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苏中刑初字第00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义明（绰号大孩），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被告人刘义明于2013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光武，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凯，江苏中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义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5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潘成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义明及其辩护人宣海东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人刘义明另行委托辩护人，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1月1日、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潘成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义明及其辩护人朱凯、陈光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义明等人于2005年9月10日晚，在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飞马路“上海人家”饭店聚餐后，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丙等人发生争执。在王红亮的纠集下，被告人刘义明伙同徐某、吴某、陈某、米某等人持砍刀与被害人王某丙等人斗殴，期间，被害人王某丙被砍劈倒地，被告人刘义明伙同徐某即持砍刀砍劈其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同案犯被处罚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书证；证人徐某、米某、王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刘义明的供述；太仓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义明持械积极参加斗殴，致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义明辩称其案发当晚与徐某、陈某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发生了打架，但其没看到打架的过程，其也没参与打架。
被告人刘义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体系不能证实起诉书的指控内容。2、虽然不能明确讲被告人刘义明绝对没有参与本案，但起诉书指控的斗殴的具体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指向不明确，被告人刘义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0日晚，被告人刘义明与徐某、米某（已被判刑）等人在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飞马路“上海人家”饭店聚餐后，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丙等人产生争执。继而在王红亮（另案处理）的纠集下，米某、徐某及被告人刘义明等人准备了砍刀等工具，与被害人王某丙等人在梦幻酒吧门口附近发生斗殴。期间，徐某伙同他人持砍刀对被打倒在地的被害人王某丙的头面部实施砍劈，致其当场死亡。米某在斗殴中亦被打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系他人用锐器（如菜刀类）砍劈头面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1月22日晚20时许，被告人刘义明在山东济南被抓获的经过。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05年时的案发现场状况。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如菜刀类）砍劈头面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10日晚上，其及刘义明、陈某等人参与米某请客吃饭，结束后在饭店附近马路边聊天。后王某甲与对方一个东北男子打架，被米某劝开后，东北男子叫其等人等着。王红亮说等就等，拿“家伙”来。徐勤利骑摩托车去拿来了刀，吴某给其一把刀。后东北男子过来和陈某吵架，米某上去帮陈某和对方吵架，当时刘义明、小林子等人都在场。后东北人围打米某，米某背上的塑料枪掉在地上，刘义明、吴某、徐勤利三人均持刀上去打对方。并证明其持刀砍了对方一人。
5、证人贾某（现改名叫贾艳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刘义明等人在饭店吃饭。饭后其去买汉堡，回来看到陈某的手破了，得知是被东北人弄伤的。后在梦幻酒吧门口来了许多东北人与米某、陈某吵架，后就打了起来，其见陈某持匕首捅了一个东北人腿上一刀后跑入酒吧。几个东北人打米某，米某当时背着玩具枪。刘义明、徐某、吴某、徐勤利上去帮忙打架。当时徐某、吴某、徐勤利均持刀打架的，其没注意刘义明有无持刀。后来其与刘义明等四个人跑到一个平房的屋顶上。在屋顶上刘义明讲刚才有东北人打米某时，他和徐某、吴某帮米某打东北人的，吴某还说有一个东北人被砍倒了。
6、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10日晚，其请刘义明等人在飞马路“上海人家”吃饭。后其一方的王某甲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丙等人争执。过后其一方山东老乡与东北人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其被人用刀砍倒后被人送往医院救治。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10日晚，其与刘义明等人一起吃饭，后在青草湖度假村门口聊天，其讲了一个路过的女子几句话，那女子听到后就带了一个男子过来打了其，之后就发生了东北人与其一方人员斗殴的事实。
