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鹰刑二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0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余刑初字第119号逮捕决定书，2014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1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0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乙，女，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0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吴某甲、朱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3）余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从2007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儿子陈胜太介绍至河北沧州市加入传销组织，后陈某甲发展了夏某（已判刑）、艾某丙等下线人员。2008年清明节以后，被告人朱某甲通过夏某介绍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下线人员朱某丙（已判刑）、朱福良、吴爱龙等人。2008年8月份，吴爱龙介绍了被告人吴某甲、朱某乙加入该组织。朱某乙加入后发展下线人员刘剑锋、刘贵太等人。该组织假借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名义，推销虚拟保健品“长寿一宝”，要求参加者以每套2900元的价格认购该产品而获得加入资格，加入人员分两条线发展下线，而形成伞型体系，并按照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业绩作为计酬依据，牟取非法利益。该组织内部以本人及其下线累计销售产品份额来确定各自的传销级别，从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1至3套）、“组长”（4至9套）、“主任”（10至90套）、“科长”（91至1077套）、“经理”（1078套以上）五级。陈某甲、朱某甲、吴某甲、朱某乙及夏某、朱某丙组织领导下线人员对身边的亲朋好友做虚假宣传，并通过组织上课、开分享会、陪同吃饭等形式对他人洗脑，诱骗他人加入。截至2009年10月底案发，朱某甲、吴某甲、朱某乙在传销网络中处于“科长级”，陈某甲处于“经理级”，陈某甲担任经理期间，销售虚拟产品91套，该组织非法获利26.39万元，陈某甲个人非法获利13.65万元。
2009年10月23日，被告人吴某甲被抓获归案；2009年10月23日被告人朱某乙经余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传唤归案；2010年8月9日，被告人陈某甲被抓获归案；2011年3月14日被告人朱某甲到余江县公安局邓埠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陈某甲分别于2009年1月16日退回艾某乙8000元、2009年2月8日退回陈某乙8700元、2009年5月30日退回艾某丙31000元、2009年8月29日退回谢某24000元、2009年9月2日退回徐某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吴某甲、朱某乙供述，证人夏某、朱某丙、朱某丁、汪某甲、倪某、刘某甲、周某、彭某、于某、欧某、艾某甲、肖某、汪某乙、邓某、杨某、曾某、吴某乙、刘某乙、邓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艾某乙、陈某乙、艾某丙、谢某、徐某出具的收条、常住人口登记表、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业务员申请单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吴某甲、朱某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朱某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朱某甲、吴某甲、朱某乙所犯的罪名和犯罪情节成立，予以采纳。陈某甲在领导、组织传销活动中实际支付的费用并不影响对其非法获利的认定，其提出个人非法获利中应扣除24000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退返部分参与人员共计73700元应从非法获利中扣除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鉴于以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某甲、吴某甲、朱某乙分别给予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市场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朱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朱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陈某甲对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是受他人引诱加入传销组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案发后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并在年纪已大、身体不好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到看守所接受改造。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甲就其所犯罪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期间，余江县看守所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在关押期间表现较好。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朱某甲、吴某甲、朱某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朱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甲、朱某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并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犯罪事实发生在河北沧州市，量刑时应参照当地的标准，但原审法院量刑时未予以考虑，显属不当。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鉴于以上情节，根据案件性质、犯罪事实、作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3）余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朱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朱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某甲违法所得6.28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二、撤销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3）余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胜生
审判员 喻巧平
审判员 邱志荣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