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天马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抚宁镇东斜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罗兴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16号2001。
法定代表人：于洪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明亮，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涛，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东斜街57号。
法定代表人：罗兴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兴平，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立侠，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东，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西路983号。
法定代表人：程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贺中，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18号丰融国际大厦一、二、六、七、八、九层。
负责人：夏云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萌，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妮，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职员。
上诉人秦皇岛天马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农业）因与被上诉人博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泽资产）、原审被告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酒业）、原审被告罗兴平、原审被告叶立侠、原审被告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融投）、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马农业、原审被告天马酒业、原审被告罗兴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被上诉人博泽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明亮、陈业涛，原审被告河北融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原审第三人浦发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萌、杨娅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立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马农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天马农业偿还博泽资产罚息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博泽资产关于罚息年利率5.75％部分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天马农业给付博泽资产律师费40万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博泽资产关于律师费40万元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博泽资产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天马农业因违约而向博泽资产偿还借款的利息以外，另付年利率5.75％的罚息，实属不公平。天马农业从博泽资产所借款项全部投资于天马酒业5.4万吨DDGS及食用乙醇技改项目，该项目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审批、立项后承建。在试生产阶段，恰逢“天津港8.12事故”发生，秦皇岛市抚宁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按照河北省政府工业和信息化厅和秦皇岛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对天马农业投资的项目进行了勘察和测评，认定该项目建设位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中共秦皇岛市抚宁区委和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政府联合下发《关于印发天马酒业整体搬迁启动方案的通知》，要求天马农业立即停止生产、限期整体搬迁至安全地带。天马农业为了支持政府决定，停止生产，造成了不能及时偿还博泽资产借款的情况。2、一审法院关于天马农业给付博泽资产律师费40万元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虽然《委托贷款委托协议》、《保证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但天马农业并非上述合同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对天马农业不具有约束力。第二，《委托贷款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而《保证合同》是对主合同的保证行为，如主合同未约定的，《保证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亦为无效条款。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天马农业支付律师费的判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支持天马农业的上诉请求。
博泽资产答辩称，一、天马农业所诉情形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及条件，天马农业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1、天马农业所述的情势变更指向的是天马酒业，而非天马农业。2、即使天马农业确需搬迁，亦不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及条件。（1）天马农业二审诉称的所谓情势变更情形不符合情势变更的实质要件；（2）天马农业诉称的所谓情势变更情形的发生时间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的时间要求。二、天马农业应给付博泽资产律师费，天马农业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1、博泽资产有权要求天马农业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博泽资产造成的全部损失。2、《委托贷款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损失应包括律师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天马农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马农业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天马酒业、罗兴平当庭共同答辩称，同意天马农业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叶立侠书面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关于叶立侠所作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对于天马农业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河北融投当庭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浦发分行当庭述称，天马农业所称的情势变更发生在合同届满之后，且律师费已在涉案合同中进行了约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泽资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马农业偿还借款本金59999963.66元及自2015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逾期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7月14日罚息及复利合计7332497.41元；2、判令天马农业支付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等）。目前发生的为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暂计算至一审为50万元；3、判令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对天马农业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叶立侠对天马农业所负全部债务在与罗兴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在天马农业所负全部债务数额范围内，博泽资产有权对罗兴平持有的天马酒业2000万元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博泽资产与浦发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委托协议》，约定博泽资产以其自有资金委托浦发分行向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提供贷款。同日，博泽资产作为委托人与贷款人浦发分行、借款人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博泽资产委托浦发分行向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贷款利率为11.5％，贷款计息方式为按季结息，付息日为公历年每季度末月二十日，贷款利息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提款之日起按照实际提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逾期罚息利率为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同时约定，借款人承认贷款人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的法律地位，承认本贷款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借款人。同日，浦发分行分别与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为主合同《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罗兴平的配偶叶立侠同时签署了《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作为《保证合同》附件，承诺对罗兴平签署前述《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浦发分行与河北融投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还约定，本合同自债权人收到保证人《放款通知》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后于2014年11月25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4年11月，博泽资产、罗兴平、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天马酒业共同签订了《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由罗兴平将其持有的天马酒业2000万元股权质押给博泽资产，罗兴平以其出质股权为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身，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合理的律师费等）以及其他应由出质人承担的费用。协议签订后，各方于2014年11月11日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
2014年11月13日，博泽资产通过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支行（以下简称浦发西直门支行）开立的账户将6000万元转入银行中转账户。同日，6000万元被转入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1月5日，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更名为“秦皇岛天马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6日、2016年1月19日，博泽资产分别收到两份由浦发西直门支行出具的《关于秦皇岛天马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6000万元委托贷款业务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均为天马农业未依约还款，且经浦发分行多次电话催收，仍未果。至今，天马农业仅偿还了借款本金36.34元，尚欠借款本金59999963.66元。逾期还款后，天马农业只支付了2015年11月13日当日的罚息。
另查，罗兴平与叶立侠于2015年5月1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博泽资产一审当庭表示现不能确认罗兴平和叶立侠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2016年1月11日，博泽资产与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诉讼/仲裁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约定代理律师服务费50万元，实际已支付律师服务费40万元。一审庭后，浦发分行提交了河北融投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放款通知》，河北融投代理人经核实，河北融投涉及本案档案资料里有《放款通知》，但无法证实是否曾向债权人出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协议》、《委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协议》等，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
