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5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勇，男，汉族，1971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玮，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勋，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焕斌，男，汉族，1973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梭，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燕莲，女，汉族，1976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陈文勇因与被上诉人林焕斌、朱燕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勇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2、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暂计至2015年9月6日，直至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按照每月2.5%计算）；3、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关于“利息”的事实认定部分有误。1、原审判决中，否定“利息”认定理由之一是“被告林焕斌的还款性质并无证据证明系利息，该还款行为不能排除系分期还款的可能”，而该案属于民事案件，证据的证明标准应当适用于优势证据规则而非刑事案件所适用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如全案证据显示某一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其不存在的可能性，尽管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也应当允许根据优势证据认定该事实。也就是说当证明某一事实存在或不存在的证据的份量与证明力比反对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或者比反对的证据可靠性更高，由法官应当采用具有优势的一方当事人所列举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转账凭证及数份被上诉人于每月8日前的转款凭证及微信记录，上述证据可以证明：(1)2013年9月后即借款之初，被上诉人每月于8日前按时将借款总额2.5%的利息款支付给上诉人，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标准和支付日期一致；(2)上诉人提交的三次转款凭证及被上诉人的还款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5日-2013年11月8日期间，借款50万，每月转利息款1.25万元；在2013年11月8日-2014年8月19日期间借款150万元，每月转利息款3.75万元；在2014年8月19日后借款200万，转利息款5万，该数据与约定利息的内容一致；(3)上诉人在两次的微信往来中均明确列明，“还本…，息…”被上诉人没有否认，且在两次微信后被上诉人均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还款，且还款数据均与微信中约定利息的内容一致；3、双方均属在深圳从业多年的潮汕籍人士，依照潮汕地区经济往来的习惯，约定高于银行利息已成为约定俗成的商业惯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就利息作出约定，判决有误。（二）一审法院对“微信”证据认定有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网上聊天记录，手机短信等形成或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均属于电子证据，微信聊天是电子数据的一种，是可以作为电子证据使用。且在该案中微信记录属于辅助证据，并可以与其他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将微信记录排除在证据之外，认定有误。（三）一审对借款总额的认定有误。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结算后补签的，上诉人当庭对该事实作出了解释，即经双方确认截至当日被上诉人尚欠本金100万元，但因被上诉人承诺尽快归还利息故未将利息数额写入合同。被上诉人虽辩称所有借款均已还清，但无法对超出本金部分还款进行合理解释，且在开庭前，提交案外第三人的转账记录混淆还款事实，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依照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无法解释双方已还清所有借款后，仍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本《借款协议》对双方借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在多次还款后双方对借款作出结算，以最后一次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数额认定借款数额，与客观事实更为相符。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完全排除举证期限的限制，剥夺上诉人的答辩权，原审中被上诉人亲自签收开庭传票后拒绝出庭，且在首次开庭后补充提交证据，并在法庭安排第二次开庭前临时补充提交大量的转账凭证，其中大部分是通过他人账户转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即本案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还款证据均形成于举证期限届满之后，且未给上诉人合理的答辩期限。且在判决中法庭未就案外第三人还款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做任何的分析即确认被上诉人还款总额。（二）更换主审法官程序及事由均不合法。原审中共安排两次开庭，主审法官均非开庭传票中公告的“郑有培”法官，且在第二次开庭时临时更换为代理审判员“毛仁杰”担任，事由是“主审法官临时有事”，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开庭的组成人员应在开庭前三日通知且法庭更换主审法官应当具有合法的事由。本案中，上诉人未在开庭前三日内收到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的通知，且“临时有事”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更换事由，故更换主审法官程序及事由均不合法。被上诉人林焕斌答辩称，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7日向上诉人陈文勇转帐15万元，2015年12月8日转帐35万元，累计转帐50万元。对上诉人已偿还借款。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即便是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7月20日补签了借款合同，补签的借款合同本身没有约定利息，依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25条，以及《合同法》第211条，被上诉人无须支付利息。陈文勇一审诉讼请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林焕斌的账户汇款50万元，2013年11月1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林焕斌的账户汇款100万元，2014年8月19日，原告又向被告林焕斌的账户汇款50万元。2015年7月20日，被告林焕斌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原告于2013年11月18日向其汇款100万元的事实，并确认还款时间为原告提前15天通知被告林焕斌，15天内被告林焕斌应无条件还清所有全部款项。另查，从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1日，被告林焕斌通过林某账号向原告账号汇款还款数额为1067500元，被告林焕斌通过其本人账号向原告账号汇款还款数额为40万元，被告林焕斌通过林鹏程账号向原告账号汇款还款数额为5万元。再查，原告庭审中主张除本借款合同项下100万元借款外，原、被告还有其他100万元的借款，并提供了一张署名被告林焕斌出具的借据复印件，内容载明原告向被告林焕斌出借款项50万元，还款时间为被借款人提前15天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在15天内还清所有借款。同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林焕斌向其借款数额为200万元，提供了银行转账200万元的证据证实，并有一份确认收到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佐证，且被告林焕斌不能证明收到另100万元的合理事由，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系200万元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月息2.5%的约定，并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林焕斌的还款及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利息的约定，但被告林焕斌的还款性质并无证据证明系利息，该还款行为不能排除系分期还款的可能；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其内容也不能证明利息的标准及计算期间。综上，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情况，被告林焕斌的欠款为200万元－151.75万元=48.25万元。鉴于本案的借贷系自然人之间的不定期限的无息借贷，故在原告提出催告后，被告林焕斌应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同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焕斌、朱燕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文勇借款48.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利息标准按年息6%计算）；二、驳回原告陈文勇的其他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6000元，由两被告承担6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林焕斌向陈文勇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林焕斌通过他人账户向陈文勇支付的款项及金额应为借款本金，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次借贷的关联性，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第一次开庭时法官为郑有培，并非上诉人所称不是郑有培，第二次开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对临时更换法官不持异议，并非上诉人所称需提前三日告知，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陈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 六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