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28民初1373号
原告：熊代朋，男，1965年1月1日生，汉族，建筑工，住湖南省临澧县。
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246号，组织机构代码170051070。
法定代表人：刘定国，总经理，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贵州省海子监狱，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招堤风景区，组织机构代码429204647。
法定代表人：窦元松，监狱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贵州省海子监狱新建海安监狱筹建办副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熊代朋诉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河南一建）及第三人贵州省海子监狱（下称海子监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代朋，被告河南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刘东海，第三人海子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在承建第三人发包的贵州省海安监狱建设项目监管区建筑工程中，将该工程的内外墙抹灰交由原告带领的内外墙抹灰班组施工，并分别签订了内粉、外粉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层内墙抹灰按每平方米14元、二层及以上内墙抹灰按每平方米15元、一层外墙抹灰按每平方米25元、二层及以上外墙抹灰按每平方米26元计算工程款。2014年9月5日，原告带领的内外墙抹灰班组开始进场施工，2015年1月全部内外墙抹灰工程施工完毕。按被告核实的工程量计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942582元。被告除陆续支付原告1572000元外，余370582元至今未付。现贵州省海安监狱建设项目监管区建筑工程已经于2015年8月31日验收合格，但被告仍拖欠原告上述工程款。据悉，第三人处有未付被告的工程款约1500万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诉请：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70582元及从2015年1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内粉工程承包合同》、《外粉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关系。
3.海安监狱（二标段）内外墙抹灰班组决算汇总表及工程量清单（包括：海安监狱各楼号内外墙抹灰；劳动改造用房水平方向线条；内墙抹灰遇窗洞口，洞口边面积计为内抹面积4页；女儿墙抹灰量；厕所找平层3页；内墙抹灰踢脚线位置扣除量；雨棚抹灰量；基础层抹灰量；内墙抹灰卫生间门洞位置二次边收；劳动改造房独立柱抹灰），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并且经过了被告的验收。
4.2014年10月至12月班组完成进度款报表3张，证明原告所做工程量，同时证明工程质量系经过被告的员工罗军、杨程认可。
被告河南一建辩称，一、被告已经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内粉工程承包合同》、《外粉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按照月进度的80%支付原告人工费，而根据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15720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进度款。二、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剩余劳务费还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首先，海安监狱（二标段）内外墙抹灰班组决算汇总表仅能说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不能说明原告所施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其次，虽然工程于2015年8月31日验收，但该工程后续仍在整改中，其中涉及到的原告施工部分质量并未达到合格。从被告提交的现场照片、设计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以及验收整改项目明细及状态、工程质量整改报告书均可以证明被告还在对工程进行整改，该工程并未达到质量合格。二、部分抹灰工程原告未做，对工程量有异议。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对被告造成材料浪费，被告不会支付原告370582元。四、要求按总工程款3%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
被告河南一建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
2.《内粉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外粉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承包关系与权利义务的约定。
3.工程联系单（复印件）2份、监理通知单7份、整改项目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工程虽经过验收，但需要整改，整改的部分涉及原告的工程，同时因整改给被告造成了损失。
4.黔海狱专议[2016]3号会议纪要、黔海狱函[2016]16号函，证明工程需要整改，但未整改结束。
5.贵州省海安监狱建设项目（二标段）部分整改项目表，证明该工程中原告需要整改的内容为项目表中的第七项。
6.照片26张，证明原告所做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现场。
第三人海子监狱陈述，我方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他们的内部关系，与我方无关。另外，我方已经按照行业要求和标准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我方要求被告提供合格的工程给我方，我方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超额部分还在审计，审计结果迟迟未出来是因为被告施工过程中未按照设计要求施工，才无法达成一致结果，我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和违约情况。
第三人海子监狱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将其监管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建，合同总价款是5834.40万元。
