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韬，黑龙江省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彦斌，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君，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彦臣，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君，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艳峰，男，1970年6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树，黑龙江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望奎县森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望奎县东升小区22号商服门。法定代表人:肖明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奎因与被上诉人胡彦臣、胡彦斌，原审被告任艳峰、望奎县森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淼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阅卷、调查询问各方当事人，上诉人王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韬，被上诉人胡彦臣、胡彦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君，原审被告任艳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树到庭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胡彦臣、胡彦斌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胡彦臣、胡彦斌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开庭后又组织开庭，出庭作证申请中无于立强，原审判决允许其出庭作证、采信证言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7月22日回迁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内容前后矛盾，形成时间不是落款时间，而是在开庭前后补形成。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的协议与当庭提交协议不符。本案王奎与胡彦臣、胡彦斌均是动迁补偿户，不能认定王奎仅享有合同权利。本案不适用一房多卖的处理原则，本案并非买卖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任艳峰被迫签订、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本案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胡彦斌妻子明知补偿协议及起诉事实，也参加庭审。王奎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胡彦臣、胡彦斌原协议并未约定回迁房屋的具体坐落位置，具体哪个房屋未约定，王奎的动迁补偿协议明确约定了补偿住房位置。胡彦臣、胡彦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主要理由：证人于立强系任艳峰申请、在法庭允许下提出，王奎也同时提供了证据。胡彦臣、胡彦斌签订协议，实际占有争议房屋，因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原审认定享有物权期待权正确。任艳峰、森淼公司实际交付房屋是自西向东排列，真实意思表示是自西向东，当时没有发现协议笔误，直到执行异议时发现后纠正。在人民法院执行时，胡彦臣、胡彦斌才知道权益受到损害。王奎的协议并没有约定具体位置和排列。胡彦臣、胡彦斌向一审起诉请求：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王奎、任艳峰、森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艳峰挂靠至森淼公司名下，成立森淼公司卫星镇学院小区开发项目部，2011年任艳峰、森淼公司开始开发望奎县卫星镇学院小区1号楼，2012年6月1日胡云福与任艳峰、森淼公司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将胡云福坐落于通海路北的房屋拆迁，任艳峰、森淼公司给胡云福补偿4×16平方米二门一、二楼，后胡云福将补偿的二个门一、二楼分别给予胡彦臣、胡彦斌。2012年6月2日，任艳峰、森淼公司与胡彦斌签订动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将胡彦斌坐落于通海路北的房屋拆迁，任艳峰、森淼公司给胡彦斌补偿4×16平方米二门一、二楼。2015年7月22日，任艳峰、森淼公司与胡彦臣、胡彦斌签订回迁协议，约定胡彦臣回迁1号楼自西往东第7门，胡彦斌回迁1号楼自西往东数3号、9-10号门，胡彦斌于签订回迁协议当天向任艳峰、森淼公司交纳了房屋差价款305,000元。任艳峰、森淼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给胡彦臣、胡彦斌下发了入户证。胡彦臣、胡彦斌准备装修之际，得知法院要为王奎执行已分别归胡彦臣、胡彦斌的7号、9号商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2012年8月16日，任艳峰、森淼公司项目部与王奎签订动迁补偿协议，约定将王奎坐落于通海路北的房屋拆迁，在原址回迁给王奎一、二楼三个门共计384平方米商服楼，其中第7门按市场价有王奎60%，有胡彦臣、胡彦斌40%，第8门、第9门回迁给王奎。2015年楼房建成，任艳峰、森淼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各动迁户签订回迁协议，办理入住手续，但王奎要求办理回迁手续时，任艳峰以与王奎签订动迁补偿协议是基于2011年已将胡彦斌的房子拆完后，王奎等动迁户拒不按原来的承诺准许拆迁，为了使工程进行下去，才违心的与王奎签订了不公平的回迁协议，王奎的回迁面积是原房屋面积的三倍，根本无法回迁，同意按1：1.2比例给王奎回迁，王奎不同意诉至望奎县人民法院，望奎县人民法院以争议楼房施工缺少相关审批手续，王奎与任艳峰、森淼公司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位置约定不详等为由，作出（2015）望卫商初字第6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奎的诉讼请求，王奎不服此判决，上诉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确认了王奎的回迁位置应是自西向东数第7、8、9门，为此作出（2016）黑1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望奎县人民法院（2015）望卫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二、森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回迁给王奎位于望奎县卫星镇学院小区1号楼西往东数第7号，第8号，第9号三个商服房屋。