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年长民二终字第00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宋永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宝，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志红，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新，男，196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贾文宇，吉林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春亚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陈继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赫，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齐，公司员工。
上诉人长春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汽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长汽开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春汽贸的委托代理人王宝、黄志红，被上诉人刘德新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文宇，被上诉人长春亚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泰热力）的委托代理人李赫、李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德新原审诉称，2010年12月17日，原告到单位（正阳街84号217室）时发现卷帘门冻上了，将门撬开后发现是楼上漏水导致的。原告单位屋内的东西全部被水淹了，而且水还继续漏，原告到楼上找漏水点，发现是被告公司下属部门318室内暖气管道漏水。当时被告单位人员到现场查看过，认可是其室内暖气管道漏水并拍了现场照片，并且告诉原告其会及时处理好漏水的事情并赔偿损失。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就漏水造成的损失问题进行协商，被告迟迟不予解决，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漏水造成的损失112403元。
原审被告长春汽贸原审辩称，1、本案漏水的直接原因系“棚煤现象”所致。2010年冬天，因天气异常寒冷，致使供热公司发生“棚煤现象”，严重影响供热，各类媒体对此事实均进行了报道。第三人当年即受到严重影响，因第三人负责被告所在地段的供热，该期间汽贸城一直低温供热，管道里的凉水不能通畅循环堆积在管道内。恢复供热后，一冷一热，导致管道爆裂。因此，管道爆裂的直接原因是“棚煤”现象造成的。2、答辩人对原告的损失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漏水点虽发生在答辩人下属部门室内管道，但并非因答辩人人为因素造成，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故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出具了损失清单供鉴定，但并没有提供合法进货的证明，导致价格鉴定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原告实际损失的依据。
原审第三人亚泰热力原审陈述：本案的侵权人是被告，与第三人无关。首先，被告私自拆改供热设施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供热管理法规，且是造成漏水的直接原因，被告应为其过错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其次，依照法律规定，热用户对室内供热设施负有法定的管理和维护责任，被告作为房屋的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没有对室内供热设施尽到基本的管理和注意义务，亦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应承担相应责任。再次，第三人完全履行了供热合同，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供热管道破裂是由于第三人停止供热及恢复供热导致的。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及价格鉴定的意见同被告。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7日，原告位于正阳街84号217室的房屋因楼上317室漏水被淹，造成房屋装修损失及汽车配件损失。被告系正阳街84号317、318室房屋的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第三人系漏水房屋的供热单位。因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不成，故原告诉讼至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论述：（一）关于汽车配件。1、汽车配件的现状（现场状况、适用车型、数量、照片）；2、关于汽车配件是否是漏水水浸的问题：原告提供的汽车配件损失清单中的汽车配件可以看出水浸的痕迹，现场调查记录中也反映出被申请人认可这一事实，所以可确认该汽车配件被楼上漏水浸渍过；3、关于汽车配件存在的问题:（1）所有存在问题的汽车配件包装物，均已经不复存在，全部处于裸装状态（2）由于漏水使室内棚顶、墙面等受水浸淋，洒落下的大白粉和细土附着在大部分经过水浸淋的汽车配件上，使汽车配件造成明显污染（3）由于漏水的浸渍，在一部分经过水浸的汽车配件上，特别是电器部件的插头部位产生了金属腐蚀。（二）关于房屋室内棚面、墙面、间墙铝塑板、地板、门的鉴定情况。……2、关于房屋室内棚面、墙面、间墙铝塑板、地板、门的损坏及原因分析。从检查现状看，房屋棚面、墙面、间墙铝塑板、地板、门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从损坏情况看，其直接原因是与受水浸袭有关，从流水痕迹看，水源来自楼上。鉴定结论为：1、受水浸的汽车配件不能按合格产品销售和使用。2、房屋室内棚面、墙面的污染及间墙铝塑板、地板、门框的变形，属于楼上漏水损坏。吉林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本案所涉及的房屋装修损失评估价格为4583元，汽车配件评估价格为107820元。原告为上述鉴定共花费鉴定费29400元。另查，原告系个体经营者，字号为汽车产业开发区鑫汇亿汽车配件商行，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汽车配件批发、零售。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2010年12月17日正阳街84号317室漏水导致原告的217室被淹及装修受损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因各方当事人对已拆卸的爆裂的管道无法确认，且原告起诉时距漏水发生时已经半年之久，事故现场已经变化，故针对漏水原因的鉴定无法进行。