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江南丽都中路恒泰花园**栋1—*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陈伟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建香，女，汉族，1979年8月19日出生，现住蕉岭县新铺镇潘田村林屋。
委托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添辉，男，汉族，1965年7月25日出生，现住蕉岭县文福镇坑头村田一。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建香、徐添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3）梅蕉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被上诉人林建香的委托代理人廖伟雄，被上诉人徐添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徐添辉驾驶其所有的粤MTM8**号牌轿车在205国道2593KM＋670M蕉岭县新铺镇油坑村路段左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致使相对方向林建香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为避让在采取紧急措施时驶出路外碰撞路树，造成林建香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构成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查勘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认定林建香、徐添辉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调查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对此，予以确认和采信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粤MTM8**号牌轿车的所有人是徐添辉，故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建香的损害，应由徐添辉承担赔偿责任。徐添辉与保险公司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因此，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林建香进行赔偿。对徐添辉在本案中支付和垫付的相关费用，亦应依法由林建香、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综上所述，林建香诉请保险公司、徐添辉赔偿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经核定的损失，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徐添辉诉请林建香、保险公司赔偿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经核定的损失，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现有证据材料，经核定，林建香的损失为：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41666.85元，其中徐添辉支付了1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2、护理费12800元；3、误工费7489.6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5、残疾赔偿金（含评残鉴定费）198966.57元；6、交通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摩托车维修费1600元。以上1-8项合计人民币287523.11元。经核定，徐添辉的损失为：1、粤MTM8**号牌轿车的施救费400元、停车费340元、检测费200元；2、林建香所有的摩托车的检测费60元；3、支付林建香的住院医疗费10000元。以上1-3项合计人民币11000元。林建香诉请的营养费3000元，无医疗机构的确定，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已垫付了林建香的住院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粤MTM8**号牌轿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1600元等合计人民币111600元给林建香。对林建香1-8项损失中不足赔偿部分的人民币165923.11元，减去徐添辉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实际为155923.11元，根据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林建香自负50%的责任、徐添辉承担50%的责任为宜。由于徐添辉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商业责任保险，因而，对上述不足赔偿的部分，保险公司应依约在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55923.11元中的50%即77961.56元给林建香。对徐添辉的损失粤MTM8**号牌轿车的施救费400元、停车费340元、检测费200元和摩托车的检测费60元、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等合计人民币11000元，按各50％的责任承担，由保险公司依约在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中的50％即5500元给徐添辉；由林建香赔偿11000元中的50％即5500元给徐添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粤MTM8**号牌轿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1600元等合计人民币111600元给林建香。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粤MTM8**号牌轿车商业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77961.56元给林建香。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粤MTM8**号牌轿车商业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5500元给徐添辉。四、林建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徐添辉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5500元给徐添辉。五、驳回林建香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徐添辉赔偿营养费3000元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2元，减半收取为881元，由林建香承担2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6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由林建香承担1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25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此次交通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林建香的受伤是因遇到相对方向行驶的车辆为了躲避小轿车采取紧急措施不当撞到路边的树木所致，林建香的受伤不是粤MTM8**号车碰撞所致。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徐添辉之间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依法有效。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八条第一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六条的约定，林建香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关于是否就徐添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反诉只能由本诉产生，且只能针对原告的起诉提出。本案一审时保险公司和徐添辉同属被告，其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反诉于法无据。另徐添辉与保险公司即使产生纠纷，也是保险合同纠纷，两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法院的做法是错误的，对一审法院确定的5500元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且就徐添辉损失处理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林建香驾驶的机动车未购买强制保险且有责任，根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在处理徐添辉的损失时应该先扣减林建香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的2000元，尔后其他合理损失再按比例分担。（三）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林建香工资是按月发放的，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按照1441.6元／月÷30天的标准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四）残疾等级及适用标准。1、适用标准：林建香家住新铺镇，与蕉华管理区很近，没有理由居住在员工宿舍，且其居住在员工宿舍的情况没有当地派出所的证明。再者，无论其居住在家中还是居住在员工宿舍，皆不属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残疾等级：保险公司在一审时的申请具有事实依据，林建香自行前往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是单方行为，明知鉴定结论与保险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仍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前去参与鉴定，其鉴定过程及结果没有任何影像学资料等证据交给保险公司，剥夺了保险公司的知情权，故该鉴定结果有失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建议不可采纳；因住院时被保险人未能及时告知伤者住院的科室、床位、联系方式等相关信息，保险公司未能前去医院查勘伤者，且保险公司目前无复勘伤者，故保险公司要求进行复勘。综上，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林建香八级伤残的结论不成立，坚持认为只能达到九级伤残。保险公司只同意按照20%的系数计算。同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20%的系数计算。（五）鉴定费。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属责任免除。一审法院酌定的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严重偏高。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林建香的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林建香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3、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对徐添辉5500元的赔偿责任。4、改判误工费的赔偿金额为5430.02元。5、改判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的系数计算。6、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7、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8、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建香、徐添辉承担。
