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民终字第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芳，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卿龙，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富毅，男，汉族。
上诉人卿龙、彭富毅的法定代理人李国芳，基本情况同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娜，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珍，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学芬，女，汉族。
上诉人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颜学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仕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
负责人廖自才。
委托代理人廖天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
负责人郑旭瀚。
委托代理人刘佳丽，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凯，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勇君，男。
上诉人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颜学芬因与被上诉人郭仕和、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金凯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西区人民法院（2014）攀西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国芳及上诉人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颜学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光明，被上诉人郭仕和，被上诉人易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天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佳丽，被上诉人金凯的委托代理人任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0日8时50分左右，郭仕和驾驶川D333**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从仁和区民政乡驶往仁和区布德镇方向，行驶到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广易铁粉厂门口路段，郭仕和停车下车后，该车后溜过程中与同向行使的袁朝志驾驶的川DC6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相撞，后川D333**号东风重型自卸货车侧翻于路边坎下，造成川DC66**号车乘车人彭吉才当场死亡，袁朝志、张万友、王思芳、付敏、杨永梅、唐莉、邱康琼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郭仕和于2013年12月20日事故发生当日9时30分许到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巡警大队投案。2013年12月26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巡警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郭仕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载货在陡坡路段停车，未按照安全规范操作，未熄火且空挡停车，以致车辆后溜肇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郭仕和负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袁朝志、彭吉才、张万友、王思芳、付敏、杨永梅、唐莉、邱康琼对事故不负责任。
另查明：1、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彭吉才于2013年3月至9月期间，在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水井尖山通村公路项目部零星务工一百余天。2、2013年12月24日，死者彭吉才的四哥彭吉聪冒用彭吉才的身份在云南省华坪县中心派出所办理了一张编号为HZHXSQ20130188的居住证，随后彭吉聪又为彭吉才办理了一份在华坪县彬莉莱酒店工作的虚假劳动合同，死者彭吉才生前实际居住地是其户籍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同德镇双河村双河口组101号，其户口上登记注明为“农业人口”。3、川D333**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易通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金凯，金凯与易通物流公司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郭仕和为金凯所雇佣的从事该车驾驶的驾驶员。4、易通物流公司为川D33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5、李国芳与死者彭吉才于2007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于2009年12月19日生育一子即彭富毅，卿龙、李安娜系李国芳的亲子女，死者彭吉才的继子女，并由李国芳和彭吉才在婚后抚养，李安娜于2010年8月27日年满18周岁。李才珍系死者彭吉才的生母，其共生育五子，分别是彭吉银、彭吉兵、彭吉华、彭吉聪、彭吉才，以上五人均已成年且具有抚养能力。颜学芬系李国芳生母，死者彭吉才的岳母。6、2014年1月20日，本院应原告方申请，作出先予执行裁定，易通物流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按照（2014）攀西民初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向李国芳垫付了丧葬费17936.52元，2014年2月5日，人保财险公司向被告易通物流公司支付了其垫付的丧葬费17936.52元。7、金凯于2013年12月31日向李国芳支付了赔偿款20000元，李国芳在收条中承诺“此费用在今后的赔偿费中扣出”。8、四川省2012年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5873元，2012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001元，2012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367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刘冬、彭吉云、彭吉聪的证言、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死亡医学证明书、亲属关系证明三份（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布德派出所、同德派出所、仁和区同德镇人民政府、仁和区同德镇双河村村委会、仁和区布德镇布德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水井尖山通村公路项目部）、证明（云南省华坪县公安局中心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彭吉聪书写）、收条两张（原告李国芳出具）、银行存款回单、住宿餐饮费发票收据、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交通事故中郭仕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彭吉才的死亡，经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巡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仕和负全部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被告郭仕和系受雇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金凯，为其驾驶车辆从事运输工作，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郭仕和在本案中所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金凯承担。由于肇事车辆系金凯购买后以挂靠形式登记在易通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金凯和易通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易通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
关于人保财险公司所提出的事故车辆存在超载行为的辩解理由，在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巡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郭仕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载货在陡坡路段停车，未按照安全规范操作，未熄火且空挡停车，以致车辆后溜肇事”，从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无认定车辆超载的事实，同时人保财险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车辆超载事实的存在，故对该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被抚养人卿龙系死者彭吉才继子，卿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的辩解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卿龙在李国芳与死者彭吉才2007年8月16日结婚后一直由该夫妻二人抚养，卿龙与彭吉才之间属已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关系，卿龙与婚生子女应享有同等权利，故该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公司所提出的郭仕和如果承担了刑事责任，则精神损害抚慰金就不应再赔偿的辩解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对该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方主张的死者彭吉才的岳母，即颜学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之规定“民法通则中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故颜学芬不属于死者彭吉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故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以上理由，颜学芬不属于彭吉才的法定近亲属，故对其他赔偿事项亦不具有请求权。
关于原告方提出本案中死者彭吉才虽属于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死者彭吉才系常年居住在农村的农村居民，虽有在城镇短暂零星务工并取得一定收入的情况，但并无相应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或者其主要收入来源属于城镇，故原告方的该项主张，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金凯提出其向原告方垫付过23000元，应从赔偿费用中扣除的主张，其中垫付的20000元符合本案事实，依法予以采纳，另外垫付的3000元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本依法不予采信，以上20000元垫付费用由人保财险公司向金凯进行支付。关于金凯和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处理。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先予支付的丧葬费17936.52元，应在保险赔偿中予以扣除。
