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振骥，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平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白向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东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秀虹，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伍槐，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严之有，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振骥因与被上诉人郑秀虹、郭伍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叶振骥与郑秀虹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10年8月28日，以郑秀虹的名义购买位于中山市沙溪镇105国道虎逊路段翠林兰溪园3期T8幢房（登记为中山市沙溪镇虎逊村封面街1号95幢房，以下简称为中山702房），建筑面积125.60平方米，购房价格为560769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房登记在郑秀虹一人名下。购买中山702房时，房地产开发商附赠车位一个，座落于中山市沙溪镇虎逊村封面街1号翠林兰溪园三期1号地下车库22＊号小车位（以下简称22＊号车位），建筑面积为35.29平方米。22＊号车位的签约日期为2011年9月26日，登记备案日期为2011年10月9日，登记购房总价为人民币10000元，登记在郑秀虹一人名下。2013年11月15日，叶振骥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郑秀虹离婚（案号：（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包括中山702房。叶振骥称在该离婚诉讼中获悉郑秀虹将中山702房擅自以低价转让给郭伍槐。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在该民事判决中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认为中山702房已经变更产权，该房产已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该案应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范畴；在该民事判决中还注明叶振骥与郑秀虹确认222车位是郑秀虹购买中山702房时附送的，双方庭审时确认价格为10000元；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叶振骥与郑秀虹离婚，22＊号车位归郑秀虹所有，并就子女抚养、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等进行了处理。叶振骥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6月25日，叶振骥以郑秀虹与郭伍槐恶意串通、损害叶振骥合法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郑秀虹、郭伍槐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诉讼费用由郑秀虹、郭伍槐承担。
原审另查：郭伍槐与郑秀虹姐姐郑吓妹的女儿孙木玲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4月19日登记结婚。郑秀虹称其因还债所需，于2011年时将中山702房委托房屋中介出售，但未成功。郭伍槐于2012年2月通过其女友孙木玲知晓郑秀虹出售中山702房事宜，双方协商交易价格为376000元，郭伍槐认为价格合适，愿意购买。郭伍槐于2012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郑秀虹付款300000元；2012年2月28日，郑秀虹与郭伍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郑秀虹将中山702房（不包括22＊车位）转让给郭伍槐，交易价格为376000元；同年3月15日，郑秀虹与郭伍槐办理了中山702房的转让过户登记，中山702房于2012年3月15日登记到郭伍槐名下；同年3月29日，郭伍槐将余款99000元（除余款76000元外还包括2万余元的交易税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郑秀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叶振骥的起诉，郑秀虹、郭伍槐的答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否应驳回叶振骥的起诉；二、叶振骥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叶振骥与郑秀虹的离婚诉讼所涉及的是叶振骥与郑秀虹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叶振骥与郑秀虹夫妻内部的财产关系；本案中涉及的是叶振骥认为郑秀虹、郭伍槐恶意串通，损害叶振骥合法权益而提起的诉讼，是叶振骥与郑秀虹、郭伍槐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二者法律关系不同、诉讼标的也不相同。在叶振骥与郑秀虹的离婚诉讼中，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认为中山702房已不属于叶振骥与郑秀虹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该案应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范畴，即在叶振骥与郑秀虹的离婚诉讼中并未对中山702房进行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处理与叶振骥与郑秀虹离婚诉讼中关于财产的处理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处理结果也不存在互相冲突，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叶振骥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予受理并进行实体处理。