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伟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汾河路156号，组织机构代码59260887-9。
法定代表人：王金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峰，男，东营伟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超，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安源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494433278C。
法定代表人：赵守会，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广南水库度假村，注册号370500300005072。
负责人：林乐福，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金，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丽，女，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龙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城南一路12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88790727G。
法定代表人：李龙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宝，男，东营市龙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伟，男，东营市龙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主任。
上诉人东营伟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杰公司）因与上诉人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原审被告东营市龙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59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超、上诉人威海市政公司及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金及被上诉人龙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59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并判决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35000元及违约损失（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6年6月21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由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龙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7日开工，被告认可于2012年8月31日完工”认定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3月7日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签订《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性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第四条工期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起至2012年6月20日止。伟杰公司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完毕，多次要求对涉案的土方量进行测量，但是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却拒不组织验收，导致伟杰公司没有书面竣工验收报告。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竣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要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伟杰公司逾期完工的证据。因此，应当认定涉案的工程竣工时间为合同约定的时间。2.双方均认可的结算审核报告中也明确载明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结算审核报告是东营市审计局委托山东唐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具有客观公正性，虽然审核报告的制作人张强的证言可以证明该审核报告中的工程概况部分“2012年6月20日竣工”是按照委托人要求书写，但并不能证明该载明时间不是实际竣工时间。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载明的竣工时间非涉案工程实际完工时间，相反，独立于本案当事人之外的具有公信力的行政机关的陈述应该是最为客观真实的。3.一审判决是以自认的方式来确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但在本案自认显然不足以确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首先，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作出的，认为对方当事人的事实主张是真实的意思表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和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由此可以看出，诉讼上的自认可以使对方当事人免除就该事实的举证责任，成为免予证明的事实，从而对自认的当事人及法院也发生相应的约束力。也就是说自认免除的是对方的举证责任，约束的是自认方。本案中，伟杰公司已经提交了施工合同、审核报告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量及竣工时间，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主张伟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量及施工时间完成涉案工程，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不能以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的自认免除其举证责任，更不能以其自认来约束伟杰公司。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对当事人包括自认在内的陈述，人民法院均有审查的义务。涉案工程为政府主导的大工程的一部分，该工程均有统一的竣工完成时间，法院可以对该事实向其他人进行调查，龙海公司对此也知情，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任何审查就对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进行了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涉案工程完工后，整个龙悦湖工程在2012年7月初进行了注水，注水后根本不可能再进行任何施工，因此涉案工程不可能是在注水后完成，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在注水之后的2012年8月31日施工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其他收据上盖有印章但经鉴定与原告合同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或不具备比对条件的以及经鉴定的盖有印章的两份收据，原告虽主张前去办理领款人员不具备领取工程款的授权，但收据及转账支票载明的人员均曾持盖有原告真实印章的收据至被告处办理过领取工程款事项，上述人员在此后持盖有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至被告处办理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使被告有理由相信系对原告涉案工程款支付，故对被告关于上述情形所涉付款共计1510590元产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效力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庭审过程中，伟杰公司均未明确表示收据中的经办人员曾到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处领款，对该部分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中的落款人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伟杰公司也没有授权给收据中的落款人领款权限。其次，伟杰公司对经鉴定为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予以认可，但同时指出编号为843084的收据并没有收到相应的工程款，并提交明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孙成途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伟杰公司只是出于对自己印章管理的疏忽及尽快处理该案而愿意承担部分责任。编号为0029342、0029345、0029347、0029348的收据经鉴定后与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虽然编号为843084的收据及编号为0029342、0029345、0029347、0029348的收据经手人处均是“程途”，但没有证据证明编号为0029342、0029345、0029347、0029348收据的经手人处为“程途”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更没有证据证明编号为0029342、0029345、0029347、0029348收据与编号0029348收据的提供人为同一人。同时也排除不了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伪造了该部分收据，然后模仿编号为843084的收据上经手人签名的可能，在没有鉴定经手人处签名是否一致的情况下认定编号为0029342、0029345、0029347、0029348收据与编号为843084的收据均是伟杰公司员工提供错误。伟杰公司也明确表示没有授权“程途”到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处领取工程款，伟杰公司的员工“孙成途”也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项。编号为843777的收据经鉴定与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单位盖章处的签名是王永杰，但是根本无法证明此处签名的“王永杰”与伟杰公司认可的编号为2915337收据上的经办人“王永杰”为同一人所写，更没法证明上述两份收据都是伟杰公司的职工王永杰提供，同时也排除不了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伪造了该证据，然后模仿编号为2915337收据上经手人签名的可能性。