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民终6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1，香港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朝云，香港永�性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香港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1，香港永久性居民，系陈某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2，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纲，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江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蛇民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某1、陈某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6、17、22条规定，依法赔偿2013年7月1日起到2015年7月1日非法强占上诉人老年维以生计的合法租金收入（每月1500元共36000元）及利息；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以上两项合计42000元）事实与理由：江某1是XX村原村民，是x村x巷x号房屋建造人,1980年为了解决江某1母亲晚年居住问题，江某1出资陈某出地兴建了x村x巷x号村屋(建屋土地是陈某土改时分到)，新居落成后三十多年一直由江某1及母亲管理使用，从未扩建重建授权委托他人代管收租。2007年年江某1母亲过世，该屋被江某2非法侵占，所收租金全被其个人据为己有，江某1多次追讨无果。江某2为达到长期侵占目的，除多次勾结黑社会分子暴力殴打江某1外为逃避侵权法律责任。2015年初，江某2与案外人余某恶意串通以其母亲莫某名义与余某签订“x村x巷x号收租外判协议”（有关协议蛇口派出所有存档），意图长期侵占x村x巷x号租金收入。江某1不服本案一审判决：1、适用法律错误，诉讼主题错误，引用证据混乱错误。2、程序错误，3份涉案重要证据未经举证质证兼去向不明。3、执法不公，被上诉人超越举证�限开庭提交造假证据仍被采信。4、审理认定事实与证据不合。5、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是x村x巷x号租金收入属何人？根据(200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36号、(2004)深中法民一终字第3165号判决书、(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371号裁定书【第3页8-17行审理查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认定】，x村x巷x号是江某1出资，陈某出地共同兴建的共同财产，根据物权法及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已认定江某1与陈某各拥有X号楼50%的所有权、使用权的当然权利人客观事实。《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7、22条明确规定，老人所有合法租金收入归老人所有，亲属子女不得强行侵占索取。其二，(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604号判决书（第16页9-13行）审理查明唐某、莫某不是x村x巷子x号楼的建造人、出资人，户主、“权利人”30多年以来江某1与陈某从未委托、授权江某2、莫某与余某订立收租外判协议，三人在“房产权利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非权利人身份恶意串通欺诈违法行为，已构成违法侵权事实，除按民法通则第61条规定认定属无效民事行为外，更需要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不是X号房屋权利人，按照民法通则第117条规定归还被三人侵占的x村x巷x号租金，不当得利还给受侵害的上诉人。十八大三中、四中全会一直重申司法改革，强调有案必立，有诉必理，保护老人晚年合法权利、合法收入，安度晚年是全党全民的共同责任。两上诉人年纪老迈，年老体弱（尤其江某1患有××）已全失去劳动工作维生能力，退休后没有退休金、医保，一对子女亦已成家迁出，生活困难。x村x巷x号租金收入是维持两个“老人”晚年生计主要经济来源，有关租金被强索侵占已严重影响了两个老人晚年生计。x村x巷x号是江某1与陈某合法财产，民法通则第75条�确规定受国家法律保护。江某1、陈某二审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为上诉人应首先证明其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收益权利，与事实不符。根据1992年12月26日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公布的《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第六十二条、深圳市规划国土委2015年9月22日公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656号令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由上诉人陈某持有的，从未过户到任何人名下的涉案房屋《土地房产所有证》到目前为止仍是合法有效的产权登记凭证，陈某是涉案房屋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是得到村委会、街道办、南山区、深圳市四级政府调查后一致确认的，产权是明晰的，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陈某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受到法律保护的。二、原审认为，上诉人未能向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涉案房屋土地权属问题并取得结果，即诉请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样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陈某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合法有效的登记凭证，涉案房屋座落在《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范围之内。2、上诉人江某1是涉案房屋在2009年历史遗留建筑物的唯一申报人，根据《深圳市第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一0一号公告》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江某1是涉案房屋的唯一准权利人，而《深圳市第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一0一号公告》应视为政府对历史遗留建筑物的处理结果，即使不涉及土地的所有权，而单从使用权的归属，也可以认为这是一个侵权行为，上诉人作为准权利人，维护自身的财产权利，依据民法通则75条的相关规定，向在这个侵权行为中存在过错的一方江某2追讨租金收益，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江某2有四姐妹，其中三个已相继出嫁，三人在外都有房产，有了房产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剩下40多岁出嫁无望不愿工作的被上诉人在家啃老，四女除了霸占上诉人的七层楼外还要千方百计贪图上诉人仅以容身的之前一直由上诉人母亲居住的这一小块。