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逵昱，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静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港口支行。
负责人：林毅，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雷军、蔺昭晖，均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平。
上诉人江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上诉人秦小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港口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港口支行”）、被上诉人李秋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荷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16日，秦小顺、李秋平因购买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龙兴苑19幢房屋向公积金中心申请公积金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9年，经办银行为工商银行，还款账号为X。公积金中心于2009年1月20日批准二人的借款申请，工商银行于同月23日批准同意办理借款。
2009年2月6日，秦小顺、李秋平（借款人同时作为抵押人）与工行港口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主要约定：一、根据借款人的申请，贷款人向其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586000元，用于购买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龙兴苑19幢房屋，贷款期限为19年；二、本合同贷款包括自营性贷款和公积金贷款两部分，其中（1）自营性贷款286000元，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利率为基准利率，5.94%下浮29.9%，据此确定年利率为4.16394%，遇利率调整按合同约定执行，（2）住房公积金贷款300000元，年利率3.87%，遇利率调整按合同约定执行；三、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双方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四、借款人按照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的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每期还款日为实际放款日次月起的每期对应日，借款人指定秦小顺在工商银行开立的X账户作为还款账户；五、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合同解除；六、本合同如涉及二人以上（含）共同借款，任一借款人均应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对全部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人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索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应付未付的其他费用等。
同日，秦小顺、李秋平（抵押人）与工行港口支行（贷款人同时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时作为借款人）自愿提供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龙兴苑19幢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包括自2009年2月6日至2030年2月6日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的所有贷款，最高抵押担保余额为人民币978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述约定的所有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在贷款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予清偿的情况下，贷款人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按合同约定的其他方式处理，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贷款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等。
2009年2月6日，江门市蓬江区五邑华侨新村龙兴苑19幢房屋的房产证办至秦小顺、李秋平名下，房屋共有情况为二人共同共有。同日，龙兴苑19幢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工行港口支行，权利价值为978000元。
2009年2月17日，工行港口支行向秦小顺、李秋平发放了贷款586000元。
贷款发放后，秦小顺、李秋平共有29期没有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包括2011年1月至5月、7月、10月，2012年1月至7月，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截至2013年11月21日，二人逾期偿还自营性贷款本金2910.79元、利息2757.65元，共计5668.44元，逾期偿还公积金贷款本金6097.07元、利息6392.92元，共计12489.99元。
工行港口支行、公积金中心于2013年12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工行港口支行、公积金中心起诉后至庭审辩论终结前，秦小顺、李秋平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2月17日偿还了贷款本息合共29791.72元，其中包括自营性贷款本金5855.13元、利息5495.86元，住房公积金贷款本金9197.34元、利息9243.39元。截至2014年2月17日，秦小顺、李秋平已全部清偿逾期偿还的贷款本息，尚欠自营性贷款本金232489.63元、住房公积金贷款本金243052.71元。
另查明：公积金中心（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乙方）签订《江门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委托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办理贷款业务；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审批意见与指定的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等，并负责在借款期内妥善保管有关资料；乙方根据甲方签发的文件从甲方指定的资金专户划出核定的委托贷款金额，向指定的借款人发放贷款，并协助回收贷款本息；办理贷款结算业务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首先，关于借款关系的问题。其一，秦小顺、李秋平与工行港口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工行港口支行向秦小顺、李秋平出借自营性贷款286000元，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其二，根据秦小顺、李秋平的申请，公积金中心经审核后批准向二人发放公积金贷款，并委托工行港口支行与秦小顺、李秋平签订借款合同及向二人发放公积金贷款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公积金中心与秦小顺、李秋平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
其次，关于解除合同和偿还欠款的问题。签订合同之后，工行港口支行依约向秦小顺、李秋平发放了贷款586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从贷款发放后至工行港口支行、公积金中心起诉之时，秦小顺、李秋平共有29期没有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截至起诉之时逾期偿还自营性贷款本息5668.44元、公积金贷款本息12489.99元，显属违约。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借款人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合同解除”的约定，工行港口支行、公积金中心主张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要求秦小顺、李秋平偿还尚欠的贷款本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在工行港口支行、公积金中心起诉后至庭审辩论终结前，秦小顺、李秋平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截至2014年2月17日二人已全部清偿逾期偿还的贷款本息，尚欠自营性贷款本金232489.63元、住房公积金贷款本金243052.71元；因此，秦小顺、李秋平只需偿还自营性贷款本金232489.63元和公积金贷款本金243052.71元以及上述贷款从2014年2月18日起计的利息。对于工行港口支行、公积金中心所请求的超出上述部分的数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抵押权的问题。其一，秦小顺、李秋平与工行港口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秦小顺、李秋平提供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龙兴苑19幢房屋作为本案贷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由此，抵押权已设立，工行港口支行在自营性贷款本息的范围内对处置上述抵押物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其二，虽然《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本案的公积金贷款300000元，但如上所述，公积金中心是该笔贷款的债权人，而其未有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及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抵押权尚未设立；据此，公积金中心主张对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工行港口支行与秦小顺、李秋平于2009年2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秦小顺、李秋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港口支行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232489.63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2月18日起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秦小顺、李秋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公积金中心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243052.71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2月18日起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四、若秦小顺、李秋平不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工行港口支行有权以秦小顺、李秋平提供抵押的江门市蓬江区五邑华侨新村龙兴苑19幢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工行港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公积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439元，保全费3220元，合共13659元，由秦小顺、李秋平负担。