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该条的规定，可以行使合同撤销权的应为合同当事人，对于郑秀虹与郭伍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言，叶振骥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不能请求撤销郑秀虹与郭伍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叶振骥认为郑秀虹与郭伍槐恶意串通，损害叶振骥的合法权益，叶振骥实际是认为郑秀虹与郭伍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关于郑秀虹、郭伍槐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叶振骥利益的情形，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郭伍槐虽然与郑秀虹姐姐郑吓妹的女儿为夫妻关系，但在中山702房进行交易时郭伍槐尚未结婚，当时与郑秀虹的姻亲关系尚未建立。郭伍槐付款的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在婚前付清了购房款，即使郭伍槐与郑吓妹的女儿结婚，中山702房仍属郭伍槐的婚前个人财产。中山702房登记在郑秀虹一人名下，基于对郑秀虹与叶振槐二人夫妻间家事代理权的信任，郑秀虹一人与郭伍槐协商房屋买卖的事宜并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二、郑秀虹与郭伍槐的交易价格为376000元，的确远低于郑秀虹购买中山702房时的价格，是否仅以此就能判定郑秀虹与郭伍槐存在恶意串通呢？郑秀虹购入中山702房时的价格为560769元，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中可以看出郑秀虹与叶振骥均确认购入中山702房时房屋开发商附送了22＊车位，也就是说该560769元实际是包括中山702房及22＊车位的价格。虽然22＊车位登记的价格为10000元，但从实际的市场来说，一个车位的市场价值远不止10000元，扣除22＊车位的实际价值，中山702房实际的价格应不足500000元。郑秀虹开价并不存在十分不合理的情形，郭伍槐作为购房一方，想以较为便宜的价格购入，且交易方式为在较短时间内付款，予以还价符合常理。郭伍槐与郑秀虹的交易缴交了交易税费、办理了过户登记，这也印证了郭伍槐与郑秀虹的交易价格尚不存在非常不合理的情况。因此，不能仅以实际交易价格与一手购入价格存在较大差异就认定郭伍槐在主观上与郑秀虹存在共同的希望通过订立买卖合同损害叶振骥利益的意思联络与沟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叶振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郭伍槐与郑秀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郭伍槐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叶振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叶振骥认为郑秀虹未经叶振骥同意擅自处理涉案房产，造成叶振骥损失，叶振骥可另行向郑秀虹主张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振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为4700元（已由叶振骥预交），由叶振骥负担。
上诉人叶振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产于2010年8月28日购买，登记价560000多元。涉案车位于2011年11月购买，登记价10000元。房产与车位的产权是互相独立的，但一审判决将二者视为一个整体，主观认定扣除车位实际价值后，涉案房产价值不足500000元是错误的。并且，如果车位影响房产价值，一审法院也不能越俎代庖对房产及车位分别进行定价，而应由第三方进行价格鉴定。涉案房产购买时市场处于低峰期。郑秀虹、郭伍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市场处于巅峰期，鉴定应按当时的市场价格鉴定。二、郭伍槐与郑秀虹的外甥女是男女朋友关系，郭伍槐对叶振骥与郑秀虹的夫妻关系是明知的，其对二人于2011年9月份出现感情危机并分居也是明知的。在没有征求或告知叶振骥的情形下，郑秀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与郭伍槐私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违反《婚姻法》关于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处理权的规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郑秀虹提供的《工商银行历史数据查询结果打印清单》无法证明郭伍槐的付款《结算业务委托书》是真实的，实际上郑秀虹收款账号并没有收到涉案房款300000元。郑秀虹、郭伍槐明显属恶意串通损害叶振骥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叶振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郑秀虹、郭伍槐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秀虹、郭伍槐承担。
被上诉人郑秀虹答辩称：一、叶振骥一审时诉讼请求为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而上诉却请求改判该合同无效。请求撤销合同与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请求。叶振骥的上诉请求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二审的审理范围。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错误。叶振骥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案中也确认车位是购房时附送的，涉案房屋的购入价包含了车位价值。车位建筑面积高达35.29平方米，其价值远不止10000元，10000元仅属登记费。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合同效力纠纷，即合同是否可撤销的纠纷，故无需查明买卖合同的精确价格，只需查明合同约定的价格是否合理。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价格合理，无需委托鉴定车位实际价值。且如有必要鉴定，叶振骥应在一审中提出申请，逾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离婚是叶振骥提出的，郑秀虹并无离婚打算，而房屋是在叶振骥起诉离婚前一年多出售的，郑秀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动机。亲属关系并非恶意串通的充分条件，我国法律并没有将亲属之间的交易定为恶意交易。