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兰民二终字第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陈汉英，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跃，男，汉族，1984年2月15日出生，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泰盛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其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贵学，男，1957年l0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矿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三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4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由西藏矿业公司向甘肃泰盛公司供铅精粉l000吨；甘肃泰盛公司方预付货款1000万元。同时该合同还对质量、供货时间等合同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甘肃泰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西藏矿业公司预付货款l000万元整，但西藏矿业公司未能履约供货。2008年5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载明：“甲(西藏矿业公司)、乙(甘肃泰盛公司)双方根据2007年4月1日《铅精粉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就有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甲方于2007年4月l3日收到乙方预付款壹仟万元(1000万元)；按合同规定甲方应于2007年4月15日至2007年6月l0日发完价值1OOO万元的铅精粉，后由于甲方未能正常生产等原因，造成违约。在2007年6月至8月间，甲方向乙方共发了价值捌拾万贰仟伍佰捌拾叁元陆角捌分(802583.68元)的铅精粉，现甲方欠乙方货款玖佰壹拾玖万柒仟肆佰壹拾陆元叁角壹分(9197416.31元)。二、鉴于甲方目前的供货能力，乙方同意甲方不再供货，甲方同意将预收款的结余部分玖佰壹拾玖万柒仟肆佰壹拾陆元叁角壹分(9197416.31元)按下列期限和方式退还给乙方：1、2008年5月l3日前，甲方退还197416.31元，2008年7月甲方退还伍拾万元(50万元)，2008年8月甲方退还壹佰万元(100万元)，2008年9月甲方退还壹佰伍拾万元(150万元)，2008年1O月甲方退还贰佰万元(200万元)，2008年11月甲方退还贰佰万元(200万元)，于2008年12月底将余额贰佰万元(200万元)退还给乙方。2．甲方同意赔偿因未按约履行合同而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同意自2007年4月13日至2008年5月14日时间内，以预收款未发货总额玖佰壹拾玖万柒仟肆佰壹拾陆元叁角壹分(9197416.31元)为基础按月息1％赔偿乙方损失；甲方同意自2008年5月14日至2008年12月30日时间内，以未还款金额为基础按月息1.2％赔偿乙方损失；赔偿金在甲方退款最后期限日一次性付清。3.如果甲方逾期付款或付款不足，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无条件支付全部欠款和应付款赔偿金……”，同时该补充协议对合同的担保等内容作了约定。2010年l2月6日，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澳公司)给甘肃泰盛公司出具了《担保函》一份。在该担保函中载明：“201O年l2月6日，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向贵公司共计还款人民币l050万元(壹仟零伍拾万元)。对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我公司自愿承担保证责任。”2011年12月11日，甘肃泰盛公司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西藏矿业公司、博澳公司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他等值财产。兰州中院作出(2012)兰法他保字第001号民事裁定书，并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6000000元或冻结、查封、扣押被申请人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2011年12月30日，西藏矿业公司给甘肃泰盛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贵我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事，双方于201O年12月6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书》，截止2011年12月29日我司尚欠贵司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OO元)，我司现郑重承诺如下：一、我司委托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司还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于2011年12月30日向贵公司开具壹张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支票，支付期限为2012年1月5日，贵司委托员工董贵学收取该支票。二、在2012年2月29日之前，我司委托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司还清余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元)。三、我司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时间支付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未付款额每月百分之壹点二计算，并承担由此造成的财产保全费和诉讼费用(均以实际收款凭证为准)”。同时，博澳公司也给甘肃泰盛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关于贵司与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事，双方于2012年12月6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书》，我司作为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担保人向贵司出具了《担保函》。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截止2011年12月29日尚欠贵司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00元)，我司作为债务担保人现郑重承诺如下：一、我司代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向贵司还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于2011年12月30日向贵司开具壹张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支票，支付期限为2012年1月5日，贵司委托员工董贵学收取该支票。二、在2012年2月29日之前，我司保证代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向贵司还清余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元)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财产保全费和诉讼费(均以受理法院实际收款凭证为准)。三、若我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承诺，则贵司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12月27日，甘肃泰盛甘肃、西藏矿业公司及博澳公司签订了一份《解除担保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载明：“1、甲(甘肃泰盛公司)、乙(西藏矿业公司)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事，甲乙双方于2010年12月6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书》，丙方(博澳公司)作为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担保人向贵司出具了《担保函》。2011年12月3O日丙方向甲方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一)，同日乙方就逾期付款利率向甲方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二)。2、2012年1月18日，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3、截止2Ol2年l2月27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OO元)，丙方同意按上述担保函及承诺书一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代乙方向甲方偿还。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解除丙方的连带担保责任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即应向甲方开具壹张金额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00元)支票，支付期限为20l3年1月28日，甲方委托员工董贵学收取该支票。二、乙方同意按承诺书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截止2012年l2月30日共计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950000.OO元)；乙方承诺于2013年5月1日前付清全部利息玖拾伍万元整(950000.00元)，20l3年1月1日至20l3年4月30日期间以欠款人民币玖拾伍万元为基数按月息壹点贰计算利息，逾期支付仍以实欠数额为基数按月息壹点贰计算利息。三、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丙方在履行完毕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付款义务后，丙方就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无权再向丙方主张任何权利……”截止诉前，被告分文未付，遂酿成纠纷。原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双方当事人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甘肃泰盛公司、西藏矿业公司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之后，甘肃泰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西藏矿业公司预付货款10000000元整，西藏矿业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全面履行供货义务，但西藏矿业公司无故不能履约供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西藏矿业公司也多次承诺给甘肃泰盛公司还清欠款，但西藏矿业公司均未完全履行自己的承诺。甘肃泰盛公司、西藏矿业公司双方及博奥鸿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解除担保协议书》后，西藏矿业公司仍然未能按期向甘肃泰盛公司支付赔偿款95万元，故对酿成本诉之争西藏矿业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西藏矿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甘肃泰盛公司未聘请律师作为本案代理人，对于其要求西藏矿业公司承担甘肃泰盛公司追索欠款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甘肃泰盛公司要求西藏矿业公司承担差旅费损失50919元的主张，因甘肃泰盛公司未能提供全部的证据印证，故对未能提交证据部分的数额，原审法院无法考虑，对该部分损失甘肃泰盛公司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给付甘肃泰盛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950000元；二、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给付甘肃泰盛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91200元；三、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承担甘肃泰盛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差旅费损失10626元；四、驳回甘肃泰盛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9元，由甘肃泰盛公司负担539．73元，由西藏矿业公司负担l4089.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西藏矿业公司负担。以上由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负担的款项合计1070915.27元，由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上诉人西藏矿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解除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按承诺书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截止2012年12月30日共计人民币950000元；乙方承诺于2013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以欠款9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利息，逾期支付仍以实欠数额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利息。此约定属于“利滚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二、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应当以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利息损失数额的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调整一审诉讼费用承担比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藏矿业公司承诺以950000元的利息另行计息支付给甘肃泰盛公司，该承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不得以计算复利的方式谋取高利。本案中计算复利的利率为月息1.2％，未超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属于约定过高，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西藏矿业公司主张依据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复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629元，由上诉人西藏正荣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春审 判 员  景化冰代理审判员  殷君芳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苏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