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毛史水，男。
委托代理人肖炜捷、李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高正文，男。
委托代理人龙卫堂，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毛史水因与被上诉人高正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8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毛史水委托代理人李伟、肖炜捷，被上诉人高正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龙卫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08年5月14日，原告高正文与都龙镇金竹山村委会新保寨村小组签订《杉木买卖合同》，新保寨村小组自愿将村小组位于田竹林、牛厂、白龙山等处的集体杉树以2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高正文，合同载明“乙方（即高正文）在办得砍伐指标后，不得任意砍伐集体以外的树木，要征得村民同意后方可砍伐，尊重当地村规民约，不违法乱纪，合法砍伐”等内容。2011年7月16日，原告高正文将其购买位于新保寨村小组的集体杉树转卖给被告毛史水，合同载明“一、甲方（即高正文）自愿把购买在马关县都龙镇新堡寨村所指定的集体杉木林全部转卖给马关县八寨林君木业加工厂。林地名称以林权证、四至界限为准。二、甲方卖给乙方（即毛史水）的杉木树总价为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00元）。三、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乙方预付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已付贰万元（￥20000.00元），剩余叁拾捌万元（￥380000.00元）在2011年7月20日付清，第二次付款方式在乙方砍伐一半后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其次余下金额壹拾万元（￥100000.00元）到树砍完无一切纠纷后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在原、被告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前，在中介人何玉莲的参加下，原、被告约集到实地查看了杉树的数量及界线，并清点了数量。原、被告确认了所购买的杉树地界线，原告明确告诉被告用刀刮开树皮用油漆涂上的杉树，是属于农户和集体留出的龙山树是禁止砍伐的，被告只能砍伐属于集体的部分（因为集体林地内有部分农户的岔花林地），双方确认以后，被告毛史水于2011年7月16日通知原告高正文到八寨其所开办的林君木业加工厂正式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另查明，被告毛史水系马关县八寨林君木业加工厂的负责人。因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原告高正文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毛史水支付杉木树款人民币10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15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毛史水提出反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原告支付被告未能砍伐121.60立方杉木树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买卖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原告高正文与被告毛史水订立的《转让杉树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配合新保寨村小组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有关的采伐（移植）许可手续，将所购买的杉木树交由被告进行砍伐，尽了合理的义务。从本院对高华兰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何玉莲受被告毛史水的委托，要求马关县林业局林业规划设计队对被告尚未砍伐完毕的杉树进行材积测量，且何玉莲已明确这些杉树毛史水明知是新保寨村小组农户及白龙山是集体留出的龙山树的事实。现被告拒绝支付尚欠原告100000元卖树款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其杉木树款人民币10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毛史水要求原告支付其未能砍伐的杉木树损失150000元的问题，因原告高正文在向村小组签订合同就约定不得任意砍伐集体以外的树木等内容，在原、被告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亦明确约定原告转卖的杉木树属新堡寨村小组所指定的集体杉木林。虽然现在在林权范围内仍有121.6立方的林木未砍伐，但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均到实地查看了杉树的数量及界线，并清点数量，对林地内不准予砍伐的树木进行了标记。故被告毛史水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史水支付原告高正文杉木树款10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被告毛史水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共计6600元，由被告毛史水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毛史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原、被告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前，在中介人何玉莲的参加下，原、被告约集到实地查看杉树的数量及界线，原告明确告诉被告用刀刮开树皮用油漆涂上的杉树，是属于农户和集体留出来的龙山树是禁止砍伐的，被告只能砍伐属于集体的部分（因为集体林地内有部分农户的岔花林地），双方确认后，被告毛史水于2011年7月16日通知原告高正文到八寨其所开办的林君木业加工厂正式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等”的认定事实错误。