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依法按照下列法定标准予以计算：1、丧葬费按照四川省2012年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873元，计算为35873元／年÷12个月×6个月=17936.52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2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001元，计算为7001元／年×20年=1400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卿龙、彭富毅、李才珍生活费按照2012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367元计算，李国芳作为卿龙、彭富毅的母亲应承担50%扶养费用，李才珍的四个儿子彭吉银、彭吉兵、彭吉华、彭吉聪、彭吉才应依法各自承担20%的抚养费用，故卿龙的生活费为5367元／年×（18-15）÷2=8050.5元；彭富毅生活费为5367元／年×（18-14）÷2=37569元；李才珍的生活费为5367元／年×5÷5=5367元；4、关于原告方主张的亲属参与办理丧事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用5000元，虽然原告方所出示的住宿及餐饮收据、发票等证据无法的证实实际支出金额，但以上三项费用的系必然产生的客观事实，综合本案基本事实，酌情支持4500元。关于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酌情支持30000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优先赔付。以上各项费用由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死亡赔偿金14002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事宜支出费用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74520元，扣除被告金凯已垫付赔偿金额20000元，还应支付15452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卿龙被扶养人生活费8050.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彭富毅被扶养人生活37569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才珍被扶养人生活费5367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金凯垫付费用20000元；六、驳回原告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颜学芬的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后，原审原告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颜学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彭吉才死亡产生的相关赔偿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彭吉才的户籍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彭吉才生前一年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
二、原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有误。上诉人李国芳不应分担死者之子卿龙、彭富毅的抚养责任。上诉人李才珍按分家习俗确认由彭吉才、彭吉华赡养，故只有彭吉华才有分担李才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责任。另外，上诉人颜学芬无子，死者彭吉才作为上门女婿，对颜学芬也有赡养义务，上诉人颜学芬也是被扶养人之一。
三、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低，依法应予增加。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识不清和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未能切实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
上诉人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颜学芬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
1、攀枝花正大天然气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二份《证明》，证实彭吉才2012年10月至11月23日、2013年6月20日至7月30日分别在该公司做工53天、30.5天；
2、攀枝花市俊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彭吉才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在该公司务工；
3、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奎庆矸石砖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彭吉才2012年7至8月在该厂务工。
4、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人民政府及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布德社区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彭吉才、李国芳的家庭情况。
5、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布德镇属于仁和区一区五园之一。
原审被告郭仕和、易通公司、人保财险公司、金凯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郭仕和、易通公司、人保财险公司、金凯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申请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四份彭吉才务工情况《证明》及一审中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水井尖山通村公路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彭吉才务工《证明》进行核实，本院依法准予并进行了核实。
经二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出具的证据1、2、3不予认可，认为并没有证明死者彭吉才连续务工一年以上；对上诉人在二审中出具的证据4、5，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对本院依法核实的证据，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则认为不能证明死者彭吉才连续务工一年以上，死者彭吉才的赔偿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出具的证据1、2、3，结合本院核实的证据，综合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综合其他证据部分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彭吉才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上诉人提出彭吉才的户籍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彭吉才生前一年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彭吉才死亡产生的相关赔偿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核实，彭吉才死亡前一年，陆续有超过半年在城镇务工，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上诉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2012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计算，彭吉才的死亡赔偿金应为为20307元／年×20年=406140元；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有误，上诉人李国芳不应分担死者之子卿龙、彭富毅的抚养责任，只有彭吉华才有分担李才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责任及上诉人颜学芬也是被扶养人之一的意见，因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低，依法应予增加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是从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由于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了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一审中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有误，故对上诉人提出彭吉才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彭吉才死亡产生的相关赔偿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西区人民法院（2014）攀西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卿龙被扶养人生活费8050.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彭富毅被扶养人生活37569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才珍被扶养人生活费5367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金凯垫付费用20000元；六、驳回原告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颜学芬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西区人民法院（2014）攀西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死亡赔偿金14002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事宜支出费用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74520元，扣除被告金凯已垫付赔偿金额20000元，还应支付154520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支付彭吉才的死亡赔偿金40614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事宜支出费用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440640元，扣除被告金凯已垫付赔偿金额20000元，还应支付420640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0元，由上诉人李国芳、卿龙、彭富毅、李安娜、李才珍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郭仕和、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金凯负担1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衡 心
代理审判员 刘起新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