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商初字第462号原告东营龙旺石油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三路中段科技一村北侧。组织机构代码75915760-1。法定代表人王爱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保华，山东爱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郝纯路。组织机构代码86473117-7。代表人宋宜四，厂长。委托代理人成保良，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综合服务中心书记，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代理人刘之光，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经营管理科科员，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东营龙旺石油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旺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以下简称石化总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旺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保华，被告石化总厂委托代理人成保良、刘之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旺公司诉称，2007年4月4日，原告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净化水车间（以下简称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签订《工业品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净化水车间采购离子交换柱40根、723苯乙烯强酸性系阳离子树脂32吨、离子水系统及物料浓缩系统等设备，共计122.8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货款，被告迟迟未予履行。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22.8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借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自2007年11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163275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石化总厂辩称，一、本案中郭某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权代理，且签约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首先，原告提供的《工业品采购合同》中所盖为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的印章，签约人为郭某，而石化总厂对外签订采购合同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签约人为宋宜四。根据中国石化、胜利油田分公司有关管理规定与职务权限相关规定，郭某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同时，被告自涉案合同签订后从未有过追认行为，故应认定为无权代理。其次，原告与郭某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从合同签订到合同履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爱军在明知真实的合同相对方为东营市易森科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森科公司）的情况下，为了将风险转嫁给油田企业以保证原告与易森科公司利益不受损失，与李保林、郭涛、郭某恶意串通有意利用郭某系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的身份签订采购合同，且在其提供的合同文本中，私自增加了4倍利息的条款，可见其签订该合同的主观恶意。同时，在合同签订前，王爱军曾专门前往纯梁采油厂合同科了解油田三级单位是否有权对外签订合同的事项，王爱军明知油田三级单位无权对外签订合同仍继续该行为，被告没有理由相信原告是该合同关系中的善意第三人。且原告在2005年至2007年期间即与渤海钻井总公司、钻井工艺研究院、胜北管理中心、龙口基地管理中心、纯梁采油厂、井下作业公司6家单位签订过10份合同，合同总标的额约160万元，根据原告2007年之前即多次与油田单位签订合同，且其中9份合同的经办人为王爱军的事实，可以认定王爱军应该熟悉油田单位的合同签订流程。如此大额的物资采购，没有运抵被告厂区、没有约定定金、没有履行相应的手续，且仅仅依靠郭某的个人签字和车间的内部管理印章就完成合同签订显然有悖常理。同时，在签订合同之后，王爱军私下给郭某10万元好处费，更可以从侧面佐证其知道该合同签订有违常理，其对合同真实相对方为易森科公司是知晓的，原告明显存在主观恶意。二、郭某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属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与被告无关。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及石化总厂相关制度要求，郭某作为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的主任没有权限对外进行经营行为，其签订合同并加盖车间印章的行为也未得到被告的任何授权或事后追认。同时，该合同的真实相对方应为易森科公司，被告从未接受原告提供的包括本案合同中的标的物在内的任何货物，仅仅靠一纸合同和一个车间内部管理印章显然不能直接认定本案合同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通过石化总厂2007年全年的物资采购明细可以证明，2007年全年被告根本没有从原告处购置合同中的标的物，同时石化总厂也从未对合同中的标的物予以验收，更无从谈起履行和用于石化总厂的生产。自始至终，石化总厂都没有参与到合同争议的问题中来，从未知晓该合同签订行为，更未因郭某的个人采购行为而获益，故郭某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系其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三、法定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已经失去胜诉权。《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事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第十二条，最后一期款项支付时间为2007年11月10日，诉讼时效应截止到2009年11月10日，且该案中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故应该认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对合同文本手写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存在伪造合同的嫌疑。在原告提供的《工业品采购合同》第十六条下方有手写的违约条款，很明显可以看出，手写部分的书写时间晚于盖章时间，故合同文本书写部分的真实性是存在问题的。同时，原告该行为更进一步印证了其主观存在与郭某共同通过虚假合同骗取被告单位钱款的主观恶意。