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427号
原告：中外运（天津）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港区四号路***号副*号。
法定代表人：王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亚强，天津泓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潘，天津泓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神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瑞达路**号科技创业广场*号楼*层****号。
法定代表人：于庆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延芳，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外运广西防城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兴港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陶幼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承菊，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军，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号金茂大厦*座**层。
法定代表人：孙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英伟，河南李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外运（天津）储运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省神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神牛公司）、被告中国外运广西防城港公司（以下简称外运防城港公司）、被告河南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商贸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张丽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会然、张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河南神牛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河南神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上诉。在审理中，原告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冻结被告河南神牛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9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依法裁定准许。由于工作需要，本案合议庭变更为由代理审判员张丽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会然、人民陪审员王钧参加评议。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亚强，被告河南神牛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延芳，被告外运防城港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承菊，被告河南商贸公司委托代理人郝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月，原告与外运防城港公司签订《散装进口镍矿代理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外运防城港公司的进口货代，办理卸船、保管、放货等业务；全船港口费于船到前支付。2013年1月9日，提单号IM／THS-09122012项下54700吨红土镍矿由“斯托克斯（THEOTOKOS）”轮运抵天津港，原告依约完成了卸船、保管、倒场、堆存等工作，但外运防城港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费用。2013年2月25日，外运防城港公司向原告发来《关于“MV.THEOTOKOS”镍矿港口费用支付方式的函》（以下简称费用支付函），河南神牛公司在函中同意承担及支付相关费用，其承诺视为其加入了原告和外运防城港公司的债权债务，属于债务加入，应与外运防城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河南商贸公司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也应承担补充的连带责任。因此，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港口包干费人民币2625600元、港口速遣费人民币82050元、营改增税费人民币18379.2元，共计人民币2726029.2元；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确认原告对IM／THS-09122012提单号项下6571吨镍矿享有留置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
被告河南神牛公司辩称：1、原告与外运防城港公司之间具有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与河南神牛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外运防城港公司主张的债务转移并不成立，河南神牛公司只是费用的代为履行人，代外运防城港公司向原告付款。因此，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代为履行人在没有履行义务时，原告只能找外运防城港公司主张债务；2、原告主张河南神牛公司属于债务加入，没有法律的规定。因此，河南神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港口速遣费、营改增税费没有证据证明；4、原告主张的留置权不成立。河南商贸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不是原告诉请费用的债务人，原告无权留置河南商贸公司的货物。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河南神牛公司的诉请。
被告外运防城港公司辩称：河南神牛公司委托外运防城港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进口货代业务，外运防城港公司接受委托后又将全部业务委托给原告。原告、外运防城港公司、河南神牛公司三方通过费用支付函、确认函等完成了债务转移，外运防城港公司已经将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河南神牛公司，因此，河南神牛公司为涉案原告诉请费用的实际债务人，外运防城港公司不再对原告诉请的债务有支付的义务，应驳回原告对外运防城港公司的诉请。
被告河南商贸公司辩称：1、河南商贸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费用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支付义务；2、原告不享有留置权。涉案货物已经由河南神牛公司卖给河南商贸公司，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至河南商贸公司，且已告知原告。河南商贸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费用的义务，因此，原告无权留置河南商贸公司的货物。
根据原告的诉请、三被告的答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三被告的法律关系；2、哪个被告有向原告支付费用的义务；3、其他两个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依据及金额；5、原告主张的留置权是否成立。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散装进口镍矿代理协议》，证明外运防城港公司与原告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费用的计价标准；证据2、提单，证明涉案货物的运输情况；证据3、报关单，证明“斯托克斯”轮到港日期及货物情况；证据4、发票、支票存根，证明天津港收取涉案货物速遣费人民币82050元，是由原告支付的；证据5、费用支付函、承诺函、费用确认单，证明河南神牛公司同意承担涉案费用，并且大部分费用已经书面确认；证据6、催收函，证明原告已提前告知河南神牛公司，若逾期支付港口费用将会产生6%的税费成本，河南神牛公司予以确认；证据7、仓库入库证明，证明涉案货物入库时间；证据8、河南商贸公司放货通知书，证明河南商贸公司以货物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提货；证据9、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明原告行使留置权，确定留置货物数量的依据。证据1、3、4、证据5中的承诺函、证据7、8为原件。
