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刑一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肖某某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系被害人肖某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系被害人肖某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系被害人肖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丁，系被害人肖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肖某丁的法定代理人陈某某，系其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谢玖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何莹，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兰滨，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肖某甲、何某某、肖某乙、肖某丁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12月22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跃龙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谢玖红，被告人何莹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兰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莹与被害人肖某某（已婚）系情人关系，2012年，两人生下一女。在何莹的要求下，肖某某与妻子陈某某于2013年2月3日离婚，但由于何莹父母的反对且肖某某对陈某某仍存有感情，肖某某与何莹并未结婚。2014年1月30日，肖某某与陈某某复婚，何莹知道肖某某复婚后，心生怨恨。2014年9月初，何莹开始从网上寻购安眠药，购买了3瓶含有氯氮平成分的丸状物及3瓶成分不明的被称为迷药的液体，并打听服用多少剂量能够致人死亡，同时表示因为怨恨肖某某要将肖某某杀害并自杀。2014年10月15日22时许肖某某因老家房屋装修而回到汝城县，10月16日18时54分与何莹入住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8924房，何莹将在网上购买的含有氯氮平成分的丸状物磨成粉末，将大量含有氯氮平成分的粉末及成分不明的液体让肖某某服下，自己也服下一定量的氯氮平。2014年10月17日20时许，酒店工作人员发现8924房无人应答后强行开锁，发现肖某某已经死亡，何莹仍有气息，便报警并将何莹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肖某某的死亡原因系氯氮平中毒死亡。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何某详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电子证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何莹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莹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等人要求严惩被告人何莹，并请求判令被告人何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7,793.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所在地派出所的证明、常住人员登记卡等书证，以证明其主体资格。
被告人何莹提出其没有杀害肖某某的主观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没有赔偿能力，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兰滨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何莹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底，被告人何莹与被害人肖某某经他人介绍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何莹跟随肖某某到广东省江门市同居生活，双方于2012年8月3日生育一女何某某。在何莹的要求下，肖某某与妻子陈某某于2013年2月3日离婚，但肖某某离婚后并未与何莹结婚，而于2014年1月30日与陈某某复婚。何莹得知肖某某复婚的消息后离开江门市回到汝城县生活。同年9月份，何莹在网上购得3瓶含有氯氮平成分的丸状物及3瓶成分不明的液体，在网上聊天时何莹还向他人打听服用多少剂量能够致人死亡，表示因感情受到伤害要杀害抛弃她及女儿的男人，然后自杀。同年10月16日18时许，肖某某回到汝城后与何莹入住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8924房。次日，何莹在该房内将含有氯氮平成分的丸状物磨成粉末后让肖某某服下，并让肖某某服下成分不明的液体，致肖某某氯氮平中毒死亡。作案后，何莹自己亦服下一定量的氯氮平，同日20时许，酒店工作人员发现肖某某死亡，便报警并将何莹送往医院抢救。10月28日，何莹康复出院后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肖某某的妻子，肖某甲、何某某系肖某某的父母，肖某乙、肖某丁系肖某某的子女。