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民再终字第4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钱江文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培民，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璟，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新宏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玉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毅，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正杰，该公司顾问。
原审上诉人上海钱江文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钱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钱江公司）与原审被上诉人海南新宏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新宏基公司）许可执行纠纷一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9日作出（2008）海中法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钱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26日作出（2011）琼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琼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审上诉人钱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培民、王璟，原审被上诉人新宏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毅、顾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江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许可恢复执行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东部开发区九小区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土地使用权及项目。
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9月22日，钱江公司与中国电子租赁有限公司（简称电子公司）、海南瑞南实业发展总公司（简称瑞南公司）签订一份《债务承担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电子公司欠钱江公司到期债务4213万元，其全资子公司瑞南公司自愿承担电子公司欠钱江公司的该笔债务，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钱江公司偿还该笔债务；电子公司同意冲减其对瑞南公司的到期债权4213万元，作为瑞南公司承担该笔债务的对价；本协议签订后，钱江公司不再向电子公司主张债权；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并公证后生效；三方一致同意对本协议进行公证，若瑞南公司不按本协议规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钱江公司有权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三方将该协议送交海南省公证处公证，海南省公证处于当日作出（2003）琼证字第1078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因瑞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钱江公司遂于2003年9月26日向海南省公证处申请（2003）琼证字第11058号《执行证书》，并持上述《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10月8日，该院向瑞南公司发出执行通知，瑞南公司在执行通知规定期限内未履行义务。该院于同月28日作出（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在新宏基公司名下属被执行人瑞南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东部开发区的富爵广场二号楼的土地使用权。2005年5月8日，新宏基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称：1998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为了对抗法院在另案中的查封行为，而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瑞南公司没有付清相关款项，应视为欺诈行为；1998年7月9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因瑞南公司只支付了部分款项，该项目瑞南公司占55%，新宏基公司占45%；且在该院作出民事调解书之前，该项目已被法院另案查封，其无权处分被查封的财产。请求撤销（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1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执行被查封的财产，对民事调解书予以再审。该院2007年11月14日作出（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1998）海口民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瑞南公司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所有权，但在该调解书生效后，瑞南公司与新宏基公司又达成了一个新的补充协议，即瑞南公司须再支付4320万元补偿款才能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产权，否则，产权归双方共同共有，新宏基公司占45%，瑞南公司占55%。该补充协议改变了调解书的内容，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新宏基公司的请求应予支持，中止对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土地使用权及项目的执行。钱江公司与瑞南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5日作出（2007）琼执复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钱江公司与瑞南公司如对该裁定不服，可依法另外行使权利，裁定对钱江公司与瑞南公司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钱江公司与瑞南公司遂分别诉至该院。瑞南公司对新宏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土地使用权及项目权益人为瑞南公司。
