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商外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新诚信紧固件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海盐国际紧固件五金城*排*******号。
法定代表人：顾卫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律伦、郭娟娟，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文苑路*******号。
代表人：傅劲松，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唐松华、沈晓炳，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晟冠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盐官镇联农村。
法定代表人：沈志宣，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祥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澉浦镇六里集镇。
法定代表人：朱域祥，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培仙。
上诉人海盐新诚信紧固件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盐新诚信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海宁支行）、嘉兴市晟冠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晟冠公司）、嘉兴市祥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3）嘉海商外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12月15日，嘉兴晟冠公司与中行海宁支行签订《授信业务总协议》1份，约定：1.双方根据本协议叙作贷款、法人账户透支、银行承兑汇票、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2.本协议所称贸易融资业务包括开立国际信用证、开立国内信用证、进口押汇、提货担保、打包贷款、出口押汇、信用证项下出口贴现、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国内信用证卖方押汇、国内信用证议付及其他国际、国内贸易融资业务；3.合作期限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4.担保方式为浙江金桥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担保公司）、海盐新诚信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提供的最高额保证；5.本协议、单项协议的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嘉兴晟冠公司负担。
2011年12月14日，海盐新诚信公司与中行海宁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1.海盐新诚信公司为前述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等向中行海宁支行提供连带责任的最高额保证，保证期间为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3日；2.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00万元；3.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4.如保证人违约，中行海宁支行有权将保证人在中行海宁支行开立的账户内的款项扣划以清偿保证人对债权人所负的债务，账户币种不一致的，按扣收时债权人使用的结售汇牌价汇率折算。当天，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分别以相同方式与中行海宁支行各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300万元、1300万元，其余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
在前述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17日，嘉兴晟冠公司陆续向中行海宁支行提出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编号分别为：DD92F3110065、DD92F3120026、DD92F3120041、DD92F3120048，贴现金额分别为：4556192.18元、1090831.04元、3599118元、1434671元。前两份申请均已由嘉兴晟冠公司清偿，第三份申请由嘉兴晟冠公司和金桥担保公司共同偿还，第四份申请由金桥担保公司偿还1401092.70元、海盐新诚信公司偿还33578.30元。编号DD92F3120048的融资申请书载明担保方式包括海盐新诚信公司提供的前述最高额保证等。
2011年12月16日，嘉兴晟冠公司与中行海宁支行签订《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1份，约定：1.该协议为前述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2.贴现额度为人民币687万元（或等值外币），额度有效期至2012年12月12日。自2012年1月5日起至2012年11月26日，嘉兴晟冠公司陆续向中行海宁支行提出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17次，编号分别为：ED92F3120002、ED92F3120024、ED92F3120040、ED92F3120043、ED92F3120062、ED92F3120068、ED92F3120077、ED92F3120079、ED92F3120082、ED92F3120334、ED92F3120086、ED92F3120087、ED92F3120088、ED92F3120294、ED92F3120096、ED92F3120099、ED92F3120295，贴现金额分别为：170785.53美元、60121.71美元、73101.06美元、201515.12美元、86579.35美元、76240.47美元、63840.02美元、77903.23美元、67707.20美元、63836.56美元、84559.25美元、76522.18美元、84194.32美元、79241.11美元、82065.06美元、89689.17美元、96415.58美元。其中，编号为ED92F3120002、ED92F3120024、ED92F3120040、ED92F3120043、ED92F3120062、ED92F3120068、ED92F312007的贴现款项，均已由嘉兴晟冠公司清偿；编号为ED92F3120082、ED92F3120334的贴现款项，由嘉兴晟冠公司和海盐新诚信公司清偿；编号为ED92F3120079的贴现款项，海盐新诚信公司已偿还24565.70美元，剩余53337.53美元未偿还；其余融资申请款项，均未偿还。编号为ED92F3120079、ED92F3120082、ED92F3120334的融资申请载明担保方式包括海盐新诚信公司提供的前述最高额保证。
