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西民初字第4084号原告方是民，男，1967年出生，自由撰稿人。委托代理人彭剑，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健，男，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号。法定代表人王旭东，主任。委托代理人黄平，北京市赛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婉君，女，联系地址同单位。原告方是民与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中经网中心）姓名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方是民之委托代理人彭剑，被告中经网中心之委托代理人黄平、王婉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是民诉称，原告是自由撰稿人，笔名方舟子，著有二十余册科普图书、文集，多年来致力于普及科学知识、坚持科学理念、弘扬科学精神，因揭发中国科学界和教育界的学术腐败现象，批判邪教、伪科学，揭穿新闻界的不真实报道等，原告得罪了一些利益集团和个人。2011年初，原告被检察日报社正义网络传媒评为”2010年度中国正义人物”，被中国网评为”2010年底中国榜样年度人物”等，在社会上享有相当良好的声誉。被告中经网中心是”中国经济网”网站的主办单位，2012年11月1日，被告在中国经济网网站发布了题为《蓝色光标（30058）：方舟子推荐买入》的文章，声称热点人物方舟子在公开场合推荐蓝色光标股票，蓝色光标作为公关第一股的强大作用，恰恰是在公司出现负面危及情况下得以体现，方舟子针对360的种种质疑和攻击，有分析认为就是蓝色光标驱动下的一种反击，目的在于权利阻止360搜索的推广，保护百度的市场地位等。文章同时以列表和图示的方式，将原告曾批评、揭发过的对象与蓝色光标的服务对象联系在一起以误导大众，使大众认为原告是收受了所谓”服务对象”的利益而发表批评揭发言论，而事实上，原告从未以发表或不发表批评、揭发言论为对价收受任何企业、个人的任何金钱或利益。被告在其网站的文章中，虚构诸多内容，基本内容失实，使得原告的名誉受到损害，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及名誉权，对原告造成了伤害，故诉至法院，1、请求判令被告在《人民日报》第一版及”中国经济网”网站首页刊登道歉信（其中网站道歉信刊载时长不少于1个月），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经济损失18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1035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中经网中心辩称，被告不构成对原告姓名权的侵害，被告系转载”千龙网”关于方舟子本人的有关新闻报道与评论，没有干涉方舟子决定、使用、改变自己的姓名，也没有利用方舟子的名义实施活动，更加没有冒充方舟子本人进行任何活动。被告系履行新闻媒体传播新闻报道的职责，不存在侵害他人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涉案的新闻报道系被告依法转载《千龙网》的新闻报道，注明了新闻来源，并未歪曲篡改原新闻内容，是履行了新闻媒体传递新闻报道的职责，且在涉案报道的下方注明了”来源于非中国经济网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被告作为转载方已经审核了新闻报道的来源，故被告主观上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即使涉案新闻存在失实，侵害到原告的名誉权，其主要责任主体应该是源发媒体千龙网的经营管理者。事发后，原告在其实名认证的微博上转发了涉案新闻，且发表了与本案事实不一致的言论，证明原告不仅没有即时制止涉案报道，反而扩大影响，也给被告造成了不良影响，原告应该对影响的扩大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方是民，笔名方舟子。中国经济网系被告开办并管理的网站。2012年11月1日该网站发布了题为”蓝色光标（300058）：方舟子推荐买入”一文，该文章部分内容显示：”蓝色光标作为'公关第一股'的强大作用，恰恰是在公司出现负面危机情况下得以体现。近日，方舟子针对360的种种质疑和攻击，有分析认为就是蓝色光标驱动下的一种反击，目的就在于全力阻止360搜索的推广，保护百度的市场地位。同时，方舟子在公开场合推荐蓝色股票，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此外，方舟子的妻子、新华社记者刘菊花也在新闻稿件中推荐了蓝色光标的股票。......”。文章标题下显示”小丽2012-11-0114：50：49来源：千龙网”。在文章中部，以两份图表的形式将被原告批评过的相对人列为”打假对象”，并在图表中列出了针对上述对象列出”打假理由”、”预计打假动机”、”损害利益方”、”利益方公关公司”、”打假结果”等。同时网站尾部中国经济网版权及免责声明显示：”......2、凡本网注明'来源：×××（非中国经济网）'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原告为对上述网页进行证据保全，于2012年11月2日委托其代理人何健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2年11月5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2）京求是内经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原告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1035元。2012年11月1日，原告在其实名认证的腾讯博客及新浪博客中发布文章：”严正声明：本人从未推荐蓝色光标股票今天千龙网、中国经济网等十几家网站刊登软文《蓝色光标（300058）：方舟子推荐买入》称，'方舟子在公开场合推挤蓝色股票，方舟子的妻子、新华社记者刘菊花也在新闻稿件中推荐了蓝色光标的股票。'这纯属谣言。本人及我妻子从未在任何场合推荐蓝色光标股票。事实是，在此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蓝色光标。”。并在博客中列出转载千龙网、中经网中心的网址及涉案报道。原告为证明其律师代理费支出，向本院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2012）京求是内经证字xxxx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民事判决书、视频文件、网络文章打印件、律师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原告姓名权、名誉权的侵害。首先，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发布的上述文章侵犯其姓名权，本院认为，姓名权主要保护的是自然人决定、使用及更改其姓名的权利，任何人不能干涉、盗用或冒用他人的姓名。姓名权主要体现了自然人使用其姓名的权利。且从法律规定上来看，姓名权的权能主要表现为禁止他人盗用、冒用其姓名。而本案涉案文章属于新闻报道性质，显然不属于干涉、盗用或冒用他人的姓名的范畴，因此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发布的上述文章侵犯其名誉权。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认定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程度来认定。本案中，因被告对刊载的新闻报道审查不严，错误的发表了失实的文章，并添加图表将被原告在此前批评过的相对人列为”打假对象”，使读者对于原告此前的批评行为与蓝色光标股票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关联产生联想，造成原告的批评、打假行为可能存在利益驱使的误解，进而给原告的名誉带来了一定程度的贬损，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款的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涉案文章的具体情节、过错程度予以酌定。现原告主张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所主张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保留时间，明显与被告的过错程度、影响范围不相符，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经济损失的请求，因被告转发失实的文章，给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损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对此酌情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未向本院提交其存在经济损失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证据保全所支出的公证费，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在中国经济网网站首页上向原告方是民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内容由法院审定，如不履行本项判决内容，法院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全国发行的报刊上进行刊登，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赔偿原告方是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赔偿原告方是民公证费一千零三十五元；四、驳回原告方是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三百六十五元，由原告方是民负担五千二百八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负担七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李岳鹏人民陪审员  张燕生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苑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