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商二终字第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开发区昕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连美，经理。
委托代理人：楚振民，山东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路强，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孝杰，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开发区昕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华书店）发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30日，山东新华书店（甲方）与国韵公司（乙方）就《小天使报》（小学版、初中版）项目合作事宜签订《小天使报》发行合同书。合同内容，第一条关于分工：甲方负责发行，乙方负责提供货源，并保证该产品的渠道唯一性，版权合法性及供货时间。第二条关于发行：征订单由乙方与甲方共同商定后，甲方负责征订单印刷、发放，并负责征订数汇总提印，准确告知乙方。乙方每月25日前将按甲方提供的订数供货至市（县、区）新华书店。第三条结算：甲方按发行《小天使报》（小学版、初中版）全部订价的52%与乙方结算，乙方按发行码洋的3%对基层发行单位实施奖励。第四条，双方因协议的履行或解释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法律责任：该产品在编写供货过程中，如出现违规行为，其经济损失、法律责任完全由乙方承担，可申请仲裁机构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落款甲方一栏有山东新华书店盖章、山东新华书店经办人签名，乙方一栏有国韵公司盖章、国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昕昊签名。该合同签订后，经李昕昊提议，该合同由山东新华书店与昕昊公司履行，山东新华书店将下属潍坊县市区新华书店需提印报刊册数以提印单形式发给昕昊公司，昕昊公司将提印单交印刷厂，印刷厂按提印单载明的数量、种类进行印刷，昕昊公司再将印刷好的报刊向山东新华书店下属潍坊县市区新华书店交付，山东新华书店付款。自2009年2月至2010年4月，昕昊公司给山东新华书店开具了多份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9341615.56元，自2009年5月4日至2010年5月25日，山东新华书店分6次向昕昊公司付款共计9341615.56元。
山东新华书店称，昕昊公司向山东新华书店供货金额共计7852508.72元，山东新华书店付款金额共计9341615.56元，多支付1489106.84元。山东新华书店除提供付款凭证6份以外，另提供以下证据进行证明：（1）单方制作的2008年秋季至2009年秋季《小天使报》订数统计表，统计表载明了定价、版别、征订册数和征订码洋，并载明实际码洋数合计785206.72元。经庭审质证，昕昊公司对该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系山东新华书店单方编造，要求山东新华书店出具入库单。（2）山东新华书店与李昕昊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关于烟台昕昊文化退回新华书店多付款的计划协议》，内容为：“因山东省新华书店教材公司业务员李曰勇同志在2009年业务调整时错误操作，从而造成给烟台昕昊文化多承付了1489106.84元货款。现对多承付货款做退回计划如下：一、2012年10月30日以前退回多付货款50万元；二、2012年12月30日以前退回多付货款50万元；三、其余多付货款489106.84元在2013年1月15日一次付清。”山东新华书店称李昕昊系涉案业务经办人和昕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庭审质证，昕昊公司称李昕昊与昕昊公司无任何关系，无权与山东新华书店就涉案业务情况进行确认。（3）2012年7月27日山东新华书店工作人员与李昕昊在山东新华书店处的谈话录音。在此次谈话中，山东新华书店工作人员与李昕昊商谈昕昊公司退还多收货款事宜，在谈话中，李昕昊就昕昊公司与山东新华书店之间业务相关情况进行了讨论，山东新华书店工作人员要求李昕昊就昕昊公司退还多收山东新华书店货款事宜订立还款计划，李昕昊称昕昊公司业务员“老邱”从北京教育出版社多结走昕昊公司货款，应找“老邱”要款，山东新华书店业务员称此系昕昊公司内部纠纷与山东新华书店无关，李昕昊予以认可，但称写还款计划没用，因这个钱不是其个人还而是由公司还，并称“一开始说差这么多钱，我也不信，我说一共好象四还是五，怎么差这么多呢，一共不就八九百码洋，四五也不就四五十万，怎么还差这么多钱呢，一开始我不理解这个事情，怎么差这么多，哦，后来查查的确是这么一个事情。”经庭审质证，昕昊公司称该录音不清晰，此次谈话只是一般的谈欠款问题，双方未进行详细对账，只是山东新华书店方主张多付货款，李昕昊本人也无法确认存在该事实，山东新华书店是否多付山东新华书店货款需通过对账确认。（4）2012年5月28日昕昊公司给山东新华书店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1份。在该通知中，昕昊公司称：贵公司发给我公司的《吸收合并改制通知书》收悉，收到通知后我公司组织相关业务人员、财务人员对业务、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认真细致的核查，从1999年建立业务以来，根据报数、供书、入库结算情况基本正常，对此已作回复。另，原业务人员邱效华在负责公司业务往来时，由于私心重，业务数字不清，有换书、换数现象，导致公司业务往来结账不清事宜。根据调查了解在做《新思维．随堂练》时通过北京教育出版社多结走货款共计3450000元。对此导致我公司在结账过程中比较杂乱，鉴于此种情况，原对账不符的1452393.42元，从北京教育出版社业务往来中扣除，再进一步核查解决。经庭审质证，昕昊公司对该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通知书所涉业务与山东新华书店所诉业务不是同一业务，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通知从内容看并非债权转让通知，而仅是一个公司部分账目情况说明，根据该通知，山东新华书店、昕昊公司从1999年起发生多项业务，其中《小天使报》业务经过对账双方结算情况基本正常，也说明双方对账情况基本相符，昕昊公司员工邱效华通过北京教育出版社私自结走昕昊公司货款3450000元，昕昊公司已通过法律程序追究其责任，通知书上载明的对账不符的1452393.42元是根据山东新华书店提供的一个图书发行统计表上的数额和昕昊公司账目不符的部分，昕昊公司说明山东新华书店可从北京教育出版社与山东新华书店往来的业务中扣除，是因为山东新华书店没有经过昕昊公司的同意，邱效华通过北京教育出版社开具发票而支走昕昊公司3450000货款，在这个过程中山东新华书店是有过错的，昕昊公司想与山东新华书店继续保持好关系，故同意山东新华书店可先从北京教育出版社扣除该款，然后双方核实好以后协商解决。