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街1号（彭水县人事局综合楼*楼）。
负责人：张国才，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林，男，1987年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杨强勇，男，1971年生，苗族，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碧，女，1943年生，苗族，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霞，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88年生，汉族，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刘恩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彭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胜碧、张海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3）彭法民初字第0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保彭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林及杨强勇、被上诉人张胜碧及委托代理人陈霞、被上诉人张海涛及委托代理人刘恩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4日15时许，张海涛驾驶渝HC06**号中型货车搭载搬运工人王某某、张某甲自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靛水街道张家坝村运载水泥向古文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古文村一组时，因村道下沉，车辆侧翻，车内乘客王登平受轻伤，车上装载的水泥滑落，将正在路坎下自己责任田里劳动的张胜碧打伤。张胜碧随即被送往彭水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张胜碧入院后予以急诊手法复位，患肢石膏托外固定，予以七叶皂苷消肿及促进骨折愈合等治疗。张胜碧住院90天后于2013年2月22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复查患肢X线每月1次；2、渐进性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患肢半年内禁止负重；4、若有不适，及时就诊。张胜碧住院期间，张海涛支付医疗费10657元，支付生活费2600元，支付护理费10000元。护理费中1200元支付张张胜碧、8800元（8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支付护理人员陈恒碧。2013年1月4日彭水县交巡警大队靛水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涛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胜碧无责任。2013年3月1日，张胜碧委托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对其右上肢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月4日出具渝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张胜碧右上肢伤残程度属九级，张胜碧支付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12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渝HC06**号中型货车为张海涛所有，系张海涛在向东旭处购买，从事水泥运输，在联保彭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为向东旭，保险未过户。张胜碧出生于1943年10月6日，是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靛水街道古文村四组。
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联保彭水支公司举示事故发生后张海涛的报案录音记录、对张海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欲证明事故发生时张胜碧正在事故车辆上，不属于事故三者。张海涛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其与车上所载两个搬运工以及张胜碧均不认识，不知姓名，车上确实是有一个乘客受伤，乘客也确实是从靛水搭载的，但受伤乘客是搬运工，在医院所做的笔录时，并不知道医院里的就是张胜碧，当时也太匆忙、慌张，且联保彭水支公司提交的笔录并没有完整记录；同时，张海涛申请当时车上乘客张某甲、王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张胜碧举示了张胜碧、张海涛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张胜碧是在自己责任田内劳动时受伤。
本案一审中，联保彭水支公司对张胜碧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7日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渝法医所（2013）临床B鉴字第19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分析说明，目前见伤者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右上肢神经诱发电位／肌电图正常范围。鉴定意见认为，张胜碧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腕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联保彭水支公司支付鉴定费1100元。对于本次鉴定，张胜碧主张其共支出交通费404元（其中有票据为304元，其余100元为张胜碧往返彭水与靛水的摩托车费）、住宿费180元（有票据）、生活费200元（无票据）、检查费666元（有票据），其中联保彭水支公司垫支600元。
张胜碧一审起诉称：2012年11月24日15时左右，张海涛驾驶渝HC06**号中型货车，运装水泥由靛水街道张家坝向古文村方向行驶，当车辆行至古文村一组时，因路基下沉，车辆侧翻，车上装载的水泥滑落，将正在公路坎下在自己田地里劳动之张胜碧压倒在地，造成张胜碧右手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彭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靛水中队于2013年1月4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涛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胜碧受伤后，当即被送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张胜碧住院治疗90天后好转出院。2013年3月1日彭水县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张胜碧右上肢伤残程度构成九级。张海涛驾驶的车牌为渝HC06**号的中型货车在联保彭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为此，请求判决联保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支付张胜碧残疾赔偿金50529.6元（22968元／年某20%某11年）、误工费5400元（90天某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90天某3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检查费820元、交通费200元。本案诉讼费由联保彭水支公司承担。张海涛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事故发生后，张海涛已经支付张胜碧住院期间所有医疗费共计10657元，生活补助费2600元，支付了10000元的护理费，张海涛支付超出部分应予扣减；同时，张胜碧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误工费不应支持，交通费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联保彭水支公司辩称：张胜碧在交通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不应当由联保彭水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张胜碧诉请赔偿项目不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胜碧是否为车上人员、联保彭水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及张胜碧的合理损失，现逐一分述如下：
