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6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5号院2号楼1层101号。
法定代表人钟蒲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昊，男，1983年6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军，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北京全福源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勤。
委托代理人林敬仁，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北街甲15号院2号1层101。
法定代表人齐宝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新辉，女，1991年2月6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北京国环财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5号院2号楼1004C。
法定代表人孙晓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英，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会军，原审第三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英才公司）、北京国环财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环财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8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海洋、法官金园园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华路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张会军2012年10月15日入职光华路公司管事部，后管事部更名为后勤部，张会军离职前任职后勤部经理，离职前月工资标准6000元，工资支付至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4日，光华路公司的咖啡机无法使用，张会军联系厂家上门维修，而维修人员在未进行任何拆机检查的情况下即报出2450元的维修费用，此事被时任公司负责人马杰撞见，便向维修人员询问报价依据，维修人员无法给出合理的报价依据，张会军见状只得向马杰承认确实工作存在失误。后经翻查过往由张会军经手的多笔采购记录，并相应向厂家进行询价，发现张会军经手的采购事项多有报价虚高的情况，造成公司较大损失。在时任负责人马杰与张会军进行谈话的过程中，张会军也曾承认工作中存在失误，给光华路公司造成损失，但希望公司能够给其机会。后经公司领导及人力资源部门研究决定，张会军因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误，造成公司严重损失，严重违反光华路公司劳动纪律，光华路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解除与张会军的劳动关系，并于当日以口头形式通知了张会军，其后，光华路公司又以正式书面形式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向张会军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请求判决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4日和2014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光华路公司与张会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光华路公司不支付张会军2014年11月和12月工资12000元，改判光华路公司支付张会军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9日工资6827.58元，光华路公司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000元。
张会军在一审中辩称：张会军从2010年10月14日一直在光华路公司工作，工作至2015年1月4日，1月4日上班时光华路公司给了张会军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书的签署日期也是2015年1月4日。
冠华英才公司在一审中述称：张会军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与国环财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国环财富公司在一审中述称：张会军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0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13日，由冠华英才公司派遣至国环财富公司，合同结束期大概是2012年4月、5月，当时国环财富公司经营基本暂停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会军主张2010年10月14日入职光华路公司，并提交了收据，显示内容为2010年10月14日收到张会军交来工服押金200元，加盖“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讫专用章”。光华路公司称其与国环财富公司相邻，可能工服是混在了一起或代发了工服，不能证明张会军是2010年入职。国环财富公司称工服事宜系委托光华路公司办理。
国环财富公司称2010年10月14日至2012年6月24日期间，张会军由冠华英才公司派遣至国环财富公司工作，并提交了冠华英才公司与张会军于2010年10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期限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13日，冠华英才公司派遣张会军至国环财富公司工作。张会军认可此合同系其所签，并称当时在网上应聘，由光华路公司总经理面试，签了空白的合同。冠华英才公司称其已经没有合同的存档了，认为冠华英才公司与张会军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是2010年10月14日至2012年6月18日，6月18日之后的劳动关系应是国环财富公司进行处理。
冠华英才公司提交了与国环财富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和劳务派遣合作善后协议，其中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约定期限自2009年6月16日至2012年6月15日；劳务派遣合作善后协议甲方为国环财富公司，乙方为冠华英才公司，约定：“一、为了便于派遣人员安排及相关费用的结算，双方同意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届满日延长至2012年6月24日（终止日）。终止日后，合作协议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二、双方同意，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24日原由乙方代甲方支付工资的派遣人员的工资仍由甲方代乙方支付给派遣人员……四、……如派遣人员因派遣事宜向甲方或乙方提出任何主张或产生任何争议，均应由甲方负责解决……”国环财富公司认为其与冠华英才公司之间劳务派遣关系于2012年6月24日终止，但善后协议中并未约定派遣人员与冠华英才公司的劳动关系随即终止，因此，张会军仍与冠华英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国环财富公司与张会军之间在2010年10月14日至2012年6月24日存在派遣用工关系。
经询，国环财富公司称当时经营基本暂停了，张会军就去了光华路公司。光华路公司称2012年国环财富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解除派遣协议，光华路公司与国环财富公司商量同意张会军入职，但当时张会军与冠华英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会军办理完手续后，光华路公司2012年10月同意张会军入职。光华路公司提交了新员工入职表和聘用合同，新员工入职表填写张会军入职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并写明确认员工手册内容；聘用合同填写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约定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张会军在管事部门担任经理职务，月工资标准为税前6000元，并有附件为职位说明书，记载工作职责包括“负责接收各店设备保修，并与工程部对接维修工作；如需外单位维修的，负责询价并对价格进行审核、走请款流程”。张会军认可新员工入职表和聘用合同为其签署，不认可职位说明书，称签字时内容均为空白。张会军另提交了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显示冠华英才公司为其缴纳了2010年11月至2012年6月的养老保险，光华路公司为其缴纳了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的养老保险。
