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庭长：审判长：主审人：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00055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福森，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满族，系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动物防疫监督所村级防疫员。
委托代理人：刘秀兰，女，194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
法定代表人：刘俊东，系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郑业岩，系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
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常州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姜凤武，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孟庆伟，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局综合科科长。
再审上诉人余福森与再审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北新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院长发现并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判决结果不符合地方政策和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北新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北新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余福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余福森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秀兰、再审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郑业岩、孟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福森诉称，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89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为原告补缴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从1992年1月至2009年9月）；3、判决被告支付因被告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不能领取的退休金26300元；4、判决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9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工作事项，当时原告在沈北新区清水台兽医站承包几个村的动物卫生防疫工作属于自收自支。
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辩称，同被告意见。
原审法院一审认定，原告余福森从1971年开始在其本村从事赤脚兽医，于1989年3月开始进入沈阳市新城子区畜牧局的派出机构“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与在编人员承担相同的工作，为全日制用工，主要工作内容为下村包片开展兽医工作、收取防疫费并上交等。由于日常工作的需要，清水兽医站为其刻有“清水镇兽医站”字样的名章，但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1994年沈北新区畜牧局整体并入沈北新区农林局，兽医站继续存在未作实际变动，2006年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动物卫生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精神，将关于动物防疫、检疫、兽医医政、兽药药政、饲料、种畜禽、奶业、畜牧、草业等工作职能划归新成立的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本案第三人），在清水镇兽医站的基础上组建清水动物防疫监督所（本案被告）。被告清水动监所从2007年1月14日开始与原告余福森签订《村级动物防疫员聘用协议书》，原告不再全日制上班，仅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关的协助工作，补助标准为每年3000元，2009年开始为每年4000元，原告从事该工作至今。另查，从1989年到2006年，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沈北新区农林局未为原告缴纳过各种社会保险，2006年以后，继承农林局该部分行政职能的沈北动监局未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费。原告从2005年开始就三险一金问题与相关部门协商、上访，历经数年一直未能解决，后向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原、被告自1989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裁决被告为原告补缴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从1992年1月至2009年9月），支付因未缴纳养老保险而不能领取的退休金263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900元，该委员会以未签订临时用工人员劳动合同，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余福森从1989年3月至2006年6月在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从事全日制兽医工作的事实清楚，有该所的历任所长出具个人证言、加盖公章的单位证言以及办公的印章、防疫费交接的凭证等为证，证据确实、充分，该事实劳动关系应予确认。2006年7月至2006年12月份的工作情况无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2007年1月份以后，原告所从事的村级动物防疫员工作系非全日制用工，协议有明确约定，对此劳动关系不予确认。原告在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工作期间，其上级机关法人新城子区畜牧局、新城子区农林局均未为原告缴纳相关社会保险，2006年6月以后继受原新城子区畜牧局、沈北新区农林局相关工作职能的本案第三人沈北动监局应承担依法补缴的义务，如逾期不履行该义务造成保险费无法继续补缴等扩大损失的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被告清水动监所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不承担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关于原告要求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应参照原告与原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形成劳动关系的期间，参照本市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政策予以缴纳，失业保险由于原告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不需要补缴。原告与原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的劳动关系结束时未到退休年龄，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休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9900元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参照《沈阳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办法》第二条、《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余福森从1989年3月至2006年6月与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应由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继受；二、第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余福森补缴在职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缴费期间与具体金额以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原告余福森承担个人应缴部分）；三、驳回原告余福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再审另查明，1、一审所列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动物防疫监督所无法人资格，其属于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分支机构，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属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下属事业单位，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另，原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先后属于沈北新区畜牧局、农林局下属事业单位，后沈北新区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于2006年成立后，改为沈北新区清水台动物防疫监督所，隶属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分支机构。2、原审原告余福森未与被告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及其前身签订劳动合同，其无个人档案。关于沈阳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制外工人、临时工保险待遇的问题，沈政办发（2005）5号文件规定，从2005年1月1日开始参加企业养老保险。3、原审原告在再审中阐述，沈北新区清水台兽医站于2006年6月改制成立沈北新区清水动物卫生监督所，由于其不是在册职工，所以清水动监所成立后，未给其开工资。2007年初，原告任沈北新区清水台镇前屯村防疫员为非全日制用工。另，原审中清水动监所及时任所长闫忠洲均出具证言证明，原告从1989年3月至2006年6月为清水台兽医站（清水动监所前身）临时工。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1、关于原告是否与原清水兽医站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清水动监所和时任所长的证言证词及原告的阐述，原审认定原告从1989年3月至2006年6月与原清水兽医站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为其缴纳失业保险的诉请，因原告在原审起诉时已到退休年龄，故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原告主张缴纳养老保险的问题，根据沈政办发（2005）5号文件规定，沈阳市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作人员从2005年1月1日开始参加企业养老保险，故原告主张的养老保险应从2005年1月起缴纳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缴纳医疗保险的问题，沈阳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规定，从2001年9月1日开始施行，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02年6月在沈阳市医保局沈北分局开户参保医疗保险，故原告要求缴纳医疗保险的起始时间认定为2002年6月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退休金26300元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900元的请求，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开始实施，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合同法尚未实施，法不能溯及既往，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审错列被告，导致认定承担义务的主体错误，故应以撤销。经本院审委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意见》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1）北新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告余福森与原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畜牧兽医站自1989年3月至2006年6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权利义务由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继受；三、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为原告余富森补缴从2005年1月起至2006年6月止的企业养老保险费（具体金额以社保经办机构核定为准，原告承担个人应缴纳部分）；四、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为原告余富森补缴从2002年6月起至2006年6月止的医疗保险费（具体金额以医保经办机构核定为准，原告承担个人应缴纳部分）；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
宣判后，余福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连续工作长达18年之久，不是临时工，应视为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应享受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待遇。请求：1、撤销（2013）北新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回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2、被上诉人应给予补交（1992年1月至2006年6月）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待遇，并办理退休手续。3、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按2000元／月计算，至被上诉人给予办理退休时止。
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余福森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再审上诉人余福森提出被上诉应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按2000元／月计算至被上诉人给予办理退休时止的上诉请求，因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再审上诉人余福森提出被上诉人应给予补交（1992年1月至2006年6月）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待遇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沈政办发（2005）5号文件“沈阳市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作人员从2005年1月1日开始参加企业养老保险”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为上诉人余富森补缴从2005年1月起至2006年6月止的企业养老保险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沈阳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从2001年9月1日开始施行的规定及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02年6月在沈阳市医保局沈北分局开户参保医疗保险事实，判决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为上诉人余富森补缴从2002年6月起至2006年6月止的医疗保险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动物卫生监督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福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雷
审判员 刘 晶
审判员 韩 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