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2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某某，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丛某甲，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某，系丛某甲之母。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丛某乙，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某，系丛某乙之母。
上述三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永标，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培培，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某某，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王春娟，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岗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57号。
负责人王敏，职务行长。
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阳广场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92号。
负责人解淑玲，职务行长。
委托代理人邢正坤。
委托代理人赵猷。
申请再审人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与被申请人于某某，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岗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南岗支行）、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阳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新阳支行）继承纠纷一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对生效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哈民申字第18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郑永标、杨培培，被申请人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春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南岗支行、哈尔滨银行新阳支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某某起诉称：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丛晶智及周某某名下的七处房产；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名下的约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40垧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份额；3、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及周某某在中太科技公司、中太致远公司的股份、出资额和投资收益；4、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及周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358，476.28元。
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辩称：1、本案的处理结果和中太科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的第三人；2、已经发生丧葬费用应当从遗产份额中剔除；3、从继承之日起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交纳的房屋贷款及利息和债务应当从遗产中剔除；4、丛某甲、丛某乙现属于未成年人，教育、医疗、生活费用应当从遗产中剔除；5、于某某诉讼请求中所列被继承人的遗产中，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和住宅用房系被继承人与周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公司股份与商服用房属于周某某与被继承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约定财产，其中在被继承人名下的属于被继承人的个人遗产，在周某某名下的属于周某某的个人财产，该部分财产本案中不宜分割。
哈尔滨银行南岗支行辩称：被继承人丛晶智在银行的房屋贷款情况如下：香坊区文昌街248号文昌新苑副2副1层3号房屋，该房屋已抵押贷款190万元，现尚欠991，122.17元本金，截止到2014年1月26日尚欠利息991.81元；香坊区文昌街248号文昌新苑副2副1层4号房屋，贷款金额是110万元，尚欠本金702，852.80元，截止到2014年1月26日尚欠利息703.34元。其中，3号房产还款日期到2018年5月19日，4号房产还款日期到2019年6月30日。
哈尔滨银行新阳支行辩称：被继承人丛晶智在银行的房屋贷款情况如下：香坊区农林二道街1栋1单元5层1号、农林五道街16号1单元8层2号，香坊区哈平路145号远大都市绿洲3栋1-2单元1号房产，三套房产共贷款110万元，借款日期是2008年2月25日到2018年2月24日，用于经营，现尚欠566，258.80元本金未还。
一审判决认定，于某某系被继承人丛晶智的母亲，周某某系被继承人丛晶智的妻子，丛某甲、丛某乙系被继承人丛晶智的子女。被继承人丛晶智于2013年2月15日因病去世。于某某及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系被继承人丛晶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被继承人丛晶智及其配偶周某某名下财产如下：
1.房产七套：分别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48号文昌新苑4单元阁楼层1号、-1-1层2号、-2-1层3号、-2-1层4号，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路145号远大都市绿洲3栋2单元1-2层1号，哈尔滨市香坊区农林二道街1栋1单元5层1号，哈尔滨市香坊区农林五道街16号1单元8层2号房屋；
2.土地承包经营权：位于双城市公正满族乡向阳屯北甸子的939亩耕地及261亩五荒地的承包经营权；
3.建设银行存款381，176.17元；
4.公司股份：哈尔滨中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科技公司）：被继承人丛晶智占30.2%、周某某占69.8%；哈尔滨中太致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致远公司）：被继承人丛晶智占30%，周某某占70%。
上述财产均系被继承人丛晶智与周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
另查明，周某某在哈尔滨银行南岗支行的三笔贷款截止2013年2月15日（被继承人去世时间）尚欠本金及利息分别为7，533.17元、1，008，112.49元、1，423，783.40元。被继承人丛晶智向哈尔滨银行新阳支行的贷款截止2013年2月15日，尚欠本金及利息为837，062.59元。
