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新城开州大道西段环保局综合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9589080-0。
负责人梁凌志，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本全，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礼翠，女，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ＸＸ厚，重庆市开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梅，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炳高，男，192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识字，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县顺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开州大道工会宾馆2楼，组织机构代码74532265-3。
法定代表人周圣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建三，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军，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男，生于1968年9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开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易礼翠、张东梅、张洪、易炳高、开县顺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7时20分许，陈健持A1A2号驾驶证驾驶渝ANXX**中型客车从开县长沙向赵家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事故路段时，遇行人张明权从道路的右侧向道路的左侧横过道路，因陈健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行人且未确保安全通行，致车辆与行人相撞，造成张明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明权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明权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4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住院98天，用去医疗费554925.96元，由余军和李丽垫付424926.96元，阳光财险公司垫付130000元。庭审中阳光财险公司申请对张明权的医疗费进行医保范围用药审查及医疗费关联性审查。经开县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1、张明权损伤后所发生的医疗费均属于合理性医疗费用，与损伤具有关联性；2、张明权的医疗费用中，有106439.59元不属于医保支付范畴。阳光财险公司支付了2000元鉴定费。易礼翠系死者张明权的妻子，张东梅、张洪系死者张明权的儿女，易炳高系死者张明权的岳父。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余军和李丽，陈健为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辆挂靠在顺通公司。
另查明，陈健驾驶的渝ANXX**中型客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有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2015年8月26日，陈健与易礼翠、张东梅、张洪签订了协议书，由陈健补偿易礼翠、张东梅、张洪谅解费4万元，易礼翠、张东梅、张洪对陈健进行谅解。2015年9月2日，开县人民检察院开检刑不诉（2015）89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陈健不起诉。
死者张明权系农村居民，2011年1月6日购房居住在开县云枫街道平桥街瑞林居A1-604号房屋内，在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任混凝土工。
陈健、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一审诉称，2015年1月1日7时20分许，陈健持A1A2号驾驶证驾驶渝ANXX**中型客车从开县长沙向赵家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事故路段时，遇行人张明权从道路的右侧向道路的左侧横过道路，因陈健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行人且未确保安全通行，张明权横过道路未确保安全，致车辆与行人相撞，造成张明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明权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明权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4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易礼翠系死者张明权的妻子，张东梅、张洪系死者张明权的儿女，易炳高系死者张明权的岳父。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余军和李丽，陈健为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辆挂靠在顺通公司。渝ANXX**中型客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医疗费已由实际车主和保险公司垫付。顺通公司另外预付了5万元赔偿款，实际车主预付了30万元赔偿款。陈健为取得死者家属谅解，补偿了4万元，该4万元不作为本案的赔偿部分，开县人民检察院已决定对陈健不起诉。现起诉要求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557421.43元、误工费14536.34元、护理费2139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4900元、丧葬费25003元、尸体冷藏费6435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32.5、精神抚慰金60000元、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费用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陈健应承担95%的赔偿责任。该费用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连带赔偿。诉讼费由阳光财险公司、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承担。
顺通公司一审辩称，对本交通事故无异议。事故车辆挂靠在我公司属实，实际车主是余军和李丽。易炳高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诉讼请求，医疗费554925.96元是实际车主垫付的，其中保险公司垫了13万元；张明权死亡后从万州运回开县产生的8758元是实际车主垫付的，属于丧葬费范围；误工费偏高；护理费没有医院需护理人数的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没有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标准及天数按司法鉴定计算；丧葬费已包括尸体冷藏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被扶养人易炳高不是权利主体；精神抚慰金过高；参与事故人员费用过高；交通费没有票据。已经预付了35万元的赔偿金，其中我公司预付了5万元，实际车主预付了30万元。赔偿比例应当按二八比例分担，陈健也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
余军、李丽一审辩称，我和李丽是实际车主，陈健是我们雇请的驾驶员，其他意见同顺通公司。
陈健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我受雇于余军和李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为取得死者家属谅解，补偿了4万元。