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业品采购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签订《工业品采购合同》并对相关事项与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加盖了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印章并由负责人签字，该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与原始合同不符，其手写部分系原告后来单方加入，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公章的真实性及郭某的签字无异议。合同内容与被告无关，从合同签订到现在，原告未履行义务，也未主张过权利。证据2、郭某出具的还款承诺书1份。证明：1、《工业品采购合同》原告已全部履行，但被告未依据合同向原告支付货款；2、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承诺于2013年12月15前全部付清货款，逾期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利息；3、《工业品采购合同》的经办人为时任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郭某，其现在被告处工作；4、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追讨货款，未过诉讼时效；5、还款承诺书关于逾期付款支付利息的承诺，与《工业品采购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是一致的，相互印证了对利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出具还款承诺书系郭某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其真实性需郭某本人确认；2012年12月15日郭某已不在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任职，所以并未加盖车间公章，王爱军对此也是知情的，故该证据不影响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证据3、郭某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1、《工业品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及时供货完毕，原告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但被告因资金未到位，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2、无论在《工业品采购合同》签订时还是签订后直到出具该证明时，郭某都是以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的身份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至于被告单位由谁负责签订合同、由谁对外开展业务是被告内部管理问题。原告在该笔业务发生之前没有与被告有任何业务来往，所以在进行该笔买卖业务时要求签订合同，原告签订《工业品采购合同》是善意无过失的；3、证人郭某迫于被告的压力出庭作证，其证言中所称有一少部分设备尚未交付等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质证认为，1、该份证明没有公章，仅有郭某签字，该证明出具时郭某已经不是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该行为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2、标的额为105万元的合同，在无任何交货凭证情况下，仅凭个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是无法证明履行事实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4、郭某与王爱军通话录音1份。证明：1、时任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郭某在通话录音中认可还款承诺书的效力，但以被告单位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未付货款并承诺督促单位领导及时还款；2、还款承诺书系郭某自愿书写，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被胁迫的情形。郭某出庭作证时迫于被告压力，作出了对被告有利而与事实不符的证言；3、《工业品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系由被告指定博山厂家供货，原、被告共同到博山厂家进货；4、原告已经向被告及其单位领导多次追讨货款，被告总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拒绝付款；5、结合证人郭某所称“原告曾去纯梁采油厂咨询油田三级单位是否能签订合同”，可以证明原告对被告单位的合同签订程序不知情，此前也未与被告单位有过任何业务来往，加之郭某时任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在签订合同后又加盖了带有石化总厂字样的印章，可以证实原告从合同的签订、履行至现在催讨货款始终是善意且无过失的。被告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需郭某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郭某作过个人还款承诺，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履行，与被告无关。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业品采购合同》1份。证明郭某签订合同系无权代理，合同中的手写部分系原告恶意修改。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既然被告在答辩意见中称不知涉案工业品采购合同一事，现在又提供合同原件，自相矛盾。该合同由时任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的郭某签字并加盖印章，足以使普通正常人相信签字行为是经过授权的职务行为。原告提供的合同中的手写条款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后手写加上的，谁写的不清楚，但还款承诺书是郭某写的。证据2、转委托授权书1份、《中国石化胜利油田有限公司合同管理规定》文件1份。证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授权的被告公司的合同签定人只能是宋宜四，且一年一授权，郭某签订涉案合同系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原告质证认为，对转委托授权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系2013年7月1日出具，在涉案行为发生之后，授权事项不明确，与本案无关。对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文件未加盖印发部门的印章，根据文件内容和适用范围，并不适用于本案，且该合同是被告内部文件，原告无从知晓。证据3、净化水车间2007年工艺流程及设施的说明1份、《石油化工总厂物资采购管理办法》文件1份、《中国石化物资供应管理规定》文件1份、2007年度石化总厂物资采购明细表1份。证明2007年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生产工艺与采购合同所涉标的物毫无关系；石化总厂2007年物资的采购和验收都必须经过物资供应部门，其他部门并无权限，并且2007年全年采购的物资中并无合同所涉标的物。原告质证认为，对工艺流程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属被告自己提供，且日期与涉案合同发生时时间不一致，与本案无关。