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一路鹏益花园1号楼裙楼三层301、302层，组织机构代码：665866335。法定代表人：赖海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赛男，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文康，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新天健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8号小区2号厂房，组织机构代码：72436607-5。法定代表人：赖海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康，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利鹏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百合星城百合酒店及住宅楼8B，组织机构代码：69252538-4。法定代表人：王俊营，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苏映娜，广东深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时转，广东深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右服饰公司）、惠州市新天健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利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7月间，利鹏公司（乙方，供货方）与（甲方、购买方）签订三份购销合同书，该三份购销合同上甲方处为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名称。三份合同对甲方与乙方之间布料买卖的货号、规格、色号、颜色、数量、单价及金额均有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乙方收到甲方订单之日，甲方向乙方预付该笔订单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50%款到发货，20%验货合格30天付款。实际交货数量接受正负5%的误差，具体以双方确认的单据为准；质量标准按现行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执行，如无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则按符合通常标准执行；交货日期为收到订金之日起按明细表内交货日期交货；交货地点为广东省惠州市仲凯高新科技松山工业区8号小区；交货方式为深圳市内乙方送货；运输费中乙方只承担寄货运的运费；甲方如未按规定时间向乙方付款，甲方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乙方不按订单规定的时间交货，经甲方通知后，超过7天仍不履行交货义务的，本合同得以解除。利鹏公司在乙方处签字盖章，天健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赖某某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确认赖某某为左右服饰公司的员工。对于该三份合同，利鹏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全部送货义务，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认为编号为T110613-1号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对该合同上的签字和盖章真实性予以确认。利鹏公司提交三份对账单。其中6-7月对账单系传真件，上面载明：交货单号8106065，品名48LE513，金额人民币23990.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单号8106085，品名0313FDA2003，金额13788.3元，品名068LBB10122，金额8925元；交货单号8106082，品名48LE513，金额12467元；单号8116083，品名157L0999，金额23122元；单号8107013，品名229WC，金额15872.5元，品名71W24，金额28080元；单号8117051，品名220F1188，金额660元；单号8117062，品名220F1188，金额924元；单号8117062，品名157L0999，金额15104元；单号8117089，品名48LE513，金额4529.8元；单号8117062，品名157L0999，橙色不足100KG，另加300元。共计供货147763.5元，扣除部分退货、处理费、检测费、短码以及2011年6月20日收天健公司定金29790元、2011年6月21日收天健公司定金12000元、2011年6月27日收天健公司定金33000元。尚欠55810.5元。赖某某在该传真件上签字回传。上述对账单上载明的交货单号为8106085、8106065、8116082、8116083、8107013的送货单系陈某某签字的传真件。单号为8117089、8117024的送货单系严某某签字的原件，单号为8117049、8117051的送货单系赖某某签字的原件。利鹏公司同时提交5张货物编号分别为：88161532-12、88161039-4、88161890-3、30-005354-13、30-600342-8的城市之星物流公司运单用以证明上述陈某某签字的送货单系采取物流公司发货方式向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送货。2011年7月12日左右服饰公司向利鹏公司发出补货单，向利鹏公司加定157LX0999面料橙色50KG、黑色190KG，货期10天。利鹏公司主张上述对账单上显示编号8117062的送货单，金额15404元就是针对此补货单的送货，并提交货物编号为66601315-9城市之星物流公司运单用以证明该送货单系采取物流公司发货方式向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送货。利鹏公司提交7-8月份大货款对账单有左右服饰公司员工赖某某签字确认。2011年8月之后的送货，利鹏公司与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并未对账，为此利鹏公司提交严某某签收的编号为8118077、8118089、8119006、金额分别为204元、64元、96元的版布单送货单；肖某签收的编号为8119023、8119081，金额分别为204元、444元的版布单送货单；赵某某签收的编号为8119049，金额为91元的版布单送货单；杨某签收的编号为8119068，金额为96元的版布单送货单；王某某签收的编号为8119061、8119106、8119115，金额分别为84元、490元、52元的版布单送货单；白某签收的编号为8119055，金额为333元的版布单送货单；无人签收的编号为8111098，金额为148元的版布单送货单。惠州市城市之星物流公司并出具证明称编号为88161532-12、88161890-3、30-005354-13、30-600342-8、66-601315-9的运单货物已由陈某某签收，编号为88161039-4的货物由刘发文代收。上述运单上均载明收货人为陈某某，手机号码为×××××××××××。