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茂亨针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吴淞南路8号9幢。
法定代表人吴轶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肖枫，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薄小明，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轶龙。
委托代理人侯肖枫，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薄小明，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楠楠。
委托代理人侯肖枫，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薄小明，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荣。
委托代理人唐曦，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雪良。
委托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茂亨针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下称茂享公司）、上诉人吴轶龙、上诉人刘楠楠与被上诉人吴国荣、被上诉人金雪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民初字第0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吴国荣与金雪良系亲家关系。金雪良与吴轶龙系舅甥关系。吴轶龙与刘楠楠系夫妻关系。茂亨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金雪良，注册资本为688万元，其中股东金雪良出资481.6万元，出资比例为70%，股东刘楠楠出资206.4万元，出资比例为30%。
2013年7月1日，金雪良将名下的茂亨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吴轶龙，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向金雪良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茂亨公司股东现为金雪良、刘楠楠，股份持有比例为70%：30%。现金雪良自愿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吴轶龙（身份证号码：××，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在此基础上，吴轶龙、刘楠楠承诺如下：一、吴轶龙、刘楠楠负责偿还下列银行贷款事宜：1.中信银行贷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南京银行贷款900万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属鑫僖借款，500万元属苏州越昌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其中茂亨公司为反担保）。二、吴轶龙、刘楠楠自愿偿还下列债务：1.金雪良出面向房东王堂根借款500万元，此款已用于公司经营，主要用于购置设备及资金流转，不属于金雪良个人借款，此款由吴轶龙和刘楠楠偿还。2.金雪良出面向吴国荣借款200万元，此款已用于公司经营，不属于金雪良个人借款。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金雪良愿意将7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吴轶龙，金雪良承诺在吴轶龙和刘楠楠履行第一、二条还款责任后不再追索股权转让款。四、在股权转让之后，吴轶龙和刘楠楠把吴国荣的200万元借款及补偿金微100万元合并共300万元，先支付30万元，剩余270万元在一个月付清；如有资金困难，吴轶龙和刘楠楠同意吴国荣直接向豪润纺织和王江良，马香（飞昂纺织，利昂纺织），卓梦纺织追讨应收款。五、股权转让之后，茂亨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含金雪良和沈月萍向公司个人借款）均与金雪良和沈月萍无关。六、吴轶龙和刘楠楠承诺自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每月支付金雪良和沈月萍生活费一万元，于每月底前支付。七、吴轶龙和刘楠楠负责书面通知上述各债权人并就偿还问题与各债权人协商。八、如未办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则本承诺书无效。”该承诺书左下方写有：“同意。金雪良2013.7.1吴国荣2013.7.1”。同日，金雪良、吴轶龙、刘楠楠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茂亨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轶龙和刘楠楠，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轶龙。之后，茂亨公司在当天支付吴国荣现金30万元，吴国荣向茂亨公司出具收条一份。
另查明：吴国荣分别于2011年7月6日和2011年7月7日转账130万元和20万元，合计150万元至金雪良账户。
茂亨公司设立后，吴国荣及其儿子吴文均在茂亨公司工作。2013年7月1日茂亨公司股权转让后，吴国荣、吴文离开茂亨公司。
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国荣还向原审法院提交借条一份，载明：“今金雪良向吴国荣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圆整（2000000.00元）其中壹佰伍拾万元通过转帐，伍拾万元是现金，利息按年利息20%计算，利息一年结算一次。借款人：金雪良2011年7月16日”。吴国荣陈述：2011年7月，金雪良要办茂亨公司，资金比较紧张，提出向其借款200万元；吴国荣在2011年7月6日汇给金雪良130万元，2011年7月7日汇给金雪良20万元，之后几天分三次交付金雪良现金15万元、15万元、20万元，共计200万元，当时讲好利息按照年息20%计算；大致在2011年7月16日，金雪良写了一张借条给吴国荣；2013年6月，茂亨公司股权要转让，金雪良让吴国荣把200万元的借条找出来，但其找不到；2013年6月26日下午，金雪良根据当初借款的事实向吴国荣补写了这张借条。
金雪良质证后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吴国荣陈述的借款经过是对的，当时茂亨公司处于创办阶段，需要资金，金雪良向吴国荣借钱的目的是为了创办茂亨公司，同样作为创办人的刘楠楠是始终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承诺书对该借款做了确认；当时茂亨公司还没有公章，所以借条只有金雪良的签字。
