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一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万林，男，汉族，1983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博白镇茂江村吉滩东队**号。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1年3月6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2012年5月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2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瑞新，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富晨，男，壮族，1992年5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黄屋屯镇大冲村委大山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万林犯故意伤害罪、黄富晨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子贤、廖艳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钦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的原被告人双方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万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王万林及原审被告人黄富晨，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万林与何某珍未婚生育有两个女儿。2013年1月27日晚，王万林搭乘被告人黄富晨驾驶的摩托车到何某珍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望埠村委望埠村的住处商谈女儿的抚养问题，与何某珍的男朋友钟某杰发生争执，在厮打过程中，王万林持一把折叠式尖刀捅中钟某杰的右大腿一刀，随后，搭乘被告人黄富晨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钟某杰被捅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黄富晨驾驶摩托车搭载王万林离开现场后，在明知王万林捅伤他人的情况下仍先后二次给逃匿的王万林共140元人民币，并帮助王万林取行李、送食物及打探被害人钟某杰的伤情等。
另查明，被告人王万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子贤、廖艳红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8434.20元（其中被害人钟某杰的抢救治疗费11358.20元、丧葬费1707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光碟，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2012）钦南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及样本照片，证人何某珍、廖某和、陈某、钟某芳、何某绿、何某龙、杨某莲、黄某怡的证言及何某绿、何某龙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人黄富晨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万林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万林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富晨明知被告人王万林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构成窝藏罪。王万林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和十一个月，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万林、黄富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钟某杰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法可以酌情对王万林从轻处罚。王万林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子贤、廖艳红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钟某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诉请的被害人的抢救治疗费11358.20元有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434.20元（其中抢救治疗费11358.20元、丧葬费17076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万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黄富晨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令被告人王万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子贤、廖艳红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434.20元。
上诉人王万林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理。
王万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王万林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万林与何某珍未婚生育有两个女儿。2013年1月27日晚，王万林搭乘原审被告人黄富晨驾驶的摩托车到何某珍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望埠村委望埠村的住处跟何某珍商谈女儿抚养问题。期间，王万林与何某珍的男朋友钟某杰发生争执，在厮打过程中，王万林持一把折叠式尖刀捅中钟某杰的右大腿一刀，随后搭乘黄富晨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钟某杰被捅伤后经送医院抢救，因右大腿内侧股动脉裂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黄富晨在明知王万林捅伤他人的情况下仍搭载王万林逃离现场，之后又先后二次给逃匿的王万林共140元人民币，并帮助王万林取行李、送食物及打探钟某杰的伤情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望埠村委望埠村，中心现场位于望埠村“牛軛湾”（地名）处何以宗住宅西面12米处的水泥路边一泥路。