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元阳县红泰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
法定代表人干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陆燕燕，云南天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个旧木马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蔓耗镇。
法定代表人李翼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翠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谦、杨继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云南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
法定代表人黄兆，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元阳县红泰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泰糖业公司）、个旧木马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木马淀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翠华、李英，原审被告云南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泰淀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红泰淀粉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出在法院组织下进行调解，调解时间依照规定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6年5月11日，朱翠华、李英作为需方与红泰糖业公司签订《酒精销售合同书》，以3800元每吨之单价购买250吨酒精，合同约定了需方提货时若市场价低于3800元，供方支付需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每吨100元手续费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朱翠华、李英于2006年5月15日向红泰糖业公司支付酒精款950000元，红泰糖业公司出具名目为货款的《收据》两张，但并未按约供应酒精。2007年7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酒精结算协议》，共同确认红泰糖业公司欠朱翠华、李英本金950000元、利息68582.88元及手续费25000元，合计1043582.88元。2007年7月4日，朱翠华、李英作为需方与红泰淀粉公司签订《木薯淀粉销售合同书》，以1700元每吨之单价购买613.872吨木薯淀粉，总价为1043582.88元，货款支付方式为用红泰糖业公司欠付朱翠华、李英的酒精款1043582.88元进行冲抵。该协议签订后，红泰淀粉公司并未按约供应淀粉。此外，2007年6月13日，李英作为需方与红泰淀粉公司签订《木薯淀粉销售合同书》，以1700元每吨之单价购买220吨木薯淀粉，总价为374000元。该款分五次支付，具体为：2007年2月16日、3月28日分别支付红泰糖业公司150000元、60000元，红泰糖业公司均出具了《收据》，名目为借款（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此两笔款项原为红泰糖业公司向李英的借款，后转为货款）。2007年3月12日支付红泰淀粉公司150000元，红泰淀粉公司出具了《收据》，名目为淀粉款。2007年8月8日、8月28日分别支付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12000元、2000元，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个旧市元槟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据》，名目为淀粉款。该协议签订后，红泰淀粉公司认可收到货款150000元，但仍然未按约供应淀粉。2007年6月13日，朱翠华作为需方与红泰淀粉公司签订《木薯淀粉销售合同书》，以1700元每吨之单价购买60吨木薯淀粉，总价为102000元。该款于2007年5月15日支付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出具了《收据》，名目为淀粉款。该协议签订后，红泰淀粉仍未按约供应淀粉。2007年10月11日，朱翠华作为需方与红泰糖业公司订立《白砂糖销售合同》，出资300000元以每吨2000元之单价购买150吨白砂糖，（庭审中原告陈述白砂糖系笔误，实际上购买的是淀粉，且是向红泰淀粉公司购买），该合同上有红泰淀粉公司的签章。
因红泰淀粉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合同，2008年6月13日，朱翠华、李英与红泰淀粉公司订立《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和确认：1.红泰淀粉公司将朱翠华、李英于2007年间购买木薯淀粉总量1043.872吨以2500元每吨的价格进行回购。2.回购按每吨2500元一吨计算，货款总价为2609680元，扣减红泰淀粉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后，尚欠货款2109680元。该欠款从2008年3月1日起开始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本息合计2194067.20元，红泰淀粉公司应在2008年6月30日前将货款本息一次性支付。3.如红泰淀粉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则须以每吨2250元将淀粉出售给朱翠华、李英，货款总价为2194067.20元。为此，红泰淀粉公司作出了供货保证，即若不能按期供货，〖HT3，4〗则从2008年7月1日起以2194067.20元〖HT〗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等内容。同日，双方另行订立了总金额为2194065元的《木薯淀粉销售合同书》，具体的供货时间按《结算协议》执行。后因红泰淀粉公司仍未按时供货，2009年1月5日双方再次订立《结算协议》，以考虑到债务人的实际困难为由，将欠款利息计算标准从月利率5％降低至1％，本息合计2328623.20元。因红泰淀粉公司既未向朱翠华、李英供货亦未偿还欠款，2009年4月25日元槟淀粉公司、木马淀粉公司作为甲方，朱翠华、李英作为乙方，红泰淀粉公司作为丙方，红泰糖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结算协议》，共同确认：元槟淀粉公司、木马淀粉公司截止2008年6月30日止欠朱翠华、李英货款2194067.20元，截止2009年4月30日欠朱翠华、李英货款本〖HT3，4〗息合计2163759.60元。