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海民初字第1976号
原告：裴秋良。
原告：严月仙。
原告：庄月娥。
原告严月仙、庄月娥委托代理人：裴秋良，身份情况同上。
上述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沈建杰，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海宁市钱江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盛敏阳，主任。
委托代理人：俞国雄，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华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塘南西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单全源，董事长。
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原告裴秋良、严月仙、庄月娥诉被告海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高苏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又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疾控中心于2014年9月1日申请追加海宁华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为本案被告，并经本院准许。本案分别于2014年7月1日、8月26日和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裴秋良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沈建杰，被告疾控中心委托代理人俞国雄，被告华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全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裴秋良、严月仙、庄月娥诉称：2013年6月11日，原告方亲属裴利根根据被告疾控中心下属皮肤病门诊部的要求，为其修剪行道树上的树枝，因为该树树枝覆盖在门诊大楼屋顶上，造成了门诊大楼屋面漏雨。被告疾控中心明知裴利根没有高危作业资格，仍将修树工作安排给裴利根，并且没有对裴利根进行必要的高危作业生产安全培训，也没有提供安全设施，造成裴利根在修树时不幸坠落身亡。现原告方认为，被告疾控中心将高危作业工作安排给临时雇用人员裴利根实施，应对裴利根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告方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疾控中心赔偿死亡赔偿金690000元、丧葬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000元，合计102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方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疾控中心赔偿死亡赔偿金691000元、丧葬费200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200元，合计1016243.50元。本院准许追加华林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原告方表示被告华林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疾控中心答辩称：一、裴利根在修树过程中坠落死亡是事实，但是疾控中心在2013年6月11日并未要求裴利根修树，裴利根也并非疾控中心的临时聘用人员；二、事故发生后，经协调，被告疾控中心已人道主义补偿原告方90000元。
被告华林公司答辩称：一、裴利根并非华林公司员工，裴利根在被告疾控中心处的工程系其私人承接，涉案事故发生时裴利根承接的工作内容，其事先事后均未告知华林公司，故与华林公司无关；二、华林公司仅在裴利根完成工程内容后帮忙开具发票以便结算；三、被告疾控中心将高危作业交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裴利根，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用工关系，被告疾控中心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裴利根在涉案事故发生时修剪的树木系行道树，园林管理单位对行道树负有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方举证及两被告质证如下：
1、由海宁市公安局斜桥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结婚证1份，户口簿3份，证明三原告与裴利根的身份关系。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
2、由海宁康华医院出具的临时诊断证明书1份，由海宁市斜桥镇三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原告严月仙患有类风湿关节炎和白细胞减少症，不适合劳动，需依靠裴利根扶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严月仙需要扶养的事实；被告华林公司表示不清楚。
3、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证明裴利根在完成被告疾控中心安排的修树工作时发生事故死亡，2013年6月15日原告和被告疾控中心也同意通过司法或劳动仲裁途径解决纠纷。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对该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无异议；被告华林公司表示不清楚。
4、工作安排单1份，证明被告疾控中心向裴利根安排的具体劳动工作内容，并确定了按天或者按工作量计酬，其中修树是疾控中心安排给裴利根的工作内容之一。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该份证据载明了是装修清单，该份证据无法反映疾控中心安排工作给裴利根；被告华林公司认为裴利根和疾控中心并未事先告知裴利根的工作内容。
5、嘉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信访（投诉）回复单1份，证明裴利根在完成被告疾控中心安排的工作时从高处坠落死亡，该事故被认定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反映原告拟证明的内容，被告疾控中心并未临时雇用裴利根；被告华林公司无异议。
6、由华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裴利根的修树行为不属于疾控中心与华林公司之间装修业务合同的范围。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本案中装修清单的工作内容是由裴利根实际施工，由华林公司承揽的，疾控中心与华林公司的装修业务都是由裴利根联系的，裴利根也是挂靠在华林公司的；被告华林公司无异议。
7、由海宁市公安局斜桥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庄月娥育有裴利兴、裴利根和裴利仙子女三人。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无异议；被告华林公司表示不清楚。
8、照片5张，证明裴利根修剪的树属于行道树，应当归园林部门管理。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反映拍摄的位置是事发地点；被告华林公司表示不清楚。
9、病历7份，证明原告严月仙因患病而丧失劳动能力，需亲属扶养，裴利根生前是实际扶养人。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病历不能确定严月仙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是否需要扶养；被告华林公司表示不清楚。
