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1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名山县。系被害人程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某，女，195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系被害人程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谢德毅，四川恒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戢霞，四川恒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男，201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系被害人程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潘某某，系程某甲之母。
被告人杨怡，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06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0月1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4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钧瑶，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怡被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3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第13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程某乙的近亲属潘某某、贺某某、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贺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德毅、戢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潘某某，被告人杨怡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钧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0日19时许，在邛崃市临邛镇蒲口路“刘烧烤”店内，被告人杨怡与被害人程某乙、杜伟因杨怡打杜伟女朋友耳光等事发生争执。期间，杨怡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程某乙左前臂及左胸部各一刀、刺中杜伟右腹股沟外侧一刀，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将其挡获，程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乙的死亡原因为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杜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怡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有害性使用，其对2015年1月20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怡系累犯，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贺某某、程某甲以被告人杨怡致死程某乙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杨怡赔偿医疗费2816.78元、丧葬费36861元、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13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2831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1188648.78元。
庭审中，被告人杨怡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杨怡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作案前没有预谋，主观恶性较小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害人程某乙与被告人杨怡系朋友关系。2015年1月20日18时许，程某乙和被害人杜伟及杜伟女友杨路燕到邛崃市临邛镇蒲口路“刘烧烤”店内吃烧烤并饮酒。后杨怡在打电话给程某乙时得知程某乙在“刘烧烤”店内，遂来到该处与程某乙等三人一同吃烧烤并饮酒。其间，杨怡因琐事与程某乙发生口角，杜伟在一旁劝阻，劝阻过程中杨怡打了杜伟女友耳光。杜伟、程某乙遂与杨怡发生争执，期间杨怡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程某乙左前臂、左胸部各一刀，刺中杜伟右腹股沟外侧一刀。