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青刑一终字第47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海，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黄刑初字第5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春、李司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张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辩护人提供医院病历等证据材料申请对上诉人唐某进行精神疾病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9日10时许，青岛市黄岛区隐珠法庭人民调解工作室工作人员对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唐某离婚纠纷一案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因王某坚持要求离婚，被告人唐某生气之下，掏出事先携带在身上的水果刀向王某左胸部刺了一刀后随即被法庭工作人员控制住，被告人唐某声称因王某决意离婚而欲捅死她以泄愤。王某被送往医院救治。2014年12月25日，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法医鉴定，王某左肩前创口，深及胸腔，入院后行胸腔闭式引流，经治疗好转，其伤情为轻伤二级。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某及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890元，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唐某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陈述，当时唐某问我能不能不离婚，我没有说什么，唐某又说如果离婚孩子由他抚养，不用我交抚养费，我可以随便探视，我说就按唐某说的办，我说完后唐某突然从椅子站起来，向我走来一边用手拽着我的衣服一边用�子将我左肩膀前侧捅了一下，当时法官很快将我俩拉开，唐某被拉走了，我被送往医院。3、被告人唐某供述，当时法官劝我们不要离婚，我说如果离婚孩子由我抚养，不用王某交抚养费，可以随便探视，本来想感化她不要离婚，但她执意要离婚，我生气了，就想用刀捅她以惩罚她，当时也没有想什么后果，就掏出我带在身上的水果刀上前捅了她一刀，接着两个法官就冲过来拉我，我挣扎，把那个女法官碰倒了，后又有几个人赶来将我制服拖到对面的房间里，当时有人问我知道有什么后果吗，我说我就想弄死她。当时捅完她我没有把刀扔掉，被抓住我的人从我上衣袖子里找出放在办公桌上。4、证人单某、冷某、张某、尹某、龚某和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当时法院调解人员单某、冷某给唐某、王某离婚案作调解工作，唐某说如果离婚孩子由他抚养，不用王某交抚养费，可以随便探视。说完唐某走到王某面前，突然掏出刀子刺向王某，单某见状立刻跑去把被告人拖开，两手紧紧抱住被告人拿刀的手，不让被告人继续行凶，冷某也上前拉被告人，被告人唐某反抗，将冷某拖倒在地，单某也被绊倒在地，同时将被告人唐某拖倒在地，这时法庭工作人员李储友、王仲信、龚某赶来将被告人唐某制服，架出调解室到205房间，从唐某上衣袖子里找出刀子，问唐某为什么用刀子刺人，唐某声称他老婆外面有人，就是要弄死她，要离婚就鱼死网破。法庭工作人员报警。5、证人李某证实，案发后其参与对王某急救的过程。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技术人员对被告人唐某人身进行检查的情况。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地点、方位等情况。8、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扣押水果�1把在案。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左肩前创口，深及胸腔，入院后行胸腔闭式引流，经治疗好转，其伤情为轻伤二级。10、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刀柄上检出的DNA为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2×1020。11、唐某、王某离婚材料一宗在案。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3、谅解书、收到条均证实被告人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得到被害人的谅解。14、讯问光盘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某故意杀人被及时制止，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起，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上诉人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定性不当。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故意杀人罪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携刀是想防身不是为了预谋杀人，轻伤二级的犯罪后果及捅刺一刀致伤肩头部位的犯罪行为，与认定具有杀人故意的主客观无法统一，上诉人犯罪时存在精神障碍，杀人故意无从谈起，应根据犯罪结果来定性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系家庭矛盾，上诉人犯罪后果较轻，系未遂，患有精神疾病，被害人谅解，认�悔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不宜再继续监禁。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从上诉人捅刺要害部位、现场言语、并非自愿停止犯罪等方面来看，上诉人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原审判决定性准确；二审期间，经鉴定上诉人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查明，经二审当庭质证、确认的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所出具青岛精卫司法鉴定所[2016]青精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唐某在故意杀人案中精神状态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鉴定机关出具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定性不当，认定故意杀人罪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与认定具有杀人故意的主客观无法统一，上诉人犯罪时存在精神障碍，杀人故意无从谈起，应根据犯罪结果来定性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法医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持刀刺中被害人左某，深及胸腔，经治疗，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本院认为，认定犯罪人犯罪时的主观心态，不能仅看犯罪后果，必须要从犯罪之前、犯罪时、犯罪之后的行为、言语来准确认定案发时其内心活动状态。本案发生之前，上诉人唐某即携带刀具来到法庭，其主观上已具有持刀致害他人的犯罪准备。案发当天在法庭调解时，被害人仅一人来到法庭，上�人唐某已无防身必要但并未主动交出刀具、放弃犯罪准备，而是在被害人坚决要求离婚的情况下，其恼羞成怒，持刀猛刺被害人。上诉人被当场抓获后即供述其拿刀捅刺了被害人胸部，说明其主观上具有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的故意，经鉴定捅刺力度深及胸腔。唐某实施致害行为之后，未主动放弃犯罪、交出刀具，在法院工作人员上前阻止时激烈反抗、继续隐匿刀具，并扬言要杀死被害人。综观上诉人唐某在整个作案过程的犯罪行为、言语，能够直接反映出其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系被他人阻止而未得逞，其犯罪主客观相一致。虽然上诉人案发时有精神障碍，但观其保护自己而携刀、试图挽回婚姻等言行，以及案发后其对案发经过记忆明确、思路清晰，反映出其在案发时并未完全丧失精神意识和控制能力，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不影响其故意杀人犯罪故意的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某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对上诉人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上诉人犯罪后果较轻，系未遂，患有精神疾病，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不宜再继续监禁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上述情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但上诉人唐某的病情是否适宜继续监禁，是刑罚执行阶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考虑的问题，并不是定罪量刑考量的情形。故辩护人所提部分意见予以采纳，对所提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经鉴定上诉人案发时系限定�事责任能力，建议依法改判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本院综合考量上诉人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刑初字第543号刑事判决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唐某犯故意杀人罪”。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刑初字第543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上诉人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道亮代理审判员  谭士海代理审判员  王 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