再查明，周某某在被继承人丛晶智去世后，为被继承人丛晶智购买墓地花费281，520元、墓碑刻字花费4190元、墓穴维护费31，280元。被继承人丛晶智去世后，周某某为了维护被继承人丛晶智遗产花费物业管理费及包烧费共计66，296.21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于某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银祥房地产评估公司对被继承人丛晶智及其配偶周某某名下的房产，土地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2月28日，黑龙江银祥房地产评估公司作出黑银祥鉴字（2014）第002号《司法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估价对象房地产及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于鉴定基准日的市场现值总价为25，743，340元，其中房产合计17，743，300元，土地承包经营权价值为8，000，040元。
一审判决认为，被继承人丛晶智及其配偶周某某名下的七处房产、一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存款，均购置于被继承人丛晶智及其配偶周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中的一半份额属于周某某个人所有，另一半份额系被继承人丛晶智生前遗留的合法财产，可以依法予以分割继承。黑龙江银祥房地产评估公司作出的《司法评估意见书》，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予以采纳。
关于被继承人丛晶智与周某某名下的中太科技公司和中太致远公司的股份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应当为两人以上。被继承人丛晶智与周某某在公司成立之初已经对其出资所占股份比例进行了约定，故周某某具有独立的股东资格，其名下的上述两家公司股份，应当属于周某某个人财产，不应当作为被继承人丛晶智的遗产进行分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因此，对于上述两家公司中登记在被继承者人丛晶智名下的股份份额，可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被继承人丛晶智去世后所产生的丧葬费、安葬费、物业管理费及包烧费等费用，应当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另外，关于殡葬费的问题，虽然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提供的殡葬费明细没有相关的票据予以证明，但被继承人丛晶智去世后，其产生的殡葬费用系必然的支出和花费，故综合被继承人丛晶智的生活条件以及当地殡葬标准，酌定被继承人的殡葬费用为50，000元，该部分费用也应当在遗产中予以扣除。
关于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主张的应当在遗产中为丛某甲、丛某乙留出必要的教育、生活以及医疗费用的问题。本案中的继承人于某某及丛某甲、丛某乙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需要照顾的对象。故综合考虑于某某及丛某甲、丛某乙的年龄及实际需求，可在被继承人丛晶智的遗产中为于某某预留出200，000元的医疗费用；为丛某甲、丛某乙各预留出300，000元的医疗、教育费用为宜。
关于被继承人丛晶智生前遗留的债务问题。被继承人丛晶智用上述房产作抵押分别在第三人哈尔滨银行南岗支行、哈尔滨银行新阳支行处贷款。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贷款清单显示，被继承人丛晶智去世时，尚欠第三人哈尔滨银行南岗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2，439，429.06元，尚欠第三人哈尔滨银行新阳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837，062.59元。上述欠款系被继承人丛晶智与周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其中一半份额即1，638，245.83元，系被继承人丛晶智的个人债务，继承人应当在继承的遗产中偿还被继承人丛晶智生前的债务。综合考虑于某某、丛某甲、丛某乙的年龄及债务偿还能力，为了保障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于某某及丛某甲、丛某乙可将应当承担的债务自继承的房屋折价款中扣除，并将上述款项给付周某某，由周某某负责偿还两位第三人的债务。
关于于某某诉请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约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40垧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份额的问题。被继承人丛晶智承包经营的1200亩土地系被继承人丛晶智与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份额属于被继承人丛晶智的合法遗产，可以依法分割。考虑到本案中被继承人丛晶智的遗产中不动产较多，流动资金较少的情况，且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收益存在不确定性以及浮动性，不宜作价分割，故本案可采取实际划分土地的方式进行遗产分割。关于于某某要求继承的40垧林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因于某某、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均未提供该林地的有效权属证书及承包经营合同，无法认定该林地承包的真实性，故对于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于某某诉请要求继承被继承人丛晶智及周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358，476.28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在中国建设银行调取的被继承人丛晶智及周某某名下的账目明细，截止被继承人丛晶智去世时，账户中尚有存款381，176.17元。故于某某诉请要求分割遗产358，476.2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过遗产的范围，予以支持。因该部分存款系继承人丛晶智与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份额即179，238.14元是被继承人丛晶智生前遗留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继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动力区）农林二道街1栋1单元5层1号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归于某某所有；二、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动力区）农林五道街16号1单元8层2号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归于某某所有；三、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某某房屋折价款167，229.49元；四、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某某预留医疗费用200，000元；五、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某某银行存款44，809.54元；六、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中太科技公司7.55%的股份；七、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中太致远公司7.5%的股份；八、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48号文昌新苑4单元阁楼层1号