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151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世雄，农民。2008年6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0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发荣，农民。
原审被告人陆继朝，农民。
原审被告人段兴育，农民。
原审被告人常承吕，农民。
原审被告人海某。
原审被告人常某。
法定代理人常鸟，农民，户籍地同上。
法定代理人张思敏，共青团宣威市委员会工作人员。
指定辩护人朱伦浒，云南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发荣、常承吕、常某、陆继朝、海某、段兴育、曾世雄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道顺、王云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曲中少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世雄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道顺、王云分服判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陈发荣、常承吕、常某在宣威市龙腾宾馆遇到被害人徐某，因徐某将陈发荣的手机拿走不还，陈发荣便要求徐某归还手机。其间，陈发荣让常承吕将被告人陆继朝、海某、曾世雄等人叫来帮忙。后因被告人段兴育的手机也被徐某拿走未还，常承吕便用曾世雄的手机打电话将段兴育叫来。众人在龙腾宾馆附近聚集，欲随徐某一起去找手机，徐某突然逃跑，陈发荣、常承吕、常某、段兴育、陆继朝、海某、曾世雄七人便一起追撵徐某。19时许，七被告人追撵被害人徐某至宣威市中医院门诊部，并将其追打至门诊部收费室内，陈发荣用刀将徐某杀伤。后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系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自追撵被害人至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段兴育、常承吕、常某、海某、陆继朝曾对被害人拳打脚踢。
另查明：被告人常承吕、常某、段兴育、海某、曾世雄的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其中常承吕家属赔偿30000元，常某家属赔偿20000元，段兴育家属赔偿28000元，海某家属赔偿33000元，曾世雄家属赔偿7000元，陆继朝家属赔偿2000元。被害人父母对常承吕、常某、段兴育、海某、曾世雄五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五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申请撤回对该五名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发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陆继朝有期徒刑八年；判处被告人段兴育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曾世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常承吕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海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常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由被告人陈发荣、陆继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道顺、王云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含被告人陆继朝在侦查阶段赔偿的2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世雄提出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属于作用较小的从犯，且积极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原审被告人常某的辩护人提出常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害人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因被害人徐某（殁年19岁）拿走原审被告人陈发荣、段兴育的手机不还，陈发荣让原审被告人常承吕叫来原审被告人陆继朝、海某和上诉人曾世雄，常承吕用曾世雄手机叫来段兴育。陈发荣、常承吕、常某、段兴育、陆继朝、海某、曾世雄七人一起追撵徐某并对其拳打脚踢，陈发荣用刀将徐某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属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11日19时18分，宣威市中医院保安朱勋稳报警，称宣威市中医院门诊大楼收费室有人打架，请查处。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发现被害人已经抢救无效死亡。宣威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12日决定立案侦查。陈发荣、常承吕、常某、曾世雄投案自首，陈发荣配合抓获陆继朝、海某，警方抓获段兴育的经过。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中医院门诊部。收费室门南侧通道口处提取一块长23.5cm、宽11.5cm、厚5cm的砖块，砖块两角不规则缺失，并提取多处血迹。