后杨怡发现程某乙受伤严重，遂上前按住程某乙胸部伤口，又用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公安民警经现场围观群众报警后赶至现场，将停留在现场并未逃跑的杨怡抓获，杨怡被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并当场承认程某乙、杜伟为其所伤。后程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乙的死亡原因为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杜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怡对2015年1月20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杨怡致死程某乙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贺某某、程某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0日，邛崃市公安局巡逻大队民警接到该局指挥中心指令称：邛崃市临邛镇蒲口路（又称东环路或五指路）“刘烧烤”店附近发生一起打架纠纷。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刘烧烤”店门口，发现该处两名男子躺在地上，其中一名男子已昏迷，胸口正在流血；另一名男子正抱着自己正在流血的右大腿。民警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抱住正在流血大腿的男子称他们被人杀伤，并指着其对面一个正在耍手机的男子称就是他干的。民警随即将拿手机的男子控制，发现该男子浑身酒气，并从其身上搜出一把带血匕首。后经询问该男子自称名叫杨怡，邛崃市人。后刑警大队现勘时，民警将从该男子身上搜出的匕首及其随身物品放于街沿拍照固定。后民警将自称名叫杨怡的男子带回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邛崃市临邛镇蒲口路“刘烧烤”店外。该店向东依次为屋檐、街沿、碎石沟和蒲口路。碎石沟内可见大量碎石，碎石上可见一处范围为32cm×51cm的血迹。以此向西225cm处的街沿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24cm×41cm的血迹。以此向南124cm处的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27cm×41cm的血迹。以此向西135cm处地面上可见一把黑色折叠式匕首、一条黑色皮带、一个黑色钱夹、一包“红河”香烟和一串钥匙。该匕首刀柄长9.7cm、宽1.3cm，刀刃长6.7cm。从该匕首刀柄上提取两处血迹，刀刃上提取两处血迹。街沿西侧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9cm×13cm的血迹。烧烤店大厅内距卷帘门61cm处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31cm×62cm的血迹。以此向北78cm处有一张餐桌。大厅内南墙下依次放有两张餐桌，西墙下放有一张收银台，收银台向北127cm处有一张餐桌，北墙下放有一张餐桌。提取相关检材备检。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的一把黑色折叠刀扣押。
5、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杨怡检查发现其右掌内侧小鱼际肌处有一创口，活动性出血。发现其左手背上血迹一处，右鞋鞋背上血迹一处，橙色棉衣外套左袖、左胸位置血迹各一处，牛仔裤左裤脚、右膝位置血迹各一处。并提取杨怡口腔拭子一份。
6、酒精呼气检测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杨怡进行了酒精含量检测仪检测，其血液酒精浓度为104毫克／100毫升。
7、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案发后对杨怡进行尿检，发现其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8、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病历材料。证实程某乙、杜伟受伤后入该院治疗的情况。并证实程某乙的死亡时间为1月21日21时整。
9、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月20日19时37分、40分，号码为“159＊＊＊＊****”（即杨怡手机号）的手机拨打了120。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程某乙的伤情：左前臂上段内侧有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右前臂上段有一皮下出血。胸部正中有散在皮下出血，左侧胸骨旁线第4、5肋间有一1.9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致左侧第5肋骨线性骨折，断端分离，胸腔内积血约1000ml，心包膜有破口、出血，心包腔内积血约50ml，心脏腹侧有创口伴挫伤。经分析，死亡性质为他杀，体表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刺创特点，死亡原因为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毒化检验报告。证实从程某乙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12、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杜伟在2015年1月20日的损伤属轻微伤。