另查明，1992年10月26日，瑞南公司与新宏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瑞南公司出资购买新宏基公司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东部开发区九小区的富爵广场二号楼，该楼建筑面积为34000平方米，价格为人民币2560元/平方米，总计购房款为8704万元，新宏基公司应在1994年10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瑞南公司使用。1996年9月30日，瑞南公司、新宏基公司签订《房屋交付及结算协议》约定，由于新宏基公司不能按前述合同规定的期限向瑞南公司交付房屋，没有完成房屋内装修施工，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确认瑞南公司实际已支付购房款人民币3800万元，新宏基公司逾期交房，应支付违约金1333.8万元，现瑞南公司同意按房屋现状进行接收，室内装修施工由瑞南公司自行完成，装修标准由瑞南公司自行确定，瑞南公司不再向新宏基公司支付后期购房款。二、新宏基公司逾期交房，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经双方协商，新宏基公司一次性向瑞南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支付，如逾期支付，则每日按千分之一向瑞南公司支付滞纳金。三、新宏基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将二号楼的主结构房产证办到瑞南公司名下，过户费用由新宏基公司负责，瑞南公司应交纳的税由瑞南公司自行交纳。四、本协议签订后，瑞南公司即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所有权，瑞南公司有权进行转让。该协议签订后，新宏基公司将房屋交予瑞南公司，但未如约将主结构房产证办到瑞南公司名下，也未支付违约金。1997年10月17日，瑞南公司与新宏基公司签订《<房屋交付及结算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1992年10月26日订立《房屋买卖合同》，1996年9月30日订立《房屋交付及结算协议》，由于新宏基公司在富爵广场二号楼建设中已引进了大部分设备、准备高档装修，经双方协商，确认瑞南公司购房款不足全部购买富爵广场二号楼，故再订立如下补充协议：一、瑞南公司为了达到全部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产权，必须再向新宏基公司支付4320万元人民币购房补偿款。二、瑞南公司如流动资金困难，无力支付购房补偿款4320万元人民币，则富爵广场二号楼的产权就由瑞南公司、新宏基公司双方共同拥有，其中新宏基公司占产权45%，瑞南公司占产权55%。三、办理房产手续的有关费用，按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缴交。四、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为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有双方盖章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该协议并未履行。
1998年4月20日，瑞南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宏基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及违约金的滞纳金142.2万元，并将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房产证办至其名下。同年5月27日，在该院主持下，瑞南公司、新宏基公司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即以（1998）海口民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内容如下：一、瑞南公司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所有权，新宏基公司按房屋现状将富爵广场二号楼交予瑞南公司，新宏基公司不再投入后期建设资金，后期工程由瑞南公司自行完成；二、新宏基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瑞南公司办理富爵广场二号楼的产权过户手续，费用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三、新宏基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南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逾期则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该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已发生法律效力。其后，瑞南公司向海口市国土局申请办理富爵广场二号楼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但因新宏基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存在借款合同纠纷，富爵广场二号楼土地使用权早在1996年11月26日即被该院以（1996）海中法执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查封，加上新宏基公司亦向海口市国土局提出异议，过户手续未能及时办理。2003年10月24日，该院以新宏基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借款合同纠纷案已执行完毕为由，作出（1996）海中法执字第262-6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富爵广场二号楼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同月28日，因前述钱江公司申请执行瑞南公司一案，该院作出（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1号民事裁定，再次查封了上述土地使用权。2004年6月7日，海口市国土局向瑞南公司颁发了富爵广场二号楼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海口市国用（2004）第001084号，位置：海口市海甸岛东部开发区九小区，面积：5853.08平方米]。
新宏基公司提交的1998年7月9日的《<房屋交付及结算协议>的补充协议》，与1997年10月17日签订的《<房屋交付及结算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标题、内容、标点符号、文字表述、排版、格式、字体等皆相同，两份协议上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皆真实，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1998年补充协议上的落款时间的形成时间。瑞南公司主张该补充协议系新宏基公司根据其所持的一份没有填写日期的1997年补充协议正本，填写上01lydyh011998年7月9日01lydyh01之日期作伪而成，并在其诉新宏基公司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08）海中法民二初字第67号]中申请对1998年补充协议进行鉴定。新宏基公司在本案庭审结束后亦申请对瑞南公司提交的1997年补充协议落款日期的形成时间、笔迹进行鉴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1998年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委托鉴定。在委托鉴定的过程中，因新宏基公司不同意将材料作为参考物移送鉴定机构，并不同意对检材造成破坏，鉴定无法进行。富爵广场二号楼总建筑面积34000平方米，占地面积5853.08平方米。经现场勘察，富爵广场二号楼现状为已封顶，已贴外墙瓷砖，无门、无窗、无隔墙，室内无装修。该房产尚未办理房产证。2009年12月31日，中央批准在海南建立国际旅游岛，海南的房地产价格大幅上涨。
