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华伍。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3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章华、纪政。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3）1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华伍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华伍及其辩护人余章华、纪政，鉴定人刘明、梁晚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左右，被告人章华伍利用其担任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该公司停业期间，将该公司的生产设备转移至乐清市柳市镇彭桥村胡万凯（章华伍亲家）家中予以藏匿。被告人章华伍为了非法占有公司生产设备，在公司清算过程中，章华伍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均隐瞒了其将该公司生产设备转移的事实。在公安受理审查阶段，章华伍也称其未转移该公司生产设备。2013年3月6日，被告人章华伍藏匿于乐清市柳市镇彭桥村胡万凯家的公司生产设备被公安机关查获。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查获的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182208元。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章华伍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华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章华伍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章华伍辩解：1.其把公司生产设备转移至胡万凯家，并对乐清市人民法院、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隐瞒是为了保护公司财产，不是为了占为己有。2.扣押的绕线机其中2台是其个人财产，自制、定制的绕线机在公司经营期间、停业时均不能正常使用，应按其原材料的价格进行鉴定。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章华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将公司生产设备转移是为了将公司租赁的厂房转租他人，转移后又未使用、变卖，且在公司停业后用个人财产为公司缴纳税款，说明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目的。2.价格鉴定结论的前提是在鉴定基准日时机器可使用，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鉴定的生产设备在鉴定基准日时是可以使用的，故价格鉴定结论应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左右，被告人章华伍利用其担任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该公司停业期间，将公司的生产设备转移至乐清市柳市镇彭桥村胡万凯家中予以藏匿。2011年3月16日本院对傅某诉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作出裁决，判决公司解散。2011年6月2日傅某向本院递交清算申请书，2012年6月7日本院决定指定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独立组成清算组，负责公司清算工作。在本院对清算申请的立案审查过程中，以及清算过程中，被告人章华伍均隐瞒了其将该公司生产设备转移、藏匿的事实。后因缺少公司相关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本院裁定终结清算程序。2013年公安机关对傅某控告章华伍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一案进行立案审查，期间章华伍仍向公安机关表示未转移该公司生产设备。2013年3月6日，被告人章华伍藏匿于乐清市柳市镇彭桥村胡万凯家的公司生产设备被公安机关查获。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32台绕线机以及烘箱等物品合计价格为171208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章程、厂房租赁协议书，证实章华伍于2008年6月26日租赁乐清市大荆镇肖包周工业区37号厂房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年租金前三年每年为56000元，后三年为每年66000元；2009年6月1日章华伍申请设立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章华伍、傅某以货币方式各出资30万元、20万元，分别占公司60%、40%的股份，章华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来源于本院的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有关的解散纠纷、申请公司清算案件的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3月16日本院对傅某诉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作出裁决，判决公司解散；2011年6月2日傅某向本院递交清算申请书，本院于2011年7月11日召开听证会，同年11月24日裁定不予受理；2012年4月24日本院受理傅某申请公司清算一案，于2012年6月7日决定指定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独立组成清算组，负责公司清算工作；2012年8月10日清算组即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华伍未能提供相关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傅某亦不能提供相关线索为由向本院提出终结强制清算的申请，本院于2012年10月8日裁定终结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的清算程序。
3.税收通用缴款书，证实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缴纳企业增值税共63247.86元，于2011年2月25日缴纳增值税税款滞纳金、罚款共46153.84元。
4.接受案件回执单、110报警信息列表，证实傅某于2011年4月11日、4月14日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第一次称与章华伍在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位于大荆镇久防村的厂房）发生纠纷，章华伍将公司内的设备转移；第二次称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位于大荆镇肖包周工业区的厂房）的设备价值200多万元不见了，可能是被股东章华伍拿走。