被告主张此次漏水是因第三人供热原因导致暖气管道破裂而造成的，应由第三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及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长春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供热系统实行分户控制的，热用户室外供热设施由热经营企业负责维修、管理，热用户室内供热设施由热用户自行维修或者委托维修。供热系统未实行分户控制的，热用户楼外入户阀门（含阀门井）外的供热设施由热经营企业负责维修、管理，热用户楼外入户阀门内的供热设施由热用户自行维修或者委托维修。”根据上述规定，分户控制的热用户对室内供热设施负有管理和维护责任，故被告对此次暖气管道破裂漏水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的装修损失金额为458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保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并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水淹明细表中所列的汽车配件均为因漏水事件受损也无法证明系由原告所有。但经现场勘查，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按照原告提供的水淹明细表为范围进行鉴定，确定上述配件是否系因漏水水浸损坏及损失数额。原告虽未能提供上述汽车配件的进货凭证，但其提供了现场录像及损失实物以供鉴定，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陈述，原告提供的汽车配件损失清单中的汽车配件可以看出水浸的痕迹，现场调查记录中也反映出被申请人认可这一事实，所以可确认该汽车配件被楼上漏水浸渍过；汽车配件评估价格为107820元，故对原告汽车配件损失为107820元予以确认和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长春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德新装修损失4583元及汽车配件损失107820元。案件受理费3120元（已由原告垫付），由被告长春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490元，由原告刘德新承担630元。评估鉴定费29400元由被告长春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决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长春汽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漏水是因第三人供热原因导致暖气管道破裂造成的直接证据，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漏水时间正是长春市因天气寒冷而出现棚煤现象的时间，上诉人原审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漏水事故所在区上煤系统发生棚煤故障，因棚煤而发生供暖故障管道破裂，上诉人没有过错。法院应调查亚泰热力棚煤期间的供热记录，以查明案件事实。其次，亚泰热力主张上诉人拆改供热系统的行为是漏水的直接原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室内管道经过了第三人的改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漏水事件因上诉人拆改造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作出判决，适用该法条应为上诉人有过错，因被上诉人未能证明上诉人有过错，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损失进行分担。三、被上诉人刘德新没有提供原始凭证供司法鉴定，导致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上诉人对漏水事实无异议，但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赔偿的前提是应证明被淹物品系通过正常的进货渠道购买，有合格证和包装物，具有出售及使用价值。但原审法院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鉴定时，鉴定报告描述所有物品均无包装，而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照片显示被淹时汽车配件是有包装物的，鉴定时无包装无法确定损失清单中物品是否是当时被淹物品，另一方面产品无包装物本身就是导致其不能按合格产品销售和使用的重要原因，与漏水水浸无必然联系。其次，上诉人原审时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出被上诉人刘德新系汽车产业开发区鑫汇亿汽车配件商行业主，拥有正规经营实体，对水淹配件明细表上的全部配件，均应持有进货的凭证，包括购进发票、入库单、出货凭证、销售记录等。上诉人申请法院要求刘德新提供水淹配件的价格凭证，上诉人同意以刘德新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进货凭证配合明细表来确定水淹配件的数量及损失。上诉人的合理要求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仅以有关人员现场勘查结果作为鉴定的依据。上诉人认为，现场勘查只能证明刘德新堆放于房屋内的物品数量，不能证明物品的来源，只有提供了相应的进货凭证，才能形成证据链条。基于上述原因，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没有意义，不同意以在缺乏充分证据的前提下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漏水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刘德新未能提供汽车配件的进货凭证，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判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德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德新二审辩称：一、长春汽贸称本案漏水事件系原审第三人亚泰热力供热期间出现棚煤故障导致的，应当由亚泰热力承担责任，但是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该问题。案件事实是答辩人217室的水的确是从楼上317、318室漏下来的，这一点长春汽贸也是认可的，至于是何原因导致长春汽贸室内管道漏水，我方并不知情，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及使用人的长春汽贸应当承担由此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长处汽贸的过错导致我方财产损失，理应由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判决长春汽贸承担我方的损失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三、长春汽贸认为我方损失的汽车配件没有正规的发票及完整的包装，导致鉴定结论不可采信的理由不成立。我方的房屋漏水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长春汽贸，长春汽贸到过现场，对现场被水淹的配件是清楚的，当时也答应应予赔偿，但是后来却迟迟不予解决赔偿事宜，我方无奈诉至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主审法官组织各方到现场对水淹物品进行现场勘查且记录在卷，各方当事人也都认可。现在长春汽贸又对水淹物品数额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我方的损失物品是否是具有正规发票，并不影响我方向长处汽贸主张赔偿权利，因为所有水淹物品都经过了司法鉴定及评估，完全可以确定损失范围及数额。
