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新洲民初字第00122号
原告夏志海，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
法定代理人夏四洲（原告夏志海的父亲），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
委托代理人夏冬洲（原告夏志海的伯父），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
委托代理人姜建明，武汉市新洲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
法定代表人余毅，该学院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储涛、龚月琴，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立军，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
原告夏志海与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朱立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朱立军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至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但该中心不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吴芬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魏芳、人民陪审员程亚华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4日、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由本院指定至黄石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夏四洲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冬洲、姜建明，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储涛、龚月琴，被告朱立军均�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志海诉称，2011年5月10日上午，夏志海在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做保安员值班时，因工作问题与保安队长朱立军发生口角，原告夏志海被被告朱立军打伤头部，后被送往医院缝合8针。之后，夏志海开始大脑失常，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夏志海为精神分裂症，被殴打为引发精神分裂症发病主要因素，脑外伤所致的智能障碍（轻度），无民事行为能力，需要长期治疗，后期治疗费住院治疗为每月6000-8000元，门诊治疗为每月2000-3000元。夏志海受伤后，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仅对其外伤所用医药费进行了支付，对其他损失均未予赔偿，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78054.38元（其中医药费33420.48元、误工费22230元、住院护理费8260元、伙食补助费1770元、伤残赔偿金416800元、护理费358203.6元、后期医药费1836000元、交通费8883.9元、鉴定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722567.98元，被告承担80%赔偿责任）；二、后期住院费按实际发票报销；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夏志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身份证、户口簿，拟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
二、2012年4月16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受伤的经过，以及侵权人被告朱立军系被告生物工程学院工作人员的事实；
三、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一本、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两本、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各一份，医药费票据若干，拟证明原告受伤治疗及支出医疗费33420.48元的事实；
四、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119号、199号、326号、鄂中司鉴（2012）协鉴字第967号鉴定意见书各一份，拟证明被殴打为引发原告精神分裂症发病的主要因素，原告现无民事行为能力，需要长期治疗，后期治疗费为住院每月6000-8000元，门诊每月为2000-3000元，护理依赖为部分依赖；
五、鉴定费发票若干，拟证明原告因鉴定用去鉴定费7000元；
六、交通费发票若干，拟证明原告因治疗用去交通费8883.9元。
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辩称，一、原告夏志海是否无民事行为能力必须经司法程序确定，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诉讼资格有异议；二、被告朱立军的打架行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由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承担赔偿责任；三、夏志海在被打之前已经有精神异常的表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患精神疾病与被打之间有因果关系，无法排除有其他因素；四、原告夏志海有过错在先，对打架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主张的各项赔偿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夏志海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阳逻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夏四洲、朱立军、陈保生、黄秋收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夏志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朱立军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以及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被调查人反映的夏志海性格情况不属实；
二、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建设研究会规划教材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拟证明原告所举的鉴定意见书缺乏科学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三、新洲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案件转办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举证的鉴定意见缺乏科学依据，原告的原因导致无法重新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四、证人张某、陶某甲、韩某、陶某乙的当庭证言，拟证明原告夏志海被打后仅缝了两针，其在被打之前就精神异常，原告所举证的�定意见不应采信。
被告朱立军辩称，一、打架属实，但是因为原告夏志海在工作时违反劳动纪律，对其进行制止才发生冲突，被告朱立军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二、在发生冲突之前，原告夏志海就有异常表现，殴打行为不可能导致原告夏志海患上精神分裂症，故请求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立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但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夏志海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涉及的事项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黄石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了黄精院司鉴所（2014年】精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
本院依职权到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调取了原告夏志海颅脑CT片和检查报告单。
