢管对李某某、尹某某进行围殴。吴清翠等人用钢管朝尹某某的头部、手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导致其当场失血过多而倒地昏迷。吴清翠等人又继续殴打李某某后，骑车逃离现场。同年12月9日，尹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尹某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尸体照片、现场血迹、手机等物证，报案书、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符某某、王某某、彭某某的证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清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诉称：被告人吴清翠纠集多人殴打尹某某致死，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吴清翠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吴清翠向三原告人赔偿医疗费30000元、误工费3250元、交通费26820元、食宿费2259元、丧葬费200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696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38543元（人民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被告人吴清翠纠集多人殴打其致轻伤，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吴清翠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吴清翠赔偿其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2122元、交通费5062元、住宿费2300元、财产损失费230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78197元，共计230931元。并当庭出示和提交了住院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吴清翠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是被害人李某某先动手并一直殴打其，其才打电话叫人来帮忙的；其持钢管只打到了死者的腹部，没有打到头部；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本案只有被告人到案，而造成被害人尹某某致命伤在头部，是谁打的没有相应的证据，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吴清翠前往海口市椰海大道苍西村路口的电动车行向该店老板娘王某某索要其介绍客户购车的回扣费，王某某表示等其丈夫李某某回店后再商谈此事。吴清翠离开后遂找到其朋友“胖子”（在逃，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并再次返回索要。当晚20时许，吴清翠和“胖子”在电动车行遇见刚返回的李某某及尹某某（殁年51岁）。因索取未果，吴清翠随即联系他人纠集多名男子（均在逃，身份不详，另案处理）携带钢管来到该电动车行附近，对李某某、尹某某进行围殴。吴清翠等人用钢管朝尹某某的头部、手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其当场失血过多倒地昏迷。吴清翠等人又继续殴打李某某后骑车逃离现场。同年12月9日，尹某某因伤势过重，经海南省农垦总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尹某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脑中枢神经系统机能障碍而死亡；李某某头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肢体部右尺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3年12月7日23时许，侦查人员在海口市儒俊新村一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吴清翠。
另查明：2008年9月5日，被告人吴清翠因犯强奸罪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民警从犯罪现场海口市城西镇椰海大道苍西路入口西侧路旁提取现场血迹、黑色帽子一顶和打气筒一个。从吴清翠、符某某、尹某某身上提取血迹各一份，从被害人尹某某身上提取肋软骨一块。
2、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吴清翠身上扣押黑色直板NDKIA手机一部。
3、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7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海口市儒俊新村一出租屋将被告人吴清翠抓获。
4、常住人口登记表、派出所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吴清翠1984年9月17日出生，作案时已具备刑事责任年龄；其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现行的违法犯罪行为。
5、通话清单证明：2013年12月5日户名为吴清翠的手机号码15208XXXXX分别在19：56分，21：40，21：46，21：59在海口城西拨打户名为符某某的手机号码13876XXXXX。同日户名为符某某的手机号码13876XXXXX在上述时间接听吴清翠的电话。
6、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尹某某于2013年12月6日00：40入院，入院诊断左侧颞叶、双侧顶叶多发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肿胀；脑疝形成；双侧颞顶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挫裂伤；肋骨骨折。住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为同年12月9日9：40。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脑干功能衰竭造成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
7、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08年9月5日，被告人吴清翠因犯强奸罪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0月13日被刑满释放。