根据湖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4,264元（4044元/月×6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汝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0月17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警，在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8924房内，发现有一男一女躺在房间床上，并且房间内还发现有三个白色空药瓶，一男一女均无法叫醒。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现场人员已经拨打120急救电话，经过120确认，房间内的男性已经死亡，女性已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汝城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9日以何莹涉嫌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何莹在广东省韶关市粤北医院出院后即被公安民警带至汝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方位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8924房间。卧室电视柜桌面右下角摆放有空的白色塑料瓶2个，红酒开酒器一个，房卡纸套一个，客房配置食品若干。白色空药瓶标签被撕掉，一个有瓶盖一个无瓶盖。在无瓶盖塑料瓶顶部的残留塑料纸上发现残缺“彼迪”字样。电视柜下小冰箱内发现旺仔牛奶2瓶，加多宝2瓶，其中一瓶加多宝瓶外侧发现少许白色粉末状物体。布料沙发上有女士手提包一只，钱包内有现金，现金旁有一便签纸条，抬头为“龙腾国际大酒店”，纸上写有文字：“爸妈……”。沙发上有男士钱包一个，离婚证一本、离婚协议一份，离婚证持有人为肖某某。房间南侧双人床上卧有一男尸，尸体上盖有棉被，床头有枕头三个，枕套触摸有潮湿感，尸体枕头下发现一黑色三星牌手机，手机处于无电关机状态，移开尸体后可见尸体下方床单有淡黄色斑迹，触摸有潮湿感，床尾摆有浴巾、毛巾、枕头，触摸均有潮湿感。床铺西侧地面摆放有垃圾桶一个，内有卫生纸若干，一纸巾上沾有淡黄色药片一片。糖包装一个，白色透明尖嘴塑料瓶2个。床头西侧床头柜上摆放有电话机、烧水壶、纸巾盒、便签夹、水杯、红酒瓶、透明尖嘴塑料、白色联想手机等物品。红酒为王朝干红，瓶内还有三分之二的红酒，在手机和电话机之间有方形透明玻璃杯2个，西侧水杯内无物品，杯子一侧上占有白色粉末状物体，另一侧发现汗潜指纹2枚，东侧水杯内还有三分之一杯的凉水。在床头柜下部格内放有一本书名为《汝城》的书。东侧床头柜上摆有时钟一个，荣威钥匙一串，白色空塑料瓶一个，瓶盖2个。
4、汝城县公安局（汝）公（刑）意（尸检）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死者肖某某胃组织及心血中检出氯氮平成分，氯氮平在心血中的含量为473.2mg/mL，氯氮平是中枢神经抑制药，该类药物与乙醇同用可增强对中枢的抑制作用，其毒理作用主要抑制中枢神经系统，起镇定催眠作用，中毒的主要症状是呼吸抑制。结论为肖某某的死亡原因系氯氮平中毒死亡。
5、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4]377号物证检验报告及鉴定资质证。证明肖某某的心血中检出氯氮平成分，其含量为473.2mg/mL。
6、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4]700号毒物检验报告及鉴定资质证。证明肖某某胃组织、被告人何莹静脉血、现场遗留的淡黄色药丸1粒、现场遗留表面沾有粉末的加多宝易拉罐1个、现场遗留粘有粉末的玻璃杯1个上均检出氯氮平成分。
7、汝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汝）鉴（手）字[2014]001号手印鉴定书及鉴定资质证：检验现场加层汗液指纹，遗留在现场床头柜的方形沾有白色粉末的玻璃水杯上的1号、2号指纹，鉴定意见为：现场1号、2号指纹分别与被告人何莹右手食指捺印指纹、右手中指捺印指纹认定同一。现场手印为被告人何莹右手食指、右手中指所留。
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5]37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肖某某十指指甲未检出氯氮平成分。
9、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5]293号毒物检验报告及鉴定资质证书。证明现场遗留白色尖头塑料瓶、遗留红酒未检出氯氮平成分。
10、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5]42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肖某某与肖某甲、何某某系亲子关系。
11、提取笔录5份：①肖某某的胃组织、肝组织、肋软骨、心血及十指指甲系汝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在汝城县殡仪馆解剖室提取。②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何莹血液的情况。③提取肖继芳、何某某的血样的情况。④提取何莹指纹的情况。⑤提取案发房间内大半瓶红酒的情况。
12、手机两台。经被告人何莹当庭辨认，白色联想手机系其所有。
13、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电证）字[2015]211号物证鉴定报告。证明涉案手机内数据文件提取和恢复的情况。
