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一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玲，曾用名宋莉娟，女，生于1968年6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靖远县人，捕前住河南省周口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窦小琴，甘肃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正玲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有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白中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正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4月24日晚上，在景泰县五佛乡泰和村二组王某某家耳房内，被告人张正玲因家庭琐事与其丈夫路某甲发生争执，继而产生杀害路某甲的念头。当晚22时许，张正玲趁路某甲熟睡之机，持斧子多次砍击路某甲头部，又用匕首连续捅刺路某甲胸腹部，见路某甲还有呼吸，遂用尼龙绳勒路某甲颈部，致路某甲当场死亡。作案后，张正玲潜逃至河南等地，2013年6月14日在山西省长治市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路某甲系外来暴力（锐器），致开放性颅骨骨折，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正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956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一个人生活，无依无靠。1995年8月外甥路某甲夫妻二人从靖远大庙搬来照顾其。1996年4月24日或25日，发现路某甲夫妻居住的耳房门锁着，不见他们夫妻，也不知二人是什么时候走的。1996年5月1日，外甥媳妇的弟弟（即张某甲）来到其家，问路某甲夫妻来了没有？其说，没来。1996年5月2日上午，三外甥（即路某甲弟弟）来到其家说，路某甲炕上的枕头上有血迹，屋内难闻的很，撬开门清理一下。其说路某甲不在不能弄，他呆了一会就走了。1996年5月3日早上，其拉开窗帘看了一下，见路某甲屋内地上有一条腿和血迹，就将情况报告给乡政府了。平常看他们夫妻关系不错。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1996年4月25日16时许，其姐张正玲抱着她的孩子来到长征找其，说是从白银来的，要去医院看望父亲，其说已经出院回家了，让张正玲去外面吃饭，她说刚下车，有点晕，不想吃。其从饭馆买来一碗牛肉面让她吃，吃完后张正玲让其照看孩子一会，她出去上厕所，之后张正玲再也没回来。当天晚上其跟张国孝一起去外面找她，但没找到。次日早上，其坐班车把孩子抱到家里交给了母亲。当天和其一起坐车的还有大庙村的苏贵芳、麻尾村的吕建年，其抱着张正玲的孩子，苏贵芳还给孩子喂了蛋糕。第三天又去长征找张正玲，找了两天还是没有找到，返回后在家里干了一天活去景泰五佛找她，到五佛泰和村找见了路某甲的舅舅王某某，王某某说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其姐和姐夫了。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4月25日左右，其坐靖远至大庙的班车，大庙村的张某甲和其坐一趟车，张某甲是从靖远电厂附近上车的，抱着一个孩子，拿着一袋蛋糕。张某甲说孩子是他四姐（即张正玲）的，其还给孩子喂了蛋糕。和其同车的还有麻尾村一个姓吕的老汉、王富武、王富强。别的人都不认识，其坐车回来的日子最多错一天。
4、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外孙（张正玲之子）是张某甲从长征抱来的，张某甲说孩子是张正玲抱给他的，张正玲走哪了说不上。其女儿张正玲和路某甲关系一直不好。
5、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不清楚妻子是哪里人，1998年在郑州打工时经老乡介绍认识了妻子。1998年9月在村里举办了婚礼，婚后他们在老家务农，约六年前经老乡介绍来到山西长治，以捡破烂为生。“宋莉娟”的身份证是为了领取结婚证，托人在当地派出所给妻子办的。期间，其问妻子是哪里人，她不吭声，也不让问她是哪里人。问她老家的事，她就生气。平时生活里她老是烦躁，失眠，感觉人不太正常。她曾告诉其有三个孩子（包括其的两个儿子），所以知道她原来还有个儿子。
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路某甲和张正玲婚后感情一直不好。婚前，路某甲经常去张正玲家里闹。婚后二人经常吵架，路某甲常因家庭矛盾殴打张正玲，有一次其去路某甲家里，看见路某甲殴打张正玲，孩子在边上哭没人管。路某甲和张正玲曾跳过河，还去法院离过婚，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离掉。路某甲脾气暴躁，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
7、证人来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觉得路某甲和张正玲婚后两三年夫妻关系好着呢，具体说不上。
