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眉山市东坡区富牛精米厂，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十字路**号。法定代表人王跃江，厂长。委托代理人魏娟（一般授权），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罗益（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男，汉族，1981年7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永寿镇肖公庙巷**号。委托代理人艾柏杨（一般授权），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燕，女，汉族，1963年11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大北街***号*幢*单元***号。委托代理人周文清（特别授权），眉山市东坡区拓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富牛精米厂（以下简称富牛精米厂）因与被上诉人罗益、原审第三人王燕民间借贷本反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眉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富牛精米厂的法定代表人王跃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娟，被上诉人罗益的委托代理人艾柏杨，原审第三人王燕的委托代理人周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富牛精米厂系一家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8年3月，该企业登记的投资者在2014年7月23日由王燕变更为王跃江。王燕与周文革系夫妻关系，周文革原系四川省眉山市南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23日，罗益（甲方）与王燕（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燕向罗益借款600万元，并约定“一、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3月23日；二、乙方应于每月23日前支付下月利息，若逾期7天，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本金及未清利息，并向乙方追诉违约金；三、付款方式：甲方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四、乙方保证甲方为第一债权人，任何情况下优先偿还甲方借款；五、借款到期时，乙方应一次性归还本金及未清利息；六、担保及担保方式：乙方自愿以乙方名下眉权房权证字第00124**号、0012442号、00124**号房产及眉东国用（2003）字第12590号土地作为归还甲方本息和承担违约金的保证，如果乙方到期未能清偿本息、支付各种费用及违约金，则甲方有权依法处置乙方的全部财产，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七、催款方式：除诉讼外，甲方有权通过报刊、网络、海报、小区招贴、跟随、代驾、住家等方式对乙方进行催收；八、债权方式：在乙方未按期还清借款本息及其他有关费用的情况下，甲方无须征得乙方同意，可将本协议下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他人；九、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乙方全额承担；十、违约责任：违背上述条款视为违约，违约方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十一、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发生争议，协商确定在签约所在地法院诉讼；十二、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在该协议上有手书“此款转至周博账户”。该手书部分还有两枚指印。乙方除有王燕签名捺印外，还加盖有富牛精米厂的印章。对于手书内容，罗益主张系王燕之夫周文革所签注，并由王燕在此手书上捺印。对《借款协议》手书部分是否有王燕捺印，诉讼中因双方存在争议，该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借款协议》上手写体字迹“此款转至周博账户”的“账户”二字处的指印系王燕（右手拇指）所留。该鉴定产生费用10600元。2012年9月22日、9月24日，李天玉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向周博账户6228484092111171214转入300万元、640万元。诉讼中，李天玉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受罗益委托，于2012年9月22日、24日向周博银行卡转账支付了人民币300万元和640万元，该款权益归罗益享有”。眉权房权证字第00124**号、0012443号、00124**号房屋所有权人和眉东国用（2003）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富牛精米厂。2012年9月26日，罗益作为房屋他项权利人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眉权房他证他权字第573**号，担保债权数额为150万元。该他项权证载明：档案保管号档0074691，权利范围50万元，约定期限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3月23日，备注档案保管号档0074693、档0074690，总权利价值150万元。另查明，2012年9月24日，南润公司及周文革向罗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益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我公司将所开发楼盘房产作价每平方米2500元内包证抵押给罗益，此款于2013年3月23日以前归还”。周文革在该《借条》上手书“款转至周博账户”。2014年9月5日，罗益向南润公司及周文革发出《逾期催款通知书》，载明“兹有南润公司、周文革向罗益借款400万元，现今该笔借款已经逾期，至今仍未归还本金及利息。今特向南润公司、周文革确认，截止2014年9月5日尚欠罗益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南润公司及周文革在此通知书上盖章签名。2014年12月25日，罗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富牛精米厂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富牛精米厂支付违约金120万元；3.确认罗益对富牛精米厂名下的眉权房权证字第0012442、0012443、0012444号房产以及眉东国用（2003）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扩大损失由富牛精米厂承担。富牛精米厂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罗益支付违约金120万元；2.解除《借款协议》；3.罗益负担全部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富牛精米厂主张诉争款项系南润公司所借，南润公司共计向罗益借款10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6分，扣除一个月砍头息60万元后，实际只支付了940万元，南润公司为此借款共计向罗益或者罗益指定的人支付利息13次，共计352万元；应罗益的要求，南润公司与罗益指定的购房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42份，抵偿南润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富牛精米厂对此主张提交了南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南润公司向罗益支付借款利息的初步统计表、罗益向南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南润公司与罗益指定的购房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览表及商品房买卖合同42份。罗益认为这些证据均来源于南润公司，而且都是复印件，系单方制作，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与该案无关；并认为，富牛精米厂不能把富牛精米厂的600万元借款，与南润公司及周文革的400万元借款事实混为一谈。罗益认可南润公司向其支付过200余万元的本息或者违约金。