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初字第0049号
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大西路213号。
负责人翟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裕建，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建兵。
委托代理人陈松，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朝春。
委托代理人许庆宝。
被告沭阳县周集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周集乡。
法定代表人陈辉，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陈玉柱。
委托代理人张洪流，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鑫分公司）诉被告邵建兵、杨朝春、沭阳县周集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集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中航鑫分公司三次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航鑫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裕建，被告邵建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松，被告杨朝春的委托代理人许庆宝，被告周集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玉柱、张洪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航鑫分公司诉称：2012年2月，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签订合同，约定邵建兵为周集乡政府建设厂房四栋。2012年3月邵建兵将工程转包给中航鑫分公司。2012年3月8日，中航鑫分公司与杨朝春签订合同，约定由杨朝春具体承建该工程。合同签订后，中航鑫分公司陆续支付杨朝春4532950元，但邵建兵一直未向中航鑫分公司付款。2013年1月，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签订合同，终止双方原先签订的合同。后杨朝春与周集乡政府签订一份建设协议，将工程转让给杨朝春。现中航鑫分公司实际退出工程，杨朝春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业主应当承担中航鑫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4532950元。而邵建兵又是中航鑫分公司的合同相对人，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解除了原先的建设协议，并且私自将工程转让给杨朝春，周集乡政府具有明显的过错，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以涉案工程的实际权利人身份对工程进行处置，是最终的实际受益人，故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应对杨朝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判决：1.杨朝春向中航鑫分公司返还垫付工程款4532950元；2.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对杨朝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第一次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650万元；第二次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给付工程进度款37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0万元，如合同认定无效，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已完工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审计为准）。
被告邵建兵答辩：1.本案纠纷的发生完全是由于中航鑫分公司的违约造成的。邵建兵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中航鑫分公司后，该公司不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且将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杨朝春个人承建，致使工程工期严重延缓，从而使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终止合同。2.中航鑫分公司主张的所谓垫付4532950元工程款明显证据不足。况且，根据杨朝春与翟国强签订的还款协议，其内容明确表明了对双方之间借款事项作出了结，中航鑫分公司所谓的垫付工程款实际上是杨朝春与翟国强之间的借款，中航鑫分公司要求邵建兵连带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因此，请求驳回中航鑫分公司对邵建兵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朝春答辩称：本案工程的所有权人是邵建兵，邵建兵将工程总承包给中航鑫分公司施工，中航鑫分公司又以合同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杨朝春。按照2012年3月8日中航鑫分公司与杨朝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杨朝春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建工程，由杨朝春出资并组织人员施工，中航鑫分公司应当向杨朝春支付工程款，而不是杨朝春向中航鑫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由于施工资金紧张，杨朝春向翟国强借款284.7万元（包含利息），收到翟国强供应钢筋计款68.5950万元，收到中航鑫分公司发放工人工资20万元，收到中航鑫分公司从邵建兵处领取的80万元工程款（该款系周集乡政府支付给邵建兵的工程补助款）。2013年10月2日，翟国强与杨朝春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解除沭阳周集工地原合同，由杨朝春分期归还在沭阳县周集乡工地向翟国强借款，第一年还100万元，第二年还100万元，三年还清余款，不包含工程款，翟国强就本案撤诉。如果中航鑫分公司退出工程，则同意将中航鑫分公司出借款及支付的工程款予以返还，但对借款应按照上述还款协议履行。