被告疾控中心向本院提交发票10份、付款凭证和装修清单各9份，证明事发前，裴利根曾从被告疾控中心处承揽工程，由裴利根实施，由被告华林公司结算。经质证，原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涉案事故是裴利根与被告疾控中心之间的事，与华林公司无关；被告华林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华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原告方申请，本院向海宁市公安局硖石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4份（其中孙弘达陈述：我是皮肤病门诊部工作人员，事发时我没有看到，后来看监控裴利根是从房顶上掉下来的；张建清陈述：我公司店面在事发地点几米外的地方，2013年6月11日下午13时53分左右，我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出来发现有个人躺在地上；徐利平陈述：我的食品商店开在皮肤病门诊部边上，2013年6月11日下午1点十几分有个男的来我店里买香烟，后来他在皮肤病门诊部外面树下搭铁架子，1点50分左右听到“嘭”一声，跑去看到那个买烟的人躺在地上；韩建荣陈述：2013年6月11日早上7时左右，包工头裴利根带着我去袁花干活，中午我们到硖石一户人家修了水龙头，然后裴利根说要带着我去皮肤病门诊部修树，我们下午一点多到那里，本来搭了脚手架，裴利根说树上树杈太多要到屋顶上去修，裴利根把树杈锯下来后放在屋顶北半面让我上去搬，他在南半面修树，过了一会听到楼下有人喊“出事情了”，我转身才发现裴利根不见了。）和照片2张，原告方拟证明被告疾控中心叫裴利根修树的事实，且修剪的树木并非被告疾控中心所有，而是属于行道树。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根据被告疾控中心申请，本院向海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询问笔录7份（其中盛敏阳陈述：裴利根是皮肤病门诊部维修工程承包人，我个人认为被告疾控中心与裴利根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单全源陈述：裴利根是多年前一起做工程认识的，最后成为了朋友，一些小的工程裴利根就挂靠在我公司敲章、开发票，公司收取6.5%的管理费，裴利根每次干活都不通知我，都是他干好活后通知我让我开发票或者补个合同；沈健陈述：我是疾控中心副主任，裴利根是个人但挂靠在华林公司，今年5月初因皮肤病门诊部要装防盗门、顶棚暗网和修剪树枝等，让裴利根报价后将这个活交给他做的，实际上这三年类似的活都是直接找裴利根，但合同和结算是跟华林公司；虞静陈述：我是疾控中心皮肤病门诊部科长，裴利根的活很零碎，都是他自己安排，隔三差五来做，平时的活我们是先和总务科说一下，总务科再和裴利根联系；沈林虎陈述：我在疾控中心总务科工作，2013年5月总务科告诉裴利根在皮肤病门诊部有装门和涂墙等活，裴利根看后出具一份装修清单，5月下旬我打电话给裴利根同意这个活让他做；曹王华陈述：我是皮肤病门诊部保安，2013年6月11日我看到裴利根在搭脚手架，后来不知为何掉下来了；韩乾顺陈述：我是跟裴利根做小工的，他是个人去接活来做的，2013年5月27日那天我和裴利根两人在皮肤病门诊部搬东西、修树等，6月11日我没有去，我的工钱是裴利根结算给我的。）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仲裁决定书、事故调查报告各1份，被告疾控中心拟以该组证据证明裴利根与被告疾控中心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实际裴利根是包工头，挂靠在华林公司，通过华林公司与疾控中心结算工程款，事发当天被告疾控中心也没有叫裴利根修树。经质证，原告方对该组证据中盛敏阳、沈健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其二人系疾控中心工作人员，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对单全源、虞静、沈林虎、曹王华、韩乾顺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仲裁决定书和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华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疾控中心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裴利根的修树行为与被告华林公司无关。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现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5，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2、9，拟证明原告严月仙需要裴利根扶养，两组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3，系原告方与被告疾控中心之间签订，被告疾控中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4、6，系原件，形式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7，系海宁市公安局斜桥镇派出所出具的原告庄月娥生育子女情况，形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8，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方仅凭该组照片无法反映其主张的内容，故本院不作认定。
被告疾控中心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形式合法，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向海宁市公安局硖石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向海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3年5月，被告疾控中心因下属皮肤病门诊部4楼仓库搬家、防盗门改装、修树等需要联系裴利根，后裴利根出具装修清单一份，载明“防盗门改装1扇，单价120，金额120；修树1项，单价80，金额80；4楼仓库搬家3工，单价120，金额360；4楼白涂料150m2，单价4.5，金额675；大棚暗网1项，单价500，金额500”。2013年6月11日下午，裴利根带着韩建荣前往皮肤病门诊部修树，13时50分许，裴利根在屋顶修剪树枝时坠落死亡。2013年6月5日经海宁市硖石街道治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方和被告疾控中心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疾控中心补助原告方90000元，该款项不计入本起事故处理时的赔偿金额。2013年10月14日，海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海）安监管罚（2013）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疾控中心违反《浙江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其他单位和个人的，应当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履行同意管理的职责”的规定，故认定涉案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给予被告疾控中心罚款100000元的处罚。
另查，裴利根（1957年1月4日出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母亲庄月娥（1933年12月21日出生）、妻子严月仙（1959年1月7日出生）、儿子裴秋良（1981年10月27日出生）；庄月娥育有子女三人，分别是裴利兴、裴利根和裴利仙。
