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1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蒋吉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德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胜，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启忠，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艳青。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地松，阜宁县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其瑶，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梁胜利，阜宁县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少奇，农民。
原审被告孙桂方，市民。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胜、戴启忠、戴艳青、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下称万力机械公司）、伏少奇、原审被告孙桂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城民初字第0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18时15分，伏少奇驾驶苏J×××××号重型普通货车由南通市海安县往盐城市阜宁县，沿S32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阜宁县阜城镇施庄社区通榆路交叉路口处，与孙桂方驾驶的阜宁0133**号电动自行车（后载陈尚美）沿S329线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处在右转弯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致孙桂方受伤、陈尚美当场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2013年11月5日，阜宁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伏少奇、孙桂方应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尚美无责任。
一审另查明，伏少奇驾驶的苏J×××××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万力机械公司，伏少奇系万力机械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又查明，受害人陈尚美，女，1953年10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前曾在江苏博艺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栽树工作。戴胜系陈尚美丈夫，戴启忠系陈尚美儿子，戴艳青系陈尚美女儿。戴胜、戴启忠、戴艳青曾于2014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戴胜、戴启忠、戴艳青自愿撤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后戴胜、戴启忠、戴艳青再次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戴胜、戴启忠、戴艳青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亲人陈尚美伤亡，财产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伏少奇、孙桂方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尚美无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因伏少奇系万力机械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的所有人系万力机械公司，故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万力机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苏J×××××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限额部分，由孙桂方与万力机械公司按4：6比例承担责任。对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有关规定，予以一并处理。因该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关于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提出肇事车辆系违法载人应再增加10%免赔率的辩解意见，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伏少奇夜间驾驶灯光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违法载人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故可认定伏少奇驾驶车辆违法载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10%的免赔率。至于戴胜、戴启忠、戴艳青辩解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作说明的意见，因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一栏已加盖万力机械公司的章印，即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即万力机械公司作了说明和提示，故对戴胜、戴启忠、戴艳青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扣除20%的免赔率。关于戴胜、戴启忠、戴艳青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获赔的诉讼请求，因陈尚美生前于2013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受雇于江苏博艺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栽树工作，通过戴胜、戴启忠、戴艳青于2014年1月3日起诉的庭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可知，陈尚美曾在北京路、城南大厦等工地从事栽树工作，至于陈尚美实际工作天数，这是公司的安排，不能因为其工作天数的问题，而否认其在城镇从事工作的事实，故陈尚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本起事故致原告亲属陈尚美死亡，戴胜、戴启忠、戴艳青精神受到损害，理应得到赔偿，但根据精神损害赔偿以抚慰为主的原则，应认定30000元为宜。至于万力机械公司辩解其垫付50000元，伏少奇垫付20000元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鉴于戴胜、戴启忠、戴艳青认可通过交警队收到万力机械公司23000元，故认定万力机械公司在本案中垫付了23000元，并予以一并处理。因在本起事故中，孙桂方亦受伤，理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死者陈尚美与孙桂方各自的损失比例确定获赔数额，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桂方提出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给死者陈尚美，故认定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死者陈尚美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戴胜、戴启忠、戴艳青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亲属陈尚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09399.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397711.76元，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87711.76元（已扣除20%的免赔率），由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戴胜、戴启忠、戴艳青719**.94元，扣减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垫付的23000元；综上，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给付戴胜、戴启忠、戴艳青3977**.76元，由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给付戴胜、戴启忠、戴艳青516**.94元（含其应负担的诉讼费），合计449334.7元。（开户名称：戴胜，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汇款时注明案号、原告姓名）。二、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将赔偿款直接汇入当事人上述银行账户。三、驳回戴胜、戴启忠、戴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5元，由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中死者陈尚美生前系农村居民，并不是一直受雇于江苏博艺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只是偶尔在城镇从事栽树工作，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2.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按合同约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和违法载人应当扣除20%的免赔率。故本案中即便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最高为2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287711.76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181824元。
被上诉人戴胜、戴启忠、戴艳青答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江苏博艺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情况和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死者生前在江苏博艺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一直从事栽树工作。2.一审法院已经扣除20%的免赔率，上诉人认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最高额为2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驳回原判。
被上诉人万力机械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2.本起事故发生前，陈尚美居住在农村，一直从事农业工作，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一审法院已经扣除20%的免赔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起事故另一受害者孙桂方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阜城民初字第01016号判决：孙桂方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01042.48元，由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赔偿22988.24元，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7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88.24元（即30万元商业险赔偿陈尚美后的剩余部分），由万力机械公司赔偿孙桂方41917.25元，扣减被告万力机械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6882.48元；综上，由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给付孙桂方22988.24元，由万力机械公司给付孙桂方16285.77元（含其应负担的诉讼费、鉴定费），合计39274.01元。一审判决后，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孙桂方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计算；2.商业三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应为24万元，在赔偿给另一死者陈尚美后，商业三责险不存在剩余。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未在保险单载明的30万元责任限额内计算免赔，属计算方式不当，对此予以纠正。因孙桂方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死者陈尚美的损失，故24万元应优先应赔偿另案的戴胜、戴启忠、戴艳青。但另案戴胜、戴启忠、戴艳青超出交强除限额的损失为359639.7元【（709399.5-110000）×60%】，最高赔偿额24万元已无剩余，故二审法院撤销该案的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孙桂方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01042.4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700元；由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孙桂方54205.49元，扣减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6882.48元，由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给付孙桂方27323.01元。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尚美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戴胜、戴启忠、戴艳青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戴胜、戴启忠、戴艳青提供的江苏博艺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第一次起诉时庭审笔录中证人证言均证实陈尚美生前于2013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受雇于江苏博艺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栽树工作，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额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在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内计算20%的免赔率，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万力机械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其驾驶员伏少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同时被上诉人伏少奇存在违法载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的安全装载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增加免赔率20%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上述免赔事由及免赔率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又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为：“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该条约定的保险赔款计算方式应作如下理解：即同时符合“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基础上”和“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两个条件，再计算相应的免赔率。即：1.当被保险人依法应负赔偿金额（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高于赔偿限额（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免赔率），2.当被保险人依法应负赔偿金额（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等于或低于赔偿限额（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时：赔款=应负赔偿金额×（1-免赔率）。本案中，侵权人在本起事故中对被上诉人戴胜、戴启忠、戴艳青造成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为359639.7元，即被保险人依法应负赔偿金额高于30万元的赔偿限额，故上诉人应承担的商业三责险限额24万元［30×（1-20%）］，一审法院未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计算免赔率，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戴胜、戴启忠、戴艳青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亲属陈尚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09399.5元，因同起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孙桂方在另案中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死者陈尚美的损失，该案生效判决中，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在对孙桂方的商业三责险未予支持，故由中华联合财险盐城支公司赔偿350000元（110000＋240000），由万力机械公司赔偿戴胜、戴启忠、戴艳青1196**.7元［（709399.5-110000）×60%-240000），扣减垫付的23000元，万力机械公司还应赔偿戴胜、戴启忠、戴艳青966**.7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城民初字第01025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戴胜、戴启忠、戴艳青3500**元，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戴胜、戴启忠、戴艳青966**.7元。（开户名称：戴胜，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汇款时注明案号、戴胜、戴启忠、戴艳青姓名）。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戴胜、戴启忠、戴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5元，由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案件受理费1309元，由阜宁万力机械造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4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9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平
代理审判员 荀玉先
代理审判员 朱 倩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 超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