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454号
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潘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骏，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邢金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丽娟，天津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10月27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又于2016年1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骏，被告委托代理人岳丽娟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2月2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代销电动车，销售服务费为20元／辆，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由被告全额收购代销的库存和配件，逾期支付退货款及服务费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等。双方之后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补偿原告销售补贴费用、仓储费、装修补贴费等事宜。然合同履行后期，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原告各项费用，原告要求退还库存产品取回款项也遭无理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141，831.30元，包括销售补贴46，980元，经销商奖励60，000元，开发10户分销售商奖励40，000元，2013年7-9月销售费用补贴17，633元，2013年10-12月销售费用补贴16，950元，营运费用补贴27，400元，2013年10至12月间3个月仓储费60，000元，装修补贴款127，000元，库存退还折价款402，338元（上述九项合计798，301元），违约金（以798，301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暂计两个月为239，490元），仓储费（仓储面积17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日1.2元，自2014年3月起算至退货之日止，暂计17个月为104，040元）。
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中完成销售的费用补贴46，980元予以认可，其余部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过合作协议即买卖合同，但原告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销售指标，因此不能享受相关奖励政策；原告主张的装修款也没有依据；库存不是因为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的产品符合国家产品要求，产品保存在原告处有部分损耗，故库存货物经盘点没有问题的被告同意退回，有问题的被告不同意退回；关于违约金及仓储费原告并无依据；如果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成立，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也过高，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适用原告主张的项目；被告已支付原告�利525，743元，其余部分通过货款折抵了返利。
本院审理查明：
一、2013年2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共同开拓“富士达”品牌产品在上海的市场，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甲方书面授权乙方在上海市设立唯一仓储中转库，甲方客户所订购甲方产品均由乙方配送，并委托乙方提供售后服务；除甲方客户外，乙方可自主发展客户，首次订购甲方产品10辆以下，甲方给予乙方补贴100元／辆，10辆以上的，甲方给予乙方补贴150元／辆，并享有3个月每辆20元销售提成；本合同有效期2年，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三、甲方支持：甲方产品在上海地区每销售一辆，甲方按20元／辆支付乙方服务费，并应于次月15日前现金方式支付乙方。甲方在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6个月内，每月补贴乙方50，000元�营费用，2013年7月份以后双方另行协商合作模式；四、在双方合作期间，乙方上海中转库存内滞销甲方产品及配件由甲方依照乙方订购价格全额收购，并在终止合作之日起7天内甲方支付乙方所有退货货款及售后服务费，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甲方依照每两个月一次预先支付乙方经营费用补贴（2013年3月1日前支付10万元补贴、2013年5月1日前支付10万元补贴、2013年7月1日前支付10万元补贴）。双方往来货物（含发货和退步货）运费由甲方承担；等等。协议落款处，双方盖章并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潘翔，被告代表人胡某某签字。
2013年6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7-9月促销政策协议》，约定：一、乙方承诺在2013年6月20日至9月25日期间完成目标提货量4000台，达不成目标，涉及本协议的返利及奖励费用总金额按照乙方实际提货量达�的比例给予结算；二、甲方承诺在2013年6月20日至9月25日期间给予以下支持：1.特价车支持（列明7款车型优惠价，每款必须提货不少于4台，否则不享受特价）；2.奖励政策，提货100台奖励5，000元，……500台奖励60，000元；3.保证金奖励政策：乙方与分销商签订活动协议，客户交纳保证金2，000元，完成协议后，甲方给予乙方经销商每户4，000元额度冲抵货款；4.装修支持：在本协议期间，乙方分销客户有需要店面装修，甲方给予装修费用全额支持，但乙方必须事先申报并严格按甲方的装修方案执行，装修完毕验收合格后3日内，甲方给予乙方核销装修费用的50%，未经甲方确认方案的装修费用不予核销；5.促销活动支持：在协议期间，促销推广活动，按照实际发生费用，甲方给予乙方1：1广告费用支持，活动开展前必须实现申报，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按确定方案执行，否�甲方不予核销；6.本协议期间届满，根据本协议约定乙方应得之返利、奖励及报销的费用，甲方应在2013年10月5日前支付乙方或以冲抵乙方应付货款形式与乙方进行结算；等等。该协议落款处，胡某某作为被告代表签字。
