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0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杰，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丽丽，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惠玲，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尹丽，北京市赢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杰因与被上诉人贾惠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6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丽丽，被上诉人贾惠玲的委托代理人尹丽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惠玲在一审中起诉称：我和任杰是朋友关系。任杰因经营需要，自2011年12月14日起，多次向贾惠玲借款。借款情况是2011年12月14日贾惠玲给任杰汇款5万元，2011年12月15日贾惠玲汇款给任杰5万元，2011年12月27日贾惠玲汇给任杰5万元，2011年12月28日贾惠玲汇给任杰5万元，2011年12月29日贾惠玲汇给任杰20万元，共计40万元。后任杰返还贾惠玲20万元。因任杰未书写借条而否认借款，贾惠玲认为任杰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贾惠玲20万元。故起诉要求：1.判决任杰返还贾惠玲20万元；2.诉讼费由任杰负担。
任杰在一审中答辩称：任杰不同意贾惠玲的诉讼请求。任杰和贾惠玲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任杰与贾惠玲共同出资与他人一起经营北京聚益中通电子游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益中通公司）与北京信特宝上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信特宝中心），在合伙期间贾惠玲曾拨付过起诉书中所述款项，故任杰和贾惠玲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贾惠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贾惠玲与任杰于2010年相识，系朋友关系。相识后，贾惠玲与任杰常有资金往来。2011年12月14日、12月15日、12月27日、12月28日贾惠玲分别向任杰的账户中汇款共计20万元；2011年12月29日，贾惠玲向任杰的账户中汇款20万元。2012年3月31日任杰向贾惠玲账户存款20万元。2014年1月，贾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任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任杰返还本案所诉款项及2012年1月19日其汇款给任杰的5万元，共计45万元。2014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40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贾惠玲未举证证明其与任杰存在借贷合意、借款关系的发生，故驳回了贾惠玲的起诉。2014年1月，贾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任杰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任杰返还投资款50万元，因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中止本案诉讼。后因贾惠玲于2014年4月16日对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撤诉，故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恢复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贾惠玲陈述任杰于2012年3月31日已返还20万元，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任杰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任杰称自2011年1月起其投资115万元与贾惠玲投资90万元、潘×投资45万元、孙×投资20万元、马×投资10万元共同合作经营聚益中通公司及信特宝中心，两家公司无公司账户，故资金往来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因合伙人均系朋友关系，故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贾惠玲起诉书中所述40万元为投资款的一部分。2012年4月份左右，因贾惠玲称需要用钱，故撤回投资款40万元，该40万元由其返还贾惠玲，并向两公司补充该投资，其中20万元于2012年3月31日其存入贾惠玲账户，其余20万元于2012年4月27日提取现金，并在公司将款项给付贾惠玲。任杰申请证人潘×、孙×出庭证明两家公司经营、投资情况及2012年4月27日其退还贾惠玲现金20万元的情况，申请证人刘×出庭证明2012年4月27日其退还贾惠玲现金20万元的情况。贾惠玲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称2011年11月18日任杰曾对50万元的投资款出具收条，但该40万元转账汇款并非投资款，双方亦无任何投资的书面约定，且任杰仅归还借款20万元，2012年4月27日并无归还其现金20万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贾惠玲于2011年12月14日至2011年12月29日期间向任杰的账户中转账汇款40万元，任杰称对贾惠玲的该40万元投资款予以返还，但任杰仅于2012年3月31日退还贾惠玲20万元，对于2012年4月27日任杰取款的现金20万元，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任杰已将该20万元归还贾惠玲。对贾惠玲要求任杰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任杰返还贾惠玲不当得利款人民币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任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任杰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错误、案由确认错误，本案款项不具有不当得利性质，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当具备三个要件：1.没有合法根据；2.取得不当利益；3.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上述三个要件都不具备。贾惠玲不是受害人，其款项是投资款，其投资后相应取得了股份，取得了股东的权利义务。任杰不是受益人，更没有取得不当利益。贾惠玲是分多次将款项转账给任杰，故不可能是存在误操作的可能。贾惠玲明知转账的钱是投资款，其他股东也做了书面证言和出庭作证。所以贾惠玲的转账主观目的是明确的，任杰代表公司接收此款具有明确的合法根据。关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贾惠玲是自己存款的所有权人和持有人，贾惠玲是自身财产发生变动的实施主体，故其必须承担举证责任。其必须证明任杰因其给付而受利益，贾惠玲因给付而受损失，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贾惠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贾惠玲在本案中除转账凭证外，未提交任何证据用来证明转账目的。贾惠玲在法庭上主张转账款是借款性质，出于没有借条才以不当得利起诉，但贾惠玲在借款问题上漏洞百出，不断否定自己的诉求和陈述。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是股东关系，贾惠玲转账给任杰的款项是投资款。贾惠玲、任杰、孙×、潘×、马×等5人共同投资经营着两家公司。贾惠玲共投资90万元，后其提出孩子结婚家里用钱，申请退回投资40万元，其他四名股东商议后同意分期退还贾惠玲投资款40万元。2012年3月31日通过转账退给贾惠玲20万元，2012年4月27日又以现金方式退给贾惠玲20万元，退现金时股东孙×、潘×都在公司，亲眼看到任杰将20万元现金交给贾惠玲，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综上，任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惠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惠玲承担。
贾惠玲针对任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任杰的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任杰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转账凭条、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综合账户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贾惠玲以不当得利起诉任杰，并举证证明了交付款项的事实。任杰主张其所收到涉案款项性质属于投资，并非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任杰应对其取得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予以证明，但任杰在诉讼过程中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贾惠玲对聚益中通公司和信特宝中心的投资款项，故本院对贾惠玲关于不当得利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任杰提出其已向贾惠玲偿还全部4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其归还了贾惠玲20万元，对于任杰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任杰的各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无法采信。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任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任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斌
审 判 员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