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刑初字第0128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立全，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鸿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2013）1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立全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蕾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立全及其辩护人李鸿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立全于2005年间，在担任××1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王×1（另案处理）在公司拍卖活动中，采用私设公司账户，隐瞒公司收入的方法，将公司经营所得款人民币670万元用于购房等个人开支。被告人孙立全于2013年3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赃款未收缴。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立全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孙立全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孙立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表示异议，辩称其系受他人陷害。其辩护人李鸿鹏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立全构成职务侵占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孙立全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立全于2005年8月至12月间，利用其担任××1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王×1（另案处理）在公司拍卖活动中，采用私设公司账户，隐瞒公司收入的方法，将公司经营所得款人民币560万元予以侵吞。被告人孙立全于2013年3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赃款已追缴并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孙立全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04年初，黄×1向我透露她想办个拍卖公司，邀请我和她合作。2005年2月，黄×1告诉我公司已经办好了，叫××1拍卖有限公司，当时的法人是刘×，并说要办理转股份的手续，让我成为法人。黄×1和我约定，公司法人及股东变更后，公司主要经营的费用由我出，也由我负责经营，黄×1负责外部宣传及联系拍品等业务。因为当时台湾人不能成为大陆拍卖公司的股东，所以她在公司持有的股份要其他人代持，黄×1告诉我，我持有公司80%的股份，其他股东包括王×2、刘×、段×、薛×每人持有公司5%的股份，后来我才知道代黄×1持有公司50%股份的是薛×。当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搞1次拍卖会，筹备得比较充分，筹集到了1004件拍品，在杭州和上海都进行了预展活动，拍卖会于当年9月18日召开。在这次拍卖会开始之前，我在运作经费时，找到我的妹夫王×1，让他帮我融点资，我和王×1签订了1份融资协议，王×1陆续帮我筹到了300万元的资金交给我。之后我就让王×1看他周围有没有想做艺术品收藏的，这样可以避公司的所得税，后来王×1找来了××1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叫洪×，经过多次与洪×洽谈，确定了其有意向买断的4件拍品为：清御制刺绣释迦牟尼二弟子唐卡、清御制镂金嵌宝石莲花生大士金螺、清御制纯金四臂观音、清御制金嵌七宝饰转经轮，这4件拍品都是黄×1、王×2、刘×等人从台湾1名叫王×3的收藏家那里征集来的，和王×3谈好的拍品底价是人民币690万元。在和洪×谈的时候，王×1提出要居间介绍的好处费，我告诉王×1，想要好处费要按照拍卖规则来，直接给好处费公司无法下账，还会引发一系列法律问题。我给王×1出主意，让他找1家公司或是以个人名义先行买断这4件拍品，从中盈利就可以转出好处费了。过了几天，王×1又找来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2005年8月10日，该公司法人李×1和我们公司签订了1份《定向买断协议书》，约定了这4件拍品由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以69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进行买断，并支付佣金30万元人民币，在拍品卖出后还要支付拍定价格10%的佣金。后我们又和洪×洽谈，北京××1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买断，并且洪×提出买断后将拍品再拍卖，希望从中盈利，于是我们公司和北京××1科技有限公司2005年8月底签订了1份《定向买断拍卖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了北京××1科技有限公司以144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提前买断××1拍卖有限公司的4件拍品，并支付10%的佣金143万元人民币，签过协议书后，洪×付款时，我让他把支票开成2张，分别写成720万元人民币，之后洪×就把转账支票交给了我，我让会计徐×把支票存到公司在中国银行潘家园支行基本账户和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的一般账户，分别是720万元人民币，后来洪×又将佣金143万元人民币通过转账支票形式给了我，我让会计徐×将这笔钱也存入公司的基本账户。