〖HT〗若元槟淀粉公司、木马淀粉公司不能在2009年6月30日前一性偿还朱翠华、李英欠款，红泰糖业公司需对货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并按1%月利率结算直到还清所欠款项为止。甲、乙、丙三方及担保方均在该《结算协议》上签字、签章。同日，红泰糖业公司作为甲方，朱翠华、李英作为乙方，元槟淀粉公司、木马淀粉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由红泰糖业公司为丙方欠付乙方的本息2163759.60元作担保。甲、乙、丙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字、签章。后又因债务久拖不结，且木马淀粉公司丝毫未履行合同义务，2010年3月13日和2011年4月24日，红泰糖业公司与朱翠华、李英又先后两次订立《补充协议》。前者约定红泰糖业公司以产品和现金方式偿还欠款，若到当年6月30日不能按期还款时以其生产设备提供抵押并出具了《实物抵押保证书》；后者确认了扣除红泰糖业公司2010年归还的593698元后，截止至2011年4月30日，红泰糖业公司尚欠朱翠华、李英1979161元。红泰糖业公司需在2011年4月24日还给乙方200000元，2011年酒精生产期间再协商还一部分。且双方之前签订的《担保协议》、《实物抵押协议》、《结算协议》、《补充协议》等所有合同继续生效。此后，红泰糖业公司于2011年偿还200000元后，经朱翠华、李英多番催索，现仍有1779161元欠款及该欠款从2011年5月1日起按约定计算的相应利息被告久拖未结。
另查明，红泰糖业公司、木马淀粉公司、红泰淀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均为李跃兴，后红泰糖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彦，2013年2月4日又变更为干林刚，木马淀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6月7日变更为李翼飞，红泰淀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5月30日变更为黄兆，该公司曾用名为元阳县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李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是红泰糖业公司的股东，李红时任销售科科长。
再查明，元槟淀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跃兴，公司名称原为个旧市红枫淀粉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7月13日变更为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3月16日变更为元槟淀粉公司。2008年11月11日，木马淀粉公司与元槟淀粉公司签订《资产整合协议书》，约定将元槟淀粉公司的整体资产合并入木马淀粉公司，元槟淀粉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木马淀粉公司承接，元槟淀粉公司于2010年6月1日注销。因红泰糖业公司、木马淀粉公司、红泰淀粉公司与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先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李跃兴，故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四个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一致，办公均在红泰糖业公司的办公室内，四个公司的所有款项也统一由红泰糖业公司收取，出具的收据上会盖各个公司的章。庭审后，朱翠华、李英明确表示由于红泰淀粉公司现法人是于2010年零负债接收该公司的，故不再要求该公司承担本案债务。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红泰糖业公司、木马淀粉公司、红泰淀粉公司应否共同偿还朱翠华、李英货款1779161元及从2011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约定方式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1.2006年5月11日朱翠华、李英与红泰糖业公司签订的《酒精销售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朱翠华按约支付货款950000元，红泰糖业公司亦出具名目为货款的《收据》两张。虽然该两份《收据》仅有复印件，但从复印件上可辨析印章上的单位是红泰糖业公司。且经向时任该公司会计的钱某调查了解，该公司是收到了这950000款项的。另到该公司财务室调取该凭证，公司财务科长罗美琼查找账目后告知涉及到该两份《收据》的账本一整册及原始单据已被公司的律师带走。遂让该公司律师提交，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认定该两份《收据》真实，予以采信。红泰糖业公司收取货款后，并未按约供应酒精。经双方于2007年7月4日签订《酒精结算协议》结算后，共同确认红泰糖业公司欠朱翠华、李英本息及手续费1043582.88元。该结算协议中的利息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手续费系双方共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后因结算未履行，朱翠华、李英又于2007年6月13日与红泰淀粉公司签订《木薯淀粉销售合同书》购买1043582.88元的木薯淀粉，款项用酒精款进行冲抵。至此，应视为红糖泰糖业公司欠付朱翠华、李英的酒精款1043582.88元已转由红泰淀粉公司负担。3.此后，李英、朱翠华另行出资374000元、102000元分别单独与红泰淀粉公司签订《木薯淀粉销售合同书》，以上款项均有红泰糖业公司、红泰淀粉公司、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虽然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与红泰糖业公司、木马淀粉公司、红泰淀粉公司无关，但如审理查明的事实中所述，因红泰糖业公司、木马淀粉公司、红泰淀粉公司与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李跃兴，故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四个公司的财务人员一致，办公也均在红泰糖业公司的办公室内，四个公司的所有款项也统一由红泰糖业公司收取，出具的收据上会盖各个公司的章。另外，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3月16日变更为元槟淀粉公司。