富牛精米厂在诉讼中申请追加南润公司为第三人，因南润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审法院对该申请未予准许。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罗益主张其与富牛精米厂签订《借款协议》并履行了相应的借款义务，富牛精米厂为此借款提供了相应的担保。罗益对此主张提供了《借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李天玉出具的《情况说明》、他项权证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其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即2012年9月23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600万元相关事宜，富牛精米厂以其财产为该借款作担保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罗益委托李天玉向《借款协议》指定的收款人周博的银行账户付款940万元。针对富牛精米厂提出借款金额不符的问题，罗益提交了南润公司及周文革向其出具的400万元借款《借条》等证据。富牛精米厂及王燕抗辩称，罗益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600万元借款，罗益向周博账户的转账付款并不代表向富牛精米厂支付了该款项，实际借款人为该借款的使用人南润公司，因此应由南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反诉主张，罗益在《借款协议》的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借款协议》应予解除，罗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牛精米厂对此主张提供了《借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等证据，以上证据可证实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后，罗益将940万元汇至周博账户。虽然《借款协议》中的“此款转至周博账户”的付款指示为周文革所书写，但富牛精米厂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燕对此付款指示予以捺印确认，故该付款指示内容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周博为《借款协议》的指定收款人，罗益向周博的转款行为即是向富牛精米厂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的行为。至于金额问题，因罗益于《借款协议》签订次日向周博转款640万元，加之罗益与南润公司及周文革还另有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南润公司及周文革亦在《借条》中指示“款转至周博账户”，罗益也于2012年9月22日向周博账户转款300万元，因此罗益向周博账户转款640万元已经超过双方《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金额600万元，故罗益主张其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应予支持；富牛精米厂及王燕抗辩称未收到该借款，与查明事实不符，其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现该借款期限早已届满，富牛精米厂应向罗益清偿借款。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虽然《借款协议》约定了应支付利息，但未明确约定具体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该借款利息应从借款发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因《借款协议》还约定了120万元的违约金，故富牛精米厂在清偿时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该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金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富牛精米厂以其名下眉权房权证字第0012442、0012443、0012444号房产以及眉东国用（2003）字第12590号土地作为偿还借款本息和承担违约金的担保，且以上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故该房产抵押生效，抵押权人罗益可在抵押登记的1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因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办理抵押登记，故罗益不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优先受偿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富牛精米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益清偿借款600万元的本息及违约金120万元（利息自2013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且清偿时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该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金额）；二、罗益对富牛精米厂名下眉权房权证字第0012442、0012443、0012444号房产在抵押登记15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罗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富牛精米厂的反诉请求。宣判后，富牛精米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益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事实及理由为：1.罗益未提供其履行《借款协议》的付款凭证，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两笔合计940万元的付款凭证中包含了本案讼争的600万元借款。且讼争借款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房产的担保债权数额也仅为150万元而非6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以其中一笔640万元的转款超过《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600万元为由，认定罗益已向富牛精米厂履行出借义务错误，《借款协议》成立但不生效；2.南润公司自认与罗益之间存在1000万元的借款关系、罗益未向富牛精米厂主张过借款利息、南润公司向罗益支付高额利息、罗益向南润公司出具《承诺书》等一系列行为表明，罗益转入周博银行账户的940万元，与《借款协议》约定的600万元借款不是同一借贷关系；3.南润公司虽非《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但其认可案涉两笔转款合计940万元系罗益履行与南润公司之间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故案涉借款主体不明确，南润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存在程序违法。罗益答辩称：1.富牛精米厂原法定代表人王燕与南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文革系夫妻关系，借款事宜是王燕与周文革一起来办理的，包含富牛精米厂借款600万元、南润公司借款400万元。两笔款项按照王燕、周文革的指示，均转账至周博的银行账户，罗益已按约履行其出借义务。土地使用权之所以未办理抵押登记，是因为个人不具备办理条件。房产的担保债权数额办理为150万元，是出于节约登记费考虑；2.南润公司向罗益支付的200万元利息或者违约金，系偿还南润公司所借400万元债务。债权放弃应当明示，抵房协议（指《承诺书》）作为一种担保，不能反证南润公司与罗益之间存在1000万元借款关系，且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3.