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质证后认为：借条和汇款凭证清楚地反映是金雪良个人向吴国荣借款，吴国荣将借款汇到了金雪良个人账户，至于金雪良将借款用于经营投资还是个人，与借款本身的性质没有关系，该借款应由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吴国荣也说明借条并不是形成于2011年7月16日，基于吴国荣与金雪良的特殊关系，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有理由怀疑根本没有借款事实。
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材料：
1、票号为31300051-30033239、出票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下方印有“茂亨公司吴国荣”、“该承兑已收到金雪良”的字迹。绍兴县利昂纺织有限公司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方书写：“此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033239，我公司已于2013年6月27日支付给茂亨公司，具体经办人为：金雪良、吴国荣。特此证明绍兴县利昂纺织有限公司2013年9月23日”，并加盖该公司公章。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陈述：该20万元由金雪良和吴国荣领取，但未进入茂亨公司账上，也就是说，吴国荣已经收到了该20万元。
吴国荣质证后认为：这张银行承兑汇票下根本没有吴国荣的签字，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提供的有吴国荣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是为诉讼而制造的假证据，吴国荣的签字是伪造的；这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快递到茂亨公司的，吴国荣收了快递后，把快递交给了金雪良；绍兴县利昂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写了具体经办人为金雪良和吴国荣，并不等于吴国荣收到了该20万元；吴国荣没有将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兑换成现金，也没有用这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个人债务。
金雪良质证后认为：金雪良从未在这张银行承兑汇票下方签名，不排除这份证据伪造的可能性；吴国荣是将内含这张银行承兑汇票的信封交给金雪良的，但拿到后怎么处理的，金雪良也记不清了。
2、常熟市古里镇豪润剪毛印花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票号为32000051-21283176、出票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右下方写有“吴文茂亨6／27”；票号分别为31300051-27477776和10500053-21446551、出票金额均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张，右下方均写有“茂亨吴文6／27”。其中，情况说明载明：“我单位与茂亨公司有业务往来，2013年6月27日茂亨公司的业务员吴文到我单位要款，我单位就将收到其他客户给予的3份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2000051-21283176金额10万元、票号为31300051-27477776金额10万元、票号为10500053-21446551金额10万元总计30万元给了吴文。”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陈述：该30万元由吴国荣的儿子吴文领取，但未进入茂亨公司账上，也就是说，吴国荣已经收到了该30万元。
吴国荣质证后认为：吴文是否收到该30万元，吴国荣不清楚，与本案无关。
金雪良质证后认为：这张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茂亨公司盖章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各一张，载明的编制单位均为茂亨公司、编制时间均为2013年6月30日。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陈述：据核实，承诺书中金雪良要求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承担还款义务的资金，在资产负债表和公司账上都没有反映，是金雪良欺骗了吴轶龙、刘楠楠，导致吴轶龙、刘楠楠写了承诺书。
吴国荣质证后认为：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是谁制作、是否真实，其都不清楚。
金雪良质证后认为：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6月30日，而股权转让是2013年7月1日，时间比较尴尬，2013年6月30日金雪良已经离开茂亨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都没有正常的制表人一栏，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4、金雪良、刘楠楠签名的茂亨公司股东会决议；金雪良、吴轶龙签名的茂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吴轶龙、刘楠楠签名的茂亨公司股东会决议；吴轶龙签名的茂亨公司聘任经理的决定；吴轶龙签名的茂亨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述材料载明的形成日期均为2013年6月28日。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方：金雪良受让方：吴轶龙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让方同意转让对公司的股权中的481.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以人民币48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并保证该出资无法律瑕疵，即没有办理任何让第三方受益的抵押、质押等担保，也未被任何机关查封、冻结。二、受让方于2013年6月2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茂亨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四、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10%的违约金，并可以解除本协议。五、如发生争议，双方可以先行协商，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出让方签名：金雪良本人在以前的提交文件的签名均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受让方签名：吴轶龙二Ο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陈述：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的，承诺书中涉及到的金雪良与吴轶龙、刘楠楠之间的关系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关系，并且是吴轶龙、刘楠楠代替金雪良来处理茂亨公司的一些事务。
