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滦刑初字第161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河北省兴隆县，原任承德广播电视台0五转播台（以下简称0五转播台）财务科科长兼主管会计，住兴隆县。2014年6月12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爱军，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4）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单位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4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彦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袁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的事实。2012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的便利，以支付洁具款和运输费名义，用虚开发票套取33398.14元据为己有，用于支付个人保险费等花销。
2、被告人王某甲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2012年11月，王某甲将其经手管理的0五转播台账外广告收入10万元以其嫂子名义用于集资，资金占用费8000元占为己有，案发前未将10万元归还。
3、被告人王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王某甲将0五转播台放在账外由其保管的广告收入款以劳务费、值班费名义给全台职工发放现金83.73万元。
4、被告人王某甲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2013年1月和3月，0五转播台在没有广告经营许可证和收费证的情况下，利用省市台停机空挡，私自插播广告，由王某甲经手收取广告费20万元，其中以劳务费、值班费名义发给职工15.6万元，退还广告费1万元，其余3.4万元存入单位账户。
5、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事实。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0五转播台在账外以劳务费、值班费名义给全台职工发放现金，金额达83.73万元。发放以上款项由王某甲和出纳祁某某做表发放，发放表全部由王某甲保管。2013年在承德市纪委调查组到0五转播台调查期间，王某甲按照台长高某某的指示，将其保管的总额68.13万元的原始发放表等相关会计资料全部销毁。
案发后，王某甲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王某甲的家属已帮助其退缴个人所得贪污、挪用公款的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公款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故意将国有资金存放账外并非法发放给单位职工，被告人系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犯罪；0五转播台非法收取广告费，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作为0五转播台收取并保管广告费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故意将其保管的依法应当保存的原始会计凭证予以销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王某甲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甲的家属已帮助其退缴个人所得贪污、挪用公款的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辩解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无异议，被告人自首，且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并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收取朱某某广告费，是单位的非法收入，没有证据和法律根据认定为国有资产，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和单位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被告人王某甲系0五转播台财务科科长兼主管会计。2012年12月王某甲利用职务的便利，以支付洁具款和运输费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33398.14元据为己有。案发后王某甲自首，且涉案赃款已被追缴。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看发票）我以浴室柜、座便、龙头名义开具的金额为33398.14元的两张发票。通过高某某签字报销，我开具两张支票后，交给我爱人胡某某，后此款用于家庭支出了。
2、另案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这13498.14元和19900元两笔钱确实是经我签字同意从我们台账上报销出来的，但这两笔钱为什么转给胡某某了我不清楚。我记不清有没有找过张某甲和陈某甲在这两笔单据上签经手人。这两张转账支票我没有经手过，我没有同意这两笔钱给王某甲。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12月21日，我爱人王某甲给我两张0五转播台的转账支票，我拿着支票去兴隆县工商银行把钱取了出来。这两笔钱一共是33398.14元。当天我把现金取出后就交给了王某甲。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1日第70号记账凭证后附的两张“配件、材料运费统报单”上的经手人“陈某甲”三个字都是我按高某某的指示签的。但从台财务报销出来的这13498.14元并没有给我。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1日第71号记账凭证后附的两张发票上的“张某甲”三个字是在高某某的指使下我本人签的，但这两张发票上的货物不是我买的，钱我也没得。
4、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1日第70号和第71号记账凭证开具的收款人是胡某某，我填好的金额分别为13498.14元和19900元的两张转账支票，分别交给了陈某甲和张某甲。
（三）书证
1、0五转播台20**年12月21日记账凭证复印件、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配件、材料运输费统报单复印件、发票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以支付洁具款和运输费名义，虚开发票套取33398.14元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王某甲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隆支公司的投保明细，证实王某甲购买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交款金额和时间的情况。