再查明，王奎被动迁的房屋均没有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彦臣、胡彦斌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诉讼;二、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判决是否存在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是否损害王奎的合法权益，是否应撤销。一、关于胡彦臣、胡彦斌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胡彦臣、胡彦斌称不知道王奎诉任艳峰、森淼公司项目部履行动迁补偿协议一案的诉讼，王奎称其诉任艳峰、森淼公司项目部履行动迁补偿协议一案，胡彦臣、胡彦斌知道其诉讼，告知了胡彦斌的妻子侯淑艳，并且在该案开庭时侯淑艳及侯淑艳的父亲侯万有参加了庭审，王奎称于长久可以证实此事。因于长久是胡彦臣、胡彦斌诉讼另一案件的被告人，和王奎之间是相同利益的共同体，王奎和于长久之间相互证实，在无其他证据的前提下，不足以证实胡彦臣、胡彦斌知道诉讼的事实。另王奎和于长久起诉时，胡彦臣、胡彦斌已经和任艳峰、森淼公司项目部签订了回迁协议，不存在再起诉的事由，因此胡彦臣、胡彦斌未参加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案件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二、关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判决是否存在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是否损害胡彦臣、胡彦斌的合法权益，是否应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一）案外人胡云福、胡彦斌与任艳峰、森淼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云福将回迁房屋给付胡彦臣、胡彦斌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效力予以认定。房屋建成后，2015年7月22日，任艳峰及森淼公司项目部与胡彦臣、胡彦斌签订了回迁协议，明确了胡彦臣、胡彦斌的回迁位置是1号楼自西向东数第7门、9—10门，胡彦斌补交了回迁房屋的差价款，2015年8月25日任艳峰及森淼公司项目部为胡彦臣、胡彦斌下发了入户证，同时交付了房屋钥匙，胡彦臣、胡彦斌占有了争议的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任艳峰及森淼公司项目部建成的卫星镇学苑小区1号楼均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但是房屋的转移占有与交付使用，具有明显的公示与公信的现实作用，因此可以认定胡彦臣、胡彦斌已享有争议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二）王奎与任艳峰及森淼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任艳峰称是在被强迫下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该动迁补偿协议有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一房多卖的处理原则：登记在先的登记生效，均未登记，占有在先的，占有生效，均未登记及占有，合同成立在先的生效。按照该处理原则，胡彦臣、胡彦斌与王奎回迁房屋均未进行产权登记，胡彦臣、胡彦斌动迁补偿协议形成时间早于王奎的动迁补偿协议时间，并且胡彦臣、胡彦斌已合法占有争议房屋，因此，胡彦臣、胡彦斌请求物权保护应得到支持。（三）任艳峰所建的房屋均是按照绥化市政府及望奎县政府棚户区改造的文件要求按1:1.2回迁，王奎的动迁补偿协议是按照1:3比例签订的回迁面积，虽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违反公平原则，任艳峰同意按1:1.2给其回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案件开庭时任艳峰虽承认王奎被拆迁房屋的位置是卫星镇学院小区一号楼从西往东数7、8、9门，但其未与王奎签订回签协议，未将房屋交付王奎使用，只能认定王奎享有回迁房屋的合同权利。综上所述，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将胡彦臣、胡彦斌享有物权期待权的第7号、第9号商服判决回迁给享有合同权利的王奎，判决主文存在错误，损害了胡彦臣、胡彦斌的合法权益，错误部分应予撤销。判决：一、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森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回迁给王奎位于望奎县卫星镇学院小区1号楼西往东数第7号、第9号商服的部分；二、驳回胡彦臣、胡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任艳峰及森淼公司共同承担。王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照片三张、王奎与镇长录像一份。意在证实：案涉工程不是棚户区改造项目，政府未说过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争议房屋为空置状态，不存在占有使用并装修的状态。胡彦臣、胡彦斌提交照片三张，意在证实：胡彦臣、胡彦斌自2015年至今占有争议房屋。任艳峰提交2016年6月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意在证明：2016年6月，王奎私自迁入争议房屋并准备装修，导致与任艳峰发生冲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三方当事人举示照片证据，仅为拍照时房屋状况的呈现，未体现实际入住或开始装修，而任艳峰提供证据也未体现2016年6月胡彦斌实际占有房屋。结合望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到争议1号楼查看楼房建设情况，现三方当事人亦认可房屋至今不具备入住条件，与各方当事人所欲证实实际占有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依据原审相关证据及当事人自认，案涉房屋实际状况为空置状态。二审依据原审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8月16日，王奎与森淼公司项目部、任艳峰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第七个门按市场价四六分成，甲方占四成，乙方占六成”，同日，王奎与任艳峰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证明亦同样约定。以上协议所称“甲方占四成”应指任艳峰占7号门四成。原审认定“胡彦臣、胡彦斌占40%”有误。