被上诉人江某2没有涉案房屋管理权，所以不拥有合法获取租金的权利，原审判决实际上向社会释放出非常强力的信号，非法的侵占他人财产的结果是合法的，是被法治社会许可的，这是令人无法想象的。三、证明上诉人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收益权利的证据被原审法官有意为之地疏忽及不见了。1、上诉人陈某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签发的土地房屋所有权的登记凭证，而1995年8月7日XX居委会的背书证明部分被有意为之地疏忽了。2、证明上诉人陈某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仍然合法、有效的深圳市规划国土委2015年9月22日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656号令及《深圳市第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一0一号公告》被有意为之地不见了。四、原审法官有意为之地采纳伪证。只要比对《土地房产所有证》95年8月7日XX居委会的背书证明部分及上诉人提交的XX居委会的调查报告书就会知道判决书釆信的《关于XX村X号的情况说明》及庭后提交的《关于对XX村X巷X号房屋用地的调查情况说明》是伪证（该调查情况说明未经质证）。五、原审判决引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陈某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由当时的宝安县人民政府签发的土地房屋所有权的登记凭证，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登记规定。2、涉案房屋经由当时的宝安县人民政府依法登记后，从未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登记规定。3、涉案房屋座落的范围与上诉人陈某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范围是一致的，并且《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孤本，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十七条规定的记载不一致的情形。4、由上诉人陈某持有的，从未过户到任何人名下的涉案房屋《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合法有效的登记凭证，陈某是涉案房屋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是得到村委会、街道办、南山区、深圳市四级政府调查后一致确认的，产权是明晰的，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陈某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是受法律保护的，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的情形。5、判决书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是建立在原审法官故意疏忽、遗漏及釆信非法证据之上。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其拥有对涉案房屋座落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但该等证据均被原审法官有意为之地疏忽及不见了，相反，伪证《关于x村x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对x村x巷x号房屋用地的调查情况说�》竟然被采信了。江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某1、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2013年7月1日起到2015年7月1日非法强占所得原告租金收入（每月1500元，共计360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为深圳市南山区x村x巷x号楼房。2002年12月13日，唐某收到《深圳市南山区违法私房受理收文回执》。2009年12月2日，原告江某1将位于南山区x街道x社区x村x巷x号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编号：303-XX-XX-A）向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办事处提出普查申报。2011年9月23日，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关于x村x巷x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村x巷x号的房屋，早在2002年历史遗留房屋登记时登记在XX村民唐某名�，在2002年12月13日唐某拿到深圳市南山区违法私房受理收文回执。唐某与江某两夫妇生育了五男一女共六个子女（附唐某、江某家庭图谱）。2007年1月14日唐某去世，2008年2月18日江某去世。两位老人在去世之前未留下任何口头和书面遗嘱证明该房产谁继承。2009年，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登记，因当时居委会通知不到唐某其他子女，江某1（曾用名：江某3，唐某的长子）便私自做主将此处房产登记到自己名下。2011年9月23日，唐某其他三个子女得知情况后，到XX居委会，要求：深圳市南山区x村x巷X号的房屋不能登记在江某1（曾用名：江某3）的名下，坚持将其登记在唐某的名下。如有变动，须经六兄妹同意。”2015年11月30日，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关于对x村x巷x号房屋用地的调查情况说明》，内容为：“就关于x村x巷x号房屋用地问题，于2015年9月10日，我XX社区居委会专组织了社区6位老村民到实地进行了视察和取证。参加实地视察的几位老村民根据对这两块地的历史回顾，据他（她）们反映：一、这两间屋地及周边20米的范围内（除西北方向天后庙外），在1960年前皆无任何类似房屋的建筑物，而是有解放前遗留下来的三个陈旧的用灰泥建造的龙船（龙舟）墩，这龙船墩也非私人物件，而是解放前一直来专门用来放置XX村龙船的地方，属于公有性质，而龙船墩所在的位置，恰好是现在x村x巷x号所建的这个位置。有老村民自画绘图为证。二、于1960年，根据生产队民兵队伍操练和生产队召开大大会的需要，当时生产队就将现x村x巷x号及周边的地块，建造了一个约500-600平方米的操场，其中包括了一个篮球场。操场建成后，生产队还在操场上晾晒谷物。由此证明，此这地块当时已明确是集体所�用地。三、至于x巷x号建成的房屋，老村民都共同证实是莫某用集体用地建成的。并表态，这屋地日后必须归还股份公司集体所有。根据上述情况，x村x巷x号房屋的用地，一直以来都是属于集体用地，不属于个人屋基地。”原告江某1提交了加盖有“宝安县人民政府印”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以证明陈某等人拥有涉案房屋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被告江某2提交了涉案房屋的水费收据，证明其实际控制和管理涉案房屋。