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峰。
委托代理人向群，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申甫。
委托代理人蒋文皓，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盈莹，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仁娣。
委托代理人蒋文皓，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盈莹，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民龙。
委托代理人蒋文皓，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修安，上海市南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永。
委托代理人蒋文皓，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盈莹，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田科技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正右。
上诉人吴家峰、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家峰委托代理人向群，上诉人毛申甫、毛民龙，上诉人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文皓，上诉人毛民龙并委托代理人张修安，被上诉人天田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正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1年10月30日，毛申甫代表其本人、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转让方、甲方）与吴家峰（受让方、乙方）签订《上海天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持有天田公司100%股权作价1，7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于合同签字起当月支付120万元，以后每月支付120万元，直至付清1，750万元，甲方由毛申甫收取转让款；协议生效之后，从2012年1月1日起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2012年1月1日前，甲方应积极协助、配合乙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天田公司章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2012年1月20日前共同办理天田公司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正常生产经营的债权，指销售甲方产品的经销商所欠原甲方的货款。甲方将该经销商客户交给乙方经营，从2012年1月1日起考察三年，考察期满后，该经销商客户若继续有业务来往乙方1个月内支付经销商客户所欠货款。考察期满该经销商客户若没有业务来往该经销商客户所欠货款多于2011年12月31日止所欠货款由甲方负责，考察期满后该经销商若没有业务来往该经销商客户所欠货款少于2011年12月31日止所欠货款则该经销商客户2011年12月31日止所欠货款少于部分由乙方1个月内支付少部分货款给甲方，其余部分由甲方负责处理；违约责任：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合同总金额的30%）。同时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等等。
协议书签订后，吴家峰累积支付毛申甫股权转让款1，39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则转化为吴家峰向毛申甫的借款。2012年9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吴家峰向毛申甫出具借条三份，确认共计向毛申甫借款360万元，借期均为半年，年利率按10%计算，后因民间借贷纠纷，毛申甫诉至闵行区人民法院。
2012年7月7日，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与吴家峰签订《补充协议书》，对转让协议书中所涉2012年1月1日前天田公司所负债务、移交的原辅料、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在2012年1月1日之后收取的应收款、股权转让前销售产品的退货等事宜的处理作出相应约定。
2012年10月28日，吴家峰向毛申甫出具《承诺书》，载明：“上海天田科技有限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由毛申甫等人股份全部转让给吴家峰夫妇，法人代表是由吴家峰担任。因特殊原因请毛申甫继续担任法人代表，并向上海工商银行贷款人民币800万元。因为毛申甫担任法人代表，承担法律责任，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吴家峰承担，如到期不能归还工商银行贷款，同意上海天田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由工商银行处理。”2013年2月22日，吴家峰在该承诺书尾部补记：“如银行不能通融，此800万贷款在2013年4月30号前还清。”
2012年11月30日，天田公司与工商银行上海市黄浦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天田公司向黄浦支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合同中特别约定，借款人股权变更等已经或可能影响到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借款人构成违约。毛申甫、姚仁娣为天田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另查明，2012年8月期间，吴家峰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共同到松江区行政事务受理服务中心，申请办理对天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及经营范围等的变更，后又于2012年9月18日撤销该申请。
吴家峰本案原审诉讼请求为：1、天田公司立即办理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将登记在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名下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将天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家峰；2、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协助办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支付逾期办理工商登记的违约金52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吴家峰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签订的《上海天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协议书的约定，吴家峰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的举证，吴家峰已履行该义务，未付清的转让款也转化为吴家峰的借款；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吴家峰移交天田公司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并配合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约定的办理期限为2012年1月1日前，但至今未完成办理，显然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已构成违约。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应当继续履行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按协议书约定，吴家峰受让天田公司100%的股权，其要求将天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家峰，并无不当。故吴家峰主张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配合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诉讼请求合情合法，应予支持；因按法律规定，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主体应为天田公司，吴家峰主张天田公司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天田公司亦无异议，应予确认。
关于吴家峰主张的违约金：因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确实未按约定期限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即赔偿经济损失525万元（合同总金额的30%）。对此，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作出答辩反驳，并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原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天田公司在工商银行黄浦支行贷款未归还，毛申甫、姚仁娣作为担保人。原审法院认为，天田公司的贷款归还与否不能构成办理变更登记的前提条件，一方面双方在协议书中未有相关约定；另一方面，该贷款的借款合同签订于2012年11月30日，此时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已经迟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至于银行与天田公司间的约定，与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前者的约定并不对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产生约束力；2、关于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原因，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认为系因吴家峰被工商机关列入监控名单。原审法院认为，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对此并无证据加以证明。双方虽于2012年8月期间有申请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但之后又予撤回，未完成变更登记的直接原因系撤回变更申请，并不能证明吴家峰被列入工商监控名单。且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直至2012年8月才配合申请办理变更，也迟于协议书所约定期限；3、关于吴家峰还欠毛申甫360万元借款及利息，及毛申甫在天田公司还有应收的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吴家峰与毛申甫间借贷关系纠纷与本案无关，且毛申甫也已另案起诉吴家峰，双方关于借贷纠纷由另案处理，吴家峰未归还借款及利息不构成本案中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抗辩，且双方借贷发生时间也在约定的办理变更登记之后。至于毛申甫对天田公司应收的款项，是与天田公司间的法律关系。而按双方在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前天田公司应收债权处理的约定，还需从2012年1月1日起考察三年，再根据客户业务往来情况作出区分处理。现三年考察期尚未届满，毛申甫对天田公司应收的款项未收回也不能构成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抗辩。