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光古汉衡阳饮源制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高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高成。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钟，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懿，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铧润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小军，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紫光古汉衡阳饮源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铧润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以下简称铧润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金钟、李懿，被上诉人铧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9日，铧润公司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签订《借贷协议书》，约定：1、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为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600万元，以邹高成所持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75%股份、紫光饮源制药公司固定资产、古汉注册商标作为抵押物抵给铧润公司，向铧润公司借款600万元。2、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到期一次性归还本息618万元。3、借款支付方式为直接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支付。4、违约责任为：如本协议签订后，铧润公司不能及时代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归还银行贷款，则向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承担借贷金额每天5%的违约责任。如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借款到期，不能归还铧润公司的借款，则向铧润公司承担借贷给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借贷金额每天5%的违约责任。铧润公司有权处置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的抵押物，收回借款本息和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铧润公司依约向紫光饮源制药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设的账户付款600万元，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向铧润公司出具了借款600万元，借期一个月的《借款单》。
借款到期后，邹高成于2011年7月26日，向铧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8月30日前还清600万元本金及所欠利息。因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仍未按期偿还借款，2011年9月13日，铧润公司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600万元借款延迟至2012年2月3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10日支付给铧润公司。2、如本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期到期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仍未归还借款本息，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同意按《借贷协议书》约定将邹高成所持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75%股份、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全部资产（含生产设备、原资料等）、古汉注册商标，抵给铧润公司。2012年2月18日，铧润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发出《催款函》，要求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到期时间归还借款。2012年3月1日，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向铧润公司出具《函》，承诺在借款未偿还之前，自愿将门卫保卫工作交铧润公司管理，每运出一批成品酒，付一笔款给铧润公司，直至借款还清为止。2012年6月13日，铧润公司向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发出《借款、利息、租金、搬迁通知函》，内容为：紫光饮源制药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借款600万元，至2012年5月31日止，仅支付利息18万元。租金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仅支付18.16万元。限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最晚于2012年8月底前搬迁完毕。
2013年3月1日，邹高成、紫光饮源制药公司与铧润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1、股权质押担保的债权为2011年5月19日《借贷协议书》约定的借款600万元及履行该合同时经结算的借款利息。2、股权质押标的为邹高成所持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75%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该股权应得的红利及收益）3、股权质押期限为质押登记之日起一年。4、如邹高成未能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铧润公司有权依法处分质押股权，并从所得款项中优先清偿借款本息。协议签订后，2013年3月5日，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邹高成出具（衡）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1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于当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为430400000270，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紫光饮源制药公司，出质股权数额7500000股（元），出质人为邹高成，质权人为铧润公司。
截止2013年10月18日，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共计向铧润公司付款205.16万元，其中18万元为归还利息，剩余的均为租金。除去这些已支付的租金外，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尚欠铧润公司部分租金未付清。
铧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偿还铧润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并自2011年5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时至2014年3月19日计33个月，暂按年息24%计算，每月利息12万元，除已支付一月利息18万元外，剩余32个月利息为378万元），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铧润公司对被告紫光饮源制药公司75%股份的质押有效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确认铧润公司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签订的对紫光饮源制药公司全部资产、古汉注册商标约定的抵押条款有效；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向铧润公司支付租金62.84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铧润公司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订立的《借贷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逾期不偿还借款，构成违约，除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铧润公司请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但铧润公司请求自2011年5月19日起计算违约金，与合同约定和原被告双方的履约情况不符，根据《借贷协议书》的约定，借款的到期日为2011年6月19日，但《补充协议》对此进行了修改，借款的到期日延期到2012年2月29日，因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3月1日；同时，2012年至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均高于6%，因此原告诉请的年利率24%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又因180000元利息系到期支付的正常利息，并非违约利息，且已支付，因此，无需在违约利息中扣除；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虽辩称已偿还铧润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33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铧润公司提出的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违约利息378万元（自2011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4年3月19日，其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其本金600万元和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予以支持。铧润公司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已签订《借贷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以被告邹高成所持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75%股份、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古汉注册商标为诉争债务向铧润公司提供担保。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铧润公司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签订的就邹高成所持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75%股份、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全部资产设定担保的条款有效；但因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是否是古汉注册商标的所有人或者使用权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铧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对古汉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不明，原被告双方对古汉注册商标的抵押条款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同时，铧润公司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已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股权出质的权利质权已经设立。