3、承德县反贪污贿赂局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家属已退缴全部赃款。
二、挪用公款罪。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某甲将自己管理的0五转播台账外广告费10万元以他人名义用于河北民族师范学院集资。案发后王某甲自首，且涉案赃款已被追缴。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在2012年11月份左右我把0五转播台留在账外由我保管的10万现金，通过我嫂子刘某甲拿到河北民族师范学院集资了。河北民族师范学院付给我8000元利息，被我个人用于过年等日常花销了。
2、另案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0五转播台收取的广告费有一些入账了，有些放在账外了。入账的广告费由出纳祁某某保管，放在账外的这些广告费由王某甲保管。我不知道王某甲用过她经管的账外广告收入10万元在河北民族师范学院集资的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在2012年11月在我们学校集资10万元，以我的名义办的手续，是用我们学校职工王某乙的10万集资指标办的。
2、证人王某乙和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王某乙把10万元集资指标转给刘某甲，后刘某甲让王某甲把10万元钱通过中国银行汇给杨某甲。
（三）书证补充协议书、收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行内付款通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王某甲活期历史明细详单以及承德县反贪污贿赂局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将涉案标的款用于集资的过程和案发后退赃情况。
三、私分国有资产罪。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王某甲按照台长高某某的指示，将0五转播台放在账外由其保管的广告收入以劳务费、值班费名义给全台职工发放，发放金额达83.73万元。
四、单位受贿罪。2013年1月和3月，0五转播台在没有广告经营许可证和收费证的情况下，利用省市台停机空挡，私自插播广告，由被告人王某甲收取朱某某广告费20万元，后因差四天没有插播广告，退给朱某某1万元。王某甲按照单位安排，以劳务费、值班费名义发给职工15.6万元，其余3.4万元存入单位账户。
五、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0五转播台在账外以劳务费、值班费名义给全台职工发放现金83.73万元。发放以上款项由王某甲和出纳祁某某做表发放，发放表全部由王某甲保管。2013年在承德市纪委调查组到0五转播台调查期间，王某甲按照台长高某某的指示，将其保管的总额68.13万元的原始发放表等相关会计资料全部销毁。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位受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插播的广告是2012年底台支部会研究的，每个月收取10万元的广告播出费，收取的广告播出费一部分给职工以劳务费的名义发放，剩下的入财务账。后来插播广告的收入是我收的，是方台长领着客户到我办公室，由客户把现金交给我，我给客户打的收条，在2013年1月份和3月份两次共收20万元。收的钱我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了，大概是1月底和4月初的时候，以劳务费的名义做表给职工发放的，每人每月1300元钱，共60人，发了两个月，总计发了15.6万元。因给客户差几天没播，退给客户1万元，剩的3.4万元入账了。2007年以来，广告费没入账的部分，每个月都给职工以现金形式发放了，大都是祁某某做表，我把钱给祁某某，由祁某某发给各班组长。全部发放总表由我保管，发放劳务费的明细表在各班组长手里。在2013年市纪委来查账钱，台领导和我们中层召开台务会时，高某某要求我们各班组长签字领款人员把以前的所有领款表全部销毁，我们按照高某某的指示在开会现场将2007年以来至2013年以前的劳务费发放表全部销毁了。
2、另案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0五台非法插播过广告，没入账的广告费经班子研究给职工发值班费了。根据0五台和承德市广播电视台签订的目标责任书，0五台可以利用自身优势搞一些创收。这几年收费一共大概400多万元。广告费基本都是现金，收上来之后全部交给王某甲或者祁某某，一部分入台里账，一部分发给职工。我们台收的广告费不给客户任何的收款凭据，也不签任何的合同。发给职工的钱都是财务按人数发给各部门，各部门再往下发。账外的广告费给职工发福利了，这些流水凭证后来都销毁了。发钱之后，祁某某、王某甲都问我这些财会流水账目留不留，我说留不留都行，意思就是别把这些财会流水凭证留下，销毁了大概有20多万元的会计流水报表。我们台在2013年1月和3月给朱某某做了不到两个月的广告，两个月朱某某一共交了20万元。后来因为有四天没有播广告，所以退给了朱某某1万元。我们台实际收朱某某19万元，给职工发了15.6万元，剩下的3.4万元入到账里了，都是班子会研究决定的。
3、另案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在2013年1月和3月，朱某某在我们台做过两个月的药品广告。一共收了20万元广告费，因为3月份有4天没有做广告，经过班子召开会议共同研究，决定退给朱某某1万元。把19万元放在账外，给当时60名在职职工每人每月发1300元现金福利，两个月每人发2600元，剩余3.4万元计入单位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刘某乙、张某乙、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收取19万广告费是台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15.6万给职工发福利，3.4万入账。
2、证人刘某乙、李某乙、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0五转播台插播广告收取广告费及用广告费给职工发劳务费后按高某某的指示销毁劳务费发放表的情况。
3、证人佟某某（保卫科科长）的证言证实，（看：黄色的“Kingston”U盘内存储的“红U盘文件”文件夹内的“保卫科发放值班费”文件夹内存放的内容）。这个U盘内的“保卫科发放值班费”文件夹内存放的是2011年11月单位给在职职工发放的劳务费、值班费等福利，我从出纳祁某某那把发给保卫科职工的钱领回后，我再把钱发给保卫科职工时我做的发放表。每张表中所列的钱我都按照表中所列的人名和钱数一一发下去了，这些表确实都是我发钱时做的表，是当时保存的原始的资料，不是我现在制作的。我手里保存的纸质领取表都被高某某台长给撕毁了，2013年10月、11月份左右，当时市纪委调查组到我们台调查，高台长开会让各部门负责人把手里保存的给职工发钱的发放表都销毁了，只让保存2013年1月和3月每月每人发1300元的发放表。并让我们回去跟本部门职工统一口径。有一天，高台长到我办公室亲自把我文件柜里保存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并让我和他一起把我保管的一些文件、协议以及我给保卫科职工发钱的发放表都销毁了，只保留了2013年1月和3月每人每月发1300元的两张发放表。我电脑里保存的这些发放表的电子档，在2013年11月左右市纪委调查时，高台长开部门负责人会议时，让我们销毁给职工发钱的记录时都删除了。我这个U盘是我个人私下保留的，我怕将来经我手发出去的钱我说不清楚，所以我在U盘里备份了一下这些发放表。2014年5月份的一天，王某甲跟我们各部门负责人说，看谁手里有当初给职工发钱的记录，她说这些记录可以证明有些钱是台里发给全体职工了，不是高台长个人贪污了，让我们找一下当初发钱的记录提供给她，我就把我U盘里保存的这份发放表电子档拿给了王某甲，王某甲看了这些电子档发放表就从中拷贝了一些，她说她拷贝的那些就够用了，当时她就没有把我保存的这些发放表电子档完全拷贝。经我手发出去的钱肯定要比我存档的这些发放表中记载的数多。有时我发钱时，就在原来有的内容大致相同的表上改一下，存档以后就把原来的表覆盖了。
