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2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温瑞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兴友，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洁丽，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毅，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9号。
负责人高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剑青，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成龙，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定制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毅、原审第三人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7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敏光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弘、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定制科技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黄兴友，被上诉人郑毅及其委托代理人覃院，原审第三人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郑剑青、李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毅在一审中起诉称：郑毅从2014年7月25日开始由定制科技公司招用，从事司机工作。郑毅每月平均工资6000元，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工资。定制科技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无故将郑毅辞退，郑毅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要求：1.确认郑毅、定制科技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定制科技公司支付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1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另一倍29000元；3.定制科技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的工资1万元；4.定制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000元；5.定制科技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6000元；6.定制科技公司支付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31034元；7.定制科技公司支付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周末加班费26896元。
定制科技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郑毅的诉讼请求。
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述称：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与定制科技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签有租车合同，合同约定从2014年10月15日起分三批向定制科技公司提供别克GL8商务车，共50部，合同期限为五年。实际是10月15日交付15辆、11月15日交付15辆，12月份至1月初交付第三批的时候，因定制科技公司经营的问题，2015年1月初就将车辆全部退回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双方租赁合同也因车辆的退回已经解除了。当时的合同文本是制式文本，合同约定每辆车每月8500元，驾驶员3500元，但实际交付的时候没有配备驾驶员，且定制科技公司实际也仅支付每辆车8500元的费用，没有支付过驾驶员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毅就其诉称意见提交了无犯罪证明调查函、其名下银行账户明细、司机周报表、录音、道路运输包车单。其中，无犯罪证明调查函载明定制科技公司欲聘请郑毅担任驾驶员，故向公安机关申请调查郑毅有无犯罪记录，落款写明定制科技公司名称并加盖定制科技公司公章。定制科技公司认可无犯罪证明调查函的真实性，认可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但表示郑毅标注的工资款项不能体现系其单位支付，同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该款项亦可能是劳务所得；认为司机周报表、道路运输包车单没有定制科技公司公司盖章，可以任意制作；认为录音不合法，且其中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
定制科技公司认为与郑毅并不构成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郑毅、定制科技公司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郑毅为乙方、定制科技公司为丙方、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为甲方），约定：鉴于乙方与甲方已签订承包营运合同，乙方与丙方签订综合服务协议，为保证甲乙双方合同履行，三方签订该协议。定制科技公司称郑毅和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承包营运合同，郑毅承包车辆后用作营运，定制科技公司接受其服务，郑毅、定制科技公司双方应该是服务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
2.定制科技公司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租车合同》（甲方为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乙方为定制科技公司），约定：协议有效期为5年，分两个阶段，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止为第一阶段，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为第二阶段；甲方向乙方提供GL＊2.4BASE低配舒适版车15部。该15部车第一阶段单车每月租金8500元，第二阶段单车每月租金6500元；甲方需为每辆车配备驾驶员，驾驶员工资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由甲方支付给驾驶员劳务公司。驾驶员工资3500元。
3.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向定制科技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基于定制科技公司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的约定，根据交易习惯，特授权驾驶员工资由乙方直接支付给驾驶员本人，并授权乙方记录驾驶员劳务时间，但驾驶员不是乙方员工。
4.加盖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业务部印章、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的《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其中载明郑毅对应的车辆牌号。
5.郑毅、定制科技公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郑毅为甲方、定制科技公司为乙方），约定，乙方将为甲方车辆提供综合服务，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在接到乙方发出的用车订单后，按乙方要求为客户提供用车服务；根据运营收入，按约定比例支付给乙方服务费；良好的仪容仪表和文明礼貌用语；始终保持车况的良好和车辆内外的整洁；完全服从调度指派，预约客户100%到达；甲方承诺除非有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通过其他第三方平台、中介机构或自行寻找客户，等等。乙方服务内容及权利包括：乙方为甲方车辆运营提供综合服务平台，按约定比例收取甲方的服务费；采取多种方式进行营销，广告宣传、线上推广、线下营销团队等多种方式帮助甲方开发客户资源；协助甲方处理与其租车公司和劳务公司间的事务与纠纷，帮助甲方维护其合法权益，等等。
郑毅认可《三方协议》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其签字时是一张空白的A4纸，没有打印内容、印章和日期，且其并没有《三方协议》副本，其亦未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过承包营运合同；不认可《租车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其本人签字，且《租车合同》约定甲方支付劳务费，但与实际工资发放主体不一致；认可《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的真实性，其确实使用其中所载车牌号车辆，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可《综合服务协议》中其落款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定制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
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认可《三方协议》中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中郑毅信息，无法证明郑毅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未与郑毅签订过承包营运合同；认可《租车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定制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授权委托书》与《租车合同》是制式配套给定制科技公司的，其中关于配备驾驶员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认可《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的真实性，其中记载的车辆信息属实，但其单位并未配备其中记载的驾驶员；认为《综合服务协议》与其公司无关。
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称其单位通过劳务派遣使用司机，其提交了派遣单位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9月至2015年月期间的工资表，以证明其单位实际使用的司机中并不包括郑毅。郑毅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不存在关系。定制科技公司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材料系案外人提供，不一定是完整的人员信息，即便其中没有郑毅也不能证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与郑毅不存在劳动关系。
就实际经营模式问题，郑毅、定制科技公司均认可定制科技公司经营商务车租赁业务，定制科技公司以其公司名义联系业务，与客户商定价格后，通知郑毅等司机业务信息，郑毅开车履行完业务后，从客户收取商定的费用并交回定制科技公司，定制科技公司按月向郑毅支付工资。定制科技公司另表示其实际系依据授权委托书代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向郑毅支付工资。
就入职情况，郑毅称其经人介绍进入定制科技公司工作，其前往定制科技公司公司位于本市朝阳区望京的办公室，由陈硕经理、黄姓经理和朱总3人面试，双方商谈待遇为每月4500元加上每趟活25%的提成。定制科技公司认可陈硕等人为其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