我们支付了王×3除去10%的佣金人民币69万元余下的人民币621万元。2005年9月18日，拍卖会如期举行，这4件拍品拍卖出去了，但买家没有来取拍品，所以这4件拍品也就没有卖出去，就交给洪×了。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对那4件拍品进行买断时没有实际支付。当时王×1知道我和洪×正在谈拍前买断的事，知道这4件拍品可能卖出去，所以在洪×之前签了1份买断协议，也就是卖出去之后用洪×支付的钱再来支付他的钱。因为这是拍卖行业的内部操作规则，这样操作可以从中获利，而且一直要执行保密原则。××1拍卖有限公司在松榆里支行的一般账户上的720万元人民币转给了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600万元人民币；王×3向我们借款50万元人民币，我们按照王×3指定的账号给转过去了；有50万元人民币换现金用于公司经营了，还有人民币20万元转到我们公司的基本账户。转给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的600万元人民币是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在买断再拍卖中赚取的利润。严格来说，是王×1赚取了600万元人民币，而不是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因为是王×1事先借钱给我了，而且还要好处费，所以我给他出主意，他就找来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帮他赚这个钱。××1拍卖有限公司和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向买断协议》，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未付款。
2、证人黄×1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1拍卖有限公司是由其独自出资的公司，公司注册地是北京市东城区×胡同×号，公司成立时间是2005年2月22日。由于其是台湾籍，当时的大陆政策是不能担任拍卖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其就让朋友刘×和王×2分别代持股份，其中刘×代持51%、王×2代持49%，刘×任法人代表，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公司成立之前，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孙立全，孙一直在关注成立拍卖公司和即将举办拍卖会的事。公司的大部分拍品都是从台湾的1个叫王×3的收藏家那里征集来的，公司在临近举行拍卖会之前，流动资金出现了紧张，此时孙立全说他愿意出资300万元人民币帮助解决流动资金问题，前提是他要求按出资比例占有股份并担任法人代表，其同意了孙立全的要求。在2月28日，公司的股权又重新做了调整。王×2、刘×、薛×、段×各占5%的股份，孙立全占30%股份，其本人占50%股份，其股份由薛×代持。后来由于薛×不愿意代持了，就将这50%的股份转到孙立全的名下，由他帮忙代持。待所有股权重新分配后，孙立全所承诺的300万元人民币入资款却迟迟没有着落，其不得不又向朋友借款。因其本人经常往来于北京、台北之间，且外面的事都需要其本人出面去跑，公司的日常事务大都由孙立全处理。2005年9月16日至18日，公司的首场拍卖会在×酒店举行，其中有从台湾收藏家王×3先生手里征集来的46件藏品。拍卖会前，孙立全说有人要买断图录中的4件藏品（16号：清镂金嵌宝石莲花生上师佛金螺；24号：清纯金四臂观音；28号：清金嵌七宝饰转经轮；29号：清御制释迦牟尼及二弟子唐卡），孙立全让其跟王×3去协商，说价格压得越低越好。最后这4件拍品的买断价定为720万元人民币，并约定在举行拍卖会之前将720万元人民币汇入王×3先生指定的账户。2005年9月12日，公司将4件拍品的买断资金汇给了王×3。12月份，公司突然接到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的对账单，因为公司只有在中国银行潘家园支行有基本账户，从未在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开过账户，其便追问会计徐×，得知在2005年8月，孙立全让她和出纳李×2一起到那个银行开了个账户，并嘱咐他们不要跟任何人讲，后来孙立全授权李×2负责这个账户。徐会计还拿出了孙立全与北京××1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向买断拍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结算清单、给××1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等证据。原来是在2005年8月19日孙立全就已与××1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1440万元人民币的买断价和10%的佣金，也就是144万元人民币佣金，总价1584万元人民币的协议；2005年9月1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是××1科技有限公司用同样价格的8号拍品换了29号拍品的清御制释迦牟尼及二弟子唐卡。实际上是××1科技有限公司给了我公司3张支票，2张720万元人民币的，1张144万元人民币。其中2张720万元人民币的支票，孙立全让徐会计将1张及那张144万元人民币的存进中国银行潘家园支行公司的基本账户，另1张存进了新开的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的账户。