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01lydyh01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01lydyh01本案中，钱江公司因不服该院作出的（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而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07）琼执复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告知钱江公司若对该裁定不服，应依上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向该院提起诉讼。故钱江公司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该院审理本案过程中，由于国家宣布在海南建立国际旅游岛，海南的房地产价格大幅上涨，富爵广场二号楼总建筑面积34000平方米，双方无争议部分的份额为55%,即无争议部分的房产面积为34000×55%=18700平方米，按照海南目前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该18700平方米的房产足以清偿钱江公司的4213万元的债务。故钱江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需要许可执行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钱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钱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钱江公司在二审所提交的1997年补充协议原件的落款时间与在一审卷存档的同一时间的协议书笔迹不同。新宏基公司在二审提交的1998年补充协议原件的落款时间与一审卷存档的同一时间的协议书笔迹不同。（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号案卷存档两份书写笔迹不同的1998年补充协议。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即2633.89平方米）已经于2010年12月24日过户至海南正益计算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名下，2011年7月22日又变更至海南大骅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证号海口市国用（2011）006506号]。第0010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相应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被注销。2010年12月15日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海口市国土局去函说明富爵广场二号楼土地上无房产登记记录，无抵押、查封、积压确权记录，无办理预售许可证记录，无办理预售备案登记记录。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钱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许可执行之诉；二、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是否应当许可执行。一、关于钱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许可执行之诉的问题。新宏基公司主张，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对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土地使用权及项目的执行时，新民事诉讼法尚未开始施行，旧民事诉讼法中并没有当事人不服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因此，钱江公司提起许可执行之诉于法无据。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4日作出（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后，钱江公司依据该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本院于2008年6月5日作出（2007）琼执复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当时，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已经施行。本院根据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对钱江公司的复议申请不予支持，并向钱江公司释明，对不服（2003）海中法执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可依法另行行使权利。因此，钱江公司有权提起许可执行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02条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的适用于发生在2008年4月1日后作出的执行行为，之前发生的执行行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提起申诉，按监督案件处理。该规定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即对执行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情况作出的，并非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因案外人异议引起的执行许可之诉的情况。因此，新宏基公司主张依据该通知的规定，钱江公司无权提起执行许可之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是否应当许可执行的问题。关于1998年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双方对该协议上瑞南公司与新宏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及所盖公司的公章均无异议，所争议的是落款时间是否真实。钱江公司主张，1998年补充协议是新宏基公司在1997年补充协议上填写日期作伪而成。在瑞南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瑞南公司申请对1998年补充协议进行鉴定。但因没有对比样本与新宏基公司不同意破坏检材的原因鉴定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01lydyh01由于受各种因素的影响，送检鉴定的检出率不高。对此，人民法院的司法技术人员应对委托案件的鉴定条件和鉴定机构的资质、能力进行审查，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六个月的，要求送检单位必须提供比对的样本01lydyh01，因此，要对1998年补充协议进行鉴定的前提是必须提供两种时间即落款时间与怀疑时间的对比样本。根据以上规定，在没有对比样本的情况下即便破坏检材也是无法鉴定的。因此，在瑞南公司未能提供鉴定所需的比对样本的情况下即便破坏检材也是无法鉴定的。因此，在瑞南公司未能提供鉴定所需的对比样本的情况下，钱江公司主张因新宏基公司不同意破坏检材而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的理由不能成立。钱江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1997年补充协议原件与一审时提交的1997年补充协议日期的书写笔迹不相同，钱江公司对该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根据1997年补充协议的约定，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因此，瑞南公司所持有的两份1997年补充协议均签署了日期，并未留有日期空白的1997年补充协议，该事实与1997年补充协议的约定是吻合的。且钱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留有未填写日期的1997年补充协议，因此，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另外，从瑞南公司与新宏基公司1992年10月至1998年7月间双方所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及诉讼的过程和内容来看，1992年10月，双方约定，瑞南公司向新宏基公司购买富爵广场二号楼需支付8704万元。1996年，双方签订协议确认瑞南公司不再支付后期购房款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所有权。