被上诉人亚泰热力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长春汽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陈述“本案漏水点虽然发生在答辩人（即长春汽贸）下属部门室内管道”。长春汽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不再申请鉴定的意见书中陈述“申请人（即长春汽贸）认为虽然是我公司有产权的318室内暖气管道漏水，致原告（即刘德新）货物损失，但漏水原因却不是我公司过错造成的…。”2、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一审卷宗第78页鑫汇亿汽配商行水淹明细表“有我方签字，但只是确认堆放物品，并不意味着据此赔偿。只是对发水那天有哪些东西的确认。”一审过程中的两份鉴定“是”依据该份明细表所做，“但我们同时要求刘德新提供是物品所有权人的凭证，刘德新无法提供，因有多家物品被淹，这些物品来源不清。刘德新的商店表明专业经营线材，但被淹物品里却没有线材和过滤器，都是其不经营的物品。”3、刘德新二审庭审中陈述“当时发生水淹之后，就找到上诉人，上诉人到现场看过，和被上诉人说你们赶紧把没淹的抢救出来，剩下的淹多少再谈赔偿的事宜。但是后来赔偿问题一直没谈成，这些配件淹的比较轻的有包装的能抢救出来的就拿出来了，然后没有要求上诉人赔偿，在一审中有视频资料予以证实。经过司法鉴定及评估这部分配件就是当时在屋里存放被淹的不能使用的配件，我方的经营范围是汽车配件的批发零售，主要是批发。这些零件现在还在商店，当时被淹的时候都有包装。鉴定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时间太长，包装被水淹过已经不成形了，就自然脱落了。鉴定范围内的所有零件现在已经都不能使用了。因为这是正常的商业经营方式，不是所有的进货都有发票，还有一部分进货凭证被水泡了。”4、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吉质技鉴【2012】002号鉴定报告记载“专家组按照经过申请人（刘德新）和被申请人（长处汽贸、亚泰热力）确认的《鑫汇亿汽配商行水淹明细表》（见附件2）与实物进行了逐一核对，对每个品种抽取样品，查验过程进行了录像和拍照。”；吉林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吉精诚价评鉴字[2012]第011号价格鉴定报告书记载“根据鉴定标的物具体情况及鉴定目的，汽车配件评估价值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市场法公式：评估价值=市场单价*数量…2012年7月9日鉴定人员与原告（刘德新）、被告（长处汽贸）及法院有关人员对鉴定标的房屋装修、被水淹的汽车配件进行了现场勘查，对委托鉴定标的范围、数量、规格进行了核实并由原告、被告双方进行了签字确认，鉴定人员形成记录并拍摄了照片。”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1、上诉人主张本案漏水事故系由于亚泰热力供暖故障导致管道破裂而发生的，亚泰热力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管道破裂系由于亚泰热力供暖故障造成的直接证据，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曾申请就本案争议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但在2013年4月10日，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不再申请鉴定的意见书，在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的前提下，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主张己方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应公平分担损失。对于本案被上诉人刘德新的货物被水淹而造成的财产损失系由于上诉人的房屋内的暖气管道爆裂造成的这一点从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答辩状及其在不再申请鉴定的意见书中的陈述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承认的。对于财产损害赔偿案件，根据侵权赔偿的构成要件来看本案中：有侵权行为即楼上的漏水；有损害后果的发生即刘德新的物品被水淹的事实；有因果关系即物品被水淹系由于楼上的漏水所致；我们要分析的就是上诉人是否有主观过错及被上诉人刘德新本身是否有过错。首先刘德新将自己的物品存放于本人店内，而其自身对于楼上漏水的发生亦根本没有办法预见，故刘德新本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主观故意或过失。再说本案上诉人，事故发生的水管位于上诉人屋内，上诉人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自己室内的暖气管道负有维修及安全保障的义务，对于自己室内的暖气管道爆裂亦负有管护不力的主观过错。故综合分析上诉人应对本案中的房屋漏水所造成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刘德新没有提供原始凭证供司法鉴定，故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经过二审庭审核实，上诉人认可鑫汇亿汽配商行水淹明细表是“对发水那天有哪些东西的确认”且一审中的两份鉴定意见也是依据该份明细表所做，上诉人对鉴定程序及鉴定机构、人员的选择亦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刘德新没有提供相关货物的原始凭证故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但依据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的鉴定报告及吉林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的记载，两次鉴定均在核实相关文档的基础上进行了现场勘验，虽然没有提供原始的进货凭证，但是被上诉人刘德新系汽车产业开发区鑫汇亿汽车配件商行的个体业主，其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批发、零售，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的前提下，在经过现场勘验后按照合格产品的市场价值作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相应缺陷，故上诉人关于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而一审采纳两份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相关赔偿数额亦属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上诉人长春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肖 瑶
代理审判员 姚筱玲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颜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