被告河南神牛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河南神牛公司与原告无直接法律关系，原告向河南神牛公司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行使留置权也是错误的。证据2、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中费用支付函为复印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承诺函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函中的各单位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该承诺函是附条件的承诺函，在条件未成就时不能生效；对费用确认单不予认可。河南神牛公司未收到证据6的催收函，即使收到，也不代表河南神牛公司同意支付；证据7、8无异议；证据9不予认可。
被告外运防城港公司对原告9份证据均无异议。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就涉案费用直接向河南神牛公司进行了主张。
被告河南商贸公司对原告9份证据均无异议。证据1-7证明原告主张的费用与河南商贸公司无关，债务人是河南神牛公司；证据8能够证明河南商贸公司是所有权人，没有支付港杂费的义务。
本院对原告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三被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了证据4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已经为涉案货物垫付了速遣费人民币82050元。原告和外运防城港公司对证据5中的费用支付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函也能够与河南神牛公司发给原告的承诺函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了承诺函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费用确认单是邮件的打印件，河南神牛公司否认其代表何欢在该单上签字，本院对签字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单能够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18日向河南神牛公司主张涉案港口包干费和速遣费的事实。证据6催收函是原告以传真的方式发给河南神牛公司的，该函上未显示发送、接收该传真的电话号码，且河南神牛公司否认收到该传真，本院对该函上代表河南神牛公司的于敏签字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函能够证明原告于2013年7月12日向河南神牛公司主张营改增税费的事实。三被告对原告的证据7、8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能够与证据3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外运防城港公司和被告河南神牛公司均未提供证据。
被告河南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红土镍矿销售合同，证明河南商贸公司合法有效的从河南神牛公司购买了54700吨镍矿；证据2、2013年2月1日河南神牛公司开出的货权转移证书，2013年2月1日河南神牛公司开出的货权转移证书（加盖原告印章），2013年2月25日河南神牛公司开出的货权转移证书（加盖外运防城港公司公章），证明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为河南商贸公司；证据3、确认函2份，证明原告确认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由河南神牛公司变更为河南商贸公司，并确认按河南商贸公司的指示放货；证据4、放货通知书3份、发货明细，证明原告按河南商贸公司指示仅放了30000吨货物，原告未足额放货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5、堆存费票据，证明堆存费是提货时与仓库结算的，不存在欠原告堆存费的事实。证据1-4均有原件，证据5没有原件。
原告对被告河南商贸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5均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未足额放货是行使留置权。
被告外运防城港公司对被告河南商贸公司的5份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河南神牛公司对被告河南商贸公司的5份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河南商贸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和被告河南神牛公司、被告外运防城港公司对被告河南商贸公司5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5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河南神牛公司从国外进口镍矿，装载于“斯托克斯”轮从印度尼西亚运至中国天津港。承运人为此签发了IM／THS-09122012号提单，提单记载镍矿数量为54700吨。2013年1月，河南神牛公司委托外运防城港公司作为进口货物代理，为其提供卸船、保管、放货等货代服务事宜。外运防城港公司接受委托后，将该业务转委托给原告。原告与外运防城港公司签订了《散装进口镍矿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包干费48元／吨；收费吨数以提单数量为准；仓储免存期为30天，超期堆存费按0.10元／吨／天计收。堆存费于每批次货物提货前付清，全船货物提货前堆存费全部付清；外运防城港公司在船到前支付全船的港口费；港口速遣费、拖轮费、水尺费等费用实报实销。为了履行该代理协议，原告又将仓储等部分业务委托天津北海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1月9日，船舶抵达天津港。原告依约完成了其货代义务，将涉案镍矿储存于天津滨海明泰仓储有限公司下属的欣兴一库。
2013年1月29日，河南神牛公司与河南商贸公司签订了《红土镍矿销售合同》，将涉案镍矿卖给河南商贸公司，合同约定：河南商贸公司应在港口的免堆期内提清货物。若未及时提货，产生的超期堆存费及其他费用应由河南商贸公司支付。2013年2月1日，河南神牛公司向原告发出其盖章的货权转移证书，告知原告涉案全部镍矿的货权转移给河南商贸公司，原告在货权转移证书上盖章确认。2013年2月4日，原告确认其受河南神牛公司委托办理涉案镍矿的货代事宜，已收到货权转移证书。2013年2月25日，外运防城港公司向原告发出具有同样内容的货权转移证书。同日，外运防城港公司又将加盖了其公章的费用支付函传真给河南神牛公司，函件中记载：外运防城港公司委托河南神牛公司支付该轮的港口相关费用，并由河南神牛公司与原告直接结算。特此告知原告。河南神牛公司收到该函件后，在该函件上手写加注：已收悉，并同意承担及支付该函所述相关费用。河南神牛公司盖章后将该函件传真至外运防城港公司，外运防城港公司又传真给原告，原告盖章确认。2013年3月4日，原告再次确认，其在收到河南商贸公司指定传真发出的《放货通知书》并经电话确认后，放货给指定提货单位。2013年6月18日，原告以邮件形式向河南神牛公司发出费用确认单，请求确认速遣费和包干费金额。2013年7月12日，原告向河南神牛公司发出催收函，要求其支付营改增税费。2013年10月22日，河南神牛公司向原告发出承诺函：请求原告先放货20000吨货物，河南神牛公司承诺于此函出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共人民币2800000元作为相关港口费用结算（最终结算金额按照实际货代协议费率结算）；堆存费用由河南商贸公司与欣兴一库直接支付结算。河南商贸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2013年11月4日、2013年11月6日向原告发出《放货通知书》，指示原告将全部镍矿放给包头彤方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彤方公司）。从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2月19日，包头彤方公司陆续从欣兴一库提货29561.9吨，为此共计支付仓储费人民币700000元。
为了履行代理协议，原告为涉案货物垫付了速遣费人民币82050元，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应收取包干费人民币2625600元。上述费用三被告一直未支付，遂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
一、原告与被告外运防城港公司和被告河南神牛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谁负有向原告支付港口费用的义务。