编号为0029349收据经鉴定与伟杰公司持有的公章不一致，单位盖章处的签名是孙成途，纵观伟杰公司认可的所有收据根本没有出现孙成途的签名，伟杰公司职工孙成途也明确表示过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收据及转账支票载明的人员均曾持盖有原告真实印章的收据至被告处办理过原告领取工程款项事项，上述人员在此后持盖有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至被告处办理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对孙成途及编号0029349收据来说是错误的，根本没有孙成途持盖有伟杰公司真实印章的收据至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办理过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更谈不上此后孙成途持盖有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至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办理领取工程款的行为致使其有理由相信系对伟杰公司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因此，不应认定伟杰公司收到了编号为0028349收据的工程款。编号为0007701收据经鉴定与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收款人处签名是王宏刚，但根本无法证明此处签名的“王宏刚”与伟杰公司认可的编号为1133192收据上的经手人“王宏刚”为同一人所写，更没有证明上述两份收据都是伟杰公司的职工王宏刚提供，同时也排除不了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伪造该收据，然后模仿编号为1133192收据上经手人签名的可能性。编号为0029344收据因不具备比对条件，不能鉴定与施工合同印章一致，同时该收据上也没有任何签字。因此，不能确定该收据是谁提供的，针对该收据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收据及转账支票载明的人员均曾持盖有原告真实印章的收据至被告处办理过原告领取工程款的事项，上述人员在此后持盖有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至被告处办理领取工程款的行为”的事实，因此，不能依据上述理论推断出伟杰公司收到了该收据载明的工程款。另外，两份没有鉴定的收据为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最后一次庭审中提交，因此并没有进行公章与施工合同公章的比对鉴定，但是根据该两份收据编号为00293开头，结合鉴定后编号为00293开头的收据经比对均不一致可以判断出两份收据中的印章与施工合同中的印章不一致，通过时间也能够推断出两份收据中的印章与施工合同中的印章不一致。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两份收据上的签名与伟杰公司认可的收据上的经手人签名为相同的人所写，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份收据是由伟杰公司认可的收据上的经手人提供的，同时也排除不了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伪造该证据，然后模仿其他收据上经手人签名的可能性。综上，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2035000元。
威海市政公司及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答辩称，伟杰公司共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出具了14份收据，其仅认可收到其中7份收据所对应的款项，对另外7份所对应的款项不认可，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全部驳回。
威海市政公司及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支付伟杰公司工程款22841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涉及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转账到王永杰个人账户上的19.6万元和2012年5月31日由王宏刚领取的10万元转账支票是否为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向伟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问题；二是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是否需要向伟杰公司支付违约损失的问题；三是鉴定费由谁承担的问题。这三个问题一审法院全部认定事实有误。一、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转账到王永杰个人账户的19.6万元和2012年5月31日由王宏刚领取的10万元转账支票，共计29.6万元，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认为全部是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向伟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关于王永杰与王宏刚的身份，一审时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实其系伟杰公司的合伙人、涉案工程负责人。关于王永杰的身份，《广南书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施工合同》证实王永杰系涉案工程的伟杰公司方谈判代表及合同签字代表；在2015年2月9日第一次庭审时，伟杰公司除确认王永杰代表其签订合同的身份外，也明确承认王永杰系涉案工程伟杰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在2016年10月26日庭审中，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提交的其项目经理与王永杰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王永杰系伟杰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关于王宏刚的身份，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庭审中提交的伟杰公司工程注册信息，可以证实王宏刚系伟杰公司股东兼监事。（二）王永杰、王宏刚曾受伟杰公司委托，多次代表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款。王永杰一直系伟杰公司委托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合法代理人之一：1.2012年5月12日，王永杰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20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开具2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由伟杰公司背书转付到王永杰00317848账户上。伟杰公司在2016年2月19日的庭审中对此表示认可；2.2012年5月28日，王永杰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37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开具20万元和17万元转账支票各一张，其中20万元转账支票由伟杰公司背书转付到王永杰00317858账户上，17万元转账支票由伟杰公司背书转付到杨伟峰1131764账户上。该收据在《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标明为检材1，鉴定结论为该收据伟杰公司公章与样本一致。对于伟杰公司工作人员杨伟峰收到的17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伟杰公司在2016年2月19日的庭审中也表示认可；3.2012年6月25日，王永杰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10万元收条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以银行汇款的形式向王永杰东营银行账户62×××10汇款10万元。该收据在《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标明为检材14，鉴定结论为该收条中伟杰公司公章与样本一致。王宏刚也是受伟杰公司委托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合法代理人之一：1.2012年5月28日，王永杰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37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开具20万元和17万元转账支票各一张，其中20万元转账支票由“王宏刚”签收，然后伟杰公司背书转付到王永杰00317858账户上。该收据在《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标明为检材1，鉴定结论为该收据伟杰公司公章与样本一致；2.2012年6月18日，伟杰公司委托“王伟东”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20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开具2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由“王宏刚”签收，然后伟杰公司将该支票背书转付到王永杰00317874账户上。该收据在《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标明为检材2，鉴定结论为该收据伟杰公司公章与样本一致；3.2017年7月4日，“王宏刚”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5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出具5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由“王宏刚”签收，然后伟杰公司将该支票背书转付到王永杰00317878账户上。该收据在《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标明为检材3，鉴定结论为该收据伟杰公司公章与样本一致；4.2012年7月15日，“王宏刚”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10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开具1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由“王宏刚”签收，然后伟杰公司将该支票背书转付到王永杰00317881账户上。