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0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泛亚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222楼15层D-1506室。
法定代表人关若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丹，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晓楠，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明，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文（陈志明之妻），1969年7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龙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泛亚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旅行社）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8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徐丹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1月23日，我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桥东南人行横道处，陈志明与姜蕾分别驾车过程中致我在人行横道内倒地受伤，东城交通支队东单大队对此次事故进行了确认。事故发生后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足Lisfranc损伤，右2-4跖骨头骨折。陈志明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故起诉要求判令泛亚旅行社、陈志明赔偿我：医疗费518.84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误工费13498.28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1348.4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348元、鉴定费4350元，共计122236.52元，诉讼费由泛亚旅行社、陈志明承担。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分公司）辩称：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证明徐丹的受伤与陈志明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徐丹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对本案整体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陈志明所驾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条款。不认可徐丹主张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交通费，营养费数额明显过高，其他财产损失的主张不予认可，二次手术费没有实际发生，也不予认可。
陈志明辩称，同意平安北京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在事故发生时系我的个人行为，与智群广告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无关，如果承担责任由我个人承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证明徐丹的受伤与驾驶人姜蕾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徐丹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对本案整体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泛亚旅行社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诊断证明书、交通费票据、鉴定结论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泛亚旅行社辩称：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姜蕾在事故发生时履行的系公司的职务行为，如果涉及赔偿事宜，由我公司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3日17时36分，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桥上东南人行横道处，陈志明、姜蕾驾车由西向南行驶过程中，行人徐丹在人行横道内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姜蕾、陈志明驾车驶离现场，陈志明经一辆出租车驾驶员告知后将车停在东直门桥下由南向北二环辅路内。事故发生后，东城交通支队于2013年4月21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显示：陈志明、姜蕾所驾驶的小型轿车网上登记状态正常，车辆已按期年检；经鉴定徐丹所穿鞋上的花纹条件差，不具备鉴定条件；经调查事故发生时驶过东直门桥的出租车，未找到陈志明称将其拦下的出租车司机；陈志明、姜蕾具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已按期提交体检证明。行人徐丹与姜蕾、陈志明驾车行驶过程中在人行横道内倒地受伤，经勘查陈志明、姜蕾所驾车辆均无明显接触痕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当事方的接触过程，此道路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清。2013年1月28日，东城交通支队对事故发生现场目击者李喆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内容显示：“……看到一辆黑色小客车已经驶过人行横道向南去了，随后又有一辆蓝色像是雨燕的二厢车随后经过，那辆蓝车驶过人行横道以后，我看到了有一名女同志倒地了，……我看清楚了别克车的车号京YDY8**，我用手机拨打了122报警电话……”。庭审中徐丹申请法院到东城交通支队进行调查取证，经过询问，东城交通支队办案警察陈述：以相关的证据为依据可以确定系京YDY8**及京PVR9**这两辆车所为，在抢救过程中已经对徐丹所穿鞋子进行了处理，导致后来无法进行鉴定，故最终没有出具责任认定书，但不能认定车辆无责任，而且不存在其他肇事车辆的可能。陈志明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京PVR9**）所有者为智群广告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承保人为平安北京分公司，事故发生时系陈志明的个人行为。姜蕾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京YDY8**）所有者为泛亚旅行社，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承保人为人保北京分公司，事故发生时姜蕾履行的系泛亚旅行社的职务行为。事发当日，徐丹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右足Lisfranc损伤，右2-4跖骨头骨折，共住院13天。陈志明向徐丹垫付了部分医药费。2013年8月14日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徐丹伤残等级为X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误工期为90-12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徐丹预付鉴定费4350元。平安北京分公司、陈志明、人保北京分公司、泛亚旅行社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徐丹提交了518.84元的医疗费发票，用以证明其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北京军区总医院2013年5月9日为徐丹开具的诊断证明书进行了医嘱：如骨折顺利愈合的话，二次内固定取出总费用约一万元左右。徐丹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付285元。关于误工费损失的主张，徐丹提交了北京华普朝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徐丹每月工资3374.57元，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收入。平安北京分公司、陈志明、人保北京分公司、泛亚旅行社对误工期限不予认可，并提出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以及误工损失证明。徐丹提交北京国昌老田记麻辣香锅店为王爱明出具的误工证明，用以证明徐丹受伤期间由王爱明进行护理以及护理费的损失情况，平安北京分公司、陈志明、人保北京分公司、泛亚旅行社主张应根据鉴定结论的日期确定护理期限。徐丹提交加油发票及停车票，用以证明为治疗过程中所支出的交通费。徐丹提交购买衣物的购物小票用以证明财产损失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未记载财产损失的情况。
