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玉媚，女，汉族，1945年l0月9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冯世义，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珍，女，汉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欧波，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少兵，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惠华，男，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原审被告：詹凤清，女，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宇宏，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伟，男，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圳）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黄艳丽，女，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彭玉媚因与被上诉人刘惠珍、原审被告刘惠华、詹凤清、徐伟、黄艳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惠珍和刘惠华为姐弟关系，2005年至2011年间，刘惠华多次以投资做生意为由向刘惠珍借款。刘惠珍认为刘惠华拒不归还借款，且该借款为刘惠华、詹凤清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于2012年6月19日诉至法院，请求刘惠华、詹凤清向其归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做出（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949、4428、4430、4436-443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刘惠华、詹凤清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惠珍借款本金人民币5,20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人民币724,818.45元以及借款期限届满后的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詹凤清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0月17日做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336-134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949、4428、4430、4436-4438号民事判决为：刘惠华、詹凤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惠珍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人民币359,906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二、驳回刘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2年1月11日，刘惠华、詹凤清与彭玉媚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惠华、詹凤清将其共有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三十区百合苑十六栋第四层404号的房屋转让给被彭玉媚，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为88.4平方米，约定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4,097元；买方须于2012年1月30日之前将上述房款支付至买卖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帐户。2012年1月13日，经产权登记部门核准登记，上述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彭玉媚名下。
2012年1月19日，刘惠华和詹凤清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彭玉媚分别于2012年1月21日、2月10日向詹凤清以转账方式支付人民币47,000元、17,000元，刘惠华和彭玉媚确认上述款项人民币64,000元为彭玉媚向刘惠华、詹凤清支付的上述房屋的购房款的一部分。
2012年2月25日，彭玉媚和徐伟、黄艳丽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如下：彭玉媚将上述涉案房产转让给徐伟、黄艳丽，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0,000元；徐伟、黄艳丽应当在签署本合同时向彭玉媚支付定金即第一部分房款人民币50,000元；徐伟、黄艳丽以银行按揭的方式付清第二部分房款人民币950,000元，徐伟、黄艳丽应当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5日内付清首期房款（以银行承诺贷款为准）；买卖双方须于银行出具贷款承诺函之日起三日内签署《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递件过户手续。2012年2月29日，彭玉媚和徐伟、黄艳丽，以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约定徐伟、黄艳丽将监管资金人民币250,000元存入监管帐户。2012年3月1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出具《贷款承诺书》。2012年3月26日，徐伟、黄艳丽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向徐伟、黄艳丽发放贷款人民币668,000元。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收到徐伟、黄艳丽交付的购房款后，分别于2012年3月1日、3月2日、4月13日向彭玉媚放款人民币45,000元、32,000元和5,000元。2012年3月19日，上述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徐伟、黄艳丽名下。另，彭玉媚确认收到徐伟、黄艳丽向其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1,000,000元，刘惠珍、刘惠华、彭玉媚均确认徐伟和黄艳丽购买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善意取得。