阳光财险公司一审辩称，对本交通事故事实及渝ANXX**中型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无异议，并投有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期内。关于鉴定的106439.59元不属于医保支付范畴，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责任比例应按三七比例分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2）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健承担主要责任，张明权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渝ANXX**中型客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有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公司根据与顺通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因余军、李丽实际所有的渝ANXX**中型客车，挂靠在顺通公司处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实际车主余军、李丽与顺通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陈健驾驶渝ANXX**中型客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因其系被聘请的驾驶员，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张明权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陈健承担本次事故90%的责任为宜。关于易炳高是否是适格原告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易炳高是死者张明权的岳父，不是其继承人，故在本案中不是适格原告主体。二、关于易礼翠、张东梅、张洪损失的确认问题。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有发票证实金额为554925.96元，予以确认。另鉴定有106439.59元不属于医疗保险支付范畴，该费用属于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约定，对受害人不产生效力，由余军和李丽承担。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148.33元/天×98天＝14536.34元;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阳光财险公司有异议。死者张明权生前从事混凝土工种，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工资标准，其本人工资标准可参照重庆市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额41472元/年计算；误工时间为住院抢救时间即98天。故误工费应为41472元/年÷365天×98天＝11134.95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为（148.33元/天×98天）+（70元/天×98天）＝21396.34元，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阳光财险公司有异议。易礼翠、张东梅、张洪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明权抢救期间一直由易礼翠及张洪两人护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需两人护理，故护理人员认定为一人，易礼翠、张东梅、张洪没有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举证，可参照重庆市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额37721元/年计算。护理时间为住院抢救时间即98天。故护理费应为37721元/年÷365天×98天＝10127.83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双方无争议，按30元/天×98天=2940元认定。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为50元/天×98天=4900元，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阳光财险公司不予认可。张明权在住院抢救期间需加强营养，根据张明权的伤情，酌情认定30元/天，故营养费应为30元/天×90天=2700元。关于丧葬费的问题，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25003元+尸体冷藏费6435元=31438元，丧葬费应为2014年重庆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且已包含尸体冷藏费，即55588元/年÷12个月×6个月=27794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的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死者张明权虽系农村户口，但自2011年1月6日购房居住在开县云枫街道平桥街瑞林居A1-604号房屋内，在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任混凝土工。故赔偿标准可按城镇人口标准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应为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死者张明权的岳父易炳高为其被扶养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60000元，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阳光财险公司认为偏高。张明权因交通事故死亡，势必对易礼翠、张东梅、张洪心理产生严重影响，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0元。关于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10000元，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阳光财险公司认为偏高。张明权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势必会产生相关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按2014年重庆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人3天的标准计算，即55588元/年÷365天×3人×3天=1370.66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主张1000元，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阳光财险公司认为偏高。张明权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抢救期间，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是客观存在的，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据此，易礼翠、张东梅、张洪在本案中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554925.96元；2、误工费11134.95元；3、护理费10127.8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5、营养费2700元；6、丧葬费27794元；7、死亡赔偿金50294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1370.66元；10、交通费800元。合计1144733.4元。关于具体如何赔偿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案易礼翠、张东梅、张洪的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余军和李丽承担。本案中阳光财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限10000元内）项目下负责赔偿本案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赔偿费用＝医疗费55492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2700元＝560565.96元，因此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易礼翠、张东梅、张洪的上述三项赔偿费用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限110000元内）项目下负责赔偿本案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伤残死亡赔偿费用＝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1134.95元＋护理费10127.83元＋丧葬费27794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交通费8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1370.66元＝584167.44元，因此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易礼翠、张东梅、张洪的上述七项赔偿费用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赔偿费用550565.96元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伤残死亡赔偿费用474167.44元，共计1024733.4元，由余军和李丽承担90%，易礼翠、张东梅、张洪自行承担10%。