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龙，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昭鹏、刘佳明，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5］第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刘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吕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忠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刘龙、诉讼代理人陈焕然，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何昭鹏、刘佳明到庭参加诉讼。为补充侦查证据，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为处理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杨某1与被告人刘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撤回对陈某、刘某的附带民事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陈某、刘某见其位于本市市南区四方路x号x户暂住处房门锁眼被堵，即怀疑为邻居杨某2所为，陈某、刘某二人即至隔壁杨某2位于本市市南区四方路x号x户的住处找杨某2理论，后双方发生厮打。期间，被告人陈某将杨某2按倒在床上，后双方厮打至地面，陈某骑在杨某2的身上，先后持铁棍、板凳等朝杨某2头部、颈部等部位猛击十数下，又持铁棍按压杨某2的颈部，后又按住杨某2的后脑部，将杨某2的面部朝地面撞击十数下；被告人刘某在陈某击打杨某2时，按住杨某2的腿部防止其反抗，又持马扎击打杨某2腿部数下，用脚朝杨某2的臀部踢了两下。后二人致杨某2当场死亡。当日11时25分许，被告人陈某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民警将在现场等候的陈某、刘某二人查获。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2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其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某、刘某，出示了板凳、铁棍等物证；宣读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秦某、梁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刘某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辩解称其系防卫过当，杨某2有过错。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杨某2有重大过错，案发前曾多次侵犯陈某的权益，陈某找被害人说理时遭铁棍袭击，因此被激怒而反抗，应系防卫行为；陈某主观上无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系间接故意；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辩解称其系防卫过当，主动投案。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刘某无杀人的主观故意，指控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激情犯罪，刘某系防卫过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陈某、刘某外出返回青岛市市南区四方路x号x户暂住处时，见房门锁眼被堵，怀疑系住在隔壁x户的被害人杨某2所为。刘某、陈某先后进入杨某2住处理论，双方发生厮打。后陈某骑在杨某2的身上，先后持铁棍、板凳击打杨某2头部、颈部等处10余下，又按住杨某2的头将其面部朝地面撞击10余下。期间，刘某按住杨某2的腿防止其反抗，持马扎击打杨某2腿部数下，用脚踢其臀部两下，后杨某2当场死亡。当日11时25分，陈某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赶至现场将陈某、刘某查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梁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刘某及其亲属赔偿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请求对刘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红色木质马扎一只、木质板凳一只、金属棍一根，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了上述物证。被告人陈某、刘某在公安机关分别指认了二人殴打被害人杨某2时所用的作案工具铁棍、木凳和马扎子。经当庭出示上述物证，陈某、刘某辨认后，陈某确认木质板凳、金属棍系其击打被害人使用的作案工具，刘某确认红色木质马扎系其击打被害人使用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9日11时25分许，公安机关接到一陈姓男子电话（159××××0741）报警称，在青岛市四方路x号x户发现堵其家锁眼的男子，该男子用铁棍将其打伤，后其将该男子制服。11时30分许，民警赶至现场发现一老年男子（杨某2）趴在地上不动，另有陈某、刘某两人在房间内。经现场询问，陈某称该杨姓男子先持铁棍将其头部打伤，后其将杨姓男子打趴在地。民警联系120到场后，经医生诊断，该男子已当场死亡。民警遂将陈某与刘某查获并传唤至派出所。经审查，二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观海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曾于2015年2月6日13时许报警，称其当日12时许回到家后发现房门挂锁被撬，未有物品被盗。民警赶至现场后，其不配合到派出所做相关材料。同年3月21日10时许，陈某至该所报警称当天上午9时许，其家房门挂锁被胶水及牙签堵上而无法开门，其怀疑系10户邻居所为，后又表示因双方系邻居，不想将事情闹大，自行解决。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刘某及被害人杨某2的身份情况。
