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洪山和民商重字第00001号
原告：关晓兵，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峰，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曾国富，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黄孝南路10号。
负责人：阳万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彬彬，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249号。
法定代表人：鲁贵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彬彬，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关晓兵诉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三建）、曾国富、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建五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0）洪和民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后，湖南三建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经审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院上述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71号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0）洪和民商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晓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峰、被告湖南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林、被告曾国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斌、被告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及被告中建五局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华彬彬、汤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关晓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45500元；2.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返还保证金100000元；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重审过程中，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中建五局、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即1386562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7938元，并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共计567938元；3.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954500元为本金支付自2008年7月1日至全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湖南三建辩称：1.原告与湖南三建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曾国富代表湖南三建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书是内部承包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内部承包纠纷。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管辖。2.原告仅与被告湖南三建存在合同关系，曾国富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曾国富、中建五局、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对上述三被告的起诉。3.原告与被告湖南三建签订的分包合同书，系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书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应待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向湖南三建支付工程款后，再由湖南三建按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至今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未与湖南三建办理工程结算。综上，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曾国富同意湖南三建的上述辩称意见，并补充其仅为湖南三建的代理人，曾国富与原告签订合同系履职行为。
被告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中建五局共同辩称：1.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两被告对湖南三建与原告之间的工程分包关系并不知情。2.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已与湖南三建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4793997元。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496495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仅承担向湖南三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湖北省军区301改造工程安装分包合同书，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此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湖南三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辩称，原告与湖南三建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但二被告未就此提供证据，原告也不属于湖南三建管理的内部人员，上述辩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工程造价结算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关于301安装工程结算有关说明，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在重审中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因二被告在原审质证过程中均已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次重审中，湖南三建作出相反的陈述却未就此提供证据，也未说明正当理由；曾国富否认其真实性，并陈述其在原告要挟下签名，但其未就此提供证据。经查阅原审笔录，原审证人王某1已认可其在说明上的签名，并陈述该说明系曾国富在车上写好后让王某1签名。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日期为2008年8月12日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湖南三建与曾国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008年7月27日金额为1454500元的收据，虽系原告单方出具，但曾国富在原审中已认可收据中记载的金额，重审中其与湖南三建一同否认收据中记载的金额。曾国富对此前认可的事实在重审中作出相反的陈述，未说明正当理由，本院对曾国富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收据可以证明，截至2008年7月27日，原告关晓兵共收到曾国富支付的工程款1454500元。2009年11月25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以及委托书，被告湖南三建与曾国富在原审中均予以认可，二被告对此前均已认可的事实在此次重审过程中作出相反的陈述，但未说明理由。该份收据及委托书，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也在重审中作为证据提供。本院对上述收据、委托书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保证金收据，拟证明湖南三建尚有1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该待证事实，已为曾国富雇请的财务人员，即在原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2确认，本院综合收据上王某2的签字及其陈述，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工程款支付指定函，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在原审中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并未承诺付款。原审证人王某2、王某1对工程联系单、付款指定函上的签名也均予以认可。湖南三建与曾国富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对此前认可的事实作出相反的陈述，但未说明正当理由。曾国富在庭审中对其是否签名的真实性，既未肯定，也不否认，经询问后表示记不清楚。该工程联系单中的内容与上述原告提供的关于301安装工程结算有关说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曾国富以及曾国富雇请的王某2、王某1等人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事宜进行过协商，并将结算金额“暂定360万元左右”。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申请函、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湖南三建公司名称的变更情况以及曾国富曾任湖南三建中南分公司经营副经理，但不能证明原告与湖南三建为内部承包关系。两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中2008年7月27日的收款收据，写有“前期曾总收条汇总”字样，金额为1454500元，故此前曾国富出具的收条不能再作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有王某2签名并写明“与原件复印无误”的借条、收条共5张，其中王某2个人向原告支付76000元，转账支票一张10万元，金额共计176000元。原告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指令其他班组完成的工程款明细，因该笔工程款与原告无关，涉及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其他施工企业或人员之间的合同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中建五局、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原告无异议；被告湖南三建、曾国富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提出对补充协议上曾国富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准予湖南三建、曾国富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按文字鉴定的规则，要求曾国富提供符合要求的比对样本。曾国富当庭书写个人签名若干，但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案前形成的以供与检材比对的自由样本。本院司法鉴定部门无法对外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系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湖南三建就案涉工程的结算。湖南三建、曾国富认为其未与中建五局武汉公司进行结算，但工程交付至今已近七年，湖南三建、曾国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已向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提供过结算文件或主张过相关权利，也未在诉讼过程中按本院指定的期限提供结算文件。综上，湖南三建、曾国富举证不足，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其虽然对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湖南三建和曾国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中的结算金额比其应得的工程款少，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予以采信。