1．关于张胜碧是否车上人员以及联保彭水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责任。对于张胜碧事故时究竟是否在车上，应当综合本案各方证据进行分析：首先，张某甲、王某某二人为水泥搬运工，该二人证人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车上包括张海涛只有三人，可排除张胜碧在车上的可能；其次，张胜碧、张海涛在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交警部门所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一致载明张胜碧系在路坎下被滑落水泥打伤；第三、对于张胜碧当时在车上这一意见，只有张海涛在联保彭水支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中的个人陈述，但在联保彭水支公司对张海涛的询问中，并没有向其解释交强险之含义与内容，不排除张海涛基于错误认识而进行不当陈述的可能。同时，在联保彭水支公司提交的保险事故勘察记录中勘察意见一栏有“导致三者路基及青苗及车上乘客1人受伤”的记载，在联保彭水支公司举示的报案记录中“出现经过”一栏有“三者损失不详”的记载，可见联保彭水支公司在报案记录、现场勘察时亦没有排除三者受伤情况的存在。综上分析，对张胜碧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的事实予以确认，联保彭水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2．关于张胜碧的合理损失：⑴残疾赔偿金，根据渝法医所（2013）临床B鉴字第19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胜碧伤残构成十级，而张胜碧系1943年10月6日出生且为城镇居民，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计算11年为25265元（22968元／年某11年某10%）；⑵误工费，因张胜碧受伤住院90天，结合当地务工人员收入水平，酌情认定务工期间收入标准为60元／天，故张胜碧因伤产生的误工费为5400元（90天某60元／天）；⑶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胜碧诉请2700元（90天某30元／天），不违反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而事实上张海涛已经支付2600元，还应支付100元；⑷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张胜碧伤残等级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⑸关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820元，因其鉴定意见被改变未被采信，该笔费用由张胜碧自行承担；⑹关于交通费，张胜碧未举示相关票据予以证明，碍难支持。以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665元（25265元＋5400元＋2000元），由联保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张胜碧，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由保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张胜碧。⑺对于再次鉴定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①交通费404元，有票据佐证的为304元，对此予以确认；②住宿费180元，有发票佐证，予以确认；③生活费200元，因张胜碧于鉴定期间在重庆生活两天，该费用属于合理范围，予以确认；④鉴定检查费666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予以确认。以上共计1350元，扣除联保彭水支公司垫付的600元，还有750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胜碧在事故中无责任，该笔费用应由张海涛承担，根据查明事实张海涛支付张胜碧护理费1200元，而张海涛主张多支出部分应予扣减，事实上，依照护理人员所出具收据认定每天护理费100元，根据张胜碧病例及受伤情况认定张胜碧合理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90天，扣除张海涛所请护理人员护理之88天后余下两天的护理费为200元（2天某100元／天），与张胜碧实际领取1200元相抵后剩余1000元，应在张海涛预付的赔偿款项目中予以抵扣。关于被告联保彭水支公司预交的1100元鉴定费及垫付的600元其他费用，亦应由张海涛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张胜碧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张胜碧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32665元；二、驳回张胜碧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3元（张胜碧已预交），由张海涛承担。张胜碧在彭水司法鉴定所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其他费用820元（张胜碧已支付），由张胜碧自行承担。张胜碧在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相关费用1700元（其中1100元支付鉴定所，600元支付张胜碧），由张海涛承担。
宣判后，联保彭水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联保彭水支公司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原审认定渝HC06**号货车侧翻，车上水泥滑落将在路坎下的张胜碧打伤，进而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错误，应予纠正：⑴张某甲、王某某事发时是否在车上不明，该二人的证实不应采信；⑵二被上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因系事发后多日所作，属于传来证据，且交警未出现场，内容与张海涛向上诉人报案的录音记录内容及张海涛签字的查勘笔录内容矛盾，上诉人所提供的形成于事发当日的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记载内容，原审采纳该部分证据错误；⑶上诉人所提供的报案录音记录、查勘记录、询问笔录、人伤查勘报告、照片等均确认本次事故无三者人员伤亡，且张海涛签字按印确认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与张海涛的报案记录内容吻合，上诉人工作人员查勘时是明确排除有作者受伤的情况存在，该部分证据产生于事发当日，属于原始证据，该笔录应被采信，张海涛是专业驾驶人员不可能不能识别乘客与车外人员，原审以“不排除张海涛基于错误认识而进行不当陈述的可能”为由不采信该部分证据错误；⑷张胜碧系右桡骨过意粉碎性骨折，该诊断证明足以推断出张胜碧系搭乘车辆右侧翻受伤，而因张胜碧背部无伤情，张胜碧所称事后车上装载水泥滑落将其压倒与常识不符。2.原审确定被上诉人以下损失不当：⑴被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其在从事生产，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⑵被上诉人已经年近7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支持其误工费错误；⑶护理费应按50元每天计算，原审按每天100元计算。3.原审程序违法，应当依法追加向东旭为本案当事人。
张胜碧答辩称：事发时张胜碧确实是在地里劳动被张海涛驾驶车辆接任是事实，有目击证人张某甲、王某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的非常清楚，张海涛当时确实不认识这两个人也是事实。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维持。
