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一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某某，男，藏族。系被害人拉某某某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某，女，藏族。系被害人拉某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浩，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明峰，男，汉族，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瑾，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宁检刑诉字第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明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某某、吾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宁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祁明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祁明峰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某某、吾某某人民币36514.2元。宣判后，被告人祁明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某某、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青刑终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建议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14年3月19日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我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建文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浩，被告人祁明峰及其辩护人郭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14日3时许，被告人祁明峰的同伴石某某酒后从麒麟湾一酒吧内出来，在打车时与一白色车辆内的人员发生冲突，并被殴打，后驾驶白色车辆的人又开车随意冲撞他人，在祁明峰等人拆下铁质护栏追赶白车的过程中，祁明峰误将被害人拉某某某当成殴打石某某的人，在拉某某某头部猛击两下，将其打倒在地。在送拉某某某抢救途中，公某某某因气愤拉某某某被无故殴打，遂打了石某某脸部两拳，祁明峰等人听说后又持刀在二医院内找殴打石某某的人，寻找未果后离开，拉某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0月16日23时许死亡。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死者拉某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证言，法医学技术鉴定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据此该院认为，被告人祁明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某某、吾某某要求被告人祁明峰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52670.7元；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20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1246.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51325.6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507839.17元。
庭审中，被告人祁明峰辩称自己在案发当时是打人了，但由于饮酒过多打了谁不清楚，案发现场十分混乱被害人到底是谁打的不清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偿付能力。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有一定瑕疵，作案工具上的血从何而来的不清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建议法庭对祁明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祁明峰与同伴石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在本市麒麟湾“一品时尚”酒吧饮酒后，刘某某将醉酒的石某某送至路边准备租车回家，石某某见路边有一白色汽车向该车吐口水，车内人员下车对石某某殴打后逃离。