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殿浩。
委托代理人张其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福新。
委托代理人王统光。
上诉人上海雨润肉食品�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左右，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江苏分公司作为施工方与上海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公司”）签订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赵屯社区白石公路XXX号的《上海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屠宰主厂房外立面幕墙工程》的施工合同。工程范围为屠宰主厂房建筑幕墙深化设计及施工。详见招标人提供的建筑施工图纸、效果图和有关资料及说明。以上工程范围为暂定，发包方保留中标后根据工程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的权利。工程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包安全、包检验试验、包调试、包维护、包深化设计、包图审通过、包验收合格（包括竣工资料的完整性）。合同工期为75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计价方式，暂定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76，084.16元，最终结算时，如发包方未增加工程量或变更，承包方承诺合同结算总价款只能在暂定总价的基础上核减，不予以核增。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本合同总价款3，976，084.16元，该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计价方式（固定综合单价中含人、材、机及综合取费、各种措施费、各种市场竞争和工程施工风险、各种测试、检验、试验、深化设计费、审图费、报建费、临时设施费、利润、税金等所有费用）。合同约定如发包方要求设计变更，确定变更价款的原则为如与承包方投标报价书中的项目相同时，按投标报价书中的综合单价执行，类似项目参照投标报价书中的价格执行，如为投标报价书中没有的项目，按投标报价书中的人工、材料、机械及取费水平由承包方报价给监理及发包方审批，经监理工程师审核并报发包方审核盖章后执行。福润公司有权对设计图纸进行变更，嘉信公司应及时按变更进行施工。工程款进度支付中约定每月支付当月已完成验收合格工程量的70%，已完合格工程量是指每月25日承包方上报监理及发包方的且经过监理及发包方签字确认后的工程量，幕墙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0%。按发包方审核程序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后，依据竣工结算报告56天内一次支付到结算审计工程造价的95%，发包方付款至95%时承包人需提供全额发票。留结算审计工程造价5%的尾款作为保修金，2年期满扣除发包方支付的承包方按本合同附件质量保修书负责范围的保修费用后三个月内无息返还3%，5年期满扣除发包方支付的承包方按本合同附件质量保修书负责范围的保修费用后三个月内无息返还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承包方须将本工程的竣工图、竣工资料和工程结算报告给监理和发包方，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完整的工程结算后按发包方审核程序组织审计，如工程结算资料不完整，退回承包方重新补充完整后再送发包方。审核工作完成后，承包应在一个月内对审核结果进行书面确认。专用条款中对工程变更约定如果因发包方要求变更的项目在招投文件报价表中未列出，此部分计算时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图纸计算，综合单价由承包方在该部分施工前根据招标报价的原则进行综合单价分析，经监理工程师审核并报发包方及其相关部门批准后执行。专用条款竣工结算中约定承包人应在竣工结算条件具备后15天内，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竣工结算资料各四�，工程量计算底稿1份。工程具备竣工条件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承包人14日内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要求附详细工程量计算式），结算资料必须符合福润公司审核要求，并需通过福润公司审核合格，福润公司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进入集团结算程序。福润公司完成结算审计工作，双方确认最终结算金额后，同时福润公司收到应由嘉信公司按合同等需取得的所有工程资料后，福润公司在结算审定结束后30日内将工程款付至竣工结算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执行。在工程竣工结算过程中，承包方的送审结算书中已充分考虑了按合同要求应计取的全部费用，如果有漏算少算的情况，视为承包方优惠让利给发包方，此后承包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追加，在后期的初审、复审�程中，各分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子目单价只能在原基础上核减，不得核加。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不得高估冒算，竣工结算需经发包人初审、复审、发包人聘请的第三方审计、发包人集团公司终审，如结算后核减额累计超过承包人申报结算价的5%时，其超过部分的审核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且对此超过部分处以10%的罚款。合同通用条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约定发包方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方可向发包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方收到承包方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方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方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双方不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承包方可停止施工。通用条款竣工结算中约定发包方收到政府授权部门审批后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日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57日起按承包方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该合同签订后，嘉信公司按约施工，并于2012年12月左右完工，嘉信公司将竣工资料报送福润公司。2011年7月2日由福润公司组织验收后福润公司即使用涉案工程。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9月7日，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中载明本工程中标价为349万余元。招标单位为上海雨润肉制品有限公司。