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香，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旭，山东忠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世河，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萍，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于洋，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张玉香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香的委托代理人王旭、被上诉人于世河的委托代理人宁喜民、被上诉人于萍的委托代理人于洋、被上诉人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我与被告于世河曾是夫妻，育有一女于波、一子于刚，1995年我们二人离婚。2004年，在被告于世河与周桂玲再婚期间，因女儿于波结婚无房，经被告于世河联系寻房，我同意以185000元的价格购买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2号房屋，被告于世河也承诺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办至于波或我的名下，但事后我才得知，被告于世河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办在其个人名下，且在被告于世河与周桂玲的离婚诉讼中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认定是被告于世河和周桂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周桂玲已于2013年去世，其子女即被告于洋和于萍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对周桂玲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请三被告共同返还购房款185000元，并赔偿自2004年11月15日起至2011年11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79254元。
被告于世河辩称，原告诉称的情况属实，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涉案房屋是我与周桂玲再婚期间，原告出资为女儿于波购买的。当时周桂玲因涉嫌销赃被刑事拘留和罚款，我根本没有经济能力购房。只是在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因原告生病没有到场，我也考虑自己因周桂玲的刑事案件负债，为了做生意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方便，未与原告商量就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我名下。（二）涉案房屋自2006年6、7月份交付后就一直由女儿于波和丈夫刘永军居住至2007年春天，刘永军搬离后就由我对外出租代为管理。
被告于萍、于洋共同辩称，（一）涉案房屋是周桂玲与被告于世河的夫妻共同财产，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05）芝幸民初字第25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依据；（二）原告对其在2004年出资185000元购买涉案房屋的述称与原告的经济状况不符，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玉香与被告于世河曾是夫妻，二人于1996年3月7日协议离婚，婚姻期间育有一女于波、一子于刚。2000年6月22日，被告于世河与周桂玲登记再婚，再婚期间无婚生子女；周桂玲与前夫董恩祥育有一女于萍、一子于洋。2005年12月8日，被告于世河与周桂玲经原审法院（2005）芝幸民初字第2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
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2号的房屋所有权原登记在案外人刁培海名下（产权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号）。2004年10月13日，刁培海向被告于世河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购房款定金玖万元正（余80000元下周三前付）”。2004年11月23日，刁培海又向被告于世河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购房定金柒万元整，余金壹万元办手续前付清。”
在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档案馆留存的、刁培海与被告于世河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4月21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刁培海自愿将名下坐落于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的房子，建筑面积73.18平方米卖给被告于世河；双方议价72000元；刁培海保证此房无出租、无共有人、无任何产权纠纷；被告于世河保证已对上述房产做了充分的了解，自愿购买此房；在此次房屋交易中，如有任何纠纷，双方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当日，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2号的房屋所有权人由刁培海变更为被告于世河（产权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号）。
2004年11月1日，周桂玲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其与被告于世河离婚。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桂玲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04年11月23日以（2004）芝幸民初字第332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允准。
2004年11月14日，被告于世河给原告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现房三室一厅一座，共计壹拾捌万伍仟元正，归张玉香所有”。
2004年12月6日，被告于世河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其与周桂玲离婚。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世河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05年5月26日以（2005）芝幸民初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允准。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周桂玲与被告于世河针对共同财产在向原审法院的述称中均未涉及本案中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2号的房屋。
2005年9月8日，周桂玲再次具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其与被告于世河离婚并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在该案中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原告因与被告于世河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立（1999）芝执字第1197号案；在执行过程中的2004年12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于世河同意，原审法院裁定将被告于世河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东街38号内2号房屋以125774.25元的价值抵偿所欠原告的债务；2005年4月21日，在被告于世河名下又购得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房屋一套，对此被告于世河提供证据称此房系其前妻即本案原告张玉香出资为女儿所购，自己为了用以抵押贷款才写了自己的名字，并由本案原告到庭提供2004年11月14日的收条，以证明被告于世河收取了其185000元购房款；被告于世河并称该房系其花170000元从刁培海处购得，当庭提供了刁培海出具的两张金额共计160000元的收条，对于余款10000元，被告于世河没有提供证据，而被告于世河同时提供的完税发票中载明该房的完税价格为117000元。2005年12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05）芝幸民初字第25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于世河对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的房屋系其前妻即本案原告张玉香出钱为其女儿购买，而自己为了用此房贷款才写的自己名字的辩称，证据不足。故判令周桂玲与被告于世河离婚；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的房屋一栋归周桂玲和被告于世河共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自2009年5月起，坐落于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的房屋由周桂玲居住使用。