2013年10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再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富士达”电动车在上海地区唯一代理商及仓储中转库；产品价格按双方确定的供应价执行（详见双方确认的价格表）；款到发货；每月26-30日为双方往来账目每月对账日期；无锡、台州产品裸车运输，天津产品纸箱包装运输；2013年10月量化指标为300台，11月400台，12月500台；活动支持，依照请案批示为准；甲方提供乙方每月20，000元仓储补贴，在每月底对账日核销；按月度销售计划，除战斗车外，其他车辆在每月销售计划完成的基础上给予50元／台的营销管理费用，当月费用，次月5日前给予结算；甲方应在终止合作之日起7日内清算并支付给乙方需核销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合同期限：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双方应于2013年12月25日前签订2014年度代理商合作协议；等等。该协议落款处双方盖章，并有被告代表人李某某签字。
2013年间，原告从被告在天津、无锡及台州三地厂方采购不同型号电瓶车，总计2603辆。
本节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3年3月《合作协议书》、《7-9月促销政策协议》、2013年10月《合作协议书》及双方的陈述证明，被告对上述三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2013年7月、8月期间，原告与姚某某、徐甲、殷某某、刁某某与刘甲、邓某某、徐乙、朱某某、陈某某、康某等签订格式版本《2013年富士达新品鉴赏会暨订货会合作协议》十份，内容主要为上述人员在各自门店内，约三个月周期内销售富士达特定车型产品，可享受优惠结算价，且完成销售目标100台，给予店面房租补贴5，000元；完成销售目标150台，给予店面房租补贴9，000元；完成销售目标200台，给予店面房租补贴14，000元；完成销售目标500台，给予店面房租补贴50，000元；原告向上述六人收取2000元意向金，完成销售目标后原告给予4，000元冲抵货款，并于2013年10月10日前结算；等等。十份协议中注明的完成销售目标包括100台、150台、200台和500台等。
2013年7月26日，在针对青浦区刘甲的专卖店装修费用的报销请案中，被告下级工作人员建议，公司应承担46，800元，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某在总经理审批栏中签署审批意见：先核报3万元，剩余16，000元按100元／台冲抵；2013年8月2日，在针对原告直营店建设费用（装修费）�报销请案中，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某签署审批意见：按实际建店3.5万元，公司承担3万元，现给予核报15，000元，剩余按请案方式核报。
2013年9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某在《7-9月份上海市场富士达促销活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应由被告承担上述十份合同所涉九家门店促销费用合计17，633元，同意核报17，000元整。
2013年10月19日，李某某再次在2013年其他费用报销请案单上签字，确认：截止目前原告累计提货2500台，本月目标1000台；截止至2013年9月25日，经核实后有效客户开发补贴24，750元，开发维护补贴2，680元；原告在2013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提货超过20万元基于一次性核报，故同意给予结算27，400元整。
本节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3年富士达新品鉴赏会暨订货会合作协议》及相应收据，费用报销请案、《7-9月份上海市场富士达促销活动明细�》等书证，及双方陈述证明。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合作协议可能为补签，而费用报销请案、《7-9月份上海市场富士达促销活动明细表》无原件核对；原告质辩称费用报销请案、《7-9月份上海市场富士达促销活动明细表》均系传真件，其上均有李某某签字。本院认证并采信上述证据，理由如下：根据双方间合作协议、促销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自主发展经销商，且被告给予装修费、促销费等方面支持，收取保证金等事项亦有共同约定，原告提供的与其经销商的合作协议签订期间与之相符；费用报销请案为传真件，并非无原件可供核对的复印件，而且请案上所载的审批人员“李某某”与双方2013年10月23日《合作协议书》中被告签字代表人一致；请案核销方式又为双方约定的费用报销方式，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该些请案的真实性；被告对双方间2000余辆交易确认，也应当留存双方间费用报销的单据，被告并未提供，仅作否认的质证意见，本院难以采纳。
三、现原告库存内尚有未销售的被告产品254辆及锂电池12个、充电器40个等配件，货值合计402，338元。
本节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库存清点清单及产品单价文件证明。被告对库存清点清单所载的产品数量无异议，但对单价不予认可，认为单价文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质辩称，该些单价原告均为被告传真给原告，文件上有被告工作人员胡某某签字。本院认证认为，原告非一次性从被告购入全部产品，产品价格处于波动中，现原告根据库存产品型号、进货期间结合单价文件计算出库存产品货值，该些单价文件虽为传真件，但文件上签字人员与双方间合作协议、促销协议上被告方签字人员胡某某一致。被告作为销售方理应留存销售资料，可以提供完成的�售信息，但被告未就此举证。因此，原告的举证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要求，本院有理由采信。