3.尸检笔录及法医学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徐某左胸部左上段有1cm×1cm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左肩峰处有2.0cm创口，深达皮下，致左腋动脉、腋静脉破裂，左肩部分别有1.4cm、2.7cm、3.5cm、3.7cm、2cm创口，深达肌层，其中3.7cm创口贯穿至腋下形成0.8cm、0.8cm浅表创口，左肩后侧有2.2cm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徐某系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迹基因分型与“徐某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王云分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徐某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母基因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5.宣威市中医院大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8月11日18时51分33秒，徐某跑入宣威市中医院后，段兴育（手持一块砖）、常某、陆继朝、常承吕、陈发荣、海某、曾世雄随后追赶。收费室监控视频，证实陈发荣首先将被害人推倒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段兴育、海某、常承吕、曾世雄、常某依次进入收费室。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七被告人对追打、伤害被害人徐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告人陈发荣、常承吕对陆继朝租住的房屋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陈发荣称将作案工具遗留在该出租屋内。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海某辨认出常承吕就是2014年8月11日陈发荣安排去叫其、陆继朝、“小猛”、“小雄”的人。（2）段兴育、陆继朝、海某、常某、常承吕、陈发荣辨认宣威市中医院收费室视频资料，辨认出将被害人推倒并进行殴打的人是陈发荣，段兴育、海某、常承吕、常某、曾世雄相继进入收费室。
8.证人证言
（1）严梅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18时许，其到收费室接班，19时许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接着收费室的门就被撞开，一名年轻男子滚进来，有两名男子追进来就打躺在地上的男子，先追进来的男子转到被杀小伙的头部位置用手打，后进来的男子打了几下用刀杀，杀了好几刀。被杀男子躺在地上。打人的二男子跑了之后，其叫人抢救被杀男子，被杀男子抢救半小时后死亡。
（2）朱勋稳、浦绍荣、邱光欢证言，证实抢救被害人的过程。
（3）付贤爱证言，证实其绰号“小猛”，2014年8月11日下午5时许，听说骗陈发荣手机的人找到了，其和海某、陆继朝打车到龙腾宾馆，目睹一群人围着一个小伙子追的经过。
9.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陈发荣供述：其绰号“小浩”。2014年8月10日中午12时许徐某借其电话并未归还。11日下午17时许，其在龙腾宾馆遇见徐某从其的房间出来，并说带其到西宁派出所拿手机。其看见徐某身上带着跳刀，就让常承吕去叫人，不久常承吕和陆继朝他们来了，陆继朝带了五六个人来，其认识曾世雄和海某。其一伙人和徐某从龙腾宾馆出来到西宁派出所拿电话。走到龙腾宾馆旁边，徐某开始跑，他们就跟着追，徐某跑到雄业大酒店旁的农村信用社三楼上躲着，五、六分钟后跑出来，他们就追到宣威市中医院一楼收费处，徐某被追到后用随身带的跳刀杀其没杀到，其把跳刀抢过来，朝他的左肩膀连续杀了六七刀，踢了几脚，后来其叫去的人也用脚手踢打徐某，一起打了大约两三分钟，就分散跑了。其从徐某手中抢来的是一把跳刀，长约10公分，刀柄绿色，刀刃黑色。其把跳刀放到陆继朝住处。其看见常承吕、常某、段兴育用脚踢徐某的身上。追徐某的有其、陆继朝、曾世雄、常承吕、常某还有段兴育、海某。段兴育是常承吕用曾世雄的电话叫来，段兴育来的时候也带着七八个人，他们才到就说有事走了，只剩下段兴育一个人。其得知徐某死亡后，决定到公安机关自首，常某和常承吕也决定一起自首。
（2）常承吕供述：2014年8月10日15时，徐某到龙腾宾馆335室叫陈发荣拿手机给他打电话，徐某拿着手机就出门了。8月11日18时左右其和常某、陈发荣回宾馆时发现徐某在他们房间里翻东西。徐某称是来跟陈发荣解释电话被西宁派出所扣了。陈发荣拉其到门外，让其叫陆继朝来。其找到陆继朝，陆带着六七个人到龙腾宾馆，其中一个叫小雄。陈发荣叫徐某带他去西宁派出所拿手机。在楼道上，其问陈发荣要不要把段兴育叫来，陈发荣说随便，其用曾世雄的手机打电话给杨栋博，叫段兴育过来，在龙腾宾馆楼下就遇到段兴育带着四、五个男子。后徐某就向雄业大酒店方向跑。他们追到雄业旁边农村信用社二楼一间办公室，徐某把工作人员推出来，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僵持了半个小时左右，徐某出来往中医院方向跑，大家在后面追。追到中医院门诊部门口的时候，段兴育扔一块砖头砸徐某，没有砸到。常某冲上去一脚就把徐某踢了睡在地上。徐某从后包拿出一把跳刀刺常某，常某退回来，徐某就往门诊部里面跑，被陈发荣推了一下撞在收费处的门上，门被撞开徐某就倒在地上，其踢了徐某一脚，徐某用刀刺向陈发荣，被陈发荣抢了刀杀徐某，其看陈杀徐某的上半身左肩部，杀了好几刀，徐某被陈发荣杀了倒地后，段兴育上去踢了徐某两脚，出血后其就转身回龙腾宾馆。刀被陈发荣带到滇和园后面一个出租房里面，陈发荣叫常某去洗刀，常某没有去，其拿刀看，刀上有血，就把刀放在地上。把徐某追打至中医院的有七八个人。
（3）常某供述：2014年8月11日15时许，其和陈发荣、常承吕发现徐某在其入住的龙腾宾馆335号房间翻东西，就问徐某要手机，徐某就带其三人去拿手机卡，到楼下时遇到段兴育，段兴育问徐某要手机，徐某就开始跑，大家就去追，追到雄业酒店旁农村信用社门口，徐某跑进四楼一间办公室将门反锁起来。18时左右，徐某从楼上跳下来，其和段兴育就去追，徐某跑到中医院门诊大楼时跌在地上，其跑去踢了他一脚，他用一把跳刀杀其，其后退。徐推开门诊大楼内的收费室的门跑进去，其、陈发荣、常承吕、段兴育就追着徐某进收费室，进去后徐某拿跳刀杀陈发荣没杀到，跳刀就被陈发荣抢了过来杀徐某，陈发荣在杀徐某的时候常承吕用脚踢徐某，其和段兴育不敢去打。段兴育在追徐某进中医院的时候扔砖头去砸，但没砸到。追进中医院的七个人是其、陈发荣、常承吕、陆继朝、段兴育、小雄、还有个小雄那边的小伙子。动手的人是陈发荣、常承吕、段兴育、陆继朝。