（二）、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其在海口市苍西村路口开了一家电动车、摩托车维修店，也销售二手电动车和摩托车。一男子因为介绍几个客人到其店购买摩托车，便向其索要中介费，但其一直都没有和他结算。12月5日晚上8时左右，这个男子骑着一辆尾数是059的红色125摩托车拉着一名男子到其店里索要中介费，当时其对他说后天才给，他很不情愿地走了。大概到了22时左右，这个男子带着十几个人骑着摩托车和电动车来到其店里，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根钢管，什么话也没有讲便朝其及其亲戚尹某某的头部进行殴打，其随手找了一根铁棍进行自卫。其在用右手护住自己头部时，右手也被他们殴打致伤了。他们对其和尹某某殴打大约十分钟，最后其大喊“打死人了”，他们才停手离开现场，其便打电话报警和打120急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晚7时许，一名25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来到其维修店，索要介绍客户购买其店二手摩托车的好处费，其以老公李某某不在家为由拒绝了他。后来其老公李某某和尹某某回来，该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又来了，还带来一个年轻男子。当时其老公对他说今天喝酒了，不想算账，明天再给，就关门准备休息。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人敲门，其老公就去开门，看见之前来索要好处费的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钢管，在不远处的路口，约有十二、三人拿着铁棍，其老公就和他们在外面打了起来，尹某某也出去帮忙。其躲在屋里报警，索要中介费的男子进来准备打其，看见其报110后就跑了。索要中介费的男子胸前纹身，骑一辆红色125摩托车，车牌号尾数是059，走时手上还拿着一根钢管。
2、证人符某某（外号“阿三”）的证言证明：其和“朋友”（指被告人吴清翠）是拉客的时候认识的，其的摩托车就是“朋友”带其去海口市苍西村路口的一家摩托车店买的。2012年12月5日大概19时左右，其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说他带人去那家摩托车店买车，老板都不给回扣，现在老板不在家，只有老板娘在，让其叫几个人过去帮他打架，打卖车的老板，其没同意就挂掉电话了。后来“朋友”给其打电话，叫其去苍西村那里帮他捡帽子，其也拒绝了。第二天，其问他把人打怎么样了，他说他和几个朋友用钢管打了两个大陆的。其问打老板了吗，他说把老板的朋友打晕了，接着他叫其把电话号码扔掉和把通话记录删掉，以免派出所查到，其就把“朋友”15208XXXXX的号码删掉了。其没有去帮忙打架，也没有打电话叫人过去参与打架，其不清楚“朋友”叫谁过去打架了。
3、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晚上10时许，其听到隔壁电动车修理店有人争吵，后来听到打架的声音便出去看。当其走到路边时突然看到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带血的钢管跳上一辆红色油箱的摩托车，往苍西村方向逃跑了。电动车店的老板和另一名男子躺在路边。
（四）、被告人吴清翠的供述：其骑摩托车拉客的时候，发现海口苍西村路口的一家电动车维修店在卖二手电动车和摩托车，就问店老板（指被害人李某某）能否由其介绍客户来买他的摩托车，然后给其回扣费，店老板同意。其随后介绍了几个朋友到他的店了买摩托车。2013年12月5日晚上大概7点多钟，其骑着一辆红色车牌号尾数是059摩托车去该电动车行想讨要回扣费，当时只有店老板的老婆，她提出只能给其20元，其说一辆应给50元，没有谈妥其走了。到了晚上8点多钟，其去接朋友“胖子”，并跟他说了此事，接着其载着“胖子”返回苍西村电动车行，碰到该店的老板便和他说回扣费的事，那个店老板叫其后天再来谈这个事。其越想越气，便打电话给“阿三”（符某某）和“小瘦”找几个朋友过来帮忙，并带上家伙。大概晚上10点钟左右，他们四人过来，其一个都不认识，手上拿着好几根钢管。其拿起一根事先准备的钢管朝店里的另一男子身上打了几棍，他被其打后就倒在地上了，其看到他倒地了又朝倒在地上的男子打了几棍。其打完他后便转过身去和他们一起用钢管殴打那个老板，那个老板大声喊“打死人了”，我们才停手，随后六人骑着摩托车逃离了现场。其用钢管殴打了他们的头部、手部等部位。那两个人被打后，其看见那个店老板还能说话，感觉伤得不是很重，但是另外一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伤势比较重。后来其打电话叫“阿三”帮其回去捡帽子，他看见警车已经在那里就没捡。过后其怕连累“阿三”，还叫他把手机卡丢掉，因为上面有其的号码。
（五）、鉴定意见
1、海口市龙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龙公（法病理）鉴字（20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尹某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脑中枢神经系统机能障碍而死亡。
2、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法鉴（DNA）字（2014）00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帽子内侧缘表面检出的DNA分型与嫌疑人吴清翠的DNA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尹某某的DNA分型相同，支持该血迹来源于尹某某。
3、海口市龙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龙公（法损）鉴字（2014）0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某头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肢体部右尺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和概貌。中心现场位于海口市城西镇椰海大道苍西村苍西路入口西侧路旁。现场西侧有一间简易建筑物，往建筑物有一路口，在小路与苍西路交叉东南角路上有一滩血泊，面积有1.1×0.4米，血泊被车碾压过。在血泊东侧靠近公路中间有一顶黑色帽子；在血泊与帽子间有一红色打气筒。
（七）、辨认笔录
1、被告人吴清翠辨认出被害人李某某；辨认出“阿三”符某某；指认海口市椰海大道苍西村路口处电动车行附近就是其殴打两被害人的地点。
2、被害人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清翠就是殴打尹某某的男子。
3、证人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清翠就是殴打尹某某的男子。
4、证人符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清翠就是“朋友”。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相关程序性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12月5日22时15分许，王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人在海口市椰海大道苍西村路口殴打李某某和尹某某。
2、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2013年12月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同月9日破获本案。
3、拘传证、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吴清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3年12月7日23日被告人吴清翠拘传到案，2013年12月8日，对其执行拘留，2014年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捕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4、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依法履行告知义务。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和李某某身份的基本情况与前述记载的一致。被害人尹某某、李某某2013年12月5日晚被被告人吴清翠等人殴打受伤被送往医院救治，尹某某因抢救无效于同月9日死亡，医疗费用共计30885.05元；李某某住院至同月13日止共计医疗费用总额5591.6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户口簿、结婚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与被害人尹某某的身份关系，三原告人主体适格。
