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湄民初字第2479号
原告苏映。
委托代理人高刚。
被告遵义市航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波。
委托代理人王澍泽。
原告苏映诉被告遵义市航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5日开庭公开进行审理。原告苏映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刚、被告航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澍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映诉称，被告是湄潭县兴隆镇田家沟万花园商业街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单位。2015年7月，被告将田家沟万花园商业街项目工程单包工给原告修建，约定由原告提供钢筋砸丝、对拉螺杆、步步紧、铁丝、钉子等辅料，工程款正负零以上按每平方米190.00元、基础混凝土部分按每立方米90.00元、地圈梁按每米50.00元进行结算。口头达成协议后，原告便开始施工，双方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了书面的《建筑劳务协议》。原告为了及时完成任务组织大量工人进场施工，可由于被告不能及时提供施工主料，以致工人窝工现象严重，工人们对此怨声载道。2015年9月初，由于被告向工人们承诺支付工资的时间一拖再拖，由此引起工人的极大愤慨而罢工。在此过程中，被告公司的职工甚至动手打伤原告的工人苏伟，花去医疗费1406.00元。被告为了平息事端，于2015年9月19日前后代原告向工人发放了部分民工工资，并支付工人罢工造成的误工费9800.00元。可是，被告事后却把账算到原告头上，将工程收回，并要原告承担一切后果。当原告要求与被告结算工程款用以支付其他工人工资时（除被告代为支付以外，原告尚欠工人工资295000.00元），被告却以某市长和某县委书记挂帮田家沟万花园项目吓唬原告，并强行要按原告所做工程量的60%进行结算。原告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劳务协议》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协议，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的有关规定，系无效协议。但原告毕竟已为被告承建的田家沟万花园商业街项目投资投劳完成了板面2850.85平方米；砼（混凝土）48立方米；砖体250.21平方米；外架1562.80平方米；内架1400.8平方米；钢筋1089.9米；木模739.76平方米；基础地圈梁1506.023米；基础混凝土490.00立方米＋955.39平方米；返工计时费2250.00元。故被告应当按照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进度向原告结算工程款671822.72元，扣除被告向原告的工人代为支付的工资部分313975.06元和原告借支的50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余款307847.66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建筑劳务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按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原告工程余款307847.6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双方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建筑劳务协议》，用以证明协议签订情况和合同无效情况。
2、申请法院向被告调取了合同履行情况的相关证据，本院向被告调取了相关证据一册共80页，其中包括被告的证照、遵义森林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证照、法人身份证、建筑劳务协议、生活费借支申请、工程进度拨款申请、代付误工费、田家沟万花园商业街项目收方清单、田家沟万花园商业街项目未完成部分扣款清单、代支付民工工资清单等，用以证明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和结算情况。
3、申请证人周伟、朱俊恒、梁昌文、向远康、宋具庆出庭作证，证明因被告随时改变施工设计导致重复施工、提供主料不及时导致窝工，以致工期延长的事实。
4、施工设计图，辅助证明被告不断改变施工设计的事实。
被告航瑞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劳务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原告有违约行为，故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只支付总价款的60%给原告，我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了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出示了下列证据：
1、《工程建筑施工合同》，证明被告与遵义森林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建筑施工合同关系。
2、出示了与原告申请法院向被告调取的相同材料一份，证明合同履行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原、被告经口头协商，由被告将其承建的湄潭县兴隆镇田家沟万花园商业街的部分劳务发包给原告苏映，由苏映组织民工于同年7月12日进场施工。2015年8月13日，双方当事人补签了《建筑劳务协议》。协议的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协议内容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有关法律、法规、遵照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合同，协议如下：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2、工程地点；3、工程规模。二、承包方式及范围：1、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具、包工期、包验收，乙方自行提供乙方承包范围内所使用的一切机具；2、承包范围：本项目工程设计图及设计变更中所包含的所有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砖砌体内外墙抹灰、钢管架工程、安全防护工程、砼工程；3、乙方提供的辅料：钢筋砸丝、对拉螺杆、步步紧、铁丝、钉子、手套、雨具等低质易耗品（结算单价中已包含本项所有内容，结算时不再计费）；4、乙方的辅助用工：（1）配合甲方分墨放线、施工管理及复查；（2）搭拆四口五临边、人行通道口安全防护棚；（3）周转材料的维护、保管；（4）卸料平台安装和拆除；（5）结构尺寸误差20mm以上的剔打；（6）不同砼标号间的钢丝网隔断或后浇带钢丝网割断；（7）配合水电工、预埋安装、拆除；（8）外架爬梯搭拆及临时检查楼梯搭设；（9）爆模后的砼清理干净后重复使用；（10）楼层除渣，做到工完、料尽、场地清。5、乙方自备的机具、材料、设备自己保管，如有遗失或损坏甲方概不负责。6、甲方所租钢管、扣件、顶托全部交由乙方保管，正常损耗由甲方负责，其余损耗由乙方负责。三、工程工期：乙方必须在60天内完成上商业9栋楼主体工程施工，2015年10月1日所承包内容要求全部完工，二次结构施工工期以满足甲方现场要求为准。四、承包价格：1、基础部分：混凝土部分按每立方90元结算（自拌混凝土）；地圈梁部分按每米50.00元结算（自拌混凝土），以现场收方为准。2、如果基础部分甲方提供商混浇灌部分，按照工人数量、时间结算给乙方，以现场计算为准。