13、DNA鉴定书。证实提取的现场碎石沟内的血迹、杨怡所穿牛仔裤左裤脚上的血迹各1处，其DNA遗传标记与程某乙一致，提取的现场地面上血迹共4处，黑色匕首刀柄上血迹2处、刀刃上血迹1处，杨怡左手背上、右鞋鞋背上、所穿外套左袖上及左胸处、所穿牛仔裤右膝盖处血迹各1处，其DNA遗传标记与杨怡一致，提取的黑色匕首刀刃上血迹1处，其DNA遗传标记与杨怡、程某乙混合后一致。
14、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杨怡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有害性使用，其对2015年1月20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并证实2006年9月18日被告人杨怡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10月1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4月6日刑满释放。
16、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潘某某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死者是其丈夫程某乙；贺某某对死者照片时进行辨认，辨认出死者是其儿子程某乙。
17、证人证言。
（1）张玉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0日19时许，张玉萍走到“刘烧烤”店门口时，看到两名小伙子和另一小伙子在发生抓扯。当时穿黑衣服的小伙子拉着一个长得有点矮的小伙子的右手，另一个长得有点高的小伙子抓着长得有点矮的小伙子的衣领。抓扯过程中，张玉萍听见穿黑衣服的小伙子对长得有点矮的小伙子说：“人家又没惹你，你打人家做什么。”抓扯几下后，长得有点矮的小伙子就倒在“刘烧烤”店门口边修路挖的一个小沟里，另外两个小伙子就压在他身上不让他起来。没几分钟，那两个小伙子就站起来，接着，穿黑衣服的小伙子倒在边上不动了，长得有点高的小伙子也倒在另一边，并喊：“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接着一个女子过来蹲在穿黑衣服的小伙子面前用手按住他胸口，当时该小伙子左胸正在流血，人已休克。长得有点高的小伙子也用手抱着他正在流血的右大腿。张玉萍见状就报警了。报警时长得有点矮的小伙子一直蹲在被他杀伤的两个小伙子旁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张玉萍报警。张玉萍通过照片辨认出杜伟是腿部受伤的小伙子，程某乙是胸部受伤的小伙子，杨怡也是参与发生拉扯的小伙子。
（2）杨路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杜伟女朋友。2015年1月20日晚，杨路燕和杜伟、程某乙来到五指路“刘烧烤”店吃烧烤。刚坐下，杨怡打电话给程某乙，杨路燕听见程某乙说：“我们在五指路的刘烧烤吃烧烤，你过来喝酒不。”挂完电话程某乙称杨怡马上过来。菜刚上来杨怡就来了，坐在程某乙对面。四人开始喝酒，后程某乙和杨怡开始互相“洗脑壳”。后来杨怡站起并用手指着程某乙，二人就互相对骂，程某乙也站起来，杨怡一拳打在程某乙前胸，把程某乙打着坐到凳子上，程某乙没有理杨怡。中途，杨路燕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看见杨怡把程某乙的银行卡放在火上烧了，程某乙还是没有发火。杜伟说：“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烦得很，你们每次不是喝的吵架就是打架，以后你们喝酒再不要喊我了。”说完后，我们就让服务员把剩菜打包准备离开。不知为什么，杨怡就问杜伟：“我打你的老婆，你是打我还是打你老婆？”杜伟就指着自己说打他自己。程某乙对杜伟说：“我赞成你说的。”杨怡就说：“我就不相信。”说完就朝杨路燕脸上打了一巴掌。杜伟站起来问杨怡：“你到底是啥意思吗，我们还是不是兄弟？”说着三人就拉扯起来，并向烧烤店外走。杨路燕因脸痛，就没有跟出去。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杨路燕到店外看见杨怡躺在地上，程某乙面向杨怡压在他身上，杜伟坐在修路的那个沟里，右腿在流血。后杨路燕回店内找到一个围腰帕，拴到杜伟腿上。杜伟让杨路燕去查看程某乙，杨路燕就转身，看到杨怡已站起来，手里拿了一把黑色小刀，程某乙躺在地上。接着杨路燕打了120，因说不清具体地址，杨路燕拨通后把电话拿给旁边的人。之后杨路燕过去将程某乙头抬起，问程某乙咋了，但他没有回答，且他胸前还流有血。杜伟让杨路燕看程某乙具体受伤部位，杨路燕就掀开程某乙衣服看到程某乙胸口处有一伤口在流血。这时旁边的人拿了些纸给杨路燕压在程某乙的伤口上。杨怡过来用手压着程某乙伤口，并说：“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一会儿他又说：“没有事的，你死不到的。”说完就站了起来。杨路燕用一只手压程某乙伤口，一只手抱程某乙头，喊他不要睡。一会儿，警察赶至，控制了杨怡。几分钟后120赶至，将程某乙、杜伟送至医院。程某乙、杜伟、杨路燕与杨怡在案发前都没有矛盾。杨路燕通过照片辨认出杨怡、杜伟、程某乙。