后来，孙立全指使出纳李×2分3笔将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的700万元人民币汇到了其指定的账户。分别是：2005年10月20日汇到天津市××2拍卖有限公司50万元人民币；11月23日，汇到甘肃省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账户600万元人民币；同日，汇到甘肃省××金属材料公司50万元人民币。发现此事后，其多次找孙立全谈话，要求孙将这笔款项交回公司，但孙立全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交回。黄×1在侦查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实，黄×1指认出孙立全就是××1拍卖有限公司的法人。
3、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孙立全介绍我到××1拍卖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该公司从事拍卖业务，公司的各项费用都是由黄×1出钱。孙立全在公司什么工作都负责，主要管钱，黄×1主要负责业务上的工作。公司开立有2个银行账户。基本账户是中国银行潘家园支行，该账户是公司成立时就开的。另外1个一般账户，在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是2005年8月左右开的。当时孙立全让我和出纳李×2再开1个公司账户，并交代我和李×2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也不要告诉黄×1，我和李×2就到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开了1个公司的一般账户，这个账户只有我和李×2、孙立全3个人知道。我是在2005年9月份参加拍卖会时，知道了公司卖给××1科技有限公司4件艺术品的事。当时孙立全给了我2张金额为720万元人民币的××1科技有限公司开给我公司的转账支票，孙立全让我将这2张支票分开入账，1张入到公司的基本账户，1张入到公司的一般账户。拍卖会后两三天，孙立全交给我2份协议，都是与××1科技有限公司签的，是关于4件艺术品的买断协议和补充协议。当时他让我暂时保管一下，马上还要拿走，我偷着把这2份协议复印了。孙立全还给我1张144万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也是××1科技有限公司给我们公司的，孙立全当时说是××1科技有限公司给我们公司20%的佣金，因为按照行规应该是10%的佣金，所以当时我觉得孙立全隐瞒其他股东，说是卖给××1科技有限公司720万元人民币。孙立全还说如果别人问就说是他和××1科技有限公司关系好，多要了10%的佣金。孙立全让我将144万元人民币入到公司的基本账户。2005年底，孙立全让我给××1科技有限公司开了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2张550万元人民币的，1张484万元人民币的。基本账户的账我记了，一般账户不知道怎么记，就问孙立全，孙立全说先放一放，这样就一直没有记。基本账户的72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给王×3，购买4件艺术品。一般账户的720万元人民币在2005年10月20日，汇到天津市××2拍卖有限公司50万元人民币；2005年11月23日汇到甘肃省兰州市××2科技有限公司600万元人民币；2005年11月23日，汇到甘肃省××金属材料公司50万元人民币，以上汇款都是李×2办理的，他说是孙立全让他汇的，具体什么用途他也不清楚。我是2010年底把协议等材料交给黄×1的。交通银行的一般账户，除上述720万元人民币，没有其他资金往来。
我公司和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该公司也没有买断过上述4件艺术品。我见过王×1，他是孙立全的妹夫。2006年左右，孙立全说王×1在北京买了3套房子，想把房子租给我们公司。我当时听李×2说王×1的房子实际是孙立全买的，买房款是我公司卖给××1科技有限公司4件艺术品的款，买房时很多手续都是李×2去办的。我公司与山东××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我没有听说过该公司。北京××科贸有限公司是孙立全的公司，他让他的小舅子高×1当法人，孙立全让我为该公司记过账，该公司什么也不经营，也没有办公地点。孙立全有1个××投资有限公司，高×1来给孙立全帮忙，我为该公司及××科贸有限公司报税见过高×1。这个公司和××科贸有限公司都没有业务，报税都是零申报。
我听李×2讲王×3写给黄×2的函件是孙立全伪造的，目的是给××1科技有限公司看，孙立全将和××1科技有限公司签的合同等手续放在我这里保存（其中包括该函），我偷偷复印的，但我没有见过该函的原件。黄×2就是黄×1，孙立全通过黄×1认识的王×3。
4、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我在2005年初去××1拍卖有限公司工作，开始给经理孙立全开车，后来负责行政后勤工作，也任该公司的出纳。当时因为黄×1是台湾人，不能做公司法人和股东，所以让孙立全当法人，其股份也由他人代持。当时公司的股东有王×2、刘×、段×、孙立全等人，黄×1的股份由他们当中的人代持。徐×是会计。我在公司期间，公司只在2005年时拍卖过1次。公司的拍品有十几件精品是黄×1从台湾收藏家王×3那里征集来的，其中有4件艺术品，没有经过拍卖会，被北京××1科技有限公司直接买走了。孙立全带着我和该公司的洪×谈过几次，但是具体商谈价格时孙不让我在场，不让公司的其他人知道。2005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孙立全让我和徐×在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以诚铭公司名义开立了1个账户（公司的基本账户是中国银行潘家园支行），孙立全还嘱咐我们俩不能让公司的其他人知道。