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绍商终字第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委托代理人：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佩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伟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英。委托代理人：史红江，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强为与被上诉人柴伟光、张建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季璐璐、杨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强的委托代理人朱云、姚佩英、被上诉人柴伟光、被上诉人张建英的委托代理人史红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15日、2012年11月14日、2014年2月7日，被告柴伟光分别向原告借款1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合计30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各一份。上述借款，双方均未约定归还期限及书面支付利息，但双方认可有口头约定利息。另查明，2014年2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存入被告柴伟光账户10万元。同时查明，被告柴伟光与被告张建英原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15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柴伟光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虽未约定归还期限，但被告可随时向原告履行归还义务，原告亦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原告要求被告柴伟光归还借款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借款虽发生在被告柴伟光与被告张建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柴伟光该负债用于与被告张建英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或者该负债事后已获被告张建英追认，故依现有证据，该债务尚不能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张建英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柴伟光辩称已支付原告按每月9000元的部分利息，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柴伟光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柴伟光归还原告张国强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5020元，由被告柴伟光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上诉人张国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尚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显属错误。1、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履行抚养义务所需。被上诉人柴伟光借款时明确向上诉人表示该款系用于夫妻买房、买车及供孩子在诸暨上学所用。被上诉人柴伟光自2009年始至2014年均停薪留职，被上诉人张建英于2005年才有正式工作，期间二人贷款买房共还贷20万元，2013年为让孩子就读诸暨市牌头中学而交纳赞助费10多万元，孩子读高中期间为孩子请家教花费家教费，被上诉人夫妻各自供养一辆车，花费不菲。柴伟光还给张建英妹妹买排屋20万元。被上诉人夫妻的收入与支出明显不相匹配，因此才向上诉人借款以供生活开支及孩子上学。结合被上诉人夫妻向上诉人借款时的收支状况，以及借款时的明确表述，完全可以认定涉案借款不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用于履行对孩子的抚养义务，因此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该借款的借款金额、借款频率也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2、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被上诉人张建英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系被上诉人柴伟光个人债务，或者举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书面约定分别财产制且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之间实行分别财产制的约定，而被上诉人张建英仅以对债务不清楚为由，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未能承担任何一项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但该条文是对夫妻共同所有财产平等处理权的规范，而非明确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显属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柴伟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询中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与事实不符，其从上诉人处借了40万，已经归还了10万，还有30万没有归还，该笔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虽然借了3年，但每个月均支付利息并已支付至今年3月。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建英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询中辩称：柴伟光借款的时候，张建英并非知道这个具体情况，柴伟光和张建英也没有形成向上诉人的借款合意，并且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认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履行抚养义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柴伟光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卡号为62×××16）自2012年起至今的往来明细。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事实。被上诉人柴伟光对上述申请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的申请。被上诉人张建英对上述申请质证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与本案无关，柴伟光在这个时间段的个人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诉人的申请分析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其次，上诉人提出的调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再次，仅凭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被上诉人柴伟光、张建英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夫妻双方是否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需为依据。上诉人张国强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债权人，不仅需要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应证明夫妻双方是否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所需。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所借款项用于夫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所需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系关于夫妻共有财产的认定，该条款明确表明在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时夫妻双方应当取得一致意见。反之，在对外举债时夫妻双方应当具有共同借贷的合意。原审法院依据该条款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柴伟光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或者该负债事后已获被上诉人张建英追认，并认定案涉债务尚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代理审判员  杨 华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