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0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芹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菊。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宇。
委托代理人何秀菊（受邹芹英、曹振宇共同授权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办事处，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01403252-1，无锡市新区硕放政通路9号。
法定代表人周兴荣，该街道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学华，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办事处黄家门居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01403263-6，住所地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黄家门居民委员会。
负责人华献丰，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俞菊明，该居委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学华，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锡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62828301-8，住所地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薛典南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陆元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源明，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曹贞贞。
原审原告曹海涛。
委托代理人何秀菊（受曹贞贞、曹海涛共同授权委托）。
上诉人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硕放街道）、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办事处黄家门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家门居委会）、无锡锡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通公司）、原审原告曹贞贞、曹海涛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后曹光明于2014年12月12日死亡。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以需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为由中止了诉讼，后于2015年4月22日恢复了诉讼并举行了听证，并于2015年5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上诉人曹振宇及其与上诉人邹芹英、原审原告曹贞贞、曹海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暨上诉人何秀菊，被上诉人黄家门居委会委托代理人俞菊明及其与硕放街道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华，被上诉人锡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毛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曹贞贞、曹海涛、何秀菊一审诉称，其一家六口人依法承包了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黄家门村俞尚坟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7亩左右，并获得了涉案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1年11月28日，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锡通公司在没有出示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带领公安等人员铲除涉案土地上的青苗等附属物，何秀菊上前录音拍照，被城管等不明身份人员围攻。至此，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使用权已由三被告强行霸占，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现要求判令三被告：1、返还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使用权；2、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3、支付因共同侵害所造成的租赁土地费、暴力抢劫伤害的医疗费、人身损害费、误工损失费等；4、确认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将其所有的农村承包粮田“以租代征”行为违法违规，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被告硕放街道一审辩称，其与六原告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与原告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是黄家门居委会，故硕放街道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硕放街道从未在原告土地租赁承包期间实施过任何侵害行为，故不需要停止侵害、排队妨碍、恢复原状，且原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人身损害费、误工损失费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六原告对硕放街道的起诉。
被告黄家门居委会一审辩称，土地承包人为曹光明、邹芹英，所以本案的其他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黄家门居委会与曹光明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已于2002年终止，六原告在2003年已经拿到了土地补偿和青苗补偿，2004年起征地撤组，六原告已经享受了生活补贴，曹光明、邹芹英于2005年1月起领取了失地农民的养老补偿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锡通公司一审辩称，其公司与六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其公司也没有毁坏六原告的青苗，请求驳回六原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曹光明与邹芹英系夫妻关系，曹振宇系曹光明、邹芹英的儿子，何秀菊与曹振宇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曹贞贞、曹海涛。1984年1月20日，曹光明与无锡县硕放镇黄家门大队俞尚坟生产队签订了粮油生产责任制合同，约定由曹光明向俞尚坟生产队承包粮田6.79亩，其中口粮田2.50亩、饲料田0.25亩、责任田4.04亩，承包土地有效期为四年。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但土地继续由曹光明及其家人实际使用。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粮油生产责任制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另查明，2004年8月8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下发通知，撤销了包括无锡市新区硕放镇黄家门村俞尚坟生产小队在内的3个镇25个村349个村民小组的建制，撤销村民小组建制后的剩余土地归属国有。2004年12月8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通知，同意将包括无锡市新区硕放镇黄家门村在内的10个村的66.5994公顷集体建设用地，2.9602公顷集体未利用地征收为国有。