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归周某某所有（房屋产权证号为：12010290**）；九、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48号文昌新苑-1-1层2号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归周某某所有（房屋产权证号为：09010934**）；十、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48号文昌新苑-2-1层3号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归周某某所有（房屋产权证号为：08010142**）；十一、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48号文昌新苑-2-1层4号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归周某某所有（房屋产权证号为：09010268**）；十二、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路145号远大都市绿洲3栋2单元1-2层1号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归周某某所有（房屋产权证号为：07010323**）；十三、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银行存款44，809.54元；十四、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中太科技公司7.55%的股份；十五、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中太致远公司7.5%的股份；十六、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甲房屋折价款1，500，029.49元；十七、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甲银行存款44，809.54元；十八、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甲预留的医疗、教育费用300，000元；十九、丛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中太科技公司7.55%的股份；二十、丛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中太致远公司7.5%的股份；二十一、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乙房屋折价款1，500，029.49元；二十二、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乙银行存款44，809.54元；二十三、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乙预留的医疗、教育费用300，000元；二十四、丛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中太科技公司7.55%的股份；二十五、丛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中太致远公司7.5%的股份；二十六、位于双城市公正满族乡向阳屯北甸子的1200亩土地自西面与村民王修丹的林地相邻部分起向东150亩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收益由于某某继承，剩余750亩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收益由周某某继承，再剩余300亩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收益由丛某甲、丛某乙各继承150亩；二十七、被继承人丛晶智拖欠第三人哈尔滨银行南岗支行的贷款及利息由周某某负责偿还；二十八、被继承人丛晶智拖欠第三人哈尔滨银行新阳支行的贷款及利息由周某某负责偿还；二十九、驳回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9，39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由于某某负担24，758元，由周某某负担74，272元；财产保全费由于某某负担1250元，由周某某负担3750元；鉴定费由于某某负担17，348元，由周某某负担52，044元；由周某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某某。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书严重失实，要求二审法院对涉案房产重新进行评估并按新的评估价格确定分割遗产；2、中太科技公司已经进行了税务注销，被继承人已于2008年1月取走了投资款，该公司已不存在，其股份不能也无法继承，一审判决于某某继承该公司7.55%股份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未将于某某明示放弃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358号案件诉讼结果的继承予以确认，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4、改判增加丛某甲预留医疗费、出国留学教育费7000000元应从遗产中预留，交由监护人管理；5、周某某银行卡中的部分存款为借款和银行待查明款，应从遗产中剔除相应份额；6、一审判决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约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中的15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收益由于某某继承，此判项违反法律规定，也无法执行，应予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于某某辩称：1.周某某申请对案涉房屋重新评估，不符合申请重新评估的法定条件，且没有足以反驳原评估意见的相反证据和理由；2.周某某未提交中太科技公司注销的有效证据；3.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48号文昌新苑4单元阁楼层1号房屋、-2-1层3号、4号房屋的购买及房屋所有权证的取得时间均是周某某与被继承人丛晶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述三套房产应当为周某某与被继承人丛晶智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于某某有权依法继承；4.周某某在建行存款单据是于某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且由建行出具，符合法定形式，能够证明周某某在建行有存款的事实；5.一审法院已经扣除了关于购买墓地等及殡葬费用，现周某某要求丧葬费从遗产中扣除属于重复主张；6.于某某要求继承的是中太致远公司的股权份额，周某某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利害关系人为周某某，而非中太致远公司，故周某某主张追加中太致远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没有其必要性。
二审另查明：一、于某某于2013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如下：……二、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名下的约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价额及40垧林地承包经营权价额（具体价额以评估价为准）……五、在原起诉状中于某某要求继承的其他遗产的诉讼请求现于某某主张放弃。