公安机关从现场依法提取了血迹2份、粉色打火机1个、鞋印3枚、淡黄色过滤嘴烟头2枚等物品。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2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崇左市龙州镇龙江宾馆300号房将王万林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万林、黄富晨、被害人钟某杰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子贤、廖艳红的年龄等身份情况。王万林、黄富晨作案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5、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光碟，证实经王万林指认，其持刀捅伤被害人钟某杰的现场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望埠村委望埠村何某珍住宅旁的一条泥路边。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3年2月2月，公安机关抓获王万林时依法缴获折叠式尖刀一把、黑色绑带皮鞋一双并予以扣押。经王万林指认，该折叠式尖刀就是其作案工具，黑色绑带皮鞋系其作案时所穿。
7、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病程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钟某杰因被锐器刺伤致右大腿大量出血后于2013年1月28日1时30分从钦南区人民医院转至该院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9时55分死亡。
8、（2012）钦南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王万林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次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和十一个月，刑期至2011年3月6日、2012年10月30日止。
9、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何某珍（绰号“何四妹”）的证言，证实其与王万林未婚生育有两个女儿。案发当晚，其与男朋友钟某杰等五人在钦州港烧烤后驾车返回钦州的途中，王万林打电话说要其回家有事谈，因王万林在电话里吵得较大声，而其之前曾对钟某杰说过自己与王万林的情况，一旁驾车的钟某杰应该猜到对方是王万林，便叫其挂电话，并用粗话说：“叫他有什么事情找我。”王万林说半个小时到其家后就挂电话了。当车至黎合江接其弟弟何某绿后便送其姐弟回家。其对钟某杰说前男友来找其谈点事情，叫钟某杰先回家。几分钟后，王万林来到，叫其到屋边的泥路交谈，并问其为什么整天出去玩而不顾家里的孩子等，过了几分钟，见钟某杰的车从外面慢慢开过来，其便回屋打电话问钟某杰在哪里？钟某杰说准备回到家就挂电话了。随后，其出去想接着与王万林谈时，钟某杰从外面走过来，其见状叫钟某杰先回去，但他不肯，王万林就过来拉其，钟某杰即说：“你拉我老婆做什么？”然后，一脚把王万林踢倒在地，王万林起身后就和钟某杰厮打在一起，其在中间阻拦，随后，双方就一起倒在地上扭打，一会儿，其看见自己手上有血，搂住王万林脖子的钟某杰的脸上也有血，而王万林从地上爬起来时手上拿着一把已打开的折叠尖刀，钟某杰则躺在地上用手捂住右大腿内侧，裤子都是血，王万林还走过来踢了一脚钟某杰。其立即拨打“120”，这时，钟某杰的舅舅等人走了过来，然后，王万林拉其到路口搭乘黄富晨驾驶的摩托车去钦州市区。到市区一马路电影院的河堤处后，黄富晨将身上的几十元钱给了王万林，接着又回家拿了一百元给王万林后离开。后王万林让黄富晨去风雨桥宾馆帮其退房并拿行李。因不知道去哪里，当晚王万林又带其去风雨桥宾馆205房住宿。次日，王万林叫黄富晨打电话给其弟何某绿了解钟某杰的情况，但何某绿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缝了几针。第三天早上，王万林不知从何处得知钟某杰死亡的消息，直至第五天早上，王万林说要离开钦州找朋友，便与其在西围村路口分开了。
（2）证人廖某和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钟某杰的舅舅。2013年1月27日晚，其与钟某杰、何某珍、钟某芳、陈某吃了烧烤后送何某珍回家。途中，何某珍接听了一个电话，好像在和对方争吵，钟某杰就骂何某珍不要长时间讲电话。车至黎合江处时，接了何某珍的弟弟何某绿后他（她）们便送何某珍姐弟回家，然后驾车返回钦州市区。因钟某杰怀疑何某珍有事瞒他，便又驾车返回何家。钟某杰将车停在何家外的路口约10米处后独自朝何家走去。四、五分钟后，其听见钟某杰喊：“你敢打我老婆！”于是，他们闻声往何家走去。在路上，看见钟某杰受伤躺在地上，右大腿裤上全是血，旁边有三名男子，其中一男子拿着一把尖刀。其见状即驾车送钟某杰去医院。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7日晚，其与钟某芳、钟某杰、何某珍、廖某和驾车送钟某杰的女朋友何某珍及弟弟何某绿回家后，钟某杰因担心何某珍有事便驾车返回何家，并在距何家一百米处停车，钟某杰独自去何家。几分钟后，即听见钟某杰喊：“你敢打我老婆”，其等人便冲过去，见到一名压在钟某杰身上的男子被人拉开后又踢了一脚钟某杰，后另一男子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搭载该男子及何某珍离开。钟某杰已眼睛翻白，腿部流血。
（4）证人钟某芳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7日晚，其与钟某杰、陈某及廖某和送何某珍及弟弟何某绿到家离开后又一起返回何家，并在何家附近停车。钟某杰独自走去何家，约一分钟后，其听见钟某杰说：“敢打我老婆！”其三人即走过去，看见一名约20岁、身材较高的男子站在一男装摩托车旁，钟某杰和另一名男子抱坐在地上，钟某杰眼睛翻白，大腿被血染红，何某珍在拨打“120”，廖某和见状即驾车送钟某杰去医院。后站在摩托车旁的男子驾驶摩托车搭乘另一男子与何某珍离开。
（5）证人何某绿的证言，证实其四姐何某珍与王万林生育的一女儿在其家抚养。2013年1月27日晚，何某珍及男朋友钟某杰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在黎合江处接其回家，该车上还有钟某杰的舅舅及一对男、女青年。到家约二十多分钟后，其听见住宅旁很吵便走出去，在其家旁的路边看见钟某杰睡在地上，并闻到有血腥味。王万林手拿一把小刀站在两三米远处，后便拉何某珍搭乘一男子驾驶的摩托车离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其辨认，2013年1月27日晚，在其家住宅旁拿着小刀的就是王万林。
（6）证人何某龙的证言，证实其妹妹何某珍与王万林生育的一女儿在其家抚养。2013年1月27日晚，其听见何某珍在楼下大叫时即冲下楼，并在家门旁的路口处看见一男青年倒在地上，其父亲何以宗则抱住王万林，听该男青年的朋友说该男青年被捅伤大腿，后王万林就拉何某珍搭乘一辆摩托车走了。事后，其弟何某绿说该男青年是被王万林打伤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其辨认，案发当晚伤害该男青年的就是王万林。
