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路38号。
法定代表人：简力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恒宝广场分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133号二层全层。
负责人：韩卫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野山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开栅镇开栅村。
法定代表人：牛茂林，职务：董事长。
上诉人李剑林因与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超市”）、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恒宝广场分店（以下简称“恒宝广场分店”）、吕梁野山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野山坡食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恒宝广场分店是百佳超市下属分公司。2014年4月25日，李剑林在恒宝广场分店购买野山坡食品公司生产的吕梁野山坡生榨雪梨汁20支，每瓶9.9元，共计198元。该饮料玻璃瓶正面标签中部“梨汁饮料”和“生榨雪梨”中间有一行“微量元素＋矿物质＋维生素”白色字体内容。背面标签中标注有“本饮品采用新鲜雪梨为主要原料，采用当今先进的生榨工艺科学精制而成，充分保存了梨果特有的风味及人体所需的各种微量元素、矿物质、各种维生素营养成分……”等内容。营养成分表标注包含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及相应含量。
为证明涉案产品经检验合格并含有微量元素、矿物质和维生养，野山坡食品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山西省文水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的第2014110号检验报告，检验野山坡食品公司生产的吕梁野山坡生榨雪梨饮料在色泽、组织形态、总酸等七个项目合格。2、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第SJS20140760号检验报告，检验野山坡食品公司生产的梨汁饮料所含钾为157mg／L，钙为250mg／L，维生素C为4mg／100g。3、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第SJS20132306号检验报告，检验野山坡食品公司生产的梨汁饮料所含总砷为0.006mg／L，铜﹤0.15mg／L，铅﹤0.02mg／L，检验结果均为合格。
另查明，李剑林曾于2014年3月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于2014年3月12日在广州市百佳超市黄埔分店购买到野山坡食品公司生产的吕梁野生坡生榨雪梨汁饮料5支，并认为产品没有标注微量元素、矿物质、维生素的含量，遂要求退还货款并作十倍赔偿等。李剑林述称其己撤回该案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野山坡食品公司生产的吕梁野生坡生榨雪梨汁饮料标签正反两面均标注含有微量元素、矿物质、维生素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营养成分，但没有标示其在成品中的含量，这种没有定量标示成分的标注不符合产品标识的有关规定，故本案诉争产品属标识不合格产品。对于李剑林要求恒宝广场分店退还所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货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恒宝广场分店是百佳超市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百佳超市应对恒宝广场分店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同时，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李剑林应将20支诉争产品退还给恒宝广场分店，不能退还的，按对等价款折抵货款。
对于不合格产品，可由相应行政职能部门依法进行查处。但不合格产品并不等同于不安全食品，现没有证据显示诉争产品除标识不合格外，还存在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质量问题，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处十倍赔偿金。且李剑林于2014年3月12日己购买了5支诉争产品，明知该产品存在标识问题，仍再次于2014年4月25日购买20支诉争产品并以同一理由提出本案赔偿诉讼，不能认定李剑林是受到产品标识的欺诈、误导而购买本案所诉争产品。李剑林提出十倍赔偿请求依据不足，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百佳超市和恒宝广场分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25日判决如下：一、恒宝广场分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退还货款198元给李剑林；百佳超市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李剑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所购买的野山坡食品公司生产的20支吕梁野生坡生榨雪梨汁饮料给恒宝广场分店；如不能退还，则按每支9.9元折抵本判决第一项判项中的应退货款。三、驳回李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恒宝广场分店、百佳超市负担。
判后，李剑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逻辑混乱。涉案产品声称有“微量元素＋矿物质＋维生素”，但却未在营养成分表上标明其含量，违反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故应支付十倍赔偿。据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
百佳超市、恒宝广场分店以及野山坡食品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李剑林提交了《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208号，内容为：“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580-2011规定，营养声称是指对食品营养特性的描述和声明，包括营养成分含量声称和比较声称。其中，含量声称是指描述食品中能量或营养成分含量水平的声称，声称用语包括‘含有’、‘高／富含’‘低’、‘无’等。预包装食品标签上标示‘富含某营养成分’或类似用语属于营养声称范畴，应当按照GB28580-2011要求标示。”
本院认为，食品营养标签是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各国有关营养标签标注事项的规定，是由主管机关根据该国居民饮食结构、营养状况及知识水平等各方面因素综合决定的。食品营养标签有助于消费者了解食品营养特点，从而有效选购食品，对促进膳食平衡、科学饮食、防止慢性疾病等具有重要作用，因而已成为食品安全的内容之一。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4.2，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本案中，野山坡食品公司在涉案产品标签上声称“充分保存了人体所需的各种微量元素、矿物质、各种维生素营养成分”，但却未具体标示微量元素、矿物质及维生素的具体含量，违反了上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李剑林据此请求野山坡食品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和其他标识。恒宝广场分店作为销售者，应当有验明其所销售食品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由于其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应视为销售了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应当向消费者承担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责任。因恒宝广场分店是百佳超市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百佳超市应对恒宝广场分店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恒宝广场分店与吕梁野山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剑林一次性连带支付赔偿金1980元，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恒宝广场分店应支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百佳超市恒宝广场分店、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吕梁野山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 健
审判员 年 亚
审判员 魏 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俊达
孙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