而元槟淀粉公司在注销（2010年6月1日）前已与木马淀粉公司签订《资产整合协议书》，约定元槟淀粉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木马淀粉公司承接。故由个旧市红泰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收到的款项，即欠付的货款，现应认定由木马淀粉公司进行承接。4.2007年10月11日，朱翠华又单独与红泰糖业公司订立的《白砂糖销售合同》，庭审中朱翠华陈述白砂糖系笔误，实际上是向红泰淀粉公司购买淀粉。经审查，认为该合同上抬头供方处虽写的是红泰糖业公司，但在合同上盖章的主体却是红泰淀粉公司，且依据当时的市场价，白砂糖不可能是2000元一吨，结合刘某的证言及朱翠华、李英与红泰淀粉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的《结算协议》的内容“乙方于2007年向甲方购买淀粉1043.872吨”可知，仅有朱翠华、李英与红泰淀粉公司单独签订的《木薯淀粉销售合同书》中的淀粉数量，是不足1043.872吨的，只有再加上这份名为《白砂糖销售合同》上的数量，才足1043.872吨（613.872吨＋220吨＋60吨＋150吨＝1043.872吨）。由此可见，这份由红泰淀粉公司与朱翠华、李英订立的《结算协议》不仅再次印证了杨华云证言的真实性，而且也可知朱翠华单独与红泰糖业公司签订的《白砂糖销售合同》，实际上合同主体是红泰淀粉公司，合同标的物是淀粉，而且淀粉款300000元已经支付，否则结算时不会将价值300000元的这150吨淀粉进行结算。后因此份《结算协议》约定的月利率过高，双方又于2009年1月5日另行订立《结算协议》将月利率下调为1%。至此，《白砂糖销售合同》及两份《结算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5.因上述协议未履行，2009年4月25日朱翠华、李英与红泰糖业公司、木马淀粉公司、红泰淀粉公司、元槟淀粉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实质上是将上一份《结算协议》红泰淀粉公司的债务全部转移给木马淀粉公司及元槟淀粉公司，红泰糖业公司对此笔债务做担保，并单独签订了《担保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权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该笔债务已经得到债权人即两原告的同意，债务转让成立，该《结算协议》合法有效。6.债务转移后，由于木马淀粉公司及元槟淀粉公司仍未还款，2010年3月13日红泰糖业公司又与朱翠华、李英签订了《补充协议》及《实物抵押保证书》，因这两份协议最后仍未得到全面履行，双方再次于同年4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截止该日，红泰糖业公司欠付朱翠华、李英的货款本息共计1979161元，且之前签订的《担保协议》、《实物抵押协议》、《补充协议》等合同继续有效。上述具有担保性质的协议均有红泰糖业公司的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系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红泰糖业公司还提出签订担保协议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兴并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就越权签署担保合同，李英明知李跃兴越权还与之签署合同，二者属于恶意串通。该辩解除红泰糖业公司口述外并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红泰糖业公司主张担保行为应属无效。但本案中的红泰糖业公司是为木马淀粉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并不是为本公司的股东或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另外，李英虽是红泰糖业公司的股东，但其对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而非债务，依法担保为有效担保。另外，木马淀粉公司还提出，签订最后一份《结算协议》和担保协议时时，元槟淀粉公司已注销。经审查，在元槟淀粉公司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上，明确载明注销日期是2010年6月1日，而最后一份《结算协议》是在2009年4月25日签订，故不存在该情况。综上，《担保协议》及最后一份《补充协议》有效。鉴于朱翠华、李英并未在诉请中主张抵押物变现权，仅要求红泰糖业公司就《担保协议》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实物抵押协议》的效力，不作评判。二、关于还款主体。自2009年4月25日朱翠华、李英与红泰糖业公司、木马淀粉公司、红泰淀粉公司、元槟淀粉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起，红泰淀粉公司欠朱翠华、李英的债务已全部转移给木马淀粉公司及元槟淀粉公司，红泰糖业公司对此笔债务做担保。因元槟淀粉公司在注销前已于2008年11月11日与木马淀粉公司签订《资产整合协议》，确定元槟淀粉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木马淀粉公司承接，故本案的债务人为木马淀粉公司。此后的《担保协议》、《实物抵押保证书》、两份《补充协议》并未对债务人及担保人作出变更，而且最后一份《补充协议》第五条还再次确认了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合同继续生效，木马淀粉公司亦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认可，因此欠付朱翠华、李英的货款应由木马淀粉公司偿还。红泰糖业公司作为担保人且系初始债务950000元的收款人、用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关于还款金额。2009年4月25日的《结算协议》已明确载明截止2011年4月30日欠付两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979161元。此后，红泰糖业公司于2011年偿还200000元，则现在欠付的货款金额应为1779161元。另外，朱翠华、李英要求支付从2011年5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认为该利率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货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该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由木马淀粉公司、红泰糖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偿还朱翠华、李英货款本金1779161元。