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军，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学本科，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原教导员，户籍所在地和住址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闽0521刑初10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程军先后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崇武中队副中队长、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城关中队负责人、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教导员等职务的职务便利，为王某2等人提供帮助，多次非法收受王某2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现金110000元及价值15000元的购物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间，被告人程军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崇武中队副中队长的职便，在得知辖区居民王某2存在从事“六合彩”赌博等违法活动的情况下，提出参股王某2等人正在筹建的创世纪KTV娱乐场所，后又以经济紧张为由，只出资170000元，要求王某2代其出资30000元。2012年间，被告人程军以其单位调整岗位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向王某2索取20000元。
2.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程军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崇武中队副中队长职便，在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花园的家中收受蒋兴国贿送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为涉嫌犯强奸罪的辖区居民蒋兴国提供帮助。
3.2013年间上半年间，被告人程军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城关中队负责人职便，在惠安县螺城镇科山花园小区斯里兰卡茶叶店里收受王思敏之父王澄坤贿送的5000元，为涉嫌诈骗罪的王思敏提供帮助。
4.2016年下半年间，被告人程军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教导员分管本辖区户口管理及查处治安、刑事案件的职务便利，在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其办公室收受陈跃平贿送的50000元，为陈跃平办理户口迁移及亲属治安案件处理提供帮助。
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程军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教导员职便，在惠安县杨碧辉家中收受杨碧辉贿送的5000元，为杨碧辉亲属治安案件的处理提供帮助。
6.2017年3月间，被告人程军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教导员职便，在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花园的家中收受涉嫌故意伤害罪陈世清朋友的李永红贿送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为涉嫌故意伤害罪的陈世清提供帮助。在2017年5月间，惠安县公安局民警王宇清因经济问题被中共惠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程军害怕其收受他人财物行为暴露，受到法律追究，将李永红贿送的价值10000元购物卡退还给李永红的弟弟李育红。
2017年6月9日，被告人程军到泉州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接受泉州市约谈，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中共惠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程军的家属代其向中共惠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款项146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查阅干部档案有关情况证明表》、《干部基本情况表》、《中共惠安县公安局委员会关于陈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惠安县委关于林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惠安县人民政府关于陈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情况说明、泉州市户口迁移申请审批表、户籍证明、农村信用社缴款凭证及被告人程军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军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程军在第1起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军在办案机关未掌握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案发后通过家属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程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25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程军诉称，原判认定第1起犯罪中的30000元系王某2帮其垫付的出资款，第6起犯罪中退还李永红的10000元购物卡系其主动退出，均不能认定为受贿数额；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减免罚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军于2007年至2017年间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崇武中队副中队长、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城关中队负责人、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教导员等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王某2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现金110000元及价值15000元的购物卡，为王某2等人提供帮助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1起犯罪中程军收受王某23万元的事实。经查，上诉人程军在与王某2等人合伙投资经营创世纪KTV过程中，本应出资29万元、占10%的股份，后经协商由上诉人程军出资20万元、占10%的股份，剩下9万元在分成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程军在实际出资17万元后以经济紧张为由让王某2代为出资剩下的3万元，王某2因从事违法行为需要利用上诉人程军职务上的关照，遂替上诉人程军出资3万元，且事后仍以程军出资29万元、占10%股份的方式进行分成，仅扣除9万元，并未扣除王某2代为出资的3万元。故上述3万元实际为上诉人程军的空股，依法应计入上诉人程军的受贿数额。故上诉人程军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军退还李永红贿送的1万元购物卡能否计入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程军利用担任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教导员的职便，收受李永红贿送的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李永红朋友陈世清提供帮助。上诉人程军收受贿赂的行为已经完成，后系因与其共同投资创世纪KTV的王宇清的经济问题被调查，害怕其收受贿赂的事情被查处而退还上述款项，依照相关规定仍应计入其受贿数额。故上诉人程军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军身为人民警察，担负着查处违法犯罪的职责，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125000元，为他人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庇护，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程军在第1起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程军具有自首情节，且能通过其家属退出涉案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军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施雪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