5.证人傅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仓库盘点清单，证实其系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投资39万余元。公司于2009年10月正式开始生产，由章华伍管理公司事务。公司有两处经营地点，一处位于大荆肖包周工业区37号，2007年开始就租过来用来研发筹备，租期六年，前三年每年租金5万元，后三年每年租金6万；一处位于大荆久防村，自2010年租用，租期五年，租金每年11万元。经营期间其与股东章华伍发生纠纷，2010年8月份时公司停产。后其与章华伍大概在2010年10月、12月算过二次账，章华伍还带了会计凭证、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但都没有清算成功。当时在场的有郑晓乐、章华伍、章某乙、章华伍的姐姐、章某丙等人，第二次清算时陈某、阿玉等人也在场。后其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组织清算，但最终还是无法清算。2011年4月份其发现公司两处厂房里的设备等东西都没有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章华伍向法院以及会计师事务所说公司的设备、财务账册、凭证都没有了，都说自己没有拿走。2013年3月份其在章某乙岳父家的附近发现一只其公司叫万通厂定做烘箱，怀疑章华伍将公司的设备转移到这里，就向公安机关反映这个情况。3月6日其与公安人员一起到柳市镇彭桥村章华伍亲戚家搜查，查获了很多公司的财物，并予以扣押。这些设备在公司停产时都是能正常使用的，机器也是完好的，并没有报废。其中查扣的34台绕线机，有30台是自制或定制的，其与章华伍于2008年七、八月份左右叫人定制的绕线机每台130**元，2008年11月左右公司自制的绕线机每台配件成本7000多元，有1台是2009年10月左右以每台160**元购置的，有1台是以每台110**元购置的二手绕线机，有2台是章华伍从他人处抵账过来的二手绕线机作为章华伍的投资计入公司资产。查扣的设备中浙江玉环天成机床厂生产的仪表车床是章华伍个人的。其提供的仓库盘点清单和工厂设备统计清单中的有关公司资产是2010年10月左右盘点出来，是其与章华伍的儿子章某乙一起统计出来，当时本来说公司全部给章华伍，所以清单中的物品价格有些都是已经折旧计算的，这些物品价值100万元左右，其中绕线机当时统计有40台，单价4325元，合计173000元。
6.证人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章华伍的儿子，2013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柳市镇彭桥村胡万凯即其哥章某乙的丈人的住宅进行搜查，其作为见证人对扣押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
7.证人章某乙、胡某甲、胡某乙的证言，证实章华伍于2010年10月左右，通过胡某甲取得钥匙后，将公司的设备等物资搬到胡某甲的父亲胡万凯位于柳市镇彭桥村的家中。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荆镇肖包周工业区37号有一处厂房，2008年上半年出租给章华伍、傅某，当时两人的公司名称还没有正式批准下来，后来听说叫耐瑞公司。当时约定租期是六年，前三年租金每年六万元左右，后三年每年租金大概多一万。2010年农历年底时其得知该公司停产，后来其把厂房重新租出去，厂房内当时设备都没有了，所以当时其没有通知章华伍、傅某。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08年七、八月份时，章华伍曾叫其改进装配绕线机机器，当时该公司还有个姓傅的合伙人，懂些技术。当时做绕线机时其与两人均有联系。当时其改进装配了大约八、九台，有关设备、材料都是章华伍购买，大概成本要五、六千元，其负责组装设备、安装调试，每台其收费5000元。这些绕线机用于制作调压功能的线圈，组装调试后都进行了生产，产品也都达到要求。
10.证人秦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两人一起办厂，并有供应铁壳给耐瑞公司。2010年农历年底时，章华伍、傅某曾在其厂里算过一次账，当时两人在场，还有章华伍的姐姐、侄女，傅某的妻子也在场，章华伍还带了公司的账册、账簿等资料，后来双方因意见分歧发生争吵，账没算成。
11.证人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大约夏天的时候在耐瑞公司代理经手有关会计账务，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华伍即其叔叔让其过去的。其经手会计账务期间，章华伍和傅某共算过两次账，一次在公司里，另一次在两人的朋友厂里，当时公司已经全部停产。公司的有关会计凭证等资料其看完后都由章华伍收回保管。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2月15日开始到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公司就一个办公室和一个大车间，在同一个平面上，办公室进去就是车间，其和老板章华伍都是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的。2010年下半年公司停产。公司停产前都是正常生产的，公司里的设备是正常的，绕线机也是正常的。
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正月开始到乐清市耐瑞电源电气有限公司上班，在生产车间做绕线工序，工作职责是操作绕线机、将铜线通过绕线机绕在铁皮里边。公司有几十台绕线机，其在公司上班期间，公司的绕线机全部能正常使用。2010年9月左右，公司停产其才离开公司。
1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2013年3月6日公安人员在章某甲的见证下，对胡万凯位于柳市镇彭桥村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车床、校验台、绕线机、空压机、空调内外机、保险箱、钗车、仪表车床、沙轮机、吸尘器、磨光机、摩托车、台钻等财物，并在胡万凯住宅外的空地上发现烘箱一台。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
15.清算组工作人员、法院工作人员、乐清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章华伍所作的谈话笔录，证实被告人章华伍隐瞒其将公司设备等财物转移至胡万凯处的事实。