2010年5月7日，被告于世河另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周桂玲搬离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的房屋，庭审中又变更请求确认该房屋归双方共有，被告于世河享有50%的产权。2011年11月29日，原审法院以被告于世河重复起诉为由以（2010）芝民一初字第3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告于世河的起诉。该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2年3月6日，被告于世河再次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周桂玲支付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居住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房屋的租金18000元。该案中查明，周桂玲自2009年5月起居住使用上述房屋至今。在原审法院（2010）芝民一初字第359号案的庭审笔录中记载了周桂玲的当庭陈述，其表示，因为诉争房屋系双方共有，在双方离婚后，双方不宜共同居住在一起，前一段时间是被告于世河租给别人，后来因为其无房居住，商量被告于世河由其承租，由于其有一半产权，适当给被告于世河一部分费用，但是不能说整套房屋都是被告于世河租给其本人的，并称“因为被告于世河不在里面居住，我占了他的一半，作为给他的补助，每月500元”。2012年7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2）芝民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周桂玲按每月500元的标准向本案被告于世河支付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房屋占用补偿费6000元。
2013年2月1日，周桂玲去世，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周桂玲的法定继承人于洋、于萍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现今，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的房屋由被告于洋控制使用。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是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房屋购房款185000元的实际出资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4年11月14日，被告于世河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85000元的收条一张，证明原告在两次向被告于世河支付了购房款90000元和95000元之后，被告于世河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总的收据。
2、原审法院（2005）芝幸民初字第25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就以证人身份出庭证实涉案房屋系其为了女儿于波结婚才出资购买的。
3、证人烟台市打捞局工作人员王艳华的证言。证人王艳华称：我与原告及被告于世河是朋友关系。2004年6、7月份，原告找到我说因女儿结婚，要我帮忙给原告女儿买套房屋，后来我就找到了打捞局的同事刁培海，刁培海在芝罘岛西里街4-2号有套房子，谈价格的时候我也在场，谈好的价格是170000元，因为都熟悉，所以没签合同。房款是分两次付的，一次是90000元，一次是70000元。第一次90000元是原告和我还有被告于世河一起去刁培海家里，钱是原告拿的，到了刁培海家里后是原告把钱给了刁培海，刁培海打的条，至于条给了谁我没注意，然后交完钱后就回去了。第二次因为原告身体不好，被告于世河和我一起去的原告家里（在珠玑卫生所前面那一栋楼，具体门牌号不清楚），原告把钱给了被告于世河，打没打条我忘了。然后我跟被告于世河一起去了刁培海家里，把钱给了刁培海，刁培海应该打收条了，具体想不清楚了。此后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了。
4、证人刁培海的证言。证人刁培海称：2004年秋后我想要卖芝罘岛西里街4号内2号房屋，我单位的同事王艳华找我说他的朋友老于要买房。在2004年9月底、10月初，王艳华和被告于世河、以及原告去看房，看房时，被告于世河和原告都说买这套房子是为了给女儿结婚用，最后定的价格是170000元。在看房后的半个月左右时间，还是这三个人拿着90000元到我家里去，当时原告是用布包包的钱，把钱给我后我给被告于世河打了收条，因为朋友关系并没有签合同。又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王艳华和被告于世河到我家里去给了我第二笔钱70000元，我也是给被告于世河打了收条。这样还差我10000元，等过户手续办完后再给。结果我又居住了一段时间，转过年后才去办的过户手续，手续办完后给了我10000元，这10000元我没有给被告于世河打收条。办完过户手续后的一个多月我把该套房屋钥匙给了王艳华，让王艳华给被告于世河。此后过了一年多左右的时间，被告于世河的女儿要我把户口迁出去，她要把户口迁进来，我再也没去过房子。
为证明涉案房屋并非原告出资购买的答辩主张，被告于洋和于萍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审法院（2005）芝幸民初字第25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自1999年原告与被告于世河存在离婚后财产纠纷至2004年12月13日之前，原告与被告于世河之间一直存在纠纷，被告于世河尚欠付原告10余万元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原告不可能在2004年10月将款项交给被告于世河，由于世河出面购买房屋。
2、2005年4月21日，在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档案馆留存的、刁培海与被告于世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该份存档合同中载明的涉案房屋交易价格是72000元，与原告和被告于世河所述的房屋价款不符。
3、2011年11月29日，原审法院（2010）芝民一初字第35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于世河与周桂玲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请由诉状中载明的确认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2号房屋归其所有变更为要求各被告共同返还购房款185000元，并赔偿自2004年11月15日起至2011年11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79254元。