2004年12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深中法民一终字第316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涉案房屋深圳市南山区x村x巷x号未有国土部门及有关机关批准的占地、建房合法手续，未能证明土地使用的合法性。2012年12月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0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涉案房屋深圳市南山区x村x巷x号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江某1也并非涉案房屋的土地所有权人。2013年12月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00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涉案房产为历史遗留的违法建筑，尚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且涉案房屋所坐落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以上事实，有《深圳市南山区违法私房受理收文回执》、《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关于x村x巷x号的情况说明》、《关于对x村x巷x号房屋用地的调查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欲主张被告返还原告涉案房屋的不当得利即租金收入及相应利息，应首先证明其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收益权利。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涉案房产为历史遗留的违法建筑，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土地的所有权人也并非原告。涉案房屋系在未有国土部门及有权机关批准的占地所建房屋，土地使用合法性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涉及土地权属的争议应由政府机关部门解决。故本案纠纷应以确定涉案房屋座落土地的权属为前提。原告未能向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涉案房屋土地权属问题并取得结果，即诉请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某1、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50元，由二原告承担。本院�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上诉人江某1诉被上诉人江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案号(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本院案号（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01号】中，上诉人江某1的诉讼请求为：“1、江某2立即向江某1返还占有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村x巷x号房屋；2、江某2赔偿江某1从2010年1月11日至返还房屋之日的房屋租金损失（租金损失按每月1350元从2010年1月11日暂计至2012年1月11日为32400元）；3、江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本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土地的所有权人也并非上诉人江某1，该案纠纷应以政府部门确定房产座落土地的权属为前提，故裁定驳回上诉人江某1的起诉。在上诉人江某1、陈某诉被上诉人江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案号�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本院案号（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003号】中，上诉人江某1、陈某的诉讼请求为：“1、江某2立即返还江某1、陈某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蛇口x村x巷x号房屋；2、江某2赔偿江某1、陈某从2011年5月29日至交还房屋使用权之日的房屋租金损失（租金损失按每月1350元从2010年5月29日暂计至2013年5月29日为32400元）；3、江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00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房产为历史遗留的违法建筑，尚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涉案纠纷应以政府部门确定房产座落土地的权属为前提，而陈某本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房产所座落的土地权属尚存在争议，当事人应当在向行政部门申请解决相关土地权属问题后，如仍有纠纷再循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原审裁定驳回陈某、江某1的起诉，处理得当，依法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江某1、陈某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江某2赔偿2013年7月1日起到2015年7月1日非法强占涉案房屋所得的租金收入及利息，上诉人江某1、陈某的请求权基础是其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收益的权利，但根据本院生效的（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00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为历史遗留的违法建筑，尚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涉案房屋所座落的土地权属尚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涉及土地权属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纠纷应以政府部门确定房屋座落土地的权属为前提，上诉人江某1、陈某应先向政府部门申请处理，在政府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明确产权后，如仍有纠纷再循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江某1、陈某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系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蛇民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江某1、陈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退还上诉人江某1；上诉人江某1、陈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沈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