四、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以传真方式通知原告使用孙某某、刘某乙等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收款。2013年间，原告共向上述指定账户支付货款1，616，932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另主张2013年间向被告在无锡的厂方支付货款1，392，079元，向被告在台州的厂方支付货款297，046元。
本节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被告收款账号通知的传真，被告提供的打款明细及双方陈述证明。双方间合作协议及双方陈述均确认，被告向原告供货来源于天津、台州与无锡三地。就天津货源的付款，双方无争议。考虑到被告均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收款，本身就有违财务规范，而被告又未举证证明分别从三地向原告供货的数量、金额等，再结合双方合作协议中“款到发货�的约定及天津厂方货款支付情况，本院认为已无必要就双方间发生交易金额及货款支付情况进一步查明，理由后述。
五、2013年间，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支付2013年间各类费用报销合计345，243元，其中30万元为双方2013年3月《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6个月，每月5万元的经营费用。
本节事实有被告提供的返款明细及双方陈述证明。被告提供的返款明细中载明返款金额为525，743元，原告确认实际收到针对2013年合作协议所支付的费用报销仅345，243元，另有92，500元为支付2012年未抵扣费用，因被告未进一步举证实际支付情况，故本院采信原告的自认。
本院认为：
原、被告间两份《合作协议书》及《7-9月促销政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间上述协议约定，原告从被告订购电瓶车，后通过自营或发�的代销商进行销售，被告则提供销售支持，如特定车型低价、销售费用报销、代销商装修费用报销等。现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应承担的费用及办理退货等为由起诉，被告则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除部分销售费用补贴外的其余内容均不认可。本院结合原告的主张及被告的答辩逐一分析裁断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张的销售费用补贴46，980元，被告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经销商奖励60，000元。在双方《7-9月促销政策协议》中约定2013年6月20日至9月25日期间，原告提货500台奖励则60，000元。而在2013年10月19日，李某某签字确认的费用报销单中注明，截止该日，原告已累计提货2，500台，按此时间推算，原告在约定期间应当完成提货500台的指标，被告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奖励，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为供货方，应当可以提供供货的时间、数量明细等，被告未予证明，故本院作出上述不利被告的推定。
三、关于开发10户分销售商的奖励40，000元。在双方《7-9月促销政策协议》中约定原告与分销商签订活动协议，客户交纳保证金2，000元，完成协议后，甲方给予乙方经销商每户4，000元额度冲抵货款。在原告与其客户所签订的协议中均约定每个客户应完成100台至500台不等的销售目标。原告虽举证证明完成发展10户经销商并收取相应保证金，但未证明客户以完成相应销售目标，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2013年7-9月销售费用补贴17，633元。双方《7-9月促销政策协议》中约定被告给予原告1：1广告费用支持，但应申报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报销。后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某在《7-9月份上海市场富士达促销活动明细表》上批注同意报17，000元。本院依此金额支持原告该项请求。
五、关于2013年10-12月销售费用补贴16950元。根据双方2013年10月23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按月度销售计划，在原告每月销售计划完成的基础上给予50元／台的营销管理费用，其中2013年10月300台，11月400台，12月500台。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完成完成上述月度销售计划，故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营运费用补贴27400元。双方《7-9月促销政策协议》中约定原告承诺在2013年6月20日至9月25日期间完成目标提货量4000台，达不成目标，涉及本协议的返利及奖励费用总金额按照原告实际提货量达成的比例给予结算。后于2013年10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某在相应费用报销请案单上签字，确认原告已累计提货2500台，应付有效客户开发补贴24，750元及开发维护补贴2，680元，故同意给予结算27，400元。原告该项请求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七、关于2013年10至12月间3个月仓储费60，000元。根据双方2013年10月23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提供原告每月20，000元仓储补贴，该协议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原告该项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八、关于装修补贴款127，000元。根据双方《7-9月促销政策协议》的约定，在该协议期间原告分销客户有需要店面装修，变更给予装修费用全额支持，但原告必须事先申报并严格按甲方的装修方案执行，装修完毕验收合格后3日内，变更给予原告核销装修费用的50%，未经变更确认方案的装修费用不予核销。后原告以请案方式申请报销其直营店及青浦区刘甲专卖店两门店的装修费，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某在2013年7月26日请案中签署审批意见就刘甲店同意先核报3万元，剩余16，000元按100元／台冲抵；在2013年8月2日请案中签署审批意见就原告直营店�意被告承担30，000元。因此，该两门店经被告确认核销的费用为76，000元。被告无证据证明该76，000元已支付或冲抵货款，因此被告应当继续支付。原告主张的其余装修补贴，因未得到被告确认，本院不予支持。