2011年7月1日，福润公司在雨润地华集团工程质量验收文件中关于屠宰主厂房外立面幕墙工程竣工验收问题的处理意见中表示2011年7月1日，在验收检查中发现嘉信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存在地弹门及铝单板安装工艺细节处理不到位及一些质量瑕疵等问题，经双方协商，嘉信公司同意针对以上行为，自愿缴纳罚金28，000元（此款由结算中心在结算时代为扣除现金）。至此，仍不免除嘉信公司�须承担的合同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并同意进入工程结算程序。嘉信公司盖章表示同意。2012年4月福润公司方事业部将结算材料送交结算中心。该送审申请表中注明本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形成的全部处罚统计28，000元。2012年5月，工程评估报告中对包括嘉信公司施工项目在内的整个工程认定质量符合要求。2012年10月工程结算审核（初审）单上初审意见为4，664，697.59元。2013年7月10日，工程结算复审单上载明复审价为4，048，000元。2013年9月，工程结算审定单上审定总价为4，048，000元。2013年10月，工程结算终审单上项目概况中开竣工时间为2010年11月12日至2010年12月25日，补充说明中列明28，000元处罚已在初审中扣除，除工程结算中已落实的处罚外，其余处罚由发包单位财务据实扣除。最终审定额为合同价、合同价款调整以及索赔和签证等事项确定的最终工程总造价，承包单位�得就本工程主张最终审定额以外的任何权益。终审说明中：1、工期已满足要求；2、其他处罚是否已落实：为否，原因详见补充说明；3、水电费是否已扣除：为否，水电费已现金缴至总包方；4、甲供材料未超领；5、最终审定额不含甲供材料费；6、本工程审计过程为承包单位送审额为4，695，697.59元，发包单位初审额为4，664，697.59元，发包单位复审额为4，048，000元，外审单位审计额为4，048，000元，最终审计额为4，048，000元。累计核减额为647，697.59元。终审结果为4，048，000元。该终审结果由工程结算中心、承包单位及发包单位确认。
原审法院还查明，嘉信公司有建筑业的施工资质。福润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
原审法院又查明，福润公司已于2010年9月7日支付301，200元（开票时间8月31日、开票金额50万元）；9月8日支付198，800元（开票时间9月6日、开票金额198，800元），11月3日支付7，150元（开票时间9月13日、开票金额7，150元），11月19日支付73万元（开票时间11月13日、开票金额73万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389，000元（开票时间2011年1月17日、开票金额489，000元），1月31日支付40万元（开票时间1月24日、开票金额72万元），3月7日支付176，000元（开票时间4月14日、开票金额356，000元），4月21日支付20万元（开票时间2013年11月28日、开票金额1，047，050元），5月10日支付30万元，5月10日支付10万元，6月3日支付10万元，11月2日支付5万元，11月29日支付55，6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40万元，7月10日支付15万元。上述累计福润公司支付嘉信公司工程款3，557，750元。因福润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嘉信公司起诉，1、判令福润公司支付嘉信公司工程款490，250元及被拖欠工程款从2011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149，095.12元，合计639，345.12元（利息计算为：2011年7月2日至2011年9月6日计2，977.36元、2011年8月7日将全套竣工结算资料送给福润公司之日起推迟30天计算即2011年9月7日至2011年11月2日计10，548.10元、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9月30日各期拖欠金额计算的利息再扣除质保金的利息）；2、判令福润公司支付嘉信公司被拖欠工程款490，250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福润公司赔偿嘉信公司因诉讼而产生的一切费用；4、判令福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嘉信公司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福润公司提起反诉1、判令嘉信公司向福润公司支付违约金41，291元；2、本案诉讼费由嘉信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2010年6月，嘉信公司与上海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该合同未经备案，内容与本案中提供的合同内容一致，但该合同未经履行，后上海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停业，并分立为上海雨润食品有限公司与本案福润公司。本案中涉及的项目由本案福润公司实施。故嘉信公司与福润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并进行备案。福润公司确认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由其承担相应责任。
原审审理中，嘉信公司表示：1、工程的质保期起始日期为2011年7月2日，质保期分别有两年、五年。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暂定价的80%。但因为福润公司长期拖延付款，故嘉信公司以全额工程欠款来主张权利。嘉信公司还认为根据规定福润公司在收到嘉信公司上报的审计资料后应在28天内给予答复，双方对于审价时间未进行约定。2、所有的应由嘉信公司承担的扣款均在结算单中体现，福润公司现主张的钱款未在结算单中出现，可见双方当时已经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不应再扣该笔扣款。当时嘉信公司送审金额为469万元，与结论差额为647，694.59元，原因是工程实际的价款不止�审单上的最终价格，当时福润公司对嘉信公司施工的内容是认可的，但不愿意支付增加的工程款，后经双方协商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结算总价是在双方协商后确认的一个数额，故嘉信公司不存在冒报工程款的情况，另外部分罚款福润公司计算在其认为嘉信公司冒报的工程款内，也不合理。福润公司有初审、复审，外审仅仅是走个程序，外审的金额与复审结论是一样的，不存在超过部分的审核费用。合同中约定是罚款，在审价过程中已经涉及了罚款的内容，如果福润公司要罚款的话，就应该在终审单上写明，由嘉信公司决定是同意该终审单内容，现在双方已经终审完毕，福润公司就不应再提出罚款的要求。同时，嘉信公司认为如果违约责任成立，则10%的标准过高，要求福润公司提供损失的证据。嘉信公司提供其向福润公司递交的申请报告及工程决算书，证明其公�在投标时因预算员计算失误，致使幕墙钢骨架材料计算产生漏项，总造价增加近5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中，福润公司表示：1、对质保期的起始时间没有异议。但对嘉信公司认为其于2011年8月将竣工结算资料送达福润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可。福润公司是2012年5月8日收到竣工结算资料的。同时双方所签的合同中既约定审定后56天支付，又约定了审定后30天支付。福润公司认为应适用56天的约定。双方对于审价时间未进行约定。2、福润公司反诉中所称的罚款，其实际是违约金。嘉信公司提交的工程报告中存在虚报，核减额已经超过5%。在终审时未提出是因该违约金是在取得最终价款后，才能确定是否提出。嘉信公司上报的决算价格较高，对合同的决算存在影响。如果福润公司没有审核出嘉信公司虚报，就会发生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造成福润公司损失。合同中约定工程款超�部分的审核费用由嘉信公司承担，再处以10%的罚款，二者可以同时要求，本案中福润公司仅提出违约金，没有要求承担超过部分的审核费用，虽然确实存在超过部分的审核费用，对于具体数额，因为审计过程较长，对该费用没有统计过。