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3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能，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有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寿翠，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仕旺，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育仕，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怒江州圣佳诚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太爵，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成洪，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志泽，男。
上诉人马勇能因与被上诉人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邓成洪、和志泽、怒江州圣佳诚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佳诚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初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勇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勇能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圣佳诚信公司、邓成洪、和志泽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勇能未与和志泽签订合同，事先并不知道62号矿洞无合法手续，马勇能已经于2014年03月退出62号矿洞；（2）一审判决遗漏马勇能与邓成洪于2014年05月06日签订的协议，协议具有连续性，62号矿洞被人民政府于2014年07月21日关停后，马勇能与邓成洪之间的关系已经自然终止，马勇能与邓成洪、62号矿洞不再有任何关系；（3）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适用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确定马勇能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4）邓成洪与受害人因非法采矿造成受害人死亡，马勇能并非非法采矿受益人，让马勇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马勇能不公平；（5）圣佳诚信公司作为矿山权利人，若其管理到位，就不会发生案涉事故，圣佳诚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6）死者陆吉恒有兄弟姐妹4人，一审判决未查清该事实，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马勇能的上诉请求。
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马勇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侵权人陆吉恒受雇于邓成洪在矿山从事采矿工作，工作由邓成洪安排，工资由邓成洪发放，被侵权人陆吉恒系雇员，邓成洪系雇主，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2）和志泽将无合法手续的62号矿洞出租给无资质的马勇能，马勇能又将该矿洞出租给同样没有资质的邓成洪进行采矿。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马勇能对被侵权人陆吉恒的死亡后果，应当与雇主邓成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时，马勇能与邓成洪之间的合同已经过期，但是邓成洪继续在矿洞采矿，马勇能没有进行阻止，反而继续支付相关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马勇能与邓成洪之间的合同继续有效，就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马勇能承担；（4）马勇能是62号矿洞的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马勇能也应当是雇主，马勇能依法应当承担雇员陆吉恒死亡的赔偿责任；（5）圣佳诚信公司作为探矿权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未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纵容马勇能、邓成洪等人在自己的矿山上非法采矿，导致事故发生，圣佳诚信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6）本案属于非法用工导致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应当按照《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六条规定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赔偿标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存在的问题进行纠正的同时，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和志泽、邓成洪、圣佳诚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圣佳诚信公司、马勇能、和志泽、邓成洪赔偿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808650元。2.诉讼费用由圣佳诚信公司、马勇能、和志泽、邓成洪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李寿翠系死者陆吉恒之妻，陆仕旺、杨育仕系陆吉恒父母。圣佳诚信公司为兰坪县中排乡李子坪铅锌多金属矿的探矿权人。和志泽原在李子坪矿山开采62号矿硐一分岔，2012年和志泽将该矿硐一分岔非法出租给和松平、赵纯清、马勇能采矿。后和松平、赵纯清退出，由马勇能独自承租。马勇能之子马嘉豪经马勇能同意于2014年04月01日、06月04日与邓成洪签订协议将该矿硐一分岔转租给邓成洪进行采矿。协议签订后，邓成洪开始进行采矿，并雇佣陆吉恒为其工作。2014年08月17日16时许，邓成洪在该矿硐非法采矿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指令民工陆吉恒、邓成果、蜂罗沙违章冒险作业，致民工陆吉恒、邓成果窒息昏倒在矿硐内，后邓成洪、四几度、蜂罗沙进洞施救，四几度亦窒息昏倒在矿硐内。因施救无效，陆吉恒、邓成果、四几度在矿硐内窒息死亡。经鉴定，陆吉恒、邓成果、四几度的死亡原因为缺氧性窒息死亡。事发后，邓成洪为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向受害人陆吉恒妻子李寿翠支付人民币35000元。
另查明，事故坑口已经被中排乡政府查封，发生事故时邓成洪指令陆吉恒等从主洞口斜上方7米处的一个隐蔽出入口进入62号矿硐一分岔。圣佳诚信公司作为兰坪县中排乡李子坪铅锌多金属矿的探矿权人，多次向各级政府部门举报存在非法采矿行为，并配合政府进行矿山整治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陆吉恒受邓成洪雇佣，接受邓成洪的指使，在从事作业过程中死亡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邓成洪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陆吉恒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和志泽将无合法手续的兰坪县中排乡李子坪矿山62号矿硐一分岔承包给无探采矿资质的马勇能采矿。经马勇能同意马嘉豪又将该矿硐一分岔的采矿工作承包给同样无探采矿资质的邓成洪采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志泽、马勇能多次非法转包，对受害人陆吉恒的死亡后果应当与雇主邓成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陆仕旺、杨育仕、李寿翠诉称应当按非法用工予以赔偿的观点，因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是指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或者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的伤残、死亡童工。本案中邓成洪不属于非法用工单位，对陆仕旺、杨育仕、李寿翠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圣佳诚信公司作为兰坪县中排乡李子坪铅锌多金属矿的探矿权人，对矿山已经尽了相应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对陆仕旺、杨育仕、李寿翠请求判令圣佳诚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范围如下：
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陆吉恒为农村户口，根据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为7456元／年×20年＝149120元。