另查，根据深圳市社保局提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单位缴交明细表”，左右服饰公司自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期间、为肖某、赖某某、赵某某、杨某、严某某缴交了社会保险金。2011年9月-2011年11月为王某某缴交了社会保险金。再查，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赖海洋。天健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向利鹏公司支付货款29790元、2011年6月21日支付12000元、2011年6月26日支付33000元、2011年7月11日支付33500元、2011年12月12日支付30000元。2011年12月，左右服饰公司两次向利鹏公司发出联络单，称左右服饰公司向利鹏公司订购的157LX0999面料出现起球的问题，造成左右服饰公司的损失，所以决定暂停支付货物余款，并要求利鹏公司承担部分损失。利鹏公司收函后分别于2011年12月6日、2011年12月30日向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送检涉案布料，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分别出具检验报告称起球级别为一等品、合格品。2011年12月13日，左右服饰公司向深圳市百汇纺织检测有限公司送检布料的检测结果为起球起毛不符合一等品的要求。利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5234.5元及滞纳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起诉日约1000元）；2、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利鹏公司确认滞纳金起算时间变更为从2012年1月4日开始起算，计至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利鹏公司与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T110613、T110613-1、T110614号购销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利鹏公司按照三份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送货义务，据此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相应的货款。涉案合同中，天健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对于利鹏公司向其供货事实予以确认，也向利鹏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明确其为涉案合同关系的真正主体。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左右服饰公司是否也是本案涉案合同相对方的问题。首先，左右服饰公司亦是涉案合同的甲方，且其员工赖某某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左右服饰公司曾向利鹏公司发出补货单，赖某某也在利鹏公司向其发出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再次，2011年12月左右服饰公司亦两次向利鹏公司发出联络单，主张利鹏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表明暂停支付货款余款，请求利鹏公司承担其货物无法销售的损失。最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基于这一事实，再结合上述合同履行情况，利鹏公司有充分而合理的理由相信，除了天健公司外，左右服饰公司亦是与其进行实际交易的相对方。因此，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在涉案购销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涉案合同系由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共同履行，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应共同向利鹏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责任。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虽辩称T110613-1号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该合同有三方签字确认，且签字时间早于T110614号合同，至庭审时止，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亦未对利鹏公司未履行该合同而主张利鹏公司的违约责任，该情形与常理不符。且T110613-1号合同书上约定的71WC366货号的货物，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已在2011年7、8月份大货款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该型号的货物，而该型号的货物在其余两份合同书中并未有体现。故对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利鹏公司提交的3份对账单，其中2011年7-8月份大货款对账单有原件核对，并有赖某某的签字，对该对账单上注明的欠款金额6711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1年6-7月对账单虽为有赖某某的签字确认的传真件，但部分送货单有原件与之相对应，且送货单客户签收栏内签收人员有左右服饰公司社保记录。对该部分送货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虽辩称有缴纳社保记录并不能代表其是公司的员工，但在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没有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确认。部分送货单系陈某某在客户签收处签收的传真件。虽然经查陈某某并无在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缴纳社保的记录，但首先，该人是否是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员工，对于交易相对方利鹏公司来说，客观上存在无法举证证明其是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员工的情形；其次，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虽辩称利鹏公司送货是采取其他方式送货，但未提交其收到利鹏公司货物的收货单来驳利鹏公司提出的证据送货单；再次，陈某某签收的送货单虽均为传真件，但传真件上注明的日期及货物件数均能与有原件的经物流公司收货专用章盖章确认的物流公司运单相对应，且物流公司也出具证明称运单上的货物已经由陈某某签收；最后，陈某某未在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缴纳社保，并不能反推出该人并非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员工，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陈某某并非其公司的员工。