张海涛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张海涛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驶证》，载明张海涛系渝HC06**号车辆的所有人。为核查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晏某某、张胜碧进行了询问。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驶证》由法院核实，而晏某某不是目击人证实为传来证据，对张胜碧的询问属于当事人陈述的范畴，均不应采信。张胜碧及张海涛质证，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应当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驶证》及本院对晏某某、张胜碧进行询问而形成的《询问笔录》，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2月16日所发渝HC06**号车的行驶证载明，张海涛系渝HC06**号车辆的所有人。该车2012的年2月13日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向旭东，投保期限至2013年4月6日。
另查明，张胜碧的入院记录载明：2012年11月24日17时30日张胜碧陈诉病史，明确3小时前，患者劳动时，不慎被一侧翻车辆车内水泥滑出砸伤，………。2012年11月25日彭水县交巡警大队人员对张胜碧进行询问时，张胜碧陈述：2012年11月24日下午大约3点，张胜碧在自己古文村四组的地里挖红薯时，地上面约一米的公路上经过的一辆货车上滑落的水泥将其压倒在地，后被送到医院。2014年5月16日本院对张胜碧进行调查时，张胜碧陈述与之前吻合。
事故发生后，张海涛报案，自称有一个人受伤，受伤的是乘客，已送到县医院，驾驶人为张海涛，车辆的行驶证已经过户，而保险未过户。2012年11月24日16时10分至16时30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秦建勇对张海涛进行询问时，张海涛陈述：车上乘客张胜碧，女，68岁，是我从靛水到水田坎途中代载的乘客，现在人民医院治疗。2012年11月27日彭水县交巡警大队靛水中队对张海涛进行询问时，张海涛陈述：2012年11月24日，张海涛驾驶装载水泥的货车至古文村一村道时，因路基塌方，车向右侧翻在公路边上，装载的水泥滑出，将正在公路坎下地里干农活的老年人压倒。
本案一审中，张海涛当庭陈述本案事故车发生事故时，车上有三个人，张海涛及两个搬运工。本案一审中，出庭的证人张某甲、王某某证实，事故车发生事故时，车上有三人，张海涛、张某甲、王某某，张某甲、王某某是为安某某（音）搬运水泥的人员，车上装有水泥，车侧翻后，车上水泥滑落将张胜碧压住了。安某某于本院二审询问中明确：张某甲、王某某是为其搬运水泥的工人，事发当时在车上，他是接到电话到的现场，现场有很多群众，张胜碧在哭。
再查明，2011年11月19日张胜碧农转非成为城镇居民。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张胜碧要求联保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而产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审理中，因张海涛驾驶的渝HC06**号车辆发生侧翻致张胜碧受伤并住院治疗，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张胜碧是否为车内乘客，向东旭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张胜碧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误工费应否支持。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张胜碧是否为车内乘客
张胜碧是否为HC0692号车内乘客，直接涉及联保彭水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交强险赔付责任。就本案查明的事实：一方面，虽然张海涛在事故发生时报险及被保险公司勘查时的调查中均认可张胜碧是车内乘客，并且这也是事故发生后第一手资料；但是，张海涛在之后交警队的询问中就作出了张胜碧是车外人员的陈述，且本案中除张海涛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张海涛给保险公司所作陈述是事实。另一方面，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当事人张胜碧，在住院时的自述亦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手资料，即陈述自己是在车外被水泥压伤，且张胜碧之后在交警队的陈述、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均一致明确自己是在车外被水泥压伤。同时，联保彭水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张某甲、王某某不在车上，张某甲、王某某在车上的事实有晏某某的证实印证，能够认定；且张胜碧的陈述又与目击证人亦是当庭出庭作证的张某甲、王某某的陈述及晏某某的陈述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关于张胜碧是否为车内乘客，张胜碧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联保彭水支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张胜碧关于其系在车外干活时被侧翻事故车上滑下的水泥压伤的事实能够认定。由此，原审认定张胜碧系在车外干活时被侧翻事故车上滑下的水泥压伤并据此判决联保彭水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联保彭水支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向东旭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
虽然，向东旭是事故车HC0692号车的交强险投保人；但是，HC0692号车是由张海涛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张海涛有驾驶资格，HC0692号车的行驶证亦明确在向东旭投保后，HC0692号车的所有人为张海涛，且本案中无证据反映向东旭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并应当承担责任。故向东旭与本案无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上诉人联保彭水支公司关于原审漏列当事人向东旭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张胜碧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误工费应否支持
因张胜碧在事故发生前已经是城镇居民，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至于张胜碧作为城镇居民而实际在农村生活的现状，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又因张胜碧住院期间由陈恒碧护理并按1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支付了8800元的事实双方不争，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按1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超过了当地护工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无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审按100元每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应按5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误工费，张胜碧受伤时正在地里劳作有证据证明，说明张胜碧有劳动能力且正在劳作，因其受伤住院而无法劳作误工客观存在，原审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何 玉
代理审判员 王勐视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