14、电子数据（�盘）。证明何莹曾在网上与人QQ聊天时流露出要杀害肖某某，然后自杀的想法。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何莹与肖某某系情人关系，二人育有一女，但关系紧张，肖某某回汝城是为老家建房贴瓷砖的事情，肖某某生前精神、身体状况良好，无厌世情绪、心理承受能力较强，经济状况良好，曾经因做生意借债40、50万，但今年只欠债4、5万。
16、证人肖某戊的证言。证明何莹与肖某某系情人关系，肖某戊听说两人在江门时经常吵架，2014年10月16日肖某某与其一起回汝城老家，下午3时许，肖某某开车到汝城县城，当日17点49分肖某某打电话告诉肖某戊说17日早上回来，后失去联系，其未发现肖某某有心理异常，肖某某前两年打牌赌博，今年比较少赌博。
17、证人肖某玉的证言。�明何莹与肖某某系情人关系，并育有一女，何莹因欲与肖某某结婚未果而多次威胁肖某某说要整死他，肖某某身体良好，性格开朗，近期思想没有大的波动，没有厌世的情绪，只欠几万元外债，经济状况良好，在家建房子出了十万元左右，肖某某回汝城前交给其一张银行卡，让其支付木材款，2014年10月17日肖某玉在卡上取了付木材的款。
18、证人肖某球的证言。证明肖某某和何莹是情人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很好，何莹曾放安眠药在水中给肖某某和自己喝过，且曾说过如果得不到肖某某就要搞死他。
19、证人何某林的证言。证明肖某某与何莹是情人关系，关系时好时坏，何莹曾要肖某某和陈某某离婚。
2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5日晚上11时许，其与肖�某、肖某戊一起开车回汝城，10月16日早上7点多，肖某某把其送到家里时还说10月19日一起回江门。肖某某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没有厌世情绪，何莹逼迫肖某某与陈某某离婚。
2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6日下午3时许，肖某某打过电话跟其说正从其家门口过濠头乡张溪村，就这几天回江门。
2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21时其与肖某某通话肖某某一切正常，2012年何莹与肖某某同住时两人经常打架和吵架。
23、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肖某某与何莹系情人关系，其案发前没有发现肖某某有异常情况，肖某某开厂每月利润至少有15,000元，近些年已还清债务，其在老家新建了房子，听说肖某某出了十多万元钱。
24、证人朱某娥的证�：何莹与肖某某是情人关系，但不知其两人关系如何，肖某某曾在其门口下跪求见何莹，两人还生育了一个女儿。
25、证人何某凯的证言。其妹妹何莹与肖某某生育了一个女儿，2014年10月16日下午5点多钟，其妹妹骑摩托车出门后一直未归，直到17日晚上10点钟接到电话才知道其妹妹在医院抢救，肖某某曾经在何莹家敲玻璃、下跪。
26、证人朱某妮的证言。证明何莹年龄比较大了，与肖某某生了小孩，想与他结婚，家里人反对他们，因为肖某某是有家庭的人，何莹的性格很倔强，想做什么事就一定会去做，家里人都说不动她。
27、证人何某详的证言。肖某某的加工厂经营状况正常，没有出现资金不足的情况，每月有万元左右收入，工人每月工资4500至5000元及购买原木都是现金支付，2014年10月15日12时还支付现金给了车老板，2014年10月16日20时50分左右肖某某打电话让其明天接收一车木材，通话时肖某某没有异常情况，平时没有说过轻生的话。
2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肖某某的加工厂经营状况正常，年收入十万多，每月支付其工资，没有拖欠过其工资，肖某某购买原木是现金支付，也没有人找肖某某讨债要过钱。
2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肖某某木材加工经营状况良好，经济上未出现问题，近年基本没有打牌且基本不欠什么钱，其购买原木一般需要十多万元流动资金。
30、证人朱某梅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9时20分许，服务员朱某艳向其反映龙腾大酒店8924号房间的门反锁了，感觉不正常，其向酒店总经理潘某荣反映后，叫工程部的朱某福开了门锁，发现�客人肖某某已经不行了，躺在旁边女人在喘粗气，其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以及110报警电话。
31、证人雷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9时40分许，接到监控室的指令，叫其到酒店8924号房间，后叫了维修部的工作人员开了门锁，进去查看后，发现男客人肖某某已经死亡了，女客人还有喘息声，其就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以及110报警电话。
32、证人朱某福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9时40分许，其接到房务中心的电话，叫其到酒店8924号房间，到房间门口时看到朱某梅、雷某某以及酒店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在那里，其开门后与同事进去查看后，发现男客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女客人还有生命特征。
3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9时许，其到酒店九楼去送报纸，听到服务员朱某艳向与其在一起的朱某梅经理反映酒店8924号房间的门反锁了，做卫生以及送点心时敲门都没人应，座机也没有人接，朱某梅向酒店总经理潘某荣反映后，叫工程部的同事开了门锁，进去查看后，发现男客人的手已经僵硬，女客人有呼噜声。