现博泽资产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天马农业发放贷款的义务，天马农业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偿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委托贷款合同》中对罚息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于博泽资产要求天马农业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中，罚息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与此同时，因双方合同约定“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复利应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而非罚息，天马农业在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内并未欠付利息，博泽资产主张以逾期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博泽资产在《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且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承担保证责任。河北融投已在其档案资料中查到《放款通知》，无法否定浦发分行所提交的《放款通知》的真实性，且应当但不能说明其是否曾出具《放款通知》的事实，故对于河北融投提出其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叶立侠关于“罗兴平依据《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的承诺有效，目前查明罗兴平和叶立侠已离婚，且《保证合同》中未明确罗兴平和叶立侠夫妻共同财产范围，故罗兴平作为保证人，具体如何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可在执行阶段，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此外，根据《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协议》，博泽资产作为质押权人，有权就本案出质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现双方已就出质股权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质押权合法设立，故对于博泽资产要求就出质股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另，因天马农业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博泽资产要求天马农业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已实际支付的数额为限。同时，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亦应在其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天马农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博泽资产贷款本金59999963.66元及罚息（罚息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999996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25％计算）；二、天马农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博泽资产律师费40万元；三、博泽资产对罗兴平持有的天马酒业2000万元出质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述出质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天马农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马农业追偿；五、驳回博泽资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马农业、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天马农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文号分别为市纪（2016）57号、市纪（2016）111号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中共秦皇岛市抚宁区委和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8日以正式文件的形式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天马酒业整体搬迁启动方案的通知》，为了公共安全、排除重大安全隐患需要立即停止生产、限期整体搬迁至安全地带。为了落实具体的搬迁工作防止矛盾激化，该纪要要求各贷款银行已诉讼的不再深入进行，未诉讼的不再诉讼。同时，该纪要还制定了具体的补偿措施。进一步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势变更条款，“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天马农业在一审时提出的变更及取消委托贷款合同中关于“逾期还款，罚息年利率5.75％”的约定，完全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况。
证据2、秦皇岛市抚宁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共秦皇岛市抚宁区委和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8日以正式文件的形式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天马酒业整体搬迁启动方案的通知》，通知中需要整体搬迁的天马酒业5.4万吨DDGS及食用乙醇项目，包括天马酒业（南区位于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东斜街57号和北区位于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东斜街188号）所有的厂房及设施。其中，位于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东斜街188号系天马农业注册地，该地所有需要搬迁的厂房及设施属于天马农业。
证据3、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和秦皇岛天马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基本情况的说明》。证明天马酒业与天马农业是关联企业，需要整体搬迁的天马酒业5.4万吨DDGS及食用乙醇项目与天马农业有关。
博泽资产针对天马农业提交的上述证据陈述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复印件虽与原件一致，但证据1的文件中没有政府部门的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存在，证据中所述情形亦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情势变更的实质和时间要件，不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证据2、证据3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天马酒业、罗兴平同意天马农业的主张。河北融投针对天马农业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浦发分行针对天马农业提交的上述证据陈述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由于没有政府部门的印章，对于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3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博泽资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上述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3日，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向博泽资产开具了发票1张，金额为10万元；博泽资产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0万元应由天马农业承担，并由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天马农业有权就此处分罗兴平与叶立侠的夫妻共同财产。
天马农业、天马酒业、罗兴平针对博泽资产提交的上述证据陈述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10万元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二审阶段应解决的问题，天马农业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河北融投认可天马农业针对博泽资产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浦发分行针对博泽资产提交的上述证据陈述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判决博泽资产实际支付的40万元律师代理费，对于一审判决后博泽资产支付的10万元律师代理费不再本案审理范围内，且博泽资产并未提起上诉，10万元律师代理费可另案主张。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委托协议》、《保证合同》、《秦皇岛天马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协议》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守并依约履行。
关于逾期罚息的问题。2014年11月13日，博泽资产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浦发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协议》。协议第2条约定，委托人以其自有资金委托受托人以受托人自己的名义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委托人指定的借款人（天马农业）提供贷款。同日，博泽资产作为委托人、浦发分行作为受托人/贷款人与借款人天马农业签订《委托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金额6000万元,贷款利率为11.5％，逾期罚息利率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合同第10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催收贷款，并对逾期贷款本息加收逾期罚息。关于逾期罚息的规定是各方当事人合同中约定的条款，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天马农业向博泽资产支付罚息的判决，符合各方当事人对逾期不归还贷款的约定条款。天马农业关于一审判决其向博泽资产另付年利率5.75％的罚息实属不公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同时，《委托贷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天马农业，并非天马酒业，天马酒业生产经营中出现的情形，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故天马农业主张由于天马酒业出现情势变更的情形造成其不能及时还款，继而要求免除天马农业罚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委托贷款合同》中关于贷款利率及逾期罚息利率的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
关于律师服务费的问题。《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鉴于委托人、受托人已签署《委托贷款委托协议》，借款人向受托人已提交《委托贷款申请书》，三方订立《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合同》第13条第2款约定，本委托贷款的担保合同、借款人提交的《委托贷款申请书》以及借款人、委托人提供相关文件、资料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委托贷款委托协议》以及浦发分行分别与天马酒业、罗兴平、河北融投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且上述协议属于《委托贷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故天马农业上诉称一审判决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博泽资产主张依据其与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仲裁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其剩余律师服务费10万元一事，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后，博泽资产未就律师费提出上诉，博泽资产并非二审程序的上诉人，一审法院依据博泽资产实际发生的律师服务费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马农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4.79元，由秦皇岛天马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莱
审判员 王 肃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