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沈富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柯丽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世焕，福建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悦华新房产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宇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怀恩，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沈富电梯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达弥，总经理。
上诉人厦门沈富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富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悦华新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华公司）、原审被告厦门沈富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富电梯销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漳民初字第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6月21日，就都市阳光项目电梯买卖事宜，悦华公司与沈富电梯销售公司签订一份《电梯设备订货合同》，与沈富安装公司签订一份《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悦华公司向沈富电梯销售公司购买10部电梯、2部扶梯，沈富安装公司负责安装与维保。前述两份合同签订时，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现沈富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丽观。《电梯设备订货合同》约定，沈富电梯销售公司向悦华公司销售10部电梯及2部扶梯，由沈富安装公司负责安装。《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1）电梯的验收按《电梯设备订货合同》和技术要求和国家标准《电梯安装验收规范》的要求；（2）所订电梯的安装与在质保期内的维修保养均由沈富安装公司承担。沈富安装公司自电梯验收合格交付悦华公司使用之日起对电梯产品提供24个月的质量保证期。在质量保证期内，如电梯发生故障，沈富安装公司应免费提供咨询、维修服务，检修人员响应时间应不超过1小时。维护保养人员不能排除故障时，沈富安装公司应负责请电梯生产厂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故障问题，相关费用由沈富安装公司负责。质量保证期内，沈富安装公司应按照要求进行维护保养，若未尽到维保义务，悦华公司有权根据合同酌情扣除或拒付余款。合同签订后，悦华公司与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经协商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减少两部电梯、两部扶梯的买卖与安装，其余的八部电梯继续履行，包括4层电梯1部、3层1部，22层4部（编号为A1、A2、B1、B2），21层2部（编号A3、B3）。2009年6月1日，悦华公司与沈富安装公司签订一份会议协商纪要，约定工程保修期由两年调整为三年。
2012年6月4日，沈富安装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悦华公司支付电梯安装费用人民币233900元（本判决书以下所涉款项均为人民币）、违约金46780元、并自2011年8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806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后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漳民终字第531号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1）被告沈富安装公司安装了该8部电梯后，福建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该8部电梯先后出具电梯验收检验报告，结论为合格，分别是：2008年7月29日对用户设备编码为A1、A3、B1、B2、B3的曳引式客梯检验合格；2008年7月30日对用户设备编码为A2的曳引式客梯检验合格；2008年12月1日对用户设备编码为1#、2#的无机房客梯检验合格。（2）电梯使用过程中，出现多种故障，悦华公司通知被告沈富安装公司维保，被告沈富安装公司到场维修，但有部分故障未排除。
2010年5月10日，漳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直属分局经对都市阳光电梯检查后签发指令，指出编号为A1、A2、A3的3部电梯存在问题，在未经监督检验合格前不得使用，并责令于2010年5月25日前改正或消除事故隐患。2010年7月19日，福建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用户设备编码为A1、A2、A3、B1、B2、B3的曳引式客梯进行定期检验，并作出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不合格。2010年11月3日，福建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用户设备编码为A1、A2、A3、B3的电梯进行检验，提出该4部电梯仍存在问题需整改。2011年3月14日，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用户设备编码为A1、A2、A3、B3的电梯进行检验发现存在6项问题，要求进行整改。2011年4月20日，漳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直属分局经现场检验指出在用的6部电梯不合格且逾期未整改，责令立即停止使用该6部电梯。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6日期间，经悦华公司委托，福建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悦华公司向被告沈富电梯销售公司购买、由被告沈富安装公司安装的8部电梯进行安全性能技术鉴定检验，并于2011年6月6日作出《电梯安全性能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是用户设备编码为A1、A2、A3、B1、B2、B3的曳引式客梯不合格，建议立即停止使用电梯，并按电梯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改造或更换，鉴定费用8万元。在（2013）漳民终字第531号民事案件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漳州分院对鉴定结论中电梯存在问题区分因电梯质量问题或是电梯维保问题，该院答复无法区分。
2011年7月1日，悦华公司向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邮寄送达《电梯安全性能技术鉴定报告》及（2011）福方律函字第10196号律师函，要求两被告联系电梯生产厂家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前来改造，并于2011年7月11日上午九时正至都市阳光小区物业办公室参加会议，协商电梯改造工程相关事宜。2011年7月11日，沈富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丽观到场参加会议。2011年7月22日，悦华公司向两被告邮寄《关于都市阳光电梯有关事宜的回复函》，指出：都市阳光的电梯应当进行改造或更换，费用悦华公司概不承担；要彻底解决电梯设备长期存在的故障，应当由电梯设备生产厂家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派专业队伍进行改造，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虽出具了电梯生产厂家授权书，说明生产厂家委托其两公司对都市阳光电梯进行改造，但生产厂家及两公司均未向悦华公司出具两公司具备电梯改造工程资质的证书，且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提出的改造方案过于简单，因此悦华公司不同意由其进行改造。2011年8月3日，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向悦华公司出具《关于都市阳光电梯停梯运行函件》，记载其已收到《关于都市阳光电梯有关事宜的回复函》，并已电告生产厂家；认为电梯免费维保期限已届满，悦华公司未与其签订有偿维保合同，其不再承担电梯维保义务。由于悦华公司不同意其对电梯改造并承担部分改造费用，建议停梯运行存在安全隐患的电梯，否则造成的事故责任其不承担。悦华公司提供2011年电梯运行故障记录表显示，有维修人员到场排除故障最后时间是8月6日。2011年8月24日，悦华公司向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告知由于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未采取有效措施解决电梯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决定自行聘请具备资质的企业按鉴定结论的要求对电梯进行全面改造。并自两被告收到函件之日，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和《电梯设备订货合同》解除，并由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承担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