上述事实，有硕政发（2002）41号关于开发建设中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锡国土资发（2004）第100号关于批准撤销新区硕放镇东新村树皮巷等3个镇25个村349个村民小组建制的通知1份、苏国土资地函（2004）191号关于批准无锡市2004年度第18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1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再查明，无锡县硕放乡现变更为硕放街道，无锡市新区硕放镇黄家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家门村委会）会现变更为黄家门居委会。
又查明，2014年7月25日，锡通公司通过出让取得了座落于硕放里河路南侧、裕丰路东侧、裕安一路以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33802.50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锡新国用（2014）第1187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诉讼中，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曹贞贞、曹海涛、何秀菊表示：2002年起至2011年下半年其所承包的土地被村里租用，村里按每人每年1000余元发放租金，2005年开始曹贞贞、曹海涛的费用取消了，其余4人每月按一定标准领取款项直至2011年下半年，此后就未再发放过任何费用，具体领的什么钱其也不清楚，应该是土地的租金。因为土地被租用后有一部分土地一直抛荒，其就于2006年对被抛荒的土地进行了复耕，一直种到2011年11月，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锡通公司在没有丈量没有商量也没有补偿的情况下强行征收了土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曹贞贞、曹海涛、何秀菊提供了以下证据：1、黄家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镇政府开发建设用地一律实行土地租赁及土地租赁租金补偿标准；2、由村民自行制作的曹光明、曹振宇各块地明细表1份；3、租金明细复印件1组，证明领取租金情况；4、全体村民签字的证明1份，证明俞尚坟生产队成员均不知道土地到底是租用还是征用的；5、黄家门居委会出具的告知书1份，证明村里通知了要帮其交养老金，其原本不想签的，被逼无奈签了以后，村里至今未为其交纳任何费用；6、黄家门居委会出具的关于硕放工业集中区五期C20地块情况说明1份，证明涉案土地是在2010年被征为国有的，但黄家门居委会于2011年3月才告知村民，这里面的程序是违法的；7、硕放街道出具的关于何秀菊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1份，证明涉案的土地是被租用的，土地使用权一直都是原告的；8、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涉案土地一直由其耕种；9、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是俞尚坟村的另一块土地，证明土地一直处于被租用状态；10、售粮证，证明原告方在1988年的时候仍在承包涉案土地并上缴相应的粮食；11、网络信息打印件，证明曹光明、邹芹英夫妻享受的新农保而不是黄家门居委所称的社保；12、照片、报纸信息及电话通信记录，证明2011年11月28日，三被告一起抢原告的土地，并将何秀菊打伤，何秀菊向国土厅报警的情况；13、户口本、农村住院医疗保险、无锡市居民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通知单、缴费凭证，证明六原告至今仍是农村户口，并不存在撤组的情况。对于证据1，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均表示证明可以确认黄家门村委会已向原告方支付了相关的补偿款；对于证据2，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均不予认可，并表示2006年是原告自己去复耕的，村里并没有和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对于证据3，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无异议，该份证据是其向法庭提供的，2005年起因为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均进入了社保，所以租金就不发了，曹贞贞、曹海涛因未成年，故没有钱支付，现曹光明、邹芹英因已到了退休年龄，故可以拿养老金，曹振宇、何秀菊因未到退休年龄，故还不能领取养老金；对于证据4，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对于证据5，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6，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也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已经是国有性质了；对于证据7，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涉案土地租用、征用的补偿费是按相关规定发放的；对于证据8，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目的；对于证据9，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0，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实际承包租赁土地是到2002年才终止的；对于证据11，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2，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13，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户口本上登记的时间是2001年，实际上黄家门村是在2005年才撤组的，户口本上登记的农村户并无错误，不能证明六原告现在仍为农村户，对照片不予认可。锡通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均与其无关。
诉讼中，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认可1984年与曹光明签订粮油生产责任制合同时是以户为单位签订的，曹光明是代表家庭签订的合同，但表示2002年因硕放镇城建设需要，根据相关规定租用了包括曹光明所承包的土地在内的部分土地，后该土地于2004年被征用，黄家门村委按规定向曹光明、邹芹英等人发放了各类补贴及相关费用，曹光明与黄家门村的土地承包关系终结。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曹贞贞、曹海涛表示硕放街道、黄家门居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都是通知而不是正式的批准文件，且均是针对建设用地的，而其所承包的是农用地。其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过一分钱的土地补偿费，黄家门居委会违法出租集体土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是违法的，硕放街道对黄家门居委会的行为管理不力，应负领导责任。锡通公司对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的陈述无异议，并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