本案肇事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余军和李丽承担的费用922260.06元（1024733.4元×90%），减除不属于医保支付范畴的106439.59元，由阳光财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赔付815820.47元给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余军和李丽自行承担106439.59元。顺通公司对余军和李丽承担的赔偿费用负连带责任。阳光财险公司在庭审中申请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自行承担。关于顺通公司、余军、李丽、陈健、阳光财险公司垫付的费用问题，阳光财险已垫付130000元；顺通公司预付了50000元。余军和垫付了医疗费424925.96元，另外预付了300000元，余军和称张明权抢救无效死亡后从万州运回开县产生了汽车运输费、遗体存放费、收殓抬运费3752元，乐队及棺材香蜡等费用5006元，共计8758元由余军、李丽支付，应计入垫付费用；易礼翠、张东梅、张洪认为汽车运输费、遗体存放费、收殓抬运费3752元产生属实，不应由其承担，乐队及棺材香蜡等费用5006元是余军、李丽自愿承担，不应计入本案赔偿范围。汽车运输费、遗体存放费、收殓抬运费3752元有发票证实，应认定为余军、李丽的垫付款。乐队及棺材香蜡等费用5006元仅有收据证实，且应作为余军、李丽对死者的哀悼，由余军、李丽负担，不应计入赔偿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名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易礼翠、张东梅、张洪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交通费计120000元。二、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易礼翠、张东梅、张洪余下损失815820.47元。三、余军、李丽、顺通公司连带赔偿易礼翠、张东梅、张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06439.59元。四、驳回易礼翠、张东梅、张洪、易炳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446元，减半收取1723元，由余军、李丽与顺通公司连带负担。
宣判后，阳光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开法民初字第028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二、死者张明权横穿马路过错较大，以及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剔除非医保医疗费）；三、死者张明权重症监护期间医院已收取的监护费用，不应再支持护理费，且护理费过高。张明权经抢救无效死亡，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就不应支持。鉴定剔除了非医保用药，其鉴定费不应由阳光财险公司；四、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易礼翠二审答辩称，一、对于三者险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死者张明权负次要责任，按照重庆市交通事故条例67条规定，机动车方应承担比例为80%以上，一审划分为90%并无不当；二、对于护理天数及标准问题，张明权在重症监护室期间，医方安排护工，需要家属等候接受医生的指示或商讨，应当支持误工费，也有相关票据能证明实际支出是140多元每天，一审判决不是明显过高，而是明显过低；三、对于一审同时支持死亡赔偿金及误工费，上诉人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庭审中是上诉人提出对医疗费进行依法审查，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东梅及张洪的二审答辩意见与易礼翠一致。
被上诉人顺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主次责任，一审对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保护了受害方的合法权益；二、护理费天数及标准问题，按照开县的司法实践，一审支持的护理费并不高；三、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四、对于非医保用药鉴定费问题，既然是上诉人提出要求鉴定，那么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鉴定申请人承担。不因要剔除部分非医保用药费用就免除其鉴定费的给付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丽二审答辩意见与顺通公司一致。
余军、陈健、易炳高二审未作答辩。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阳光财险公司是否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重症监护期间应否另计护理费及其标准是否过高；三、赔偿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应否赔偿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四、非医保医疗费审查的鉴定费分担。
一、关于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死者张明权横过马路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一审认定机动车方承担90%的责任，在《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第（四）项的范围内，没有明显不当，阳光财险公司请求二审调整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缺乏充足的证据或理由。事故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后，根据不计免赔率条款的约定，其保险格式条款中相应的免赔率由保险公司承担。阳光财险公司主张应当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阳光财险公司这一主张不符合不计免赔率的事实及相关条款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重症监护期间应否另计护理费及其标准问题。张明权在重症监护室期间，医院虽已计收了特护费，但需要家属随时听候医生的告示并办理相关手续，其家属的误工可另计为护理费，也符合医之常理。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一审参照重庆市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额并无明显不当。
三、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应否赔偿治疗期间的误工费问题。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自死亡之日起未来收入亲属继承丧失的赔偿，而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是对死者死亡之前的遗失利益的量化赔偿，是对死者不同生命阶段的不同利益损失的赔偿，并非重复计算。阳光财险公司认为经治疗死亡后，赔偿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再赔偿治疗期间误工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非医保医疗费审查的鉴定费分担问题。交强险保险条款中并未对鉴定费进行明确约定。阳光财险公司申请对非医保医疗费进行鉴定，是其减轻自己赔偿范围的举证责任，鉴定机构仅审查了20%左右的非医保用药，2000元鉴定费的分担金额较小，在其他上诉请求均不成立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善进
审 判 员 黄能萍
代理审判员 刘非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石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