被上诉人林建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符合保险合同双方的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添辉答辩称：徐添辉已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对此事故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责。徐添辉垫付了10000多元，对此保险公司应归还。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1日7时35分左右，徐添辉驾驶其所有的粤MTM8**号牌轿车，途经205国道2593KM＋670M蕉岭县新铺镇油坑村路段左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致使相对方向林建香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采取紧急措施时驶出路外碰撞路树，造成林建香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于2013年1月28日对上述事故作出蕉公交认字（2013）第B01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徐添辉驾驶车辆转弯时未让行，林建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行驶，均是造成事故的同等原因，并以此认定林建香、徐添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林建香因上述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4月12日在蕉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0天，共花费医疗费35666.85元。林建香的伤情经该医院诊断为：1、右股骨颈基底骨折；2、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3、右耻骨上支粉碎性骨折；4、右坐骨下支骨折；5、右膝、左大腿挫擦伤。处理意见：1、建议休息6个月；2、住院期间护理2人；3、1年后取内固定物，费用6000元。
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对林建香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阳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357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认为林建香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右下肢功能丧失50％以上，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8.10.f规定，评定为Ⅷ（八）级伤残。林建香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2013年6月15日，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申请对林建香的伤残等级进行活体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另查，林建香户籍所在地为蕉岭县新铺镇潘田村十组山顶28号，为农业家庭户口。林建香于2006年3月5日入职位于梅州市蕉华管理区的梅州市好利时实业有限公司五金部装配车间工作，并住宿于该公司员工宿舍。林建香2012年度月平均工资为1441.60元。林建香与丈夫谢荣山生育一子谢金延（于2004年6月28日出生）。林建香的父亲林晋平（于1955年6月7日出生）、母亲钟娥荣（于1954年6月22日出生）共生育有3个子女。
又查，肇事车辆粤MTM8**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徐添辉。徐添辉为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和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险别，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3月7日0时起至2013年3月6日24时止。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再查，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支付林建香医疗费10000元。徐添辉支付给林建香医疗费10000元，为林建香支付车辆检测费60元。徐添辉为其所有的粤MTM8**号小型轿车支付车辆检测费200元、施救费400元、停车费340元。
因当事人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林建香遂于2013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建香损失121600元；2、徐添辉在扣除交强险121600元后，根据事故责任赔偿林建香损失130897.71元；3、保险公司对徐添辉造成林建香的上述第二项损失130897.7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徐添辉、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庭审中，徐添辉提出反诉，请求保险公司赔付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即先行垫付的林建香住院医疗费10000元和支付的粤MTM8**号轿车的施救费400元、停车费340元、检测费200元及林建香所有的摩托车的检测费60元共计人民币11000元。保险公司当庭同意对此合并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及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二）保险公司对徐添辉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三）林建香伤残鉴定结果是否合理问题。（四）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承担问题。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及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徐添辉驾驶粤MTM8**号轿车转弯时未让行，林建香驾驶两轮摩托车为避让徐添辉驾驶的车辆，在采取紧急措施时驶出路外碰撞路树而受伤。徐添辉、林建香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徐添辉的驾驶行为与林建香的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涉案事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交通事故。本案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交通事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肇事车辆粤MTM8**号轿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险别，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且林建香、徐添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林建香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范围，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对林建香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对徐添辉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徐添辉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支付给林建香医疗费10000元，为林建香支付车辆检测费60元。如前所述，林建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责任保险的保险人的责任范围，包括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一切赔偿责任。因此，徐添辉为此垫付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返还给徐添辉。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且保险公司当庭同意对徐添辉提出的请求合并处理。故原审对此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明显不当。至于徐添辉为其粤MTM8**号小型轿车支付的施救费400元、停车费340元、检测费200元不属于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另行解决。鉴于徐添辉、林建香均未提出上诉，且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应赔偿给徐添辉的金额未超出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二审不作调整。
关于误工费计算问题。保险公司对原审认定林建香的误工天数为113天、计算标准为1441.6元／月均无异议，但对日误工费的计算方法有异议，认为应除以30天，不应除以21.75天。根据劳社部发（2008）3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日工资的折算为：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21.75天），则林建香的日误工费为1441.6元／月÷21.75天。据此，原审认定林建香的误工费为1441.6元／月÷21.75天×113天﹦7489.69元计算正确。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林建香的误工费应按1441.6元／月÷30天的标准计算到定残前一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本案中，林建香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06年3月5日起一直在位于梅州市蕉华管理区的梅州市好利时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并住宿于该公司员工宿舍。而蕉华管理区属于梅州市直管，属于城镇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精神，林建香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原审对林建香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林建香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建香的伤残等级问题。林建香为证明其伤残等级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林建香自行委托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案中，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保险公司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未准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二审中，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其主张林建香只能达到九级伤残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对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林建香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予以采信，并按伤残系数30%计算林建香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林建香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鉴定费是林建香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林建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原审确定伤残鉴定费由保险公司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建香右下肢功能丧失50％以上，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将对林建香以后的工作、生活造成较大影响，造成林建香严重精神损害，林建香依法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审确定林建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为20000元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建香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充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无明显不当，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