故铧润公司提出的确认其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签订的对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全部资产、古汉注册商标的抵押条款有效，铧润公司对邹高成所持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75%股份的质押有效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对除古汉注册商标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因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的企业借贷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提出的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向铧润公司支付租金62.8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铧润公司可以另行向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铧润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违约利息（该利息自2012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3月19日，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铧润公司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签订的《借贷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中关于以邹高成所持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75%股份、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全部资产向铧润公司提供担保的条款有效；如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不能按期清偿上述债务，铧润公司可以在上述债权额度内就被告邹高成所持有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75%股份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铧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84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250元，由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负担。
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紫光饮源制药公司向铧润公司借款600万元，已偿还150万元，在一审时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铧润公司认为该150万元系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从租赁之日起至上诉人支付150万元时止，累计租金不足150万元，且上诉人已付了部分租金。上诉人不可能先不还款而预付租金，该15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仍当偿还借款600万元是错误判决。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紫光饮源制药公司偿还铧润公司借款450万元并从2012年4月24日起按每年24%的标准支付利息；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铧润公司承担。
铧润公司答辩称：紫光饮源制药公司至2013年11月底搬迁时所欠铧润公司租金为250万元，最终支付租金为187.16万元，尚欠租金62.84万元。即便截止2012年8月，应付租金110万元，预付租金为76.16万元，并不是紫光饮源制药公司提出该150万元系偿还本金。更为重要的是，2013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600万元，该150万元款项认定为支付的租金合理合法。请求驳回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2年8月8日向周新华付款150万元的《电子转账凭证》。2、铧润公司向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出具收到该150万元的《收据》。拟证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已于2012年8月8日向铧润公司偿还了150万元的借款。铧润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150万元是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向其支付的租金，而不是偿还借款。
因双方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8月8日，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铧润公司支付了150万元，转账凭证用途注明为“往来款”。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共计向铧润公司支付205.16万元（包括本案争议的150万元在内）款项。铧润公司财务表上将其中的18万元记入还利息，其余款项计入收回租金。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均没有在该财务汇总表上签字认可。二审庭审中，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对该表中记载的除150万元是租金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另18万元为支付利息和37.16万元（205.16万元－150万元）为支付租金的事实均没有异议。铧润公司陈述及上述财务汇总表记载，紫光饮源制药公司没有按期交付租金，均是迟延交付。
另查明，从2011年5月19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3月1日止（《股权质押合同》签订的时间），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紫光饮源制药公司所欠600万元的利息为237.2547万元。从2012年3月1日（一审判决的起算点）计算至2012年8月8日止（支付150万元的时间），按年利率24%的标准，600万元欠款应付的利息为63.5178万元。
对一审查明的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共计向铧润公司支付的205.16万元款项中除18万元为利息，剩余的均为租金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50万元应认定是用于偿还借款还是缴纳租金。在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在欠铧润公司借款的同时还欠房屋租金。对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未按期偿还借款，铧润公司已多次进行催收。为偿还借款，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约定将公司资产抵押给铧润公司，并同意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邹高成亦出具了《承诺书》，并将其所持公司的股权质押给铧润公司。紫光饮源制药公司于2012年8月8日一次性向铧润公司所支付的150万元，在上述情形下，按常理其首先应偿还借款，减少其可能多支付的利息，而不是先冲抵所欠租金。且在没有约定应预先支付租金的情形时，其将冲抵租金后的剩余款项（约76万元）作为后期租金，预先支付给铧润公司，亦不符合紫光饮源制药公司支付租金的习惯。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已缴纳租金的事实看，其从没有按期缴纳过租金，是经铧润公司多次催收后才迟延缴纳，且是按月缴纳（单笔缴纳最小额为1万元，最大额为18万元）。150万元转账凭证上也记载，该款项用途为“往来款”，本案双方发生的往来款，仅为该600万元的借款和还款的往来关系，没有其他的往来款。而缴纳租金，只有单方的支付义务，不存在有资金上的往来关系。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是双方继续履行在此之前签订的《贷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股权质押合同》中对此亦有明确记载，并载明是当时没有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并非针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时所欠借款本金而设立的股权质押，且从借款之日起至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时止，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已欠借款利息237万余元，150万元应先冲抵237万余元的借款利息，600万元借款本金并没有改变。该15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与《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质押担保本金仍为600万元，并无矛盾。铧润公司称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在向其支付150万元后，在其后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仍认可质押担保本金为600万元，该行为可证明紫光饮源制药公司自身并未将150万元冲抵600万元借款本金，该150万元应属于缴纳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不论从借款用途、交易习惯还是常理上分析，该150万元应认定是用于偿还借款而非缴纳租金。原审法院既没有认定紫光饮源制药公司于2012年8月8日向铧润支付15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审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却认定该150万元为已缴纳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自相矛盾，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紫光饮源制药公司向铧润公司已支付的18万元利息，属于偿还2012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并判决紫光饮源制药公司支付后续利息从2012年3月1日起按24%／年计算，铧润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据此，从2012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2年8月8日止，紫光饮源制药公司所欠600万元本金应付的利息为63.5178万元。按双方实际履行的先付息后还本的还款方式，该150万元先冲抵截止2012年8月8日所欠的利息63.5178万元外，其余86.4822万元再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的余欠本金为513.5178万元。紫光饮源制药公司、邹高成应向铧润公司偿还513.517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3月19日，自2014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紫光饮源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铧润公司认为150万元是属于缴纳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光古汉衡阳饮源制药有限公司、邹高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衡阳市铧润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13517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3月19日，自2014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衡阳市铧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484元，紫光古汉衡阳饮源制药有限公司负担8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红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邓小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姣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