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镇民终字第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中信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明。上诉人镇江中信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电气公司）因与周永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2）扬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信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周永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周永明原系中信电气公司的业务员。2007年12月至2008年7月期间，周某某代表某某电气公司与武钢某某钢绳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共签订4份工程电器合同，合同标的5257593元；合同实际履行金额5123173元，已全部支付至某某电气公司的账户。2008年7月，某某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就某某电气公司与某某公司合同的业务费结算标准，向周某某出具说明1份。该说明主要内容为：（1）某某电气公司收取税费管理费21%；（2）周某某按利润得65%的业务费，某某电气公司按利润得35%。嗣后，周某某获得业务费902000元（含周某某借徐某某40000元）。原审法院审�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业务费发生争议，周某某提出对业务费进行审计的申请。受原审法院委托，江苏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周某某应得业务费进行了审计，并作出苏正会司审（2012）第4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论为：周某某应得业务费1172864元。该审计报告质证过程中，某某电气公司提出下列异议：1）动力母线槽按200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2）照明母线槽按2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3）原材料按2008年1-6月份市场价核算业务费与事实不符。针对某某电气公司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委托江苏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苏正会司审（2012）第4号审计报告进行调整、修正。调整的内容为：原材料及耗材按2008年1-7月份市场价核算业务费；照明母线槽按3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动力母线槽按320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调整后的审计结论为：周�某应得业务费1080663元。再次质证过程中，周某某对审计报告没有异议，某某电气公司仍有异议，认为照明母线槽应当按4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动力母线槽应当按400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另查明，周某某借某某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的40000元，已经由扬中市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相关法律文书业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周某某提供的合同、徐某某的说明、审计报告，某某电气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购买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5月，周某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某某电气公司支付业务费178911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某某电气公司支付业务费312864元。某某电气公司辩称，周某某原系该公司的业务员。某某电气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4份工程电器合同中，仅增补的母线槽合同是周某某所签订，其他合同并非周某某签订。周某某计算的业务费有误，�某电气公司不欠周某某业务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讼双方争议的4份工程电器合同是否由周某某代表某某电气公司签订。周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4份工程电器合同原件。该4份合同均注明了“代理人周某某”。与此同时，周某某还提供了某某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的说明予以佐证。该说明同时载明了周某某就某某公司业务费的结算标准。某某电气公司认为，双方争议的4份合同中，有3份工程电器合同不是周某某所签订。为证明该主张，某某电气公司提供了3份合同原件。该3份合同上并没有周某某的签名。综合本案，就某某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的说明，不仅载明了周某某就某某公司业务费的结算标准，而且该说明中还注明了表面处理费纳入成本。通常情况下，表面处理指的是桥架电器产品的表面处理，况且某某电气公司�认可已支付给周某某业务费902000元。再者，某某电气公司在庭审中亦认为上述3份合同中应由某某电气公司填写的内容均是周某某书写，周某某仅是3份合同的经办人。某某电气公司提交的催款报告中虽有“徐某某”，但徐某某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催款报告也不能证实合同是由徐某某所签订。由此可以认定，周某某所提供证据的效力，明显大于某某电气公司所提供证据的效力。根据证据盖然性规则应当依法确认诉讼双方争议的4份工程电器合同，是由周某某代表某某电气公司所签订。某某电气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周某某业务费。关于合同生产成本，某某电气公司尽管提供了原材料购买发票等证据材料，但没有提供生产工艺流程记录等其他证据，导致审计时无法确认合同标的的实际生产成本。因此，审计部门参照同时期、同等规模企业的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合�合理。关于照明母线槽应否按4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的问题。合同约定的是20A-40A，某某电气公司提供的购买原材料的证据亦载明电线、开关均为16A，因此审计机构按3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不仅符合合同的约定，而且符合生产实际情况。某某电气公司要求按4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但是对此主张所提供的发货清单不是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此外，某某电气公司没有提供生产工艺流程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故某某电气公司要求照明母线槽按4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不予采信。关于动力母线槽应否按400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的问题。合同虽约定的是4000A，但某某电气公司提供的外加工结算单载明是3200A，其中包括所有的配件。因此，审计部门按320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符合生产实际情况。某某电气公司要求按4000A生产成本核算业务费，没有提供生产工艺流程记录、�线槽试验报告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项事实与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调整后的审计报告客观、公正。根据审计结论，周某某应得业务费1080663元。