（3）杨明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烧烤”店的服务员。2015年1月20日18时许，两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女子到“刘烧烤”店吃烧烤，杨明飞将他们安排在大厅内3号桌就坐。约18时30分，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男子到店铺内找到上述三人，相互打招呼，该中年男子一身酒气，杨明飞感觉他已经喝了不少酒。18时40分时许，该中年男子和同桌的其中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发生口角，旁边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和那名中年女子在劝。就这样争吵了半个多小时，19时20分许，他们结账并打包后，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和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相互拉扯并往铺子外走，穿黑色皮衣的男子也跟着从铺子里追出来，拉着那两名男子给他们说不要闹事。三人就这样拉扯着往外走，当走到路边一个坎子时，三人就倒在地上，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倒在最下面，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压在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身上，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在最上面拉他们。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和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相互用拳头打对方。就这样打了三、四分钟样子，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发现他右大腿被刀捅伤，就找那个中年女子拿了一个围腰将伤口绑起。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和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还在地上抓扯，过了约两分钟，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被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翻到下面，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站起来指着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不知道在说什么，右手都是血，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刀，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躺在地上翻白眼，左胸受伤。后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将刀收到他上衣口袋。这时警察过来将深蓝色外套男子制服，接着120也过来了，把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和穿黑色皮衣的男子送走。杨明飞没有看见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是如何用刀把另外两个人捅伤的。杨明飞通过照片辨认出程某乙、杜伟是受伤的两名男子，杨怡是持刀男子。
（4）刘祥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烧烤”店工作人员。2015年1月20日约18时，二男一女到刘祥禄的店铺吃烧烤、喝酒。过了约20分钟，一穿蓝色外套的小伙子到店铺内找到该三人与他们一同喝酒。过了约10分钟，后面来的那个小伙子声音很大，像在发火，有一个男子劝了他，他们就继续喝酒，刘祥禄到厨房做活。又过了约10多分钟，外面闹得厉害，刘祥禄遂出去看见两个男子把后面来的那个男子按在地上，一下子那两个男子就受不住了。后面来的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之后，其中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上，好像伤得有点严重，另一个伤得比较轻。拿刀的男子就吓到了。过了一会儿，警察赶至控制了现场。救护车将受伤的男子送走，动刀的男子被警察带走。刘祥禄在现场不清楚他们吵架的原因，只听见“你是不是朋友？”之类的话。刘祥禄通过照片辨认出杜伟、程某乙是受伤的那两名男子，杨怡是捅伤那两名男子的人。
（5）张成洋的证言。证实其系“刘烧烤”店的服务员。2015年1月20日19、20时许，张成洋在“刘烧烤”店上班时听见坐在收银台左边最里面那桌即3号桌的客人吵起来。那桌共三男一女四个人。其中面对面坐的两名男子在那里对骂，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说：“你要吃好哦。”另外一个穿棕色衣服的男子就说：“吃好你妈卖批。”说完两人都站起来，穿棕色衣服的男子就打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肚子一拳。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被打后就自己坐下了，然后带着哭腔说：“要吃好。”穿棕色衣服男子就站在那里一直骂，并且准备离开。另一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就不让穿棕色衣服的男子走，喊他坐下喝酒。后张成洋上厕所回来，看见刚才吵架的三名男子都倒在铺子外面的沟里，周围围了很多群众。这时穿棕色衣服的男子站了起来，右手拿了一把匕首，手上有血流下来。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躺在地上，左胸在流血，刚才劝架的那名男子也躺在地上，右大腿在流血。