后来，徐×将××1科技有限公司的720万元人民币转到该账户，孙立全让我将该账户内的钱汇到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600万元人民币，汇到甘肃××金属材料公司50万元人民币，汇到天津××2拍卖公司50万元人民币，具体也没说干什么用。后来孙立全在西城区以他的妹夫王×1及他爱人高×2的名字买了几套房子，我开车拉着他们去办的手续。我帮他们还了几个月的贷款，在华夏银行，每月还十几万元。我后来觉得孙立全买的房子是用卖王×3的4件艺术品的钱买的，因为他没有那么多钱买房子，他原来做业务也没挣什么钱。孙立全卖给××1科技有限公司的4件艺术品，我公司有没有买断我不太清楚。我不清楚孙立全私下是否改过王×3的价格确认函件，我听孙立全说过通过挖、补、再复印等方式改过什么东西，但具体的什么我不太清楚。××1拍卖有限公司业务方面由王×2负责，孙立全主管全面工作，黄×1负责筹集资金。公司主要由黄×1出资，孙立全有时借给黄×1钱用来公司支出，但算是借款，并不是投资。孙立全和黄×1发生矛盾一是二人的经营理念不同，主要原因是黄×1发现了孙立全背着她将王×3的4件艺术品高价卖出一事。黄×1后来看到了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给公司寄的对账单，孙立全就解释说这4件艺术品是被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买断的，还拿出了相关的合同，而之前，公司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公司原来没有发生过找其他公司买断拍品的事。
5、证人薛×的证言证实，我从××1拍卖有限公司开始成立至2005年11月在该公司工作，一直担任财务总监，也是公司的股东。2005年5月份，大家一起商量，将股份作了变更，把我替黄×1代持的50%股份转给孙立全为黄×1代持。公司是找中介公司垫资成立的，当时好像花了30万元人民币左右，钱都是黄×1个人出的。孙立全没有为公司出过资，当时之所以给孙立全30%的股份，是因为孙立全说能给公司投钱，但后来一直也没投过。公司的开支及业务上所用资金都是黄×1个人出的资，其他股东包括孙立全在内都没有为公司出过资。2005年10月份左右，孙立全说我公司的4件艺术品卖给××1科技有限公司720万元人民币，同时孙立全说××1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多开发票，即多开720万元人民币，再多给我们10%的佣金，黄×1和其他股东都同意了。这样，我们公司就开了3张共1584万元人民币发票。该业务是孙立全1个人和××1科技有限公司谈的。上述4件艺术品是我公司从台湾收藏家王×3那里买的。公司的会计是徐×，李×2是出纳，同时兼孙立全的司机，财务章、人名章都由徐×和李×2保存，实际财务是孙立全在管，交通银行的账户我是在2006年春天左右听徐×说的。我公司与天津市××2拍卖有限公司、甘肃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甘肃××金属材料公司没有业务关系。
6、证人洪×的证言证实，我是××1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及股东，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2005年8、9月份，××1拍卖有限公司销售给我公司4件艺术品，价格共计1440万元人民币，再加上10%的手续费，共付给该公司1584万元人民币。2005年5、6月份左右，××1拍卖有限公司在×中心或×酒店举办拍卖会前拍品的宣传，我们去参加了，拍品中我们看到有4件艺术品不错，想参加竞买，就留了1张该公司人员的名片。拍卖会原定在2005年7月份，后来改到了同年9月份。我们想买到这4件艺术品，就提前联系该公司商谈具体的买卖事宜，接待我们的是该公司的董事长孙立全，孙立全说如果我们想买这几件艺术品，他们公司可以提前卖给我们，价格他们要和艺术品的所有人王×3先商量一下。我们先后去过五六次他们公司，开始看东西时，是在他们公司看的，后来商量价格时，孙立全说他们公司太乱，带我们到外面去谈，最后我们商定的价格就是合同的价格。合同是我们草拟，然后双方修改，我在公司签好字，盖好章，然后拿着合同给孙立全，孙立全是在朝阳区×街的×饭店签的。合同一式8份，是我和孙立全在2005年8月份签的，后来孙立全又介绍了另1件艺术品，是1个唐卡，建议我换1件，这样我们又签了1份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中的1件艺术品换成了唐卡。我公司是以支票的形式付的款。我们先付货款，等拿到货后再付手续费。付货款时，孙立全要求我们付2张支票，金额一半一半。孙立全以手机短信的形式将他们公司的2个账户情况给我发了过来，我们按照账户情况，开了2张各为720万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孙立全说上述4件艺术品是王×3的，王×3委托他们公司进行拍卖。我没有听说过甘肃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和甘肃××金属材料公司，天津市××2拍卖有限公司听孙立全说过。我公司买的4件艺术品与天津××2拍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7、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2005年春节前后，王×1带孙立全找我，孙立全说他在北京办了个拍卖公司，资金运作方面出现了些问题，向我提出借钱的要求，我当时模棱两可的答应说借给他100万元人民币，但后来这个事也没落实。我们在这次见面过程中没有签订过融资协议。我没有见过融资协议，里面的内容我一无所知。2005年8月，王×1与我联系说孙立全想让我以我单位的名义（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与孙立全的拍卖公司签订1份古董买断协议，然后再签订1份委托孙立全拍卖公司拍卖的协议，王×1和孙立全都没说签2个合同的目的。我同意帮这个忙主要是面子。