2011年8月30日，悦华公司与上海永大电梯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永大电梯公司）签订《悦华商业广场—都市阳光电梯工程改造供货合同》、《悦华商业广场—都市阳光电梯工程改造安装合同》，约定由永大电梯公司对都市阳光6部电梯进行整改，并向永大电梯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e’IQ-P-1000＊20／22-C0105，层数22层的电梯4部；规格型号为e’IQ-P-0800＊18／21-C0105，层数21层的电梯2部，所购电梯由永大电梯公司进行安装。买卖合同价款73万元，应于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于交货期限前15日支付合同总价的70%即511000元，于验收合格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即109500元，余款36500元待维保期结束后付清。安装合同价款19万元，于安装开工期前7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95000元，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95000元。悦华公司依次于2011年9月5日支付73000元，2011年9月23日支付511000元，2012年3月9日支付95000元，2013年1月17日支付109500元、95000元，合计支付永大电梯公司883500元，尚余质保金36500元未付。
诉讼中，悦华公司提交2011年11月3日芗城区人民政府（2011）63号专题会议纪要，记载：漳州市技术监督局直属一分局汇报都市阳光小区内6部住宅电梯2008年10月交付使用，使用时已验收合格。2011年7月经福建省特检院漳州分院定期检验均不合格。2011年8月23日召开协调会，悦华公司同意对6部电梯进行改造并与永大电梯公司签订改造安装电梯合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电梯改造施工前，由永大电梯公司对原有电梯的运行进行维保监护，但永大电梯公司未做好电梯维保工作。会议决定：要求在2011年12月底前完成6部电梯改造。悦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永大电梯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前签订维保合同。电梯改造期间，永大电梯公司应派员对未改造电梯每日巡查维保一次。
原审判决认为，悦华公司与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分别订立的《电梯设备订货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电梯产品；沈富安装公司安装的电梯在质保期内多次出现故障并经定期检验、安全性能技术鉴定检验被评为不合格，沈富安装公司并未举证排除其自身原因，也未举证证明其对质保期限内出现的问题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免费维修整改义务，此外沈富安装公司还存在在钢丝绳上加注油膏等维保不当的问题。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的行为导致电梯屡出故障，且因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明确告知悦华公司不再对故障电梯维保，导致悦华公司在经鉴定故障电梯安全性能不合格的情况下只得另与永大电梯公司签订电梯改造供货合同与安装合同，为此花费鉴定费6万元、电梯改造供货费73万元、安装费19万元，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应予以赔偿。被告沈富安装公司对电梯改造供货费、安装费用合计达92万元有异议，但经法院询问后明确表示不对此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采信。因电梯改造供货费73万元、安装费19万元悦华公司仅支付883500元，另余36500元尚未支付，尚未发生的费用悦华公司应待发生后另行主张。悦华公司主张其因拆卸故障电梯花费零星水电费用4900元、搬运费4000元、仓储土建费2000元、安装仓储铁门费2000元，但悦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费用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悦华公司的损失共计943500元。悦华公司主张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但悦华公司与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合同主体不同，权利义务关系互相独立，不能混同，且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电梯产品的行为与沈富安装公司维保不当的行为是独立进行的，悦华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两公司的行为存在合意，其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被告应承担按份赔偿的责任。经（2013）芗民初字第447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漳民终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经法院向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漳州分院询问，本案故障电梯无法区分是电梯质量问题或是电梯维保问题，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应各承担50%的责任。沈富电梯销售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富电梯销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悦华公司471750元；二、沈富安装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悦华公司471750元；三、驳回悦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3元，由悦华公司负担1259元，由沈富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各负担6432元。
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沈富安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上诉称，一、本案系因电梯质量问题引起的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上诉人系电梯的安装及日常维护者，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约定上诉人未尽到维护保养义务应承担的责任为安装费的20%，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超出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损失。三、被上诉人主张的电梯整改费应在实施整改前进行评估，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费用支出合理性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鉴定的要求举证责任分配倒置错误；四、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安装及维护保养的义务，但至今未收到安装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悦华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系电梯的安装人及维护人，应按合同约定界定责任。根据《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相关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就电梯整改费用92万元，其中已付款883500元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对电梯进行整改的过程及支付整改货款、安装价款的事实，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在法庭释明后拒绝申请鉴定。被上诉人就整改费用的事实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必须先行进行评估没有合法依据。三、安装费是否支付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成为上诉人免除责任的借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沈富电梯销售公司二审没有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是否系本案电梯质量损失承担责任的主体？二、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应承担损失范围的认定？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是否系本案电梯损失承担责任的主体的问题。
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认为，本案系因电梯质量问题引起的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上诉人系电梯的安装及日常维护者，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且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安装及维护保养的义务。
