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溧刑初字第222号
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云波（绰号“鸡婆”），个体。曾因故意伤害行为，于2000年2月29日被常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未遂）、赌博罪，于2006年1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9月5日刑满释放；曾因赌博，于2010年3月25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狄蓉、宋志武，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强，江苏天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被常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3年10月4日刑满释放；曾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4月21日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罚款人民币二千元；曾因殴打他人及非法持有枪支于2008年8月2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天；曾因赌博分别于2009年2月16日、2010年1月1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逢伯，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振，无业。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0年5月19日被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9年8月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某（绰号“牛牛”），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绰号“阿福”），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新斌，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乙，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路峰，江苏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未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及被告人陈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及其辩护人狄蓉、宋志武、姜为群、马逢伯、徐新斌、朱路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2014年2月17日16时许，溧阳市公安局民警在抓捕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陈强过程中，在溧阳市溧城镇阳光城市小区25栋处，民警驾驶两辆桑塔纳轿车将陈强驾驶的苏B×××××丰田越野车逼停，后要求陈强下车，陈强加足油门冲撞两辆汽车后强行逃脱。陈强逃脱后至溧阳市溧城镇阳光城市西大门处被告人祁云波的容大实业公司称被人追打，祁云波听后指挥在公司的李春风、李春雷（另案处理）“去看看”，后李春风、李春雷纠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安振、郑某、张某甲等人持棒球棍、橡胶棍等至溧阳市溧城镇阳光城市小区内对溧阳市公安局民警胡某乙、孙某实施殴打，致使二人受伤、三辆汽车损坏。其中被告人陈强、王某乙、张某甲、郑某手持橡胶棍参与斗殴，被告人安振持棒球棍参与斗殴。经溧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胡某乙所受之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孙某所受之伤为轻微伤。经鉴定，两辆汽车车损共计人民币17754元。二、寻衅滋事：张某乙（另案处理）在溧阳市上兴镇经营天山矿业，张某乙认为被害人溧阳市上兴镇政府党委书记蒋某以及溧阳市广播电视台记者陈某会阻碍其公司发展，遂吩咐被告人陈强殴打教训两名被害人。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强两次纠集潘其胜、袁国运、胡立明、孙铁雷、李加元（另案处理）等人殴打被害人陈某、蒋某，致使两人受伤。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3月8日11时许，潘其胜、“小马”、“聪聪”驾车尾随陈某至溧阳市耐克森轮胎店门口对被害人陈某使用辣椒水喷并实施殴打，导致陈某受伤，经鉴定，陈某所受之伤为轻微伤。2、2014年2月8日16时许，潘其胜、孙铁雷、袁国运、胡立明、李加元驾驶黑色普桑无牌轿车尾随被害人蒋某乘坐的苏D×××××轿车行驶至溧阳市新1**国道与旧104国道交界处路边时，将车碰停后，使用辣椒水喷、殴打，导致许某、蒋某受伤，经鉴定，蒋某所受之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强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祁云波在聚众斗殴中起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强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祁云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至五年二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陈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陈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安振、郑某、王某甲、王某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被告人祁云波辩解认为自己不属首要分子，没有起指挥作用。
辩护人狄蓉、宋志武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祁云波系首要分子不能成立。刑法规定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被告人祁云波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说了“去看看”，其明知危害后果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主观上持放任的态度，系间接故意；而指挥聚众犯罪的首要分子主观上应当是直接故意，故祁云波在聚众犯罪中没有起到指挥作用，不是首要分子。2、不能认定被告人祁云波持械斗殴。3、被告人祁云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姜为群、马逢伯提出下列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强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良好，取得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被害人对其行为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谅解书及收条，证明在寻衅滋事部分，被害人蒋某、陈某、许某接受张某乙的赔偿，陈某对张某乙表示谅解。
辩护人徐新斌提出下列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减轻处罚。
辩护人朱路峰提出下列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乙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主观恶性不强，建议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婴儿出生医学证明、生育证、检查报告单等，证明被告人王某乙的身体状况及家庭情况。
经审理查明：
聚众斗殴