中建五局、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提供的分供方结算表，与补充协议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301工程改造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向湖北省军区交付，本院予以采信；付款台账，湖南三建、曾国富认为该台账系中建五局武汉公司自行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在诉讼过程中，湖南三建、曾国富在庭审过程中未明确台账中有异议的款项，经充分询问仍未明确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金额，本院对该付款台账予以采信。关于情况说明，系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对相关问题的陈述，其内容能与全案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查确认事实如下：2006年7月15日，湖南三建向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曾国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以湖南三建的名义参加中建五局武汉公司的湖北省军区301改造工程水电、消费、管道通风分项工程的投标。2006年9月8日，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湖南三建签订湖北省军区301改造工程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工程地点位于湖北省小洪山；工程范围为湖北省军区301改造工程中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湖北省军区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安装工程全部工作内容，包括电气、给排水消防及通风空调等所有工程安装施工任务，以及施工现场生活区、办公区的临时用水、用电安装和维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安装工程总造价暂定1000万元；对业主的工程结算责任由湖南三建承担，湖南三建组织编制结算书后送中建五局项目经理部审核，汇总后才能报送给业主；与业主最终的对审工作由湖南三建承担，湖南三建在结算过程中必须将结算进展情况向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汇报。
2006年11月17日，曾国富与原告关晓兵签订湖北省军区301改造工程安装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跟上述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湖南三建所签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相同；安装工程总造价包干418万元（不含税）；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安全保证金10万元、履约保证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此20万元保证金。
2009年4月12日，曾国富与其雇请的王某1、但勇共同出具了关于301安装工程结算有关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写明，原告应配合工程验收、整改等工作；因工程质量产生纠纷由原告负责；中建五局因工程质量进行处罚，由原告承担；“在办理结算后，由于工程质量我们没有办成结算，导致我们到五局无法拿到工程款，关晓兵必须完成相关工程后期工作，我们才进行付款”；“最终结算以张敏和五局有关文件进行最终定价。暂定叁佰陆拾万左右”。
2009年6月30日，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湖南三建就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最后确定的结算总价为4793997元，具体组成为：1.工程总承包价5200000元，含湖南三建、案外人湖北玖洋建筑及其下属分包和劳务班组在301改造工程完成的一至三区所有安装工程工程量；2.应在湖南三建工程款中扣除的整改、维修费用222255元；3.由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代缴的营业税金183748元。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已向湖南三建支付工程款3496495元，并留有1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湖南三建。
原告于2008年7月27日向曾国富出具金额为1454500元收据一张，收据注明“前期曾总收条汇总”字样。原告还分别于2007年11月6日、2007年11月12日、2008年12月10日等共向曾国富雇请的财务人员王某2出具收条、借条共四张，金额共计76000元。原告于2008年8月12日、2008年12月24日各收取工程款10万元、15000元。湖南三建于2009年11月25日向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出具金额为10万元工程款收据，此款由中建五局武汉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
另，湖南三建已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建五局将其承接的湖北省军区301改造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湖南三建施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湖南三建承接工程后，通过其授权的代理人曾国富将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曾国富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从二人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中建五局与湖南三建签订的分包合同的内容看，二者施工范围相同。虽然在工程后期，案外人湖北玖洋建筑及其下属分包和劳务班组完成了部分整改、维修工程，但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项目实际由原告完成。故，原告系本案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就欠付工程款对湖南三建、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中建五局均有请求权。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作为中建五局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建五局承担。曾国富与原告签订合同，系作为湖南三建的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对外签订合同，曾国富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由湖南三建承担。曾国富个人不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
本案中，当事人对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是否与湖南三建进行结算，以及二者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争议较大。本院认为，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湖南三建之间是否结算以及工程款的结算金额，系双方合同履行的问题。中建五局武汉公司认为双方最终结算总金额为4793997元，该结算金额已扣除其他施工人员应得的工程款。湖南三建认为其与中建五局武汉公司未进行结算，并对上述最终结算金额有异议。上述最终结算金额对应的工程量均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在湖南三建与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办理结算之前，原告与曾国富曾确定双方暂按360万元结算。原告在本案中就其实际施工应得工程款也仅按360万元主张权利，少于上述最终结算金额；从常理讲，更少于能为湖南三建认可的其与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金额。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湖南三建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原告根据法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此，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湖南三建的结算情况，不影响原告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对于上述湖南三建对结算有异议的工程款部分，湖南三建可依据其与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就争议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此属另外的合同关系。本案中，中建五局武汉公司自认尚有工程款1286562元未支付给湖南三建，并有1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原告要求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及中建五局在上述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承担责任，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诉讼过程中，湖南三建、曾国富申请对补充协议中曾国富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补充协议的内容涉及湖南三建与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同意了当事人的鉴定申请。但因湖南三建、曾国富自身的原因，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两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湖南三建与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之间对结算金额的争议，双方可另行依法解决。
原告在本案中就工程款主张的金额为360万元，其已实际领取工程款共计1745500元（1454500元+76000元+100000元+15000元+100000元），剩余1854500元。除中建五局武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应承担的1286562元和所留的10万元保证金外，剩余467938元。此款项应由湖南三建向原告支付。湖南三建尚未退还原告的10万元保证金，因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应当予以退还。
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和利息计付标准，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设工程交付时间。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中建五局武汉公司与湖南三建办理结算的时间作为湖南三建应向原告付款的时间为宜。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以湖南三建欠付的工程款1954500元为本金，自2009年6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湖南三建、曾国富辩称的原告与曾国富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们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关晓兵支付工程款1386562元；
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关晓兵支付工程款467938元、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共计567983元；
三、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关晓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954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四、驳回原告关晓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60元，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 涛
审 判 员 陈 钢
人民陪审员 杨 琴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