刘惠珍认为刘惠华、詹凤清将涉案房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彭玉媚的行为，损害了刘惠珍作为刘惠华、詹凤清的债权人的权益，故刘惠珍作为债权人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刘惠华、詹凤清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彭玉媚的行为，以及撤销彭玉媚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徐伟、黄艳丽的行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刘惠珍确认徐伟、黄艳丽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故刘惠珍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彭玉媚向刘惠珍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
原审另查，1、刘惠华和彭玉媚主张：刘惠华、詹凤清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彭玉媚的房屋转让款为人民币964,000元，其中第一笔购房款人民币64,000元彭玉媚已经于2012年1月21日、2月10日以转账方式支付，刘惠华和彭玉媚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该笔购房款为人民币64,097元；另外的第二笔购房款人民币900,000元以用借款抵扣的方式支付，即从2005年3月开始彭玉媚平均每个月向刘惠华和詹凤清借款人民币10,000元，至2011年9月刘惠华和詹凤清共欠彭玉媚连本代息人民币900,000元，刘惠华和彭玉媚提供了借条证明其该主张。刘惠华和彭玉媚提供的借条载明：“本人刘惠华、詹凤清向彭玉媚每月借款人民币壹万元整，每年结算利息叁万元，从2005年3月开始执行，在彭玉媚提出还款要求时，我们愿意立即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借款人为刘惠华和詹凤清，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日期是2005年3月7日。
刘惠华和彭玉媚主张第二笔购房款借款本息人民币900,000元具体为：首先，彭玉媚和其丈夫詹某以转账方式向詹凤清支付借款人民币157,045元。彭玉媚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其该主张，彭玉媚提供的转账凭证表明：彭玉媚分别于2005年3月7日、2005年3月17日、2005年8月19日、2005年10月9日、2007年11月8日、2007年9月8日、2008年1月25日、2008年2月19日、2009年12月18日向詹凤清转账人民币4,000元、3,500元、4,400元、7,800元、1,000元、2,500元、5,500元、2,700元、9,5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40,900元。彭玉媚的丈夫詹某分别于2009年9月9日、2010年3月31日、2010年5月11日、2011年1月19日向詹凤清转账人民币19,000元、39,000元、3,145元、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11,145元；其次，彭玉媚以现金方式向刘惠华、詹凤清支付的借款人民币622,955元，彭玉媚以及刘惠华、詹凤清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最后，上述借款的利息为人民币120,000元。
2、刘惠珍主张刘惠华、詹凤清在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彭玉媚时的市场价值不低于人民币1,000,000元，刘惠华和彭玉媚主张涉案房产当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00,000元至人民币1,000,000元之间。
3、彭玉媚在庭审中主张其并没有严格按借条中的约定的借款方式向刘惠华、詹凤清支付借款。
刘惠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刘惠华、詹凤清及彭玉媚之间转移房产的行为，确认刘惠华、詹凤清以人民币64,097元的低价转让其名下位于宝安区宝民一路一巷60号16栋404号商品房（土地位置：新安镇三十区；楼房名称及栋号房号：百合苑十六栋404房）给彭玉媚的行为无效；2、撤销彭玉媚、黄艳丽、徐伟之间的转移房产的行为，确认彭玉媚以人民币64,097元的低价转让其名下位于宝安区宝民一路一巷60号16栋404号商品房给黄艳丽、徐伟的行为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刘惠珍在第一次庭审中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彭玉媚将转让位于宝安区宝民一路一巷60号16栋404号商品房所得购房款人民币1,000,000元返还刘惠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惠华、詹凤清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彭玉媚？刘惠华、詹凤清向彭玉媚的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有效？损失该如何认定？
关于彭玉媚向刘惠华和詹凤清支付的购房款数额的认定。刘惠华和彭玉媚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涉案房产的第一笔购房款人民币为64,000元，彭玉媚已经于2012年1月21日、2月10日以转账方式支付，彭玉媚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其该主张，刘惠华和彭玉媚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第一笔购房款为人民币64,097元，但对于第二次主张中的人民币97元的差额，刘惠华和彭玉媚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彭玉媚向刘惠华、詹凤清支付的第一笔购房款的数额为人民币64,000元。
