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0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南环二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608175749R。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坚强，男，196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祥，金坛市金城镇司法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坚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原金坛市人民法院）（2013）坛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再未签订合同，2008年1月1日后仅有一份劳动合同，没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合同。2、2011年起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所谓“业务费”不是根据在职人员而是按编外人员支付的佣金。二、1、双方自2008年1月1日后没有签订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是错误的。2、双方劳动合同至2010年12月31日已期满，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6日主张权利已经过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规定，应予驳回。田坚强答辩称：除一审时提出的田坚强与金远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见外，对金远公司上诉意见是：1、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和连续的劳动合同都证明，被上诉人从1992年起即在上诉人单位工作，2002年（“非因本人原因”）企业改制后仍在起单位工作，计算连续工作年限到诉讼的2013年已达到21年之多，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一）项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2、在2010年12月与被上诉人的原劳动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没有按照《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2003）第三十七条和法释[2006]6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书面”与被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仍在原单位从事销售工作，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国务院第535令《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苏高法审委[2011]14号《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知道意见》第三条和《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2013）第十六条第二款有关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3、双方在2012年2月3日对被上诉人2011年的“业务费用”进行了“最终”结算，没有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符合劳部发[1995]202号《关于实施中有关劳动合同问题的解答》第14条、法释[2001]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2003）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视为双方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规定。上诉人所称“编外”或“佣金”，没有证据证明，即上诉人之说不符合客观事实。4、因为2011年被上诉人仍从事销售工作，所以，无论是从2012年2月3日双方结算“业务费用”起算，还是从2012年10月被上诉人因为使用医保卡时发现劳动争议起算，或者从法释[2006]6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规定的“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到2013年1月31日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都没有超过法定时效，符合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有关规定。5、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只是不完全，因为被上诉人有连续二十多年的工作年限，该法该条款（一）项应适用；还有苏高法审委[2009]47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支持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请法庭予以明确，并支持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6、上诉人在2013年1月8日签收了被上诉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发的、签订无固定有期限劳动合同的书面要求，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增加了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书面诉请，原审判决没有明确；被上诉人请法庭依法判令上诉人立即与被上诉人签署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要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国务院第535号令《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苏高法审委[2009]47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六条和《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2013）第十六条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田坚强由原“林海药业”职工身份置换到金远公司工作，工种为销售员。之后双方陆续签订了7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0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到期后未再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1月后，金远公司停止为田坚强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1月6日，金远公司对田坚强2011年度业务费提成进行核算，计6906元。2012年2月3日，相关负责人在该情况表上签字批准。田坚强未到金远公司领取。2013年1月7日，田坚强向金远公司发函，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月31日，田坚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仲裁委驳回了田坚强的仲裁申请，田坚强不服该仲裁，诉至原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2011年度业务费用情况表、养老个人历年缴费记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田坚强与金远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后，金远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自然终止，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此金远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远公司于2012年1月6日制作了田坚强2011年度业务费用情况表，对田坚强2011年度业务费提成情况进行核算，可以说明田坚强于2011年1月1日后仍然从事销售员工作，金远公司对其从事销售员工作也予以了认可。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2010年12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未再续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应视为田坚强与金远公司双方已经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田坚强与金远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金远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田坚强与金远公司所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虽然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但此后田坚强仍然在金远公司工作且在2011年1月6日金远公司还在核算田坚强作为公司销售人员的业务费用，而一审中金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田坚强的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合同2010年12月31日到期后已终止，故原审判决认定田坚强此时仍在金远公司工作并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田坚强在金远公司工作的实际情况及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判令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金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审 判 员  罗希夷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