该收据在《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标明为检材4，鉴定结论为该收据伟杰公司公章与样本一致；5.2012年8月29日，“王宏刚”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5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开具5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由“王宏刚”签收，然后伟杰公司将该支票背书转付到王永杰00317887账户上。该收据在《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标明为检材7，鉴定结论为该收据伟杰公司公章不具备比对条件；6.2012年9月25日，伟杰公司委托“程途”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35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开具35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由伟杰公司背书转付到“王宏刚”003178892账户上；7.2013年2月5日，伟杰公司委托“程途”持伟杰公司加盖公章的10万元收据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为伟杰公司开具1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由伟杰公司背书转付到“王宏刚”003178893账户上。（三）王永杰、王宏刚的收款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伟杰公司的收款行为。《民法通则》第六十六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做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基于王永杰、王宏刚的身份，基于王永杰、王宏刚此前一直代理伟杰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款的事实，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有理由相信二人均系伟杰公司的合法授权代表，故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永杰账户转入19.6万元（均注明“支付伟杰建设公司东营龙岛工地土方款”）、以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付给王宏刚10万元（注明付“伟杰工程款”），均应当确认为伟杰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款。二、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当向伟杰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伟杰公司恶意阻止支付条件成就行为，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首先，本案中双方就工程款的来源与支付时间有明确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第5.3条约定：当筑岛工程完工，付总工程款的70%，余额工程审计完成建设单位付款后30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第5.4条约定：该项工程款建设方拨到甲方账户后，10日内按合同约定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拒不支付乙方有权停工。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承担。这说明，就工程款的来源问题，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款来源于建设单位的付款，即，在合同订立伊始双方即排除由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另行自筹资金向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就工程款支付时间的问题，双方明确约定须待建设单位将款项拨到甲方账户后30日内支付。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须待条件成就时生效，附生效期限的合同须待期限到来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就工程款来源于建设方的付款属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双方将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约定为工程审计完成建设单位拨款到甲方账户后30日支付完毕，属附生效期限的约定。据此，除建设单位的付款外，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须另行筹资向伟杰公司付款，截止现在，因伟杰公司采取查封手段冻结建设单位账户，致使建设单位至今未能将款项拨付到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账户。综上，伟杰公司自己阻止付款后，又要求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支付所谓违约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恳请法院驳回其此项诉请。三、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该由其承担，应当由伟杰公司自行承担。首先，伟杰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并不能证实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就鉴定所涉事项（收据上的公章不一致）存在过错，且该鉴定结论对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和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任何改变与影响。其次，因为伟杰公司申请该司法鉴定，导致案件一审迟迟不能结案，致使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近300万款项被冻结近11个月，一审判决表明伟杰公司仅有约50万元系合理冻结，其余超出部分（近250万）均系恶意冻结，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仅利息损失即10万余元（250万×年利率4.85%×11个月）。综上，伟杰公司恶意抬高诉讼数额、抬高冻结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款项数额、滥用诉讼权利（申请司法鉴定），给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带来严重损失，而其鉴定结论又与本案判决结果毫无关系，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应当承担部分鉴定费用无法接受。
伟杰公司答辩称，一、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共计欠付伟杰公司工程款为2035000元及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6年6月2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违约损失，理由同伟杰公司的上诉意见；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均是由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造成的，该费用应该由过错方承担。
龙海公司对伟杰公司及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
伟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共同支付伟杰公司工程款2035000元，及自2012年7月2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总工程款的70%扣除被告已支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违约损失（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的违约损失为93万元），以上合计2965000元；2.龙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龙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7日，龙海公司、山东新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威海市政公司承包广南水库提升改造龙岛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内容为土方开挖、清淤、筑岛、衬砌等，合同价款为47509361.71元，工期自2012年2月27日至2012年6月20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完成造价达到合同额的30%时，拨付合同额的20%；完成造价达到合同额的70%时，拨付至合同额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额的70%（实际施工造价小于合同额的，按实际施工造价为基数）；承包人提交完工报告、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工程竣工资料、城建归档和备案完成，且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工程审定结算值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涉案工程于2012年2月27日开工，2014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2015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12月2日，受东营市审计局委托，山东唐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威海市政公司编制的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第二标段的结算进行了审核，审定值为43828212.87元。龙海公司累计支付威海市政公司工程款33256553.2元。