嗣后，中行海宁支行以嘉兴晟冠公司尚欠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款项639332.84美元及相应利息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另认定：1.中行海宁支行及海盐新诚信公司确认海盐新诚信公司为嘉兴晟冠公司在本案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债务代偿1033578.30元；2.中行海宁支行为本案已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06320元。
2013年11月6日，中行海宁支行以晟冠公司尚欠其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款项639332.84美元及相应利息，海盐新诚信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就该债务均与中行海宁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在各自保证范围内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令：1.嘉兴晟冠公司立即偿还欠款本金639332.84美元并支付利息49758.75美元（暂计至2013年11月3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嘉兴晟冠公司支付中行海宁支行实现债权费用106320元；3.海盐新诚信公司、沈志宣、沈培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嘉兴祥龙公司在最高本金余额3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嘉兴晟冠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海盐新诚信公司答在原审中答辩称：中行海宁支行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已向嘉兴晟冠公司发放了其主张的贷款金额，如海盐新诚信公司需承担担保责任，也应扣除中行海宁支行已扣划的1033578.30元款项。此外，本案所涉授信协议业务中存在一部分嘉兴晟冠公司骗取贷款的融资行为，如该行为构成犯罪，其也不应承担该部分的担保责任。中行海宁支行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原审认为：对嘉兴晟冠公司尚欠中行海宁支行贴现款639332.84美元的事实，中行海宁支行已进行了相应的举证。而对于海盐新诚信公司所主张的编号DD92F3120048的融资申请系骗贷的事实，由于海盐新诚信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的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是否属于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业务；2.海盐新诚信公司提供的担保最高债权额是指已发生的债权总额还是未清偿的本金余额。
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海盐新诚信公司认为，根据授信业务总协议的规定，贸易融资业务仅包括信用证项下出口贴现，本案的出口商业发票贴现显然不在此列，故应不属于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业务，也不在其担保范围内。原审认为，根据授信业务总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贸易融资业务还应包括其他国际、国内贸易融资业务，该规定显然属于兜底条款，本案的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也应包括在内，故海盐新诚信公司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海盐新诚信公司认为其担保的债权额度仅限于发生的债权额度，而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业务已远远超出其担保的最高债权额500万元，故对超出部分，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认为，双方所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第1款载明了“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该行文从字面解释来看，海盐新诚信公司提供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显然是指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而不仅限于发生的债权总额。故对该项抗辩，也不予采纳。
综上，嘉兴晟冠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行海宁支行要求被告嘉兴晟冠公司偿还贴现款639332.84美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中行海宁支行要求嘉兴晟冠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0632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已约定该费用由嘉兴晟冠公司负担，且该费用也未超出浙江省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的标准，故亦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由于海盐新诚信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为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业务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其应在各自的担保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中行海宁支行要求海盐新诚信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在各自担保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也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兴晟冠公司偿还中行海宁支行贴现款639332.84美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详见编号为ED92F3120079、ED92F3120082、ED92F3120334、ED92F3120086、ED92F3120087、ED92F3120088、ED92F3120294、ED92F3120096、ED92F3120099、ED92F3120295的融资申请）。二、嘉兴晟冠公司支付中行海宁支行实现债权费用106320元。上述款项，嘉兴晟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海盐新诚信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嘉兴祥龙公司以贴现款本金余额人民币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为限）；海盐新诚信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嘉兴晟冠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04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482元，由嘉兴晟冠公司、海盐新诚信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负担。