孙立全在电话里还叫我们去北京，并让我带上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我公司签订合同的专用章以及单位的公章。我与王×1乘飞机去的北京。到宾馆后孙立全又给我讲了一遍帮他忙签2份合同的事，还讲了一些不能出问题之类的话，后来在宾馆签的合同。孙立全没说他让我帮他签这合同干什么，我也没问他，我主要问他这合同会不会给公司带来风险。合同内容是孙立全准备好的。《买断协议》是我的签的字，盖的章。合同的内容我走过场的看了看，具体的都没怎么过脑子记，因为也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没必要这么仔细看。买断合同上标明的买断价格我不记得了。制定买断价格的依据我就不清楚了，那是孙立全的事。《买断合同》这份协议肯定是在现场签的，但《委托拍卖合同》我不记得了，字迹是我的，章也是，但这合同中间表格肯定不是我写的，我也没印象是谁在现场写的这个，填写这表格的不知道是谁。我说不出来合同的内容。签署协议后，我们公司没有向拍卖公司支付过4件拍品的款项。2005年11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孙立全来电话，他说给我公司账户上汇了一笔款600多万，就是从我这过一下，下一步再把钱打回来。孙立全给我1个账号，是交通银行的账号，没几天我就把这钱给转过去了。我打电话给王×1告诉他孙立全转过来600万元人民币，王×1没表什么态，说孙立全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吧，王×1也没说这是什么钱。这笔钱我是一次性转去的。我在北京没有房产，也没有以他人名义在北京购置过房产。
8、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2005年春节左右，孙立全对我说他要办拍卖会，需要钱，让我借给他300万元人民币，我说没钱，这事就没再提。2005年5月，孙立全给我打电话说急需用钱，也没说干什么用，我就凑了52万元人民币汇到了孙立全妻子高×2的账户。2005年9月，孙立全给我打电话叫我来北京，说他们公司需要找1个公司补1个协议手续，我就找到朋友李×1，让他带着公章来了北京，孙立全找到我们，说买断协议上面需要加盖李×1公司的公章，我看了协议，上面写明买断金额是690万元人民币，我说没有这么多钱，孙立全说买断的钱已经在他公司的账上了，是别的买家已经付钱了，就让我走个形式，李×1就在买断协议上签字了，并加盖了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时还签了1份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同年10月，孙立全让我帮他们公司倒一下现金，给了我1张600万元人民币的汇票，我找到李×1，但李×1的公司不能提现，孙立全让我把600万元人民币退到了北京××科贸有限公司的账上。11月底，孙立全说他做拍卖挣了些钱，想买房子，但他在拍卖公司挣的钱再出面买房子不合适，让我到北京去帮他顶名买2套房子，我同意了。12月初，我到北京办买房子的事情，当时我们买了4套，孙立全爱人高×2和我名下各2套，房子的首付都是孙立全出的。2006年7月和2008年，孙立全以××1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我借款5万元人民币和8万元人民币。2010年初，孙立全还了我本息共80万元人民币。2013年2月，孙立全让我来北京，说他当时向我借钱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光是口头说没有凭证，当时公安局找他了解公司情况，让我补1份融资协议书，用于提供给警方，于是我就按照孙立全的意思手写了1份，并在乙方签上了名字，孙立全在甲方签了字，落款时间是2005年2月16日，融资金额写的是300万元人民币，这些都是孙立全要求的。
9、证人王×4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1拍卖有限公司给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汇款50万元人民币，当时孙立全让我帮他倒一下账，具体什么钱我也不清楚。孙立全让他们公司主管财务的经理（姓黄）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将钱打到何公司及账户，我印象中是山东的1家公司。我按照孙立全的要求先打了1笔款（不是30万元就是20万元），过了没多久，我记不清楚是谁告诉我的了，又给了我1个账号，我又将剩余款打入该账号。我也不清楚为何分2次打款，反正孙立全让我打多少就打多少，我也记不清2次是否都打入同一公司账户，我和××1拍卖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我不知道上述50万元人民币汇款的用途，孙立全也没跟我说过，我就是因为和孙立全是亲戚关系帮他的忙。
10、证人张×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2拍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认识××1拍卖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孙立全及总经理黄×1（又名黄×2）。我公司与××1拍卖有限公司没有资金往来，孙立全拿过几次支票让我帮他换过现金。××1拍卖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1，金额为50万元人民币及北京××科贸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2、××3，金额分别为40万元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均是孙立全让我帮他兑换现金的。孙立全当时说要给委托人现金，他们公司取不了那么多，让我帮他换。
11、北京市工商局提供的工商资料证实了××1拍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注册等情况。