而后白色车辆掉头又向刚从麒麟湾“岗坚”酒吧出来的与被害人拉某某某一同饮酒后在路边等车的卓某某、旦某某等人冲撞后逃离。被告人祁明峰及王某某赶来，追赶白色车辆未果。此时被害人拉某某某及仁某某某闻讯从“岗坚”酒吧赶来，与被告人祁明峰相遇，祁误认为被害人拉某某某等人是殴打石某某的人，持铁质花丛护栏，在拉某某某头部猛击两下，致其倒地。后经卓某某、公某某某说明，被告人祁明峰知道打错人了，即让公某某某等人送拉某某某及石某某到医院救治。拉某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0月16日23时许死亡。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死者拉某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10月14日凌晨3时许在麒麟湾被害人拉某某某被人打伤，被他人送往青海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0月16日晚23时死亡。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及案发的时间和地点。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祁明峰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2年10月17日下午18时在本市城西区纸纺街“金福苑”肥牛餐厅门口将被告人祁明峰抓获。
3、公安机关的法医技术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头部有二处损伤、且不在一个平面，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结论：拉某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4、青海省公安厅（2012）423号DNA鉴定书证实，死者拉某某某血样与收缴的护栏杆上的血样基因型不同；与祁明峰血样基因型不同。可证明侦查机关未能收缴到本案作案工具。
5、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及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本市黄河路麒麟湾商业街中门绿化带附近，绿化带6根长80厘米的白色护栏杆缺失。与被告人祁明峰现场指认照片相互印证。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白色护栏杆，经被告人祁明峰辨认，其使用的作案凶器与出示的白色护栏杆大小形状一致。
6、侦查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祁明峰持刀在青海省第二人民医院寻找殴打石某某人的情况。
7、证人公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3日晚上22时许，我和朋友拉某某某、卓某某、仁某某某到麒麟湾岗尖酒吧内喝酒，我们喝酒到2012年10月14日凌晨12时许，进来了六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卓某某的朋友，然后卓某某叫他们一起坐，我们坐在一起喝酒到了2012年10月14日凌晨3时许，卓某某的朋友说他们先走。然后我们四个人还在酒吧喝酒，十几分钟后，卓某某的朋友跑了下来告诉我们，他们在上面打架让我们去看看。随后我和卓某某还有酒吧内的老板，一起上去看的时候，看见他们在吵架，我们就过去了。我问了一下卓某某的朋友怎么回事，他告诉我说他们刚才被一辆车撞了一下。然后我们在原地等前面撞他们的车，拉某某某和仁某某某来找我们的时候，有一个陌生男子就过去用空心管打拉某某某的头部，这时候我们冲了过去，我就问是谁打的，然后打拉某某某的那个人就说是我打的，我就很生气，我当时要打他的时候被我的朋友拉住了，他们说认错人了。他然后告诉我让我们先把拉某某某送到医院去。我们就打了一辆车把拉某某某送到了城西区二医院门口的时候，我把他们跟过来的人打了。被我打的那个人就给打拉某某某的人打电话，随后我们喝酒的那几个朋友就过来给我说，让我先走他们拿着刀子来找我了。然后我就走了。他们都打在了拉某某某的头部了。打拉某某某的那个人，当时站在拉某某某的左边。当时他们是四个人，就一个人打了拉某某某。他当时是用空心管打的，大概有六、七十公分长，是白色的。拉某某某被打倒在地，左边头部一直在流血，我扶拉某某某的时候，拉某某某是昏迷状态。我打的他们其中的一个小伙，我拳打脚踢打在对方的脸部和身体。打拉某某某的人身高在180ＣＭ，体型较胖、短发、上身没有穿衣服。