九、关于库存折价款402，338元。根据双方2013年2月27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库存内滞销产品及配件由被告依照原告订购价格全额收购。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在原告库存中尚有未销售的被告产品及配件货值402，338元。该些产品，原告依约有权要求被告回购。被告应于付清原告相应费用、退货款后自行提取。
十、关于违约金。上述一至九项中，本院支持原告所主张的费用、退货款合计689，718元（46，980元%2B60，000元%2B17，000元%2B27，400元%2B60，000元%2B76，000元%2B402，338元）。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支付2013年间各类费用报销合计345，243元，扣除2013年2月27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约定的，被告应付原告2013年3月至9月间的经营费用30万元，被告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中45，243元，故被告还欠付原告费用、退货款644，475元。被告又辩称其以货款抵销了费用，本院认为，债务抵销权利应以通知方式行使，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告发出过相应通知；且被告又未举证证明向原告供货的数量、金额等，再结合双方2013年10月23日《合作协议书》中“款到发货”的约定及被告通过个人账户收款等不规范行为，本院也无法得出原告尚欠被告货款的结论，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
根据双方2013年2月27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在终止合作之日起7天内被告支付原告所有退货货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双方2013年10月23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在终止合作之日起7日内清算并支付给原告需核销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因此，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应区分退货款与费用两部分，分别计算。其中，就2013年被告应付原告各类费用，被告至迟应于2014年1月2日前付清。鉴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自2014年3月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退货款部分，因原告无证据证明2013年2月27日《合作协议书》已提前终止，故被告应于2015年1月7日前付清退货款。原告针对退货款的违约金起算时点应予调整。被告又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依照公平和诚信原则酌情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0.7‰。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按以下方式确定：以402，33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起算；以242，137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0.7‰计算。
十一、关于2014年3月起算的仓储费。因双方就此未作出过约定，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而在本院支持原告的迟延支付退货款违约金，也可对原告客观发生的仓储费损失予以补偿。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费用补贴、营运费用补贴、仓�费、经销商奖励、装修补贴款等费用合计242，137元；
二、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货款402，338元；
三、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02，33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起算；以242，137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0.7‰计算）；
四、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给付金钱义务后，自行取回存放于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处电瓶车254辆及锂电池12个、充电器40个；
五、驳回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0，076元，由原告上海六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79元（已付）；被告天津富士达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15，6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为国
审 判 员 虞增鑫
人民陪审员 胡正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