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洛行终字第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文化北路20号。组织机构代码：74743355-X。法定代表人曹海军，局长。委托代理人亢玉林，该局副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刚民，该局法律顾问，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住所地：宜阳县城关镇红旗东路6号。组织机构代码：17163207-X。法定代表人刘宗会，经理。委托代理人魏俊卿，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阳县城关镇红旗中路23号。组织机构代码：73385250-X。法定代理人刘艳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盛经邦，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强，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不服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亢玉林、刘刚民，被上诉人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俊卿，原审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经邦、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宜阳县城红旗东路北侧的东邻外贸局、西邻新华书店、南邻街道、北邻东街居民区的面积为4774.9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原使用权人为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2008年8月6日，宜阳县县城建设及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下发通知，要求原告对沿街建筑进行改造。2008年10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联合开发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出资对原属原告的临街建筑拆迁重建，建成后主楼地上一楼框架建筑面积归原告，主楼后面增加部分，地上一层建筑面积的三分之一归原告，其余部分的产权归第三人。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建起了总层数为7层的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综合楼。2010年6月30日李新会（第三人股东）与原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该楼一层724平方米商用房。2012年9月17日第三人取得了该楼的宜国用（2012）第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显示为变更、出让。2012年12月11日，第三人对已建成总层数为7层的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综合楼，其中的一、二层商用部分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2012年12月12日，被告依据第三人的申请，为其颁发了宜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显示建筑面积：一层为881.17平方米、二层为1042.4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2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颁发的宜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1、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因多种原因形成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其上级主管部门宜阳县商务局同意，向本院申请宣告破产。本院受理后，至今尚未完成破产终结程序。截止目前，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但尚未被注销。2、2008年10月16日，为做好宜阳县副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资产管理等工作，宜阳县商务局下发了关于成立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留守处的通知，成立了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留守处。宜阳县商务局出具的证明说明，宜阳县副食品公司是其下属企业，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留守处是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内设管理机构。3、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材料中，没有房屋测绘报告。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虽被宣告破产，但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公司的营业执照未被注销，依法具有原告的诉讼的主体资格。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留守处属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的内设管理机构，是依上级文件成立的，该留守处的行为代表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虽无证据证明是在2015年元月份知道被告为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但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应该知道颁证的时间，依据不动产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应认定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诉讼不超起诉期限。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交的房地产权档案证实，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未提交该房屋的测绘报告。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的1923.6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认定的房屋面积缺乏证据支持。《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应当提交房屋测绘报告，可见“房屋测绘报告”是颁证的必须要件。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在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该房屋测绘报告的情况下，即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违反了《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宜阳县副食品公司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及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辩称颁证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2012年12月12日为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颁发的宜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案件应当指定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职责。本案中，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8日作出（2001）宜经破字第345—5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被上诉人破产，被上诉人从此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所有的财产均为破产财产，与破产企业相关的事务依法均应有破产管理人办理，包括诉讼、仲裁等。因此，被上诉人宜阳县副食品公司作为破产企业在破产程序终结前所发生的诉讼应由法院为其指定的管理人参加，宜阳县副食品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房屋测绘报告的问题。原审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时已经向上诉人提交房屋测绘报告，只是该报告在材料装订时被漏订，该报告至今仍由上诉人保管。且房屋所有权登记簿中记载的具体面积也证明第三人在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时提交了房屋测绘报告。综上，上诉人颁证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宜阳县副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答辩人认为，由于答辩人至今尚未破产终结未被注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应由破产管理人作为诉讼主体，属认识和理解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完全正确、程序合法。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仅限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而上诉人所称的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既不是公民、法人，也不是其他组织。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而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无独立财产，其只是负责管理破产企业的财产，故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从本质上不能成为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的也只是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的职责。既然是“代表”，就意味着起诉、应诉只能以破产企业的名义进行，而不能以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的名义进行，即诉讼主体是破产企业，而非管理人或清算组。故，本案中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并无不当。（三）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早期确实认为清算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但后来，理论界和司法实务界均认识到以清算组作为诉讼主体是明显不合适的。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5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明文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2014年新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也明确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涉及破产企业的诉讼中，只要破产企业未被注销，就应当以破产企业作为诉讼主体，根本不应以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作为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第三人未提交该房屋测绘报告的情况下即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并据此撤销了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这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第三人在申请办证时向自己提交有房屋测绘报告，只是该报告在材料装订时被漏订。本案在一审庭审时，答辩人的律师就明确提出上诉人提交的办证材料缺少《房屋测绘报告》，当时，上诉人辩称有测绘报告，随后可以补充。但是，直到2015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上诉人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所谓的房屋测绘报告。因此，上诉人辩称第三人申请办证时提交有测绘报告只是自己漏订了，不能成立。并且《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三、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宜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应当予以撤销，理由不仅仅限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缺少房屋测绘报告，该办证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还体现在将本属答辩人和第三人共有的房屋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房屋及用地四至界墙申报表》缺少四邻签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人防工程建设签证》及《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证载建筑面积和层数均与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和层数不符、缺少竣工消防验收资料等方面。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宜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答辩人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第三人向上诉人申请办理房屋初始登记时，已经向上诉人提交了测绘报告，上诉人一审举证不及时，没有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程序瑕疵不应影响案件实体的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被上诉人宜阳县副食品公司虽被宣告破产但尚未完成破产终结程序，其营业执照尚未被注销，故其依法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宜阳县副食品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提交了房屋测绘报告,故原审判决撤销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洛阳津鑫置业有限公司颁发的宜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宜阳县房地产管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艺审判员 郝丹丹审判员 叶乃君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冀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