8、证人路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弟兄三人，路某甲排行老二，1996年被他妻子张正玲杀害。其当时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去景泰五佛处理尸体，其确认尸体就是弟弟路某甲，因为路某甲右手食指没有第一骨节，还有他的大概貌相和体型能确定那就是路某甲。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某是邻居，路某甲和他妻子张正玲在王某某家住了两年多时间，期间二人感情不错，也没听到他们闹过矛盾。一次张正玲生病，路某甲还背着张正玲去医院。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
现场位于景泰县五佛乡泰和村二组王某某家中。中心现场位于王某某家东耳房。王某某家共有五间土木结构平房，耳房靠东，窗格糊纸，窗扇与框之间用铁丝捆死。门上锁（因当时在王某某家未找到开锁钥匙，据王某某讲，锁是他家的，谁锁的，不知道，撬掉锁开门）。打开门后，房内地面有一尸体，头东南，两腿分开朝西北，呈俯卧，尸身上穿一短袖衬衣，下穿一裤衩。衣服及尸身上沾满血迹，尸体已高度腐败。尸体右手腕及双腿大腿根缠有绿色尼龙绳，绳上沾有血迹。尸体头部右前侧10厘米地面有一沾血的木柄单面匕首。尸体周围地面有大面积血迹，血迹已干，呈褐色（提取）。尸体北侧靠北墙根放一碗柜，正面有喷溅和擦拭血迹。房内土炕沿放一瓷脸盆，内装2厘米厚的带血的水，在盆的内外壁上各发现一枚血指纹（提取脸盆后拍照提取）。该盆北20厘米处有一枕头，枕头东西向，上沾有大量血迹，从枕头处沿炕沿向下有流淌的血迹痕。地面上靠炕沿立放一把木柄斧头，斧柄及斧头上沾有血。炕上有一被柜，叠放有被子、衣物等，从衣物中搜出一件袖头及前襟处有血迹的米黄色女式衬衣和一条裤腿内侧有血的兰色女式裤子（提取）。附现场照片18张及特征说明，印证现场勘查笔录。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了下列物证：1、斧头一把（木把、沾血）；2、匕首一把（单刃、沾血）；3、脸盆一个（铁质、白底、红色花边、沾血、留有两枚血指纹）；4、尼龙绳一根（绿色）；5、衬衣一件（女式、黄色、带血迹）；6、裤子一条（女式、青色、带血迹）。
2、辨认笔录
（1）辨认人为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5月3日，经王某某对侦查机关从现场提取的带血的斧头一把、脸盆一个、匕首一把、绿色尼龙绳一根、黄色衬衣一件、蓝色裤子一条、铁锁一把进行辨认，其确认从现场提取的上述物品除黄色衬衣说不清，其余物品均是其家中的。
（2）被告人张正玲辨认作案现场笔录证明，2013年6月18日，经张正玲指认，景泰县五佛乡泰和村二组王某某家的东耳房是其杀害路某甲的现场。
（3）辨认人为路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路某乙对12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辨认，其确认照片中的3号（张正玲）女子就是张正玲。
（4）辨认人为来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来某某对12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辨认，其指出照片中的3号（张正玲）女子看似张正玲。
（三）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报告（景公技字96年19号）
尸体检验：死者路某甲前额及顶部有1.5×1公分的三处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模糊不清，左前额有4×10公分的纵形创口一处，创口呈条形，创缘不清，深达骨质，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左顶部有一8×2公分的横形创口，创缘较齐，创深达颅腔内。距该创后侧一公分处有4×1.5公分的创口一处，深达骨质。左耳后有3×3公分的纵形创口一处，深达骨质，创缘较齐。左耳前上方有2×1、6×3公分的横形创口二处，深达颅腔内，缘较齐。前胸、腹部有1×0.5、1×0.4公分大小不等的创口七处。创深达皮下，创角一侧锐一侧钝，创周沾有大量血迹。
局部剖验：剪开头皮，分离后见左颞顶颅骨在10×9公分的范围内呈不规则形损伤、缺损。
分析：死者路某甲左颞顶部及前额部共有6处损伤严重创口，其中三处损伤颅骨，致颅骨呈粉碎性骨折，此伤认为系直接致命伤；胸、腹部有7处特征一致的创口，创缘齐，创角一侧钝，说明是同一类形单面刃锐器所致，均达皮下组织，可视为间接致命伤；尸体右手腕部及下肢大腿部有同样颜色直径0.3公分兰色绳子捆绑（较松），根据案情分析认为系死者处于昏迷状态或失去反抗力后罪犯为防止反抗所致。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现场凶器分析，符合斧头及单刃刀所致。附有尸体检验照片9张：印证尸体检验报告。
结论：死者路某甲系受外来暴力（锐器）致开放性颅骨骨折，脑损伤死亡。
2、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白）公（司）鉴（物证）字（2013）00059号
检材和样本：1、现场脸盆底部的可疑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2、现场匕首刀刃上的可疑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3、现场遗留衣物裤腰前方可疑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4、现场遗留黄色衬衣袖口可疑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5、现场斧头木柄上可疑血迹，标记为5号检材；6、现场斧头斧刃上的可疑血迹，标记为6号检材；7、现场斧头斧背上的可疑血迹，标记为7号检材；8、现场脸盆外侧的可疑血迹，标记为8号检材。9、现场遗留衣物左裤腿外侧的可疑血迹，标记为9号检材；10、现场遗留衣物右裤腿可疑血迹，标记为10号检材；11、张正玲血样，标记为11号检材。
