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一终字第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市宏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通化市二道江区桦树路。
法定代表人：金丽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祝贤，该公司车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殷广耀，吉林殷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区达新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忠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迎喜，该公司人事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瑞，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化市宏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宏源公司）与上诉人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养护公司）之间因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4）柳民孤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宏源公司一审时诉称：2011年7月7日，通化宏源公司驾驶员驾驶该公司所有的吉E225**号豪泺重型自卸货车沿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05KM处时，前方修路，单向行驶。司机张某某和同向行驶的几辆车被放行至206KM处时，因当时雾气很大，看不清对面情况，后突然发现车前方路面上五六米远处有五六个工人在拦堵迎面驶来的两辆小汽车。当时通化宏源公司的车正处于下坡，路面因下雨很滑，如果司机直接采取紧急刹车，汽车依靠惯性向前滑动，必然与对面来车相撞，几个拦堵对面来车工人也将挤在两车中间受到严重伤害，此时公路右侧路边还站着十几个工人，公路左侧隐约看到一辆摊铺机停在施工路面上。万分紧急的情况下，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在采取紧急刹车的同时，将汽车方向盘猛向左打，结果避免了汽车前方五个人被撞的危险，正在摊铺机上工作的柴淑敏、孙文不幸被撞伤。现通化宏源公司已赔偿柴淑敏、孙文二人经济损失901224.95元及被告方修车费71140元。通化宏源公司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司机构成紧急避险，应由引起险情的公路养护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公路养护公司赔偿因过错给通化宏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72364.95元。
公路养护公司一审时辩称：1、本案不构成紧急避险，就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公路养护公司与通化宏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通化宏源公司与孙文、柴淑敏交通肇事事故中，经吉林省柳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划分及柳河县人民法院（2013）柳民孤初字第00197号、0019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公路养护公司不存在过错。3、通化宏源公司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推定原则，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举证责任应当由通化宏源公司承担，其不能举证证明，损失是由公路养护公司造成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通化宏源公司的起诉。事故现场的情况是公路养护公司在206KM＋280M处施工，进行半幅封闭施工路段施工。在道路的两头都设有安全标志、限速标志及安全员进行道路引导，一般距离为200米内，两侧的安全员配有对讲机。事故发生当天，公路养护公司安全员进行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车辆路段封闭，等待放行，通化宏源公司随车流由北向南行驶，突然看见公路养护公司站在南面的安全员在拦截由南向北行驶的车辆，通化宏源公司未保持安全车速，紧急刹车不能停车，突然打舵与道路左侧封闭路段内施工的摊铺机尾部相撞，致使摊铺机被撞后前移与正在卸料的货车相撞，当时通化宏源公司在现场的刹车痕迹很长，可以证实车速很快。公路养护公司没有提前放行，安全员在道路中间，当时摊铺机前有卸料车，后面还有一辆卸料车，事故发生时拦截的车辆与卸料车是并行的，铺完路面并行能行驶3辆车，路面9米宽，加上路间一共是10.5米宽，被拦截的车辆一开始时停在卸料车的前面，因摊铺机和卸料车是不断向前移动的，被拦截车辆为了让道，会停在与卸料车并行的位置，但是不能再向前行驶了。摊铺机一次铺4.5米宽的路面，当时路间比路面能高点，路间不能走大车，能走小车；路间是后填的土，但是没有平整完，平整完后也不能走大车。4.5米宽的路面不能同时通行两辆车。出事故时没有雨，料车卸料时有热气，具体多大得看天气，料的温度有150度，道边没有人，就是在摊铺机附近有人，还有两个安全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7日，公路养护公司在长白公路206KM处进行由北向南铺设沥青路面施工。施工过程中，公路养护公司进行半幅封闭施工，即实行单向施工，单向放行，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由安全员管理车辆单向放行。2011年7月7日12时50分，通化宏源公司驾驶员张某某驾驶该公司所有的吉E225**号豪泺重型自卸货车沿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公路养护公司施工管理的单向行驶路段时，发现车前方有相反方向车辆驶入该路段，为躲避对方车辆，防止与对方车辆相撞，通化宏源公司车辆撞上公路养护公司正在施工的摊铺机尾部，致正在摊铺机上施工作业的孙文、柴淑敏受伤，摊铺机损坏。
2011年7月19日，柳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柳公交认字第（2011）0707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张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会车时驶入道路左侧，认定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张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通化宏源公司赔偿摊铺机经济损失人民币71140元，赔偿柴淑敏经济损失人民币137779.23元，赔偿孙文经济损失人民币443445.72元，以上通化宏源公司共支出人民币652364.95元。现通化宏源公司以司机在事故发生时构成紧急避险为由，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公路养护公司赔偿因过错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97236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本案公路养护公司在道路施工过程中，进行半幅封闭施工，其施工机械占据道路宽度的一半，只留下剩余4.5米宽的道路供车辆单向行驶，公路养护公司在明知自己机械施工过程中会产生一定的雾气，影响通行车辆视野，且剩余通行道路不能双向行驶，由北向南行驶的车辆正单向放行的情况下，为保证自己施工机械不停止正常施工，放行正等待通行的车辆进入单行车道停放，致使部分单行车道被堵，可行车道变窄，引起险情发生，对正在道路上行驶的通化宏源公司车辆构成现实的威胁。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在驾车通过该施工路段时，并不能预见施工单位放行正等待通行的车辆进入单行车道堵塞通行的行为，且在通化宏源公司车辆驶近前方车辆时，遇有雾气，视野受到影响，当看清前方有车时，已与前方车辆距离较近，为避免自身以及对方车辆遭受损失，将车辆驶离正常通行道路，造成施工车辆和施工人员受损的后果，构成紧急避险。但因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在通过该路段时，未尽注意义务，未保持安全车速，将车辆驶向行驶方向的左侧，导致与公路养护公司单位施工车辆尾部相撞，造成施工机械及人员受伤的后果，采取措施不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公路养护公司系险情发生的引起者，应对损害的后果承担责任。通化宏源公司车辆因未保持安全车速，在避险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应承担适当的责任。通化宏源公司、公路养护公司双方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各应承担50%的责任。
