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0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创博亚太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开发区颖秀路山大科技产业园主楼6楼。
法定代表人候万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茂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利迅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中兴路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茂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闪咏，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
上诉人创博亚太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博亚太公司）、北京德利迅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迅达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42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创博亚太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闪咏及德利迅达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由德利迅达公司承继我公司与闪咏签署的《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即我公司与闪咏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其权利义务均由德利迅达公司承担。因此，即使承认我公司应向闪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德利迅达公司承继的权利义务应包括我公司向闪咏补发未休年假工资的义务。况且，如果需要我公司承担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闪咏的此项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应予以驳回。综上，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裁决我公司向闪咏支付2009年3月22日至2012年6月期间未休年假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我公司无需支付闪咏2009年3月22日至2012年6月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7126.4元；本案诉讼费由闪咏承担。
德利迅达公司诉称：一、我公司与闪咏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6月终止，闪咏自2013年2月6日后未到朝阳区办公地址上班，双方自2013年6月30日后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我公司与闪咏及创博亚太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我公司承继创博亚太公司的权利义务，即与闪咏的劳动合同期限应至2013年6月30日止。我公司与闪咏约定的实际工作地点在朝阳区，自2013年6月30日后，闪咏从未到朝阳区的工作地点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且双方均未要求履行，因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就不存在拖欠闪咏工资及未签署劳动合同给付双倍工资事宜。在劳动仲裁过程中，闪咏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履行，我公司的经营地点并非西城区，且该《房屋租赁合同》即使有效，其终止期限也是2013年3月31日。闪咏主张的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30日的合同履行情况，其工作地点并非西城区而应为朝阳区金地中心B座1217室。而闪咏认为其工作地点是西城区广义街5号广义大厦C座515室，承认其从未到朝阳区工作过，恰好证明闪咏自2013年6月30日后从未到我公司要求的工作地点工作，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我公司无义务向闪咏继续发放工资，更不存在未签劳动合同的事实。二、闪咏提交的证明员工工作地点在西城区的《通知》系伪造，应不予以采纳，西城区仲裁委京西劳仲字（2014）第437号劳动仲裁裁决认可该证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我公司无需支付闪咏：1、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24569元及25%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142.24元；2、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609元；3、2012年7月至2013年未休年假休假工资报酬5747.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闪咏承担。
闪咏辩称：我自2005年3月22日入职深圳创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我在该公司的驻京办负责外联与接待工作。2009年前后，深圳创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创博亚太科技（山东）有限公司，我依旧在该公司的驻京办工作。当时未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补签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是2008年3月22日至2013年6月30日。2008年在北四环办公，2009年至2010年初公司整体搬到朝阳区金地中心B座1217室，2010年10月至2013年11月在广义街5号广义大厦C座515室工作。2012年7月1日，我与创博亚太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书，创博亚太公司将我的劳动关系转到德利迅达公司，之后我就一直在德利迅达公司工作至2013年底，依旧负责外联。从2013年6月，德利迅达公司开始拖欠我工资。我一直工作到2013年底，由于我申请劳动仲裁故未再上班。我在仲裁之前未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德利迅达公司也未向我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我在仲裁的申请书中才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我同意仲裁裁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德利迅达公司主张闪咏自2013年2月5日以后未到岗工作，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终止，闪咏则主张一直在该公司工作至2013年12月13日，针对争议问题，闪咏提交了德利迅达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并代缴社会保险至2013年12月底的相关证明，德利迅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上述行为是公司工作漏洞所致。德利迅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提交闪咏的考勤表以便于法院查明闪咏的出勤情况，由于德利迅达公司未提交该份证据，法院对闪咏的陈述予以采纳，德利迅达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认定闪咏在德利迅达公司工作至2013年12月13日。
关于德利迅达公司请求无需支付闪咏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24569元及25%经济补偿金6142.24元的请求，闪咏在职工作期间，德利迅达公司未足额支付闪咏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13日的工资、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13日的餐补，对此，德利迅达公司主张该公司2013年6月开始对员工进行绩效考核，由于闪咏未完成考核指标，故未支付闪咏2013年6、7月工资，但德利迅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闪咏告知或送达过绩效考核办法，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同时德利迅达公司对闪咏主张的应发工资标准持有异议，因德利迅达公司有义务提交闪咏近二年的工资表而未提交，德利迅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对闪咏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纳，由于德利迅达公司未足额支付闪咏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13日的工资及餐补，德利迅达公司应予以补齐。对于25%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法院对此不作处理。