经庭审质证，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被告朱立军对原告所举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门诊病�无异议，对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医院治疗无异议，但对于其中患者及家属所述病情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病情证明书、医药费票据均有异议，认为医药费票据与门诊病历记录不相符，且没有记载治疗项目，缺乏真实性，无法判定是否与本案相关联；证据四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认为鉴定所依据的调查材料与事实不符，鉴定意见缺乏科学依据，另外还存在鉴定机构无相应资质而转委托的情形，故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病情与被打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向被告主张鉴定费损失；对证据六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原告夏志海对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所举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认为教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不知情，由法院依法调查；对证据四证人证言认为均不属实，认为根据证人反映的情况只能证明原告夏志海被打之前性格内向，不能证实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证明目的。被告朱立军对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夏志海对黄精院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对原鉴定意见进行评论超出了委托范围，属程序违法，且该次鉴定引用原鉴定意见书中的陈述，没有对原告夏志海进行实质性的鉴定，鉴定依据不足，无采用的评定标准，鉴定意见不应采信；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被告朱立军仅对该鉴定意见书计算的护理时间及护理依赖、误工时间有异议，认为只应计算住院期间。原告夏志海对本院调取的颅脑CT片和检查报告单�为不清楚，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被告朱立军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原告夏志海所举证据一、二、证据三中阳逻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及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所举证据一，原、被告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三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虽系复印件，但是结合原告所举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能够证实原告夏志海的病情及在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中与病历记录相对应的部分医疗费发票予以采信，无病历资料记录对应的医疗费发票不予采信；原告夏志海所举证据四中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系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阳逻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委托湖北省�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虽然该鉴定意见分析较为简单，但鉴定人白某、舒某经出庭接受质询，对分析意见作出说明，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证据四中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199号、326号、鄂中司鉴（2012）协鉴字第967号鉴定意见书，均系原告单方委托没有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资质的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后经该鉴定室转委托至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该三份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和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被告对此亦提出异议，故对该三份鉴定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作出上述三份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亦无出庭接受质询的必要，故原告对此提出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据此原告所举证据六中仅2012年5月21日2600元的鉴定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六交通费发票因无法与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及次数相对应，且发票存在连号的情形，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原告夏志海在此期间治疗疾病及鉴定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所举证据二系学术教材，依法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鉴定案件转办单与原件一致，本院认定其真实性；证据四证人均系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根据证言不能得出原告夏志海在被打之前就精神异常的结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黄石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黄精院司鉴所（2014年】精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鉴定分析说明对与本次委托事项相关内容根据临床经验及学术原理进行了阐述、论证，其鉴定意见并未超出委托范围，该鉴定程序合法；且该所在鉴定过程中对原告夏志海尽可能地进行了精神检查，原告夏志海提交的病历记录及鉴定意见书中，对夏志海病程及精神检查的描述系对病情的客观记录，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均无异议，能够作为重新鉴定的事实依据，该所结合国家现行的伤残程度鉴定标准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黄精院司鉴所（2014年】精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到原告夏志海就诊医院调取的颅脑CT片和检查报告单能够客观反映原告夏志海的病情，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夏志海于2010年经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招聘至该校保安处工作，被告朱立军任其所在保安队队长。原告夏志海平时不与其他同事交往，性格偏内向。2011年5月10日，夏志海违反劳动纪律在值班时看报纸，正在检查工作的被�朱立军对其进行制止，由此两人发生争吵，原告夏志海首先动脚踢被告朱立军，双方便发生扭打，被告朱立军随手拿起板凳将原告夏志海的头部打伤，原告夏志海被送到武汉生物工程学院医务室治疗，医务室对其头部受伤部位进行了缝针处理。2011年5月11日，原告夏志海到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门诊就诊，经颅脑CT检查未见异常，初步诊断为“头皮挫裂伤、颅脑外伤待查”，医嘱服药。2011年5月16日，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夏志海为“头皮挫裂伤”。原告夏志海在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就诊的费用1100元，两被告已支付。
伤后原告夏志海在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上班近十天后即离职。夏志海的家人发现夏志海精神不正常后，自2011年10月14日至2014年2月21日，将夏志海送至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门诊就医共25次，治疗意见均为服药，支付医疗费用共计28113元。其中截止2012年9月，原告夏志海在门诊共就诊8次，医疗费用合计为2788.6元。期间，原告夏志海还于2012年4月26日入住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2012年5月2日该院对原告夏志海进行颅脑CT检查，结论为“未见异常”。原告夏志海于2012年8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医嘱：坚持服药；定期复诊。出院情况为“好转”。原告夏志海本次住院支付医疗费用12375.18元（已经扣减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17300.22元。）
2012年4月12日，原告夏志海的父亲夏四洲向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阳逻开发区派出所报案，认为夏志海被朱立军打伤后出现精神问题。该派出所进行了调查，并于2012年5月8日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夏志海的精神状态及与被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所出具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神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夏志海符合“精神分裂症”诊断。“…精神病发病是个多因素与个人素质及不良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被殴打为引发这次精神分裂症发病的主要因素。”鉴定意见为：“夏志海系精神分裂症，被殴打为引发精神分裂症发病的主要因素”。原告夏志海支付了本次鉴定费21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