对该部分送货金额，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该对账单其余部分系退货、检测费、短码等的扣款以及天健公司已付货款的扣减。扣款部分利鹏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扣款系利鹏公司对自身权利的主张，对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亦无不利，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扣减天健公司已支付货款的部分能与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提交证据银行付款凭证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10月份对账单无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的任何签字，对于该对账单，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但对利鹏公司提交有原件核对，且签收人员有在左右服饰公司缴纳社保的送货单上载明的送货金额，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在本案中虽提交证据用以证明利鹏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质量异议鉴定。在庭审中也明确在本案中不提出反诉而保留在另案中起诉的权利。该项主张是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利鹏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不做处理，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应向利鹏公司支付的尚欠货款为对（6-7月）欠款金额55810.5元＋（7-8月）欠款金额67118元＋（8-10月）利鹏公司送货金额1825元（204元＋64元＋96元＋204元＋444元＋91元＋96元＋84元＋490元＋52元）-天健公司2011年12月12日支付的30000元=94753.5元。对利鹏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鹏公司诉请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4日起开始计算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没有超过其可主张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利鹏公司支付货款94753.5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以94753.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利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而由原审法院收取的1103元（已由利鹏公司预交），由利鹏公司负担3元，左右服饰公司、天健公司共同负担1100元。上诉人左右服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利鹏公司的一审请求；3、利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主体是利鹏公司和天健公司。1、本案购销合同的签订双方是利鹏公司和天健公司。2、本案的合同履行地是天健公司的住所地，利鹏公司的货物都是送到天健公司所在地并没有交给左右服饰公司。3、利鹏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抬头都是天健公司。4、本案货款的支付人也都是天健公司。二、左右服饰公司受天健公司的委托，曾向利鹏公司下过一款货物的订单，但该货物是要求利鹏公司发送给天健公司，左右服饰公司始终未收到过利鹏公司任何货物，也从不需要向其支付货款，左右服饰公司与利鹏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的交易。三、因与天健公司存在委托加工的关系，天健公司将其从利鹏公司处采购的货物提供左右服饰公司供用，但因质量不合格导致左右服饰公司损失，左右服饰公司应天健公司的要求就此向利鹏公司主张过赔偿问题．但利鹏公司在此问题上无需向左右服饰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四、对于利鹏公司与天健公司所签的购销合同中，购买方加入了左右服饰公司的名称，是利鹏公司与天健公司所为，没有左右服饰公司的盖章及授权。天健公司合同签字代表人虽是左右服饰公司员工赖某某，但那是天健公司委托其行使的个人行为，与左右服饰公司无关。五、左右服饰公司与天健公司虽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但都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及相关财务制度可知，独立法人都是独立承担责任和行使相关权利的，天健公司与左右服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不存在混同经营的行为。上诉人天健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利鹏公司的一审请求。3、利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利鹏公司的实际履行的购销合同。1、天健公司只认可利鹏公司履行了合同号为T110613号和T110614号购销合同的交货义务，利鹏公司并没有履行T110613-1号购销合同的交货义务。2、天健公司根据双方的交易额，已经付清全部货款，所付的货款与利鹏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也相对应。二、利鹏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天健公司交货的具体种类、数量及金额。原审法院以利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物流公司证明和天健公司及左右服饰公司的员工社保单作为认定天健公司实际收到利鹏公司货物的证据，但却忽略了相关证据的瑕疵。根据相应的证据并不能完全证实其交货的都是真实的。其中天健公司只认可收到与利鹏公司开具发票商品名称相符的货物。三、原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天健公司及左右服饰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为由认定利鹏公司的主张及证据。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利鹏公司答辩称：—、利鹏公司与天健公司共签订三份合同，且均已履行完毕，有送货单、运单、对账单及货运公司城市之星物流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签收单据为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天健公司一味抵赖，却矛盾层出，无法自圆其说，原审法院是依据证据对三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事实予以认定。