刘惠华和彭玉媚主张涉案房产的第二笔购房款人民币900,000元以借款抵扣的方式支付，该抵扣的借款分为三个部分：彭玉媚和其丈夫詹某以转账方式向詹凤清支付借款人民币157,045元；彭玉媚以现金方式向刘惠华、詹凤清支付的借款人民币622,955元；上述借款的利息为人民币120,000元，但除借条和转账凭证外，刘惠华、詹凤清、彭玉媚未提供其他证明其该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刘惠华和詹凤清向彭玉媚出具的《借条》中，仅约定了借款的方式即每月借款人民币10,000元，未明确约定借款总额和借款期间，且根据彭玉媚提供的转账凭证的记录和彭玉媚的相关主张，彭玉媚亦未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方式向刘惠华、詹凤清出借款项，在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彭玉媚向刘惠华、詹凤清出借款项的总额的情况下，刘惠华、詹凤清、彭玉媚对该借款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因现有证据仅表明彭玉媚和其丈夫詹某以转账方式向詹凤清支付借款人民币152,045元，故对于其他借款数额，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惠华、詹凤清和彭玉媚之间是否存在以明显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认定。刘惠珍主张刘惠华、詹凤清在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彭玉媚时的市场价值不低于人民币1,000,000元，刘惠华和彭玉媚主张涉案房产当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00,000元至人民币1,000,000元之间，参照彭玉媚在1个多月后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徐伟、黄艳丽的转让价款人民币1,000,000元，故原审法院以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刘惠华、詹凤清和彭玉媚之间是否存在以明显低价转让的对比基数。综上，认定即便存在以借款抵扣购房款的情形，彭玉媚向刘惠华和詹凤清支付的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后被告彭玉媚以转账方式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64,000元＋彭玉媚和其丈夫詹某以转账方式向詹凤清支付借款人民币152,045元以及相应利息）不足该涉案房产转让时市场价值的30%，即刘惠华、詹凤清和彭玉媚之间存在以明显低价转让的情形。
关于转让行为效力的认定。因刘惠珍、刘惠华、詹凤清、彭玉媚之间均存在亲戚的关系，且涉案房产的转让价款不足市场价值的30%，故原审法院推定彭玉媚应当明知该低价转让会对包括刘惠珍在内的刘惠华和詹凤清的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失，即刘惠华、詹凤清和彭玉媚在转让涉案房产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刘惠珍利益的情形，故原审法院确认刘惠华、詹凤清向彭玉媚转让行为无效。刘惠华、詹凤清向彭玉媚转让行为无效后，根据无效合同的全面处理原则，刘惠华、詹凤清应当向彭玉媚返还购房款人民币64,000元。刘惠华、詹凤清与彭玉媚之间的借款，因转让无效，故在本案中未发生实际的抵扣，彭玉媚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损失的认定。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相关确认，徐伟、黄艳丽已经通过向彭玉媚购买的方式善意取得了涉案房产，即彭玉媚已经无法返还涉案房产，损害了刘惠珍作为刘惠华、詹凤清的债权人通过合法途径实现债权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坏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以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故刘惠华、詹凤清向彭玉媚转让行为无效后，彭玉媚应当向刘惠珍返还因此取得的财产人民币1,000,000元，彭玉媚向刘惠珍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后，刘惠珍享有的对刘惠华、詹凤清的人民币1,000,000元的债权也相应予以抵销。关于彭玉媚向刘惠华、詹凤清出具的借款人民币152,045元以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不应在本案上述取得的财产中直接予以扣除，理由如下：首先，刘惠华、詹凤清和彭玉媚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刘惠珍作为债权人的权益，致使刘惠珍享有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人民币359,906元以及借款期限届满后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彭玉媚作为恶意受让人并不享有在刘惠珍的债权实现前优先全额受偿的权利；其次，刘惠华、詹凤清向彭玉媚转让行为无效后，根据无效合同恢复原状的处理原则，刘惠华、詹凤清和彭玉媚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发生实际的抵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惠华、詹凤清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三十区百合苑十六栋第四层404号的房屋转让给彭玉媚的行为无效；二、彭玉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惠珍支付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彭玉媚向刘惠珍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后，刘惠珍享有的对刘惠华、詹凤清的人民币1,000,000元的债权也相应予以抵销；三、刘惠华、詹凤清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玉媚支付款项人民币64,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保全费人民币661元，均由刘惠华、詹凤清、彭玉媚共同负担，受理费和保全费刘惠珍已预交。
上诉人彭玉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上诉人对涉案房产转让中众多事情不知情，对涉案房产幕后情节无从得知，以致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