穿棕色衣服的男子站起来后跟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子把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拉到铺子门口的空地上躺起。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上表情很痛苦，用微弱的声音在呻吟。穿棕色衣服的男子在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回铺子，嘴里说：“我手机呢？”然后就走进铺子找手机，一会儿后就走出来，站在黑衣男子旁，然后弄自己手上的伤口。这时周围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就过来拉开黑衣男子的衣服检查他的伤口，并喊张成洋等人回铺子拿纸。张成洋就与同事到店里拿了很多卫生纸递给那个大爷给伤者止血。穿棕色衣服的男子看见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伤势比较严重，也过去帮忙止血。后穿棕色衣服的男子好像后悔了，嘴里一直对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喊：“不要死，不要死！”之后警察和救护车相继赶到，伤者被送到医院抢救。
（6）李明炎的证言。证实其系“刘烧烤”店服务员。2015年1月20日19时许，前后共有3男1女到“刘烧烤”店吃烧烤，坐在大厅3号桌。其中最后到的一个男子应该在到店之前就喝过酒，他有点醉。他们喝了一会儿酒后，不知为什么就吵起来。最后到的那名男子就打了同桌那个女子一耳光，同桌的另外两个男子就把最后到的那名男子扶到铺子外。后他们倒在了铺子外的一条沟里，并相互打了起来，拉人的两名男子把打女人的那名男子按在地上，相互打的时候那个女子出来看了下，然后就往铺子里跑问李明炎要围裙，说是外面打架的一个男子的腿受伤。拿到围裙后那个女子就拿到外面帮一个男子绑腿。这时，李明炎看见三个男子中有一个男子右腿流血，还有一个男子压在另外一个男子身上，被压的男子把压他的男子推开后，李明炎看见被推开的那个男子衣服上都是血，被压的男子手上拿了一把刀。这时那个女子就到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旁把他身体扶正，并掀开他衣服，李明炎看见他身上全都是血。这时附近群众开始打报警和急救电话。手上拿刀的那个男子就到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旁，喊他不要死，说完后就到旁边去找电话，但没有找到电话，就坐在屋檐下。不久后警察就来了。另证实，三人掉到沟里后那两个男子就把那个打女人的男子压在身下问他为什么要打女人，压在地上的男子没有说什么，之后那两个男子就开始打被压的那个男子。具体怎么打的李明炎没有看见，因为当时他们背对着李明炎，但李明炎听见了打耳光的声音。
（7）张成海的证言。证实其系“刘烧烤”店的服务员。2015年1月20日18时许，有两男一女到店内吃烧烤，店内工作人员将他们安排在大厅的3号桌。三人点了一些烧烤，4瓶勇闯啤酒，1瓶临邛雅尊白酒及4瓶煮啤酒。18时30分许，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男子过来找到那三人，四人就一起喝酒聊天，该中年男子还点了一些烧烤让我们送外卖。18时40分许，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与同桌的一名男子发生口角，旁边另一男子和一女子一直在劝架，大概持续了30多分钟。19时20分左右，和穿深蓝色外套男子发生争执的男子买单并打包以后，就与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从大厅往外走，边走边抓扯，劝架的男子也从大厅里追出来拉着他们双方劝他们不要闹事，在拉扯过程中他们三人就倒在地上，那两个男子就将穿深蓝色衣服的男子按在地上打，三人就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穿深蓝色衣服的男子就先从地上爬起来到大厅内寻找他的手机，他身上和右手上有很多血。另两名男子仍然躺在地上，其中劝架的男子右大腿在流血，他用手将伤口捂住，与穿深蓝色衣服男子发生争执的男子躺在地上没有说话，胸口衣服上有血。穿深蓝色衣服男子拿手机出来后对那两名男子指指点点。后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就过来并将穿深蓝色衣服的男子制服，从其身上搜出一把折叠式匕首，很快120赶至，将两名伤者送去救治。
（8）王祥的证言。证实其在“刘烧烤”店斜对面摆烟摊。2015年1月20日19、20时许，听说“刘烧烤”店外有人被杀住了，王祥便跑去现场看到两个男子躺在“刘烧烤”店外的沟里，一个右腿受伤，一个胸部流血，一名女子正蹲在腿受伤的男子旁边用手压他伤口，沟里还站有一个男子。王祥喊那个女子找绳子捆伤口，那个女子就跑进“刘烧烤”店内。一会儿后她拿个帕子样的东西出来，捆在腿部受伤的男子的腿上。王祥喊她打120，她将手机拿出来拨号后递给王祥，王祥报完120后将手机还给她。这时，腿部受伤的男子让她去看受伤的另一名男子，该女子走过去，将该男子衣服掀开，王祥看到该男子胸部有伤口，还在流血，遂跑进店内拿纸，返回后用纸压在他伤口上。站在沟里的那个男子也走过来蹲到胸部受伤的男子边上。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问腿部受伤的男子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男子说是被人杀住了，警察又问他是谁杀住的，他就指着蹲在王祥旁边的那个男子说是他。警察就把蹲在王祥旁边的男子控制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120来了，医上把伤者抬上救护车后离开。
