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18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因本案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因本案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裴××，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石×、裴××、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滨港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周××，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李××、石×、裴××、周××加入“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等地，以“资本运作”理念实施无实物非法传销活动，每单2900元。该传销组织为五级三阶制，级别由高至低分别为经理、科长、主任、组长、业务员。被告人李××、石×、裴××、周××在该传销组织中均为科长级别，其中，被告人李××为该传销组织的“网警”，负责管理整个传销网络，被告人石×、裴××、周××等人均为管理人员，负责对新加入人员进行“资本运作”理念的讲解、培训、考试、寝室管理等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供述，证实其是2011年8月22日开始从事传销活动，是其二姐李二×介绍加入的。传销组织的名称是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二姐李二×是经理。该公司没有实际销售商品，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每单2900元。人们通过学习考察，然后考试，交钱就可以加入该公司。加入的人员要获利，就要发展下线人员，根据不同级别获得不同比例提成。其在该传销组织中是“网警”，负责管理整个传销网络。“网警”就其一个人。科长可以负责考试，主要是陈××、周××、裴××、石×、曹××等人，其他人记不清了。公司要求所有加入的人必须考试，这是公司制度。平时管理寝室的有裴××、周××、祖××。主任以上级别的人员必须会讲课，否则不能升级。李二×在该传销组织中是经理，负责管理整个网络，她还有其他旁支，这支有几十人，具体数记不清，整个网络有多少人不知道。李二×让其在××银行办有银行卡，用于传销资金的往来。是李二×给其工资单，其根据工资单转账。其挣了70000多元。该传销组织的资金是李二×和其负责。
2、被告人石×供述，证实其是从2010年8月份开始参与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名称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叫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同一个传销组织。该公司没有实际产品，就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其加入该传销组织，在天津团队交了26100元，是9单的钱。在北京团队又交了14500元，是5单的钱，是以其女儿康×的名字入单的，因为按照传销组织规定，每个身份证只能使用一次。没有实际商品，每单对应2900元。北京团队的负责人是李二×，她是李××的二姐。李二×是经理，负责传销网络的具体运作，李××负责管理，就是“网警”。
3、被告人裴××供述，证实其是从2010年开始参与的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的名称开始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来叫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产品，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通过学习、培训、考试交钱后就可以加入。其加入时交了43500元钱，是15单的钱，每单对应2900元。李二×是北京团队经理，李××是“网警”，负责整个传销网络的人员管理。
4、被告人周××供述，证实其是从2012年7月份开始参与的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名称是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产品，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投入1单2900元，每人必须发展2人当下线，下线再发展的人也算是其发展的人员。其加入该传销组织，交了43500元，是15单的钱，其还以其丈夫吕××的名字交了9单26100元。
5、证人李三×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2月加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传销活动，负责人是李四×，真名为李××。
6、证人王××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祖姐带我到辽宁××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寝室加入这个公司，李××是经理，石×是科长。
7、证人陈二×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其在北戴河李××的办公室交钱加入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当时交了300元，后来又给他交了2700元，其中有100元的教材费，其上线人员为李五×，传销组织管理人员有李××、石×、陈××、李二×、姚××。
8、证人周二×证言，证实其是通过一个叫张××介绍宣传知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该公司没有商品就是资本运作，从事传销活动模式，其上线人员有张××，传销组织的管理人员有李××、石×、李二×、姚××。
9、证人张××证言，证实其是通过一个叫李五×的人介绍加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又发展的周三×。
10、证人刘××证言，证实其是在2011年加入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在李五×家里把钱交给的李五×。
11、证人马××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其在辽宁省××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寝室里交钱加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当时有李××、石×、陈××、李五×等人在场，还有其他人，李××给他们讲课，其把钱给的李××。
12、证人张二×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在辽宁省××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寝室，也就是李××的办公室里交钱加入的该公司，一共交了8200元。
13、证人施××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9月份参加的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是通过石×加入的，共交给石×14500元现金，然后过了一个多月返还了2600元钱。
14、证人张三×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4月15日加入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产品，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