郑毅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6月2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367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郑毅的仲裁请求。郑毅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郑毅、定制科技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问题。从庭审调查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郑毅驾驶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的商务车，接受定制科技公司安排从事营运工作，向定制科技公司上交营运报酬，定制科技公司向郑毅发放劳动报酬。郑毅、定制科技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郑毅是否是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在依据《租车合同》向定制科技公司交付车辆时一并配备的司机。庭审中，定制科技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租车合同》、《授权委托书》、《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等证据虽然载有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配备司机的书面约定，但其中并未直接明确郑毅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更为关键的是，定制科技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郑毅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实际签有相关协议、郑毅实际系由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招用，而从郑毅本人及与其同时期工作的其他司机的陈述来看，郑毅等司机均系直接前往定制科技公司办公地址，与定制科技公司管理人员商谈入职、待遇等情况，未经过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且无犯罪证明调查函明确载明定制科技公司聘用郑毅担任驾驶员，故郑毅实际系由定制科技公司招用。据此，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关于《租车合同》中配备司机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郑毅关于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没有关系的意见与上述情况更为相符，法院予以采信。结合郑毅由定制科技公司招用、接受定制科技公司工作安排、由定制科技公司结算发放工资的情况，法院对于郑毅主张与定制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
定制科技公司未就郑毅的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支付截止时间、实际工作截止时间、未能继续工作的原因提交反证，法院对于郑毅关于2014年7月25日入职定制科技公司、月平均工资6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定制科技公司拖欠2014年12月1日之后的工资、于2015年1月16日被无故辞退的主张均予以采信。据此，法院确认郑毅、定制科技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定制科技公司未与郑毅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郑毅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定制科技公司未支付郑毅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的工资，依法理应支付。定制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辞退郑毅存在合法事由，郑毅主张定制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郑毅关于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郑毅提交的司机周报表、道路运输包车单未获定制科技公司确认，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加班事实，法院对于其主张的加班费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郑毅与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郑毅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万八千六百八十九元六角六分。三、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郑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期间的工资九千三百一十元三角四分。四、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郑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六千元。五、驳回郑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定制科技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事实及理由：1.定制科技公司租赁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的出租车使用，按北京市出租车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出租车司机总是和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可向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朝阳管理处核实），而不论是否签订《承包合同》和《劳动合同》。定制科技公司不是出租车公司不可能是出租车司机用人单位，一审法院根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规定》认定存在劳动关系违背北京市出租车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2.三方当事人签有三方协议，不能认定未签劳动合同。3.定制科技公司2014年12月30日通知郑毅于2014年12月30日退车给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了郑毅解除用工关系补偿金。定制科技公司2014年10月15日接受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交付的车辆，郑毅2014年11月1日第一天和定制科技公司发生用工关系，2014年12月30日和定制科技公司终止用工关系，这一天也是最后一天出工。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16日共17天非法占用出租车的责任应当由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承担，应当按占用日期相应减少出租车出租费。故上诉请求：1.确认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与郑毅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郑毅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
郑毅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是劳动关系。
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在二审中答述称：对定制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定制科技公司提供由其记录的2014年9-12月份11人的考勤表，意在证明郑毅最后提供劳务的时间；定制科技公司制作的2014年11-12月份的工资表，意在证明劳务报酬都已经发放；提供12月份领取补偿金情况表，意在证明除了辛宏、杨扬，其他九人还额外支付钱款作为补偿。郑毅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于考勤表、工资表系定制科技公司单方制作，对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情况表，下方注明的工资支付情况并无具体签署人，与本案缺乏应有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无犯罪证明调查函、银行账户明细、司机周报表、录音、道路运输包车单、《三方协议》、《租车合同》、《授权委托书》、《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综合服务协议》、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资表、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3673号裁决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定制科技公司与郑毅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定制科技公司依据其提供的《三方协议》、《租车合同》、《授权委托书》、《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等主张郑毅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述证据并未直接明确郑毅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则称关于《租车合同》中配备司机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此外，郑毅称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与其没有关系。在此情况下，不能仅仅根据定制科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文本本身来确定郑毅与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是要对基础事实进行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郑毅驾驶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的商务车，接受定制科技公司安排从事营运工作，向定制科技公司上交营运报酬，定制科技公司向郑毅发放劳动报酬。关于招用的具体情况，郑毅本人及与其同时期工作的其他司机称系直接前往定制科技公司办公地址，与定制科技公司管理人员陈硕等商谈入职、待遇等情况，未经过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定制科技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陈硕等系其管理人员。此外，无犯罪证明调查函明确载明定制科技公司聘用郑毅担任驾驶员。结合上述考量，在定制科技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郑毅系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劳动者、定制科技公司与北京首汽商务车分公司存在司机交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郑毅与定制科技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定制科技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方协议本身不能等同于劳动合同，故定制科技公司应支付郑毅相应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定制科技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定制科技公司未就郑毅主张的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支付截止时间、实际工作截止时间、未能继续工作的原因提交充分有效的反证，一审法院对于郑毅的相应主张予以采信并依法判处，并无不当，定制科技公司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敏光
代理审判员 张 弘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