且本案合同签订及房产过户时，郭伍槐与郑秀虹的外甥女并未结婚，房屋产权也是登记在郭伍槐个人名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郑秀虹对于过户后的房产并不存在利益可期待性。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叶振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秀虹未收到郭伍槐的购房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伍槐辩称：一、关于车位是否为购买房产所获得的附赠品问题。车位合同内容及车位价格都清楚说明车位不可能是独立的买卖物。由于房屋与车位须分开做产权登记，本案车位买卖合同及其价格是车位产权登记的产物。叶振骥有意将房产登记混同为房产与车位各自独立的买卖关系，这显然不是事实。二、对于交易完成后，一方或者第三方主张价格评估或鉴定是否合理问题，应当考察交易双方主体是否合法，以及交易是否为法律法规限制或者禁止。只要是合法的，事后通过评估来推翻或取消交易都是不合理的。三、关于是否存在郑秀虹、郭伍槐恶意串通的问题。郑秀虹在出售涉案房产给郭伍槐之前，已经委托相关的房屋中介机构出售但未成功。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郑秀虹购买和售卖。叶振骥无法说明购房款的来源，对郑秀虹销售房屋不闻不问，其主张郑秀虹、郭伍槐串通毫无根据。叶振骥否认购房款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叶振骥没有任何充分的根据及理由支持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叶振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92号案的调查询问笔录、庭审笔录。证明：1.郑秀虹在该案中确认其出售涉案房产时叶振骥并不知情；2.郑秀虹有稳定的工作，根本没有出售房产还债的需要。证据二，国土局对外公布的信息，证明郑秀虹购买涉案房产时的市场价值为514457.6元，郑秀虹出售涉案房产时的市场价值为624860元。但郑秀虹、郭伍槐交易价仅为376000元，比市场价值低约40%。证据三，（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995号民事判决，证明郑秀虹在该案中向孙春借30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与本案中所提交的借条存在多处矛盾，可以推定郑秀虹与亲友恶意串通，转移财产。证据四，明细信息打印表，证明在购买涉案房产时，叶振骥支付50000元。被上诉人郑秀虹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确认其关联性，但不确认上诉人所证明的内容，且从叶振骥的陈述可以反映叶振骥与郑秀虹是否有很大的经济压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反映具体房产的价格。对证据三的真实性确认，因为该案郑秀虹正提起再审，所以对合法性不予确认，该案只涉及债务问题，并不涉及财产，而债务是否存在，也不意味财产也一并处理，何况该判决确认债务的真实性，判决郑秀虹承担偿还责任，不能以此推定该债务为虚假债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显示交易时间在2010年，与涉案房产交易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郭伍槐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对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对关联性不确认，影响房产价格的因素很多，该证据只反映平均价格，交易双方也不可能参考动态价格才交易。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由法院审核。该债务纠纷是否属实与郑秀虹、郭伍槐的买卖关系没有冲突，对已经支付涉案房产对价没有否定性影响，同时也反映房产的资金来源或者债务的去向均与叶振骥没有任何的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叶振骥的款项去向没有任何内容指明。
被上诉人郑秀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车位抽选确认单及车位使用协议，证明涉案房产在初始购入时附赠了车位，房产交易价格包含车位价值，10000元价值是仅车位登记费，车位实际价值远不止10000元。叶振骥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上郑秀虹的签名无法确认，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该证据证明房产附赠车位的价值约10000元，且车位没有所有权，郑秀虹只有使用权，并且该车位的转让有诸多限制，价值不高。郭伍槐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组证据证实车位是附属于房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叶振骥一审时诉讼请求为撤销郑秀虹与郭伍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审法院根据该条的规定，认为可以行使合同撤销权的应为合同当事人，对于郑秀虹与郭伍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言，叶振骥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不能请求撤销郑秀虹与郭伍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正确的。虽然叶振骥原审诉求是撤销郑秀虹与郭伍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理由中称郑秀虹与郭伍槐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即其实际意思包括了认为郑秀虹与郭伍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查，郭伍槐购买涉案房屋时尚未结婚，涉案房屋登记在郭伍槐一人名下，郑秀虹购买房屋时附送车位，而出售给郭伍槐时并不包括车位，车位交易价格虽然显示为10000元，但显然明显低于实际价值，综合相关因素，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郑秀虹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也难也认定郭伍槐购买房屋时存在恶意。叶振骥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叶振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以劲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