赡养费，陆仕旺出生于1937年03月07日，79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按5年计算。赔偿义务人应承担陆仕旺赡养费为6036元／年×5年＝30180元。
杨育仕出生于1937年04月24日，79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按5年计算。赔偿义务人应承担杨育仕赡养费为6036元／年×5年＝30180元。
丧葬费28844元÷12×6＝14422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
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其他合理费用酌情支持6000元。
以上各种费用合计人民币249902元。受害人陆吉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62号矿硐被查封后，接受邓成洪指使从主洞口斜上方7米处的一个隐蔽出入口进入62号矿硐一分岔进行非法采矿，其自身应负一定责任。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由受害人陆吉恒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24990元。扣除邓成洪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的30000元还应当赔偿的金额为人民币194912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邓成洪赔偿原告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9491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马勇能、和志泽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原告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承担419元，由被告邓成洪、马勇能、和志泽各承担12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李寿翠系死者陆吉恒之妻，陆仕旺、杨育仕系陆吉恒父母。陆仕旺、杨育仕生育有子女4人。圣佳诚信公司为兰坪县中排乡李子坪铅锌多金属矿的探矿权人。和志泽曾经在李子坪矿山62号矿硐一分岔开采矿石，和志泽对62号矿硐无合法手续。和志泽于2012年将62号矿硐非法承包给马勇能及案外人和松平、赵纯清采矿。后和松平、赵纯清退出，由马勇能独自承包采矿。马嘉豪经马勇能同意于2014年04月01日、05月06日、06月04日与邓成洪签订协议将62号矿硐一分岔转包给邓成洪进行采矿。协议签订后，邓成洪雇佣陆吉恒等人在62号矿洞非法采矿。2014年08月17日16时许，邓成洪违反安全管理规定，指令陆吉恒、邓成果、蜂罗沙违章冒险作业，致使陆吉恒、邓成果窒息昏倒在矿硐内。后邓成洪、四几度、蜂罗沙进洞施救，四几度亦窒息昏倒在矿硐内。因施救无效，陆吉恒、邓成果、四几度在矿硐内窒息死亡。经鉴定，陆吉恒、邓成果、四几度的死亡原因为缺氧性窒息死亡。事故发生后，邓成洪为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向受害人陆吉恒之妻李寿翠支付人民币35000元。
另查明，事故坑口当时已经被中排乡政府查封，发生事故时邓成洪指令陆吉恒等人从主洞口斜上方7米处的一个隐蔽出入口进入62号矿硐。圣佳诚信公司作为兰坪县中排乡李子坪铅锌多金属矿的探矿权人，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举报存在非法采矿行为，并配合政府进行矿山整治活动。和志泽、马勇能、邓成洪作为自然人主体，无探矿、采矿资质，无用工主体资格。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由邓成洪承担赔偿责任，马勇能、和志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后，其民事主体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被侵权人的近亲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和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邓成洪雇佣受害人陆吉恒为其从事采矿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邓成洪系雇主，陆吉恒系雇员。2014年08月17日，陆吉恒在从事雇主邓成洪授权、指示范围内的采矿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死亡，邓成洪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陆吉恒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和志泽作为自然人主体，并非李子坪矿山探矿权人及采矿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马勇能没有相应探采矿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违法将62号矿洞采矿工作发包给自然人主体马勇能，和志泽主观上有过错。和志泽作为发包人应当与雇主邓成洪对雇员陆吉恒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勇能作为自然人主体，并非李子坪矿山探矿权人及采矿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邓成洪没有相应探采矿资质、安全生产条件及用工主体资格，违法将62号矿洞采矿工作再次发包给自然人主体邓成洪，马勇能主观上有过错。马勇能作为发包人应当与雇主邓成洪对雇员陆吉恒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侵权人陆吉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62号矿洞被查封后，接受邓成洪指挥进入62号矿洞进行非法采矿，其主观上有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陆吉恒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由邓成洪承担赔偿责任，马勇能、和志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侵权人陆吉恒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圣佳诚信公司作为李子坪矿山探矿权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管理义务，圣佳诚信公司对被侵权人陆吉恒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圣佳诚信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
关于相关费用计算问题。陆仕旺出生于1937年03月07日，79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按5年计算，陆仕旺、杨育仕生育有子女4人，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份额为6036元／年×5年÷4人＝7545元。杨育仕出生于1937年04月24日，79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按5年计算，陆仕旺、杨育仕生育有子女4人，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份额为6036元／年×5年÷4人＝7545元。被侵权人陆吉恒遭受人身损害，侵权人应当赔偿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04632元。被侵权人陆吉恒自行承担10%为人民币20463元，扣除邓成洪已经支付的人民币35000元，邓成洪还应当赔偿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49169元。马勇能、和志泽在各项费用人民币149169元范围内与邓成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认赡养费、扣减已经支付费用计算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马勇能提出的赡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初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
二、由邓成洪赔偿原告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49169元；
三、马勇能、和志泽对该人民币149169元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怒江州圣佳诚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
五、驳回原告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李寿翠、陆仕旺、杨育仕承担419元，由邓成洪、马勇能、和志泽各承担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马勇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判长 尹相禹
审判员 过强儒
审判员 和丽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吕宜芯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