（4）段兴育供述：其绰号面条。昨天陈发荣找到徐某，打电话叫其去找徐某要电话，其和杨栋博打车到兴龙宾馆。其见到徐某就叫他还其手机卡。徐某说他有话和其说，然后趁大家不注意，就朝雄业酒店方向跑，徐某被追后躲到雄业酒店旁的银行办公室里面，后大家看见徐某从酒店后面的工地上出来，被发现后往医院跑，手里拿把黑色的跳刀，其在雄业酒店旁的工地上捡了块砖拿着，徐某跑进医院大厅，想进房间进不去就被追到。后其看见陈发荣和徐某在一起抢刀，陈发荣的手被徐某杀到一刀，后徐某被陈发荣他们的人扑倒，那里的门被撞开，徐某倒进去，后其看见陈发荣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来朝徐某杀。在医院停车场时扔砖打徐但未打到。
（5）海某供述：2014年8月11日16时许，其和陆继朝、小猛在陆继朝租的房子内，来了一名男子，说偷手机的人找到了，可过去要手机。四人就一起到龙腾宾馆335房间，徐某说带他们到西宁派出所拿手机，宾馆下来遇到三名男子，也是要手机。后徐某就往雄业酒店方向跑，他们在后面追，徐跑到农村信用社办公室里反锁门，二十多分钟其跑到中医院，八个人在追，段兴育丢了一块砖但没打到。徐某掏出刀甩了两下，往中医院一楼抓药的方向跑，陆继朝想踢但没有踢到。小猛跑在最后面。徐跑到一楼抓药的门口，陈发荣将其扑倒在地上，跟着陈发荣那两个男的去踢死者，其踢了徐脖子一脚。后看见徐上半身左边有血，其就没动过手了。陈发荣往门边拉徐出来时还踢了一脚。其看见陈发荣、常承吕、常某、陆继朝动手打徐。后他们打车回到住处。约一小时后，陈发荣来了，说杀了十多刀。后陆继朝打电话说人死了，叫其自首。睡到凌晨4点其被抓。
（6）陆继朝供述：2014年8月11日下午19时许，其在宣威市雄业酒店附近遇到陈发荣，当时他们两三人追着一男子，陈发荣叫其帮着追贼，其就帮着追，一直追到中医院门诊收费室门边，小伙子跑进去，陈发荣就跟进去，其站在门边，看见陈发荣从被追男子手里抢到一把短刀，杀了那个男子一刀，其跟小海环、小猛先出来了并打车回住处。事后其听陈发荣说把刀放在曾世雄住的地方。追到中医院门诊部大厅处，其想踢徐没踢到。
（7）曾世雄供述：8月11号18时许，其遇到陈发荣和另外二人，他们就叫其到龙腾宾馆的房间玩。徐某当时也在房间里，其听说徐某把陈发荣的手机拿走，徐某说手机在西宁所，带陈发荣去拿手机，10多分钟后大家下来，到龙腾宾馆遇到五六个人迎面走来。突然徐某就跑，那几个人跟着追，陈发荣他们也跟着追，追到酒店旁的农村信用社，他们就在外面蹲着。后来听说徐某跑进农村信用社里面，过了二十分钟，有人说徐下来了，大家就追进宣威市中医院去了，其到中医院门口时，他们在里面打起来了，其看有人丢砖头打徐。后来其进去后看见死者被按翻在一道门那里，看见陈发荣用脚跺死者的脑壳，其跑出来。次日凌晨1时许回来，后小海环、陆继朝、小猛他们也回来，回来后说陈发荣要去自首。
10.户口、前科证明及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七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其中被告人曾世雄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6月16日被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0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其余被告人无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发荣、陆继朝、段兴育、常承吕、海某、常某和上诉人曾世雄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发荣指使、邀约他人实施犯罪，并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罪责；其余被告人系受指使或邀约参与犯罪，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海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发荣、常承吕、常某、曾世雄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发荣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陆继朝、海某，系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世雄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害人借用被告人陈发荣、段兴育的手机而不归还，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常承吕、常某、段兴育、海某、曾世雄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发荣、陆继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曾世雄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属于作用较小的从犯，且积极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所提自首情节、从犯地位、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并据此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常某的辩护人所提常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害人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考虑辩护人所提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并据此对原审被告人常某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综合七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自首情节、被害人过错责任、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具体情况，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柏崇良
审 判 员 刘晋云
代理审判员 刘 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