原告夏志海单方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协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夏志海的伤残程度及后期医疗、护理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将部分事项转委托至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分别作出了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199号、326号、鄂中司鉴（2012）协鉴字第967号三份鉴定意见书，因被告朱立军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准许，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本院委托黄石市精�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夏志海的民事行为能力、伤残程度、后续治疗时间及费用、护理时间及依赖程度、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黄石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黄精院司鉴所（2014年】精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本案的实际情况无适用的伤残评定标准。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护理依赖、后期治疗时间及费用、误工时间：按照2012年9月第二次司法鉴定时间为界，在此时间界限以前被鉴定人因被打成头皮挫裂伤开始精神失常所有实际发生的住院医疗费用和门诊医疗费用；被打致头皮挫裂伤开始计，所有时间均按实际误工时间，所有时间均按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按照12.5～25%的比例进行赔偿”。被告朱立军支付了本次重新鉴定的鉴定费51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朱立军的侵�行为与原告夏志海的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其过错程度为何；二、原告夏志海的损失如何认定；三、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评述如下：
一、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即是要求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根据侵权行为是否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必要条件及实质要素进行判断，若缺乏该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不会发生，或者虽然发生损害后果，但系其他介入因素所致，则侵权行为不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必要条件和实质要素，也即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原告举证的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神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被告朱立军的殴打行为引发了原告夏志海这次精神分裂症发病，是造成原告这次损害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双方均无证据证实该次损害的发生存在其他外在介入因素，因此应认定被告朱立军的侵权行为与该次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精神分裂症是一种慢性、终身性的疾病，客观上会因为多种因素导致复发，对于原告夏志海这次发病结束之后再次复发，则不能认定被告朱立军的本次殴打是其必要条件，即被告朱立军的侵权行为与原告夏志海的精神分裂症这次发病结束之后再次复发的损害不再具有因果关系。
原告夏志海在上班期间违反劳动纪律并因此与被告朱立军发生争吵，原告夏志海首先对被告朱立军进行殴打，对造成本次损害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适当减轻被告朱立军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由被告朱立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自身素质及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事由，被告朱立军应对其侵权行为引发的本次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定机构作出的赔偿比例属于专家建议，依法不作为裁判依据。
二、原告夏志海因被告朱立军殴打诱发精神分裂症首次发病，其已经在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治疗好转出院，黄石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夏志海第二次进行鉴定即2012年9月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199号鉴定意见书中对夏志海精神检查的描述情况，认为夏志海精神症状基本消失，无明显异常，因此认定被殴打后至2012年9月这一阶段为夏志海首次精神分裂症发病的阶段，虽然鄂人医精鉴所（2012）精鉴字第19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没有采信，但在缺乏连续的病情资料记载的情况下，黄石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中对被鉴定人夏志海精神检查的客观描述并无不妥，据此认定原告夏志海精神分裂症首次发病的�程截止2012年9月，医疗、误工及护理费用的计算均以此时间为界的意见，本院应予采纳。被告朱立军的殴打行为致使原告夏志海“头皮挫裂伤”，未对其大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黄石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黄精院司鉴所（2014年】精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认为本案的实际情况无适用的伤残评定标准，即：根据国家现行的伤残评定标准，被告朱立军对原告夏志海造成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4年度）》的标准，原告夏志海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2788.6元﹢12375.18元＝15163.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8天×15元／天＝1770元；3、护理费26008元／年÷12个月×16个月＝34677.33元；4、误工费1170元／月×16个月＝18720元；5、考虑到原告夏志海在此期间治疗疾病及鉴定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6、鉴定费用3100元；以上总计为76431.11元。另外，被告朱立军的侵权行为引发了原告夏志海的精神分裂症首次发病，对原告夏志海及其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压力和痛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给付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为20000元。故本案的赔偿总额为73501.78元（计算式为76431.11元×70%＋20000元）。
三、被告朱立军系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因维护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工作纪律，履行其保安队长的职责时，与原告夏志海发生纠纷，造成原告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由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向原告夏志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立军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对原告夏志海进行殴打致其损害，被告朱立军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夏志海目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由其父亲夏四洲作为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志海赔付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73501.78元；
二、被告朱立军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夏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4224元，鉴定费用6100元，共计30324元，由原告夏志海负担23324元，被告武汉生物工程学院负担3500元，被告朱立军负担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24224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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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5010400003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芬清
审 判 员 魏 芳
人民陪审员 程亚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万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