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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一终字第2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显光，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红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婷，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红山区。
委托代理人梁蕴廷，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彬，男，1931年4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红山区。
委托代理人吴学兵，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玉龙，男，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红山区。
原审第三人刘宪瑞，男，195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红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建华，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红山区。
原审第三人刘建民，女，195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红山区。
原审第三人刘建华，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红山区。
上诉人刘显光、靳婷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362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显光、上诉人靳婷的委托代理人梁蕴廷、被上诉人刘福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学兵、原审被告刘玉龙，原审第三人刘建民、刘建华、原审第三人刘宪瑞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时，刘福彬诉称，刘福彬与老伴张凤英原有砖木结构正房两间，建筑面积约36平方米。为了照顾孙子刘玉龙（刘显光之子），为刘玉龙提供一个较好的学习环境，刘福彬和张凤英将居住几十年的老屋腾出给刘显光一家三口居住。刘福彬和张凤英搬至刘显光名下的房屋居住，建筑面积为24.5平方米。张凤英于2009年7月因病去世。因刘福彬年事已高，生活上需要人照理。2010年4月10日，刘福彬与四名子女即刘宪瑞、刘显光、刘建民、刘建华达成赡养协议，约定刘福彬晚年由女儿刘建民赡养，赡养期间刘福彬所发生的生活费、医疗费及去世时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赡养人刘建民负担，其他赡养人均不承担。刘福彬和老伴共有的36㎡房屋与刘显光名下的24.5㎡房屋互换，刘显光名下的24.5㎡房屋互换后产权归刘建民所有。如需办理产权变更或者享受拆迁补偿，刘显光必须协助办理。赡养协议书签订后不久，刘显光要求刘福彬为其办理变更登记，刘福彬应刘显光的要求将36㎡房屋过户到刘显光妻子靳婷、儿子刘玉龙名下。当刘建民要求刘显光将其名下的24.5㎡房屋过户登记时，刘显光以各种理由不给办理，导致赡养协议未能履行。刘福彬现居住的24.5㎡房屋面临拆迁，如遇拆迁刘福彬会居无定所。鉴于刘福彬已将36㎡房屋过户到靳婷、刘玉龙名下，故对24.5㎡房屋主张权利。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赤峰市红山区西屯办事处一西街路北163号房屋（房产证号蒙房权证赤字第112021023481号）归刘福彬所有。2、被告刘显光协助刘福彬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到刘福彬名下。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刘显光辩称,（一）刘福彬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赡养协议是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刘福彬在诉状中明确表明在赡养协议签订不久，其就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至今已有五年多的时间。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赡养协议是无效协议。刘福彬在之前起诉时就明确写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赡养协议是无效协议。当时签订该协议不是出自我的意愿，是在刘福彬及其他三个子女亲情逼迫下签订的。当时我对他们说我名下的房子不是我个人财产，产权归红山区房管局所有，也不存在换房子一事。他们说找律师以后想办法。2010年8月17日，我与靳婷出资9114元购买24.5㎡的房改房，产权登记为我个人所有。签订赡养协议时产权人不是我，我只是承租房屋，只有使用权。该房屋是我所在单位赤峰市轴承厂出资和红山区房管局合资建房，相关的手续都是我的名字。（三）我对刘福彬在日常生活中进行照顾，已经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四）刘福彬没有证据证明换房一事，在红山区房管局也没有刘福彬申请变更房屋承租人的有关手续。刘福彬及第三人已经声明赡养协议无效，承诺没有换房子一事，与本案中刘福彬的主张前后矛盾。183号房屋是我与靳婷在2000年3月份购买的房改房，刘福彬主张换房并不成立。（五）183号房屋已过户到靳婷、刘玉龙名下。2000年，因家庭日常生活困难，母亲张凤英就把红山区房管局个人房屋租赁手续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将这些钱用在日常生活中。我知道此事后，就找刘福彬及其他三个子女商量此事，想大家共同出资把母亲卖给他人的房屋租赁手续再买回来。刘福彬及其他三个子女均称没钱。在这种情况下，我和靳婷只好出资5000元将手续买回。当时因没有及时备齐5000元，就先给了3000元。母亲张凤英以为剩下的2000元不给了就开始大闹，我和靳婷四处借钱将剩下的2000元交给张凤英后才平息此事。不久后，我与靳婷出资12053元在红山区房管局买下了这套房改房。刘福彬夫妻在收到5000元后搬离了原住处，之后多次租房搬家。为了减轻生活开支，就搬到我名下的房子住了下来。183号房屋因是房改房，先登记在刘福彬名下才能过户。自从我们购房后，母亲张凤英看到房价逐年上涨，每当我们要求过户时，她就暗示我们要钱。看在两位老人生活困难，我们只好顺从地在1999年给刘福彬夫妻5000元，2005年至2007年分别给付4000元、3000元，2010年又给了4000元。2010年8月20日，在赤峰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中心将产权办理到靳婷及刘玉龙名下。所以，这套房子和互换房屋没有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福彬的诉讼请求。
刘玉龙的答辩意见与刘显光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刘宪瑞、刘建民、刘建华述称，（一）涉案房屋属互换，不存在买卖关系。房屋改革政策之前就已经互换使用，后因房改刘显光所住房屋由其本人出资办理房改手续，刘福彬所居住房屋由刘建民出资办理房改手续。（二）刘福彬按赡养协议约定把自己的房子过户给刘显光一家，不久刘显光和靳婷办理了离婚，目的就是逃避赡养和占有刘福彬的房产。（三）上述行为均在赡养协议签署后。赡养协议已经明确互换房屋，后因刘显光反悔不给办理过户手续，造成本案的诉讼。
