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执异初字第95号
原告：陈丽芬。
委托代理人：杨康乐。
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
负责人：陈丹。
委托代理人：陈一来、李建。
被告：温州市鸿昌鞋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国梁。
原告陈丽芬为与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温州市鸿昌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6日和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丽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康乐，被告兴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陈一来、李建，被告鸿昌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丽芬诉称：被告兴业银行与浙江昌顺进出口有限公司、日强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方旭昶、ＸＸ、方光池、李爱琴、被告鸿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温鹿商初字第29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兴业银行申请执行。2014年8月4日，鹿城区人民法院冻结了被告鸿昌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84），申请冻结的金额为3354041.40元，实际冻结金额为66.03元。
2014年9月3日，原告因贷款到期（2013年9月贷款），再继续以个贷方式再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申请贷款，并与其签订编号为（2014）信银温龙个贷字第440126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额度使用合同》。根据银行要求，此笔贷款同样需提供购销合同，且贷款款项同样需汇入供货人账户才能由原告使用。为此，原告按此前同样的操作方式，并以原签订的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温州喜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的购销合同变造的复印件作为申请贷款的资料之一。中信银行则按照贷款监管要求于2014年9月16日向原告放款之后，将款项汇付至被告鸿昌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84）。但事实上，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并不存在实际的购销往来。被告鸿昌公司账户只是用于接收中信银行贷款给原告的款项。如同前一笔贷款2013年9月26日原告曾以被告鸿昌帐户为接收贷款的账户，并于当日由被告鸿昌公司转汇给原告陈丽芬个人帐户，取得贷款款项一样。
综上所述，被告鸿昌公司账户内被查封的160万元属于原告所有，不属于被告鸿昌公司的业务收入。款项通过被告鸿昌公司只是因银行贷款流程安排，原告不知晓被告鸿昌公司账户已被法院冻结。被告鸿昌公司及中信银行也未事先告知原告该事实。为此，原告曾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鹿执异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主张160万元属案外人所有，应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处理。现请求：1、确认被告鸿昌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84）中160万元属于原告。2、停止对被告鸿昌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84）中160万元的执行，将160万元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财产申报令。证明被告鸿昌公司的银行账户被鹿城去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
3、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额度使用合同。
4、电汇凭证。
5、个人借款凭证。
6、《购销合同》。
证据3-6证明原告以个贷方式向中信银行贷款，该笔款项已经汇给被告鸿昌公司，变造的《购销合同》系用于贷款申请，双方无真实购销往来。
7、喜悦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系喜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8、2013年9月22日《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合同》。
9、电汇凭证。
10、个人借款凭证。
11、《购销合同》。
12、被告鸿昌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
证据8-10证明2013年9月26日原告曾以被告鸿昌公司账户为接收贷款的账户，并于当日由被告鸿昌公司转汇取得贷款款项。另证明，证据6《购销合同》系由证据11《购销合同》变造的事实。
13、被告鸿昌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鸿昌公司证明涉案160万元不是购销往来款项，只是贷款流程需要过渡的代收代付。
14、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执异字第144号执行裁决书。证明：原告的执行异议应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处理。
15、银行对账单。
16、喜悦公司供应商往来情况。
证据15-16证明原告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除了涉案的借用账户收取贷款外，不存在贸易及经济往来。
17、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2013年8月13日-2014年11月28日），证明喜悦公司设立至今与被告鸿昌公司除涉案贷款外无其它经济贸易往来。
18、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额度使用合同，证明2013年度除授信合同外发放贷款时需签订额度使用合同。
19、个人贷款支付管理通知书（2013年9月26日）。
20、个人贷款支付管理通知书（2014年9月17日）。
证据19、20证明中信银行向原告发放贷款后，采用冻结方式冻结资金，不能由原告自由支配所贷款项；需通过办理资金解除看管手续后经行汇入被告鸿昌公司账户才能动用资金。
被告兴业银行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鸿昌公司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二、款项以货款名义汇入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往来款的可能性。三、作为特殊标的物的金钱，一旦汇入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其所有权即为被告鸿昌公司所有。四、如法庭认定原告与被告鸿昌公司存在虚构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则涉嫌贷款诈骗罪，应当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为证明诉讼主张，被告兴业银行申请本院调取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的银行往来明细。
被告鸿昌公司辩称：被告鸿昌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款项汇入鸿昌公司的账户，鸿昌公司并不知情。鸿昌公司与原告没有真实的购销合同。鸿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原告需要用公司账户过一下该笔贷款。鸿昌公司不知道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
被告鸿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庭审过程中，被告鸿昌公司对原告和被告兴业银行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兴业银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14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内容有异议，合同载明是受托支付，但并无收款人。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证据5显示是先发放到原告本人名下，再由原告转入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与原告述称有矛盾。对证据6的三性由法院判定。综上，证据1-6并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7、8、9、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3年9月22日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合同》第二十九条，所标注的账户是原告本人的账户，不存在原告所述受托支付的情况。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排除原告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贸易关系。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的贷款流程并不需要借用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获取贷款。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时间仅是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对证据17，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鸿昌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关系。证据18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19、20，本案所涉贷款事实上先经原告陈丽芬账户，再由原告转入鸿昌公司账户，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针对本院根据被告兴业银行的申请调取鸿昌公司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的银行往来明细单质证称其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除借用账户收取贷款外，无任何贸易经济往来。
