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3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审申诉人）邱春阳，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张才华，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卫婷，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被申诉人）郝志强，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李孟波，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璐瑶，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邱春阳因与上诉人郝志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春阳的委托代理人张才华，上诉人郝志强的委托代理人李孟波、张璐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春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再审判决中追缴上诉人合法所得并收归国有的判决；２、请求法院出具司法建议书，建议公安机关依法罚没涉案非法来源车辆；３、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再审认定双方有恶意串通故意，并判令追缴上诉人获得的委托款项不符合事实依据。１、上诉人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事项。2010年5月13日，双方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出资委托上诉人帮其办理车辆上牌入户手续。上诉人在后期办理中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才得知该宝马750Lｉ系走私车辆，无购车正当凭证，购车发票为虚假发票，无法办理上牌入户。被上诉人在委托时隐瞒这一事实，为追回已投入的损失，上诉人才会尽力为其办理拍照，车辆也已正常上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报酬。2、再审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双方恶意串通，将上诉人取得的20万元委托款项予以追缴，收归国有，有失公允缺乏事实依据。应建议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的非法来源车辆予以罚没，追缴委托款项时也应扣除上诉人合法支出费用。郝志强答辩称：车辆系从邱春阳处所得，因需要邱春阳办理吉祥号码，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车办理牌照之前所有人是邱春阳，不存在郝志强提供虚假购车手续的情况。2、郝志强从未收到过邱春阳代办的车辆过户手续，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显示注册日期2010年12月15日超过双方约定时间，邱春阳应退还委托代理费。郝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支持原一审的判决结果；２、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宝马750系正规来源车辆，合同约定报酬合理。该车自邱春阳处通过买卖所得。邱春阳已为该车办理了许昌机动车号牌并在再审时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可以证明该车来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能够证明来源。双方之间约定并未违反民法，未损害车辆管理秩序，约定事项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息。2、再审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约定价格合理，合同有效，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不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邱春阳答辩称：郝志强没有车辆来源合法的证据，也无从邱春阳处购买证据，车辆来源违法，委托合同无效。郝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并支付利息39975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续计）。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5月13日，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分理处以转账取款、存款的方式，向被告账户转入20万元。当日，被告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郝志强人民币20万（贰拾万）办理宝马750上牌入户手续，7月30号前办理完一切车辆档案手续（如若7月30号前未办完，全额退还此款）。收款人邱春阳，2010年5.13号”。原告称宝马750汽车系正常购买而来，为取得称心如意的车牌号，出价20万元委托被告办理入户上牌手续，但被告未成功完成委托事务亦不返还委托费用。另查明，关于原、被告上述纠纷，原告曾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该院于2013年5月9日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庭审中，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强称，其已经于2010年5月13日将正规合法的上牌入户手续交付给邱春阳，因邱春阳拿着上牌入户手续，车辆一直无法上牌，车辆已报废，不知道发动机号和车牌号，不清楚在哪报废。申诉人（原审被告）邱春阳提交2010年5月5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称系郝志强委托邱春阳办理上牌入户手续时交给邱春阳的随车发票，后经查询该发票为假票，票上所显示的车架号无法查询到车辆信息。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强对此不予认可，称不能确认系邱春阳收到的上牌入户手续。申诉人（原审被告）邱春阳提交提交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称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年检标志、车牌均已办理且交付郝志强，该车辆已正常上路，证明委托事项已经完成。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强对此不予认可，称被告邱春阳在再审申请书中称根本无法办理上牌入户手续，导致无法完成受托事项，与该行车证自相矛盾。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未达成书面委托协议，但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本院在此予以认定。原告称被告未成功完成委托事务也不按约退还委托费用，被告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该项陈述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在此采信原告的主张即被告未成功完成委托事务且未返还委托费，被告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根据原告在收条中的承诺，原告应按约定返还原告委托费用2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应自被告逾期返款之日即2010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为宜。被告邱春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邱春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郝志强委托费二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强委托申诉人（原审被告）邱春阳办理上牌入户手续，并向邱春阳支付20万元，双方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合法来源，并在庭审中称车辆已报废，不清楚在哪报废，不知道发动机号和车牌号。且邱春阳辩称，车辆来源违法，原告无法提供正规单据导致委托事项无法完成。故本院认定，涉案车辆系非法来源车辆。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强与委托申诉人（原审被告）邱春阳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对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邱春阳以不合理的价格收取20万元办理上牌入户手续费用，且在明知涉案车辆系非法来源车辆的情况下通过非法途径获取机动车行驶证。本院认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强与委托申诉人（原审被告）邱春阳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损害国家车辆管理秩序，对其向邱春阳收取的20万元予以追缴，收归国家所有。对（原审原告）郝志强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开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强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非法来源车辆，上诉人邱春阳与上诉人郝志强的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邱春阳以不合理价格收取20万元办理上牌入户费用，在明知涉案车辆系非法来源车辆情况下仍通过非法途径获取机动车行驶证，其行为损害国家车辆管理秩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驳回郝志强的诉讼请求，并对涉案款20万元予以追缴收归国有，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邱春阳与上诉人郝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邱春阳与上诉人郝志强各自负担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邹 靖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陈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