关于德利迅达公司请求不支付闪咏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闪咏与创博亚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闪咏继续在德利迅达公司工作，德利迅达公司作为变更后的用人单位未与闪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法院已认定闪咏工作至2013年12月13日，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德利迅达公司应当向闪咏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闪咏于2008年3月22日入职创博亚太公司，自2009年3月22日起，闪咏应当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创博亚太公司认可闪咏在职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创博亚太公司应当向闪咏支付2009年3月22日至2012年6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闪咏在德利迅达公司工作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德利迅达公司亦应支付闪咏未休年休假工资。创博亚太公司、德利迅达公司不同意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德利迅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闪咏二○一三年六月至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二万三千零九十九元、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餐补四千五百八十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德利迅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闪咏二○一三年七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万七千零六十九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德利迅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闪咏二○一二年七月至二○一三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千四百四十八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创博亚太科技（山东）有限公司支付闪咏二○○九年三月二十二日至二○一二年六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七千五百八十六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创博亚太公司、德利迅达公司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创博亚太公司上诉称：自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后，我公司与闪咏之间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由德利迅达公司承继，与我公司无关，且闪咏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亦已超过仲裁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无需支付闪咏未休年休假工资。德利迅达公司上诉称：闪咏自2013年2月6日起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终止，故请求依法改判无需支付闪咏的工资差额、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闪咏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2日，创博亚太公司与闪咏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闪咏在创博亚太公司市场-
北京综合部门工作，合同期限为2008年3月22日至2013年6月30日。合同中对闪咏的工资标准及具体的工作地点未作约定。
2012年7月1日，创博亚太公司、德利迅达公司及闪咏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对2008年3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作如下变更：从2012年7月1日起，劳动合同主体由创博亚太公司变更为德利迅达公司。工龄连续计算。原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由德利迅达公司继续履行。劳动者认可此次变更行为，且自愿签署本《劳动合同变更书》。其他内容不变。
2013年1月至5月，德利迅达公司向闪咏实发工资为3875.39元／月。上述合同到期后，德利迅达公司未与闪咏续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德利迅达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1日每次向闪咏工资卡内打入工资387元。
2013年12月，闪咏向西城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德利迅达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0000元、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克扣的工资39226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9806.5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2008年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0001.72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克扣的餐补5000元，并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无效。西城区仲裁委在该案审理中追加创博亚太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并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京西劳仲字（2014）第437号裁决书，裁决德利迅达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后七日内支付闪咏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4569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6142.24元、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的餐补4580元、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069元、2012年7月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747.1元，裁决创博亚太公司于该裁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支付闪咏2009年3月22日至2012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126.4元，该裁决同时确认创博亚太公司与闪咏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附件4《保密及不竞争协议》第三条（保密义务）第六款无效，并驳回了闪咏其他申诉请求。
创博亚太公司及德利迅达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一、闪咏的工作地点问题：
德利迅达公司主张该公司承租的西城区广义街5号广义大厦C座515号房屋的租赁期限于2013年3月31日到期，该公司安排闪咏自2013年2月6日起搬至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北京综合部办公，但闪咏之后并未到岗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终止，此后双方未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针对上述主张，德利迅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网页截图及《关于闪咏工作调整的通知》、《关于刘丽娜工作调整的通知》，用以证明该公司发布通知的途径是通过公司内部网站，该公司已经在公司内部网站上通知闪咏工作地点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闪咏在2013年2月6日以后未到岗工作。闪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自己从未看到过该通知。德利迅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向闪咏送达了该通知。
2、广义大厦C座515室的房屋租赁合同、金地中心租
约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该公司承租广义大厦的房屋租期至2013年3月31日到期，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在金地中心，闪咏对广义大厦C座515室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合同到期后，德利迅达公司又续签了租赁合同，直到其2013年12月13日其离开公司时，该办公地点仍存在，其对金地中心的租约及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闪咏针对其2013年2月5日以后在德利迅达公司在广义大厦C座515室的办公地点工作至2013年12月13日的主张，提交了2013年3月10日盖有德利迅达公司公章的通知，内容为：“德利迅达全体员工，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德利迅达公司全体员工日常办公地点改为广安门办公室。请相关联系人通知各合作方变更联络信息如下：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广义街5号广义大厦C515室。电话：010-8311****传真010-83116607邮编：100053”。德利迅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德利迅达公司主张其申请鉴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闪咏2013年2月5日后未到岗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无论该公章真假与否，均与闪咏2013年2月5日后是否继续在德利迅达公司工作无直接关系，故未启动该鉴定程序。