上诉人公积金中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即担保300000元公积金贷款与286000元银行商业贷款的抵押权已同时设立。现有的证据证明，本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发放的贷款属公积金中心与工行港口支行签订的《江门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组合贷款”，即300000元公积金贷款和286000元银行商业贷款两个借款合同的叠加。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和登记，实际已为上述两个债权设立了抵押权，即在工行港口支行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登记时，公积金中心为担保公积金贷款的抵押权已经实际设立并存在，只是没有将该抵押权登记在公积金中心的名下。公积金中心是实质的抵押权人，应当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
二、原审判决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没有登记则公积金中心不享有抵押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国不承认物权行为的无因性。虽然《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可以通过登记设定抵押权，但并没有规定登记是唯一能明确抵押权权属的方式。比如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即可明确物权人。《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登记效力制度采取“债权形式主义”的“登记生效主义”，物权登记只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定手续，不动产物权设立的原因行为才是确定物权真实归属的决定性因素，物权变动和原因行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割裂。另外，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权利人只是法律上“推定”的权利人，该登记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或者等同事实，是可以撤销或变更的。如有证据证明物权登记与真实的权利状况不一致，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证据和案件事实，直接推翻、变更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和认定物权的真实归属。《物权法》第十九条关于“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的规定正是对不动产登记簿登记与事实不符情况的救济。本案中，公积金中心已向秦小顺、李秋平发放足额公积金货款，由工行港口支行代为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并且委托其代办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登记。工行港口支行在登记环节将担保公积金贷款的抵押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公积金中心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涉案房产上已实质设立了针对公积金贷款的抵押权，该事实和有关合同应作为确定本案抵押权人的最终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确认涉案抵押物同时为公积金中心的债权提供担保。
综上所述，公积金中心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六项，并依法改判：如秦小顺、李秋平不能在上述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限期内偿还欠公积金中心的货款本金和利息的，公积金中心与工行港口支行有权以秦小顺、李秋平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秦小顺、李秋平承担。
上诉人秦小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第一，工行港口支行和公积金中心没有履行义务调节秦小顺与李秋平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履行通知借款人欠款的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秦小顺具有偿还贷款的能力，还可以继续供楼，不应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第二，本案属于公积金中心针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案件，与秦小顺、李秋平之间没有关系，秦小顺没有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费用不应由秦小顺承担；最后，一审期间，本案立案时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后来变更为普通程序，诉讼费用增加了一倍，但案件本身没有实质的变化内容，故秦小顺认为原审法院预收的一审诉讼费用不合理。因此，秦小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继续履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2、本案上诉费用不应由秦小顺承担，具体的费用负担由法院认定；3、一审程序应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费用应减半收取。
被上诉人工行港口支行答辩称：对于公积金中心的上诉，工行港口支行没有意见。对于秦小顺的上诉，工行港口支行认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秦小顺对涉案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同时也承认了其违约的事实。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工行港口支行有权要求秦小顺提前还款并解除合同。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负担和一审程序是符合相关规定的。
被上诉人李秋平答辩称：对于公积金中心的上诉，李秋平没有答辩意见。对于秦小顺的上诉，李秋平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为已有生效判决涉案房屋为李秋平所有。如要继续履行合同，需要与李秋平协商。
本院经二审审理，除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二审期间，秦小顺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本院作出（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35-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秦小顺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审判决确定秦小顺、李秋平的欠款本息数额，并解除涉案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公积金中心的上诉请求，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公积金中心对本案的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具体分析如下：
查明的事实显示，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包括自营性贷款和公积金贷款两部分。由于公积金中心系非金融机构，不得经营金融业务发放贷款，而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资格的企业法人及其他组织之间的相互借贷，必须委托有经营金融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办理。因此，案涉的30万元公积金贷款是公积金中心以其管理的住房公积金作为资金来源，委托工行港口支行向秦小顺、李秋平发放用于购买住房的。由于秦小顺、李秋平在向公积金中心提交《江门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申请审批表》申请贷款时，已知道本案所涉及的公积金贷款是公积金中心委托工行港口支行发放的，因此秦小顺、李秋平在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及《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应知道上述合同中约定的30万元贷款是公积金贷款，公积金中心是实际的贷款人，工行港口支行仅是受公积金中心委托订立上述两合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及《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不仅对工行港口支行及秦小顺、李秋平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在公积金中心及秦小顺、李秋平之间亦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江门市蓬江区五邑华侨新村龙兴苑19幢房屋是《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贷款的抵押物，并已依法办理的抵押登记，虽然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工行港口支行，但该笔贷款中有30万元是公积金中心委托工行港口支行发放的，且根据《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包括上述30万元公积金贷款，故应认定公积金中心对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当秦小顺、李秋平不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时，公积金中心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在秦小顺、李秋平所欠公积金贷款本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认定公积金中心不享有抵押权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公积金中心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荷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荷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如秦小顺、李秋平不能按时履行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荷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江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港口支行有权以秦小顺、李秋平提供抵押的江门市蓬江区五邑华侨新村龙兴苑19幢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江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诉讼费按（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35-1号民事裁定执行。江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预交的诉讼费10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镇海
代理审判员 郭 堃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