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国，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牛氏农产品有限公司司机，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叶冠明，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荆泉（系杨玉国之父），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槐荫区匡山庄西区***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镇，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瑞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庆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作腾，男，1986年8月8日出生，回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耿仁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彬，男，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代理人张广山，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上诉人杨玉国因与被上诉人叶镇、济南瑞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汽车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国的委托代理人叶冠明、杨荆泉，被上诉人叶镇、瑞金汽车公司委托代理人金作腾、华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谢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24日18时05分许，叶镇驾驶鲁AT06**号“捷达”牌轿车沿青岛路右转弯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在交叉路口内，撞在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杨玉国驾驶的无号牌“三枪”牌电动三轮车的右侧，致杨玉国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因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杨玉国到解放军第106医院治疗，住院35天（自2013年7月24日至8月28日），花费医疗费44964.3元。杨玉国称住院期间由其妻纪逢英、妹杨玉梅护理，出院后由纪逢英护理。杨玉国住院期间，叶镇垫付医疗费14735.9元。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成，杨玉国起诉要求赔偿医药费29600元，其他费用待鉴定后确定，要求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责任。杨玉国于2013年10月8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进行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杨玉国的损伤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2、杨玉国伤后误工时间为4个月。3、杨玉国伤后护理时间为45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时间需1人护理）。杨玉国于2014年1月26日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309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12800.4元、护理费16433.45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50元、鉴定费2100元；要求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交强险及商业险外的部分由叶镇、济南瑞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医疗费30964.3元变更为30228.4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后杨玉国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主张商业险。
另查明，叶镇驾驶的鲁AT06**号“捷达”牌轿车车主系瑞金汽车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叶镇于2007年9月26日承包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处于承包期内（双方约定：被告叶镇每月向瑞金汽车公司缴纳承包费4060元）。杨玉国驾驶其所有的无号牌“三枪”牌电动三轮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经有关部门鉴定为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其取得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
原审法院认为，杨玉国与叶镇发生交通事故后，根据双方在有关部门的陈述，有关部门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根据庭审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因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应减速慢行、文明驾驶，叶镇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不注意观察，未降低行驶速度，与杨玉国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及准驾车型不符的过错相当，双方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叶镇承包经营瑞金汽车公司的车辆，瑞金汽车公司对叶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泰保险公司系鲁AT06**号“捷达”牌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人，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叶镇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杨玉国要求赔偿医疗费30964.3元，当庭变更为30228.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玉国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玉国要求赔偿误工费12800.4元，根据有关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书，杨玉国伤后误工时间为4个月，杨玉国提交的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证据不足，华泰保险公司同意按照每天90元计算，应为10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许可。杨玉国要求赔偿护理费16433.45元，根据有关部门的鉴定意见书，杨玉国伤后护理时间为4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时间1人护理），杨玉国提交的护理人员的收入减少证据不足，华泰保险公司同意杨玉梅按照3659.08元计算，纪逢英按照每天70元计算，合计应为6809.0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玉国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根据杨玉国伤情及护理人员需乘坐交通工具的情况，酌定为300元。杨玉国要求赔偿营养费1050元，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或有关部门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玉国要求赔偿鉴定费2100元，属实际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玉国的上述请求，华泰保险公司应在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医疗费，在110000元的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不足的部分由叶镇按其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国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赔偿原告杨玉国误工费10800元。三、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赔偿原告杨玉国护理费6809.08元。四、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赔偿原告杨玉国交通费300元。五、被告叶镇于上述期限内赔偿原告杨玉国医疗费2746.25元（已扣除其垫付的14735.9元）。六、被告叶镇于上述期限内赔偿原告杨玉国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七、被告叶镇于上述期限内赔偿原告杨玉国鉴定费1050元。八、被告济南瑞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被告叶镇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原告杨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元，原告杨玉国负担716元，被告叶镇负担706元；诉讼保全费320元，原告杨玉国负担160元，被告叶镇负担160元。