8、证人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3日晚22时许左右，我和公某某某、拉某某某、仁某某某四人到黄河路麒麟湾岗尖酒吧内喝酒，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来了五名男子，拉某某某说是他的同学，他和他们打了招呼，我们九个人就坐下来一起喝酒。喝到凌晨1点半的时候，有四个男子进入酒吧，其中一个男子我认识，是我哥哥的朋友叫旦某某，他给我打了个招呼，和其余的四名男子坐在了我们后边的桌上，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旦某某的桌上又来了两个女的。喝到凌晨3点的时候，旦某某和他的朋友说要回家，我提出去送他们，我告诉我的朋友（拉某某某、公某某某、仁某某某，和拉某某某的同学）让他们在酒吧里等我一会，就和旦某某一起来到了麒麟湾旁的马路上打车，在打车的同时，我看到距离我们1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两帮人在打架，这时有一辆白色轿车向我们开了过来，速度很快，一下子将旦某某的一个男性和一个女性朋友碰到了路边的树丛中后掉头就跑了，旦某某和他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去追那辆白色轿车，追了大概30米的距离没追到，旦某某和他的两个朋友回到我们身边查看他被车撞伤的两个朋友，这时那辆白色轿车又开一次以很快的速度冲到了我们中间后又掉头跑了。这时有四个男子朝我们走了过来，其中有一个赤裸上身，手中拿着一根钢管的男子对着我们乱喊，旦某某说：大哥，你们认错人了，前面和你们打架的人不是我们。那四名男子说那可能是认错了，那事情就算了。于是我们一边走一边打车，在走路的过程中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看到那四名男子将一个人打翻在地，我和公某某某跑到被打人身边后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是我的弟弟，那四个男子站在我们旁边，我问他们我弟弟是被谁打伤的，其中那个前面碰到的赤裸上身，手中拿着钢管的男子对我说人是他打的，是他认错人了，只要人不死，医药费他来付。我立即背着拉某某某和，仁某某某、公某某某以及对方的一名男子来到省二医院就诊，下车后公某某某在对方男子的脸部打了两拳，我拉开公某某某后，我们将拉某某某送到了抢救室。那名男子是用一根白色空心钢管打伤拉某某某的，钢管是从马路边花园围栏上面拆下的。后来那名男子说他认错人了，是误伤。后面听公某某某说他的头部被钢管打了一下。他当时被打晕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流了很多血。打拉某某某的人身高17０ＣＭ，短发、较胖、圆脸大眼睛。
9、证人仁某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13日22点左右我和公某某某、拉某某某、卓某某我们四人在麒麟湾岗尖酒吧内喝酒，喝了半小时来了五个人他们都是拉某某某的四个同学，然后我们大家在一起喝酒，到凌晨2时许拉某某某的朋友走了。我们就在酒吧待到两点半左右，之后拉某某某认识的那六个人就走了，卓某某出去送他们，我叫拉某某某回家，大概走到夏都宾馆的时候，我看见冲来一陌生男子后面跟着三名男子，他们手里提着铁棒，什么话也没说冲在最前面的男子手里拿着护栏杆将拉某某某打倒在地，我正打算去扶拉某某某的时候，他们其中一个男的就朝我打了过来，我用手挡了一下打到了手上，然后我就摔倒了，等我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四人都围着拉某某某，因为当时他们手上都拿着铁棒，所以我也没敢过去看，然后卓某某和公某某某就来了，当时卓某某就问谁打的，刚刚打他的那个小伙就说是“我打的”，我说“你们打错人了”，然后我、公某某某、卓某某和他们其中一个小伙就带着拉某某某去了青海省附属医院。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13日晚上8时左右，齐齐给我打电话说小杰从玉树回来了，叫我们去吃个饭，然后我们4个就去吃饭了。吃到晚上10点左右，我们四个就一起去酒吧了，喝到凌晨三点左右，我们打算回家，当时出门以后我们四个都难受的很，就在麒麟湾内休息了10分钟左右，然后齐齐说让我把小杰送回家，然后我就带着小杰，去马路边打车了，小杰在楼上的时候就一直乱喊乱骂，当时路边停着一辆白车，这时小杰就朝那辆白车吐了一口，我们刚打算走，就发现后面3个人喊我和小杰，当时我们回头看了一下，他们就朝我们走过来了，他们就骂了我们一句，小杰说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这样，然后白车下来的那几个人，就开始打小杰，当时我也被他们抽了几皮带，然后我发现小杰躺倒在地，大概过了两分钟，齐齐和王某某就从麒麟湾的楼梯处上来了，这时我看见马路对面来了一帮藏民，和齐齐、王某某他们站在一起，那辆白车就开始撞他们，结果没撞到，然后车就跑了，我、齐齐、王某某和那帮藏民就从栏杆上一人折了一个铁棍，然后我们就追那辆白车，结果没追到，当时很乱，树后面站了两个藏民，我看到齐齐就朝他们走了过去，大概过了1分钟左右，我们也跑过去了，看到两个人围在那里，我们过去拉开他们，这时我发现地上躺着一个藏民小伙，他们就问谁打的我们朋友，齐齐就说是“我打的”，然后他们说“打错了”，这是我们朋友，刚刚帮你们的”然后我们就把那个受伤的藏民和小杰送上了车，让他们去医院，然后我、齐齐、王某某就打了一辆车跟着去二医院了，过去我们没有看到小杰，就给小杰打电话，小杰说“那帮藏民把我打了，我就跑了”我们就让小杰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大概5分钟左右小杰就过来了，这时候健健也过来了，他给我们一人给了一把刀，然后我们四个就进医院找那帮藏民，结果没找到那帮藏民，我们就出了医院，让小杰去医院缝针，小杰说他不愿意和那帮藏民一起缝针，然后我们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小杰送上车以后，我们就又进了医院，去给那帮藏民说了一声，我就打电话叫了一个朋友过来让他开车带我们去找人，结果没找到，然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们手都拿的从围栏上拆下来的空心钢管。我没有打人。