（9）杨振栋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怡的外祖父。杨怡还没出生时杨怡父母就离婚了。之后杨怡就随杨振栋生活。2015年1月20日17时许，杨怡在家吃皮蛋、喝白酒，白酒大概喝了7、8两。18时许，杨振栋看见杨怡在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和对方说：“你在哪里嘛？”“吃啥子嘛，吃烧烤啊？”然后就离家走了。
（10）胥彬的证言。证实其系邛崃市人民医院的医生。2015年1月20日19时许，胥彬值班时接到出诊通知，称邛崃市五指路“刘烧烤”店外有人被杀到了。胥彬等人遂立即来到现场，发现许多人围观，现场一名男子已休克躺在路边，还有一名男子抱着右大腿坐在路边。胥彬感觉已休克的男子伤得很重，有生命危险，就赶紧把该人送上救护车拉回医院抢救，该人经抢救一个多小时后死亡。对于另一名大腿受伤的男子，后来医院又派出一辆救护车将他拉到医院救治。
（11）杨军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怡的母亲。杨怡从小与杨怡外公一起生活。因杨怡曾坐过牢，故他身边朋友不多。他平时喜欢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程某乙一起玩耍。
18、被害人杜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5年1月20日19时左右，杜伟及其女朋友与程某乙在邛崃市东环路“刘烧烤”店喝酒，期间程某乙和杨怡通了电话，程某乙跟杨怡说我们在这边吃烧烤问他来吃不。过了一会儿，杨怡赶至，他脸很红，像是之前喝了很多酒的样子。程某乙给杨怡添了碗筷和杯子，杨怡就与我们一起喝酒聊天。因为程某乙和杨怡平时关系很好，他俩就互相开起玩笑，后来杜伟听到程某乙有点带挖苦的语气跟杨怡说：“今天我请客，你要吃好，要吃好！”意思是说杨怡没什么钱。杨怡听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就骂程某乙：“吃你妈的批！”还把筷子扔了，冲过去往程某乙胸口打了一拳。杜伟见状就上前拉住杨怡，怕他闹事，但杨怡嘴里还不停地骂程某乙。这时程某乙知道杨怡喝多了，就没多说就去把单买了。杨怡穿好外套准备离开，但程某乙又开始挖苦杨怡说：“诶！你要去给钱啊？我都把单买了，你娃过来给我坐到！”说完，程某乙又叫服务员拿了一、两瓶啤酒过来，把酒倒上。这时杨怡又坐回自己位置。然后杨怡转过来对杜伟说：“杜伟，我问你，如果我扇你婆娘一巴掌，你是打我还是打你婆娘呢？”当时感觉杨怡喝得有点多，情绪也很激动，杜伟不想惹杨怡就只好说：“那我只能打我自己了。”杨怡听后立刻站起来给了杜伟女朋友一巴掌，转身对杜伟说：“我就要看你咋做？”杜伟见状立即上前推杨怡，杨怡情绪非常激动，程某乙见状也过来推杨怡。当二人将杨怡推到铺子外的坝子时，杨怡从裤包里拿刀出来，在二人面前胡乱挥舞，嘴里不停地骂，挥舞刀时杨怡是左手持刀，刀尖向上横向乱刺的。杜伟和程某乙见状，就想去抢杨怡手里的刀，这时，三个人脚下没站稳一同摔倒在路边沟里，之后，杜伟感觉自己右腿很痛，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右大腿在流血，于是马上用手捂住伤口。杜伟看到程某乙趴在杨怡身上用手按着杨怡持刀的左手，杜伟就叫杨怡把刀丢了有事好好说。杨怡把刀放开，程某乙从杨怡身上准备站起来，但刚站起就倒在地上，然后对杜伟说：“杜伟，我遭了！”说完就昏过去了。杨怡站起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合上，往店铺内走去，周围围观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句：“快点看下他，把他衣服拉开看一下他是不是遭杀住了。”杜伟才反应过来程某乙可能被捅伤，就喊其女友过去看下程某乙。其女友将程某乙衣服掀起，杜伟看见程某乙胸口上有个大概一、两公分长的口子，杜伟就让其女友赶紧给程某乙把伤口按住止血。杨怡也从店铺里拿了些卫生纸过来帮着按，并对程某乙说：“你死不得，你死不得！”之后没多久，警察赶至，把杨怡控制。120也赶到，将程某乙和杜伟送到医院。杜伟通过照片辨认出程某乙、杨怡。
19、被告人杨怡的供述、指认笔录及辨认笔录。称，和程某乙是好朋友，并通过程某乙介绍认识杜伟，三人平时关系很好。2015年1月20日18时左右，在打电话给程某乙得知程某乙和杜伟在“刘烧烤”店吃饭后，杨怡骑车来到“刘烧烤”店，进入该店铺内发现程某乙、杜伟及杜伟的女朋友坐在吧台右侧一张桌子上，三人见杨怡赶到就给杨怡摆起酒杯与杨怡一同喝酒聊天。期间，程某乙不停地说：“今天我买单，你要吃好哦！”杨怡认为程某乙在炫耀他比自己有钱，在挖苦自己，于是心里不舒服，就把筷子扔了，程某乙见杨怡有点生气，就去结了账，杨怡准备穿外套离开，程某乙又对杨怡说：“诶！你要去买单嗦？单我已经买了，你过来给我坐到！”于是杨怡又坐下。杜伟为了打圆场，就说：“大家都是好朋友，没必要的。朋友很重要，老婆这些都是次要的。”杨怡就问杜伟：“如果我打你女朋友，你是打她还是打我？”杜伟就说：“那我只有打我自己。”杨怡由于喝了酒就想试试看杜伟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于是就打了杜伟女朋友一巴掌。杜伟就冲过来拉住杨怡衣领并对杨怡吼：“你要爪子哦？你要爪子哦？”程某乙也跑过来拉着杨怡右手，对杨怡吼：“你要爪子哦？”三人就相互拉扯到“刘烧烤”店门外。杨怡认为可能要被打，于是左手伸进裤包拿出一把水果刀顺势打开刀想吓一吓他们，就朝二人面前胡乱挥舞，挥刀时是左手握住刀柄，刀尖向上不停地往程某乙和杜伟面前挥，挥舞了几下后杜伟就让开了，程某乙还一直抓着杨怡右手手臂，杨怡停止挥刀。当时杨怡和程某乙站在店铺外沟边，杨怡不小心脚一滑就被程某乙扑倒在沟里，程某乙压在杨怡身上，用双手抓着杨怡右手。