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现场匕首刀刃上、现场遗留衣物裤腰前方、现场遗留黄色衬衣袖口、现场斧头木柄上、现场斧头斧刃上、现场斧头斧背上、现场遗留衣物左裤腿外侧、现场遗留衣物右裤腿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2、在送检的现场脸盆底部、脸盆外侧的可疑血迹中未获得DNA分型结果。
3、手印鉴定意见书（景）公（刑）鉴（痕）字（2013）4号
检材：现场脸盆上拍照提取的血手印照片两张两枚。
样本：被告人张正玲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一份。
鉴定意见：现场脸盆内壁上提取的指纹与张正玲右手拇指指纹同一。现场脸盆外侧上提取的指纹与张正玲右手中指指纹同一。
4、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白）公（司）鉴（物证）字（2013）00106号
检材和样本：1、路某血样，标记为1号检材；2、张正玲血样，标记为2号检材。
鉴定意见：经检验，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路某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与张正玲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5、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白）公（司）鉴（物证）字（2013）00107号
检材和样本：1、王有莲（连）血样，标记为1号检材。鉴定要求：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并与【（白）公（司）鉴（物证）字（2013）00059号】鉴定意见书中所述检材进行DNA亲缘关系认定。
鉴定意见：经检验，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白）公（司）鉴（物证）字（2013）00059号鉴定书中所述现场匕首刀刃上、现场遗留衣物裤腰前方、现场遗留黄色衬衣袖口、现场斧头木柄上、现场斧头斧刃上、现场斧头斧背上、现场遗留衣物左裤腿外侧、现场遗留衣物右裤腿上遗留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DNA分型与王有莲（连）血样上检出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四）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张正玲生于1968年6月28日，甘肃省靖远县兴隆乡大庙村二社人、农民。
2、姓名为张正玲的身份证一张，证实张正玲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与户籍证明内容一致。
3、姓名为宋莉娟的身份证一张，证实宋莉娟生于1972年6月28日，住址为河南省淮阳县冯塘乡朱大庄村。
4、河南省淮阳县公安局冯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注销证明一份，证实由于宋莉娟未办理二代身份证，户口于2012年8月被另册保管。
5、协查通报证实，1996年5月，张正玲因涉嫌故意杀人潜逃后被景泰县公安局协查通报，并附张正玲照片一张。
6、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2005年6月22日，张正玲被景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
7、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14日17时许，张正玲在山西省长治市高新开发区小化家庄村租房内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正玲供述：1996年4月的一天晚上，在景泰县五佛乡泰和村其丈夫路某甲舅舅王某某家耳房内，路某甲嫌其去医院看望其父亲时花了50元钱，为此事路某甲对其拳打脚踢，并用脏话辱骂其父母亲，又用被子捂住其头部，致其呼吸困难。路某甲放开其后又说其母亲的坏话，其非常气愤，就产生了杀死路某甲的念头。当天晚上10时许，路某甲侧身躺在炕沿边上睡着了，其双手拿起炕上的一把斧头使劲朝他头部砍了下去，放下斧头后又用手使劲压住路某甲的头部，他挣扎着从炕上掉到了地上。掉地后，路某甲挣扎着站起来伸出双手要掐其，其比较紧张，将已经醒来的孩子推到一边拿起炕上的斧头朝路某甲的头上又砍了一下，路某甲就躺在地上了。路某甲在地上来回滚，其害怕不死，拿起炕上的一把刀子往他心脏位置戳，连戳了七八下都戳在了他的胸腹部，没有戳中心脏。这时路某甲还有气往门口爬了一截，其想着当天晚上路某甲非得死，如果他舅舅回来送他去医院救活他的话，那其全家就遭殃了。又拿起地上的一团尼龙绳从路某甲的脖子穿过后，双手抓住绳子的两端用劲勒，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杀死路某甲，当他不再挣扎了，就松开了绳子。尔后上到炕上抱着孩子哄睡觉，想着孩子睡着了就上吊自杀，但每次放下孩子的时候孩子又醒了。