（7）证人杨某莲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富晨母亲。2013年元月27日23时许，黄富晨曾离家外出约半小时，据黄富晨的女朋友黄某怡说，是一个叫“大村”（王万林）的男子叫黄富晨出去的。
（8）证人黄某怡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富晨的女朋友。其听黄富晨说，2013年1月27日晚，王万林叫黄富晨驾驶摩托车到何某珍家，并在何某珍家附近用刀捅伤一男子，后黄富晨驾驶摩托车搭乘王万林、何某珍离开现场。后黄富晨还给王万林一百几十元，并送王万林、何某珍到钦州市环城路的风雨宾馆205号房。次日，黄富晨多次帮王万林向医院及何某珍的家人了解伤者的情况，还送食物给王万林、何某珍。
10、鉴定意见
（1）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钦）公（刑）鉴（尸检）字（201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钟某杰是被他人刺伤右大腿内侧，造成股动脉裂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钦公物鉴（DNA）字（2013）15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及样本照片，证实：①案发现场提取的标记“1”号、“6”号的可疑血迹未能扩增出十五个基因座的基因型；②案发现场提取的标记“8”号的烟蒂与被害人钟某杰的肌肉样本之间十五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4.2445982×1018。送检的“8”号烟蒂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上述DNA为被害人钟某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案发现场提取的标记“7”号的烟蒂、王万林身上提取的一双皮鞋上的可疑血迹扩增出混合基因型。
11、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证实被害人钟某杰的抢救治疗费共人民币11358.20元。
12、王万林的供述及审讯录像证实：王万林供称其与何某珍未婚生育有两个女儿。2013年1月27日晚，其在何某珍家门口附近与何某珍商量女儿的抚养问题并用手拉何某珍时，一名男子走过来说：“你动手拉我老婆干嘛！”此时，其才知道何某珍已经在外面找了别的人，心里很恼火，而该男子又用拳头打了其颈部一拳后，其更气愤，即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可折叠的黑色单刃尖刀朝该男子的大腿部位捅了一刀，双方扭打摔倒在地上，该男子的腿上有血流出来。其站起来后，看见该男子还睡在地上，便用脚踢了一脚该男子的脚跟部看他是否还能动弹。这时，何某珍家人都出来了，该男子的朋友也从车上下来了，其便拉着何某珍到村路口搭乘黄富晨的摩托车逃离现场。下车后，其对黄富晨说其捅伤人了，要“走路”（即逃跑），问黄富晨身上有多少钱，黄富晨说有几十元钱，并给其40多元钱，还说家里还有100元，于是其叫黄富晨回家拿钱，黄即回家拿了100元钱给其。接着，其叫黄富晨到钦州市风雨桥宾馆退掉其之前开的房间并帮拿回其行李。因不知道去哪里躲藏，其叫黄富晨驾驶摩托车搭乘其和何某珍再回到风雨桥宾馆开房，并住在205号房。在房间里，其叫黄富晨打电话到市第二人民医院、红十字会医院查询伤者的情况。次日中午，其叫黄富晨帮买快餐送到风雨桥宾馆205号房，并叫他打电话给何某珍的弟弟何某绿询问伤者的情况。后据何某绿说，伤者已经出院回家。2013年1月29日，其听说黄富晨被捉后便与何某珍离开风雨桥宾馆，并到该宾馆后的一出租楼躲藏。后其便搭车先后到黄屋屯镇、大寺镇、上思县、宁明县，最后逃匿至龙州县城的龙江宾馆300号房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了其作案凶器黑色尖刀一把。
13、黄富晨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富晨供称，2013年1月27日22时许，其驾驶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到城西三路路口接王万林，王万林借其手机打电话给何某珍，威胁说如果何某珍一个小时内没回家，他就抱走两人的女儿自己抚养，并叫其搭载他到何某珍家抱女儿。王万林叫其在距何某珍家百来米处等候，然后独自步行去何某珍家。二十多分钟后，一辆小轿车从其身边驶过。又十分钟后，其听见男人间的争吵声，于是就驾驶摩托车过去，看见一个男青年双手捂住大腿内侧躺在地上，而王万林被一个男人抱住，另一个男青年则劝王万林不要太冲动。其看见王万林手里握着一把尖刀，便也劝说他，王万林就叫其转车走，并将何某珍拉上其摩托车，叫其驾车往钦州市区方向走。到江滨电影院附近的河堤后，王万林叫其停车，问其有没有钱，其将身上的四十块钱都给了王万林，后又回家拿了一百元给王万林。经其辨认，案发当晚用刀捅伤人的就是王万林。
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万林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黄富晨明知王万林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窝藏罪。王万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万林、黄富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钟某杰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法可以酌情对王万林从轻处罚。
对王万林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核查，原判根据王万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王万林是累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之情节，对王万林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故王万林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万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王万林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核查，案发时王万林和钟某杰产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斗，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王万林明知自己身上携带刀具，仍然选择持刀捅刺被害人钟某杰，其主观上有非法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捅伤他人的行为，其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意图，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王万林、黄富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忠来
代理审判员 林国华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