3、正负零以上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计算，如果按照工期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完工，按照每平方190元结算；如果未按照工期要求，延期完工，按照每平方175元结算；（只结付总工程款的60%）。此价为乙方承包工程范围的包干价；面积以现场收方为准。五、工程质量：优良。施工工艺为木模。1、乙方应严格按照施工图、设计变更和国家现行规范标准进行施工，并且各项工序必须通过质检站、建设方、监理方和施工方的验收，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损失概由乙方负责。如在施工中不听指挥，不严格把好质量关，甲方有权进行罚款和辞退，罚款从乙方当月工资中扣除。2、如果质量未达要求，验收不合格部分甲方不予收方。3、甲方提供的木模板、木方条，乙方必须按甲方指令进行合理配置，严禁浪费。如有损坏，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能进行更换，如未按要求擅自进行切割木板，甲方将按模板原价的双倍进行罚款。4、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开出的配合比例料，严格控制水灰比、坍落度，如在施工中，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操作施工，造成板厚度不够、超厚、平整度不够、板面开裂、蜂窝、麻面等一切费用（含材料费和人工费）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六、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按照施工要求提供主材，如果因为甲方材料原因耽误工期，乙方可以顺延工期（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2、甲方按照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七、付款方式。1、按工程进度对9栋楼第二层砖砌体施工时，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万元。2、乙方进场应向甲方提供所有民工身份证复印件，并每月向甲方提供发放工人工资清单备案，否则视为乙方违约。3、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的95%，5%为保证金，竣工6个月后，如没有任何质量问题，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如乙方在收到甲方拨付的工程款后不按实发放给工人所造成的责任和事故由乙方负责。八、乙方必须定期对工人组织安全学习，严格要求工人按照安全操作规范进行施工，如发现不安全隐患，必须整改后再进行施工。施工单位或者甲方对乙方的安全、质量隐患（事故）的处罚，乙方必须全额接受。如在施工中发生任何违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九、违约责任：施工过程中，凡因乙方自身如资金、劳动力、技术力量、管理等原因，导致工程实际进度缓慢和停滞，经甲方催促仍不见效果，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按乙方总产值的60%办理结算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后，乙方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施工、爬塔吊、关闸限电，如有违反，甲方将对乙方进行5000元／次的罚款，罚款从保证金或者工程款中扣除。十、特别约定条款。1、乙方工人不得偷盗和私拿工地的所有材料，如发现，将以原价的10倍进行赔偿，并处以5000元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移送司法机关并追究刑事责任。2、如乙方施工工人在现场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乙方应在第一时间内进行劝阻，否则甲方将按1000元／次进行罚款。3、乙方必须在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并经建设方、监理、质检站、施工单位、甲方验收合格。如发生停水、停电、原材料缺乏及其他不可抗力导致工程停工，甲方按实际延误的天数给予工期顺延，不作其它任何赔偿。十一、解决争议的方式。1、本合同属双方自愿行为，双方均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2、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对本合同内容作实质性的变更或订立补充协议，必须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方能生效。3、本合同从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完工甲方付清工程款后合同失效，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部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
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被告方时有变更原有设计而导致重复施工、提供原材料不及时而导致窝工现象发生。2015年9月8日、9日、10日，原告苏映组织的部分民工因未能及时获得报酬，遂进行了罢工，经当地政府、公安派出所出面协调解决，被告向罢工的96名民工发放了误工期间生活费9600.00元，即每人100.00元，该工程的发包方遵义森林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代替被告直接向原告苏映组织的部分民工发放了313978.06元民工工资。同时还因一位名叫苏伟的民工与他人发生斗殴事件受伤，被告支付了1406.00元医药费。原告苏映于2015年9月10日、20日分两次向被告借支50000.00元。由于发生纠纷，2015年9月20日，双方当事人对完成的各项工程量、价款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原告苏映组织民工共完成了571132.178元的工程量，各项工程清算清单中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在汇总表下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余波注明“请财务部按合同约定条款60%给予支付”，而在清场总额计价单中，被告列明了各项款项明细，以及已经支出的款项，其中原告苏映完成工程量总计价款为571132.178元，按60%计算为342679.3068元，扣除已付工人工资313978.06元、已付误工费（实为工人罢工时的生活费）9800.00元（实为9600.00元）、借支50000.00元、已付医药费1406.00元，累计超支32504.7532元。由于双方矛盾激化，在9月20日结算后，原告苏映及其工人即撤离施工现场，双方未再履行合同。因原告苏映对被告按总价款60%计付工程款持异议，故而诉来本院，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无效并支付余欠的工程价款。
另查明，1、本案所涉及的湄潭县兴隆镇田家沟万花园商业街项目的发包方为遵义森林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建方为本案被告。2、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各项工程方量、计价、总价款以及被告支付的各项款项金额（除罢工工人生活费有误外）均无异议。3、本案所涉及的《建筑劳务协议》文本是由被告方提供，且原告提供的原件与被告提供的复印件在“工程概况”与“付款方式”处有细微出入。原告提供的原件中该两处需要手书填写的部分为空白，而被告提供的复印件在该两处需要手书填写处则已填写上相关内容。