其就给脸盆里倒了些水把血手洗干净，找来衣服、裤子换上，并将换下的衣服、裤子放在炕上的柜子上面，拿了家里的500元钱，抱上孩子出来后锁上了房门，那时路某甲的舅舅还没回来。是其一个人杀死路某甲的，没有别人帮忙。记得用斧头砍了两下路某甲，再砍了没有记不清楚了。两下都砍在路某甲头部左侧左耳上面的位置。勒死路某甲后，他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头南脚北在房门跟前，上身穿半截绿半截白的短袖，下身穿一大裤头。住的房子本来是路某甲舅舅放工具的房子，刀子是当天傍晚路某甲让其从他舅舅住的房间里取来割绳子的，取来之后扔在炕上了，尼龙绳一直在其住的房子里放着，斧头是拿来钉炕围墙的。案发后斧头、刀子、尼龙绳都在屋里放着。洗血手的脸盆是其屋里的，是个白底红边红花的瓷脸盆。当晚其穿黄颜色的衬衣和蓝色裤子，都糊了血迹，走时换掉了。案发是晚上10点多，屋里就其和路某甲，还有一岁半的儿子路某。路某甲舅舅王某某当晚出去了，其离开家时王某某还没有回来。其弟张某甲不知道其杀了路某甲。将孩子交给张某甲后先去了靖远县城，又去了定西，来到郑州后找了家餐厅干活，一直到1998年农历10月份，经人介绍嫁给了河南周口市的叶某某。之后叶某某托人给其办理了一张身份证，名字就是“宋莉娟”，1999年底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六年前其和叶某某到山西省长治市收购废品至今。叶某某不知道其杀人的事。从婚后三个月起，路某甲开始打其，孩子刚满月时就拳脚相加，有时还用皮鞋打，要其和其母亲断绝关系，经常用脏话辱骂其父母。其说离婚，路某甲打其并威胁要杀其全家，因为这些原因，才杀死他的。路某甲和其都是靖远县大庙人，经人介绍后处了对象，因其说了句分手的话，在其家中，路某甲拿刀将自己一根手指头剁了，其很受感动才嫁给他的。案发时用的斧子是一个带20公分长的木把的斧子，具体记不清了，匕首是一个小木把，刀刃比较短，木把，能认出来。尼龙绳是绿色的，比较细。
张正玲一审辩护人提交调查笔录二份、群众联名的请愿书一份、张正玲儿子路某出具的谅解书一份，以证明婚后路某甲对张正玲实施家庭暴力，对其母亲的犯罪行为亦表示谅解，恳请法院从宽处罚张正玲；当地舆论对被告人张正玲因家庭矛盾杀人也有同情一面，建议对张正玲从宽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交户口本、户籍证明和证明等，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及和被害人的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正玲因不能理性对待家庭矛盾，对其丈夫路某甲心存怨恨，遂采取砍击、捅刺、勒颈的方式将路某甲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张正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路某甲、张正玲之子对其母亲张正玲的犯罪行为亦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张正玲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的其他损失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正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柄、匕首一把、尼龙绳一根，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正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9566元。
张正玲上诉提出：被害人长期对上诉人实施家庭暴力，案发当晚，被害人暴打上诉人并辱骂上诉人之母，上诉人因不堪忍受而实施了杀人行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指派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长期多次殴打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属激情犯罪，一贯表现良好，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正玲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的证据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正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正玲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路某甲发生争执，产生杀人恶念，趁路某甲熟睡之机，将其残忍杀害后长期潜逃，所提因长期家庭暴力引发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原审法院已予考虑，处刑适当，故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中刑一初字第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正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南永绪
代理审判员 朱泉霖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冠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