河南神牛公司作为涉案进口货物的收货人与外运防城港公司签订货运代理合同，外运防城港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货运代理合同，将其全部业务转委托给原告。外运防城港公司主张原告已同意将其对原告支付港口费用的义务转移给了河南神牛公司，原告无权再向其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权人同意是合同义务转移发生法律效力的要件之一。原告在本案的庭审中确认其不同意港口费用支付义务转移给河南神牛公司，也从未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而外运防城港公司主张费用支付函及承诺函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同意。关于本案港口费用支付义务转移是否已经原告同意，本院认为，费用支付函的内容为：“外运防城港公司委托河南神牛公司支付涉案港口费用，原告仍需按照与外运防城港公司的合同约定，在收到其放货指令后才能放货。特此告知”，在此函件中，外运防城港公司并没有义务转移的意思表示，而原告在此函上盖章也不能视为同意义务转移。承诺函是河南神牛公司发给原告的单方承诺，亦不能证明原告同意合同义务已经转移。综上，本院对外运防城港公司主张港口费用支付义务已经转移不予支持。
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外运防城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代理合同，因河南神牛公司作为外运防城港公司的委托人未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支付港口费用，外运防城港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港口费用。原告通过三方之间的往来函件，如货权转移证书、费用支付函等能够知悉河南神牛公司为外运防城港公司的委托人，在此情形下，其可以选择外运防城港公司或河南神牛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是否已经进行了选择，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收到货权转移证书的两份确认函中，均明确其受河南神牛公司委托；其次，原告于2013年6月18日和2013年7月12日直接向河南神牛公司发出涉案港口费用的确认单及营改增税费的催收函，2013年10月22日，河南神牛公司也直接向原告出具了同意支付费用的承诺函。因此，应认定原告已经选择河南神牛公司作为支付涉案港口费用的相对人。原告选定相对人后，不能再进行变更。综上，本院认为，应由河南神牛公司向原告支付港口费用，外运防城港公司不再对原告负有支付港口费用的义务。
二、原告与被告河南商贸公司的法律关系及河南商贸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费用的连带责任。
河南商贸公司作为买受人与河南神牛公司就涉案镍矿签订买卖合同，其与原告没有货运代理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向原告支付涉案港口费用的义务。原告主张在外运防城港公司和河南神牛公司未能向原告足额支付港口包干等费用时，河南商贸公司基于获得完整所有权的需要，应承担补充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要有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河南商贸公司对涉案镍矿所有权的取得依据的是其与河南神牛公司买卖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与本案货运代理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原告主张河南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诉请费用的金额和依据。
原告和外运防城港公司签订的《散装进口镍矿代理协议》合法有效。代理协议中约定了包干费以提单记载货物数量为准，按照人民币48元／吨计算，按照此标准，原告应收取的包干费为人民币2625600元。关于港口速遣费，代理协议中约定港口速遣费实报实销。原告已经垫付了港口速遣费人民币82050元，河南神牛公司应予支付。关于营改增税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实际垫付，亦未证明河南神牛公司已经确认支付此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按照代理协议约定，船到前支付全船的港口费。河南神牛公司未按期支付，属于违约，应承担利息损失。由于速遣费发生于船到后，所以代理协议约定的港口费应不包括速遣费。本案“斯托克斯”轮于2013年1月9日到港，包干费利息应从2013年1月9日起算。
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实际垫付了港口速遣费，港口速遣费利息应从2013年1月25日起算。本院对原告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
四、原告对涉案货物是否具有留置权。
原告为涉案镍矿进口代理业务的受托人，其债权主要为包干费和垫付的港口速遣费，并不包括仓储费，而港内的倒运费也只是包干费中的很小部分，原告亦未证明倒运由其实际完成，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适用《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三百八十条的规定审查本案留置权不予支持。因此，对本案留置权的审查应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
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留置权成立的要件为：1、债权人已经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动产以属于债务人所有为原则；2、债权人占有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3、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本案中，原告主张于货物入库即2013年1月12日就留置了货物，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至起诉前未向三被告发出过留置通知，在其于2013年3月4日向河南商贸公司发出的确认函中原告也没有留置的意思表示。2013年12月19日后，原告拒绝向河南商贸公司交付剩余货物，此时，应视为原告对货物进行了留置。原告在留置货物前已经收到河南神牛公司签发的货权转移证书，知悉河南商贸公司已经取得涉案货物所有权，因此，原告留置了非债务人的货物，不符合留置权的成立要件，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8条关于善意留置权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留置权成立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省神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外运（天津）储运有限公司支付港口包干费人民币2625600元、港口速遣费人民币82050元，共计人民币2707650元。
二、被告河南省神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外运（天津）储运有限公司支付港口包干费人民币26256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港口速遣费人民币82050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608元，由被告河南省神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8415元，原告承担人民币19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神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鉴于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河南省神牛实业有限公司在给付原告款项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办理清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五份，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就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交纳上诉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天诚支行02200501040006269；户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机关财务科）。逾期，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丽娜
代理审判员 王会然
人民陪审员 王 钧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