2.贵州省海安监狱基本建设项目资金收支表（截至2016年6月30日）（复印件），证明我方已经支付了被告5595.82万元，即已经按合同拨付了总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第三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3.证人曾某证言：我是海子监狱筹建办副主任，代表海子监狱对二标段进行管理。工程的每一道工程都是经过验收合格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这些都有住建局的评定和验收证明等书面材料记录，所以经过住建局盖章认可和质监站盖章认可的工程都是合格的。整个二标段的抹灰工程都是合格的。我方于2015年8月31日对二标段进行的验收，是因为要到财政局争取资金，财政局要求有验收记录才能发放相应资金，因此我们才在工程未达验收条件的情况下先行进行验收的，没有完善的部分就作为后期的整改，但是整个二标段的抹灰工程是合格的，后期的整改工程也不涉及到抹灰工程。涉及到钢筋班组的工程，住建局也进行了验收，这属于隐蔽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就进行了验收，因为每道工序的工程需要验收合格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所以钢筋班组的工程也是合格的。砌体工程也是经过住建局验收过的，因为验收合格才能批准进入下一道工程，所以砌体工程也是合格的。瓷砖部分在2015年8月31日时是感官验收，但也是经验收合格的，只是验收过后工程存在瓷砖脱落的情形，但脱落的部分不多，大概占不到总瓷砖量的1%。我不清楚脱落部分是不是蒋茂华做的，工程验收后我们在工地上发现瓷砖脱落的问题时，也告知过被告河南一建的管理人员，包括黄彬，被告河南一建叫谁修复脱落的瓷砖我不清楚，该脱落情形大概在2016年春节前已整改完毕。前段时间我们发现教学楼的瓷砖也出现脱落情形，但只有几块，大概是后来做工时碰掉的，我们也告知过被告河南一建的人。整个二标段的工程一直都是黄彬在管理，黄彬也一直代表被告河南一建与我们联系，前期是彭军武与我们联系，后期是黄彬与我们联系。彭军武负责管理施工，前期工程施工管理是他负责，黄彬偶尔来一下。我不清楚彭军武与黄彬的关系。二标段的部分工程因伸缩缝漏水出现抹灰脱落的情形，但无法判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个人估计是防水没有做好。
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劳动改造房14号楼、教学综合楼、监舍楼、侯见室、禁闭室、会见楼、伙房、门楼、后勤用房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
2.围墙及岗楼的设计单位工程质量评价报告、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钢筋加工、安装报验申请表、钢筋加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做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否应当扣除质保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河南一建（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中标取得第三人海子监狱的贵州省海安监狱建设工程监管区施工工程（下称二标段工程），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贵州省安龙县新安镇东北招堤景区内，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47046.51平方米，包括监舍楼、家属会见楼、劳动改造用房、教学楼、医院、伙房、后勤用房、严管禁闭室、门楼、候见楼和岗楼及围墙。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0天。同时，该合同4.3条关于分包的约定为：一、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二、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该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关于分包的约定为合同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禁止分包。
2014年9月1日，被告河南一建以其贵州省海安监狱施工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乙方即原告分别签订《内粉工程承包合同》（下称《内粉合同》）、《外粉工程承包合同》（下称《外粉合同》）。《内粉合同》主要约定，由乙方承建贵州省海安监狱监管区建筑工程内墙粉刷分项工程：一、质量要求为国家标准；二、甲方提供的材料为：沙、砂浆王、水泥、垂直运输工具、尺条子、脚手架、斗车、吊斗、胶粉、钢丝网，其他由乙方负责；三、单价为：（一）所有一层即甲方提供物料提升机的楼层，抹灰按14元/㎡计算；（二）如甲方仅提供吊塔或者吊杆，则二层以上按15元/㎡计算；四、计量面积按照以下计量原则进行：除窗户按其周长乘以墙厚作为抹灰面积计入外，墙面抹灰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五、甲方按照月进度的80%支付乙方人工费（即每月20日上报项目部本月工程量，次月月底付上月进度款的80%），剩余15%在工程全部结束并质量检查合格后支付给乙方，剩余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外粉合同》除工程单价约定与《内粉合同》的工程单价约定不一致外，其余的关于质量标准、提供材料的方式、工程量付款方式等均与《内粉合同》基本一致。《外粉合同》关于工程单价的约定为：一、所有一层即甲方提供物料提升机的楼层，抹灰按25元/㎡计算；二、如甲方仅提供吊塔或者吊杆，则二层以上按26元/㎡计算。以上两份合同未约定工程质保期、质量金。
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遂进场施工，于2015年1月底完工，后原告曾根据被告河南一建的要求进行过整改。2015年8月31日，第三人海子监狱对被告河南一建承建的二标段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
2015年11月19日，被告河南一建的海安监狱工程项目部出具海安监狱（二标段）内外墙抹灰班组决算汇总表（下称决算汇总表）给原告，决算汇总表的工作内容及金额栏载明：1.各楼号内外墙抹灰1626239.12元；2.劳动改造用房水平方向线条15747.26元；3.门窗洞口抹灰（内外墙）74386.60元；4.女儿墙185086.03元；5.厕所找平层8322.887元；6.内墙抹灰踢脚线位置扣除量4076.24元；7.雨棚抹灰9177.38元；8.基础层抹灰12097.49元；9.卫生间门洞收边2169.55元；10.劳动改造用房独立柱抹灰13432.32元。合计1942582.40元。班组负责人栏内容载明：总工程款1942582元，已付工程款1532000元，未付工程款410582元。原告在该栏签名按印。被告河南一建的海安监狱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彭世宽在工程负责人审核意见栏签名并注明“经审核工程量无发现出入”；另一负责人黄彬在财务负责人审核意见栏签名并注明“审核无出入，根据双方协商拨付工程款”。
2016年1月底，被告河南一建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
2016年8月10日，第三人海子监狱向被告河南一建下达黔海狱函[2016]16号关于要求河南一建限期整改完善海安监狱建设工程项目监管区建筑工程交付使用的函，载明：由贵公司承建的我单位新建海安监狱建设工程项目监管区建筑工程（二标段）已于2015年8月30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当时验收的目的是为了配合省监狱局向省财政申请拨付罪犯生活设施而进行的一项工作，但实际仍有部分工程未达到验收标准；在验收总结中参与验收的各相关单位提出了整改意见，监理方也以此下达了整改通知单，但至今仍未整改结束。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现将贵公司还未整改完成的项目工程告知如下：1.水电部分，联系相关部门验收；2.对破损的门、窗进行修复；3.对漏做防护栏的窗户进行防护栏安装；4.对进行防水处理的部位进行修复，并清理干净；5.禁闭室田径防护网安装；6.教学楼专用黑板灯安装。请贵公司务必在2016年8月20日前将以上工程内容整改完成，以便交付验收达到使用条件。