按上述认定既然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中介人何玉莲事先到实地查看过并明确现争议的部分集体杉木不在买卖范围之内，按时间的先后顺序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在后，为什么双方签订的《转让杉树买卖合同》没注明集体林权证杉木中部分杉木不在买卖范围内，合同第一条仍将买卖杉木的范围确定为“林地名称以林权证、四至界线为准”，不符合常理，故现争议的杉木在买卖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了不在买卖范围之内的认定错误。本案证人新堡寨村小组原组长杨廷保，现任组长张学明、会计陶友福均只证实新堡寨村小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杉树买卖合同》时已明确现未能砍伐的白龙山和牛厂的部分杉木不在新堡寨村小组与被上诉人的买卖范围之内，而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怎么商谈、怎样签订转让杉木买卖合同的，合同签订时张学明、杨廷保、陶友福不在场，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否告知了上诉人现未能砍伐的部分杉木虽在集体的林权证范围内，但属于农户栽种和集体留为龙山的杉木均不知道，也无法证实，从上诉人一审列举的对新堡寨村小组组长杨廷进、会计陶友福的调查笔录也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提交的金竹山村委会及新堡寨村小组的《证明》其形式违法、内容失实；一审法院居然以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认定“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的杉木已经全部砍完拉完”，严重歪曲了本案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明知是新堡寨村小组农户及白龙山集体留出的龙山树”不客观、证据不足，以此改变合同的买卖范围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对高华兰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何玉莲受毛史水的委托，要求马关县林业局林业规划设计队对上诉人尚未砍伐完毕的杉树进行材积测量，且何玉莲已明确这些杉树上诉人已经明知是新堡寨村小组农户及白龙山是集体留出的龙山树的事实”不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抛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杉树买卖合同》中约定杉树买卖范围，仅凭证人高华兰的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已告知上诉人林权证范围内的牛厂属农户私有的，白龙山系集体留出的龙山，不给砍伐对本案进行判决显然证据不足；马关县林业局林业规划设计队工程师高华兰的证言系传来证据、孤证，其证实“2013年11月29日到新堡寨村小组进行尚未砍伐的白龙山、牛厂杉树材积进行查验时，上诉人指派的一个叫何玉莲的人带着去指认界线”，事实上查验当天上诉人没指派过何玉莲到现场指认界线，何玉莲也没有到现场，何来的到现场指认界线。从双方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买卖范围以集体的林权证及四至界线为准，合同中无林权证范围内的杉木不在买卖范围内的约定，事后也没有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印证高华兰的证言的情况下，仅凭高华兰的传来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明知村小组农户及白龙山是集体留出的龙山的杉木不能砍伐。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权利义务就应当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准，从双方签订的《转让杉树买卖合同》看买卖范围以林权证、四至界线为准；一审法院以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的证人证言和村委会村小组出具的材料判决改变合同的买卖范围，严重违反合同的相对性。三、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在原、被告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原告转卖的杉木树属新堡寨村小组指定的集体的杉木林，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均到实地查看了杉树的数量及界线，并清点数量，对林地内不准予砍伐的树木进行了标记。故毛史水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杉树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把购买在马关县都龙镇新堡寨村所指定的集体杉木林全部转卖给马关县八寨镇林君木业加工厂，林地名称以林权证、四至界线为准”，而法院以在原、被告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上诉人转卖的杉木树属新堡寨村小组指定的集体的杉木林，系断章取义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出示与新堡寨村小组签订的《杉树买卖合同》及新堡寨村的林权证给上诉人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到实地指认界线，到实地后被上诉人均声称买卖杉树的四至界线和林地名称以新堡寨村集体的林权证为准，加之被上诉人与新堡寨村小组签订的《杉