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4月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牛湖派出所抓获，同月11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某某，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乙，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5月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华强北派出所抓获，同月6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甲、苏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4）华法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苏某甲、苏某乙均不服，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2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8日借阅案卷，同年11月7日归还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在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艾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卢某某和上诉人苏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7日10时许，ＸＸ瑶族自治县涛圩镇的被告人苏某甲、苏某乙因对本村土地租赁给ＸＸ瑶族自治县中天集团不满，便与苏某某、苏某某2（另案处理）等几十名村民到本村水井岭茶园扯中天集团种植的茶叶树苗。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涛圩派出所接到中天集团的报警后，所长伍某某、副所长郑某某和民警刘某某身着警服并携带执法记录仪驱车赶到ＸＸ瑶族自治县涛圩镇杉木根村水井岭茶园现场处警。在处警过程中，杉木根村村民用泥块砸警车，苏某某等人对伍某某推搡、殴打，造成伍某某头皮裂创、头下皮淤血。苏某甲冲上去抓住郑某某的衣服将郑打倒在地，并踢打郑某某背部等处。苏某乙朝郑某某背部踢了两脚，打了两拳。苏某某2等人亦上前对郑某某进行了殴打，致郑某某头皮肿胀淤血。经鉴定，伍某某、郑某某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2014年4月1日、5月2日，苏某甲、苏某乙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上午10时许，涛圩镇政府镇长朱某某叫他和李燕某、李谋某、李某成、朱江平去杉木根村茶园制止村民扯茶叶苗。他们到达现场时，看见派出所的伍某某、郑某某、刘某某身穿制服已经在劝说群众不要扯茶叶树苗。他们也一起做村民的工作。劝了十来分钟，村民才停止扯苗，准备回村协调。快下到警车那里时，伍某某好象问一个穿白衣服的村民什么话，有十来个村民围在伍某某身边，郑某某站在伍某某附近。村民大声喊叫，不久，他看到村民在推打伍某某和郑某某，有几个村民一直在追打伍某某，把伍某某打伤。有四五个村民在推打郑某某，一个穿有帽子马甲的年轻人将郑某某从后面推倒并殴打，接着又上来六七个人踢打倒地的郑某某。后来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才停止殴打。他看到伍某某后脑勺在流血，郑某某也被打伤。后刘某某开车将伍某某、郑某某送医院治疗。村民是因为不想出租土地，想将土地分组到户，不同意租赁土地而去扯茶叶苗的。他没有看到是谁用泥土砸警车，但看到警车挡风玻璃及车盖上有很多泥土。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上午，他到杉木根村看望计生困难户，走到村头时碰到涛圩镇镇长朱某某等人，朱某某叫他一起到茶园土地整理项目区。他们赶到时，看见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停在路边，岭上有二三十个村民在扯茶叶树苗。他们就和派出所的伍某某、郑某某、刘某某一起做村民的工作，叫村民停下，事情可以协商解决，到村里协商。村民当时也同意，他们就一起往岭下走。突然，他看见镇政府长安汽车边有很多人围上去拉扯，郑某某被几个村民推倒在路边的地上并进行殴打，旁边的伍某某用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刘某某就将伍某某、郑某某送去治疗。村民是因为不满土地整理项目而去拔茶叶树苗的。他看见派出所警车的挡风玻璃上有泥巴，可能是有人用泥巴砸的，但他不知道后面的冲突与这个事有不有关系。
3、证人李某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上午，他和涛圩镇镇长朱某某等人进行防火巡逻。10点多钟，朱某某接到电话说茶园那边有人闹事，他们就往茶园赶去。11时许，他们赶到茶园时看到有二三十个村民和派出所的两三个民警站在茶园的坡顶上，他们就一起劝村民协商处理土地出租问题，劝了十多分钟，村民同意协商解决，从坡顶往坡底走去。突然，坡底的人躁动起来，他看到七八个人追着伍某某打，并将伍某某打倒在地，伍某某头上、衣服上都是血，派出所的民警将伍某某送走了。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上午，他们去慰问计生特困户。将近10时，尹某某接到村干部的电话，说杉木根村民不满土地承包，有几十个村民到茶园去扯茶叶树苗，他们就往杉木根村方向赶。11时许，他们与镇长朱某某一行会合。到现场时，他看到派出所的伍某某、郑某某和刘某某已到茶园，当时有三四十个村民在拔茶树苗，伍某某等人在劝说村民，通过做工作，村民同意派代表到政府反映情况。他们和村民一起往坡下走，有个村民拿了一坨泥巴砸到派出所的警车上，伍某某就问那人砸警车干什么，并向那人靠近。几个村民就将伍某某围住，郑某某过去劝时也被几个村民围住。他看见一个穿白衬衣、黑色马甲的年轻男子在郑某某后面推打郑某某，后面还有一个穿黑色带帽棉衣、蓝色牛仔裤的年轻男子用脚踢郑某某，那些村民将郑某某摔倒在地后，一个穿白色毛衣、左手拿一件黑色外套的男子上去用脚踢，用拳头打郑某某，还有个穿红、白竖条纹上衣的男子也上前踢了几脚。经其他村民和政府干部劝阻才停止。后来，他看见伍某某从车后面走出来，伍某某用手捂住后脑，手上都是血，于是，刘某某和郑某某就送伍某某到医院去了。
5、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明杉木根村在水井岭搞农业开发，因为需要租用村民的土地，所涉及的村民大部分已签订协议，但小部分村民未签协议。2014年1月27日上午9时许，他妻子打电话告诉他有村民到水井岭开发区扯茶树苗，他马上打电话将情况反映给涛圩镇镇长朱某某并赶往开发区。他到达时，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干警一直在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他也一起做工作。上午11时许，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干警准备返回时，不知什么原因，村民围上去对伍所长和一个姓郑的干警打了起来，他当时离那些人有大约30米远的距离，他跑过去劝时双方已散开，没有打了。经辨认，现场视频录像和视频截图中殴打姓郑的干警的村民有苏某甲、苏某、苏某某2、苏某某3、苏某乙。他后来听村民说，苏某某和苏某某4殴打了伍所长。他看见伍所长头部出了蛮多血，姓郑的干警身上有蛮多泥巴和脚印痕迹。