（4）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秦某（邻居）证实，2015年3月29日7时许，其在家听到一户大姨因晾衣绳被人剪断而大骂，其没有听清具体骂谁。当日15时30分左右，其回到家，六岁儿子崔航告诉秦某，上午二楼的两户居民打架，其中有早上骂人的那个奶奶。其家窗户后面的二楼只有两户居民。
（2）梁某（被害人杨某2之女）证实，其父母没有办理过婚姻登记手续，并分别在外打工，其出生后随母亲在云南省落户、生活。其断断续续和父亲杨某2见过面，杨某2给其起名杨红。2015年4月3日10时许，其与母亲等人赶至青岛市东部市立医院太平间，见到了父亲杨某2尸体。
（3）杨某1（被害人杨某2之弟）证实，杨某2与安某于1986年前后结婚，没有在民政部门登记。二人婚后育有一女，起名杨红。安某在杨红两岁时带着她在外打工，平常不回来。案发后，其辨认出死者就是其兄杨某2。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青南）公（刑）鉴（尸）字[2015]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根据法医检验，死者杨某2头面部多处外伤、广泛头皮血肿、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多处挫伤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压迹形成，其颅脑损伤重。据此判定重度颅脑损伤是其死因所在。死者杨某2头顶部见长3.5cm头皮裂创一处，头枕部见长3.0cm头皮裂创一处，上述两处头皮裂创创缘不齐、创周伴头皮挫伤、创腔见组织间桥。颜面部沾染血迹。左前额见长2.0cm皮肤裂创一处，及长4cm、2cm皮肤擦伤两处，皮肤裂创创缘不齐，深达皮下。双眼周青紫瘀血伴皮肤挫擦伤，眼睑结膜充血。左面颊见2×0.7cm皮肤挫伤创面伴皮下瘀血。口鼻腔见血性液体。上唇右侧见长1cm皮肤划伤，上下唇见粘膜挫伤。左肘外侧见5×4cm皮下出血。双手背青紫肿胀，伴皮肤挫伤创面多处。右手中指末节背侧见1×0.5cm皮瓣创，环指指甲皮肤撕脱。上述损伤之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死者杨某2颈部前侧散在多处点片状皮肤挫伤，最大1.2×0.8cm，最小呈点状。下颏部见1×1cm皮肤挫伤。解剖见颈前肌群出血，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颈）形成。死者杨某2颈椎前筋膜大片出血；第六颈椎椎体前缘骨折，符合颈部过度屈伸所致。鉴定意见，死者杨某2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5］128号、[2016]21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四方路x号x户墙面血迹、被单上血迹、毛巾上血迹，四方路x号x户门帘上血迹均检出人血，为陈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8×1019。送检四方路x号x户地面血迹、板凳上血迹均检出人血，为杨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09×1023。杨某2和安某是梁某的生物学父亲、生物学母亲的似然比率为1.75×1010。送检红色马扎和铁管上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5、勘验、检查现场笔录及辨认笔录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青公（南刑）勘[2015]1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四方路x号院内。院内x户大门朝北，白色门帘上有一处明显血迹（已提取）。x户大门东侧的x户大门朝西，单扇内开木质门完好无破损。门厅南侧的主卧室内，顶北墙中间位置摆放一张书桌南侧地面上有一木头板凳，板凳已破损，板凳表面可见明显血迹（已提取）。书桌东南侧地面上一男子头北脚南仰面平躺。男子上身着深色外套，下身穿军绿色裤子，面部可见明显血迹。该男子西侧靠近右手位置可见20cm×40cm的血迹（已提取）。尸体南侧双人床的被子表面可见明显血迹（已提取），床南侧墙面上有8cm×8cm的血迹（已提取），床西北侧木柜东侧晾衣绳上的毛巾可见明显血迹（已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某、刘某辨认，互相确认了共同实施殴打行为的另一人，以及被害人杨某2；并指认了青岛市市南区四方路x号x户，系二人殴打杨某2的案发地点。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陈某供述，2013年8月，我和刘某共同租住青岛市市南区四方路x号x户，杨某2住在隔壁x户。2015年1月，我外出回家见房门原来挂锁被换锁，家中有他人进入翻乱物品，还盗走了10元现金，我怀疑是杨某2干的。同年3月中旬的一天10时许，我在院内看到杨某2出门，随后发现房门挂锁被插了四根牙签，还用502胶水粘住，我去派出所反映怀疑是杨某2干的。3月28日11时许，我家晾衣绳被剪断，刘某没有指明骂了几句。