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京0108执异171号案外人北京四季兴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烟树园2号楼1门A-1。法定代表人何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项磊，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岚，女，北京四季兴海置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申请执行人北京四道口福洋水产品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路*号*****幢平房。法定代表人黄义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强安，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市四季兴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南坞村甲1号院。法定代表人刘淑梅。本院依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3）海民初字第5286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北京四道口福洋水产品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福洋中心）与北京市四季兴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物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4）海执字第05935号]过程中，裁定冻结案外人北京四季兴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置业公司）存款3180714元。兴海置业公司就此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兴海置业公司述称：法院在执行（2010）海民初字第2209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海民初字第5286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作出（2011）海执字第10430号、（2014）海执字第5935号强制执行裁定书，以兴海置业公司收取兴海物流公司款项为由，裁定冻结兴海置业公司存款3180714元。兴海置业公司曾于2007年12月28日将××市场（老市场，即C厅市场）经营管理权委托兴海物流公司行使，之后因兴海物流公司不履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的义务，不向兴海置业公司缴纳租金，兴海置业公司于2008年底解除了对兴海物流公司经营管理市场的委托。兴海置业公司后自行开发建设了A栋新市场，该市场与兴海置业公司委托兴海物流公司经营的老市场无关。兴海置业公司自行经营A栋市场，与承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向承租户收取租金、押金、订金等，与兴海物流公司无关。截至今日，兴海物流公司尚欠兴海置业公司13443024.75元。综上所述，兴海置业公司并未收取应由兴海物流公司收取的市场租金，法院冻结兴海置业公司银行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出异议，请求法院解除对兴海置业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申请执行人福洋中心辩称：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通过调查确认了兴海置业公司与兴海物流公司是两个高度混同的公司。兴海置业公司与兴海物流公司表面上虽是两个独立主体，实际上两家公司曾有一段时间法定代表人同为雷杰，通过将应由兴海物流公司收取的与市场经营相关的款项由兴海置业公司收取入账，逃避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市场经营的主体一直是兴海物流公司，兴海置业公司主张其委托兴海物流公司经营，后又解除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兴海置业公司是2007年才成立的，福洋中心与兴海物流公司就市场经营签订合作协议是在2006年，此时兴海置业公司尚未成立。福洋中心与兴海物流公司在2008年又达成补充协议，即使按照兴海置业公司所称，其委托兴海物流公司经营市场，兴海物流公司的签约行为也应当得到兴海置业公司的认可，福洋中心应当从市场经营所得中获取分成收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兴海置业公司的异议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本院于2011年3月3日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22091号民事判决书，对福洋中心与兴海物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四季兴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四道口福洋水产品销售中心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二月、二〇〇九年一月三个月收益分成款人民币九十万元；二、驳回北京四道口福洋水产品销售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兴海物流公司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日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08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9月22日，福洋中心持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福洋中心后再次向本院起诉兴海物流公司。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5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市四季兴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四道口福洋水产品销售中心二〇〇九年二月至十月的收益分成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驳回北京四道口福洋水产品销售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4月24日，福洋中心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福洋中心向本院提出兴海物流公司存在转移资产、变更法定代表人等逃避法律义务的行为，认为兴海置业公司与兴海物流公司实为一体，请求本院予以调查、执行。本院执行法官在调查过程中，对兴海置业公司财务人员邓岚、康丽丽，兴海置业公司经理王凤鸣，曾任兴海置业公司、兴海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杰等人进行了询问，并从兴海置业公司调取了该公司以及兴海物流公司的账目表。在兴海置业公司的账目表中，兴海置业公司财务经理邓岚勾选出与市场经营相关的项目，包括租户租金、订金、押金等以及兴海物流公司与兴海置业公司之间的往来款。执行法官又对王颜飞、陈传花、林幼玉、杜素英、王英、侯小平、余宝平等个人进行了询问。王颜飞自述其曾任兴海物流公司副总经理，自公司成立时起至2012年一直在公司工作。王颜飞称位于××的市场是兴海物流公司开办，从开办到2012年关闭一直由兴海物流公司管理，与租户签订合同的主体也是兴海物流公司，故应由兴海物流公司收取市场收益。在其任职期间，兴海物流公司和兴海置业公司在管理上没有区分，财务人员是同一套人马，雷杰同时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陈传花等人自述均为××市场摊位经营者，先在大棚经营，后于2010年9月搬迁至A栋大楼，经营直至2012年7月市场关闭。陈传花等人称在入驻市场时与兴海物流公司签订合同，搬迁后没有更换合同，市场管理人员也没有变化，收取租金的是原来的管理人员，没有听说过更换管理公司的事。