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虞民重字第04号
原告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福聚、李扎根，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商丘市中原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某，该公司经理。
被告商丘市大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凤玲，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某某，男，1963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万君，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迪公司）与被告商丘市中原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商丘市大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5月18日作出（2009）虞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原告科迪公司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日作出（2010）商民终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改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1）豫法民申字第496号民事裁定，指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商民再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0）商民终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9）虞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向原、被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据原告申请追加龚某某作为本案的被告，向各方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等法律文书，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科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福聚、李扎根，被告中原建筑公司、大成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凤玲，被告龚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迪公司诉称，1999年12月16日、2000年12月13日、2001年4月28日原告先后将办公楼、宿舍楼、奶牛场实验室等发包给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0年12月26日、2001年9月6日、2002年1月16日被告先后将上述工程交付原告使用，但使用过程中，三处建筑物均不同程度出现照明线路瑕疵，电话线、电视线路无法使用，办公楼2-5楼地板砖大部分严重起鼓破碎，墙壁开裂等质量问题。后虽经修复，但一直未能从根本上解决存在的质量问题，因供电线路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计款664503元，期间原告为修复自行购料支出612232.17元，人工费215000元。另外，被告收取工程款后未给原告出具合格发票，造成原告无法入账冲抵税款。另以查不到被告大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为由，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龚某某为本案被告。综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对因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给予修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91735.7元，且要求被告给原告已付的工程款出具合格发票并承担本案全部费用。
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辩称，1、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承建的原告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是鉴定机构在明知对保修期内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无法鉴定情况下作出的，是对工程现状的鉴定，不是对保修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工程现状已不是被告施工后的现状，而是经过修复后的现状，属自然损耗。故该鉴定书不能证明被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但因不在保修期内，与被告施工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被告不应承担责任。2、《补付工程款协议书》第五项约定：对办公楼插座线路进行维修应在2004年底完成。原告从2005年1月1日起就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原告在此后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未主张权利，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3、发票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开具发票是行政法律关系而不是民事法律关系。4、原告诉请数额不明，应依法驳回。
被告龚某某辩称，1、同意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的答辩意见，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不能认定为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发票问题不是民事诉讼审理范围。2、原告以龚某某系大成公司承建原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将其追加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因大成公司承建原告工程期间具有相应资质，龚某某仅是项目代表，其行为属职务行为。
依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承建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赔偿损失1491735.7元有何依据？2、被告是否对原告已付工程款出具了合格发票，不出具发票能否提起民事诉讼？3、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4、被告龚某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重审时，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为：第一组，1、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实验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具有建设工程发承包关系。第二组，工商登记材料即企业基本信息单1份，证明①被告中原公司于2003年11月13日已被商丘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应由清算组或其公司股东参加诉讼，该公司不再是适格诉讼主体。②工商登记查不到大成公司的档案材料，从被告原提交的营业执照看只能证实1998年营业期限届满，说明承包工程时其主体资格不合法，其责任应由直接责任人即承建人龚某某和公司股东承担。第三组，1、照片50张；2、办公楼、宿舍楼、生物公司实验楼存在的问题；3、河南科技咨询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4、竣工结算及工程保修协议书；5、补付工程款协议书。证明被告负责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瑕疵，所建工程质量不合格，是在保修期内即出现了质量问题，且被告一直承诺修复，但至今未能修复。第四组，1、购买原材料发票407张；2、因电路质量缺陷造成设备损失票据29张；3、范复忠、蔡攀工时费收到条；4范复忠、蔡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因被告所承建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致原告为修复所支出的原材料、工时费及设备损坏，造成损失。第五组，收据2张，证明被告未能提供合格发票不合格，造成原告无法抵税款，形成一定损失。第六组，1、杨文司2010年7月19日证明；2、杨文司户籍证明；3、范爱忠2010年7月19日证明；4、范爱忠身份证复印件；5、许振华2010年7月19日证明；6、许振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维修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及债的抵销事实。第七组，鉴定费票据，证明工程质量鉴定所支出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对原告上述证据，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营业期限届满，是否成立清算组均不影响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对第三组证据材料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拍摄的时间，不能证明是在保修期间出现的问题，《竣工结算及工程保修协议书》第四条说的质量问题，只是一种假设，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即使承诺到2004年底对电气线路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到原告起诉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鉴定是在已经超过保修期限后作出的，不具有任何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是超过保修期支出费用的票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支出了这些费用，因为已超过保修期限，也与二被告无关。对第五组证据材料有异议，认为出具发票是一种行政行为，不能提起民事诉讼。对第六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属原告在二审时提出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不能起到证明作用。对第七组证据即鉴定费，认为原告诉请中不包括该费用，被告不应承担。