二、被继承人丛晶智与案外人赵起权所有权确认纠纷，哈尔滨市南岗区法院已于2013年7月1日开庭审理，案号为（2012）南民一初字第358号。于某某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第五项放弃在原起诉状中其要求继承的其他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于某某明确放弃被继承人丛晶智与赵起权所有权确认纠纷的权利及义务。
三、中国建设银行动力支行生产数据使用申请审批处理单体现客户周某某于2007年10月26日在其银行开立一户通存款账户×××，该账户已于2008年1月21日在工大支行销户，账户中体现的存款余额51，475.19元已不存在。
四、2008年1月10日中太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于2008年1月注销登记，公司原注册资本245万元，股东周某某投资171万元（公司全部股权的69.8%），股东丛晶智投资74万元（占公司增资后全部股权的30.2%）；因经营不利，累计亏损约70万元，经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剩余资产按股东投资比例分配（包括固定资产）。周某某、丛晶智签字确认。2008年1月份记账凭证载明丛晶智退投资款480，620元。中太科技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经税务机关批准注销。
五、被继承人丛晶智和周某某因移民需要，于2004年4月4日前往温哥华，预计2004年4月10日返回，双方于2004年4月3日签订的遗嘱一份。该遗嘱中第三条第2项为“给于某某每月不低于当前500元标准的基本生活费……对于于某某的医疗开支，每年不超过五万元的均给予承担。付款时间原则上每月一次，如果于某某当年的医疗开支未超过10000元（一万元），可以在年底额外为她提供当年5000元的生活补助。以上责任直至其去世。”第4项为“丛某甲为丛晶智与周某某的唯一女儿，继承丛晶智和周某某的全部财产，但在其未满18岁前，由资产管理小组成员负责保证她的一切生活开销，标准不低于同年龄人的正常开销，具体视当时情况定。但她的生活学习开支每年不能超过20万元，对于丛某甲的医疗开支不封顶……。”
二审判决认为：一、于某某在一审及本院审理中均明确表示其对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南民一初字第358号原告于某某、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与被告赵起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裁判结果放弃继承的权利，该行为系于某某自愿放弃其实体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二、关于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就鉴定事项向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释明，且在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时周某某派其公司工作人员到场配合。鉴定意见作出后，鉴定机构已就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提出的质疑进行了答复。故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周某某及被继承人丛晶智有381，176.17元共同存款并依法继承是否正确的问题。
周某某称其与被继承人丛晶智的共同存款381，176.17元中有230，000元是借款，应从被继承人丛晶智遗产中扣除的问题。周某某在二审中提交了案外人王滨丽的证明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能够证实周某某与被继承人婚姻存续期间，王滨丽于2013年1月16日通过跨行转账的方式将该款转至周某某的建行账户，后周某某于2014年11月14日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款转至王滨丽账户。但案外人王滨丽在一审及本院审理中并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形成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周某某上诉称其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存款中有230，000元借款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周某某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与被继承人丛晶智的共同存款381，176.17元中有中国建设银行存款51，475.19元的事实不存在，应从被继承人丛晶智遗产中扣除的问题。周某某在二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动力支行生产数据使用申请审批处理单可知，周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动力支行账号×××于2008年1月21日既已销户，账户中的51，475.19元已不存在。故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丛晶智与周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动力支行有共同存款51，475.19元的事实错误，予以纠正。被继承人丛晶智与周某某的共同存款应为一审判决认定的381，176.17元扣除周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动力支行有共同存款51，475.19元后，剩余数额329，700.98元为被继承人与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份额即164，850.49元，是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合法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继承。故于某某、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可分别继承存款41，212.62元（164850.49元×25%）。
四、关于一审判决对中太科技公司中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的股份依法进行分割是否正确的问题。周某某在本院审理中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及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予以证实中太科技公司已于2008年1月经股东会决议对公司注销并进行了注销税务登记，但周某某并未提交中太科技公司到登记机关即工商部门进行注销登记的证据。故中太科技公司主体依然存在，一审判决对中太科技公司中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的股份依法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周某某主张该公司已被注销不应分割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五、关于一审判决在被继承人丛晶智遗产中为丛某甲、丛某乙预留的教育、生活及医疗费用数额是否妥当问题。周某某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被继承人丛晶智因移居温哥华于2004年作出的遗嘱一份，该遗嘱正文部分为限定期限且附条件生效的遗嘱，该期限内遗嘱设定的条件未发生，因而该遗嘱效力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丛某甲、丛某乙均属未成年人，现不具备劳动能力同时需要照顾，且正处于求学阶段，符合继承法中所规定的需要照顾的对象。故综合考虑丛某甲、丛某乙的年龄及实际需求，酌定在被继承人丛晶智的遗产中为丛某甲、丛某乙各预留500，000元的医疗、教育费用为宜。一审判决为丛某甲、丛某乙各预留300，000元医疗、教育费用过少，予以调整。