二、闪咏的工资发放情况、标准及双方劳动关系是否终止的问题：
闪咏主张其每月应发工资5000元，每个工作日另有餐补20元，德利迅达公司自2013年6月起开始扣发其工资，自2013年8月起每月向其支付工资387元至2014年1月，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闪咏提交了德利迅达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及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
创博亚太公司、德利迅达公司对闪咏提交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及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闪咏主张餐补标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闪咏主张的应发工资标准不予认可，德利迅达公司主张闪咏的工资标准应以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中的实发数为准，德利迅达公司认可自2013年1月起未支付闪咏餐补，且未支付闪咏2013年6、7月工资，德利迅达公司主张未支付闪咏工资的理由是该公司自2013年6月开始对员工进行考核，而闪咏未提交考核资料；该公司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闪咏支付工资是由于公司管理的漏洞，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终止。针对上述主张，德利迅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职能部门绩效考核办法（试行），德利迅达公司主张该办法于2013年6月颁布实施，并在公司内部网站发布，证明该公司对闪咏的考核办法及要求，明确提出员工工作计划总结应每个月提交给主管领导，但闪咏至2013年9月10日才通过邮箱向公司提交了2013年6、7、8三个月的工作总结。闪咏表示其从未见过该考核办法，对此并不知情。德利迅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闪咏本人送达该考核办法或已组织闪咏学习该考核办法。
2、邮件：发件人为“shanyong”的邮件，发送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邮件内容为“梁经理，您好！附件是您要求的个人总结及规划。另外，我在今年2月1日前，受无线事业部王德敬总委派，与国家气象局、中国银行洽谈voilin闪存项目事宜，并且王总指示我不必去原来北边无线事业部办公室坐班。自我转回北京办以来，常驻广安门办公室处理业务。今日您在电话中要求我继续在广安门办公室继续办公，但是目前有两个问题需要向领导请示：1、广安门广益大厦C515办公室在无线事业部撤出后，所有电脑都搬走了，需要向公司申请电脑一部。2、此办公室无打卡机，无法出具我个人考勤。上述问题请领导予以关怀！致礼！闪咏”。闪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发过该邮件，德利迅达公司可以操作系统后台。
3、2013年6、7、8月的工作计划总结表、情况说明及立项申报流程说明，用以证明闪咏在上述期间未工作，其中情况说明为该公司自行出具的陈述性说明。闪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从未向德利迅达公司提交过工作计划总结表。
4、邮件截图，该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其中有内容提及“闪咏未提交自评表”，德利迅达公司以此证明闪咏提交的工作计划不符合该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的要求。闪咏表示对此不知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三、闪咏的未休年休假问题：
创博亚太公司认可闪咏在职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但主张闪咏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且闪咏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由德利迅达公司承继，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德利迅达公司则认为闪咏在2013年2月5日以后，未到岗工作，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要求创博亚太公司及德利迅达公司提交闪咏近二年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创博亚太公司、德利迅达公司均表示不能提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变更书、房屋租赁合同、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仲裁裁决书及其他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德利迅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离职时间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德利迅达公司虽主张闪咏自2013年2月5日以后未到岗工作，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仅存续至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即2013年6月30日，但闪咏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工作至2013年12月13日，并提交德利迅达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及代缴社会保险的记录佐证。现有证据显示德利迅达公司向闪咏发放工资及代缴社会保险至2013年12月，德利迅达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德利迅达公司虽主张上述行为系公司工作漏洞所致，但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德利迅达公司的工作一直存在漏洞，不符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闪咏在德利迅达公司工作至2013年12月13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及餐补，因闪咏在职期间，德利迅达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13日工资及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13日的餐补，德利迅达公司虽主张闪咏未完成考核指标，故未支付闪咏此期间的工资，但德利迅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闪咏告知或送达过绩效考核办法，且德利迅达公司未能提交闪咏近二年的工资表，故德利迅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闪咏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并判决德利迅达公司支付闪咏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的工资及餐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续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自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起向劳动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本案中，闪咏与创博亚太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闪咏继续在德利迅达公司工作，德利迅达公司作为变更后的用人单位未与闪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闪咏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闪咏于2008年3月22日入职创博亚太公司，自2009年3月22日起，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因劳动者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且创博亚太公司认可闪咏在职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故创博亚太公司应支付闪咏2009年3月22日至2012年6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创博亚太公司关于闪咏的该项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应由德利迅达公司承继之抗辩，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闪咏在德利迅达公司工作期间亦未休带薪年休假，德利迅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德利迅达公司应支付闪咏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德利迅达公司不同意支付之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创博亚太公司、德利迅达公司之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德利迅达科技有限公司、创博亚太科技（山东）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德利迅达科技有限公司、创博亚太科技（山东）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艳
代理审判员 宋 鹏
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董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