福润公司认为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不过高，嘉信公司价款报高，则涉及项目多，福润公司审核投入的人力和成本就高。福润公司对嘉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嘉信公司、福润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嘉信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毕，双方已就工程造价按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进行结算，对于结算价及福润公司已付工程款双方已无争议，福润公司应按约支付嘉信公司工程余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分为两年和五年，现五�的质保期尚未到期，嘉信公司以福润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故现全额主张工程余款，法院认为因工程质保期间嘉信公司对工程质量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故嘉信公司要求福润公司先行返还质保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福润公司应在幕墙工程完工并验收后即2011年7月2日前支付嘉信公司合同造价的80%，现福润公司未按该约定支付嘉信公司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完成工程结算终审的期间，且工程结算中需涉及双方的配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导致结算周期较长是因福润公司故意而为，故嘉信公司要求福润公司承担该期间逾期付款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合同中约定付至95%的期限有所不同，但有关竣工结算报告56天内支付的约定是列入工程款支付栏内的，约定并约束的是针对付款的责任和义务，故法院认可该条款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对付至95%工程款的期间的约定。根据结算审定后56天计算，该时间节点工程两年的质保期已届满，故福润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3日前支付工程款至结算终审额的98%。福润公司未按约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所签的合同中约定嘉信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不得高估冒算，结算后核减累计超过承包人申报结算价的5%时，其超过部分的审核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且对此超过部分处以10%的罚款。根据嘉信公司向福润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的送审额与结算终审额相比，核减累计超过嘉信公司申报结算价的5%，福润公司为此反诉要求嘉信公司承担该罚款。嘉信公司则认为其在送审时将遗漏项目一并列入送审额中，后经双方协商后确定了结算终审价。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造价与结算终审额相差7万余元，嘉信公司的送审额高于终审额60余万元，对于该差额嘉信�司提供申请报告及决算书用以证明工程施工中存在合理的价款增加。虽然对该证据福润公司未予以确认，但法院认为工程施工中工程项目调整及价款的增减亦属正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嘉信公司送审结算书中应充分考虑按合同要求计取的全部费用，如果有漏算的情况，视为嘉信公司优惠让利于福润公司。在此情况下，嘉信公司递交送审额时将其认为应该计入的价款列入属合理，结算中双方对于价款或项目变更进行协商也属正常。审理中福润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嘉信公司送审额中超过部分均属不合理，故福润公司认为嘉信公司存在结算高估冒算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福润公司要求嘉信公司承担罚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福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信公司工程款409，290元；二、福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信公司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其中计至2014年7月9日止的利息计51，282.04元；2014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以409，29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福润公司要求嘉信公司支付违约金41，29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雨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不得高估冒算，竣工结算后核减额累计超过申报结算价的5%时，其超过部分的审核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且对此超过部分处以10%的罚款。现被上诉人所报竣工结算价被核减647，697.59元。该核减额获得被上诉人确认，充分证明核减数额是合理的，上诉人无需再行举证证明。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嘉信公司答辩称：工程造价的审定价是双方协商，被上诉人无奈接受的。造成目前结算报�超过审定价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原遗漏了钢结构的钢材用量，提出后至工程结束上诉人也未明确答复，最后只取定了一半费用。因此被上诉人并不存在高估冒算。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6日，福润公司更名为上海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营业执照为证。
本院认为，双方所签的合同中约定嘉信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不得高估冒算，结算后核减累计超过承包人申报结算价的5%时，其超过部分的审核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且对此超过部分处以10%的罚款。现被上诉人主张其在送审时将遗漏项目一并列入送审额中，后经双方协商后确定了结算终审价。被上诉人的送审额高于终审额60余万元，对于该差额嘉信公司提供了申请报告及决算书�以证明工程施工中存在合理的价款增加，工程施工中工程项目调整及价款的增减亦属正常。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递交送审额时将其认为应该计入的价款列入并无不当，结算中双方对于价款或项目变更进行协商也属正常。现审理中上诉人所提证据仅能证明核减的金额，并未明确核减的数量、单价以及核减的依据，未有证据证明嘉信公司送审额中超过部分存在高估冒算，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尚属合理，可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28元，由上诉人上海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颖
审 判 员 成 皿
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