（5）山东新华书店单方制作的提印单3份。载明供货单位、期号、序号、书号、书名、版别、已提累计、本次提印、提印合计等。经庭审质证，昕昊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是山东新华书店为本次诉讼编造的。（6）潍坊新华书店下属的各县市店制作的记账凭证一宗。经庭审质证，昕昊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山东新华书店、昕昊公司之间的结算不是以山东新华书店下设书店的经营情况来进行结算的，而是以山东新华书店收到昕昊公司书刊的数量进行结算，昕昊公司为山东新华书店出具增值税发票以前，双方就按照山东新华书店出具的入库单经双方确认无误后，昕昊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
昕昊公司称，昕昊公司每次送货山东新华书店均给昕昊公司出具入库单，此系山东新华书店与昕昊公司结算货款的依据。结算时，昕昊公司将入库单交给山东新华书店，由山东新华书店业务员、分管领导、财务人员核对，确认具体应当付款的数额，后通知昕昊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山东新华书店收发票入账后将货款付给昕昊公司，故不存在山东新华书店多支付货款的事实。昕昊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进行证明：（1）入库单3份。该入库单载明书名为高中（初中）集体舞DVD，类别为音像制品，货源为昕昊文化，并载明日期、定价、数量、重量、码洋等，盖有山东省新华书店物流中心收书专用章。经质证，山东新华书店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入库单载明书名并非《小天使报》，与本案无关。山东新华书店称，双方对于《小天使报》交易方式为，山东新华书店下设各县市书店收到昕昊公司货物后给昕昊公司开具相应的收货凭证而非入库单，下设各县市书店将应付昕昊公司货款金额上报山东新华书店，山东新华书店据此要求昕昊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昕昊公司开具发票后山东新华书店付款。在这个过程中，山东新华书店不收回收货凭证。（2）增值税发票一宗、付款凭证6份，金额均合计9341615.56元，经质证，山东新华书店无异议，但称其中1489106.84元系因山东新华书店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而多支付给昕昊公司的。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要求，李昕昊到庭就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李昕昊称：我与昕昊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自2010年后很少来往，我曾给昕昊公司联系过一些业务，业务联系完以后就不管了，2008年5月26日我作为国韵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山东新华书店签订了《小天使报》的发行合同，后因该业务太麻烦，我便提议由昕昊公司与山东新华书店来做，以后再没管。因我与山东新华书店原总经理和现任总经理关系很好，2012年10月，山东新华书店方一个叫李曰勇的员工找我，其业务经理梁军华也给我打过电话，说这个业务是我联系的，昕昊公司欠了钱，怎么处理，我说我不管这个事情了，他们说不找别人，就找我，我到了山东新华书店处后，他们说昕昊公司欠了这么多钱，影响他们个人进步，我说不能因业务影响个人，真的假的都不要紧，先对账，他们说对什么账，都很清楚了，我说既然清楚了，那你们说怎么办？他们说弄个还款计划，他们的业务员就打印了还款计划，我说等回去对完账再弄，他们说不行，我就签了字，后来听昕昊公司说自己查账了，不欠钱。昕昊公司于2013年春节给我看了发票和汇款凭证，共计940多万元，山东新华书店从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共汇款6次，在山东新华书店、昕昊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昕昊公司每次结账都需有入库单，入库单要附到发票后面，没有入库单不能开发票，结账时凭发票和入库单一起结，我见过入库单。对于山东新华书店提供的录音证据，李昕昊称：该录音属实，是2012年7月27日山东新华书店员工叫我去商谈山东新华书店、昕昊公司之间欠款事宜的谈话录音。经质证，山东新华书店称，李昕昊称自涉案发行合同签订以后对该合同履行情况未再过问，与事实不符，自合同签订、合同履行，直到最后还款协议的签订，均有李昕昊参与。
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双方提供会计账册进行对账，但双方提供的会计帐册只能反映山东新华书店付款情况和昕昊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情况，对其他包括供货情况等均无法核对。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新华书店与国韵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小天使报》发行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经山东新华书店同意，国韵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昕昊公司，山东新华书店、昕昊公司即为该合同主体，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合同内容，山东新华书店的义务是对下设潍坊市（县、区）新华书店需发行的《小天使报》进行征订汇总提印，并以提印单形式准确告知昕昊公司，在昕昊公司供货后按订价的52%与昕昊公司结算货款。昕昊公司的义务是按山东新华书店提供的订数进行印刷，并于每月25日前按山东新华书店提供的订数和收货单供货至山东新华书店下设的市（县、区）新华书店。