吴国荣质证后认为：其对这些材料不清楚；这些材料都是按照工商部门的标准格式制作的，并不符合金雪良与吴轶龙、刘楠楠之间股权转让的实际情况，且这些材料的制作时间是2013年6月28日，而承诺书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7月1日，应以承诺书为准。
金雪良质证后认为：金雪良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其他材料没有金雪良签字，与金雪良无关，与本案无关；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按工商部门的格式要求书写的，只是对股权转让的框架作出了约定，对于股权转让过程中具体的细节问题都在承诺书中作出了明确约定。
庭审中，吴国荣陈述：刘楠楠作为茂亨公司的原始股东对于诉争借款的情况自始至终都是知道的，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在承诺书中也对诉争借款的性质进行了确认，退一步讲，即使诉争借款是金雪良个人借款，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也在承诺书中承诺愿意偿还该借款，故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应当归还其借款本金和利息；利息从2011年7月16日起按年息20%计算，2013年7月1日前，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一直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因为茂亨公司一直在经营过程中，且吴国荣也在茂亨公司上班，鉴于茂亨公司资金紧张，金雪良讲等茂亨公司资金富裕点再还款，吴国荣也同意了；2013年7月1日，吴轶龙、刘楠楠从茂亨公司账上支付了吴国荣30万元利息；承诺书不是吴国荣写的，起草后吴国荣看过，当时各方都比较急，承诺书没来得及把利息写进去；承诺书原来是在金雪良那里的，因为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没有按承诺书约定在一个月内还款，所以吴国荣要求金雪良将承诺书暂时交给其用于起诉。
金雪良陈述：承诺书不是协议书，是单方面的，只要承诺人签字盖章后就生效，不需要吴国荣和金雪良的同意，吴轶龙、刘楠楠是自愿在承诺书上签字并盖章的；承诺书已经排除了金雪良的责任，诉争借款与金雪良无关；只要吴轶龙、刘楠楠按承诺书约定把贷款和借款归还掉，金雪良就不向吴轶龙、刘楠楠要股权转让款，吴轶龙、刘楠楠直到现在也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款；2013年7月1日前，因为吴国荣和金雪良是亲家，且茂亨公司资金紧张，所以没有还款；2013年7月1日，茂亨公司账上取了30万元还给吴国荣，就是承诺书上的30万元，当时没有讲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
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陈述：金雪良个人在开办茂亨公司之前向吴国荣借款，不存在诉争借款用于茂亨公司经营的情况，即使金雪良借款后投入茂亨公司，也是金雪良个人债务，不是茂亨公司债务；吴轶龙、刘楠楠是受金雪良蒙蔽才在承诺书上签字的；承诺书是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向金雪良作出的承诺，原件应该在金雪良手中，现在原件在吴国荣手中，不得不怀疑金雪良和吴国荣串通；承诺书的内容是股权转让，仅对金雪良与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与吴国荣无关；对2013年7月1日前的还款情况不清楚，2013年7月1日的30万元是茂亨公司支付吴国荣的，没有明确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但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对金雪良向吴国荣借款的利息是不知情的。
以上事实，有吴国荣提交的工商资料、承诺书、银行业务回单、借条，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提交的收条、银行承兑汇票、情况说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聘任经理的决定、章程修正案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实。
吴国荣在原审中诉请要求四被告立即给付结欠的借款200万元、利息80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7月15日，具体利息结算以被告最终还款日为准），扣除已付30万元，共计25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出具承诺书，为自己设立义务、为吴国荣等人设立权利，该民事法律行为是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茂亨公司已经办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故承诺书对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具有法律约束力。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辩称受金雪良欺骗出具承诺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承诺书载明金雪良出面向吴国荣借款200万元，此款已用于茂亨公司经营，不属于金雪良个人借款，故诉争借款系茂亨公司借款，应由茂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吴轶龙、刘楠楠自愿对诉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属于债务加入，故吴轶龙、刘楠楠应与茂亨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辩称诉争借款系金雪良个人借款、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因承诺书已明确载明诉争借款不是金雪良个人借款、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承诺书载明在股权转让之后，吴轶龙、刘楠楠把吴国荣的200万元借款及补偿金微100万元合并共300万元，先支付30万元，剩余270万元在一个月付清，茂亨公司亦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但茂亨公司在股权转让当天即2013年7月1日支付吴国荣30万元后，未再向吴国荣归还款项，现吴国荣要求给付借款200万元及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最终还款日止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因承诺书未载明利息，吴国荣亦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意，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应给付吴国荣借款本金