6、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上午8点多钟，村民苏某某5、苏某乙等十余人到他家问他土地出租的事怎么搞，他当时有事，然后那些人就说他不管事，要去山上扯苗子。过了一会儿，在岭上做事的人打电话说有人扯苗子，他马上向村支书卢某某汇报了此事。他同村主任罗某某、卢某某一起到岭上看情况，他们赶到时看见朱镇长、黄主席等人正在劝那些村民不要扯茶树苗，他们也参与一起劝。过了一会儿，派出所伍所长、郑所长等三人也过了来参加劝阻村民，在做工作时，他突然看见有民警被村民围住了，他下去时看见村民围着伍所长、郑所长推打，有些人就开始动手打，郑所长被一伙村民打倒在地，几个村民对郑所长拳打脚踢，伍所长先被推到汽车边，后被人追着跑，他们上去劝阻、扯架，他看见伍所长捂着头，鲜血直流，郑所长他们将伍所长送医院治疗。经辨认，视频里动手打郑所长的村民是苏某、苏某甲、苏某乙、苏某某2、苏某某3。在伍所长面前的村民是苏某某、苏某某4，苏某某4是去追打伍所长的那个人。
7、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鉴定，伍某某头皮创伤，属轻微伤。郑某某头皮肿胀，属轻微伤。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妨害公务现场具体位置、被拔掉的茶树苗等予以了勘查。
9、视频截图，证明苏某甲、苏某乙参与殴打了公安干警郑某某。
10、抓获经过，证明苏某甲、苏某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1、户籍证明，证明苏某甲、苏某乙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苏某甲、苏某乙对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认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某甲、苏某乙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干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苏某甲起了积极主要的作用，系主犯，苏某乙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苏某甲提出不是主犯的理由，因苏某甲首先将郑某某打倒在地并对郑某某进行殴打，并导致其他村民也对郑某某拳打脚踢，故对该理由不予采纳。苏某甲在庭审中主动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苏某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且主动认罪，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妨害公安干警执行公务时，使用暴力致二位公安干警轻微伤，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苏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苏某甲、苏某乙不服，苏某甲以“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涛圩派出所处警行为违法；郑某某是在自己没站稳的情况下跌倒的，认定我抓住郑某某的衣服将郑某某打倒在地错误，认定我是本案主犯错误；量刑畸重”为由；苏某乙以“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涛圩派出所处警行为违法；量刑畸重”为由，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苏某甲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苏某甲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本案事出有因，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则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苏某甲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ＸＸ瑶族自治县涛圩镇杉木根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村民请愿书，拟证明杉木根村委会将苏某甲、苏某乙家的土地租赁给了中天集团种植茶叶树和杉木根村村民请求法院对苏某甲、苏某乙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甲、苏某乙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干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苏某甲在共同犯罪中首先殴打公安干警并将公安干警摔到在地，导致其他村民继续妨害公务，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苏某乙在郑某某被摔倒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殴打，系本案从犯。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涛圩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处警并无不当，苏某甲、苏某乙上诉提出“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涛圩派出所处警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卷材料中的视频截图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苏某甲抓住郑某某的衣服将其摔倒在地，故苏某甲上诉提出“认定我抓住郑某某的衣服将郑某某打倒在地错误，认定我是本案主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量刑适当。苏某甲、苏某乙上诉提出“量刑畸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苏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苏某甲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本案事出有因，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伍希永
审 判 员 黄校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贝江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