另外80万元是周集乡政府付给邵建兵的工程款，后邵建兵支付给中航鑫分公司，中航鑫分公司又支付给杨朝春，故中航鑫分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该80万元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周集乡政府答辩称：周集乡政府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主体，只是无偿提供土地和资金给邵建兵建设厂房。中航鑫分公司从邵建兵处承包工程后没有自己组织人员施工，而是转包给杨朝春施工谋取暴利，后又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延期停工，造成农民工上访，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社会稳定，从公共利益出发，周集乡政府和邵建兵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后周集乡政府和杨朝春签订合同，亦符合法律规定，中航鑫分公司和周集乡政府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联系。中航鑫分公司主张的4532950元工程款不是事实，其中只有80万元为工程款，且该款实际由周集乡政府支付。因此，周集乡政府在涉案工程中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与中航鑫分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周集乡政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中航鑫分公司对周集乡政府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邵建兵系京口区建正矿山机械配件厂的业主（个体工商户）。2012年2月16日，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签订《沭阳县周集乡标准化厂房建设协议书》，约定周集乡政府无偿提供树金木业厂西侧地块约19.2亩给邵建兵免费使用（以用地红线为准），土地使用权为50年。协议主要内容是：周集乡政府保证邵建兵用地的合法性，在合同签订后将用地红线图交给邵建兵进行规划设计，并在20日内拆迁平整到位交付邵建兵施工；周集乡政府按每平方米160元补助给邵建兵并按序时进度支付邵建兵补助费用，厂房盖至二层补助每平方48元，厂房封顶补助每平方64元，厂房完工达到使用要求付48元；周集乡政府在厂房建成后三个月内免费为邵建兵办理土地证、房产证；邵建兵在周集乡政府拆迁完毕30日内保证厂房开工建设，并在2012年9月30日前确保交付使用；邵建兵须按序时进度建设厂房，如没有按进度进行，周集乡政府可终止合同，施工中出现质量或安全问题由邵建兵自行负责，与周集乡政府无关。
协议签订后，2012年3月8日，邵建兵以镇江京口建正矿山机械配件厂的名义与中航鑫宿迁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邵建兵将上述厂房工程发包给中航鑫分公司施工，约定开工日期2012年3月18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18日，合同价款约3000万元。同日，中航鑫分公司与杨朝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航鑫分公司将上述工程再次发包给杨朝春施工（资金自筹），开工日期2012年3月18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约2660万元，合同其他格式及内容与前述施工合同基本一致。协议签订后，该工程由杨朝春组织工人施工。施工中，杨朝春因资金困难，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1月18日多次以借条形式（九张借条）向翟国强借款累计2847000元，其中只有2012年5月21日20万元借条约定十天内归还，其他八张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日期。2012年1月30日，杨朝春出具收到中航鑫分公司在沭阳周集工地工程款20万元（注明发放工资）的收条。2012年7月21日，杨朝春出具收到中航鑫分公司在沭阳周集工地工程款50万元收条。2012年11月30日，杨朝春出具收到翟国强钢材计685950元的收条。2013年1月18日，杨朝春出具收到中航鑫分公司工程款30万元收据。以上十三张条据合计4532950元，即是中航鑫分公司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原始凭证。截止2013年3月4日，杨朝春实际完成1、3号厂房基础出地面，2、4号厂房主体封顶。
2012年7月16日、12月19日，周集乡政府分别向邵建兵支付工程补助费50万元、30万元，合计80万元。2012年7月19日、12月19日、12月21日、12月30日，邵建兵将上述80万元分四次支付给中航鑫分公司。中航鑫分公司又将该80万元分别于2012年7月21日、2013年1月18日以工程款的方式支付给杨朝春。
2013年1月18日，周集乡政府与邵建兵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双方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标准化厂房建设协议书由于邵建兵资金运作的原因，导致厂房建设慢于序时，经双方协商，邵建兵必须于2013年4月20日前完成1、3号厂房主体封顶，2013年6月20日前，四栋四层厂房竣工并投入使用；如邵建兵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该项目，周集乡政府有权取消协议约定赋予邵建兵的项目资金补助和土地、厂房的办理证照的约定，同时收回工程期间已经付给的资金补助。
2013年2月26日，周集乡政府与邵建兵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由于邵建兵资金运作原因，导致工程建设慢于序时，目前处于停工状态，邵建兵已违反该协议相关条款，双方协商终止2012年2月16日标准化厂房建设协议和2013年1月18日补充协议，该项目与邵建兵无关；由于邵建兵无实质性投资，该项目所有资产交由周集乡政府处置，邵建兵向周集乡政府所借80万元项目补助资金，如已用于该项目，待手续完毕后不再归还，否则必须在一个月内归还该笔借款。协议终止后，周集乡政府与邵建兵无任何债务关系。2013年1月26日、2月8日，周集乡政府分别借款20万元、12万元给杨朝春用于发放工人工资。
2013年3月4日，周集乡政府与杨朝春签订《沭阳县周集乡标准化厂房建设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因邵建兵兴建的标准化厂房建设工程无法继续实施，现由杨朝春继续兴建该四层标准化厂房，目前该地块2、4号厂房已经封顶，1、3号厂房基础已出地面，周集乡政府无偿提供树金木业厂西侧地块约19.2亩给杨朝春免费使用（以用地红线为准），土地使用权为50年，杨朝春必须于2013年6月20日前将四栋厂房竣工并投入使用。协议其他内容与2012年2月16日协议基本一致。协议签订后，由杨朝春继续投资兴建该厂房工程，中航鑫分公司实际退出该项目。
