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先勇。
辩护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强。
辩护人栗占武，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于。
辩护人孟大伟，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
辩护人杭祖兴，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兴颜。
原审被告人文友朝。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先勇、张世强、陈超于、黄平、甘兴颜、文友朝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3）横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先勇、张世强、陈超于、黄平、甘兴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芳、宋萍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陈超于、邓先勇、黄平、张世强、文友朝等人密谋到高速公路上对运输冷冻货物的货车实施抢劫，并约定由文友朝负责在宾阳提供地方存放抢得的物品。2011年12月24日晚上，被告人陈超于获悉车牌号为桂AB52**大货车运载冷冻物品要途经广昆高速公路横县路段后，便电话通知邓先勇等人伺机抢劫。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邓先勇、黄平、张世强便伙同他人驾车去到广昆高速广州至昆明468KM＋300M路段（横县校椅镇水抱村路段），由黄平、张世强等人将路经该处的桂AB52**货车拦停并逼被害人叶××、叶××、叶××下车进行搜身，抢走叶××的桂AB52**货车及黑色苹果4手机一部、叶××的诺基亚牌、索爱牌手机各一部。随后将抢得的货车开到文友朝事先安排的宾阳县古辣镇龙额村委潘园村的蚕茧站处，将货车上的冷冻鸭脚卸到蚕茧站的仓库内存放。之后，由邓先勇将桂AB52**货车开至宾阳县龙鑫化工厂北侧路边丢弃。事后，陈超于等人将抢得的冷冻鸭脚拉至广州销赃。经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叶××被抢的桂AB52**货车、黑色苹果4手机价值分别为22.695万元、224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被抢货车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破案后，公安机关从张世强处扣押到叶××被抢的苹果4手机发还给被害人。
（二）2012年1月14日零时许，被告人邓先勇伙同他人驾车去到六兴高速公路横县校椅出口附近二级路的高速公路桥底处，将从六兴高速公路校椅出口出来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刘××、刘××驾驶的桂A653**货车拦下并实施抢劫，抢走刘××的桂A653**货车及车上装运的冷冻鸡脚，还抢走刘××的诺基亚牌手机一部、刘××一部手机等财物。经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刘××被抢的桂A653**重型厢式货车价值6万元。案发后，被害人刘××已寻回被抢的桂A653**重型厢式货车。
（三）2012年2月13日2时许，被告人邓先勇获悉车牌号为桂AA13**大货车运载冷冻物品将途经南梧高速公路横县路段后，便伙同被告人甘兴颜等人驾车去到柳南高速公路转入六兴高速497公里处（即横县六景镇龙口村路段）伺机抢劫，后拦截途经该处的被害人钱××、韦××、石××驾驶的桂AA13**货车并实施抢劫，将钱××的桂AA13**重型厢式货车及运输的冷冻牛肉、手机一部，韦××的诺基亚手机一部，石××的苹果4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抢走。后将抢得的货车丢弃在宾阳县黎塘镇补基村附近一荒地。经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钱××被抢的桂AA13**重型厢式货车价值9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被抢的货车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钱××。
综上，被告人邓先勇共参与抢劫三次，抢得价值37.695万元的货车三辆、冷冻肉品及手机（其中黑色苹果4手机价值2240元）等物品；被告人张世强、陈超于、黄平、文友朝参与抢劫一次，抢得价值22.695万元的货车一辆、冷冻鸭脚及手机（其中黑色苹果4手机价值2240元）等物品；被告人甘兴颜参与抢劫一次，抢得价值9万元的货车一辆、冷冻牛肉及手机等物品。
另查明，被告人邓先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三起抢劫的犯罪事实，并揭发同案犯甘兴颜共同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甘兴颜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5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09年10月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世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11月6日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10年8月12日止。被告人文友朝因犯赌博罪于2005年6月1日被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侦破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行驶证及运输证复印件、被害人叶××等人的陈述、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材料、被告人陈超于、文友朝、张世强、黄平、甘兴颜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超于、文友朝、邓先勇、黄平、张世强、甘兴颜六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超于事前参与密谋，按分工负责提供被害人信息情况，事后负责销赃；被告人邓先勇、黄平、张世强事前参与密谋并亲自实施抢劫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他们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文友朝、甘兴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世强、甘兴颜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邓先勇归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另外，其归案后揭发同案被告人甘兴颜的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先勇、文友朝、黄平、张世强、甘兴颜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文友朝、甘兴颜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六十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先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