上诉人杨玉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承担比例认定错误。2013年7月24日18时05分许，杨玉国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腊山河西路由南向北正常行驶近北口斑马线时，被沿青岛路自东向西右转弯的叶镇驾驶的鲁AT06**号“捷达”牌轿车与右后部相撞，造成杨玉国受伤、车辆损坏。根据槐荫交警大队询问笔录证实被告叶镇错道行驶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结合撞击时两车车速、撞击地点及部位，叶镇对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过错大，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据此，被申请人叶镇、济南瑞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误工费10800元判决错误。为证明此次事故给杨玉国造成的误工费，杨玉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单位（济南牛氏农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2013年5至11月份工资单，杨玉国本人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该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杨玉国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计12800.4元。一审法院仅因华泰保险公司同意按照90元／天计算，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杨玉国误工费108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营养费1050元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杨玉国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或有关部门的鉴定意见书为由，对杨玉国的营养费不予支持。而杨玉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济南市106医院病案中，医生明确表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玉国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营养费105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的确定、误工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故杨玉国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杨玉国的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杨玉国又补充了以下上诉理由：一、一审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全部调取。交通事故卷宗应当有现场照片、绘制的现场图、提取的痕迹、物证、制作现场的勘验笔录。杨玉国于2014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证据调查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只有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缺少交警拍摄的现场照片、绘制的现场图等。这最能完整展现事故现场，证明和分清事故责任成因的证据不依法调取，就不能查明案件事实。二、叶镇的违章行车是导致本交通事故主要原因，应当负全责。1、槐荫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只能证明杨玉国与叶镇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本次事故系叶镇违法行驶开车撞向杨玉国所导致。2013年7月24日的交通事故，在杨玉国驾车按照信号行驶马上过完路口的情况下，叶镇驾驶机动车违法行驶，开车撞向杨玉国驾驶的车辆右侧中后部所导致，并未发生杨玉国开车撞向叶镇的事实，由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理应由叶镇承担本案全责。3、一审法院将叶镇开车撞向杨玉国所驾车辆“右侧中后部”认定为“右侧”，掩盖叶镇依法应当承担事故全责的法律责任的事实。4、叶镇明明直行却在右转弯线路行驶，借道行驶行为违法，依法应当承担本事故的全责。5、叶镇有闯红灯主观故意。一审卷宗第73页，叶镇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7月24日18时05分左右，我驾车沿青岛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到接近腊山河西路路口时，我看到红灯信号变为了绿灯信号，于是我就驾车从右转弯车道直行，当我驾车进入路口后，一辆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闯红灯信号驶来，我紧急刹车制动，没想到我车前部还是撞在了那车的右侧，那车被撞了出去”。叶镇在此撒了谎，真实情况是：叶镇在直行时遇到了绿灯信号变红灯，在直行线路前方已经停有等绿灯信号车辆的情况下，叶镇把车开向了右转弯线路，叶镇不但有违章借道行驶，还有闯红灯的事实。因为按照叶镇的说法，前方要是绿灯，前方就不会停留车辆，叶镇也就没有必要去右转弯线路直行。叶镇明明应当在直行线路上行驶，却在右转弯线路上行驶，明显就是遇到了红灯信号，明显就是闯红灯，如此明显的违法事实，理应担负本案全责。6、一审判决第4页已经查明叶镇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不注意观察，未降低车速，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在此掩盖了叶镇借道行驶、闯红灯的违法事实，叶镇为什么未注意观察，是因为直行线路上有等候绿色信号的车辆，这些车辆影响了叶镇的视线，才造成本事故。尤其是在认定叶镇犯有两个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仅承担一半的事故责任，明显过低。三、杨玉国驾驶电动三轮车依法正常行驶，一审法院认定的“杨玉国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及准驾车型不符的过错相当，双方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1、包括杨玉国在内的济南市所有的电动车都没有实施挂牌行驶，没有号牌的车辆不能证明不能上路行驶。在槐荫交警也没有认定杨玉国所驾车辆不能上路行驶的情况下，一审作出的认定于法无据。2、众所周知，济南市没有强制性要求驾驶这些电动车的人具备驾驶员资格。杨玉国有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一个无需驾照的车辆根本无过错，一审法院以杨玉国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及准驾车型不符的过错为由，认定杨玉国负事故同等责任，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杨玉国的赔偿营养费的诉求，违背事实和法律。1、一审卷宗第7页出院记录中大量医嘱要求杨玉国加强营养，包括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烟富司鉴（2013）临鉴字第579号第2页所记录的济南市106医院出院医嘱中有明确的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记载，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视而不见，而以“杨玉国要求赔偿营养费1050元，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或有关部门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不予支持不当。五、杨玉国要求叶镇等赔偿交通费500元，一审“酌定”判决赔偿300元没有法律依据。杨玉国受伤住院35天，两个护理人员天天自匡山庄的家里至济南市106医院之间来回奔波，一天一人来回出租车票至少25元，再乘以35天，出租车票就要达875元，因保管不善，丢失了好多，只提交了500元的交通费用发票，以证实发生了实际费用造成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以“酌定”判决赔偿300元，于法无据。六、程序违法。1、本案一审判决并没有公开宣判，一审法院制作的宣判、答疑笔录系伪造。2、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完整。综上，本案是杨玉国与叶镇交通事故纠纷，由叶镇违章借道行驶、闯红灯撞向杨玉国所驾车辆右侧中后部导致，叶镇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一审事实认定、程序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且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不公。