树买卖合同》买卖范围为本村所有杉树出售给被上诉人，双方就签订了《转让杉树买卖合同》确定了买卖杉树的范围以集体的林权证及四至界线为准，直到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砍伐时才知道在出卖给自己林权证范围内的部分杉木村小组在卖给上诉人时已经明确过不给砍伐，但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没有向上诉人提及，一审法院以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均到实地查看了杉树的数量及界线，并清点数量，对林地内不准予砍伐的树木进行了标记，无事实依据；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的林权证范围内的杉木仍有121.6立方未砍伐，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构成了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明知林权证范围内的部分杉木系农户和集体留出的龙山，作出改变双方合同买卖范围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依法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正文答辩称：2008年5月14日答辩人以240000元购买都龙镇金竹山村委会新堡寨村小组位于田竹林、牛厂、白龙山等处的集体杉树，双方签订《杉木买卖合同》，而且合同约定强调，答辩人不得任意砍伐集体以外的树木，要征得村民同意后方可砍伐，尊重当地村规民约，不得违法乱纪，违法砍伐。2011年7月16日之前在中介人何玉莲的介绍之下，答辩人将其购买位于新堡寨村小组的集体杉树转卖给被答辩人，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在中介人员何玉莲的参加下，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一齐到实地查看双方买卖杉树数量及界线，并清点杉树数量，买卖双方确认了所购买的杉树地界线，当时答辩人就一再声明用刀刮开树皮和用油漆涂上的杉树是属于农户和集体留出的龙山树是禁止砍伐，被答辩人只能砍伐集体的部分，因为集体林地内有部分农户的岔花林地，双方确认并商议价格后，2011年7月16日被答辩人才通知答辩人到马关八寨林君木业加工厂正式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买卖价格为人民币800000元，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被答辩人前后共支付购买杉树款人民币700000元，余下未付杉树款人民币100000元，合同约定待被答辩人砍完运完杉树后一次性付清，然而被答辩人于2013年农历8月15日前已将答辩人所转卖的新堡寨集体杉树砍完运完并没有发生争执，答辩人多次打电话包括中介人何玉莲也是电话要求被答辩人履行未支付余额人民币100000元，但是被答辩人总是答复目前没有钱，有钱一定会给，一拖再拖就是不履行，无奈之下答辩人于2013年12月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就是本案的事实。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答辩人一再无理狡辩“按上述认定既然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中介人何玉莲事先到实地查看并明确现争议的部分集体杉树不在买卖范围之内，按时间的先后顺序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在后，为什么双方签订的《转让杉树买卖合同》没注明集体林权证杉木中部分杉树不在买卖范围内”等的说法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强词夺理行为。新堡寨村小组卖给答辩人的杉树是集体的杉树，并非是岔花在集体林权证范围内的农户杉树卖给答辩人，集体无权也不敢卖农户的杉树，答辩人更无权将岔花在集体林权证范围内的农户杉树卖给被答辩人，如果新堡寨村集体和答辩人敢有如此行为，其行为就直接侵犯了农户的合法权益。《转让杉木树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林地名称以林权，四至界线为准。但被答辩人忽略了本条款前半句话“新堡寨村所指定的集体杉木林全部转让卖给马关县八寨林君木业加工厂”。因为答辩人购买集体杉木林也是新堡寨村集体所指定，答辩人转卖也只能按村集体所指定的转卖，不敢超出范围转卖。其次林权证的四至界线并非是直线形，而是四边弯曲不规范的界线，所以被答辩人不尊重客观实际，歪曲事实狡辩是有悖于法律之规定，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认可。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提交的金竹山村委会及新堡寨村小组的《证明》其形式违法，内容失实；一审法院居然以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认定“上诉人购买的杉树已经全部砍完拉完”严重歪曲了本案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诉称完全是一派胡言，属于违背法律和客观事实的诉称，作为金竹山村委会和新堡寨村小组是一个基层组织。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让集体买卖合同是极为清楚明了的，集体与农户之间的杉树及界线他们是非常清楚，所以该证明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根本不存在形式违法和内容失实，一审人民法院以证据《证明》证人证言认定完全符合法律之规定，认定事实客观真实，并非是严重歪曲事实和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明知是新堡寨村小组农户及白龙山集体留出的龙山树”不客观，证据不足，以此改变合同的买卖范围无法律依据。一审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新堡寨村小组原小组长杨廷保，现任村小组会计陶友福，马关县林业局林业规划设计队工程师高华兰，合同证明人何玉莲，上述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并且符合法律之规定。