经审理，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2、7、14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20能够证明原告提供了合同当事人为鸿昌公司和喜悦公司的购销合同，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额度使用合同》，并约定贷款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中信银行根据约定将款项汇至被告鸿昌公司账户。另外，上述购销合同与原件核对无误无重复章。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8、9、10、11、12、18、19能够证明原告于2013年以合同当事人为鸿昌公司和喜悦公司的购销合同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该笔贷款的支付方式亦为受托支付；中信银根据约定将款项汇至被告鸿昌公司账户，再由被告鸿昌公司将贷款汇给原告的事实。该购销合同的内容虽系手写体，但与证据6购销合同的内容（打印体）除有效期限和合同编号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相同。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3系被告鸿昌公司提供的证明，结合被告鸿昌公司的庭审陈述和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该证据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15、16、17不能反映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
六、本院根据被告兴业银行的申请调取的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的银行往来明细；该证据可以证明：1、2013年9月26日，原告陈丽芬账户有180万元汇至被告鸿昌账户后，即由被告鸿昌公司将该180万元汇给了原告陈丽芬；2、2014年9月17日，陈丽芬账户有160万元汇至被告鸿昌公司账户；3、除此之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原告陈丽芬向中信银行贷款。为此，原告陈丽芬向该行提供了一份载明有效期限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的购销合同（编号为20130910a01）。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合同》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额度使用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8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25日。放款方式为受托支付，由中信银行将180万元贷款发放到原告陈丽芬的账户，再划转至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同年9月26日，中信银行依约向原告陈丽芬的账户发放贷款，并根据约定将该款项划至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同日，被告鸿昌公司又将该款项汇给了原告陈丽芬。
2014年9月，原告陈丽芬再次向中信银行借款，并提供了一份载明有效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的购销合同（编号为20140901001）；该份合同（打印体）载明的产品名称、牌号商标、数量、单价、总金额及其他内容与上述编号为20130910a01购销合同的内容一致；该购销合同上无“与原件核对无误无重复章”。2014年9月16日，原告与中信银行签订了《房地产最高额抵押综合授信额度使用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60万元；放款方式为受托支付，由中信银行将160万元贷款发放到原告陈丽芬的账户，再划转至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2014年9月17日，中信银行向原告陈丽芬的账户发放贷款160万元，并根据约定将该款项划至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
被告兴业银行与浙江昌顺进出口有限公司、日强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方旭昶、ＸＸ、方光池、李爱琴、被告鸿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温鹿商初字第29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兴业银行申请执行。2014年8月11日，本院裁定冻结被告鸿昌公司等被执行人名下财产3423265.4元。其中，实际冻结了被告鸿昌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84）内金额为66.03元。中信银行于2014年9月17日根据约定将160万元划转至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时，该160万元被冻结。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上述账户仅发生一笔款项往来，即本案所涉160万元汇入该账户。截至2014年9月17日，账户余额为1600066.03元。
后，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温鹿执异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遂起诉。
另查明，喜悦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系原告陈丽芬。该公司成立之日起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60万元款项属被告鸿昌公司所有还是原告所有。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上述认定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告陈丽芬向中信银行借款160万元，双方约定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个贷办法》）规定，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因此，中信银行根据约定划转至被告鸿昌公司账户的160万元系原告陈丽芬向中信银行的贷款款项。二、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被告鸿昌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84）仅发生一笔款项往来，即涉案160万元汇入该账户，且发生在本院查封之后；而查封时账户余额金额66.03元。截至2014年9月17日，账户余额为1600066.03元。可见，上述账户内的160万元即为原告的贷款款项160万元。被告兴业银行辩称款项汇入被告鸿昌公司账户，即为被告鸿昌公司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另，虽然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但本案所涉款项系因原告向中信银行贷款而来。根据《个贷办法》的规定，160万元的贷款必须采取受托支付，并支付至交易对象的账户。因此，该160万元的所有权应根据其来源和性质来确定，而并非仅以160万元在被告鸿昌公司账户这一形式即认定为被告鸿昌公司所有。三、虽然原告为涉案2014年贷款向中信银行提供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的《购销合同》，但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而是根据银行的要求提供《购销合同》，且该《购销合同》是在2013年《购销合同》基础上变造的复印件。而被告鸿昌公司表示其不知道款项汇入账户，亦表示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真实的购销合同。本案中，涉案2014年《购销合同》与2013年《购销合同》除编号和期限外的其他内容一致，且无“与原件核对无误无重复章”。同时，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鸿昌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喜悦公司银行对账单、喜悦公司供应商往来情况，及被告兴业银行申请本院调取的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明细单等证据，均未能反映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存在贸易关系，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可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虽然中信银行根据约定将款项划至喜悦公司的交易对方账户即被告鸿昌公司的账户，但因喜悦公司与被告鸿昌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故涉案款项并非原告支付给被告鸿昌公司的货款，该款项并非被告鸿昌公司所有。综上所述，涉案160万元系原告陈丽芬向中信银行所贷，虽款项在被告鸿昌公司账户，但应属于原告陈丽芬所有。原告陈丽芬主张停止对该160万元的执行，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返还该款项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兴业银行主张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被告兴业银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市鸿昌鞋材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84）内的160万元属于原告陈丽芬所有。
二、停止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所涉160万元的执行。
三、驳回原告陈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珺
审 判 员 姜云福
人民陪审员 郑黎萍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力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
《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
第二十九条，贷款人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通过贷款人受托支付或借款人自主支付的方式对贷款资金的支付进行管理与控制。
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
借款人自主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将贷款资金直接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并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
第三十条，个人贷款资金应当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向借款人交易对象支付，但本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除外。
第三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个人贷款，经贷款人同意可以采取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
（一）借款人无法事先确定具体交易对象且金额不超过三十万元人民币的；
（二）借款人交易对象不具备条件有效使用非现金结算方式的；
（三）贷款资金用于生产经营且金额不超过五十万元人民币的；
（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