170万元及自2013年8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吴国荣要求金雪良承担还款责任，因承诺书载明股权转让之后，茂亨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金雪良和沈月萍无关，吴国荣亦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意，故对吴国荣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辩称承诺书内容是股权转让，与吴国荣无关，该辩称意见与承诺书载明的向吴国荣还款的内容以及茂亨公司向吴国荣还款的行为不符，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辩称吴国荣还收取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因吴国荣予以否认，且绍兴县利昂纺织有限公司明确该银行承兑汇票系支付给茂亨公司的，金雪良亦确认其作为茂亨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收到了该银行承兑汇票，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辩称吴国荣还收取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因吴国荣予以否认，且该银行承兑汇票系吴文在茂亨公司工作期间经手，与吴国荣无关，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茂亨针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吴轶龙、刘楠楠给付吴国荣借款本金170万元及自2013年8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吴国荣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帐号：73×××17）。二、驳回吴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400元，由吴国荣负担3156元，苏州茂亨针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吴轶龙、刘楠楠负担15244元。
宣判后，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均不服，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依据的是金雪良出具给吴国荣的借条，在借条上三上诉人未进行任何担保，按法律规定应当由借款人金雪良向出借人吴国荣进行归还。但一审法院视借贷法律关系的主要证据借条于不顾，一味地审理三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完全是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承诺书是在金雪良误导之下所出具，且该内容只是涉及金雪良与三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的约定，承诺书虽有涉及吴国荣借款问题，但也仅仅是金雪良与三上诉人对整个转让过程中支付的对价约定，他们之间如果产生纠纷，三上诉人将另行起诉金雪良，由法院对股权转让纠纷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将借贷法律关系和股权转让两个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错误地认为三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为自已设立了义务，为吴国荣等人设立了权利，是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对三上诉人有约束力。三上诉人认为，首先该承诺书只有一份原件，且仅是出具给金雪良的，承诺书上“吴国荣”的姓名系后添加，金雪良将此原件交予吴国荣系互相勾结达到免除自已还款的义务。其次，从文义表述来说也是三上诉人与金雪良之间对整个股权转让中涉及的问题进行约定，与吴国荣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三，该承诺书三上诉人认为是受金雪良欺骗所为，三上诉人已提供了初步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审理。而且，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载明金雪良出面向吴国荣借款200万元已用于茂亨公司的事实有误，金雪良借款时间早于茂亨公司成立时间，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该款项是如何进入茂亨公司的，而且金雪良吴国荣都承认该款是用于开办公司的，根据公司法规定金雪良作为股东进行出资是应尽责任，该部分出资也不能够抽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吴国荣与金雪良答辩意见为对原审判决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在2013年7月1日金雪良将其股份转让给吴轶龙时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金雪良出面向吴国荣借款200万元，此款已用于茂亨公司经营，不属于金雪良个人借款，股权转让之后，吴轶龙、刘楠楠把吴国荣的200万元借款及补偿金微公司100万元合并共300万元，先支付30万元，剩余270万元在一个月付清。同时茂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现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上诉认为承诺书涉及的股权转让显失公正，系受金雪良所骗。对此，本院认为，茂亨公司股权转让及承诺书出具过程中茂亨公司另一股东刘楠楠自始参与其中，其应当知晓当初另一股东金雪良出面向吴国荣借款200万元是否用于茂亨公司的经营，以及茂亨公司股权转让的实际价值情况，现刘楠楠对其签字确认的包含有茂亨公司股权转让对价及债权债务处理情况的承诺书进行否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认定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于2013年7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理应按照承诺书约定向吴国荣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茂亨公司、吴轶龙、刘楠楠给付吴国荣借款本金170万元及自2013年8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苏州茂亨针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吴轶龙、刘楠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朱 立
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封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