1、原审被告詹凤清、刘惠华是上诉人的女儿及女婿，上诉人与女儿詹凤清、女婿刘惠华没有在一起居住，只是遇到过节之类的，上诉人才与女儿詹凤清、女婿刘惠华等家人一起吃上一次饭，平时女儿詹凤清、女婿刘惠华工作都非常的忙，上诉人很少问及女儿詹凤清、女婿刘惠华工作上的事情，女儿詹凤清、女婿刘惠华也基本不告诉上诉人，只是在生活上关心下上诉人。上诉人对于女儿詹凤清为何要卖房子，詹凤清也没有和上诉人说过，上诉人对詹凤清转让房产背景根本不知情。
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听到女婿刘惠华提及过任何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情。
3、上诉人对于涉案房产转让一事，完全是听从女儿詹凤清的安排签字，上诉人完全相信女儿詹凤清，根本不会怀疑女儿詹凤清做出任何对上诉人不利的事情，上诉人年岁已高，长期在家操持家务，根本没有参与到涉案房产的交易议价过程。
4、上诉人的银行卡、密码由女儿詹凤清掌控，银行卡内的资金全部由女儿詹凤清支配、使用，上诉人没有从涉案转让房产中得到一分钱利益，所有卖房款被分批转入上诉人女儿詹凤清、女婿刘惠华帐户上(详见银行交易流水单)，上诉人在涉案房产转让中仅是名义上的受让方和转让方，没有获得任何房产转让收益，谈何返还
5、一审律师也是上诉人女儿詹凤清、女婿刘惠华拿一份聘请律师的委托书让上诉人签字的，上诉人根本没有和一审律师进行过接触，因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开庭过程根本不知情，以致于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银行流水单向原审法院说明真相，银行流水单上清楚地说明涉案房产转让款全部转至上诉人女儿詹凤清、女婿刘惠华帐户上。因此，上诉人在涉案房产转让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向被上诉人归还l00万元上诉人夫妇已退休多年，年老多病，仅靠微薄的退休工资维系生活，上诉人又有什么能力来归还被上诉人100万元不可能让上诉人年迈时再无辜的背负上巨额的债务包袱
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52条认定上诉人将获得的收益进行返还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惠珍口头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是对涉案房产转让中很多不知情，但我方的证据清楚显示刘惠华、詹凤清在离婚协议签订前几天把涉案房产转让给彭玉媚，在两个月以后彭玉媚又转手给徐伟、黄艳丽，如果是不知情的话不会正好在离婚前转让并迅速的转让给徐伟和黄艳丽，这是明显的逃避债务行为。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我方是认可的。詹凤清、刘惠华和上诉人之间是女儿、女婿关系，而刘惠华、詹凤清与被上诉人是弟弟和弟媳的关系，不能因为没有经济往来否认刘惠华、詹凤清通过将自己的房产转移到上诉人的名下，再由上诉人转移到徐伟、黄艳丽名下。上诉人称银行卡密码是由女儿掌控，钱还是在上诉人账户中，可以由女儿将钱取出履行对被上诉人清偿的义务。一审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是上诉人女儿拿着委托书让上诉人签字，说明是上诉人同意聘请了一审的代理律师为其代理，其称不知情明显不合理。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原审被告刘惠华、詹凤清称：对上诉人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刘惠华欠很多人债务，被上诉人只是其中的一个债权人，只不过其他债权人暂时还没有起诉。在刘惠华和詹凤清将涉案房产过户给上诉人时，的确没有跟上诉人说清楚真实的缘由，上诉人是不知情的，因为欠的债务比较多，没有办法，就让上诉人把房产卖掉，所得的卖房款100万元在詹凤清的安排下转给上诉人的丈夫，用于清偿对外的债务及利息，这些都是事实，也有银行凭证为证。涉案房产整个买卖过程，上诉人只是起到代理人的角色，所有的行为都听从詹凤清的安排，彭玉媚和詹某（詹凤清父亲）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得到一分钱，甚至用自己的部分积蓄让詹凤清、刘惠华还债务。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直接判决上诉人将卖房所得10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撇开卖房的100万元已经给刘惠华和詹凤清支配使用不说，单单从第三人的角度来说，该法条所指的第三人不是特定的，答辩人的债权人很多，不止被上诉人一个，直接判决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等于将刘惠华的债务直接转移到上诉人的身上，这与法律法规相悖，在一审过程中因为刘惠华和詹凤清的错误相信代理人的意见导致了重要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导致一审判决出现错误，刘惠华确实负有很大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真实事实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彭玉媚与刘惠珍双方在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彭玉媚和刘惠华、詹凤清在转让涉案房产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
由于彭玉媚向刘惠华和詹凤清支付的涉案房产的购房款不足该涉案房产转让时市场价值的30%，刘惠华、詹凤清和彭玉媚之间存在以明显低价转让的情形，彭玉媚其后在短时间内又将涉案房产以正常市场价格转让给徐伟、黄艳丽，故原审判决推定彭玉媚应当明知该低价转让会对包括刘惠珍在内的刘惠华和詹凤清的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失，即刘惠华、詹凤清和彭玉媚在转让涉案房产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刘惠珍利益的情形，适用法律正确。彭玉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依法应当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彭玉媚对其在转让涉案房产以及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意思表示所提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彭玉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裕华
审 判 员 杨潮声
代理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全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