2012年3月7日，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与伟杰公司签订《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将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第二标段部分土方工程分包给伟杰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土方约25万立方米，土方单价13.5元/立方米，工程造价为按实测量，据实结算；工期自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6月20日；伟杰公司按时编报工程月报表，工程价款结算单，竣工资料等报表资料，每周一向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书面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每月5号前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确定上月伟杰公司施工工程量并签字认可。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为：1.当筑岛工程完成工程量的30%时，付总工程款20%；2.当筑岛工程完成工程量的70%时，付总工程款的40%；3.当筑岛工程完工，付总工程款的70%，余款工程审计完成建设单位付款后30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4.该项工程款建设方拨到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账户后，10日内按合同约定向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拒不支付的，伟杰公司有权停工，给伟杰公司造成损失由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承担；5.每次收款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合同第八条约定，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若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其他违约，向伟杰公司每天支付总工程款2%的违约金。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7日开工，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认可于2012年8月31日完工。2016年7月12日，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编号为2915337、841823、1133192、1133198、843084的收据、2012年6月25日收条中的伟杰公司印章与合同中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编号为0029344收据中的印章不具备比对条件，其余收据中印章与合同中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伟杰公司支出鉴定费2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签订的《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第二标段系由4、5、6号三个人工岛组成，根据合同约定，伟杰公司系对涉案工程部分土方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量按实测量，据实结算，现伟杰公司、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均认可伟杰公司施工的4号岛土方工程量为23万立方米，予以确认。关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对伟杰公司认可及经鉴定系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收条所载明款项共计1070000元，予以确认。对其他收据上盖有印章但经鉴定与伟杰公司合同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或不具备比对条件的，以及未经鉴定的盖有印章两份收据，伟杰公司虽主张前去办理领款人员不具有领取工程款授权，但收据及转账支票载明的人员均曾持盖有伟杰公司真实印章的收据至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处办理过伟杰公司领取工程款事项，上述人员在此后持盖有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至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办理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使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有理由相信系对伟杰公司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故对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关于上述情形所涉付款共计1510590元产生向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效力的意见，予以支持。对2012年5月31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5月10日至2015年2月16日以网银方式直接打入王永杰个人账户的款项，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未提供伟杰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收据，故对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抗辩上述共计296000元款项亦系向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累计向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580590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日已完成备案及结算审计，根据合同约定，龙海公司应于2015年12月2日支付工程款，故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应于2016年1月1日前向伟杰公司付清工程款，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24410元（230000×13.5-2580590）。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辩称因伟杰公司申请查封龙海公司应付工程款致使无法及时拨付，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伟杰公司因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而提起诉讼并依法申请查封，在查封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亦未主动履行付款义务或提供担保解除查封，且在查封前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已存在欠付伟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其该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海公司欠付工程款8380249.03元（43828212.87×95%-33256553.2），该合同发包方虽系龙海公司、山东新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龙海公司自愿承担发包人全部义务，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伟杰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现伟杰公司主动降至按年利率8%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24日为4979.9元[（230000×13.5×70%-1226800）×8%÷365×24天]，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2年9月26日为261.57元[（946700-350000）×8%÷365×2天]，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0月16日为1870.47元，[（596700-170000）×8%÷365×20天]，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0月29日为369.58元[（426700-296990）×8%÷365×13天]，综上，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29日的违约损失共计7481.52元。伟杰公司主张违约损失以工程总价款的70%扣减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已付款为计算基数，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2012年10月30日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付款数额已超过工程总价款的70%，故对伟杰公司主张的自2012年10月30日之后的违约损失，不予支持。伟杰公司支出的鉴定费28000元，均系对收据中印章进行比对鉴定所产生费用，考虑到该鉴定系为查清案件事实，酌情由伟杰公司承担20000元，由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承担8000元。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系威海市政公司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应共同对应清偿款项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伟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24410元及违约损失7481.52元、鉴定费8000元；二、东营市龙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8380249.03范围内对东营伟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第一项中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三、驳回东营伟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营伟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5134元，由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东营市龙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470元、保全费5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及被上诉人龙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经上诉人伟杰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
证据1-司法查询单（打印件共11页），由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系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账号66×××69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3月21日银行流水账目明细。
证据2-转账支票、进账单（复印件5份共15页），由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系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转账支票存根（31303720-00317870、00317887、00317892、00371875、00371883）对应的转账支票及对账单。