另外，本院根据通化宏源公司提供的发票，确认通化宏源公司为修理受损的摊铺机花费人民币71140元；根据柳河县人民法院（2013）柳民孤初字第196号、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及通化宏源公司提供的收据，确认通化宏源公司赔偿伤者柴淑敏、孙文共计人民币581224.95元（137779.23元＋443445.72元）。以上通化宏源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652364.95元，由通化宏源公司、公路养护公司各承担50%，即326182.48元。判决：一、公路养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通化宏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26182.48元。二、驳回通化宏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通化宏源公司承担9016元，由公路养护公司承担4508元。
通化宏源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通化宏源公司司机不存在“未尽注意义务”过错。原审法院评判说明通化宏源公司的司机通过雾气发现前方有车时距离前方车辆已经很近，为避免撞上前方车辆、前方车辆前面的五六个工人及车辆右侧的十几个工人不得已向左方向打方向盘，造成施工车辆和施工人员受损的后果，说明通化宏源公司不存在“未尽注意义务”过错。二、原审判决书称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在事故发生时“未保持安全车速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施工路段当时没有设置通行限速标志，对尾随前方被放行车辆行驶的车速要求是不能撞上前方行驶车辆，这是所有司机都明白的道理。通化宏源公司事发当天一直跟着前方车辆匀速行驶，不可能出现“未保持安全车速”情况。鉴于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未尽注意义务，未保持安全车速”过错，一审判决通化宏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公路养护公司承担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因紧急避险所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652364.95元。
上诉人公路养护公司针对上诉人通化宏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是通化宏源公司的驾驶员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会车的规定造成的，认定事实清楚。吉林省柳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故成因为：1、未保持安全车速；2、违反会车的规定。柳河县人民法院（2013）柳民孤初字第196号、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事故认定责任书合法有效，通化宏源公司在另案中提起上诉后又撤诉，足以说明其对该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的认可。二、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作为认定本案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依据应当是《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至五十三条，应当采纳事故认定书来认定承担责任划分的依据。原审法院采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作为认定案件依据，那么其案由应当变更为“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在法院审理时，原审法院没有向双方明示是否变更本案案由，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那么就应依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认定事实。但交通事故中认定公路养护公司无责任。三、通化宏源公司证据不足，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通化宏源公司提出其构成“紧急避险”，但没有证据证明，属于举证不能，其对抗不了又否认不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举证不能。
上诉人公路养护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本案不构成“紧急避险”，就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通化宏源公司与公路养护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公路养护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中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是通化宏源公司，系因为通化宏源公司的驾驶人违规驾驶，引起交通事故。通化宏源公司驾驶人当时如果向右侧打方向盘，便不会有人员受伤，因此其不构成紧急避险。二、公路养护公司在施工时已经提前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由安全员管理车辆单向放行，已经尽到应尽义务，公路养护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是险情的引发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公路养护公司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通化宏源公司针对上诉人公路养护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一、公路养护公司主张其尽到应尽的义务与事实不符。公路养护公司义务是必须保证施工路段单向车辆放行，但事实是，其在放行施工路段北侧车辆同时，又放行了施工路段南侧的车辆，导致了南北两侧同时放行的车辆在施工路段相遇引发重大人身伤害事故。故，公路养护公司在单向通行的路段管理上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是这次险情的引发者。二、通化宏源公司司机的行为构成紧急避险。事发当天，张某某为避免撞上前方车辆、前方车辆前面的五六个工人及道路右侧的十几个工人，不得已向左方向打方向盘，造成施工车辆受损、两个施工人员受伤的后果。但与紧急刹车后车辆向前滑动将造成五六个工人伤亡、对面车辆受损及向右打方向盘造成多名工人伤亡比较，损失显然要小得多，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处理此次险情行为构成紧急避险。