二、木马淀粉公司、红泰糖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朱翠华、李英欠付货款1779161元产生的利息（从2011年5月1日开始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24708元，由木马淀粉公司、红泰糖业公司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红泰糖业公司、木马淀粉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红泰糖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朱翠华、李英在相应合同签订后已履行付款义务证据不足。在本案中朱翠华、李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合同项下的淀粉款。原审证人刘某、钱某的身份原审法院未核实，因此不能证明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所有款项统一由红泰糖业公司收取。此外，关于借款转为了货款，及免除了红泰淀粉公司的诉请，均是朱翠华、李英个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红泰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而不是共同还款责任。
木马淀粉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木马淀粉公司不承担赔付货款的共同责任。
朱翠华、李英答辩称，红泰糖业公司和木马淀粉公司对本案债务均作出了结算确认，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红泰糖业公司和木马淀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所欠货款。
在二审调查审理中，红泰糖业公司与朱翠华、李英对原审认定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及双方签订《担保协议》和《补充协议》及红泰糖业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偿还200000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木马淀粉公司除了提出书面上诉意见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
归纳上诉人与被上诉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红泰糖业公司和木马淀粉公司应否共同偿还朱翠华、李英货款1779161元及从2011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约定方式计算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中朱翠华、李英与红泰淀粉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经过木马淀粉公司、红泰淀粉公司、红泰糖业公司在2009年4月25日签订《结算协议》，确认了所欠货款为2163759.6元，并约定由木马淀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按1%月利率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项为止。由红泰糖业公司对欠款本息进行担保。红泰糖业公司于2009年4月25日签订了担保协议。之后，红泰公司与朱翠华、李英于2010年3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为红泰公司未履行《结算协议》，确认红泰公司欠朱翠华、李英2113759.6元，并约定用生产线的锅炉、发酵灌设备做抵押，但并未进行登记，并签订2010年3月13日实物抵押保证书，约定用云G×××××牌号汽车担保，但也未办理登记。之后2011年4月24日红泰公司与朱翠华、李英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本金及占用费还款593698元，尚欠1979161元。并且在之后红泰糖业公司偿还200000元。虽然红泰糖业公司认为是代木马淀粉公司还款，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该主张。综上，红泰公司在《结算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均认可了欠款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并实际支付了部分所欠货款，因此其上诉认为，朱翠华、李英与红泰淀粉公司购销合同没有支付货款与其自认事实互相矛盾，不能成立。此外，在《结算协议》中虽然约定了红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红泰糖业公司与朱翠华、李英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红泰糖业公司作为债务主体直接承担还款责任，并重新约定了担保。因此，红泰糖业公司和朱翠华、李英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将其在《结算协议》中的担保责任变更为了还款责任，红泰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成为本案欠款还款主体，且该变更与其是本案合同的缔约主体和货款实际使用人之一并不矛盾，不存在加重其责任的问题，其上诉人主张只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抵押内容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
而木马淀粉公司的上诉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本案欠款数额真实，木马淀粉公司在《结算协议》上已经签字确认，无证据证明《结算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此外，朱翠华、李英并未免除其承担还款责任，红泰糖业公司也未表明由其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因此，木马淀粉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约定承担本案欠款的还款责任，其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红泰糖业公司与木马淀粉公司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8元，由木马淀粉公司、红泰糖业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建华
审 判 员 孙少波
代理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