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00433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96年9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何庄乡周庄村****号。
诉讼代理人张永振，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1261985********，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南寨乡北寨村小康街东3排1号，2014年6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维涛，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务农，系冀A×××××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
诉讼代理人雷文魁，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灵寿支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灵寿镇人民西路79号。
负责人牛文刚，经理。
诉讼代理人雷静，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青青，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3日向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行政区划调整，2014年10月15日，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红艳、代理检察员景明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冯维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永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雷文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灵寿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青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30日17时20分许，被告人李某驾冀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古城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胜利北街右转弯时，与段某驾驶载有王某的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至此发生交通事故，致段某当场死亡，王某受伤。经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认定，李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被告人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段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购买助听器的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某因身体原因未做伤残鉴定，因此其放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王某提交说明一份，称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段某已经死亡，其放弃要求死者段某赔偿的主张。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主要辩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其拨打120，在看到有一个警察走来时，对警察说发生了交通事故，并说其是司机，其构成自首。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其主要辩称，1、被告人系过失犯罪，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拨打120，主动向有关部门报告说自己是司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主动交代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无直接赔偿义务，其在经济比较困难的情况下，仍然愿意筹措资金补偿被害人及家属。4、被害人段某驾驶电动车并载人，其具有过错。5、被告人李某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的雇员，事故系在雇佣活动中造成，张某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6、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缓刑。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灵寿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答辩意见：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险5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原告人的合法合理的损失，愿意按照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商业险按责任比例70%合同条款约定赔付。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张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2、在本案中，另一被害人段某在事故中有一定责任，虽然原告人放弃对段某的赔偿请求，但对于张某某来说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应当承担事故70%的责任。3、李某驾驶车辆，发生一死一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有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17时20分许，被告人李某受张某某雇佣驾驶冀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古城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胜利北街右转弯时，与段某驾驶载有王某的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至此发生交通事故，致段某当场死亡，王某受伤。原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桥东交警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4）第06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段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载人。李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段某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王某无责任。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某静脉血中未检出酒精成分。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在现场拨打120电话。在石家庄市果园路岗亭（胜利北街与古城东路交叉口东南角）值勤交警听群众说路口东北角发生车祸，便赶到案发现场，看到一辆大货车和电动车发生事故，民警即封住路口保护现场，并询问谁是大车司机，被告人李某称其是大车司机，后交警将李某带至值勤岗亭控制，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桥东交警大队民警赶到后将被告人李某带至办案单位接受询问。本案被害人王某因身体状况未做伤情鉴定。
被害人王某受伤后被送至河北省胸科医院进行抢救，李某为王某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000元，车主张某某为王某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李某驾驶的冀A×××××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张某某名下，张某某为事故车辆在人保灵寿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人民币50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之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被害人段某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害人段某死亡，其近亲属已单独提起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车体痕迹检验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死亡证明；诊断证明；户籍证明；查获经过、事情经过、王某未做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证人米某、张某某、盖建军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法庭出示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扣发工资证明、交通费票据、营养费票据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在现场拨打120，但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但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李某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某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可宣告缓刑。对辩护人关于李某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害人王某受伤，其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工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系雇佣关系，因此，张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作为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张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某向人保灵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害人段某近亲属已经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被害人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灵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与段某近亲属按比例得到赔偿。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段某承担次要责任，王某无责任。综合全案，应由张某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李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人保灵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人民币500000元内予以承担。王某因段某死亡，自愿放弃对段某的追偿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据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灵寿支公司可直接向王某赔偿保险金。
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及刑事诉讼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诉讼请求：
1、医疗费119013.42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河北胸科医院病案及住院收费票据一张（112593.47元）、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收费票据两张（共计5840.93元）、河北省胸科医院门诊收费项目计费清单一张、吴桥县人民医院一卡通扣费单据三张、吴桥县人民医院挂号单一张。经查，河北省胸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系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并有××案佐证，应予认定。其他票据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故医疗费为人民币118434.4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156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某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并非案发时其所在单位提供。同时，河北省胸科医院诊断证明没有明确具体的误工时间，但注明注意休息，24小时陪护。经查，王某系农业户口，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两次，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17日，2014年11月7日至11月20日。误工费按照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的有关数据，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13664元，计算6个月（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故本案中的误工费为13664元÷12个月×6个月＝6832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302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王某提出在住院期间由其母亲谢松华和舅妈陈乾二人护理，母亲护理期间为6个月，每月工资为2900元，舅妈护理期间为4个月，每月工资为3200元。其提交母亲谢松华和舅妈陈乾劳动合同、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各一份，河北胸科医院诊断证明一份。经查，王某受伤后住院两次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17日，2014年11月7日至11月20日，共计92天。2014年9月19日河北胸科医院诊断证明显示王某需24小时陪护。王某未提交确需二人陪护的相关证明，医疗机构亦无明确需二人护理意见，对其请求按照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陪护人员按其母亲谢松华一人计算，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11月20日，按照每月工资2900元计算，2900元×5个月零20天＝16433.3元。护理费共计人民币16433.3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营养费223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某提交河北省胸科医院诊断证明及营养费收据一张（230元）。胸科医院诊断证明显示王某需加强营养，对于营养费本院酌定为人民币15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2014年7月1日实施的《河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将伙食补助标准由50元调整为100元。因此，本案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014年7月1日前按照每日50元计算，2014年7月1日后按照每日100元计算。王某两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17日，2014年11月7日至11月20日，共计92天。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31天×50元＝155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17日，2014年11月7日至11月20日，按照每天100元计算，61天×100元＝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765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交通费1711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某提交加油票4张，每张200元；从吴桥到沧州住院、出院及检查往返的汽车票19张。本案中，王某曾在河北省胸科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其在住院期间确需陪护人员陪护，就医期间必然实际产生交通费用，该项请求酌情认定为人民币7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7、财产损失2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王某在事故发生前因药物中毒造成耳聋，需佩戴助听器，在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照片中可显示助听器部分残骸，并提交2012年2月3日购买助听器定金票、2012年2月1日购买助听器收款专用票各一张。经查，河北胸科医院出院记录的出院诊断显示王某耳聋，公安机关现场交通事故照片显示中包含现场遗留物品照片一张。本院认为，王某提交的助听器票据并非正式发票，结合本案，对其该项请求酌情认定为人民币4000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数额共计人民币155549.7元。按照王某及段某近亲属在本案中所受损失比例，由人保灵寿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某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灵寿支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人民币4641.1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赔偿人民币1333.33元。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人民币15974.43元，剩余人民币139575.27元，由人保灵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人民币111660.22元。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27634.65元。对于李某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000元，车主张某某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灵寿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上述款项，由人保灵寿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垫付人李某及张某某。
综上，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结合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手段、情节及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人民币15974.43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人民币111660.22元，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27634.65元。（其中人民币2000元直接支付给李某，人民币15000元直接支付给张某某）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瑾
代理审判员 姜蕾
人民陪审员 舒瑛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