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三中法刑终字第00118号
原审公诉机关丰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4月10日被逮捕，2014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文河，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47年5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农民，文盲。
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女婿。
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丰法刑初字第000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勇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文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因自己家的田坎被铲，在地里干活时质问李某某，继而双方发生争吵并相互谩骂。后刘某某就用锄头去铲除李某某地里的白菜，李某某上前用手抓扯刘某某，之后两人相互抓扯头发，扭打在一起。刘某某将李某某摔倒在地，双方僵持一阵后，刘某某将李某某从地上拉起来。李某某的丈夫柯某甲到现场后，李某某告诉柯某甲自己的头痛、左手痛。柯某甲扶着李某某离开现场去请该社社长柯某乙到现场主持调解，李某某告诉柯某乙自己的左手和手背痛。柯某乙到现场后，双方均不服从调解，李某某去拔刘某某地里的青菜，刘某某见状后用泥巴扔李某某，李某某上前用双手抓扯刘某某的头发，刘某某与李某某再次发生抓扯、扭打，后被人劝开。双方两次抓扯、扭打，造成李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尺骨骨折。经鉴定，李某某左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抓扯扭打中，造成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尺骨骨折。2013年10月23日入住丰都县人民医院，于同年11月9日出院，共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23324.55元。经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324.55元、护理费1360元（17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天×30元／天）、营养费255元（17天×15元／天）、交通费1000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伤后到医院治疗、家人参与护理、参与庭审等需花去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考虑1000元），共计人民币26449.55元。
前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丰公物鉴（临床）字（2013）277号鉴定文书、受伤照片，病历资料、住院医疗费收据，户籍信息，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被害人李某某，证人柯某甲、柯某乙、徐某某、蒋某某、祝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因邻里纠纷与他人发生抓扯、扭打，在扭打中故意损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本案系邻里因民事纠纷引发，在事件的发生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某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本案系邻里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李某某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减轻被告人刘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本院确定由被告人刘某某承担被害人李某某伤后的经济损失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6449.55元×60%＝15869.73元），被害人李某某自行承担40%（即26449.55元×40%＝10579.82元）的民事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二、由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伤后的经济损失15869.7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证人都没有看到李某某是如何受伤，部分证言、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其第一次供述只有一名侦查人员在场且与之后的供述前后矛盾，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2、认定其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不当，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3、不能排除其他多种致使李某某左手受伤的怀疑，如李某某击打刘某某导致自己受伤，李某某自己摔倒受伤等；4、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以犯罪论处；刘某某未违反监视居住的规定，变更刘某某的强制措施，对其逮捕不当；5、对李某某的轻伤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过程不符合专业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定上诉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形成锁链，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要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某某宣告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
重庆市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员出庭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本案的定案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某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刘某某酌定从轻处罚。因上诉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刘某某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刘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本案证人没有直接看到李某某受伤的过程，部分言辞证据前后矛盾，其第一次供述只有一名民警在场，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柯某甲、柯某乙、徐某某、蒋某某、祝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等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且部分证人当庭质证，系证人站在不同角度对案件事实进行的客观表述，直接或间接证明了本案的事实；被害人李某某的多次陈述的矛盾之处，其在之后的陈述中已作出合理解释，且能与证人证言相印证；刘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基本一致，且与审查起诉阶段、当庭陈述能相互印证。前述证据均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一审认定其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某在侦查、审查起诉、审理阶段均对本案与李某某发生争吵、抓扯、互殴过错这一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而对李某某的伤具体是怎样造成的表示不知情，当庭对其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表示“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也没有提出明确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有坦白情节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不能排除李某某左手受伤的其他可能”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某与李某某在互殴过程中，将李某某摔倒在地导致李某某左手受伤的事实，有刘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足以证明，刘某某提出的李某某受伤的其他多种可能性，均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李某某的轻伤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过程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丰都县公安局出具的丰公物鉴字第（2013）2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系丰都县公安局某派出所于2013年10月28日委托丰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丰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3年10月29日对伤者李某某进行检验并收集相关病历资料，2013年11月1日决定受理该鉴定，并根据相关病历资料、CT图片认定“李某某系左尺骨下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内容客观真实、鉴定人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不存在“先鉴定，后委托”的情况，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以犯罪论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某因琐事两次与李某某互殴，导致李某某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态度恶劣，拒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差，刘某某的行为应受刑罚处罚，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刘某某在监视居住期间有可能对被害人实施打击报复，且经法院传讯未及时到案，符合逮捕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昔原
审 判 员 谭 明
代理审判员 余陈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