根据山东新华书店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相关事实，能够认定山东新华书店在履行涉案发行合同过程中多支付昕昊公司货款1489106.84元的事实，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内容及双方的陈述，昕昊公司需按山东新华书店出具的提印单载明的数量进行印刷并交货，一般情况下，提印单载明的数量即为昕昊公司的供货数量，提印单即可证明交货数量。昕昊公司主张山东新华书店下设市（县、区）新华书店收货时出具了入库单并凭入库单结算货款，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昕昊公司提供的3份入库单仅能够证明昕昊公司向山东新华书店供应高中（初中）集体舞DVD产品时山东新华书店出具了入库单，而不能证明昕昊公司履行涉案发行合同时双方交易的习惯。也不能证明双方对涉案发行合同货款结算时以收货证明作为结算依据。昕昊公司主张双方结算时需提供入库单，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2）昕昊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给山东新华书店的债权转让通知反映出，昕昊公司认可山东新华书店、昕昊公司双方在发生业务过程中存在对账不符的情况且差额达1452393.42元之多，从昕昊公司所作出的山东新华书店可“从北京教育出版社业务往来中扣除”的承诺中可以看出，尽管昕昊公司称以后再对此事进一步核查解决，但也同意山东新华书店通过扣款方式收回此款。故能够认定昕昊公司在2012年5月28日以前对与山东新华书店业务往来账目进行了核查，且通过核查，认可双方存在帐账不符的情况。昕昊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多收、多付款情况，与该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不相符，法院不予采信。（3）李昕昊代表国韵公司与山东新华书店签订了涉案发行合同并提议将国韵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昕昊公司，系涉案发行业务的联系人；李昕昊到庭称自己未参与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昕昊公司之间的具体业务活动，故不了解双方之间账目往来情况，而山东新华书店提供的录音证据和李昕昊本人所作的陈述，反映出李昕昊熟悉双方业务的详细情况，能够认定其参与并经办了涉案业务，山东新华书店有理由相信，在涉案发行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昕昊有权代理昕昊公司从事相关业务活动。退一步讲，即使李昕昊并未参与双方之间的业务活动，因李昕昊与昕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美系夫妻关系，自2012年7月份起，山东新华书店与其已就山东新华书店主张的多支付昕昊公司货款事宜进行了商谈，且双方在2012年5月份已存在对账不符的情况，山东新华书店于2012年7月27日与其商谈还款事宜，并要求其出具还款计划，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长达两个月时间，作为与李昕昊有夫妻关系的王连美对此不可能不知晓，故2012年10月18日协议确定的欠款金额系经昕昊公司认可的。李昕昊称与王连美自2010年起很少来往陈述，并无相应证据支持，法院不予认定。昕昊公司主张李昕昊对山东新华书店是否多支付昕昊公司货款情况不确定，有悖常理，法院不予采信。综上，2012年10月18日协议系山东新华书店、昕昊公司经多次磋商而达成的，能够证明昕昊公司多收取山东新华书店货款1489106.84元的事实。昕昊公司以签订该协议内容未经昕昊公司财务核对和确认、系李昕昊的个人行为进行抗辩，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新华书店主张昕昊公司多收取山东新华书店货款1489106.84元，法院予以认定。昕昊公司应按2012年10月18日协议中载明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山东新华书店要求昕昊公司偿还此款并自2013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判决：昕昊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山东新华书店1489106.84元并承担自2013年1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489106.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昕昊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2元，由昕昊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昕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多收了其1489106.84元货款。理由：1、被上诉人依据自己打印的《小天使报》统计表和汇款凭证的差额，编造出多付款的差额，但统计表未经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可以随意改变，其主张多付货款的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依据李昕昊签名的还款计划，认定上诉人多收被上诉人的货款是错误的。李昕昊的录音证据中明确说明其是个人行为，并不知道是否多收货款，应以对账为准。此外，原审依据李昕昊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连美的丈夫，就推定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欠妥，因为李昕昊与王连美于2010年9月20日已离婚，其对公司业务后来一概不知。李昕昊为了和被上诉人保持业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为被上诉人出具假证和伪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六份汇款凭证账本，后面附有商品入库通知单，六份付款凭证和后附的入库单数额完全相符，上诉人要求法院组织双方核对并确认该事实，但原审未予核对，致使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计划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谈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多付货款的事实。如果上诉人不认可，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提供的六份汇款凭证，能够证明截止2012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付款9341615.56元的事实。