望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5）望卫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即王奎起诉任艳峰、森淼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认定，望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到争议1号楼查看楼房建设情况。情况如下：取暖的地热管已铺设，但未开闸供热，自来水管线已铺设，但没有供水，地下排水管没有与主管大网接通，屋内没有电及供电设备，二楼没有铺设防水设施，三楼以上阳台没有做防水。任艳峰表示不具备入住条件，王奎表示回迁后愿意自己解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黑12民终119号生效判决，任艳峰于2016年3月25日庭审时认可王奎回迁房屋为自西向东第7、8、9号商服，当时“不符合回迁条件”，未给王奎回迁的原因是“建不出来那么多房子”。判决生效后，胡彦臣、胡彦斌于2016年6月14日向望奎县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6年6月17日又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之诉。望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黑122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准许胡彦臣、胡彦斌撤回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案件中，任艳峰陈述给胡彦臣回迁房屋为自东向西7号门，给胡彦斌回迁房屋为自东向西3号、9号门，胡彦臣、胡彦斌举示的回迁协议中写明“自东向西”。本案一审期间，胡彦臣、胡彦斌举示回迁协议及入户证，其自述：原2015年7月22日回迁协议，因疏忽将自西向东误写为自东向西，新提交的回迁协议实际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所写时间仍为原协议签订日期；原入户证所写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在本案举证期间未找到，新举示的入户证实际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所写时间仍为原入户证时间。2016年6月初，王奎与任艳峰就房屋入住发生争议。除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彦臣、胡彦斌是否享有争议房屋的物权期待权、（2016）黑1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关于胡彦斌是否享有争议房屋的物权期待权问题。王奎与胡彦臣、胡彦斌未能办理争议第7号、第9号商服产权登记，均不享有争议商服的所有权。从实际占有情况看，任艳峰在王奎起诉案件中自认争议房屋不具备回迁条件，据此不同意王奎回迁，未表明胡彦臣、胡彦斌已入住。在本案中，任艳峰在同样不具备回迁条件下，认可其在2015年8月25日已为胡彦臣、胡彦斌开具入户证，前后矛盾。胡彦臣、胡彦斌举示入户证，所写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其自认在本案中举示的不是原入户证，为2016年6月重新出具，证据本身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原件，应有充分证据相佐证。另结合望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到现场查看情况、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对任艳峰与王奎发生争执的调查情况，均无胡彦臣、胡彦斌实际入住争议房屋的体现。王奎所称房屋空置与房屋实际现状及望奎县人民法院现场查看情况相符。故胡彦臣、胡彦斌举示证据不能证实已实际居住，不能产生公示与公信效力。原审认定胡彦臣、胡彦斌先行占有争议房屋，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从双方签订合同看，胡云福系胡彦臣、胡彦斌、胡彦臣父亲，其于2012年6月1日签订回迁协议，回迁安置为“4米×16平方米二门一、二楼”，回迁位置不明。胡彦臣、胡彦斌举示2015年7月22日回迁协议，时间在王奎签约时间之后，该证据最早于执行异议案件中举示，原文写为“自东向西”，任艳峰陈述时也说明为自东向西，经质证后予以更正。在本案中回迁协议重新书写为“自西向东”。回迁协议系实现回迁安置的主要依据，胡彦臣、胡彦斌作为被回迁人，在签订协议至作为证据举示时间较长，未能发现回迁房屋房号这一关键内容的错误，明显与回迁当事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不符。原审判决依据于立强证人证言、任艳峰自述、无原件的入户证等证据认定新回迁协议合法有效，于立强系任艳峰雇佣人员、任艳峰自述前后矛盾、入户证证据本身存在瑕疵，原审据此认定胡彦臣、胡彦斌回迁房屋为争议之房依据不足，胡彦臣、胡彦斌对房号确定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王奎于2012年8月16日签动迁补偿协议，原址回迁到第7门（占60%）、第8门、第9门。各方对王奎所签协议真实性、房屋位置均无异议。故胡彦臣、胡彦斌举示回迁协议与争议房屋不符、入户证无原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享有争议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胡彦臣、胡彦斌享有争议第7号、第9号商服物权期待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任艳峰作为回迁协议履行方，对王奎所签协议真实性、回迁位置确定性均予认可。卫星镇政府组织调解，事实上未签订新的协议，并未改变王奎与任艳峰签订动迁补偿协议内容，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任艳峰在本案中称是被迫签约，可依法行使合同签订主体的相应权利，不能直接产生否定协议真实性的后果。而拆迁协议双方如何确定拆迁补偿安置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可由拆迁双方自行协商或依法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裁决。原审法院认定王奎所签回迁协议违反公平原则，超出法院审理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胡彦臣、胡彦斌的民事权益，不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王奎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胡彦臣、胡彦斌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彦臣、胡彦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0元，由胡彦臣、胡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维东审判员  曹 茗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