3、医院说明书、死亡证明书、尸检报告及检察院起诉书证明：被害人尹某某住院治疗情况及死亡原因。
4、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尹某某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9日医疗费用总额为30885.05元。
5、海南省农垦总医院太平间收款收据证明：被害人尹某某尸体转运费用4600元。
6、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出租车专用发票证明：被害人尹某某的妻子陈亚华、儿子尹明洋、儿媳毕莹莹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共计9909.8元。
7、食宿发票、收据证明：被害人尹某某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花费伙食、住宿费共计1124元。
8、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13日医疗费用总额为5591.6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翠因向他人索要“回扣费”未果，遂纠集多人持钢管对被害人尹某某、李某某实施殴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清翠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吴清翠提出是李某某先动手并一直殴打其，其才打电话叫人来的；其持钢管只是打到尹某某的腹部，没有打到头部，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只有被告人到案，是谁的行为直接造成尹某某死亡的，没有相应的证据，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是被害人李某某先动手并一直殴打吴清翠。吴清翠因索要“回扣费”未果，遂电话纠集他人带钢管到现场殴打尹某某、李某某，致一死一轻伤的犯罪事实，有现场提取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和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吴清翠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本案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尹某某的死亡结果是由吴清翠的具体伤害行为直接造成的，但其电话纠集人，并在共同实施伤害犯罪的过程中，积极参与，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清翠因琐事即纠集他人持械殴打两被害人，致一死一轻伤，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又系累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当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同时依法对其限制减刑。
被告人吴清翠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致尹某某死亡、李某某轻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李某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范围及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确定。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关于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和食宿费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赔偿的具体数额应按规定和有效凭证计算，即丧葬费按海南省职工平均工资40051元／年，计算六个月为20025.5元、医疗费（含尸体转运费用4600元）以其提供的票据凭证计为35485.05元、交通费按参加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必要近亲属3人的实际支出数额9909.8元确定、食宿费按票据计算为1124元；对于原告人尹明洋诉请赔偿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三原告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该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吴清翠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544.35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关于诉请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赔偿标准按医院票据和相关规定确定，即医疗费5591.69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按住院治疗时间7天计为350元、误工费和一人护理费参照本省相同或相近行业25013元／年，共计是959.4元（25013元÷365天×7天×2人）、营养费酌情给予500元；其请求赔偿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伤残鉴定费和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吴清翠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01.09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清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清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吴清翠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吴清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544.3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三、被告人吴清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01.09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凤岐、陈亚华、尹明洋、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曾小凡
代理审判员 陈立夫
代理审判员 杨 珊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