3、《小天使报》发行合同是李昕昊出面签订的，将合同主体资格转让给上诉人也是李昕昊提出来的，李昕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上诉人协调处理履行事宜，故李昕昊的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王连美与李昕昊离婚的离婚证，以证实王连美与李昕昊于2010年9月20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离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只能证明他们两人离婚了，与本案没有实质关系，王连美与李昕昊离婚的事实并不能否认李昕昊签订协议及后续处理问题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上诉人二审中另提供了企业询证函一份，主张该函是被上诉人为对账委托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发给上诉人。该函显示截止2011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36713.42元，该审计结果与上诉人账目审查结果完全相符，上诉人将该函盖章确认后寄回会计师事务所了，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所称多支付货款与事实不符。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该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该函的截止日期是2011年6月30日，当时上诉人尚没有发现多付款的事实。该函中列明欠上诉人货款36713.42元，但到2012年5月28日，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提到多付货款1452393.42元，被上诉人多付给上诉人的1489106.84元减去该36713.42元，就是上诉人在债权转让通知中认可的多付货款1452393.42元。被上诉人表示，该函能够证明双方经过对账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多付款的事实。
针对2012年5月28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于2013年12月10日“关于给山东省新华书店函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12月17日，山东省新华书店业务员李曰勇打电话给我公司，说新华书店多汇了款给我公司，让我公司立即给予答复，他们好向上级汇报。为保持和新华书店的业务关系，在李曰勇再三要求下，在我公司还没查账没对账的情况下，我公司先行给新华书店出具了一份说明，该说明陈述：“如果多付款，可以从北京的业务中扣留，但是否多付款等查实后解决”。这说明我公司没有认可新华书店多付款的事实。后经查账、双方对账、以及审计事务所审计均证明新华书店没有多付款给我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国韵公司签订《小天使报》发行合同后，国韵公司将其在该发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上诉人昕昊公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成为该发行合同的履行主体。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将印刷好的《小天使报》交付给被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后，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给上诉人。至2010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货款9341615.56元。上述履行发行合同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现被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上诉人的9341615.56元货款中，多支付了1489106.84元，并据此诉请判令上诉人返还其多支付的货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事实主张，提供了计划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谈话录音等证据，结合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企业询证函，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多支付货款给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一）关于计划协议书和谈话录音。李昕昊虽然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连美已经离婚，但涉案的《小天使报》发行业务系李昕昊所在的国韵公司转让给了上诉人，李昕昊作为涉案发行业务的介绍人和知情人，其对本案案件事实出具的证据和所作相关陈述，并不能因为其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离婚而否定其证据效力。（二）关于债权转让通知和企业询证函。债权转让通知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通知中提到的原对账不符的1452393.42元，从北京教育出版社业务往来中扣除，要进一步核查解决。庭审中，上诉人称通知中所涉业务与被上诉人所诉业务不是同一业务，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尚有其他业务账目未做处理。而且，上诉人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结合债权转让通知中认可的对账不符的1452393.42元，该企业询证函中所列欠上诉人货款36713.42元，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多支付货款1489106.84元的事实相吻合。
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认证，证实其事实主张。上诉人对自己的上诉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之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2元，由上诉人烟台开发区昕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玉新
审判员 杨少华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