2014年12月31日，光华路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经查，您在担任管事部经理职位以来，在公司设备维修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您所经手的设备维修多项报价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根据公司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决定如下：1、您与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29日解除。2、请您于本通知书发出日后15日内前来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及相关离职手续。3、您在我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4年12月29日，在您办理完相关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后，我公司将按照您的工资标准及本考勤月的实际工作天数向您支付工资。本通知书之决定及相关内容我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9日以口头形式通知您，现特向您送达本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下方书写有“原件已收到，但其内容完全不符合事实，纯属乱讲。”并有张会军签名，日期为2015年1月4日。张会军确认收到了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实际工作至2015年1月4日。
光华路公司称张会军经手的采购事项多有报价虚高的情况，造成了公司损失，并就此提交了：1、杨永强签名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西座咖啡厅，咖啡机已无法使用，于2014年12月24日由餐饮公司后勤部张会军联系厂家上门维修，经咖啡厅服务员讲述，维修人员上门并未拆机检修，并报价零部件2150元维修费300元，共计2450元。至今仍无人再次进行维修。”光华路公司称杨永强系咖啡厅店长；2、维修业务签报单、报价单、付款凭证，签报单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评审内容为报修设备款，分别有使用部门、工程部、后勤部、副总经理、公司董事依次签字，张会军于后勤部处签名，报价单显示维修项目中“EGO方形板4000W单价4330”、“煮面炉加热管6000W单价450”；3、报价单，显示另一家公司所报价格“煮面炉加热管单价260”、“EGO方形板单价3600”。张会军称此并非其工作管辖范围，一直是工程部在做，其只是协助工程部，不是由其个人操作。张会军认可维修业务签报单系其制作，但称维修厂家系工程部去找，不是其工作职责。光华路公司称报价单系经张会军进行价格比较后上报的，其应对价格审核负有责任。张会军提交了数张既往维修物品的发票，并认为其未给光华路公司造成损失。光华路公司认为张会军提交的发票只能体现维修的价格，并不能说明这个价格是合理的。
光华路公司主张已经向张会军支付了2014年11月的工资，并提交了代发业务交易结果清单，显示光华路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张会军支付了工资5895.61元，此于张会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收到工资数额一致。
张会军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4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2943号裁决书，裁决确认2010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张会军与光华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光华路公司支付张会军2014年11月和12月工资12000元、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000元，驳回张会军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张会军与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由冠华英才公司派遣张会军至国环财富公司工作，故张会军2010年10月14日应系与冠华英才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现有证据中未有体现张会军与冠华英才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资料，仅有体现冠华英才公司与国环财富公司之间解除劳务派遣关系的协议，其中两家公司约定劳务派遣关系解除时间为2012年6月24日，其后，冠华英才公司与国环财富公司均认为张会军的劳动关系由对方承继，而张会军则认为其工作内容没有发生过变化。光华路公司主张张会军2012年10月15日入职，但张会军的社保缴费明细显示光华路公司于2012年7月就开始为张会军缴纳社会保险，而国环财富公司和光华路公司所作陈述显示双方就张会军的劳动关系问题进行了协商，且张会军提交的工服押金收据显示国环财富公司和光华路公司在人员管理上存在交叉，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张会军与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24日解除，其后光华路公司与张会军建立了劳动关系。光华路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虽称已于2014年12月29日口头告知过张会军解除劳动关系，但就此未能提供对应证据，且张会军于2015年1月4日签字确认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4日解除，因仲裁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不晚于此时间，一审法院仍照此处理。故综合前述，一审法院认定张会军与光华路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6月24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
光华路公司主张张会军经手的采购事项多有报价虚高的情况，造成了公司损失，但所提交的证据中的维修业务签报单显示有多个部门负责人签字，张会军亦称其只是协助工程部，光华路公司的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一审法院认定光华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张会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虽张会军与光华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25日建立，但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系经光华路公司和国环财富公司进行协商，张会军亦认为其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且现未有证据显示国环财富公司或冠华英才公司已就张会军的劳动关系问题进行过结算，故一审法院计算光华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时合并计入张会军在国环财富公司工作的期间。仲裁裁决的赔偿金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张会军亦未就此起诉，一审法院仍照此处理。
光华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已经向张会军支付了2014年11月的工资，光华路公司认为应向张会军支付的2014年12月工资数额不低于张会军主张的2014年11月和12月工资总额扣减光华路公司已经支付的11月工资数额后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光华路公司应向张会军支付2014年12月工资6827.58元。
光华路公司和张会军均未就仲裁裁决的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起诉，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会军与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6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会军与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会军2014年12月工资六千八百二十七元五角八分。三、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会军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千七百五十八元六角二分。四、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会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五万四千元。五、驳回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光华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张会军于2010年10月14日与冠华英才公司签订期限为2010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13日的《劳动合同书》，并于同日被派遣至国环财富公司工作。