12、由××1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维护股东权益书证实了孙立全进入公司后公司的股份构成及孙立全没有向公司注资，全部经费均由黄×1个人投资及对外借贷的情况。
13、由××1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说明证实，公司于2005年拍卖前分别向韩×1、伍×1借款共200万元用于支付向王×3征集拍品的押金；由孙立全介绍向××2拍卖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后由黄×1本人偿还。
14、××1拍卖有限公司2005年4月-12月份损益表证实了该公司在2005年经营期间的全部费用支出及年底处于亏损状态的情况。
15、××1拍卖有限公司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证实，拍品持有人王×3与××1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
16、定向买断拍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1份证实，孙立全在2005年8月19日与××1科技有限公司洪×签订了定向买断拍品协议书，约定××1科技有限公司以144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提前买断清御制金嵌七宝双层嘎呜（008号）、清御制四壁观音（024号）、清御制镂金嵌宝石莲花生大士金螺（016号）、清御制金嵌七宝转经轮（028号）4件拍品，后将清御制金嵌七宝双层嘎呜（008号）替换成清御制刺绣释迦摩尼二弟子唐卡（029号）。此外，××1科技有限公司还应支付××1拍卖有限公司佣金144万元人民币。
17、××1拍卖有限公司收款结算账单证实，2005年8月24日，××1拍卖有限公司收取××1科技有限公司1440万元人民币拍品款。
18、中国银行潘家园分行账户流水单以及进账单证实，、××1拍卖有限公司在该行的账户于2005年8月25日有720万元人民币的汇款入账，以及9月23日有143万元人民币汇款入账。
19、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1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05年8月23日、9月21日向××1拍卖有限公司转账3笔，分别为720万元人民币、720万元人民币和143万元人民币；××1拍卖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5日向××1科技有限公司开具3张发票，显示拍品款分别为500万元人民币、500万元人民币、440万元人民币及佣金为50万元人民币、50万元人民币、44万元人民币。
20、交通银行北京分行印鉴片、支票领购证证实，李×2于2005年8月8日以××1拍卖有限公司名义在交通银行开设一般账户。
21、交通银行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对账单证实，2005年8月24日，××1拍卖有限公司交行账户收到××1科技有限公司汇款720万元人民币。该账户中的600万元人民币于同年11月11日，进入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50万元人民币于11月21日打入甘肃××金属材料公司；50万元人民币于10月20日打入天津市××2拍卖有限公司，10万元人民币于12月13日打入北京××科贸公司。其余约10万元人民币分别打入北京××汽车销售公司、北京××陶瓷、北京××技术发展公司、天津××2拍卖有限公司及××1科技有限公司。
22、招商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山东××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城关支行提供的交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等证实，甘肃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28日将30万元人民币汇到山东××咨询有限公司账户。
23、收款收据及中国××合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山东××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合作公司50万元人民币，用以支付台湾××公司工资款，且从××金属材料公司汇入的30万元人民币已全部支付台湾渔民工资。
24、交通银行进账单、汇票、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对账单等证实，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在2005年12月2日收到××1拍卖有限公司交通银行汇款600万元人民币，后于同年12月9日将600万元人民币汇到北京××科贸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
25、中国农业银行天通苑支行提供的北京××科贸有限公司对账单、转账支票以及由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汇款的银行进账单及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专用发票证实，该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2006年3月13日、2月15日将318万余元人民币、53万元人民币、28万余元人民币，先后打入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1月18日，该公司将100万元人民币打到××1拍卖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朝阳门支行的账户；同年1月17日、3月17日打到天津××2拍卖公司10万元人民币、40万元人民币。