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的上述答辩意见均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提出吴家峰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审查，认为在吴家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迟延办理变更登记而遭受损失的情况下，吴家峰所主张的违约金金额确实过高，应予调整。考虑到，申请工商登记事项变更的主体为天田公司，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为配合协助办理，再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应支付吴家峰违约金60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天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在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名下的天田公司100%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为吴家峰享有；二、天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天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毛申甫变更为吴家峰；三、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协助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四、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家峰违约金6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550元，减半收取24，275元，由吴家峰负担10，000元；由天田公司负担4，275元；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负担10，000元。
吴家峰、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
吴家峰上诉称，协议书约定各方应于2012年1月20日前共同办理工商登记，违约方需按合同总金额的30%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其已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故意拖延，未按协议书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致其无法完全享有股权权利，严重影响了其对天田公司的经营管理，给其造成重大损失，理应按上述约定支付其违约金525万元。原审判决酌定将违约金减少到6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支付其违约金525万元。
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不同意吴家峰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答辩并上诉认为，其一直积极配合吴家峰，在吴家峰拖延办理的情况下，其无法单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未办理股权转让的责任在于吴家峰在此期间被列入工商监管黑名单。在两年中，吴家峰从未催告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将未按时办理的违约责任归于其不当。原审期间，双方还签订协议书，在吴家峰将天田公司所欠银行贷款82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前，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有权不予变更。吴家峰控制天田公司，故意拖延办理变更登记，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家峰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审理中，其又表示同意配合办理天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
被上诉人天田公司同意吴家峰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
根据原审在案材料，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三节事实：
吴家峰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在本案原审审理期间，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吴家峰于2013年12月18日前将应归还工商银行黄浦区分行的贷款820万元交至原审法院账户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根据吴家峰的通知在三日内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在收到工商部门核准通知后共同至原审法院将上述代管款划至双方确认的银行还款账户。
原审法院2013年12月13日谈话笔录记载，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表示，如按上述协议履行，吴家峰如转让天田公司，则吴家峰对毛申甫所欠借款无法得到执行担保，故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前提是吴家峰将所有债务一并结清。吴家峰则表示愿意按上述协议履行。后经原审法院释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最终表示，可以履行上述协议，但吴家峰必须保证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在本案未了解（结）前不转让（给）任何一方。
原审法院2014年2月10日谈话笔录记载，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经向工商部门查询，内资登记科电脑记录显示，天田公司2012年9月18日申请法定代表人、投资人、经营范围等变更的登记信息是撤销申请；工商部门工作人员称撤销原因无法确定，应当是关于吴家峰变更的申请。
吴家峰二审中确认，其自2012年1月1日起接管天田公司，原审审理中所签协议约定的820万元其未划至原审法院账户，理由是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不愿意履行该协议。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则表示，其最终是同意按上述协议履行的。在吴家峰未按约交付820万元前，仅同意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不同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吴家峰及天田公司未将820万元付至原审法院账户。
本院认为，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由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申请办理。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约定双方当事人应于2012年1月20日前办理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但至今未变更。吴家峰主张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未按约办理变更登记，需承担违约责任，但没有证据表明上述事项未能按约进行变更登记应归责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天田公司自2012年1月1日即如约交由吴家峰实际控制管理，没有证据证明吴家峰及天田公司曾要求办理变更登记，而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不予配合办理。相反，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天田公司2012年9月18日关于申请办理上述事项的最终记录为撤销申请。吴家峰2012年10月28日出具承诺书，请求毛申甫继续担任天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天田公司2012年11月30日与银行所签借款合同，作了关于“天田公司股权变更等已经或可能影响到该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构成违约”的约定。甚至，吴家峰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在本案原审中签订协议，其接受在将天田公司所欠银行贷款820万元付至原审法院账户后，再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天田公司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可归责于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毛申甫等四人就此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吴家峰主张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吴家峰要求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配合办理相应变更登记，因双方在原审中协议约定，吴家峰应先行将天田公司所欠银行贷款820万元付至原审法院账户，双方再办理相应变更登记。现吴家峰未先行履行付款义务，故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义务，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二审中同意配合办理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毛申甫变更为吴家峰的工商变更登记，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吴家峰辩称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反悔，不同意履行双方原审中签订的2013年12月12日的协议，与原审法院2013年12月13日笔录记载的内容不符。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二审中亦确认，其原审中最终系同意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吴家峰上述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在依据涉案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办理天田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其上诉理由于法有据，证据充分。对其主张不承担违约责任及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对吴家峰上诉请求增判违约金金额更不应得到支持，且吴家峰原审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也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5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上诉人毛申甫、姚仁娣、毛民龙、ＸＸ永应配合办理被上诉人上海天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
四、驳回上诉人吴家峰原审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合计人民币34，075元，均由上诉人吴家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