诉讼中，锡通公司称其系通过合法手续取得了俞尚坟村的土地的，其规划建设及配套工程的开工均依法获得了批准，并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对锡通公司的陈述无异议。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曹贞贞、曹海涛表示对锡通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曹振宇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1984年的承包合同是曹光明个人签订的，但诉讼中，双方认可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的，故曹光明仅是代表家庭其他成员签字，曹振宇等人作为家庭共同成员有权主张权利。诉讼中，双方对于承包的土地在2002年被租用的事实均无异议，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黄家门居委会已向曹光明等人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在2004年涉案土地被征为国有，曹光明等人也领取了相应的补偿，这是对丧失土地承包权农民的经济补偿，曹光明等人再以其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主张相关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曹光明等人于2006年未经批准自行复耕了涉案土地，但该行为并不能证明其重新获得了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现锡通公司经过合法手续取得土地并经过规划部门批准及相关部门许可建造了厂房，其行为并未侵害曹光明等人的权利。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或锡通公司侵害了曹光明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对于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曹贞贞、曹海涛主张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锡通公司返还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使用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曹贞贞、曹海涛要求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锡通公司支付因共同侵权所造成的租赁土地费、暴力抢劫伤害的医疗费、人身损害费、误工损失费的请求，因六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损失，且要求赔偿医疗费、人身损害费、误工损失费的请求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曹贞贞、曹海涛要求确认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将其承包的粮田“以租代征”行为违法违规的请求，因该项请求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所处理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曹贞贞、曹海涛的该项诉请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曹贞贞、曹海涛、何秀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曹贞贞、曹海涛、何秀菊负担。
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曹光明系曹光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一家之主，在1984年1月20日，曹光明与无锡县硕放镇黄家门村委会（现黄家门居委会）签订了粮油生产责任制合同，承包粮田6.49亩，承包期为四年。承包期满后，曹光明要求延长、续签承包合同，村委不同意签订。上诉人一直耕作至2011年11月28日，其中部分土地在2002年由硕放镇政府（2002）41号文件开发建设被占用后，其余土地在2011年11月28日被非法强占。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是黄家门村的集体农用地，也是其承包地，上诉人和黄家门村村民至今未见征地公告，有关部门也未要求农民签字确认，所以涉案土地还是集体农用地，其有权继续承包和使用，被上诉人抢占土地行为违法侵权。2、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等规定，相关文件因违法而无效，本案涉及的农用地并没有被依法征收，依旧是集体土地，上诉人依法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硕放街道下发了涉及本案地块的文件，又有多名街道干部、公安城管在2011年11月28日强占土地，为适格被告，锡通公司参加了强占土地行动，又是土地的实际使用者，也是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判；2、确认锡通公司所占用的土地是黄家门村的集体农用地；3、确认硕放街道、黄家门居委会2011年11月28日强占土地的行为侵权；4、确认在农用地上建造厂房侵权；5、恢复农用地；6、责成黄家门居委会与上诉人续签土地承包合同；7、赔偿因被上诉人抢占土地而造成的一切损失；8、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黄家门居委会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黄家门居委会与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在2002年土地租用以后已经事实中止，2004年涉案土地被征用为国有土地之后，土地承包合同终止，其已经按照相关政策文件给予上诉人相关的补偿待遇，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1年11月28日征用土地部门收回已经征用的国有土地所引发的纠纷与其无关，其并非征地的主体部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硕放街道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硕放街道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不应当成为诉讼主体；3、2011年11月28日征用土地部门收回已经征用的国有土地所引发的纠纷与其无关，其并非征地的主体部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锡通公司二审辩称：1、锡通公司是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合法使用涉案土地，在使用过程中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侵权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海涛、曹贞贞同意上诉人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的上诉意见。