我没有看见齐齐怎么打人的，当时我听见我的身后有人喊了两声，我们就跑过去，看见那个小伙躺倒在地。
11、证人石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13日10点左右我打电话约齐齐去麒麟湾内的酒吧喝酒，齐齐来了以后，还带了斌斌和浩浩一起过来喝酒。我们四个人一直喝到14日凌晨2点左后，我们就打算回家，我和浩浩走在前面，准备打车回家，斌斌和齐齐走在后面，我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和车上的人打起来了，我被车上下来的两个小伙用皮带打翻在地，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马路对面冲过来一帮人，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小伙跑到我面前，好像要打我，我就往麒麟湾内跑，我往下跑了10几米的时候，看到齐齐过来，他说我受伤了，带我去医院，然后他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上了车以后，车上还坐着另外三个人，我看到其中有一个小伙也受伤了，于是我们打车就来到了二医院，到了二医院门口以后，他们车上两个人把受伤的一个小伙送进了医院，我正要进医院的时候，他们其中一个小伙就拦住我，和我理论，意思就是说我们的人把他们的人打了，那个小伙就开始打我，他们一起的就把我俩拉开了，然后我就跑了，我跑到外面就给齐齐打电话说“我被人打了，你赶快过来”过了一会齐齐就带了斌斌和浩浩过来了，齐齐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齐齐我被受伤的那个藏民一起的同伴打了，没让我进医院，齐齐就出来了，齐齐看我伤的比较重，就打车把我送到了医院，医院具体叫什么我也忘记了，因为当天喝了酒，然后我们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去医院打针，齐齐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我在打针，他就过来了陪我，我俩在聊天过程中他说把一个人打了，好像对方也受伤了，齐齐陪我打完针以后我俩就回家了。直到今天我在工地上班的时候，公安局来找我对我说齐齐把人打了，这时我才知道事情很严重，后面我就来到了公安机关。我身上没带凶器，他们身上有没有我不知道。我走在前面的时候，我在路边等车，路边停着的一辆车，车上有两三个小伙，不知道为什么车上的人就下来拿皮带抽我，把我打翻在地了。我马上站起来，看到从马路对面冲过来七、八个小伙要打我，我就跑了，我跑了十米左右，对方没追到，当时齐齐就过来了，说我受伤了，他把我塞到一辆出租车上，车上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小伙也受伤了，捂着头，后面我们打车就去了二医院。受伤的那个藏民小伙被谁打伤的我不知道。齐齐他们到了医院，身上是否携带了凶器我没看见。第二天齐齐告诉我，他把一个人打伤了，具体怎么打的他也没说。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13日晚上10时左右，我、齐齐、浩浩和石某某在麒麟湾一品时尚酒吧喝酒，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左右，我们看到小杰吐的不行了，齐齐就让浩浩把石某某送上车，我和齐齐就在麒麟湾内聊天，过了1、2分钟，我们听到台阶上很吵，于是我和齐齐就上去看看，我和齐齐看到小杰满脸是血，就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我俩说他被人打了，我问小杰谁把你打了，他说是路边停着一辆白车上的人，我们四个就过去找那辆白车，那辆白车就开走调了个头回来撞我们，我们躲开了没有撞到，然后白车打算开走，我就上去拦车结果没拦到，过了一会白车又转了回来，又追了过去没追上，就往回走，回来后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当时我看见齐齐站在旁边，我就过去问其中一个藏民怎么了，他告诉我这个地上躺的是我们朋友，然后我问齐齐怎么了，他说这个人刚刚骂我了，我就把他打翻了，然后我说有人受伤了，先送二医院吧。那帮藏民就把他朋友和小杰一起送去医院，然后我们打了一辆车跟着去二医院。我携带了从围栏上拆了一个空心钢管。当时齐齐手里也拿着一个空心钢管，小杰身上还装着一把小刀，其他人我没注意。我没有打动手打人。也没看见齐齐打人，当时我去追白车了，等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小伙已经倒在地上。到了医院去找那帮藏民的时候，我看到齐齐拿着一把东洋刀，其他人我没见。
13、辨认笔录证实，仁某某某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8的祁明峰是2012年10月14日凌晨3时许在黄河路马路边持铁护栏杆伤害拉某某某的犯罪嫌疑人。