六、关于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收益进行分割是否正确的问题。于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写明“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的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价额（具体价额以评估价为准）”——即财产的货币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规定“承包人死亡时尚未取得承包收益的，可把死者生前对承包所投入的资金和所付出的劳动及其增值和孳息，由发包单位或者接续承包合同的人合理折价、补偿，其价额作为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一审法院应按照于某某2013年9月23日的《变更诉讼请求书》中的第二项要求继承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价额的诉求进行审理并依法裁判。但一审判决却将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收益进行了分割，并说明继承人通过分割获得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收益”，判决内容与于某某诉请的“价额”不符，判决结果不但为权属之争埋下了隐患，且不具有可执行性。故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上诉称按于某某变更的诉请即继承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的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价额（具体价额以评估价为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因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1200亩系被继承人与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份额属于被继承人丛晶智的合法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于某某与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对600亩土地按照各自的继承比例继承承包经营权价值。评估机构已就12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于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值确定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价值为8，000，040元，于某某与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分别继承1，000，005元。故周某某应将于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应得的份额给付于某某、丛某甲、丛某乙。一审判决于某某与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依法继承被继承人丛晶智名下的12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收益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据此判决：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九项、第二十项、第二十四项、第二十五项、第二十七项、第二十八项、第二十九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十六项；三、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某某房屋、土地折价款1，067，234.49元；四、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某某银行存款41，212.62元；五、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十三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继承银行存款41，212.62元；六、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十六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甲房屋、土地折价款2，400，034.49元；七、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十七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甲银行存款41，212.62元；八、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十八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甲预留的医疗教育费用500，000元；九、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十一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乙房屋、土地折价款2，400，034.49元；十、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十二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乙银行存款41，212.62元；十一、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十三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丛某甲预留的医疗教育费用500，000元；十二、位于双城市公正满族乡向阳屯北甸子的1200亩土地在承包期内由周某某继续经营。一审案件受理费99，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9，39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由于某某负担24，758元，由周某某负担74，272元；财产保全费由于某某负担1250元，由周某某负担3，750元；鉴定费由于某某负担17，348元，由周某某52，044元；由周某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某某。二审案件受理费62，760元，由周某某负担58，880元，由于某某负担3，880元。
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没有确认遗嘱的合法效力，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遗产错误，该遗嘱明确标明无论何种情况，补充条款始终有效，但原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说明；2、即使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也存在如下问题：第一、在预留医疗教育费方面：（一）对未成年预留医疗教育费过低，无法满足，教育费每人应为180万，医疗费每人30万。（二）给于桂琴预留医疗费20万错误。（三）未给周某某预留医疗费不当。第二、在鉴定方面：（一）鉴定报告作出程序违法，该鉴定机构2013年12月5日才取得土地评估注册资格，而中签确认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无权作出鉴定；该鉴定结尾处的评估师签字处疑似一人签署。（二）鉴定结论作出的依据严重不足，为反映财产的真实价值。（三）鉴定价格奇高，通过相关房地产了解，高估近300万元。第三、存款方面：未认定存款中有23万元的债务，已经提供了债权人王滨丽的证言及银行凭证。第四、在股权方面：公司股权不宜分割，应对股权价值进行货币分割，有利于公司今后的经营和发展，因对立的双方当事人根本无法共同经营。