对2007年全年物资采购明细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属被告自己提供，没有记载涉案货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履行供货义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中石化集团文件为复印件，没有印发部门的真实印章，不能适用于本案，与本案无关。石化总厂文件属被告自己提供，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被告提供的这组证据均与涉案货物无关。证据4、石化总厂任免文件2份。证明郭某于2012年3月开始已调离净化水车间，不再担任车间主任，其在2012年12月1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原告质证认为，对2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假设该证据属实，但在本案合同签定时其仍系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郭某系涉案合同的经办人且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其出具还款承诺书具有合理性。证据5、原告与油田六家二级单位签署的十份合同明细表1份。证明：十份合同标的总额为160万，其中9份经办人是王爱军本人，其对油田签约权限和流程是熟知的，而本案中原告与油田三级单位签订合同，且未查看相关证件，有悖常理。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明细表中所涉油田单位经办人身份、货款支付时间不明确。油田内部合同管理混乱，有时是在供货后补签合同，有的没签合同也及时付款。证据6、易森科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郭某在签订采购合同时既是易森科公司股东又是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其签定该采购合同系个人行为，为个人利益。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股东情况依法应以工商登记为依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7、易森科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易森科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采购合同真实交易方为原告与易森科公司，郭某作为易森科股东与原告进行交易，货款应由易森科公司偿还，与被告无关。原告质证认为，营业执照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出具日期在涉案合同签定后，与本案无关。涉案合同由时任石化总厂车间主任的郭某签字和公章，系职务行为，被告应对其员工的职务行为负责。证据8、《工业品采购合同》1份，来源于易森科公司留存的原始材料，与此前被告提交的采购合同一致，进而证明原告所提交的采购合同手写条款系恶意修改。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所述证据来源不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既然被告在答辩意见中称不知涉案工业品采购合同一事，现在又提供合同原件，自相矛盾。该合同由时任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的郭某签字并加盖印章，足以使普通正常人相信签字行为是经过授权的职务行为。原告提供的合同中的手写条款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后手写加上的，谁写的不清楚，但还款承诺书是郭某写的。证据9、证人郭某证言1份。证明：王爱军在对油田三级单位签订合同的权限有所怀疑的前提下，还要签定合同，其并非善意。郭某与原告签定的还款承诺书充分证明了郭某纯属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郭某证言中称王爱军反复让其书写还款承诺书，证明原告有恶意。原告质证认为，涉案合同发生时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郭某，以被告的名义与善意的相对人签定合同并加盖真实的带有被告名称的印章，足以使普通的相对人相信其在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同时证明原告是善意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例如证人称王爱军跑了100多里地去纯梁采油厂询问三级单位是否有签定合同的权限，证人起初说不知道王爱军是否打听到，后又说打听到了还与被告签定合同，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若原告知道净化水车间没有权限依然与之签定合同，原告没有必要跑100多里地去问。被告接到传票后已将证人停职，证人迫于单位压力出庭作证，而且其是带着准备好的材料当庭读出的，其作出的对被告有利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0、易森科公司公司吊销情况1份、企业变更情况1份。证明：郭某当时是易森科公司的股东之一。结合《工业品采购合同》，可以看出合同所涉货物与易森科生产氨基酸的经营范围是相对应的，所以更证明了郭某签订该《工业品采购合同》目的是为了其所在的易森科公司经营所用。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在工业品采购合同中，郭某并没有以易森科公司股东的身份签订涉案合同，更没有加盖易森科公司字样的印章，合同的内容与易森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相反郭某是以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的身份签订合同，并加盖了被告的公章，这更能证明郭某身为被告的员工，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证据11、原告与胜利油田纯梁采油厂签订的合同2份，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北社区管理中心签订的合同2份。证明：4份合同的经办人是王爱军，其非常熟悉合同签订的流程。涉案合同的签订有违交易常理，通过这4份合同可以看出原告曾多次与油田单位发生业务并走完相应的流程。4份合同的标的额总和远小于本案标的额，涉案合同标的额为105万元，竟由郭某签个人签字、加盖车间印章显然有违交易常理。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4份合同签字的人员都是油田单位的员工，故郭某以被告员工身份签订合同并无不妥，都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而且4份合同的油田单位都依约向原告付款完毕，而被告所欠货款却至今未付。油田单位具体情况不同，由谁负责签订合同是每个单位内部管理问题，原告没有能力知道，而且被告提供的其他单位的合同所购货物与本案中所涉货物不同，但是原告在对外发生业务往来时都要求按照法律规定签订合同恰恰证明原告是善意无过失的。假设如证人郭某所述王爱军曾去纯梁采油厂咨询三级单位是否有权签订合同的事项，也只能证明原告是善意的，对被告单位的购货程序是不了解的。证据12、证人郭某证言1份。证明：郭某与原告签订合同属于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称证人系迫于被告压力作证没有依据。证明、还款承诺书系王爱军以贷款的理由授意证人出具，更加显示出原告存在主观恶意。原告质证认为，1、证人称出具证明、还款承诺书是为了帮王爱军贷款，从常理考虑王爱军贷款根本无需郭某出具上述材料。2、郭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所述出尔反尔，原告有理由相信证人系迫于被告压力作不实陈述，其所作的对被告有利的证言不应当作证据适用。