判决宣告后，海盐新诚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涉案出口商业发票贴现系属《授信业务总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兜底条款的“其他国际、国内贸易融资业务”有误。《授信业务总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对出口贴现以列举方式作了限缩性明确规定，即担保的出口贴现须以信用证项下为前提。原审认定涉案出口商业发票贴现系属《授信业务总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兜底条款的其他国际、国内贸易融资业务，与前述限缩约定相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便可认定涉案出口贴现属担保范围，原判认定嘉兴晟冠公司尚欠中行海宁支行贴现款639332.84美元，也证据不足。中行海宁支行仅提交了贴现协议申请书，但未提交发票、运输单据副本等；其用于证实已履行贴现义务的证据（8组贷记通知）均系该行单方出具，且为外文书证，中行海宁支行也未提交相关中文译本，证据形式也不合法。故无证据证实中行海宁支行已履行贴现款的支付义务，更无从认定嘉兴晟冠公司尚欠贴现款数额。三、即便嘉兴晟冠公司尚欠中行海宁支行的款项确如原判认定的数额，原审判令海盐新诚信公司对涉案贴现款全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判决海盐新诚信公司对贴现款本金639332.84美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折合人民币3985089.46元（按汇率6.2332计），加上中行海宁支行从海盐新诚信公司账户扣划的人民币1033578.3元，共计人民币5018667.76元，已经超过人民币500万元的最高限额。其次，涉案编号ED92F3120334的申请书项下的商业发票贴现款63836.56美元，中行海宁支行陈述是扣划保证金归还，但其证据显示系发票买方付款，显然这笔款项存在重复归还，应在海盐新诚信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中扣减。再次，涉案编号DD92F3120048的申请书基础贸易背景虚假，中行海宁支行未尽到审慎的核定义务，存在过错，该申请书项下的贴现融资无效，且存在经济犯罪之嫌，故该申请书项下的贴现款数额应在担保额度内扣除。退一步讲，暂且不论是否存在经济犯罪和无效问题，前述申请书项下的贴现款数额也应在海盐新诚信公司的担保额度内予以扣除。该申请书项下的贴现款款项是由海盐新诚信公司、金桥担保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沈培仙等五方担保，原审认定了该申请书项下的贴现款人民币1434671元由金桥担保公司代偿归还1401092.7元，海盐新诚信公司归还33578.3元。担保人代偿后，必然会向嘉兴晟冠公司追偿，也必然会要求其他担保人分担。原审判决未扣减担保额度，变相加大了海盐新诚信公司的担保额度，与法相悖，故该1434671元应在海盐新诚信公司的担保责任中扣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行海宁支行对海盐新诚信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中行海宁支行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根据涉案《授信业务总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和第十二条，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属于《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贸易融资业务。二、中行海宁支行已举证证明已发放贴现款及嘉兴晟冠公司尚欠贴现款的事实，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且相互印证。三、海盐新诚信公司应对嘉兴晟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率应以嘉兴晟冠公司与中行海宁支行协议约定为准，即应按实际扣收时保理商适用的结售汇牌价汇率折算，该汇率低于6.2332。四、海盐新诚信公司上诉称编号ED92F3120334的申请书项下的商业发票贴现款63836.56美元存在重复归还，与事实不符。且该申请书下的贴现款并未包括在本案中行海宁支行诉请归还的款项中，与本案无关。五、海盐新诚信公司认为涉案编号DD92F3120048的申请书基础贸易背景虚假，仅为其主观猜测，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中行海宁支行在款项发放过程中并未违规，其作为保理商的义务是对贴现业务的相关单据进行形式的审查，不能对其课以严苛的审查义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行海宁支行与嘉兴晟冠公司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以及与海盐新诚信公司、嘉兴祥龙公司、沈志宣和沈培仙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对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各方均应按约履行。