34、证人潘某荣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晚上7点42分，其接到客房部经理朱某梅的电话，汇报8924房间的异常情况，晚上8点钟开锁进去后，发现房间内的一男一女均无法叫醒，女的还有呼噜声，男的已经摸不到脉搏且皮肤没有温度，颈部肌肉僵硬。
35、证人刘某霞的证言。2014年10月16日下午18时左右，肖某某入住龙腾大酒店8924房。
36、证人朱某艳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下午5点，打扫酒店9楼卫生的服务员反映8924号房间房门反锁了打不开，后其于晚�6点多去送点心时，发现8924号房间房门还是打不开，于是汇报给了经理朱某梅。2014年10月17日下午5点后，负责搞酒店9楼卫生的曹珍娇说8924号房间房门反锁了打不开，就和我们主管反映了，当时我们没有在意，因为以前酒店8楼也发生过反锁房门的情况，事后打开发现里面没有人，是房门的锁出现了问题，所以这次我们也没有在意，就都去吃饭了。晚上6点多我去送点心，按照我们服务的敲门程序，打不开8924号房间房门，我就汇报给我们经理朱某梅了，之后我有别的事就去别的楼层查房了，8924号房间的事情就由我们经理去处理了。
37、证人罗某恒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晚上8时许，其出诊到龙腾大酒店9楼一房间，进了房间后看到有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其检查后发现男的已经死亡，女的还没有死，于是将女的送到县人民医院内二科抢救。
38、被告人何莹的供述与辩解。何莹与肖某某存在感情纠葛，并对肖某某与陈某某复婚的事很生气，在网上通过他人预留电话号码联系卖家购买了安眠药，共三瓶淡黄色药丸，送了三瓶液体药水。2014年10月16日，肖某某回来汝城后，两人在龙腾大酒店开房。何莹拿出准备好的安眠药，将药丸碾成粉末，分成三份，肖某某服下2份粉末及2瓶药水，何莹服下1份粉末及1瓶药水，二人便失去意识。
39、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宾客入住、续房登记资料。证明被害人肖某某在龙腾国际大酒店的2014年10月16日18时54分入住、10月17日续房情况。
40、汝城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何莹与被害人肖某某各自的婚姻登记记录情况。
41、银行交易查询单、银行合约�息查询单、信用卡出账单。证明肖某某、何莹银行交易详情，何莹于2014年10月17日在建行卡上存入1000元，卡上余额8252.17元。
42、龙源超市购物单、龙源超市购物、龙腾酒店入住视频截图。证明10月16日18时49分肖某某在龙源超市以38元的价格购买王朝干红一瓶。19时05分两人进入龙腾酒店，10月17日10时47分何莹离开酒店，11时12分何莹回到酒店。
43、何莹病历记录、住院记录、汝城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报告粘贴单。案发后何莹在粤北医院就诊情况。
44、江门市中心医院处方。何莹于2013年3月19日年在江门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颞下颌关节功能紊乱，就诊科室为口腔科门诊。
45、被告人何莹、被害人肖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证明何莹、肖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何莹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莹明知服用大剂量含氯氮平成分的丸状物会致人死亡，仍将丸状物研磨成粉后让被害人肖某某服下，致肖某某中毒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何莹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何莹的QQ聊天记录、被害人氯氮平中毒死亡的鉴定意见、指纹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何莹主观上对大剂量服用其网购的药丸会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是明知的，何莹不顾及危害后果，将药丸磨粉后让肖某某服下，致其死亡，故对何莹提出其没有杀害肖某某的主观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何莹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依�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何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4,264元，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莹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肖某甲、何某某、肖某乙、肖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24,264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肖某甲、何某某、肖某乙、肖某丁的其他诉讼�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小平
代理审判员 张友荣
人民陪审员 唐红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细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