8、证人吴某（吴伟）的证言，证明在2005年9月10日晚，在太仓市浏家港飞马路米某开的梦幻酒吧门口附近，因琐事其与米某、徐某等人与一帮东北人发生斗殴。斗殴前，刘义明给其一把砍刀。其在打架过程中，有个东北人拿刀砸其头，其就抽出砍刀朝这个人的左胳膊上砍了一刀，酒吧东隔壁店的门前躺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徐某就站在那躺在地上的男子旁边，举刀砍了几下，砍完之后就朝东跑了，当时刘义明、米某也就在他边上两三米远。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在2005年9月10日晚，其和米某、刘义明、徐某等人一起吃饭。之后，王某甲和一个叫“波子”的东北人发生争执，后来“波子”等东北人与米某等人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其用水果刀扎了“波子”大腿一刀，后其跑进酒吧，后面的事不知道了。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在2005年9月10日晚，老乡米某与东北人打架，后来王红亮打电话给其，对其说米某受伤，于是其开着自己的面包车将米某送到医院抢救。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10日晚，其开车路过事发现场，看到一堆人在那吵架，接着打了起来，其中一帮人往东逃，另一帮人追。追的人中有两个人持刀砍了一个逃的人。
12、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苏中刑一初字第0018号刑事判决书、太仓市人民法院（2008）太刑初字第0270号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明同案犯徐某、陈某、吴某、米某、徐勤利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3、被告人刘义明、被害人王某丙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刘义明、被害人王某丙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义明在聚众斗殴中持刀与徐某共同砍劈被害人王某丙头面部致使王某丙死亡的事实，经查，针对该节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主要举证了证人徐某、米某、王某甲的证词。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徐某参与共同持械聚众斗殴，并系在聚众斗殴中致被害人王某丙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某已被生效判决认定犯故意伤害罪，但徐某证言中所涉及的其与被告人刘义明共同砍劈被害人王某丙头面部的内容与其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徐某关于其与刘义明共同持刀砍劈被害人王某丙头面部的供述不能排除系徐某为减轻自己罪责而作出。证人米某在2005年所作的供述与其在2011年所作的证言内容中涉及本案被告人刘义明是否持刀砍劈被害人王某丙的作案经过方面存在重大矛盾，其2005年的供述笔录不能证实刘义明持刀砍劈被害人王某丙，而本院2006年4月3日作出的（2006）苏中刑一初字第001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徐某伙同他人持刀砍劈被害人王某丙的事实已作出表述，米鑫某（2006）苏中刑一初字第0018号案件的被告人之一，对该节事实已知晓，故其2011年作出的与上述判决书中事实内容相同的证言，已失去证明价值，本院对米某在2011年所作的该证言内容不予采纳。证人王某甲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推翻了原有证言，表示并不确定刘义明是否参与持刀砍劈被害人王某丙。综上，上述证人证言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刘义明在聚众斗殴中直接用刀砍劈被害人王某丙的事实，本案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刘义明在聚众斗殴中持刀与徐某共同砍劈被害人王某丙头面部致王某丙死亡的事实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刘义明在本案中并非首要分子，也不是直接致被害人王某丙死亡的直接责任者，被告人刘义明不构成聚众斗殴转化的故意伤害罪。
关于被告人刘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义明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证人贾某证言的效力问题进行了补充调查核实，并对当时笔录没有贾某监护人在场出具了说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向贾某核实，其对之前在公安机关证言予以确认，并证明案发当时，徐某、刘义明等人都在现场，米某背玩具枪与东北人吵起来后就打起来，当时徐某、刘义明、吴伟等人都上去帮助米某打架。根据证人贾某证言以及证人徐某证言的内容，能证实案发当时，被告人刘义明与徐某等人都在现场，米某与东北人吵起来后就打起来，当时被告人刘义明与徐某等人都上去帮助米某参与斗殴。结合其他证人证实的案发当时刘义明在现场等情况，可以认定刘义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义明在聚众斗殴中明知他人持械而未予以制止却仍参与共同持械聚众斗殴犯罪，应认定被告人刘义明构成了共同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但鉴于被害人王某丙一方在聚众斗殴的引发上也有责任及被告人刘义明在共同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另行处理的其他同案犯吴某、陈某，故对被告人刘义明量刑上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义明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义明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在聚众斗殴中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义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义明共同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义明在聚众斗殴中持刀与徐某共同砍劈被害人王某丙头面部致使王某丙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为维护公共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义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取保候审的或未被羁押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邹理华
审判员 蒋 峻
审判员 张 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