伟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系性。证据2中的转账支票没有伟杰公司的任何印章，伟杰公司不知情，更没有收到相应款项。
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我方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也可以证实伟杰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收到了我方支付的款项。
龙海公司无质证意见。
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2能够证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按照伟杰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其经办人员的要求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1510590元为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向伟杰公司的已付款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以无收款收据为由未认定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支付王永杰、王宏刚的296000元为已付伟杰公司的工程款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分担鉴定费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二。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一审中提交其单方制作的《给东营伟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明细》一份，该付款明细显示其向伟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期间为2012年5月12日至2015年2月16日，伟杰公司仅认可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自2012年5月12日至2012年7月21日（2012年5月31日无收据100000元除外）期间的付款，共计8笔1070000元。伟杰公司对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2012年7月21日之后支付的工程款，认为收款收据上加盖的伟杰公司公章系伪造，不应认定为对伟杰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伟杰公司认可的该8笔工程款的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及收条内容，能够证明该8笔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均为伟杰公司出具盖有印章的收据或收条，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按照伟杰公司经办人员的要求支付工程款。通过该8笔工程款的支付与收取，应认定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双方已确认该种付款方式为有效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对盖有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仅负有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对于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是否为伟杰公司的真实印章，并不属于其审查义务范围。2012年7月21日之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对于曾经到其公司办理过伟杰公司工程款支取业务的人员，持有同样加盖伟杰公司印章的收据要求支付工程款时，其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权代表伟杰公司，即经伟杰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将2012年7月21日之后，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采取相同付款方式涉及的工程款1510590元，认定为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向伟杰公司的已付款并无不当。同样，一审判决以无收款收据为由对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支付王永杰、王宏刚的296000元，未予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也是恰当的。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一）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签订的《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期限及结算方式的约定，工程完工日期涉及到工程款支付比例及违约金的计算起止时间。伟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31日为涉案工程的完工日期错误，主张涉案工程的完工日期为合同约定时间即2012年6月20日，同时认为2015年12月2日山东唐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东营市审计局委托对威海市政公司编制的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第二标段结算出具的审核报告中，有关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可以证明工程完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签订的《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起至2012年6月20日止。关于2012年6月20日是完工日期还是竣工日期，合同双方在协议中未进行解释说明。根据威海市政公司从龙海公司承包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第二标段，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即第二标段中的部分土方工程分包给伟杰公司施工的事实；参照龙海公司与威海市政公司就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第二标段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中有关工期约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中的2012年6月20日应为合同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二）伟杰公司认为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第二标段结算审核报告，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关于该审核报告载明的竣工日期是否为实际竣工日期，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核实，根据参与该审核报告的审计人员张强的证言，审核报告记载的2012年6月20日并非实际竣工日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张强是参与审计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第二标段结算的人员，其证言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同时，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应为2014年11月11日。伟杰公司主张2012年6月20日为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依据是完工日期，伟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完工日期，一审法院在伟杰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形下，以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自认的完工日期2012年8月31日计算涉案工程违约金并无不当。（三）截止2012年10月30日，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付款数额已超过工程总价款的70%。伟杰公司与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签订的《广南水库改造提升龙岛工程筑岛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当筑岛工程完工，付总工程款的70%，余款工程审计完成建设单位付款后30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根据伟杰公司一审中提出的违约损失以工程总价款的70%扣减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已付款为计算基础的主张，一审判决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29日的违约损失共计7481.52元正确。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25日备案、2015年12月2日完成结算审计，伟杰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伟杰公司主张自2012年10月30日之后违约损失无事实与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中的鉴定费28000元系为查清案件事实所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酌定由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承担8000元并无不当，属自由裁量范围。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以“鉴定结论对一审判决无任何改变与影响，且因伟杰公司申请鉴定给威海市政公司、威海市政东营分公司带来严重损失”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分担鉴定费不合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0元，由上诉人东营伟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16.30元，由上诉人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负担306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崔海霞
代理审判员 商卫卫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