2014年2月17日16时许，溧阳市公安局民警在抓捕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陈强过程中，在溧阳市溧城镇阳光城市小区25幢处，民警未着警服驾驶两辆民用牌照的桑塔纳轿车将被告人陈强驾驶的苏B×××××丰田越野车逼停，后要求被告人陈强下车，被告人陈强加足油门冲撞两辆汽车后强行逃脱。被告人陈强逃脱后至溧阳市溧城镇阳光城市西大门清溪路16-17号被告人祁云波所在的容大实业公司，向自己的老板张某乙以及在公司的被告人祁云波等人说明自己刚在阳光城市小区里被人围了，有人要打他。张某乙欲去看看，被被告人祁云波阻止，被告人祁云波指使当时在公司内的李春风、李春雷（已判刑）等人“去看看”，后李春风、李春雷纠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安振、郑某、张某甲以及李成龙（已判刑）等人随同被告人陈强持棒球棍、橡胶棍（该工具系李春风及被告人陈强分别从其所驾汽车内所拿并且分发给其他人使用）等至溧阳市溧城镇阳光城市小区内对还在桑塔纳轿车内的溧阳市公安局民警胡某乙、孙某实施殴打，致使二人受伤，汽车损坏。其中被告人陈强、王某乙、张某甲、郑某手持橡胶棍参与斗殴；被告人安振及李春雷、李成龙持棒球棍参与斗殴。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乙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孙某损伤为轻微伤。两车汽车车损共计人民币17754元。
另查明，1、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4月15日主动到河北省清苑县东闾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4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4月18日被押回溧阳市看守所。2、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被害人胡某乙、孙某的损失已得到被告人祁云波、陈强的赔偿，被告人陈强赔偿了两辆汽车的车损。4、被告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以及李春风、李春雷、李成龙系被告人祁云波雇佣的人员，被告人祁云波向其发放生活费，年底发放奖金，平时其雇佣的人员由李春风管理，被告人祁云波给李春风一辆金杯面包车使用，该起斗殴中所使用的部分械具存放于该面包车内。
寻衅滋事
张某乙（另案处理）在溧阳市上兴镇经营天山矿业，张某乙认为溧阳市上兴镇党委书记蒋某以及溧阳市广播电视台记者陈某会阻碍其公司发展，遂吩咐其驾驶员被告人陈强殴打教训两名被害人。
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强两次纠集潘其胜、袁国运、胡立明、孙铁雷、李加元（均另案处理）等人殴打被害人陈某、蒋某，致使两人受伤。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3月8日11时许，被告人陈强安排潘其胜、“小马”、“聪聪”驾车尾随陈某至溧阳市耐克森轮胎店门口对被害人陈某使用辣椒水喷射并实施殴打，导致陈某受伤，经鉴定，陈某所受之伤为轻微伤。
2、2014年2月8日16时许，被告人陈强安排潘其胜、孙铁雷、袁国运、胡立明、李加元驾驶黑色普桑无牌轿车尾随由许某驾驶的被害人蒋某乘坐的苏D×××××轿车行驶至溧阳市新1**国道与旧104国道交界处路边时，将车碰停后，使用辣椒水喷射、殴打，导致许某、蒋某受伤，经鉴定，蒋某所受之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蒋某、许某的损失已得到被告人陈强老板张某乙的赔偿，被害人陈某对张某乙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孙某、胡某乙、蒋某、陈某的陈述，同案犯李春风、李春雷、周庆亚、李成龙、袁国运、潘其胜、胡立明、李加元的供述，证人张某乙、胡某甲、杨某、彭某、曹某、许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摄影件，勘验摄影件，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阳光城市附近店家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为了不正当目的，成帮结伙地进行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祁云波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强伙同他人无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祁云波、陈强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祁云波、陈强、安振、郑某、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聚众斗殴中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对七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寻衅滋事中被害人的损失亦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陈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祁云波及其辩护人狄蓉、宋志武提出被告人祁云波不属首要分子，没有起指挥作用以及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被告人祁云波持械斗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祁云波起了指使、纠集他人的作用，从而引起该起聚众斗殴的发生，李春风、李春雷、李成龙及被告人安振、郑某、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系被告人祁云波所雇佣人员，斗殴所使用的部分械具平时放在由李春风驾驶的金杯面包车内，对此被告人祁云波是应当明知的。本案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祁云波应对整个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后果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云波在聚众斗殴中起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的指控正确，应予支持。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姜为群、马逢伯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徐新斌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朱路峰提出被告人王某乙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主观恶性不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乙于白天在公共场所（居民小区内）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性。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乙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强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祁云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陈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四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安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
四、被告人郑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
七、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
（上列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俐
人民陪审员 祝家骥
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