但双方又于1997年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瑞南公司购房款不足以全部购买富爵广场二号楼，瑞南公司必须再向新宏基公司支付4320万元购房款，如瑞南公司无力支付，则富爵广场二号楼的产权就由瑞南公司、新宏基公司双方共同拥有，其中新宏基公司占产权45%，瑞南公司占产权55%。1998年4月，瑞南公司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宏基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及滞纳金142.2万元，并将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房产证办至其名下。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双方的调解协议作出了民事调解书，确认瑞南公司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所有权。而依据1997年补充协议，新宏基公司是享有富爵广场45%产权的，在该诉讼中，其未提及1997年补充协议，并在调解协议中放弃了如此重大的权益，与常理不符。而富爵广场二号楼土地使用权在1996年11月26日至2003年10月24日期间因另案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因此，新宏基公司主张该调解协议系双方因对抗另案查封而达成的，双方在调解书生效后确认权利义务关系，再次签订1998年补充协议，以确认1997年补充协议内容的理由成立。综上，1998年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应予确认。钱江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为许可执行之诉，主要解决的是申请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就执行标的能否执行的争议。本案双方争议的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即2633.8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于2010年12月24日过户至海南正益计算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名下，2011年7月22日又变更至海南大骅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此，该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他人名下后已经不属于瑞南公司所有。钱江公司所享有的是对瑞南公司的债权，其请求执行的财产应为瑞南公司的财产，而目前该土地已经为他人所有，本案的执行标的物已经不存在，因此，钱江公司请求恢复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钱江公司请求对富爵广场二号楼45%的土地及项目的权益许可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钱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钱江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钱江公司称，一、1998年补充协议是孤证，原判在没有任何事实的基础上认定1998年补充协议真实有效错误。1.新宏基公司提供的1998年补充协议不是真实的，是新宏基公司在落款时间空白的1997年补充协议基础上填写日期所成。2.如果1998年调解书之后形成新的补充协议，则是对1998年调解书的变更，双方应当签署一份新的协议，而不应该是对1996年协议作出变更的01lydyh01补充协议01lydyh01，也不是与1997年补充协议内容完全一致的01lydyh01补充协议01lydyh01。3.如果存在1998年补充协议，新宏基公司完全可以依据1998年补充协议另案起诉，请求确认其对富爵广场二号楼45%的权益，而不必对1998年调解书申请再审。4.新宏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1999年12月28日所填写的《海口市积压房地产土地权属异议登记表》，以1997年补充协议为由提出异议，从未提到1998年补充协议。2001年3月22日新宏基公司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1998年调解书进行再审提交的报告中，同样提及1997年补充协议而从未提及1998年补充协议。2001年8月12日新宏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省政法委的申诉报告中也未提及1998年补充协议，而是明确1997年补充协议是双方最后的意思表示。二、瑞南公司对富爵广场二号楼享有所有权，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故请求撤销原判，许可对富爵广场二号楼45%土地使用权及项目的执行。
原审被上诉人新宏基公司辩称，1998年补充协议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瑞南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1998年补充协议是伪造的。即便瑞南公司交纳了3800万元的购房款，而富爵广场二号楼评估价值为8000多万，瑞南公司不可能取得富爵广场二号楼全部权益。原判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再审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原判生效后，2012年2月钱江公司更名为上海钱江文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是否应当许可执行。新宏基公司以1998年调解书后，其与瑞南公司于1998年7月9日签订1998年补充协议为由，请求中止对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的执行。根据1998年调解书，瑞南公司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所有权。而根据1998年补充协议，瑞南公司要全部拥有富爵广场二号楼的所有权必须再向新宏基公司支付4320万元，否则瑞南公司占55%的份额，新宏基公司占45%的份额。新宏基公司为此提交了1998年补充协议一份。钱江公司认可该协议上双方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是新宏基公司利用其持有的落款日期空白的1997年补充协议填写日期而成。由于对1998年补充协议进行鉴定需要提供同时期形成的样本且样本要与检材的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相同。一审委托鉴定过程中，新宏基公司对瑞南公司提供的样本材料提出异议，且不同意破坏检材，鉴定无法进行。因此，在钱江公司无法证明新宏基公司是利用日期空白的1997年补充协议填写落款时间形成1998年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原判认定1998年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根据该协议，因瑞南公司没有再向新宏基公司支付4320万元，新宏基公司即取得富爵广场二号楼45%的份额。因此，钱江公司申请执行富爵广场二号楼45%份额土地使用权及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琼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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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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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显芳
审 判 员 张红菊
审 判 员 吴浩云
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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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