14、被告人祁明峰供述，2012年10月13日晚上20时左右，我同石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在麒麟湾一品时尚酒吧喝酒。直到14日凌晨2时左右从一品时尚酒吧出来，我就让刘某某将石某某送到麒麟湾的马路边，让刘某某打车把石某某送回家。大概过了2分钟，我听见上面很吵好像有人在打架，我就和王某某上去看，当时我看见石某某、刘某某被一帮藏族围着，石某某满头是血，我上前问是怎么回事，对方其中一个藏民解释不是他们打的。这时，另一个藏民骂着我就朝我打了过来，我便从马路边上的防护栏上抽了一根长约80厘米的白色空心铁棒，拿在手里等着来打我的那个藏民。当时有很多人都在拉他，可是没拉住，当他靠近我后，他先撕打我，于是我便同他撕打起来。当时还有好几个藏民也围上来帮他打我，我便拿起手里的铁棒，朝那个藏民的头部打了两下，那个藏民就倒在地上。这时我一转身，一辆小轿车就朝我冲过来，由于天太黑，我又喝醉了，被这辆车碰翻在地，我起身追车，但是没追上。然后我就转身告诉被我打翻在地人的朋友说：先把他送医院。当时我看见石某某也受伤了，我让石某某同他们一起去医院进行治疗，对方表示同意。他们同石某某一共四人先搭了一辆车去了二医院。到了医院了石某某过来给我说藏民们他打了。于是，我让石某某带我去找打他的藏民。这时，不知道是谁递给我了一把70公分的东洋刀，我拿着这把刀进二医院的急诊，找打石某某的藏民，转了一圈没找到，我便和石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出去，在路边等我朋友的车，我朋友接上我们之后，我就让石某某自己去互助巷医院包扎。然后，我和刘某某、王某某坐着我朋友的车去找碰我的那辆车。当时，我们转了几圈没有找到，我们就各回各家了。我把路边的防护栏踹了一脚，防护栏变形，我就把它抽下来了。又供，击打后那个藏民就倒地了，流没流血我没见。铁棒随手仍到马路边的草地上。而且周围还围着几个藏民，那几个藏民还冲过来围住了我要打我，其中在我正对面2、3米的范围有一藏民冲过来要打我，他冲到我跟前的时候推了我一把，我急了所以将路边防护栏拆下来一节朝他头上使劲抡了两下。打在了头部左侧打了两下。我和藏民撕打，石某某、刘某某、王某某有没有动手我不知道，去二医院我手里拿的刀最后好像给刘某某了。打完后看见藏民受伤，小杰在离我不远的位置站着，我就赶快打了车将那个藏民扶上车并且拉上小杰让出租车送他们去医院。当时我上身穿的是一件咖啡色夹克，上身里面没有穿任何衣服。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由于被告人祁明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未予赔偿，原告人诉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5267.7元，丧葬费人民币21246.5元有相关票据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2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51325.6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均无证据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庭审中，被告人祁明峰辩称自己在案发当时是打人了，但由于饮酒过多打了谁不清楚，案发现场十分混乱被害人到底是谁打的不清楚。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有一定瑕疵，作案工具上的血从何而来的不清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经查，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持护栏杆击打被害人，亦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祁明峰行为所致，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明峰酒后因一同饮酒的朋友被他人殴打，前去报复途中误将被害人拉某某某认为是殴打其朋友的人，即持械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祁明峰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诉求人民币36514.2元，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祁明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祁明峰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某某、吾某某人民币3651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可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雷 霈
代理审判员 刘文雄
代理审判员 刘 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犯罪犯罪，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