2012年6月18日，冠华英才公司与国环财富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善后协议》，约定双方的劳务派遣合作关系于2012年6月24日终止，但未约定冠华英才公司与派遣人员的劳动关系同时终止。因光华路公司与国环财富公司经营的餐厅临近，光华路公司也缺少人手，遂同意聘用部分被派遣至国环财富公司的人员，但光华路公司从未与国环财富餐饮公司约定承继该等人员的劳动关系。因光华路公司已同意聘用张会军，只待其了结与国环财富公司和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的劳动和劳务派遣关系，办理各种手续，因此，为不中断张会军的社保关系，光华路公司同意按张会军的要求接续为其缴纳社保。2012年10月15日，张会军声称其与国环财富公司和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的事务已处理完毕，光华路公司与张会军才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的《聘用合同》，并为张会军办理了入职手续，因此，自2012年10月15日起，光华路公司才与张会军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确认2012年6月25日起光华路公司与张会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014年12月24日，因光华路公司旗下西座咖啡的咖啡机无法使用，由光华路公司联系厂家上门维修，而维修人员在未进行任何拆机检查的情况下即报出2450元的维修费用，此事被时任光华路公司负责人马杰撞见，便向维修人员询问报价依据，维修人员无法给出合理的报价依据，张会军见状只得向马杰承认确实工作存在失误。后经翻查过往由张会军经手的多笔采购记录，并相应向其他厂家进行询价，发现张会军经手的采购事项多有报价虚高的情况，造成公司较大损失。在时任负责人马杰与张会军进行谈话的过程中，张会军也曾承认工作中存在失误，给光华路公司造成损失，但希望公司能够给其机会。后经公司领导及人力资源部门研究决定，张会军因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误，造成公司严重损失，严重违反光华路公司劳动纪律，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光华路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解除与张会军的劳动关系，并于当日以口头形式通知了张会军。其后，光华路公司又以正式书面形式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向张会军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履行了适当的通知手续。一审中，张会军也承认其在询价过程中也会对比价格，并按其对比后选择的厂家的报价履行签报和请款流程。因此，张会军在釆购过程中存在工作失误，致使多项采购报价虚高，造成光华路公司较大损失，光华路公司依据公司的劳动纪律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解除与张会军劳动关系的决定是合法的，光华路公司不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另，一审法院计算光华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时合并计入张会军在国环财富公司工作的期间存在不当。综上，光华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824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即改判确认张会军与光华路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824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即改判光华路公司不需支付张会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张会军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光华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张会军服从一审判决，针对光华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其口头答辩称：其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张会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冠华英才公司述称：同意张会军的意见。
冠华英才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国环财富公司述称：以一审意见为准。2012年6月25日至10月15日期间已经跟冠华英才公司解除了劳务派遣关系。
国环财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收据、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劳务派遣合作善后协议、新员工入职表、聘用合同、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情况说明、维修业务签报单、报价单、付款凭证、报价单、发票、代发业务交易结果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张会军与光华路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存续期间；光华路公司应否向张会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张会军与光华路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存续期间。由于冠华英才公司与国环财富公司约定劳务派遣关系解除时间为2012年6月24日，其后，双方均认可张会军的劳动关系由对方承继，根据张会军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显示光华路公司于2012年7月开始为张会军缴纳社会保险，本案一审中光华路公司与国环财富公司所作陈述内容显示双方就张会军的劳动关系问题进行了协商，且张会军提交的工服押金收据显示国环财富公司和光华路公司在人员管理上存在交叉，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张会军与冠华英才公司于2012年6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自2012年6月25日与光华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张会军与光华路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光华路公司虽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9日口头告知过张会军解除劳动关系，但是并未就此进行举证，张会军亦不予认可，故应以张会军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即2014年1月4日作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仲裁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不晚于此时间，张会军对此未起诉，故一审法院确认张会军与光华路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
关于光华路公司应否向张会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光华路公司以张会军经手的采购事项存在报价虚高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根据光华路公司提交的证据即维修业务签报单显示，该签报单先由申请部门作出申请及包括报价在内的评审内容，再由使用部门负责人和工程部负责人审核签字，之后才有后勤部张会军签字，之后又由公司相关领导签字审核，故即使存在报价虚高的情况亦不能完全归责于张会军，光华路公司的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之事由，应认定其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光华路公司应依法向张会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由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系经光华路公司和国环财富公司进行协商，张会军亦认为其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且现未有证据显示国环财富公司或冠华英才公司已就张会军的劳动关系问题进行过结算，故一审法院计算光华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时合并计入张会军在国环财富公司工作的期间，并无不当。
综上，光华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光华路五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代理审判员 金园园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