1、利鹏公司履行了T110613-1号购销合同的送货，其中货物71WC366是T110613-1号购销合同上独有的一款货物，其他两个合同没有，而该款货物的履行有赖某某签名原件对账单（07、08月份）的确认；另一方面，天健公司也支付了T110013-1号购销合同的定金33000元。可见双方对T110613-1号购销合同的履行证据确凿。2、天健公司所付五笔金额为合同约定之定金、预付款，仅是部分付款，利鹏公司根据已付款金额开具发票，对末付款是不可能开具发票的，发票金额代表已付款金额，不代表总金额。3、假设天健公司“只认可履行了合同号为T110613号和T110614号购销合同书的交货义务”的说法成立，那么天健公司必然承认了陈某某的收货，因为除去陈某某的签单，其他人所签的全部送货单加起来才—万多元，无法对应T110613号和T110614号购销合同书的货品及总量，也远远达不到138290元。天健公司一方面不承认陈某某的收货，一方面又承认履行T110613号和T110614号购销合同书的交货义务，且承认达到138290元的货款，而三者却互不吻合，甚至严重背离，后两者的承认必然承认了陈某某所签收的送货单，则对陈某某这个人物的否认本身就是假命题。4、最后，城市之星物流公司所提供的陈某某签收底单及证明文件彻底证实了其他证据所揭示的真相，全部送货单的真实性得以印证，天健公司及左右服饰公司收悉全部货物，铁证如山。综上可见，天健公司对T110613-1号合同实际履行的否认旨在逃避货款支付义务，与事实不符。二、天健公司试图利用交易实践中难免的不完善之处肆意抵赖，但天健公司与利鹏公司之间的交易履行情况的证据，交叉互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货物已由天健公司及左右服饰公司收悉，而天健公司违反付款义务。严重侵害了利鹏公司的合法利益。三、利鹏公司已就送货事实充分举证，而天健公司的抵赖不攻自破。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1年7月12日左右服饰公司向利鹏公司发出的补货单上，有赖某某的签名。再查明，T110613-1号合同的标的物为0313FDA2003（155CM宽）的1#布料和8#布料、71WC366（146CM宽）的4#布料和2#布料。2011年6月27日8106085号送货单上记载交付0313FDA2003货物，该送货单有陈某某签名，该送货情况记载在6-7月对账单上，该对账单传真件上有赖某某签名。2011年7月29日的8117093号送货单上记载交付71WC366货物，有赖某某签名的7-8月份对账单上记载了该送货情况。针对三份购销合同、对账单、补货单上赖某某的签名，左右服饰公司主张均是赖某某受天健公司的委托，与左右服饰公司无关。天健公司对送货单上员工的签名提出异议，主张不能确认是员工本人的签名。天健公司对原审法院依据对账单、送货单认定的货款金额提出异议，主张应以T116013和T116014号购销合同、补货单、增值税发票来认定交易金额。经核，T116013和T116014号购销合同、补货单总计金额为130460元，天健公司已实际向利鹏公司支付138290元，对于差额部分，天健公司称还有辅料余额未结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在天健公司已经确认其为利鹏公司买卖合同买方的情况下，能否认定左右服饰公司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二是涉案买卖合同货款余额的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左右服饰公司否认其为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三份购销合同上均将左右服饰公司和天健公司一起列为买方，左右服饰公司的员工赖某某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左右服饰公司直接向利鹏公司发出补货单和联络单，要求补发货物和提出货物质量问题，表明暂停支付货款、由利鹏公司承担损失的意思。且，利鹏公司的对账单均以左右服饰公司为客户，左右服饰公司的员工赖某某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左右服饰公司对上述情况称，赖某某是受天健公司的委托签订合同，天健公司将其从利鹏公司购得的货物再转卖给左右服饰公司，因此左右服饰公司受天健公司委托，直接向利鹏公司要求补发货物和提出质量问题。但是左右服饰公司并未提交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的证据，加之左右服饰公司和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因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基于上述情况认定左右服饰公司和天健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订立和履行中混同经营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左右服饰公司亦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和天健公司共同承担向利鹏公司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健公司首先称T110613-1号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T110613-1号合同所列货物送货情况均有送货单和对账单可以证实，因此本院对天健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天健公司又主张应当以T116013和T116014号购销合同、补货单、增值税发票来认定交易金额。本院认为，如果依天健公司的主张，双方交易金额为130460元，而天健公司已实际向利鹏公司支付138290元，对于超额支付货款的不符商业常理的行为，天健公司既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交相应证据，因此本院对天健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天健公司称无法确认相应单据上员工签名的真实性，但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仔细核对利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物流公司运单以及上述证据存在相互佐证情况的基础上，综合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余额，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左右服饰公司和天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深圳左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新天健服装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何   溯审判员 琚   虹二〇一三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靳歌（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