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黄门村村委会虽更名为居委会，但公章仍使用村委会公章；2、锡通公司并未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3、硕政发（2002）41号《关于开发建设中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无效；4、苏国土资地函（2004）191号《关于批准无锡市2004年度第18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与涉案土地没有关联性。
为证明其上诉主张，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俞某甲证人证言；2、俞某乙证人证言，证据1-2用于证明上诉人并未收到补偿款，其2002年、2003年领取的是租用土地的青苗费而不是征地补偿的青苗费，2011年11月28日三被上诉人强占其土地；3、《告村、居民书》，用于证明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4、社保缴费明细，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替其缴纳社保。
硕放街道、黄门村居委会对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所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证人身份无异议，但认为俞某甲、俞某乙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而且其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补偿款是否领取应当以村委记录为依据，证人反映的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对补偿款的领取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文件时针对硕放街道范围内建筑物如何补偿所作的告知，涉案土地是被征用；对证据4因其已超过举证期不予质证。
锡通公司对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所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中涉及土地补偿款一事，因其并非合同当事人而无法判断真实性，认为证人无法证明其在2011年11月28日存在毁坏涉案土地的事实；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与其无关。
硕放街道、黄门村居委会、锡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曹贞贞、曹海涛同意上诉人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的意见及对新证据的举证意见。
综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所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对其所提交的证据1、2，因证人俞某甲、俞某乙均到庭接受质询，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其涉及的是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而非土地征收，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因其涉及的是土地征收后的补偿政策是否到位等事宜，而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
曹光明于2014年12月12日死亡，其继承人曹振达、曹振球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书面声明，明确其不主张原属曹光明在本案中的各项权利，亦不负担各项义务，明确不参加本案二审诉讼。
俞某甲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质询，其陈述以下事实：1、俞某甲并未获得其土地被征收所应得的补偿款，其认为其土地系被租赁而非被征收，其最后一次拿到租金是在2003年；2、其认为2002年政府征用补偿款的标准是青苗费500元、当年种植青苗费700元、自留地青苗费900元；3、在2011年11月28日前，曹光明、邹芹英等人一直在利用涉案土地进行耕种；4、黄门村村委会未告知其土地征收、转让给锡通公司使用等事情，也未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颁发土地经营权承包证书；5、其认为硕放街道、黄门村居委会、锡通公司均参与了2011年11月28日强占土地的行动。
俞某乙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质询，其陈述以下事实：1、曹光明耕种涉案土地直至2011年11月28日；2、其并未收到土地补偿款；3、青苗补偿费其并未亲手收取，而是其哥哥俞明华代收的，其还给了俞明华，地里树的钱也没有给他；4、2011年11月28日强占土地的行动中其仅能认出村里的人，其他的人不认识，其不确定锡通公司的人是否在场。
本院认为：对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所提出的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侵犯其土地承包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本案中，根据硕政发（2002）41号《关于开发建设中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锡国土资发（2004）第100号《关于批准撤销新区硕放镇东新村树皮巷等3个镇25个村349个村民小组建制的通知》以及苏国土资地函（2004）191号《关于批准无锡市2004年度第18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黄家门村22个村民小组（包括俞尚坟）被撤销村民小组建制，涉案黄家门村的集体建设用地、集体未利用地在2004年12月8日经批准被征收为国有，涉及撤组的地方将对符合条件的村民办理户口农转非手续及保养手续，故曹光明、邹芹英等人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土地承包权亦已被收回。其次，虽然曹光明、邹芹英等人在2004年之后依旧在涉案土地上进行耕种，但是该行为仅是其自发行为并不代表其又重新获得了合法的土地承包权。在涉案土地已被转为国有，其土地承包权已被收回的情况下，发包人黄家门居委会收回涉案土地并无不当，锡通公司通过合法方式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亦属合法，故对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所提出的硕政发（2002）41号《关于开发建设中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锡国土资发（2004）第100号《关于批准撤销新区硕放镇东新村树皮巷等3个镇25个村349个村民小组建制的通知》以及苏国土资地函（2004）191号《关于批准无锡市2004年度第18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等文件无效，其并未收到征地补偿，涉案土地仍为集体土地的主张，本院认为：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对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征收程序存在异议，但上述征收程序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邹芹英、曹振宇、何秀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代理审判员 包文炯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杰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