一、关于海盐新诚信公司所提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不属于其担保范围的问题。依照海盐新诚信公司与中行海宁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海盐新诚信公司对嘉兴晟冠公司在前述《授信业务总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单项协议项下，或是在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3日期间，与中行海宁支行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5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而《授信业务总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协议所称贸易融资业务包括开立国际信用证、开立国内信用证、进口押汇、提货担保、打包贷款、出口押汇、信用证项下出口贴现、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国内信用证卖方押汇、国内信用证议付及其他国际、国内贸易融资业务。可见，贸易融资业务并非仅限于信用证项下出口贴现一种。海盐新诚信公司也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限定其担保范围仅为信用证项下出口贴现，原审认为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属于“其他国际、国内贸易融资业务”，并认定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系属《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符合文义解释的规则。海盐新诚信公司上诉所提涉案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并非《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业务，其为嘉兴晟冠公司担保的出口贴现仅限于信用证项下出口贴现业务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嘉兴晟冠公司尚欠中行海宁支行融资款本金的数额。
对于嘉兴晟冠公司尚欠中行海宁支行出口商业发票贴现款本金639332.84美元的事实，中行海宁支行已提交《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出口商业发票贴现额度申请书》、《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及相应的《贷记通知》、《利息清单》等证据，除《贷记通知》外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要件，内容真实、合法，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利息清单》确属银行单方出具，但系中行海宁支行终端整合系统中关于嘉兴晟冠公司贷款欠息查询信息的截图，来源合法，可以证明嘉兴晟冠公司尚欠中行海宁支行贴现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中行海宁支行提交的涉案出口商业发票贴现的部分《贷记通知》为英文文本，未附中文译本，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应采信。海盐新诚信公司就此所提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除《贷记通知》外，《利息清单》等其他证据同样也证实了中行海宁支行已发放相关款项的事实，对《贷记通知》不予采信，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原审认定嘉兴晟冠公司尚欠中行海宁支行出口商业发票贴现款本金639332.84美元正确。海盐新诚信公司认为中行海宁支行未实际发放出口商业发票贴现款的事实不能成立。
三、关于海盐新诚信公司是否应对嘉兴晟冠公司本案债务（尚欠贴现款本金639332.84美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即保证人的责任范围就是“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的债权余额”。本案债权人中行海宁支行与担保人海盐新诚信公司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海盐新诚信公司已为嘉兴晟冠公司在本案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债务代偿了人民币1033578.30元，故海盐新诚信公司担保的贴现款本金余额应以人民币3966421.7元（即5000000元-1033578.30元=3966421.7元）为限。原审判令海盐新诚信公司对嘉兴晟冠公司的尚余债务本金639332.84美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前述3966421.7元额度范围内，并无不当。
其次，涉案编号ED92F3120334的申请书项下的商业发票贴现款63836.56美元，经查并不存在重复归还的情形，且该申请书下的贴现款并未包括在本案中行海宁支行诉请归还的款项中，与本案无关。海盐新诚信公司认为要从其应承担的担保金额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
再次，关于海盐新诚信公司所提涉案编号DD92F3120048的申请书项下的贴现融资款金额应从其担保额度内扣除的问题。海盐新诚信公司提出涉案编号DD92F3120048的申请书项下的基础贸易虚假，嘉兴晟冠公司涉嫌诈骗犯罪。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嘉兴晟冠公司有非法占有银行贴现款的主观目的，也不能认定其存在诈骗银行款项的客观情形。海盐新诚信公司所提嘉兴晟冠公司涉嫌诈骗犯罪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海盐新诚信公司还提出，金桥担保公司与其已共同代为归还编号DD92F3120048的申请书项下的贴现款1434671元，金桥担保公司在代偿了1401092.7元后，必然会向主债务人追偿，也必然会要求其他四个担保人清偿其应分担的份额。故该1434671元应在海盐新诚信公司的担保责任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海盐新诚信公司的保证责任系基于其与中行海宁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而产生，其只有在履行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后，才可以按履行担保责任的借款本金金额对其担保的借款额度本金作相应的扣减。针对已清偿的DD92F3120048的申请书项下的贴现款而言，金桥担保公司代为归还1401092.7元后，并不必然产生海盐新诚信公司分担相应份额的后果。如果金桥担保公司向主债务人追偿即得到清偿，就不会再向海盐新诚信公司等担保人要求分担，故海盐新诚信公司不得以其可能要承担该部分责任为由要求扣减其相应的保证金额；另一方面，就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而言，海盐新诚信公司在最高本金余额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即得以免除代为清偿其他债务的义务，其可以拒绝金桥担保公司要求分担之请求。海盐新诚信公司所提原判变相增加了其担保额度，涉案编号DD92F3120048的申请书项下的贴现融资款金额应从其担保额度内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海盐新诚信公司上诉所提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2元，由上诉人海盐新诚信紧固件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国珍
代理审判员 舒珊珉
代理审判员 孙连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