26、华夏银行朝阳门支行提供的××1拍卖有限公司在该行的银行对账单证实，××1拍卖有限公司在该行账户于2006年1月19日有1笔100万元人民币的发生额。
27、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证实涉案款项被用于购买房产的情况。
28、证人王×5出具的书面材料，发票、维修基金专用收据、完税证、收条等证实，北京××科贸有限公司支付王×1、高×2名下房屋相关费用的情况。
29、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证实了王×1和高×2购买住房在华夏银行做抵押贷款的情况。
30、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致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的函证实，王×1名下的2套房产已被暂停所有交易活动。
31、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证实，高×2名下的2套房产于2010年2月1日以总价342万元人民币售出。
32、兰州××2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1拍卖有限公司签署的买断协议、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证实，2005年8月10日，该公司以690万元人民币订购清御制刺绣释迦摩尼二弟子唐卡（029号）、清御制四壁观音（024号）、清御制镂金嵌宝石莲花生大士金螺（016号）、清御制金嵌七宝转经轮（028号）。签字人为孙立全及李×1。同日，××2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北京××1拍卖有限公司将4件拍品委托××1拍卖有限公司予以拍卖。
33、拍品照片、拍卖底价操作方案及底价明细证实了涉案拍品的特征及底价等情况。
34、融资协议证实，2005年2月16日，孙立全向王×1个人筹资300万元，用于支付其在××1拍卖有限公司的投资的问题。
3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接报案，抓获被告人孙立全的时间、地点等具体情况。
36、电话记录单及信息查询结果等证实了被告人孙立全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孙立全及其辩护人李鸿鹏均对证人徐×、李×2、李×1、王×1的证言及黄×1出具的报案材料表示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能够证明案件实事，彼此及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孙立全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上述第32、33、34项证据与经庭审质证的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其他被告人孙立全及其辩护人未表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孙立全的辩护人李鸿鹏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薛×、黄×1的收据证实，孙立全出资10万余元人民币办理××1拍卖有限公司注册事项。
2、黄×1出具的借条证实，黄×1从公司支出80万元人民币。
3、合作协议书及附件，××1拍卖有限公司2005年度、2006年度财务报告证实了王×3、吕×及××1拍卖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8日签署协议书，合作拍卖文物的情况。
4、中国银行电汇凭证、银行卡业务回单证实××1拍卖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汇款的情况及高×2账户入款52万元人民币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人孙立全对上述证据未表示异议，公诉人对合作协议书及附件表示异议，认为该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应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关，不能证实本案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立全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立全犯职务侵占罪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孙立全将公司所得的部分拍卖款从其私设公司账户中转出后据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孙立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孙立全的家属积极退赔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司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孙立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立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五百六十万元发还××1拍卖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琪
代理审判员 许 旭
人民陪审员 陈 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