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龚某某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被告为三方，原告未指明是与哪一被告的承包关系。对其第二组，同中原公司、大成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大成公司在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时具有合法资格，因此龚某某不是承包主体及实际施工人，不应承担责任。对其第三组证据，同大成公司、中原公司的质证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不应采信，一是程序违法，在对现场实物勘验检查过程中未让工程建筑方参加，检查数据可信性值得怀疑；二是该意见将办公楼的建筑单位写成大成公司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大成公司承建此办公楼；三是该意见所检验的项目部分不是合同约定中原公司承建的项目；四是因工程是2001年验收合格使用，2010年鉴定无法保证鉴定数据的客观性，该办公楼不具备在保修期内鉴定的条件，五是该鉴定意见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相矛盾，不能排除鉴定意见中出现的问题系原告在近几年造成，补付工程款协议中，龚某某对工程进行保修是无效的。对其第四、五、七组证据，同中原公司、大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其第六组，同中原公司、大成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因本案涉及的建筑质量进行维修，更不能证明原告提出了债务抵偿问题。对其第七组证据，同中原公司、大成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引用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作为支持其主张的依据，其证据为：第一组，竣工验收证书2份、荣誉证书3份，证明被告承建的工程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不应承担维修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第二组，竣工验收证书2份、质量等级认定书2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同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第三组，1、河南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迪办公楼）；3、科迪办公楼工程材料及变更说明；4、装饰工程合同书；5、关于办公楼装饰工程施工的有关规定。证明原告将发包给被告的一个工程擅自肢解发包给另一承包单位，即使有损失也是因为原告的自身过错造成的，应由原告自己负担。第四组，河南省商丘市建筑业专用发票2份，证明被告已经给原告出具了合格发票。
对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所举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方在维修期限内发现问题，被告承诺维修，保修期应视为中断。另补充一点，以竣工验收来认定工程合格优良，但在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可以证明验收合格时工程还没有做，显然该验收不真实。对第三组中的第1、2份证据材料无异议，对第3份有异议，认为说明中并没有电器，对第4份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并不能说明电线线路是其他人承包。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被告龚某某对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所举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龚某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1999年11月16日原告与中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1年4月9日原告与大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证明涉案办公楼为中原公司承建，实验楼为大成公司承建，大成公司和原告办公楼建设无关，本案龚某某与办公楼质量问题无关。2、大成公司资质证书1份，证明大成公司在与原告签合同时具有合法资质，龚某某在大成公司承建原告工程过程中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作为大成公司的项目代表参与该工程的。3、竣工验收证书及验收备案表各1份，证明大成公司承建的原告实验楼已于2002年1月16日经包括原告在内的有关单位和部门验收合格。4、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商民终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证明龚某某没有为原告维修办公楼的义务。
原告对龚某某所举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大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营业执照期限已届满，其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其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龚某某承担。对其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签订合同时的身份。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实验楼也存在质量问题。对其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证据证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第1378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正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判决书中对协议约定的维修事项认定无效，但也应承担责任。
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对龚某某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科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以下分析认证：对第一组证据材料因三被告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对其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该工商登记材料虽显示被告中原公司状态为吊销，但原告不能证明该公司已注销，故不能说明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第三组中1、2份证据，结合该组第3份证据，可以证明科迪公司的办公楼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对第3份证据即河南科技咨询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分析了科迪办公楼存在的质量问题，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中证据4即竣工结算及工程保修协议书，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仅规定了若发现质量问题，承建方应及时维修，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出现质量问题。对第5份证据即补付工程款协议书中的第一-
四项内容因为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不是本案应审查的内容，不予采信，对该协议第五项内容：“乙方（龚某某）按甲方要求对办公楼插座线路进行维修。具体时间2004年底完成。”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经龚某某）有对原告办公楼插座线路进行维修，在2004年底完成的约定。对第四组，原告提交的发票和收条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第五组即收据2张，本院认为被告不能将开具发票作为一项民事诉讼请求，因为按照《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没有按照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是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开具发票是行政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