15、证人铁××、季××证言，证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传销活动，其上线人员为张三×，该公司没有实际产品，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
16、证人康×证言，证实2010年8、9月份，其母亲石×加入××公司的时候，她的上线是吕×，当时入过多少单其不知道。到了2011年8月份，听说××公司内部有矛盾，其母亲石×又到了李××他们的团队下面，加入新的团队入单时，因为××公司规定每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就使用了其的名字。
17、证人李六×、刘二×证言，证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产品，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
18、证人曹××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6月份加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该公司没有实际产品，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
19、证人徐××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4月30日在辽宁省××市加入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当时属于××公司的天津团队。到了2011年11月10日其从××公司的天津团队转到了××公司的北京团队。
20、证人张四×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11月份在辽宁省××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寝室里交钱加入该公司的，一次性交给了李××15单的钱，每单2900元，共计43500元。该公司的总经理是李二×，她是李××的姐姐，李××是护网经理，负责收款等业务。石×也是经理，现在出局了。她得到了100000多元和一辆轿车，还有奖给她的黄金首饰，石×卖了30000多元钱。裴××是今年才升上来的经理；陈××现在和李××生活在一起，她负责银行汇款。
21、证人刘三×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10月份参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团队的，是王三×介绍其参加的，经理是李四×。
22、证人王四×、张五×、杨××、杜××、高××、王五×、陈三×、张六×、徐二×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5月份在辽宁××参加传销组织，当时参加的是“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团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产品，是以资本运作的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
23、证人马二×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左右加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贾××介绍的。
24、证人陈××证言，证实××公司没有实际产品，是以资本运作为理念发展下线人员加入。其把现金交给杨××，陈四×的钱是其给李××的。王四×交了15单共计43500元。在××公司所属的寝室里李四×和石×给讲的课，石×是寝室长。裴××、祖××她们帮着给王四×凑了43500元钱交给考官，等从××回来以后王四×把钱还给了李××。
25、辨认笔录，证实康×、李七×、徐××、曹××、刘四×、李六×、张六×指认李××的情况。
26、银行查询单据，证实对传销资金流转的情况。
27、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搜查、扣押涉案财物情况。
28、潘××、王××、李五×、李三×、周三×、张××、刘××、张七×、马三×、陈二×、王六×等人举报材料，证实上述人员对李××、石×、陈××等人的举报情况。
29、户籍证明，证实李××、石×、裴××、周××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石×、裴××、周××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案获笔记本等物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依法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周××不服，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周××，原审被告人石×、裴××加入“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资本运作”理念实施无实物非法传销活动，其中上诉人李××负责管理整个传销网络，上诉人周××、原审被告人石×、裴××等人负责对新加入人员进行“资本运作”理念的讲解、培训、考试、寝室管理等工作的事实清楚。
以上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上诉人李××、周××，原审被告人石×、裴××供述，证人李三×、王××、陈二×、周二×、张××、刘××、马××、张二×、施××、张三×、铁××、季××、康×、李六×、刘二×、曹××、徐××、张四×、刘三×、王四×、张五×、杨××、杜××、高××、王五×、陈三×、张六×、徐二×、马二×、陈××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查询单据，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举报材料，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故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周××，原审被告人石×、裴××以“资本运作”理念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单数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李××、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周××、原审被告人石×、裴××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查询单据、搜查笔录、举报材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周××、原审被告人石×、裴××加入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资本运作”理念实施无实物非法传销活动，上诉人李××为该组织的网警，负责管理整个传销网络，上诉人周××系科长级别，虽然没有被包装为大科长，但仍为该组织的管理人员，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石×、裴××四人在该组织与其他管理人员分工合作，负责对新加入人员进行资本运作理念的讲解、培训、考试、寝室管理等工作的事实，上诉人李××、周××，原审被告人石×、裴××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上诉人李××、周××、原审被告人石×、裴××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四人能够如实供述的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国峰
审 判 员 周 虹
代理审判员 梁 云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