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前列各项证据等载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苏映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亦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双方当事人就劳务承包问题先通过口头协商达成协议，并从2015年7月12日起开始实际履行，至2015年8月13日又补签了《建筑劳务协议》，从双方实际履行了一个月时间又补签协议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劳务协议》总体上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合法有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原告苏映承包的范围为被告承建工程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砖砌体内外墙抹灰、钢管架工程、安全防护工程、砼工程，这些作业内容技术含量低，相对于主体工程而言，属于辅助性工程，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且原告苏映组织民工提供劳动力，是在被告方的指示、监管、安排下去完成相关施工任务，这是劳务合同的典型特征，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协议》应属于劳务合同，不属于工程分包合同，故对于原告认为该协议本质上是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而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就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是否应当按总价款的60%计付报酬的问题。原告方认为，自己组织大量民工投资投劳，在被告方的指示、监管、安排下完成了工程量，被告就应当全额支付报酬，尽管工期与约定有所延长，也是因为被告随时更改设计、提供主材不及时导致，故自己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此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而被告方则认为，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行为主要表现在延长了工期、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标准也不确定，特别是有工人罢工，故而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只计付总价款的60%，减出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实际已经超支了32504.7532元，据此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不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就工期的问题，被告仅从合同约定期限与实际工期进行了对比说明，对工程质量问题则只作了陈述，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合同的订立通常要由双方当事人充分讨论、协商，特别是影响双方当事人重大权利义务的条款，更应是字斟句酌，从本案双方签订建筑劳务协议的过程来看，协议的文本是先由被告方拟定好后再由双方签字，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内容特别是对双方主要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的条款进行过充分的协商，综合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实际是被告方提供的一种格式合同。协议中第四部分第3条“正负零以上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计算，如果按照工期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完工，按照每平方190元结算；如果未按照工期要求，延期完工，按照每平方175元结算；（只结付总工程款的60%）。此价为乙方承包工程范围的包干价；面积以现场收方为准”以及第九部分“施工过程中，凡因乙方自身如资金、劳动力、技术力量、管理等原因，导致工程实际进度缓慢和停滞，经甲方催促仍不见效果，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按乙方总产值的60%办理结算手续”的约定，没有对“延期完工”、“工程进度缓慢和停滞”作必要的限度明确，也没有对“经甲方催促仍不见效果”进行程度的限定，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失衡，被告可以利用其优势地位随意使用挑剔标准少支付总价款40%的报酬，该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是对原告主要权利的限制，加重了原告的责任，减轻了被告自己的责任，且被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向原告作出过特别提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以及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本院认为该条款应为无效。同时结合工期延长的原因以及合同性质来看，工期延长的原因中有被告更改设计、提供主材不及时的因素，加之是劳务合同，原告组织的民工以及其本人，是在被告方监工人员的指示、监管、安排下进行生产劳作，劳务提供者有影响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的行为，被告方作为用工方、监管者，有随时督促改正、纠错的权利，但被告方在审理过程中未提供该方面证据，故而，对被告认为应当只按总价款的60%计付价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中部分条款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前述无效合同条款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被告方仍应当按照双方签字认可的收方清单中的总价款571132.178元支付给原告。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双方对数额及性质均无争议的工人工资313978.06元、借支50000.00元，应当予以减出。对于罢工工人生活费9600.00元，从合同内容并结合实际来看，原告苏映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充分估计自己的垫资能力，导致其组织的民工未及时得到工资而罢工是主因，该损失理当由原告苏映承担，故应从总价款中予以减出。对于工人苏伟斗殴受伤后，被告支付的1406.00元医药费，因法律关系不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如被告认为该医药费不应由其承担，其可基于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苏伟予以返还或向相关侵害人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遵义市航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苏映劳务报酬197554.12元人民币。
二、驳回原告苏映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916.00元，依法减半收取2958.00元，由原告苏映承担1064.00元，由被告遵义市航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894.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潘应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钱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