张世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超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黄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甘兴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文友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邓先勇上诉称，其不是主犯，都是听由陈超于安排，也没有参与现场拦车和抢劫，只负责开走货车，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邓先勇的辩护人提出：邓先勇庭前供述没有录音录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事先密谋的证据不充分，邓先勇也没有参加密谋；其在抢劫中仅实施了转移赃物环节，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仅起次要作用，应是从犯。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邓先勇减轻处罚。
陈超于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抢劫，一审认定其参与第一起事实的证据不足，货车的价值不应计入抢劫数额，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陈超于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认定陈超于参与第一起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事先与他人密谋，事后也没有进行销赃，不是主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超于无罪。
张世强上诉称：陈超于提出抢劫犯意时，其并没有表态，不能认定为参与密谋，事后也没有参与分赃，在抢劫中应是从犯；归案后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抢劫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一审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依法改判。
张世强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
黄平上诉称，其动机是去帮朋友开车，没有特意去实施抢劫，且抢的是走私物品，也没有拿被害人的现金，主观恶性小，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黄平的辩护人提出，黄平是从犯，没有参与策划和预谋，没有对被害人搜身，所抢物品仅是违禁品，事后未分到赃款，其量刑应与一般的抢劫以区别。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甘兴颜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事先密谋，受邓先勇邀请才参加的，抢劫时只负责开车，事后没分到钱，归案后能坦白罪行，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陈超于的参与抢劫有同案人的供述及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认相印证，必须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仅是重大案件，本案不适用；本案由陈超于事先提出犯意和货车信息，各上诉人积极参与，配合完成，每个人所实施的都缺一不可，都是主犯；汽车脱离被害人控制，应计入抢劫数额，事后丢弃不影响抢劫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邓先勇、陈超于、黄平、张世强、甘兴颜及原审被告人文友朝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于、邓先勇、黄平、张世强、甘兴颜及原审被告人文友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陈超于、邓先勇、黄平、张世强事先参与商谋，陈超于负责提供货车信息和事后销赃，邓先勇、黄平、张世强亲自实施抢劫行为，四人在抢劫过程中分工合作，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文友朝、甘兴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世强、甘兴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邓先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另外，其归案后揭发同案被告人甘兴颜的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邓先勇、文友朝、黄平、张世强、甘兴颜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邓先勇、陈超于在侦查阶段的问话来源合法，没有证据表明系非法取证所得，本案并非重大案件，讯问笔录不属于应当录音录像的法定范围。因此，对于辩护人提出邓先勇、陈超于的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的意见，不予采纳。2、第一起事实中，陈超于、邓先勇、黄平、张世强事先有犯意联络，陈超于提供货车信息，邓先勇、黄平、张世强积极实施抢劫，事后陈超于等人负责销赃，由此可见，四人在共同抢劫中密切协作，分工明确，均系主犯；上述事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及一审阶段均作过有罪供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邓先勇、黄平、张世强在抢劫中作用较小、陈超于没有参加第一起抢劫的意见，不予采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以毒品等违禁品为对象抢劫的，以抢劫罪定罪，违禁品数量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的，被劫取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本案被抢物品缺乏证据表明是走私物品，但即使属于走私物品，也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货车是被抢来作为运输工具，依法应计入抢劫数额。因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因本案所抢的是走私物品而危害性小、货车价值不应认定为抢劫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4、一审已充分考虑各涉案人员的犯罪作用、性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作出从轻或减轻的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主从犯的区分亦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及理由，均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景光
代理审判员 郑 磊
代理审判员 丘 毅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巍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