于某某答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鉴定评估机构2012年即取得评估资质，且申请人在一、二审及再审中未提交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及理由；3、申请人认为给被神人预留医疗费错误的同时，又要求增加三申请人的预留医疗教育费，显然自相矛盾，如认为预留不当，应全部取消；4、对于申请人认为存款中有23万元的债务问题，一审中并没有提出，且证人也某某出庭作证；5、申请人未提供公司被注销的有效证据。
再审中，根据申请再审人的申请，证人蔡某某、单某某出庭作证，证实被继承人于2004年4月3日所留的遗嘱是真实的。被申请人对此证人所证实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
被申请人于某某提供黑龙江银祥房地产评估公司有效期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5日的土地中介机构“注册证书”一份，证实该机构在接受委托评估时即具有土地评估资格。申请再审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
再审确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被继承人丛晶智和周某某2004年4月3日的“遗嘱”前言写明：“今有丛晶智、周某某夫妇二人因移民需要，于2004年4月4日前往温哥华，预计4月10返回。在此期间，如有意外事故导致二人全部遇难或幸存的当事人均无正常思维意识，则该遗嘱的如下条款生效（不管任何情况下，后面的补充条款始终有效）-----”（遗嘱的主要内容是：遗产由丛某甲继承，并为其指定监护人管理财产及公司、给付双方老人一定的生活费用等）
补充条款主要内容为：1、如果出现丛晶智或周某某其中壹人遇难或丧失正常思维意识，而另外壹人幸存且具有正常思维意识，则遇难人或丧失正常意识思维者的所有财产全部无条件归于丛某甲所有，并委托幸存者代为管理丛某甲的财产，直至她年满18周岁，如动用该资产进行投资，必须选择最保守的投资方式（指国债等），其产生的利润全部归属丛某甲所有。2、如果出现周某某遇难或丧失正常思维意识，而丛晶智幸存并且具有正常思维意识，那么丛晶智承诺在丛某甲年满18岁之前，不得结婚，否则其拥有的资产全部归属丛某甲所有，指定周小萍和李周荣为丛某甲监护人；丛某甲年满18岁后，如丛晶智再婚及人选必须征得丛某甲的书面同意，在丛某甲同意的情况下，丛晶智承将其拥有的总资产的70%赠与丛某甲。3、如果出现丛晶智遇难或丧失正常思维意识，周某某承诺终身不再结婚，如有违背，周某某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将归属丛某甲所有。丛晶智指定蔡某某和单某某为丛某甲监护人。在以上2和3中，丛晶智或周某某是属于丧失正常思维意识，幸存者必须全力救治，指定医院为北京3**医院。
还查明，再审庭审后，继承人于某某声明放弃对被继承人在中太科技公司、中太致远公司股份、出资额和投资收益的继承。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申请再审人提出“本案应适用遗嘱继承”的问题。2004年4月3日，被继承人与周某某所作出的“遗嘱”，是真实客观存在的，但该份“遗嘱”是限定期限且附条件生效的遗嘱，该期限内遗嘱所设定的条件未发生，故该份“遗嘱”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至于申请再审人提出遗嘱上注明“不管任何情况下，后面的补充条款始终有效”，本案应按“补充条款”继承的主张，因其补充条款也是设定被继承人遇难或丧失正常思维为条件的，而该被继承人系疾病死亡，非遇难身亡，因此，申请再审人对此再审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申请再审人提出“预留医疗、教育费用”的问题。在法定继承中，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对继承人可以预留医疗费及教育费，但一、二审是基于考虑到丛某甲、丛某乙均属于未成年，又处于接受教育阶段，于某某属于老人，三人均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在遗产中为其预留一定的教育、医疗费用，情有可原。同时，考虑到如将预留的费用平均继承，周某某还需多支付10万元给付于某某，为此，再审对此判项予以维持，可视为对于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在继承遗产时的照顾。申请再审人提出追加丛某甲、丛某乙每人教育费180万、医疗费30万的再审主张，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申请再审人提出“评估机构无资质”、“鉴定结尾处疑似一人签署”、“评估依据不足”、“评估价格过高”等问题。一是再审开庭中，被申请人提供了评估机构有效期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5日的土地中介机构“注册证书”，证实该机构在接受委托评估时即具有土地评估资格，申请再审人对此未有异议；二是再审中，申请再审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成立；三是一、二审针对申请再审人对鉴定提出的质疑问题等均进行了充分的阐述，再审予以采纳。为此，申请再审人提出“评估机构无资质”、“鉴定结尾处疑似一人签署”、“评估依据不足”、“评估价格过高”等再审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四、关于申请再审人提出“未认定存款中的23万元债务”的问题，二审判决对此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阐述，再审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其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申请再审人提出“被继承人在公司股权不宜分割”的问题。因再审庭审后，继承人于某某声明放弃对被继承人在中太科技公司、中太致远公司股份、出资额和投资收益的继承，该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准予。为此，被继承人在中太科技公司、中太致远公司的股份，由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平均继承。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681号民事判决第二至第十二项；
二、撤销本院（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第二十九项；
四、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六、第七、第十四、第十五、第十九、第二十、第二十四、第二十五项；
五、被继承人丛晶智在哈尔滨中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0.2%的股份和哈尔滨中太致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份，由继承人周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平均继承。
一审案件受理费99，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9，39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由于某某负担24，758元，由周某某负担74，272元；财产保全费由于某某负担1250元，由周某某负担3，750元；鉴定费由于某某负担17，348元，由周某某52，044元；由周某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某某。二审案件受理费62，760元，由周某某负担58，880元，由于某某负担3，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华杰
审 判 员 李子青
代理审判员 刘正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 鑫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