作为新堡寨村小组干部证实，村小组卖杉树给被上诉人高正文仅卖集体范围内杉树，并非将本村农户杉树卖给上诉人毛史水，在签订合同前已用油漆将村民私有的杉树特别标明，用刀刮开树皮等标志作为集体留出的龙山树禁止砍伐，被上诉人转卖新堡寨村小组集体杉树给上诉人事实清楚，界线明确，其次何玉莲属于合同买卖的证明人更能说明事实。2013年11月29日上诉人单方委托马关县林业局规划设计队工程师高华兰到新堡寨村小组对该村小组出售牛厂、白龙山两处杉树材积进行查验，通过查验该两处杉树还有121.6立方米未砍伐。当时上诉人在未通知村干部和农户及被上诉人到场的情况下，马关县林业局规划设计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集体留出的龙山树和农户杉树一并进行查验得出材积121.6立方米未砍伐，该查验结果违背客观事实，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的这种行为完全是强词夺理。4、上诉人利用马关县林业局规划设计队检验出材积121.6立方米未砍伐的杉树提出反诉，要求被反诉人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上诉人的狡辩行为有悖于事实和法律，无依无据，其反诉根本不可能成立，属于无稽之谈，应依法给予驳回反诉请求。以上答辩的事实及理由，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欠杉树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之规定，并且事实清楚，证据理由充分，一审人民法院的公正判决认定事实客观真实，适用法律准确无误。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反诉主张，属于无依无据，有悖于法律的客观真实性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能成立和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认可。故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
在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毛史水对一审认定的“在原、被告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前，在中介人何玉莲的参加下，原、被告约集到实地查看了杉树的数量及界线，并清点了数量。原、被告确认了所购买的杉树地界线，原告明确告诉被告用刀刮开树皮用油漆涂上的杉树，是属于农户和集体留出的龙山树是禁止砍伐的，被告只能砍伐属于集体的部分（因为集体林地内有部分农户的岔花林地），双方确认以后，被告毛史水于2011年7月16日通知原告高正文到八寨其所开办的林君木业加工厂正式签订转让杉树买卖合同”有异议。认为何玉莲只是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其并没有到实地进行查看杉树数量及界限，何玉莲和晋方柱仅仅是合同的证明人而非中介人，合同中已明确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杉树以林权证为准。针对上诉人对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无论何玉莲是作为中介人还是证明人，其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虽然合同中明确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杉树以林权证为准，但前提条件是林木范围是新堡寨村所指定的集体林木，并不是指全部林木都要砍伐。故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哪方违约。
关于双方当事人哪方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转让杉木树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高正文）自愿把购买在马关县都龙镇新堡寨村所指定的集体杉木林全部转让卖给马关县八寨镇林君木业加工厂。林地名称以林权证、四至界线为准。”该约定明确了被上诉人转卖的杉木为“新堡寨村所指定的集体杉木”。根据高正文与新堡寨村小组于2008年5月14日达成的《杉木买卖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可知，“乙方（高正文）应尽的义务：乙方在办理砍伐指标后，不得任意砍伐集体林以外的树木，要征得村民同意后方可砍伐，尊重当地村规民约，不违法乱纪，合法砍伐。”该约定也明确了即使在办得砍伐指标的情况下，也并不代表所有的树木都可以砍伐，要“尊重当地村规民约”，新堡寨村是一个苗族聚居村寨，众所周知，龙山对苗族具有很重要的象征意义，所以龙山上面生长的树木按照民族习俗也是不能随意砍伐的。在2014年4月29日，马关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毛史水的询问笔录中，其明确表示在合同签订之前，就与高正文去实地清点了棵树，清点的时候看到过用刀削过和用油漆作标记的树，并且被告知这些作标记的树和龙山的树是不能砍的，从该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毛史水在购买杉树之前已被告知并不是所有的树木可以砍伐，故被上诉人高正文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上诉人毛史水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拒付尾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史水拒绝支付尾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5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毛史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毛史水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 琴
审判员 刘玫兰
审判员 秦永兴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