又查，裴利根个人并无相应的建筑装修施工资质。涉案事故发生前，裴利根曾在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间多次在被告疾控中心处进行装修工作，每次装修工作结束后，由华林公司向疾控中心开具装修费发票和装修费用清单，疾控中心将工程款项汇至华林公司账户，华林公司再将款项交付给裴利根，同时华林公司收取6%-6.5%的税费和其他费用。
本案争议焦点是：裴利根与两被告之间是何种关系，两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一、裴利根与被告疾控中心之间的关系。原告方主张裴利根系被告疾控中心的临时雇用人员，双方系雇佣关系，疾控中心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疾控中心主张其是与被告华林公司存在承揽关系，而裴利根挂靠在华林公司，故华林公司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裴利根与被告疾控中心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关系，理由有：1、根据韩建荣和韩乾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反映，裴利根是包工头，组织人员、安排工作并给付报酬。2、裴利根向被告疾控中心出具的装修清单，实系报价单，是裴利根对完成任务所需酬劳的判断，双方以装修清单的形式就工作内容和报酬达成一致意见。故裴利根和疾控中心之间，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收取报酬的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告方主张裴利根与被告疾控中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被告疾控中心主任盛敏阳、总务科工作人员沈林虎的询问笔录，疾控中心在发包涉案工程前并未与华林公司联系，而是直接与裴利根联系，故对被告疾控中心关于其与华林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裴利根与被告华林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被告华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全源的陈述和本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间，裴利根在被告疾控中心处承接的零星工程，虽然在承接工程前并未告知华林公司，但工程结束后在华林公司处开具发票，并通过华林公司与疾控中心结算工程款项，同时华林公司收取6%-6.5%的税费和其他费用。故涉案工程，裴利根虽事先未告知华林公司，但根据双方以往惯例，裴利根在工程结束后也将在华林公司开具装修费发票，并通过华林公司结算工程款。因此，本院认为，华林公司将其装修资质出借给没有建筑装修资质的裴利根，即裴利根借用了华林公司的资质在疾控中心处承接零星工程。华林公司出借其装修资质后，应当对裴利根的行为负有监督和管理义务。
综上，本院认为，造成裴利根死亡的原因有三：一是裴利根明知自己没有装修资质，仍通过借用资质的方式施工，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二是华林公司出于朋友情面，出借资质给不符合条件的裴利根使用；三是疾控中心在明知裴利根本人并无相应装修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工程发包给裴利根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疾控中心将零星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裴利根，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疾控中心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华林公司将资质出借给裴利根，应当对裴利根的行为负有管理和监督的义务，故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华林公司对原告方的损失亦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中裴利根系承揽人，其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需自担风险，故原告方的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负。原告方关于被告疾控中心将高危作业发包给没有高危作业资质的裴利根，故应由疾控中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方请求的各个赔偿项目均按照2012年度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标准计算，未超过2013年度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方按34550元／年的标准来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请求的被扶养人庄月娥的生活费51040元（10208元／年×5年），应当由庄月娥生育的子女三人共同分担，原告方请求的被扶养人严月仙的生活费204160元（10208元／年×20年），虽然裴利根与妻子严月仙之间有相互扶养之义务，但是裴利根与严月仙育有儿子裴秋良，裴秋良应当对严月仙承担起赡养义务，故本院对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严月仙的生活费不予支持，因此对死亡赔偿金确认为708013.33元（34550元／年×20年＋10208元／年×5年÷3人）；关于丧葬费，原告方请求20043.50元（40087元／年÷2），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方的各项财产性损失为728056.83元。该损失，由被告疾控中心和被告华林公司各承担30%，即218417.05元。鉴于本起事故造成了原告方亲属裴利根死亡的严重后果，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疾控中心和被告华林公司各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裴秋良、严月仙、庄月娥赔偿财产性损失218417.0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33417.05元。
二、被告海宁华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裴秋良、严月仙、庄月娥赔偿财产性损失218417.0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33417.05元。
三、驳回原告裴秋良、严月仙、庄月娥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原告裴秋良、严月仙、庄月娥负担2964元，由被告海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1259元，由被告海宁华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2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苏燕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黄国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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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嘉兴市财政局财政专户，帐号39×××79，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嘉兴分行。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