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双方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进行确认：2007年4月4日，原告（乙方）与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甲方）签定《工业品采购合同》，合同加盖龙旺公司合同专用章、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印章，并由王爱军、郭某签字。合同内容为：一、合同标的105万元（不含税价，价税合计122.85万元），2007年5月10日前一次性到货；合同标的为离子交换柱40根，732苯乙烯强酸性系阳离子树脂32吨，离子水系统10吨∕小时（反渗透系统模式），物料浓缩系统5吨∕小时（反渗透系统模式）；二、以甲乙双方书面签订的货物接受单为准，所有权随之转移；三、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运到甲方指定地点，交货时验货，运到甲方指定地点并签订接货单后验货；四、2007年7月10日前支付10万元，2007年9月10日前支付20万元，剩余欠款2007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原告提交的上述《工业品采购合同》中注明了手写条款“如甲方延期付款，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赔付乙方”。被告提供的第一份《工业品采购合同》除没有上述手写条款外，其余内容与上述采购合同一致。在郭某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东营龙旺石油设备销售有限公司2007年4月4日与胜利石油管理局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签订的合同已全部履行，货款至今尚未结算，我单位承诺于2013年12月15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向供方（乙方）支付利息”。在郭某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的证明中载明“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与龙旺公司于2007年4月4日签订工业品采购合同，龙旺公司按合同及时供货完毕，因当时净化水车间资金没到位，至今未能按合同付款，我时任净化水车间主任”。郭某称该承诺书、证明实际形成时间均为2013年年底，两份书证内容及承诺书落款日期均系应王爱军要求所写。2005年5月30日，易森科公司自然人股东由柳家文、李保林变更为柳家文、郭某。2007年6月22日，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郭某与龙旺公司签订的价值一百零五万元的工业品采购合同，实际是为易森科公司购买的设备，该设备款由易森科公司支付，特此证明。附工业品采购合同”。被告提交的第二份《工业品采购合同》，内容与其提交的第一份《工业品采购合同》一致，被告称该合同来源系由易森科公司留存。原告龙旺公司曾于2005年11月23日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北社区管理中心，于2007年4月29日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纯梁采油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涉案标的额分别为233112元、266534元、42000元该买卖合同龙旺公司经办人均为王爱军，且文本格式与本案工业品采购合同不同。被告提交的2007年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工艺流程及设施说明中显示采购合同所涉标的物并非净化水车间所需设施。被告提供的2007年度石化总厂物资采购明细表中未包含涉案合同中所载明的标的物。王爱军系龙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工业品采购合同签订时，郭某系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主任。石化总厂于2012年3月29日聘任郭某为空气分离车间副主任，解聘其仪表车间副主任职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由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盖章并由郭某签字的《工业品采购合同》能否约束本案被告；二、郭某向龙旺公司出具承诺书、证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亦或表见代理。关于焦点一：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与龙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并不能约束石化总厂。第一，根据《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作为石化总厂未进行工商登记的下设机构在未得到石化总厂的授权情况下，并不享有对外签订采购合同的权限。王爱军作为龙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在本案采购合同签订前后与纯梁采油厂、胜北社区管理中心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对净化水车间主体资格应是明知的。第二，根据被告提交的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2007年工艺流程、石化总厂2007年物资采购明细表可以看出，采购合同所涉标的物非净化水车间工艺所需也非石化总厂物资采购所需，因此，无论是石化总厂净化水车间还是石化总厂都缺少与龙旺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三，原告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履行货物交付义务的证据。结合易森科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被告提供的第二份《工业品采购合同》，对于被告所称易森科实为货物买受人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郭某向龙旺公司出具承诺书、证明的行为并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一，职务行为是法人的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期间实施的民事行为。《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郭某的上述行为既非执行职务期间实施的民事行为也非代表法人进行的经营活动。第二，《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是指虽无代理权但表面上有足以使人信为有代理权而须由本人负授权之责的代理。表见代理构成的法律要件应为以本人名义为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无代理权、须有使相对人信其有代理权的表征、须相对人为善意。而本案中，龙旺公司系与油田企业有业务往来的企业，理应知道净化水车间及郭某并无代理权，故郭某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营龙旺石油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9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全刚审 判 员  任爱娟代理审判员  舒浩浩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源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