2016年6月13日，福洋中心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查封兴海置业公司银行账户。2016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1）海执字第10430号、（2014）海执字第5935号强制执行裁定书，以兴海置业公司收兴海物流公司数额非常巨大的款项为由，冻结兴海置业公司存款3180714元。本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过程中，兴海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相关证据材料：证据一、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载明：座落于×××（原××）土地使用权人为北京四季兴海置业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房屋所有权证（××××号）载明：坐落于××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四季兴海置业有限公司，登记时间为2011年11月11日。证据二、北京市海淀区兴海工业公司与北京北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兴海商业物流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书》，北京市海淀区兴海工业公司、北京北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海置业公司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兴海置业公司是市场的经营者。证据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用以证明兴海置业公司与兴海物流公司之间曾存在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市场经营收益应归兴海置业公司所有。证据四、兴海置业公司与租户就A栋市场摊位签订的部分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兴海置业公司与A栋市场租户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证据五、与法院调取的账目表勾选部分相应的部分收据，用以证明兴海置业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收取A栋市场租金，其对A栋市场有经营权。证据六、兴海置业公司与兴海物流公司之间自2008年至2014年期间的往来款收据、支出凭单、记账凭证等，用以证明兴海物流公司尚欠兴海置业公司一千多万元。申请执行人福洋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相关证据材料：证据一、兴海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在福洋中心与兴海物流公司就市场经营签订合作协议时，兴海置业公司尚未成立，且兴海置业公司的营业范围中没有海鲜农产品经营的项目。证据二、福洋中心与兴海物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对兴海物流公司新建的A栋市场继续合作经营，福洋中心对A栋经营产生的收益享有权利。另查：根据本院（2013）海民初字第5286号民事判决书，福洋中心与兴海物流公司分别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租赁协议》、于2008年7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就市场出租、经营、分成等事项作出约定。福洋中心向本院起诉要求兴海物流公司支付收益分成款，主张兴海物流公司实际经营截止到2012年7月。本院依据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09年9月对兴海物流公司下达责令停产停业决定，并于2009年10月23日对兴海物流公司C栋建筑作出强制查封决定的事实，认定兴海物流公司实际经营截止时间至2009年10月。在此基础上，本院最终判决兴海物流公司向福洋中心支付2009年2月至10月的收益分成款。再查：兴海物流公司（原名北京四季兴海物流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29日由雷杰、贾炳辉出资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雷杰。2007年6月18日，兴海物流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兴海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工业公司）、北京北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能公司）。2008年2月18日，兴海工业公司将其出资额转让给北能公司。2008年10月28日，兴海物流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30万元。2011年5月30日，兴海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辉。兴海置业公司于2007年12月19日由北能公司、兴海工业公司出资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雷杰。2008年10月20日，北能公司将其出资转让给兴海工业公司。2009年3月20日，兴海置业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666万元。2009年4月25日，兴海工业公司将座落于××的土地使用权作价8334万元增资至兴海置业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2000万元。2009年5月21日，兴海工业公司将7800万元出资额转让北能公司。2011年3月18日，兴海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辉。本院认为，案外人对法院的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应当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证明自己对标的物的合法权利，并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本案中,本院依申请执行人福洋中心的申请冻结了案外人兴海置业公司的银行存款，理由是兴海置业公司收取被执行人兴海物流公司数额非常巨大的款项，且不能证明代收的合法性。根据本院调取的兴海置业公司与兴海物流公司账目表，上述款项主要是与市场经营相关的租金、押金等收入。兴海置业公司系案外人，福洋中心请求法院执行案外人名下的财产，应当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兴海置业公司持有兴海物流公司的财产。根据本院调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地块上存在新、旧两个市场，其中旧市场（C栋市场）曾由福洋中心与兴海物流公司合作经营，新市场（A栋市场）的经营主体以及经营收入的归属则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而本院调取账目表中所记经营收入主要是新市场的经营收入。综合本案中兴海置业公司和福洋中心的主张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对市场经营主体以及经营收入归属的判断，需要在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实质审查的基础上，对法律关系进行实质界定。本院在执行程序中迳行作出市场经营收入应归兴海物流公司所有的认定，并对兴海置业公司名下财产予以执行，依据不足。福洋中心如主张兴海物流公司与兴海置业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等情况，可依法定程序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北京四季兴海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张 旸审判员 杨海超审判员 潘亮洁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佳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