扣减周某某已收取的业务费862000元（不含周某某向徐某某借款40000元），某某电气公司还应当支付周某某业务费21866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镇江某某电气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周某某业务费218663.36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审法院判决后，某某电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周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周某某代表某某电气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四份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业务费结算标准和金额错误。特别是板材、照明母线与动力母线、桥架表面处理费和税管费等成本的计算均有错误。被上诉人周某某辩称，某某电气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确实是其代表某某电气公司所签订。就这四份合同的生产成本审计，虽然对审计报告中的部分项目持有异议，但是认可审计结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四份工程电器合同的业务员是不是周某某，该四份合同的业务费应当如何结算。关于涉案四份工程电器合同业务员是不是周某某的问题。对此，某某电气公司认为，涉案四份工程电器合同的业务员是徐某某。主要理由为，某某电气公司持有的四份合同正本中均无周某某的签名，周某某向法院提交的四份合同副本中的“代理人周某某”字样系周某某自行添加。周某某仅是受徐某某委派参与四份合同的技术服务及其他事务性工作。徐某某为调动周某某的积极性，同意就第四份合同即《母线槽补充协议》的业务费结算给周某某，并向周某某出具业务结算标准。二审过程中，某某电气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周某某所持四份合同中的“代理人周某某”字样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周某某认为，其是涉案四份工程电器合同的业务员。四份合同中均没有徐某某的任何字迹。而且，徐某某就这四份合同向周某某出具了业务结算标准说明。本院认为，从涉案四份工程电器合同签订情况以及结算情况，可以认定这四份合同的业务员是周某某。某某电气公司的字样形成时间鉴定申请，对案件事实认定并无影响，依法决定不予准许。理由如下：涉案四份工程电器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其他情况分别为：1）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桥架及母线槽采购合同，合同金额3073405元；2）2008年2月25日签订的照明母线采购合同，合同金额1100000元；3）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电缆桥架补充协议，合同金额788313元；4）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母线槽补充协议，合同金额335291元。这四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徐某某均未参与，需要某某电气公司签字处，均由周某某完成。如果徐某某确系这四份合同的业务员，应当尽可能地亲自参与合同签订，不应当每次都有特殊原因而委派周某某代为签订。涉案四份工程电器合同的结算情况主要如下：2008年7月8日徐某某向周某某出具结算标准说明，2008年8月4日某某电气公司向周某某出具相关销售业务结算表。后者的结算项目与结算内容均是针对四份合同的所有成本与利润。基于涉案四份合同，周某某从某某电气公司处现已经获得862000元，远远超过第四份合同的合同总金额335291元。周某某已得业务费，即便扣除双方争议的34万余元那一笔，亦超出第四份合同的合同总金额。为�，某某电气公司关于徐某某业务费结算说明只针对第四份合同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四份工程电器合同的业务费应当如何结算的问题。庭审过程中，诉讼双方确认对该问题的争议集中于板材、照明母线与动力母线、桥架表面处理费和税管费等四项生产成本。就此，根据某某电气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恒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诉讼双方争议的四项生产成本进行审计。但是该鉴定机构未能作出有效的鉴定结论。为此，本院结合一审鉴定人员的出庭接受询问情况认定如下：1、板材的成本。苏正会司审（2012）第4号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显示，涉案工程所用板材成本合计877538元。某某电气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所用板材成本应为977523元。两者的差距在于其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用了2.5mm的板材和梯边，而审计报告中没有反映。对此，鉴定人员解释称，某某�气公司所提供的板材发票中只有部分注明了板材规格，且没有注明规格为2.5mm的板材发票。仅管如此，其在鉴定过程中根据产品规格型号和定额，已经考虑工程所需的2.5mm板材和梯边成本。本院认为，鉴定人员的解释符合实际，某某电气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2、动力母线与照明母线成本。苏正会司审（2012）第4号补充审计报告按照3200A核算动力母线成本。某某电气公司认为应当按照4000A计算动力母线成本。理由为，合同中约定的动力母线为4000A。对此，鉴定人员解释称：某某电气公司提供的购买原材料的相关证据表明其在工程中使用的是3200A母线，还有一份外加工的结算单上也反映其在工程中使用的是3200A母线。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的是4000A，但是，某某电气公司提供的外加工单是3200A，且没有提供生产工艺流程记录等其他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审计机�与原审法院对动力母线成本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某某电气公司的该项异议及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苏正会司审（2012）第4号补充审计报告按照30A计算照明母线成本。某某电气公司认为，其在涉案工程中使用的照明母线有20A的，也有40A的。周某某提供的20A照明母线发货清单上，长度为3300米，涉案合同中需要的照明母线长度为10200米。不好用前者来推断后者。对此，鉴定人员解释称：某某电气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照明母线为16A，业务员提供的一份发货清单上显示照明母线为20A，其是根据法院要求按该标准进行审计。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于照明母线成本的计算已经充分考虑了各类型号照明母线的均价，某某电气公司主张在工程中使用了40A的照明母线，但未提供相应发票及其他证据材料供作鉴定，应自行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故对某某电气公司的该项异议，亦不予支�。3、桥架表面处理成本。苏正会司审（2012）第4号补充审计报告显示该项成本为209564元。某某电气公司认为，该项成本应当为300033元。理由为，第一次审计报告中显示为300033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2008年8月4日某某电气公司出具的业务结算表中显示表面处理成本为209564元。一审质证笔录中（一审卷宗第101页）显示：某某电气公司认可的表面处理成本为209564元，对此周某某表示认可。苏正会司审（2012）第4号审计报告中将该项成本认定为300033元，对此周某某提出了异议。审计部门出具补充审计报告时，将该项成本调整为209564元有诉讼双方认可的意见为据，应予以确认。某某电气公司的该项异议，应予驳回。4、税管费成本。苏正会司审（2012）第4号补充审计报告按照18%计算该项成本。某某电气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1%计算该项成本。鉴定人员就该项成本审计与认定方�为：其调查了当地四、五家企业的税管费，发现一般在15%—16%之间。按照惯例，业务员跑到合同后给企业加工，要提供税项抵扣发票，通常税扣9.1%。这份合同税扣是11.1%，高了两个点。为此，其将涉案工程的税管费成本认定为18%。本院认为，周某某未在徐某某出具的业务费结算说明中签字认可。其提供该份结算说明，旨在证明其应得业务费，并非旨在证明其应得多少业务费。鉴定机构按照市场调查与行业惯例确定税管费成本，鉴定方法恰当，相应鉴定结论较为客观与公平，可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不无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上诉人镇江某某电气制造有限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建安审 判 员  陈开亮代理审判员  朱云云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