同时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被告未按规定交纳相应案件受理费。
上述法律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内粉工程承包合同》、《外粉工程承包合同》，海安监狱（二标段）内外墙抹灰班组决算汇总表及工程量清单，2014年10月至12月班组完成进度款报表3张；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内粉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外粉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黔海狱专议[2016]3号会议纪要、黔海狱函[2016]16号函；第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人曾某的证言；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劳动改造房14号楼、教学综合楼、监舍楼、侯见室、禁闭室、会见楼、伙房、门楼、后勤用房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围墙及岗楼的设计单位工程质量评价报告、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钢筋加工、安装报验申请表、钢筋加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等在卷印证，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河南一建通过中标取得第三人海子监狱的二标段工程，其系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的施工单位，故其与第三人海子监狱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河南一建不得将二标段的工程进行分包，故被告河南一建将二标段的部分抹灰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即原告施工，已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河南一建签订的《内粉合同》、《外粉合同》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二标段工程于2015年8月31日经第三人海子监狱验收合格，故包含原告所做抹灰工程也已经验收合格，本院参照河南一建出具给原告的决算汇总表，确定原告的总工程款为1942582元。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所做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河南一建称原告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联系单（复印件）2份、监理通知单7份、整改项目明细（复印件）1份；2.黔海狱专议[2016]3号会议纪要、黔海狱函[2016]16号函；3.贵州省海安监狱建设项目（二标段）部分整改项目表；4.照片26张。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河南一建提交了该四组证据，但其不能明确指出该四组证据材料中，具体是哪一部分明确载明原告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照片26张，被告河南一建表示不清楚该组照片的拍摄时间。因此，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河南一建在指定期限内统计、提交其认为原告所做抹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详细清单，在指定期限内，其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黄彬向本院提交了黄彬自己另行制作的决算表等书面材料，但由于被告河南一建并不认可黄彬在本院的代理行为，因此，本院视为被告河南一建并未提交前述详细清单。
其次，第三人海子监狱于2015年8月31日对被告河南一建所承建的二标段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虽第三人海子监狱其后向被告河南一建下达函件称该验收系为拨付相应款项，被告河南一建的部分工程并未合格。但经本院庭审中对第三人海子监狱进行询问，第三人海子监狱称验收后被告河南一建需整改的工程内容不包含原告所做的抹灰工程，第三人海子监狱申请出庭的证人也称原告所做抹灰工程系合格的。
最后，二标段工程经第三人海子监狱验收后，被告河南一建向原告出具了决算汇总表，该决算汇总表中载明了相应工程内容、相应价款以及应当扣除的价款，同时在将原告的总工程款计算出来、扣除被告河南一建已支付的工程款后，载明了尚欠工程款的数额。该决算汇总表实际为原告与被告河南一建的结算。如原告所做工程并未验收合格，被告河南一建不会向原告出具该决算汇总表。故本院对被告河南一建主张该汇总表仅代表工程量，不代表原告工程合格的辩称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所做工程在验收合格后至今未出现质量问题。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否应当扣除质保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根据该条关于质量保证金的定义，被告河南一建要求扣除质保金的前提是要在其与原告的合同中对此予以约定，但《内粉合同》、《外粉合同》中对此均无约定，故本院对被告河南一建要求扣除质保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对于河南一建主张原告所做的工程量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辩称。因《内粉合同》、《外粉合同》并未明确具体的工程范围，对于工程量的约定系按实际面积计算，而决算汇总表已经载明了原告实际所做的工程量，即双方已对此进行确认。故被告河南一建的该项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942582元，扣除被告河南一建已支付工程款1572000元（1532000元+40000元），现被告河南一建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0582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原告与被告河南一建之间的《内粉合同》、《外粉合同》对利息无约定，且也已被认定为无效，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利息的起算点，应为双方签订决算汇总表即2015年11月19日的次日。
据此，根据上述规定及理由，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熊代朋支付工程款370582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熊代朋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8元，减半收取3429元，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赵匡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潘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