被上诉人叶镇辩称：事发时，我驾驶车辆在青岛路由东向西行驶，离路口还有100米左右时，我看到信号灯已经变为绿灯了，但前面还有一辆车，我着急回家，就借右转弯的道穿过路口，而杨玉国闯红灯，导致双方相撞发生了本案事故。而且，杨玉国驾驶的系机动车，不应在人行道上行驶，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也不符，应负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瑞金汽车公司辩称：道路交通法规定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但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且电动三轮车必须取得合法牌证及驾驶人取得驾驶证后才允许上路。杨玉国购买的是违法生产的车辆，因此无法取得牌证。杨玉国也没有驾照，应负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3年9月5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了济（槐荫）公交证字（2013）第30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现场道路系沥青路面的城市道路十字交叉路口，青岛路呈东西走向，腊山河西路呈南北走向，属于红绿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路口四个方向的路面均划有停车线，路面平坦、干燥，有标志标线，有绿化带隔离。2、叶镇驾驶鲁AT06**号“捷达”牌轿车沿青岛路右转弯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在交叉路口内，撞在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杨玉国驾驶的无号牌“三枪”牌电动三轮车的右侧，致杨玉国受伤，两车损坏。3、经询问叶镇和杨玉国，两人均供述当时是在绿灯时通过路口，未闯红灯，均指责对方闯红灯。4、经调查访问，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交通监控设施，无法查清谁违反交通信号造成该事故发生。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杨玉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责任应认定而未认定有异议。叶镇、瑞金汽车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均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异议。
根据交警部门的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23日出具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3）交鉴字第3292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鲁AT06**捷达牌轿车前部与三枪牌三轮电动车车厢右侧中后部接触发生碰撞；2、三枪牌三轮电动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3、鲁AT06**捷达牌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53-58km／h。杨玉国对鉴定结论中的接触部位和行驶速度没有异议，但鉴定三轮车系机动车有异议。叶镇、瑞金公司及华泰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原审中，杨玉国为了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济南牛氏农产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载明其单位职工杨玉国自2012年8月1日到其单位工作，自2013年7月25日至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一直未到单位上班，处于请假期间，其单位未发放工资；杨玉国每月工资3200元。（2）济南牛氏农产品有限公司2013年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工资表，载明杨玉国2013年5月工资3300元、6月工资3100元、7月工资2700元、8-11月工资0元。（3）济南牛氏农产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该公司公章）。（4）济南牛氏农产品有限公司与杨玉国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约定工作期间为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华泰保险公司认为杨玉国没有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误工证明不能合法体现杨玉国被扣发工资数额，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误工费主张。
本院认为，通过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3）交鉴字第3292号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除事故发生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外，事故现场的道路情况、双方车辆的基本情况、双方车辆的行驶路线、双方车辆的碰撞部位以及鲁AT06**捷达牌轿车的行驶速度等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其他事实已经基本查清。因叶镇和杨玉国均指责对方闯红灯，且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交通监控设施，故交警部门未查清谁违反交通信号造成该事故发生。路口交通信号灯情况系随时发生变化，因无事故发生时的目击证人、交通监控情况，已经不可能查清。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交通警察亦是事故发生后到达事故现场，对事故发生时路口信号灯情况亦无法还原，即使传唤处理本次事故的交警到庭接受质询，亦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的路口信号灯情况。因此，杨玉国关于本院传唤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交警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三枪牌三轮电动车是否是机动车的问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3）交鉴字第3292号鉴定意见书已经对此做出了鉴定结论，虽然杨玉国对该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本院采纳该鉴定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应当登记，悬挂机动车号牌，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杨玉国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杨玉国上诉主张济南市所有电动车都没有挂牌行驶及济南市无强制性要求驾驶这些电动车的人具备驾驶资格的问题，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事故发生时交通信号灯情况无法查清，且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实事故发生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不再考虑事故发生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杨玉国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枪”牌电动三轮车，叶镇驾驶车辆沿右转弯车道直行，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基本相当，原审认定杨玉国与叶镇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杨玉国关于原审认定双方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杨玉国提交的济南牛氏农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营业执照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因交通事故减少收入的情况，依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杨玉国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为12800元（3200元×4个月）。关于营养费，杨玉国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购买营养品所实际支出的费用，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的营养费用，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杨玉国提交的出租车发票均系鲁AT62**号出租车的发票，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杨玉国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杨玉国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为300元亦无不妥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项。
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玉国误工费128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上诉人杨玉国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叶镇负担722元；财产保全费320元，由被上诉人叶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上诉人杨玉国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叶镇负担7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