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初字第39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09年11月27日止。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梁虎，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6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10月26日止。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某，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至2012年4月9日止。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陆某某，男，1988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锦福，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某某，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四看守所。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4）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世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及辩护人梁虎、陈锦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因在南宁市仙葫大道230号的“网络商务会所”内玩电子游戏输钱，以该会所内的游戏机做了“手脚”为由，纠集被告人周某某、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等多人，持钢管进入该会所二楼的游戏机室，将室内的游戏机进行随意打砸，致使游戏机室的头文字D、音乐弹球、欢乐头球、史泰龙、智多星游戏机损坏。经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游戏机案发时价值12901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发票、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某、杨某甲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指认照片；刑事判决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持械随意损毁私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罪行，是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砸坏的物品不正确；鉴定价格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发票存在瑕疵；从现场监控录像看到受损物品没有鉴定结论书评估那么多，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宜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被告人打砸的游戏机属于违禁品，被害人有过错，不应受法律保护；（3）杨某某到案后主动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某、陆某某辩称其砸坏的物品与起诉书指控的不一致。
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陆某某在本案的当中没有实施打砸行为，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莫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在南宁市仙葫大道230号的网络商务会所内玩电子游戏，管理员要其先付款才可以继续玩游戏机。杨某某为此与管理员发生矛盾，并自认为以该会所内的游戏机有问题，心里不服，即召集被告人周某某、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等人，持钢管进入该会所二楼的游戏机室，对室内的游戏机进行打砸，致使游戏机室的游戏机损坏。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09年11月27日止。被告人杨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10月26日止。被告人周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至2012年4月9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12日，公安民警在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一网吧内抓获被告人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2014年1月8日，民警在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和合村莲花坡抓获被告人杨某某。2014年2月28日，民警在南宁市火车站抓获被告人莫某某。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2007）青刑初字第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青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2012）青刑初字第455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09年11月27日止。被告人杨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10月26日止。被告人周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至2012年4月9日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网络会所的员工。2013年8月5日晚上9时许，一名男子在网络会所内大声说要见老板。其没有理会他。那名男子见没人理他就打电话，然后走出门外。不久，那名男子带来十几名男子拿着钢管进入网吧，有8名男子砸游戏机。约3分钟后，他们就离开。其立即报警。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其听到村里人讨论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网络会所的游戏机被杨某某那帮人砸坏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实其开办的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网络会所五台游戏机被人砸坏，其委托员工黄某某报案。其向公安机关提供游戏机发票写单位是“广达科技有限公司”，是因为委托朋友帮购买的。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8月初的一个晚上20时许，其在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网络商务会所二楼游戏室玩龙虎机赌钱。21时左右，其输掉2000多元，叫管理员上分继续玩。但管理员要求先付款。其喝了酒很生气，之前在那里输了很多钱，一时就来气了。其打电话叫杨某某带钢管来砸游戏机。接着又叫阿胜到会所。大约二十分钟后，杨某某、阿胜、阿龙、阿广等十几个人来到会所一楼。其跟他们说了情况，要砸游戏机，他们之前也在那里输了很多钱，大家同意后，其与杨某某、杨心廷、杨某甲、阿胜、阿龙、阿广、杨家宇拿着杨某某带来的钢管到二楼游戏室，其把那台龙虎机屏幕砸坏，之后与他们下楼各自回家。