针对原告出资185000元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具体来源，原告代理人表示，第一笔90000元都是从银行提的钱，具体是哪个银行已经记不清楚了，因原告的身体状况很差；第二笔95000元是怎么借的，向谁借的也记不清楚了，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里街4-2号的房屋系被告于世河与周桂玲再婚期间，被告于世河以170000元的价格自案外人刁培海处购得，并于2005年4月21日取得了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的事实清楚。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于世河购买上述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是否是原告提供的？首先，除了被告于世河的庭审自认外，原告只提供了两位证人证言（证人王艳华系原告与被告于世河的朋友，证人刁培海系证人王艳华的同事）以证实其出资情况，其中证人刁培海即原房主只证实了第一笔购房款90000元是原告用布包包的款，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而原告对于其购房资金185000元的来源，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其次，被告于世河向原告开具185000元收据的时间是2004年11月14日，正处于被告于世河与周桂玲二人的离婚诉讼过程中，而此时被告于世河与原告也存在着离婚后财产纠纷，被告于世河尚欠付原告12万余元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原告将185000元的大额款项交给被告于世河为女儿购房，并在与被告于世河一同到场向原房主刁培海交款90000元之时，未要求原房主向原告本人出具收条，而是任由原房主直接向被告于世河出具收条，与常理不符；再次，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办理到被告于世河名下的时间是2005年4月21日，此时正处于被告于世河与周桂玲的离婚诉讼［（2005）芝幸民初字第162号案］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于世河明知该套房屋系为女儿于波购买却冒着可能将该套房屋认定为其与周桂玲夫妻共同财产的风险，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于常理相悖；最后，自2005年（2005）芝幸民初字第2523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就已知道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办理在被告于世河名下，该案一审判决最终认定涉案房屋为被告于世河和周桂玲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于世河在庭审中也明确提出异议。但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被告于世河并未提出上诉，原告也未提起相应的诉讼程序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直到六年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告主张购房款185000元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其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上述购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玉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原告张玉香负担（已交纳）。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玉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4年上诉人为女儿于波买房时委托朋友王艳华帮助联系去看了房子，并亲自交给刁培海房款90000元，之后上诉人病重让王艳华和于世河到家里取了第二笔房款95000元，该事实有王艳华和刁培海出庭作证，还有于世河出具的字据为证，一审法院否定该事实是错误的。2、上诉人在得知诉争房屋被于世河办到自己名下后，在于世河与周桂玲离婚诉讼中出庭主张房屋所有权，此后也一直找于世河交涉，一审却以上诉人迟延六年起诉为由，加以主观臆断以及与实际不符猜测判决否定上诉人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于世河辩称，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上诉人，房款系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于世河为了生意贷款方便，将涉案房屋产权办到自己名下，该房屋的购房款应认定为于世河与周桂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不应由于世河一人偿还。
被上诉人于洋、于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张玉香提交一份由山东珠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上诉人张玉香因房产拆迁，自2002年起至2007年陆续领取拆迁费共计111818元。对该证据，上诉人张玉香欲以此证明其购买涉案房屋有充足的资金来源。被上诉人于世河对此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于洋、于萍认为该证明是虚假的。
二审中，上诉人还提供证人毕德义、张玉仙、刘云军出庭作证。证人毕德义系上诉人小学同学，其证明上诉人为给女儿买房结婚向其借了3万元，该3万元是证人放在家里的现金。证人张玉仙系上诉人的亲妹妹，其证明上诉人为给女儿买房向其借了4.5万元。钱是其从活期存单上取的。证人刘云军系上诉人女儿于波的前夫，其证明上诉人买本案诉争房屋为女儿于波结婚用，钱不够，证人刘云军给了上诉人2万元。对以上证人证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世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于洋称张玉仙是上诉人的亲妹妹，对证明的真实情况不清楚。
二审中，被上诉人于洋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该录音资料系其与于世河的对话，录音内容中，于洋问：“我问你钱哪来的？”于世河回答“那钱都是我挣的”，于洋问：“不管是你出钱也好，我妈出钱也好，反正都是你俩挣的，没有别人事吧？”于世河回答“嗯”。被上诉人于世河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里面的对话是其信口开河说的。上诉人张玉香认为，录音中于世河的回答不明确，只是“嗯”，这是一种谈话的方式，不是肯定或是否定的回答。另，二审中，上诉人称其以前身体有重病，有时在外打打零工挣点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执的焦点为涉案房屋是由谁出资购买的。上诉人诉称该房屋的房款系由其出资，并为此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王艳华、刁培海出庭作证。二审中又提供了证人毕德义、张玉仙、刘云军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出资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证人刁培海证明第一笔房款90000元是上诉人给付的，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90000元房款出处即从哪个银行提取的不能举证证明。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供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对该三位证人，本院认为，其中毕德义是上诉人的小学同学，张玉仙是上诉人的亲妹妹，刘云军是上诉人女儿的前夫，该三名证人均与上诉人有不同程度的利害关系。一审中，上诉人称其对第二笔房款95000元是向谁借的，怎么借的，都记不清了，而在二审中又对该95000元的借款情况清晰记得。鉴于上诉人前后所述有着重大矛盾之处，且结合证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涉案房款185000元系由上诉人出资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另，上诉人称自己长年病重，有时打零工挣钱，可见其收入状况不佳。2004年购买涉案房屋时，上诉人与于世河因离婚后财产问题，并未执行完毕，即上诉人因离婚所分得的财产并未实际取得。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一份由山东珠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但该证明显示，上诉人在2004年之前领取的躲迁费只有5万余元。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对涉案房款的来源并无充足的证据证实。于世河虽在一、二审庭中自认涉案房款系由上诉人出资，但其在于洋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又称该房款是其自己挣的。鉴于被上诉人于世河所作的矛盾陈述，本院对于世河自认其收到上诉人购房款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房款系由其出资并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上诉人张玉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明玉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初小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