3月29日11时许，我和刘某回家大院内，在楼下见杨某2从我家门帘内出来回到隔壁他家。我们到家门口时，发现房门黄铜色挂锁又被人用胶水堵死，就知道是杨某2干的。刘某先进了杨某2家说“有什么仇？”我随后进入见杨某2拿起一根铁棍，就质问他，杨某2骂了一句就拿铁棍打了我头顶一下。我上前两手把杨某2抱推在床上，后我骑在他的上半身，刘某在我身后按着杨某2的两只脚不让他反抗。杨某2将刘某踹到床下，刘某起身后拿起马扎打杨某2的腿，之后继续按着杨某2的脚。杨某2倒在床上还要举棍打我，我就抓着铁棍压杨某2的脖子。后我二人滚到地下，我骑在杨某2后背用两个膝盖顶住他的腰，刘某按着杨某2的脚。杨某2不断抬头反抗，按住他的后脑向地板撞了10下左右。我感觉杨某2不会反抗就站起来，杨某2坐起身，右手举起铁棍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回答“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随即拿起小木板凳朝他头面部、颈部等处打，板凳打裂后被我扔在旁边。我用脚将杨某2手里铁棍踢到旁边。之后，我骑上他后背又按着他的后脑朝地上撞了四五下，拿起朝他的右侧、左侧、后侧脖子及后脑打了几下。期间，刘某说“别打死他，别用铁棍打死他”。我说“把他打老实了。”后杨某2趴在地上不动，淌了很多血，我觉得可能死了，随后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过来后，把我和刘某带到了派出所。
（2）刘某供述，2013年我和陈某租住在青岛市市南区四方路x号x户。2015年1月份有人闯进我们家翻乱了东西，还少了10元钱，因二楼只有我们和x户杨某2，就怀疑是他干的。案发前几天，我们家锁眼被人用牙签堵上了。3月29日11时许，我和陈某买菜回家时，在楼下看见杨某2正从x户门帘内走出来。我们到家门口时，发现门上挂锁锁眼又被胶水堵上了，我和陈某认为这事就是杨某2干的。随后，我走进隔壁房间问杨某2门锁是否他堵的，他说不是并拿起一根铁棍朝我头打，我拿起红色马扎抵挡，他又拿棍子打了我胳膊一下，后拿铁棍朝冲进屋内的陈某头部打，陈某上前夺铁棍，杨某2后退到床边时倒在床上，陈某顺势骑压在杨某2身上。陈某告诉我他的头被打破了，我见陈某吃亏了，就用双手按住杨某2的双腿。杨某2双腿乱蹬踹了我腹部一下。这时，陈某二人从床上翻倒在地下，陈某还骑在杨某2的身上，我被踹后非常生气，拿红色马扎打了杨某2小腿三下，陈某踢掉了杨某2手中的铁棍，后在杨某2抬头反抗时用手按住杨的后脑勺连续往地上撞。我踢了杨某2屁股两下，陈某又拿起红色马扎朝他颈部、后背打了几下，我怕打出事，就夺下马扎。杨某2继续反抗，陈某又拿起铁棍打他后颈、背部一二下，我又把铁棍夺下来。这时，杨某2趴着一动不动，我让陈某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后，把我二人带到了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刘某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2发生争执、厮打，期间，陈某采取持铁棍、木凳打头颈部、摁压头部撞击地面等手段，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刘某帮助按压并持马扎击打被害人腿部，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刘某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刘某所提其系主动投案的辩解，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人系自首、初犯、偶犯，刘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陈某所提其系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刘某所提其系防卫过当的辩解，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人系出于防卫而进行反抗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刘某所称住处门锁被堵系被害人所为、案发时被害人先动手的辩解，无其他证据证实，而双方发生厮打系二人闯入被害人住处直接引发，在被害人倒地、处于弱势地位时，二人先后持多种工具殴打被害人直至死亡，其行为不符合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某的辩护人所提陈某主观上系间接故意，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作案时殴打杨某2头颈等要害部位数十下，并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其言行足以反映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某的辩护人所提无杀人的主观故意，指控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因怀疑被害人杨某2破坏其住处门锁而进入被害人住处，引发双方厮打。刘某目睹陈某用铁棍击打杨某2头颈部，而杨某2被压在身下无法还手的情形，不仅没有制止，还帮助陈某按压、持马扎击打被害人腿部，其行为给陈某殴打杨某2提供了直接帮助。刘某、陈某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量犯罪前因及被告人陈某、刘某的犯罪性质、手段、社会危害性、自首、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马扎一只、板凳一只、棍子1根，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道亮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代理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