另查明，中航鑫分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系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在镇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的负责人系翟国强。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厂房项目工程如最终由杨朝春建成，则产权归杨朝春所有，周集乡政府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0月2日，翟国强与杨朝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沭阳周集工地原合同自愿解除，杨朝春借翟国强款分三次还清，定于2014年12月31日归还1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归还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还清所有借款（备注：原先所付工程款不在还款计划内，翟国强必须无条件在宿迁市中院就起诉杨朝春案件撤诉），此协议一式二份，翟国强、杨朝春分别签名。
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航鑫分公司主张为杨朝春垫付工程款453295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如成立，杨朝春是否应当给付中航鑫分公司4532950元。2.如杨朝春承担上述付款责任，周集乡政府和邵建兵对上述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中航鑫分公司向杨朝春支付4532950元的定性及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签订的建设协议书内容分析，周集乡政府无偿提供土地给邵建兵建设厂房，厂房建成后产权归邵建兵，周集乡政府给予邵建兵一定的工程补助费用，旨在鼓励邵建兵按期建成厂房投产经营。邵建兵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中航鑫分公司后，中航鑫分公司随即将工程转包给杨朝春，并由杨朝春包工包料组织施工，杨朝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杨朝春因资金缺乏，以借条方式向中航鑫分公司负责人翟国强领款2847000元。另外，杨朝春出具的两张收条合计800000元系周集乡政府拨付给邵建兵的工程补助款，邵建兵支付给中航鑫分公司后，中航鑫分公司又支付给杨朝春，从收条内容看，该款应认定为工程款。对杨朝春出具给翟国强的钢筋款收条685950元，系翟国强向杨朝春提供的钢筋用于涉案工程。对2012年1月30日杨朝春出具的200000元收条，从内容看，应当认定为中航鑫分公司支付给杨朝春的工程款，用于发放涉案工程工人工资。
关于杨朝春收取的800000元工程款责任承担问题。虽然由中航鑫分公司直接支付，但是该款原系周集乡政府支付的工程补助费用，中航鑫分公司并未实际付出，无权要求杨朝春返还。
关于杨朝春收取的钢筋款685950元及工程款200000元责任承担问题。在邵建兵与周集乡政府解除厂房投资建设协议后，周集乡政府与杨朝春重新签订涉案厂房建设协议，中航鑫分公司与邵建兵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事实上予以解除，杨朝春实际上已经取代了邵建兵的地位，从实际施工人转换为建设单位的角色，涉案工程建成后产权归杨朝春，中航鑫分公司对此应是明知的。因杨朝春无施工资质，故其与中航鑫分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当然不应继续履行。合同无效后，杨朝春应当对中航鑫分公司施工中支付的工程款及钢筋款予以返还，故杨朝春应当立即返还中航鑫分公司工程款200000元及钢筋款685950元。
关于翟国强出借给杨朝春的2847000元责任承担问题。杨朝春虽然认可该款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但是其主张应按照其与翟国强在本案诉讼期间达成的还款协议履行。翟国强虽然否认该2847000元即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但是其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杨朝春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故还款协议涉及的款项就是杨朝春收取的借款2847000元。中航鑫分公司主张该还款协议系受杨朝春胁迫所签，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还款协议，杨朝春应当向翟国强分三期归还借款2847000元即2014年12月31日归还10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归还10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归还847000元。
现中航鑫分公司持有4532950元条据来主张权利，翟国强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参加本案诉讼，表明翟国强认可由中航鑫分公司主张权利。诉讼中，翟国强与杨朝春达成的关于分期偿还借款的约定，对中航鑫分公司当然发生效力。因此，中航鑫分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杨朝春应当向中航鑫分公司归还工程款200000元＋钢筋款685950元＋借款2847000元=3732950元。
二、关于周集乡政府和邵建兵对上述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系发生在中航鑫分公司、翟国强与杨朝春之间，杨朝春系涉案工程的最终接受者和受益主体，邵建兵、周集乡政府及杨朝春对涉案工程的处分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航鑫分公司要求邵建兵、周集乡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朝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工程款、钢筋款合计885950元；
二、被告杨朝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归还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10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归还10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归还847000元。
三、驳回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负担24393元，被告杨朝春负担329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王 静
代理审判员 孙芳远
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红
法律提示：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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