16.被告人章华伍供述，其与傅某共同成立的耐瑞公司到2010年9月因双方发生矛盾就停产了。其与傅某算过两次账，一次在公司里，一次在陈某的厂里，但都没有算成功。当时公司的账册、会计凭证等资料都保管在公司的保险箱里。后来傅某就向法院申请解散公司，双方之间的经济问题至今没有结算。2010年10月份左右，公司的债权人向其逼债，其多次打电话给傅某，傅某都不接，其就让人把公司的设备等财物搬到柳市镇彭桥村其儿子章某乙的女朋友家中。公安机关扣押的绕线机有2台南方公司生产的绕线机，是其抵债过来借给公司使用，是其个人财产，自制或定制的绕线机当时是不能正常使用的。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章华伍于2013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8.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更改函、维持价格鉴定结论的函以及鉴定人刘某乙、梁晚虹的证言，证实涉案的34台绕线机，其中温州南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有4台（1台新机，3台二手机），无牌绕线机30台（24台自制，6台定制），以委托方确认基准日时机器设备可正常使用、正常耗损为前提，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10年10月，采取市场法和成本法的鉴定方法，邀请绕线机销售老师勘查实物，经鉴定确定，3台温州南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二手机，每台价格5500元，另1台温州南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新机及30台无牌绕线机，按市场法和成本法，确定价格为150758元，32台绕线机合计价格为156258元；烘箱1台价值4500元，空压机1台价值2000元，台钻1台价值600元，神火牌仪表车床1台价值1100元，砂轮机2台共计价值250元，钗车1台价值350元，检验台1台价值700元，保险箱1只价值630元，磨光机1台价值600元，空调1台价值1980元，电动车1辆价值1890元，吸尘吸水机1台价值350元，合计14950元；以上物品共计价格171208元。
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具体评议如下：
第一，被告人章华伍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章华伍于2010年10月左右将公司财产转移后，未告知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此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在公司解散后、清算过程中以及公安机关受理审查阶段仍予以隐瞒，并否认转移公司财产的事实。上述客观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章华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辩护人提出章华伍因厂房退租才将设备等转移并无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章华伍辩解其将公司财产转移并隐瞒是为了保护公司财产，该辩解无事实、法律的依据，不予采信。辩护人还提出章华伍与公司股东傅某之间实际出资不平衡，其在公司停产后还用个人财产为公司缴纳税款，以及在转移后闲置两年多的时间里未予变卖处理等事实，也可以推定其对涉案财产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公司于停产后缴纳的税款是章华伍用个人财产缴纳，且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事实也不能否定被转移并隐匿的生产设备属于公司财产的属性，也不能推断出被告人对涉案财产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华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的问题。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理由如下：1、被鉴定的30台自制或定制的绕线机，在基准日时因研发失败，并不能正常使用，应按原材料价格折旧计算；2、第一份价格鉴定结论计算错误，鉴定价格普遍过高；3、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维持原价格鉴定结论的函，没有依据。对上述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证人傅某、王某、冯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司停产时绕线机可以正常使用，被告人及辩护人否认该事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此，鉴定意见的限定条件即基准日时机器设备可正常使用，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鉴定意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2、乐价涉认字（2013）19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的计算错误已经乐价涉认函（2013）56号函予以补正，且19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并不存在应予以排除的法定情形；3、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申请委托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重新鉴定，由于重新的价格鉴定结论与原价格鉴定结论一致，该中心函告委托方维持原价格鉴定结论，鉴定程序符合价格鉴定行为规范；4、鉴定人已出庭作证接受控辩双方的询问，陈述了鉴定过程、方法、程序等，并无违反相关规定。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要求，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不予准许。
第三，关于查扣的两台温州南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二手绕线机是否认定为犯罪对象问题。经查，证人傅某及章华伍均确认该两台绕线机是章华伍抵债所得，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两台绕线机属于公司财产，故其价值11000元应从指控数额中剔除。
第四，关于未出庭证人冯某、刘某甲的证言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认为证人冯某、刘某甲的证言不属实，要求证人出庭。经查，公诉人在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人冯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公司的绕线机在停产时可以正常使用，且该证言与证人傅某、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的印证，予以采信。故辩护人当庭申请证人出庭，没有必要，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华伍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浙江玉环天成机床厂生产的仪表车床1台为被告人个人财产，其价值400元应予以扣除。经查，公诉机关并未将该车床价值计入犯罪数额，故该意见与本案无关。考虑到涉案的财物已被追回，可酌情对被告人章华伍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华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
二、扣押于乐清市公安局的涉案财物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修丽
人民陪审员 包纯纯
人民陪审员 郑 央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郑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