本案讼争的600万元借款，与罗益与南润公司之间的借款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未准许追加南润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燕答辩称：罗益委托李天玉向南润公司转款支付300万元和640万元的行为，不能证明罗益已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罗益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意图将南润公司的债务转嫁给富牛精米厂，600万元讼争借款应由南润公司偿还。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富牛精米厂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周博出具的公证《证明材料》一份，并申请证人刘敬全出庭作证，拟证明罗益委托李天玉于2012年9月22日、9月24日向周博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640万元，系履行罗益与南润公司之间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即本案讼争的600万元借款未实际履行。罗益经质证，对《证明材料》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属于书面证言，周博应当出庭作证，同时周博与周文革系叔侄关系，其证言与本案事实相互矛盾；对证人刘敬全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证言反映出刘敬全并不清楚罗益、富牛精米厂、南润公司之间的具体借款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本案讼争的600万元借款系履行罗益与南润公司之间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王燕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富牛精米厂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明材料》的公证事项为“周博签名”，出具该份材料的周博应当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质证，且该份证言有利于与其有亲属关系、曾分别担任富牛精米厂和南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文革及妻王燕，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而证人刘敬全陈述其知晓罗益与南润公司之间存在1000万元借款关系系周文革告知，亦陈述其未曾亲自见到过相关的借款合同及凭据，故该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根据一审采信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自认事实，另查明，罗益、富牛精米厂对《借款协议》的合同主体系双方当事人本身这一事实不持异议。该协议签订后，富牛精米厂将协议中约定的眉东国用（2003）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罗益持有。周博的身份为南润公司出纳人员，与周文革系叔侄关系。庭审中，罗益陈述其与南润公司之间未发生债权债务纠纷；并陈述，南润公司目前处于破产清算阶段，其向南润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的债权数额为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富牛精米厂陈述，对于罗益一审认可的南润公司曾向其支付200余万元借款本息或者违约金之事实，其无法区分出哪些款项属于归还本案讼争借款，哪些款项属于归还南润公司《借条》所载400万元借款。还查明，2014年9月5日，罗益向南润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内容为“我郑重承诺，与贵公司签订商品房预订买卖合同，由借款资金进行抵偿。如贵公司办理网签备案前付清借款，本商品房预订买卖合同（花名册和预订房合同附后）即无效；如网签备案后偿付不能或者未付清借款的，贵公司应无条件配合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商品房预订买卖合同生效。借款资金根据合同价计算，多退少补”。庭审中，罗益陈述，因南润公司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承诺书》未实际履行；富牛精米厂陈述，《承诺书》所载明商品房尚未修建完成。本院认为，罗益与富牛精米厂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富牛精米厂诉称，罗益委托李天玉于2012年9月22日、9月24日向周博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640万元的行为，并非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60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而是履行罗益与南润公司之间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交付义务。其主要证据为富牛精米厂一审所提交的南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罗益向南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南润公司与罗益指定购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南润公司制作的其向罗益支付借款利息的初步统计表等。就本案查明事实看，第一，南润公司虽在《情况说明》中自认2012年9月22日、9月24日两笔合计940万元的转款行为，系罗益履行与南润公司之间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交付义务，并据此否认《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但该《情况说明》系南润公司单方制作，富牛精米厂也自始至终未举证证明罗益与南润公司签订有1000万元借款合同这一关键事实；第二，罗益在向南润公司出具《承诺书》当日，向南润公司及周文革发出《催款通知书》，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南润公司及周文革予以签字确认；同时，根据《承诺书》的载明内容，亦不能直接推定出罗益同意将富牛精米厂所负其600万元的借款债务，转移给南润公司承担之事实，而且《承诺书》也未得到实际履行；第三，虽然罗益一审中认可南润公司曾支付其200余万元借款本息或者违约金，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借款合同关系不因实际用款人或者实际还款人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而改变原有的借贷法律关系。换言之，南润公司的偿付行为并不能改变罗益与富牛精米厂之间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富牛精米厂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罗益已按照《借款协议》履行其出借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本案讼争600万元借款应由富牛精米厂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案件程序问题。首先，本案中，罗益系依据《借款协议》提出对富牛精米厂的诉讼请求，即本案诉争标的为罗益与富牛精米厂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而罗益与南润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按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同时如前所述，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也已确认讼争600万元借款应由富牛精米厂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法院未准许南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富牛精米厂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富牛精米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眉山市东坡区富牛精米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渝婕代理审判员  王一君代理审判员  杨鲁静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于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