另查，徐丹为非农业户口。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询问笔录以及法院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陈志明、姜蕾驾车与行人徐丹发生交通事故，徐丹在人行横道内倒地受伤，且平安北京分公司、陈志明、人保北京分公司、泛亚旅行社没有证据证明徐丹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姜蕾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履行的系泛亚旅行社的职务行为，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内容、综合考虑实际情况确定陈志明、姜蕾各自承担此次交通事故50%的责任，行人徐丹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由陈志明、姜蕾所驾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陈志明、姜蕾所驾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故对徐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应由平安北京分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由平安北京分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医疗费，徐丹提交了相应的票据，法院予以支持。徐丹住院13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徐丹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上有相关医嘱，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法院结合鉴定结论以及徐丹的具体伤情予以酌定。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医嘱中有需要陪护的说明，徐丹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故法院将参考鉴定结论以及徐丹的实际伤情酌情确定护理费。关于交通费，徐丹就医时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用，因徐丹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所对应的用途无法逐一确定，故对交通费的具体数额，法院酌情确定。关于徐丹提出的误工费主张，因其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并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予以证明，实际产生了误工损失，故法院结合鉴定结论、误工证明及徐丹的工作性质、工资标准予以酌定。关于伤残赔偿金，因徐丹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X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依法确定。关于伤残辅助器具费，因徐丹在事故中受伤并致残，确需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故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徐丹在事故中受伤并致X级伤残，故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酌情确定。关于财产损失，因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并未记录有衣物损失的内容，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徐丹医疗费二百五十九元四角二分、二次手术费五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百二十五元、营养费一千三百五十元、误工费五千元、护理费三千五百元、交通费二百五十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一百四十二元五角、残疾赔偿金三万六千四百六十九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五百元，共计人民币五万四千七百九十五元九角二分；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徐丹医疗费二百五十九元四角二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三百二十五元、营养费一千三百五十元、二次手术费五千元、误工费五千元、护理费三千五百元、交通费二百五十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一百四十二元五角、残疾赔偿金三万六千四百六十九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五百元，共计人民币五万四千七百九十五元九角二分；三、陈志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丹鉴定费二千一百七十五元；四、北京泛亚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丹鉴定费二千一百七十五元；五、驳回徐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泛亚旅行社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判决认定泛亚旅行社的车辆系该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没有直接证据，泛亚旅行社与该起事故无关。因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泛亚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
徐丹辩称，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同意原判。
陈志明辩称，事故与泛亚旅行社有关系，肯定是由两辆车造成的，不可能只与我一辆车有关系，同意原判。
平安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书面意见称，同意原判。
人保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收入证明、误工证明、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保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平安北京分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徐丹因交通事故受伤，原审法院结合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现场目击者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法院对交通管理部门办案警察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确定本案事故的肇事车辆系姜蕾、陈志明二人分别驾驶的车辆，并确定此二车辆对徐丹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泛亚旅行社虽主张姜蕾驾驶的该公司的车辆与本案事故无关，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陈志明负担13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泛亚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泛亚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德岭
审 判 员 孙建强
代理审判员 闫 科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