杨怡想挣脱，就用拿刀的左手准备去拉程某乙的手，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右手划伤。这时杜伟在旁边对杨怡称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于是杨怡将刀放开，程某乙松开抓杨怡的手站起来。杨怡也站起来往店铺里走，这时听见杜伟喊：“快点，给程某乙按到，把拉链给他打开。”杨怡转身看见杜伟女朋友蹲在沟里帮躺在沟里的程某乙拉开上衣拉链，用手捂着程某乙胸口。杨怡跑过去发现程某乙左胸有刀口，在流血，才反应过来程某乙被杨怡捅伤，杨怡就赶紧从“刘烧烤”店里拿了些卫生纸来按住程某乙伤口，没一会儿卫生纸就被染红。这时，杨怡发现杜伟也躺在沟里用手捂住大腿，杜伟喊：“快打120。”杨怡就拿出手机准备打120，但当时太紧张，又想打120又想打110，这样不停来回按，但一个都没拨出去。后来杨怡听到边上有人在打电话报警说杀到人了，就晓得有人报警，于是杨怡就没有管了。一会儿后警察赶至，问是谁捅伤的，杨怡说是自己，就被警察控制。另称，杨怡平时从事快递工作，随身带刀用于拆封包裹。案发两、三天前吸过冰毒。案发当日在家喝了半斤多白酒，找到程某乙后又喝了4、5瓶啤酒。杨怡指认了作案地点，通过照片辨认出作案刀具，通过照片辨认出杜伟、程某乙。
20、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程某乙的亲属关系。
21、医疗费票据。证实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程某乙医疗费2816.78元。
22、丧葬费票据。证实案发后，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进行程某乙丧葬事宜支付18501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怡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怡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怡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杨怡一直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杨怡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杨怡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虽被害人与杨怡发生了纠纷，但杨怡并未冷静、理性处理纠纷，动辄持刀伤人并致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因此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杨怡作案前没有预谋，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怡作为一名有两次犯罪前科的人员，更应遵纪守法，在与他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更应努力克制自己，理性处理纠纷，但其罔顾国法，不顾他人身体健康，仅因琐事纠纷便持刀朝被害人挥舞、捅刺，最终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轻的严重后果，故杨怡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本院在量刑时结合其他情节综合考虑。
被告人杨怡致死被害人程某乙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所提赔偿医疗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金额依照原告人所出示的证据予以确定；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赔偿金额将依照原告人所出示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定；所提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请，虽原告人未能出示相关证据，但被害人程某乙死亡后，原告人处理相应的丧葬、诉讼等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和误工费用，故对上述诉请，予以支持；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杨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贺某某、程某甲医疗费2816.78元、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13640元，共计41805.28元。
（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贺某某、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波
代理审判员 周大军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秋樾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迹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赫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