4、证人祁某某、张某乙、李某甲、刘某乙、张某丙、李某乙、龙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台里给保卫科职工发放的这些钱，台里其它在岗职工都有。发钱的程序都一样。在2013年11月左右，市纪委调查0五台那段时间，高台长给部门负责人开会要求部门负责人把手里保存的给职工发钱的发放表都销毁了，只保存2013年1月和3月每月每人发1300元的发放表。
5、证人陈某乙、杨某乙、计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与孙林签订的目标责任书第三项“奖惩办法”第一款规定“鼓励0五转播台利用自身优势积极组织创收。创收收入40%用于台事业发展资金，60%用于台职工奖励”，这一规定我是说承德市广播电视局允许0五转播台在法律法规、政策以及职责范围内进行创收，用于增加0五转播台的经费，并不是说依照这一规定就允许0五转播台可以自行超越工作职责插播广告收取广告费。根据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当然是不允许0五转播台插播广告收取广告费以及给他们台里职工在账外发放现金福利的。
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向0五转播台交过20万元的广告费，因差几天没有播，还退给我1万元。再也没有退给我其他任何广告费，他们没有退给过我一次2万的广告费。
（三）书证
1、0五台插播广告收入记账情况说明、查账记录（播出费收入），证实自2007年11月至2013年7月0五台入账插拔广告收入共计310.9万元，分别以播出费、专款名义记入0五台高压线路账、避雷账、电台账和行政账。
2、2013年收朱某某20万及给职工发放15.6万、入账3.4万、退朱某某1万元的书证，证实收取朱某某广告费和发放等情况。
3、各种现金记账及收据，证实收取广告费和发放劳务费、值班费的情况。
4、会议记录两份，证实2012年12月31日、2013年7月2日0五转播台召开会议研究过收广告费和发放情况。
5、0五转播台20**年7月4日出具的工作职能说明，证实0五转播台没有插播广告的职能。
6、保卫科长佟某某U盘内保存的发放值班费、劳务费等费用记录，证实此部分发放表由存放于佟某某U盘中相同文件名的文档打印，打印内容与原始签名的发放表内容一致。
7、被告人王某甲U盘恢复的值班费、劳务费等费用发放表，证实发放值班费等情况。
（四）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承德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证实0五转播台20**年11月至2013年8月发放职工值班费、劳务费等费用有68.13万元未在0五转播台账上记载。
2、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将从王某甲手提取的容量为8G红色U盘内删除的文件恢复，恢复文件为保卫科2011、2012、2013年劳务费、值班费等费用的发放表。
3、提取笔录，证实提取王某甲红色U盘一个。
综合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甲户籍证明信证实其系完全行为能力人；2、0五转播台关于王某甲工作情况的说明证实王某甲的任职情况。2006年1月至今任主管会计工作。2011年10月至今任财务科长；3、0五转播台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证实0五转播台为承德市广播电视台管理的事业单位。
上述证据均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贪污罪。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占为己有，数额在5000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首，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刑法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应在“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后全部退赃，量刑时可以从轻考虑。
第二、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首，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刑法规定，对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后全部退赃，量刑时可以从轻考虑。
第三、单位受贿罪。朱某某按照0五转播台每月缴纳10万元广告费的要求，向0五转播台缴纳了两个月的广告费20万元，因四天没有插播，经被告单位班子研究退给朱某某1万元的广告费，朱某某本人也认可退其1万元，虽被告单位没有经营广告的权限，但从其性质分析，朱某某与0五转播台之间是一种服务关系，朱某某给0五转播台广告费的行为不是行贿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人王某甲不犯有单位受贿罪。
第四、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王某甲作为0五转播台的财务科长兼会计，根据台长高某某的安排，违反国家规定，将账外的资金以单位名义发放给单位职工，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是共同犯罪，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以国有单位名义收取、占有的违法收入，依法应当认定为国有资产。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刑法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王某甲作为财务科长兼会计，在台长高某某指示下，将其保管的依法应当保存的原始会计凭证予以销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是共同犯罪，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涉案款项为非法收入，单位制作发放表，给职工发放福利，但对其账外收入和发放表应当依法保存。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刑法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结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被告人王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院为了维护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对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双利
审判员 赵芬然
审判员 初 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朋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