本院对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以下分析认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2份竣工验收报告，因能够证明科迪公司办公楼和职工宿舍楼经过竣工验收，符合竣工验收标准，予以采信。对3份荣誉证书，因是政府部门对被告承建工程授予的荣誉和鼓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被告承建的科迪公司办公楼和职工宿舍在交付使用时是合格工程，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中第1、2、3份证据材料，因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第4、5份证据材料和第四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被告龚某某提交的证据1-4，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1999年11月16日、2000年10月10日、2001年4月8日原告先后将办公楼、宿舍楼、奶牛厂实验室等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原公司和大成公司，被告龚某某任该两被告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代表）。被告承建的上述工程于2000年12月26日、2001年8月30日、2002年1月16日经主管部门虞城县建设局施工股验收合格，已先后交付原告使用。2003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中原公司签订了一份竣工结算及工程保修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甲方（指原告）发现的质量问题，乙方（指中原公司）必须及时进行维修，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两天内到现场维修。”2004年10月20日，在原告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龚某某签订的补付工程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龚某某）应按原告的要求对办公楼插座线路进行维修，具体时间2004底完成。但该协议至今未履行。原告诉讼来院。
2009年9月14日，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办公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及修复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地板砖的铺设存在问题，形成的原因是地板砖胀缩变形大（材料未见合格证，已铺设十年，因时间效应，很难准确检测），地板砖与基层结合不牢，造成地面翘起，影响使用功能及观感。修复费用为195356元。电气线路存在问题，形成的原因是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未按设计验收规范操作。修复费用为271117.13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对所承建的原告工程负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因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给予修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91735.7元，且要求被告给原告已付的工程款出具合格发票并承担本案全部费用。就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1、被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应由被告承担保修责任；2、要求被告赔偿1491735.17元损失的依据；3、要求被告对原告已付工程款出具合格发票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4、要求被告龚某某承担责任的依据。
关于主体资格及被告龚某某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对被告中原公司，虽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状态为吊销，但并未作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规定，该企业法人仍视为存续，故被告中原公司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被告大成公司，原告称查不到工商档案资料，但查不到不能推定其不存在，原告在与该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应对其身份、资质进行审查，况且该被告在原一、二审、再审及本案重审中皆参加诉讼，并提交了相关法人身份证明、委托书等，故被告大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龚某某仅是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的项目经理，不是承包主体及实际施工人，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龚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科迪公司于1999年12月16日，2000年12月13日，2001年4月28日先后将办公楼、宿舍楼、奶牛厂实验室等发包给被告中原公司和大成公司，上述建筑物于2000年12月26日，2001年8月30日，2002年1月16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先后交付使用。2004年10月20日龚某某与科迪公司签订了《补付工程款协议书》，第五项中就办公楼插座电路进行维修问题约定为2004年底完成，龚某某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说明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对科迪公司办公楼存在局部质量问题认可。2009年9月14日，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对科迪办公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形成原因、及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意见为地板砖的铺设存在问题，形成原因是地板砖胀缩变形大（材料未见合格证，已铺设十年，因时间效应，很难准确检测），地板砖与基层结合不牢，造成地面翘起，影响使用功能及观感。修复费用为195356元。电气线路存在问题，形成原因是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未按设计验收规范操作。修复费用为。从鉴定意见的内容分析，地板砖铺设所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因施工方所造成，而是因地板砖产品自身因素和时间效应所致，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而电气线路所存在的问题，系中原公司、大成公司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未按设计验收规范操作所致，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鉴定意见书“电气线路检测与分析”中显示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并不完全为施工原因所致，另原告科迪公司对上述电气线路也一直在使用，故应酌定由被告中原公司、大成公司赔偿修复费用271117.13元的50%为宜，即135559元。原告要求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因质量问题赔偿1491735.17元，对超出该135559元以上的部分，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2004年10月20日龚某某与科迪公司签订了《补付工程款协议书》，第五项中就办公楼插座电路进行维修问题约定为2004年底完成。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并未履行该协议，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科迪公司应在2005年1月1日起的两年内主张权利。科迪公司未采取向中原公司、大成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维护其权益，而是采取行使抵销权消极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科迪公司尚欠中原公司、大成公司工程款，而科迪公司以维修所需费用相抵消，该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由于本案中存在行使抵销权，故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要求被告对已付的工程款出具合格发票不能作为一项民事诉讼请求提出。按照《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没有按照规定给原告开具发票的行为，是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开具发票是行政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商丘市中原建筑有限公司、商丘市大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35559元。
二、驳回原告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龚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三被告对原告已付工程款出具合格发票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25元，由原告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569元，被告商丘市中原建筑有限公司、商丘市大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6元；鉴定费35000元，由原告负担24829元，被告商丘市中原建筑有限公司、商丘市大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陈时田
审判员 母红梅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银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