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8月初的一个晚上21时许，其接到杨某某电话称他在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网络会所输了很多钱，叫老板退钱。老板不肯退钱，杨某某怀疑游戏机有问题，叫其到网络那里砸游戏机。其到网吧门口看见二十几个人。杨某某跟网吧员工说话，之后，杨某某叫其拿钢管砸游戏机。其在网吧内看见杨某某、阿胜、阿龙和四五个拿钢管的人在砸四方形的打鱼游戏机和两排像电脑显示屏那样的龙虎机。其砸了门口那台打鱼游戏机后就往楼下跑。一分钟左右，杨某某他们也跑下楼，各自逃散。
3、被告人周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8月初的一个晚上22时许，杨某某在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网络会所赌博输了很多钱，叫会所老板退钱。老板不退钱，杨某某很生气叫其到网络那里。其在网络门口看见十几个人，杨某某打开两个袋子拿出钢管，让每人拿一根钢管进去砸游戏机。其与十几个人进入网吧内砸了门口的一台大游戏机和一台发扑克牌游戏机。一会儿，杨某某叫大家离开。
4、被告人陆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8月初一个晚上21时许，其接到杨某某电话称他在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网络会所赌输了很多钱，很不服气，叫其砸游戏机。其赶到网吧门口看见约二十人。一名男子送来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有钢管。杨某某叫大家拿钢管进网吧砸游戏机。其与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等七八个人拿了钢管进入网吧砸游戏机。不一会儿，大家就跑出来各自逃回家。
5、被告人莫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8月初的一个晚上21时许，其接到杨家宇电话叫其到南宁市仙湖开发区开泰路网络会所。其到达会所一楼看见杨某某、杨某某、杨家宇、阿龙、阿胜等十几个人在那里。其从他们谈话中得知杨某某在玩打鱼赌博机输钱问题，叫其他人砸场。其看见杨某某他们拿着钢管上二楼，也捡起一根钢管跟上去。其跟着他们在二楼游戏机室用钢管把狮子牌赌博机键盘砸烂。两三分钟后，其心理害怕就跑下楼回家。
（五）勘验、检查笔录
1、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仙葫大道230号的网络商务会所。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某从12张不同男子相片中辨认出参与砸游戏机的被告人杨某某、陆某某、周某某。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某某、陆某某、杨某某、莫某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子相片中辨认出参与砸游戏机的同案被告人。
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发票、价格鉴定结论书，以证实被损坏的游戏机价值129010元。经查，证人黄某某提供五张购买游戏机的发票，发票购买单位是南宁市启速网络动漫。游戏机名称为：头文字D、音乐弹球、欢乐头球、史泰龙、智多星游戏机。被害人陈某某证实其委托证人黄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游戏机发票注明单位是“广达科技有限公司”。而被告人供述砸坏的游戏机没有头文字D、音乐弹球、欢乐头球、史泰龙、智多星游戏机名称。可见，被害人提供的发票无法证实系其用于购买游戏机的事实，也无法确定被砸坏的就是头文字D、音乐弹球、欢乐头球、史泰龙、智多星游戏机。另现场照片也无法看出哪些游戏机被砸坏，无法判断被砸坏的程度。因此，仅凭发票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被砸坏的游戏机价值129010元，显然证据不足。故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发票、价格鉴定结论书，不予作为本案证据采用。被告人周某某、陆某某辩称砸坏的物品与起诉书指控的不一致及辩护人提出发票存在瑕疵，从现场监控录像看到受损物品没有鉴定结论书评估那么多，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宜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虽然无法确定数额，但是杨某某纠集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杨某某在被害人的会所玩游戏机因其不交款，管理员不让其继续上机，其心里不服，即通知其他被告人到会所，持钢管砸坏被害人的游戏机。被告人在被害人的会所里没有随意殴打管理员或其他人员；没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没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也不是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杨某某的目的是为了发泄心中不满，针对被害人的游戏机实施打砸行为，造成了游戏机的损坏。显然，五被告人的客观行为表现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特征，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正确，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辩护人提出陆某某在本案当中没有实施打砸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某某供述其本人手持钢管与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等七八个人进入会所砸游戏机。同案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也分别供述陆某某拿钢管一起砸游戏机。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陆某某于案发时实施了砸游戏机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打砸的游戏机属于违禁品，被害人有过错，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开办会所提供游戏机给众人娱乐。这些游戏机是否属于违禁品，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到会所玩游戏机是否赌钱，也没有证据证实。可见，没有证据表明被害人存在过错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首先提出犯意并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与杨某某共同拿钢管砸坏被害人的游戏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五人参与全部犯罪处罚。杨某某的作用相对于其他四名被告人大，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故辩护人提出陆某某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相对于杨某某的作用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陆某某、莫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5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陆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
五、被告人莫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杏
代理审判员 朱柳青
人民陪审员 黄燕妮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论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