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刑一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郝某某之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女，2003年1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葛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200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李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郝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5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郝某某之母。
上述五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魏松艳，法治报道法律维权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爱存，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2013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永堂、陈平，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刑诉（2013）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爱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魏松艳，被告人李爱存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永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2日凌晨5时许，在郑州市金水区陈砦村南二街377号“鑫悦宾馆”218房间内，被告人李爱存与被害人郝某某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李爱存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水果刀将郝某某杀害。经法医鉴定，郝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肺脏及肝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李某甲、孙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辨认笔录和被告人李爱存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爱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李某某等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李爱存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29578元。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李爱存作案手段残忍，应予严惩；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请求应予支持。
被告人李爱存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个人财产。辩护人辩护称，李爱存作案后拨打报警电话，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自首，且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爱存与被害人郝某某均系有家室之人，2011年底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2012年6月，李爱存、郝某某及郝的儿子李某甲到黑龙江省鹤岗市某林场打工，期间，郝某某又与该林场职工孙某某关系暧昧，李爱存得知后规劝郝某某，未果。2013年6月9日，李爱存和郝某某带着李某甲离开鹤岗市回老家河南省林州市，途中于6月11日入住郑州市金水区陈砦村南二街377号“鑫悦宾馆”218房间。6月12日凌晨5时许，在宾馆房间内，李爱存再次劝郝某某遭拒绝后，用事先准备的一把水果刀捅刺郝某某的头面部、颈部和胸腹部等处数刀，致郝某某当场死亡，后李爱存在现场拨打110电话报警。经法医鉴定，郝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肺脏及肝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爱存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如下：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为17101.5元，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虽然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但上述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22101.5元。
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2013年6月12日6时05分，郑州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一名男子用号码为1573468****的手机报案，称其在郑州市金水区陈砦村南二街“鑫悦宾馆”218房间杀人了。110指挥中心即指令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处警，民警赶到现场将报案人李爱存控制。经讯问，李爱存供认因感情纠纷持刀杀死了女友郝某某。
2.证人张某某（郑州市金水区陈砦村“鑫悦宾馆”老板）证明，2013年6月11日早上6时50分许，一男子带着一名妇女和一个小男孩要求住宿，女的拿出户口本，登记的名字是郝某某和李某某，河南林州人。其安排三人入住218房间。次日早6时许，两名警察来到宾馆，让其把218房间的门打开，门打开后，见入住的男子正在打电话，妇女躺在靠近门口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男子对警察说“人已经死了，是我杀的”。另有《住宿登记表》在卷佐证。
经辨认混合照片，证人张某某确认被告人李爱存即是入住其宾馆并称自己杀人的男子。
3.证人李某某证明，郝某某于2008年春天离婚，后经亲属介绍其认识了郝某某，二人于2008年冬结婚，结婚时郝某某还带着与前夫生的女儿葛某某，后二人生有一子名叫李某甲。2012年7月份，郝某某谎称回娘家，带着李某甲离开家不知去向，后听女儿葛某某说郝某某经常以带她出去为名到宾馆见李爱存，才意识到他们有私情。
4.证人李某甲在其父亲李某某的监护下向侦查机关证明，李爱存拿着刀在其母郝某某的肚子上“切”，把妈妈“切”流血了，当时其在床上玩玩具，见状哭了。后来妈妈死了，李爱存被警察带走了。
5.证人孙某某（男，38岁，黑龙江省萝北县人）证明，初中毕业后到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金矿林场打工。2012年10月份，李爱存领着郝某某和一个小男孩到金矿林场打工，租住在其家里，刚开始李爱存称和郝某某是夫妻，不久其就知道了他们不是夫妻，而是一块私奔出来的，小男孩是郝某某和她老公的孩子。因为李爱存喜欢赌博，郝某某对他很失望，二人经常生气，郝某某就想和其一起生活，为此，其曾拿出1万元给李爱存，算是给他的精神损失费，本来李爱存同意，后反悔。2013年6月7号前后，李爱存和郝某某带着小男孩回河南老家，途中郝某某不时地给其发短信或打电话，意思是这次回河南准备和李爱存做个了断，还要回来和其一块儿生活。12日早上5点其给郝某某打电话问她到家没有，她说到家了。二十分钟后，李爱存给其打电话，说他把郝某某给捅了，并说郝某某已经死了，他已经报过警了。经辨认混合照片，孙某某确认了被告人李爱存。
6.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陈砦村377号“鑫悦宾馆”二楼218房间。该房间为一室一卫结构，室内摆放有三张单人床和两只床头柜，在床头柜上的作业本上提取一把沾有血迹的不锈钢折叠水果刀，刀柄长9.3厘米，刀刃长7.2厘米，刀刃宽1.7厘米。东侧单人床上有一具呈仰卧状女尸，移走尸体后，提取枕头上和床单上的血迹。
7.被告人李爱存归案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提取了李爱存左手和右手上的血迹。
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确认，经DNA检验，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刃上血迹、床单上血迹、李爱存左手和右手血迹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郝某某的似然比率为2.53×1017。
8.郑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害人郝某某右侧颞部及右颧骨部各有一个创口，深达皮下。颈部左前侧可见一长条形创口，胸部正中自上而下至剑突处可见九处梭形创口，左侧腋下一梭形创口，右手背部和左手无名指掌侧各有一创口。打开胸腹腔，左侧第3、4肋间可见两处条形创口，深达胸腔。左肺上叶见一创口，心包上有三处不规则创口，肝脏可见三处创口。关于死亡原因，死者胸部多处创口，左肺、心脏及肝脏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胸腹腔脏器未见器质性病变，呈失血状，心腔及胸腔大血管内血液量极少，上述情况符合脏器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关于致伤物推断，死者皮肤创口大多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口小而创道深，符合单刃刺器所致。关于致伤方式，死者体表损伤数目多，分布广，右手还有抵抗性损伤，本人难以形成，应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为，郝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肺脏及肝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与被告人李爱存供述的凶器特征和侵害部位均相吻合。
9.被告人李爱存归案后指认了购买凶器水果刀的商店，该商店老板裴国正经辨认混合照片，确认李爱存即是2013年6月11日上午到其商店购买水果刀之人。
10.被告人李爱存对其杀害郝某某的事实予以供认，所供案发前因、作案经过、所持凶器、捅刺部位及杀人后行为等情节，均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所供作案动机与证人孙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所供作案后与孙某某通话之情节，有手机通话清单印证；供述作案时因被害人郝某某反抗，将其左耳和右腿根部抓伤之情节，有公安机关对李爱存所做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印证。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和村委会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了原告人与被害人具有亲属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存因被害人郝某某提出与其解除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生怨恨，即持刀将郝某某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爱存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爱存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物质损失的事实存在，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原告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爱存所犯罪行，依法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李爱存预谋杀人，且作案手段残忍，本应严惩。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需要限制减刑。与之对应，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爱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爱存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李爱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葛某某、李某甲、郝某甲、王某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2101.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耿 磊
审 判 员 董正方
代理审判员 徐 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冻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