三、公路养护公司作为这次险情引发人和此次紧急避险中最大受益人应承担通化宏源公司在紧急避险过程中受到的全部损失。通化宏源公司司机采取的紧急避险措施避免了公路养护公司违规放入的两辆小汽车被毁和堵车的公司养护公司所属的五六个工人或右侧的十几个工人伤亡的发生，公路养护公司是这次险情的引发人，同时也是此次紧急避险中最大受益人，应承担通化宏源公司在紧急避险过程中受到的全部损失。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在开庭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张某某于2011年7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是否构成紧急避险及公路养护公司应否担责存有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通化宏源公司主张，张某某事发时，构成紧急避险。原审庭审时，公路养护公司的代理人承认有两个安全人员及几个工人堵住了对面驶来的车辆，如果对方没有车辆驶入，通化宏源公司的车辆会驶出该路段。公路养护公司两侧放行车辆，但路面宽度是4.5米不能同时行驶两辆车。张某某当时驾驶的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行驶的速度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一致，是匀速行驶，行驶过程中，天下着雨，卸料产生了雾气，透过雾气看到前面五六米远处有五六个工人堵在了两辆汽车前面，右侧有十五六个工人在路边，左侧有两个摊铺机施工，但是不知道摊铺机上是否有人，如果当时刹车就会与前面的车辆相撞，如果向右侧打方向盘就会撞到右侧的工人，唯有左侧没看到人，所以就往左侧打方向盘。事发后，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30万元，剩余的652364.95元均由通化宏源公司支付完毕。公路养护公司存在过错，违反了单向放行车辆导致通化宏源公司为了避免重大伤害损失发生，才采取了紧急措施。该事故是由于公路养护公司双向放行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其应为险情引发人，故公路养护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
通化宏源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人张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事发过程。
上诉人公路养护公司质证并主张，证人陈述不真实，与原审陈述有矛盾之处，其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原审法院曾询问证人，道路右侧是否有人，证人回答没有人。公路养护公司当时设立的警示牌规定的车速为20迈，如果车速为20迈则不会发生此次交通事故。事发时间为2011年7月份，当天的温度为25度，摊铺机的速度不到30迈，当天确实下雨，但事发时没有下雨，当时路面并没有很大雾气。通化宏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路养护公司存在过错。其一，公路养护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半幅封闭施工”，设置了警示标志，正确引导车辆且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是险情引发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二、本案不构成“紧急避险”，而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通化宏源公司与公路养护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公路养护公司不是险情引发人，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裁判适用法律错误。故公路养护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文、柴淑敏的损失数额与公路养护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2011年7月7日，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张某某驾驶自卸货车行驶至公路养护公司施工路段，致孙文、柴淑敏受伤、路面摊铺机及他人驾驶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通化宏源公司主张事发时张某某构成紧急避险，公路养护公司予以否认。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可以确定的事实为，该事故形成的原因系张某某为了躲避对方来车时驶入道路左侧。张某某一、二审期间均出庭作证，证明事发时，其车辆前方有5人在拦截对面驶入的两辆汽车，路面右侧有十多个工人在修路，故采取紧急避让向左打舵。公路养护公司对证人陈述虽予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符合紧急避险之构成要件：即从事故发生的起因、时间及时机等条件来看，事发路段系公路养护公司施工的单向通行路段，张某某为避免与前方来车相撞现实危险的发生，在不得已情形下实施的适时避险行为。但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来看，公路养护公司未充分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其在实施半幅封闭施工中致路面产生雾气，能见度降低，且路宽仅为4.5米只允许单向通行的施工路段，实施了南北两侧同时放行车辆驶入事发路段，系该起事故险情发生的诱因。但通化宏源公司司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处理险情发生时存在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行为。即通化宏源公司司机行驶中未保持安全车速，在向左打舵过程中瞭望不周，造成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公路养护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其存在过错，故其与该起事故无关。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对肇事双方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公路养护公司正在作业的路面摊铺机及自卸货车司机本身均不存在过错。但其不能依此否认公路养护公司在施工放行过程中存在监管不力行为。对于通化宏源公司的赔偿数额已有生效判决进行认定，公路养护公司虽予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诉辩主张、举证情况及生效判决认定内容认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妥。关于责任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划分双方承担同等责任适用法律得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原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由进行审理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5元，由上诉人通化市宏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192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负担61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秀芳
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
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