被上诉人悦华公司认为，上诉人系电梯的安装人及维护人，应按照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具体约定界定其责任。根据《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第三目约定：“电梯设备由于安装不当引起的设备故障或损坏，乙方（沈富安装公司）负全责，并根据损坏程度支付给甲方（悦华公司）损坏设备金额10%违约赔偿金。”第七条第四项另约定：上诉人“维护保养人员不能排除故障时，乙方应负责请电梯生产厂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故障问题，相关费用乙方负责。”上诉人应对安装不当造成的故障或损坏承担全部责任，对维护过程的故障排除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也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诉称的“酌情扣除或拒付余款”，是针对上诉人本身在维护保养过程中未尽到维护义务的情形，不能成为免除上诉人承担安装过程及维护保养过程中质量保证责任的理由。
原审被告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与被上诉人悦华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沈富安装公司的义务包括电梯安装及电梯的维护保养。沈富安装公司安装的八部电梯交付使用后，其中六部电梯多次出现故障，在福建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多次定期检验及安全性能技术鉴定检验中结论均为不合格，且上述检验均发生在双方《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悦华公司通知沈富安装公司维修，被告沈富安装公司虽多次到场维修，但仍有部分故障未排除。经悦华公司委托，福建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电梯进行安全性能技术鉴定检验，并于2011年6月6日作出《电梯安全性能技术鉴定报告》，认定用户设备编码为A1、A2、A3、B1、B2、B3的曳引式客梯不合格，建议立即停止使用电梯，并按电梯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改造或更换。并认为电梯存在问题无法区分电梯质量问题或是电梯维保问题。该鉴定虽系悦华公司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具有电梯质量检验鉴定资质，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不同意该鉴定结论均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针对此问题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原审以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电梯故障原因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承揽安装的电梯使用中出现故障，且对质保期限内出现的问题并未尽到维护保养的义务，应对安装电梯及电梯的安装维护保养产生的问题承担责任。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主张电梯故障纯粹因电梯产品质量问题引起依据不足，认为其已尽到安装维护的合同义务也与查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需对电梯故障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二、上诉人应承担的损失范围的认定问题。
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主张的电梯整改费应在实施整改前进行评估，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费用支出合理性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鉴定的要求举证责任分配倒置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约定上诉人未尽到维护保养义务应承担的责任为安装费的20%，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超出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损失。
被上诉人悦华公司主张，本案中《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分别约定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或支付违约金的条款，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的是请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不是主张违约金。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额是被上诉人已实际发生的损失的50%。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分析，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电梯整改已实际发生的费用依据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且订立合同时，上诉人已清楚知道：违反合同将承担全部责任及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无需承担相关费用。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损失并未超过上诉人订立合同时已预见到可能造成的损失。
原审被告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违约赔偿责任，而非主张违约金。赔偿损失系法律规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之一，赔偿损失应以实际损失额为准。双方《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第七条约定：“维护保养人员不能排除故障时，乙方（上诉人）应负责请电梯生产厂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故障问题。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悦华公司向沈富安装公司及沈富电梯销售公司邮寄送达《电梯安全性能技术鉴定报告》及律师函，要求两被告联系电梯生产厂家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前来改造，两公司向悦华公司提交生产厂家授权书，主张由其对电梯进行改造，但未能提供电梯改造工程资质的证据，且要求悦华公司承担部分改造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沈富安装公司及沈富电梯销售公司不同意按合同约定进行整改，且明确告知悦华公司不再对故障电梯维保，悦华公司在故障电梯安全性能不合格的情况下另行聘请具备资质的企业按鉴定结论的要求对电梯进行全面改造并无不当，悦华公司就电梯改造已支付883500元的事实提供了合同、支付凭证等为据，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悦华公司主张的尚未支付的部分改造费用尚未发生，主张的因拆卸故障电梯花费举证不足，原审判决对这两部分费用已进行剔除。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对已实际支出的电梯改造供货费、安装费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对此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损失超出安装合同约定的安装费即超出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预期与法无据，也与上述《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内容不符。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悦华公司与原审被告沈富电梯销售公司、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分别订立的《电梯设备订货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系双方享有权利及承担责任的根据。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沈富安装公司存在钢丝绳上加注油膏等不当行为，且未能完全尽到维护保养的义务，导致电梯在质保期内多次出现故障导致无法使用。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悦华公司的损失，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应依照分别与悦华公司订立的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沈富安装公司对电梯改造供货费、安装费用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且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故障电梯经鉴定无法区分电梯质量问题或是电梯维保问题，沈富电梯销售公司、沈富安装公司的违约行为与损失之间关系无法具体区分，原审判决两被告各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沈富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32元，由上诉人厦门沈富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俞志凌
审判员 姚若贤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卢津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