靳婷未到庭亦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福彬与张凤英原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二子二女即刘宪瑞、刘显光、刘建民、刘建华，张凤英于2009年死亡。刘显光与靳婷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刘玉龙。二人于2010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赤峰市红山区一西街路南183号平房归靳婷及刘玉龙各占50%产权，对涉案的163号房屋未作约定。
另查明，位于赤峰市红山区西屯办事处一西街路北163号房屋，建筑面积24.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显光，系通过房改取得，登记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9日，产权证号为蒙房权证赤字第112021023481号，现由刘福彬居住。位于赤峰市红山区西屯办事处一西街居委会一西街路南183号房屋，建筑面积32.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原为刘福彬，均认可系通过房改取得，登记时间为2000年3月31日，产权证号为赤峰市房权证红山区字第014D06072号。2010年8月20日，刘福彬与靳婷、刘玉龙签订赤峰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刘福彬将上述183号房屋以28512元的价格出售给靳婷、刘玉龙。同日，刘福彬与靳婷、刘玉龙依据上述合同在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将产权过户登记到靳婷、刘玉龙名下，产权证号变更为11202101933号，现由刘显光居住。
又查明，2010年4月10日，刘福彬、刘宪瑞、刘显光、刘建华、刘建民签订赡养协议书，载明：“一、被赡养人刘福彬，晚年由女儿刘建民赡养，赡养期间被赡养人所发生的生活费、医疗费及去世时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赡养人刘建民负责，其他赡养人（子女）均不承担。二、被赡养人刘福彬有房产一处25.74㎡，座落在红山区一西街163号（在赡养人刘显光名下，因系与刘显光兑换房屋）该产权全部赡养人同意归赡养人刘建民所有。三、被赡养人给予刘建民产权房屋，如需办理产权变更或享受拆迁补偿刘显光必须给予协助办理。四、本协议订立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协议被赡养人、赡养人（全部子女）签字后生效。”现刘福彬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如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存在房屋互换的事实。刘福彬、刘宪瑞、刘显光、刘建华、刘建民在2010年4月10日达成的赡养协议书中即有房屋互换的约定，在履行的过程中，刘福彬即将登记在其名下的183号房屋过户登记到靳婷、刘玉龙名下，但刘显光未按约定履行房屋互换义务。各方约定将涉案的163号房屋产权归刘建民所有，由刘显光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刘建民当庭表示放弃主张该房屋的物权，同意互换后的163号房屋归刘福彬所有。鉴于刘福彬现于163号房屋居住，并已将183号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且刘建民放弃163号房屋权利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刘显光名下的163号房屋应按既成的房屋互换事实归刘福彬所有。协助过户是房屋互换中义务方应履行的附随义务，因此刘福彬要求被告刘显光协助其将163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到刘福彬名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本案系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对刘显光、刘玉龙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显光、刘玉龙提出的其他辩解主张，因只有陈述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被告靳婷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相关权利的放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赤峰市红山区西屯办事处一西街路北163号房屋一处（产权证号蒙房权证赤字第112021023481号）归刘福彬所有。二、刘显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刘福彬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宣判后，上诉人刘显光不服，上诉称，原审未查清赡养协议书处置涉案房产的效力情况，便认定各方处置行为有效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换房事实，是刘显光和前妻靳婷共同出资购买的183号房屋，且签订赡养协议时，163号房屋还未房改在刘显光名下，系与靳婷的共同财产，刘显光无权处分，该赡养协议系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利用亲情恶意串通，逼迫刘显光签订的。协议中163号房屋所有权的承受人是刘建民，故刘福彬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要求撤销原判，驳回刘福彬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靳婷亦不服，上诉称，刘显光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签订赡养协议书，企图侵占163号房屋所有权，要求撤销原判，判决赡养协议上刘显光签字无效。被上诉人刘福彬答辩称，赡养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刘福彬已经将房子过户到靳婷和刘玉龙名下了，刘显光与靳婷是假离婚，他们离婚时未对小房子进行处分。根据赡养协议，刘建民已经履行了赡养协议照顾了刘福彬3年多，后来没法将小房子办理到自己名下才将刘福彬送回来，刘福彬决定自己生活，所以小房子应当给刘福彬，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审被告刘玉龙、原审第三人刘宪瑞、刘建华、刘建民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显光、靳婷主张183号房屋系由其二人出资购买，故不存在互换的事实，但该主张与赡养协议中刘显光签字确认的互换说法相矛盾，对此矛盾之处刘显光认为系在刘建民等人逼迫下所写，但刘显光和靳婷就出资和胁迫的主张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刘显光、靳婷主张赡养协议对房屋的处置因缺少靳婷签字无效，因183号房屋过户到靳婷和刘玉龙名下已成事实，故靳婷对互换房屋不知情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赡养协议各方当事人应按照赡养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现刘建民同意将互换后的163号房屋过户到刘福彬名下，故刘福彬要求刘显光协助其将163号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主体适格且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及邮寄送达费140元由刘显光、靳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燕洪
审判员武学良
代理审判员张蕴琪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亚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