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碧，女，197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伍开权，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荣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昌州大道东段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595174674T。
法定代表人：贺远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雁宾，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建碧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荣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牧公司）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建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开权、被上诉人荣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雁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建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罗建碧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荣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生猪委托养殖协议》为养殖回收合同属于定性错误。《生猪委托养殖协议》是在荣牧公司通过协议相对人重庆大北农饲养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充分考察、考核,认为符合合作条件要求而形成的三方协议，以信任为基础，可以任意解除是委托合同的显著特征，本案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解除条件，第六条第一款同时明确了“一、由于双方的经济往来关系未完全清算，故其所有权属于甲方”；第四条第二款“与市场价格不具有可比性”,生猪出栏收回成品猪由荣牧公司随意确定价格；协议文本中也多次出现委托、代养词语；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形成的有关仔猪、饲料、药品的领取等证据可以确定协议的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养殖回收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定性错误。
二、《结算报表》作为荣牧公司权益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罗建碧与荣牧公司形成合作关系的所有证据也是唯一证据就是一份没有形成时间的协议，协议载明的4份附件在一审庭审时荣牧公司均未举示，至关重要的《结算方案》罗建碧也未曾看到，此时罗建碧才醒悟《结算报表》的随意和强加的根据；即或如此，从报表的文义理解，仅仅是一方对另一方申报的事实行为要求而已，不应该是债形成的最后根据。就本案而言如果是双方真实的结算，应当是双方在核查数量、明确责任的基础上，议定回收价格，实际全面的履行协议及明确4个附件的权利义务后合意达成，而不是在荣牧公司制作好数据后让罗建碧签字完事，否则是对罗建碧债务承担的强加；从投入收益的角度，罗建碧为了与荣牧公司合作，根据协议的约定，所有猪含选址、修建、运输等投入在协议当事人大北农公司许可下确定的，罗建碧的相应投入目的是希望与荣牧公司等长期合作，实现收益，如此就仅仅一次合作就解除，从公平角度，荣牧公司也应该依法依协议补偿，《结算报表》载明的结算不应该是最终结算。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荣牧公司故意不提供协议载明的4份附件，罗建碧饲养的生猪没有耳牌,没有检验检疫，没有饲养管理专业指导，没有办法投保相应的商业保险，势必导致疫病泛滥无法控制，养殖成本增加，而这些损失的产生归根结底是荣牧公司的在先违约行为导致。并且荣牧公司还存在拖延提供仔猪和回收肥猪的行为，给罗建碧造成损失。
三、一审未追加大北农公司为诉讼参加人属于程序错误。协议明确了大北农公司权利、义务，不管是罗建碧还是荣牧公司，对大北农公司的信任和依赖都表现得非常突出。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的规定追加大北农公司为诉讼参加人，简单的认定与本案无关联，势必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责任主体错位。
荣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罗建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罗建碧的上诉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作为养殖回收合同定性准确。协议内容名为委托养殖，实际上是由荣牧公司以一定的价格向罗建碧提供仔猪、饲料、农药，罗建碧将猪养大后，由荣牧公司回收养的猪再以一定的价格回收成猪。委托是一种行为，本案不是委托关系；二、结算报告内容很清楚，不能简单的说是荣牧公司签字，是双方结算后才签的字，每次都有结算单，我们只是回收了这么多头，其他的卖到什么地方我们也不清楚；三、本次荣牧公司的起诉，只是涉及首期这批猪双方财务的结算，没有解除合同，不涉及到大北农公司的权利与义务，所以大北农公司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四、协议中并未约定仔猪交付时间，如果造成损失也是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且并未造成损失；五、即使交付仔猪与回收肥猪时间、数量与约定不同，但也是通过结算双方进行认可了的。
荣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建碧支付荣牧公司生产物资款121559.20元，并从2017年1月20日起以12155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罗建碧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荣牧公司与罗建碧签订《生猪委托养殖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荣牧公司，乙方为罗建碧，丙方为大北农公司。第一条委托养殖的生猪名称、数量和养殖预付金：1.生猪名称、品种及数量：委托养殖数量330头，本批委托养殖的生猪品种为荣二元猪（荣昌猪母猪×长白或约克公猪）。2.乙方向甲方交付100元/头首期养殖周转金，本合同终止前，乙方不能要求退还养殖周转金，如确需领取须经甲方同意。本合同终止后，甲方在扣除乙方的养殖费用后，应将养殖周转金退回给乙方。第二条…1.甲方按合同向乙方提供第一条第1款确认的生猪品种及数量；2.甲方根据乙方所饲养的生猪种类、数量及甲方的技术标准以赊欠记账的形式为乙方提供养殖必需的猪只、饲料、药物、疫苗等生产物资；3.甲方向乙方所提供的猪只、饲料的价格按下文第四条《价格体系及结算方式》条款执行。4.甲方向乙方所提供的猪只、饲料的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9.丙方协助甲方为乙方提供技术服务，包括选址、建场指导及代养户在饲养期间的技术跟踪服务。10.乙方必须按各项饲养管理制度和操作规范及生产技术指标的要求进行管理，丙方协助甲方对乙方的养殖全过程予以监督。第五条生产数据的确认：1.代养过程中，乙方须按甲方执行的《代养户生猪养殖周报表》认真、详细记录养殖过程的耗料、生猪死亡数、存栏数、异常情况等…作为代养过程中物料损耗和生猪存栏的有效凭证…。第六条物资产权的归属及异常处理：1.甲方提供给乙方代养的生猪、饲料、药物、生物制品，在生猪未上市、双方未结算前，由于双方的经济来往关系未完全清算，故其所有权属于甲方…。第七条生猪回收规定：1.甲方对乙方所代养生猪的收购标准及注意事项详见附件一…。4.甲方回收生猪按自身销售需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乙方需给予配合。拉猪时间原则上不超过15天…。附件：1.《荣牧公司生猪上市标准及规则》；2.《荣牧公司养户结算方案》；3.《养户肉猪管理作业指导书》；4.《耳牌确认清单》。甲、乙、丙分别签名或者加盖单位印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罗建碧于2016年开始收到荣牧公司交付的仔猪及相应的饲料。罗建碧在收荣牧公司交付的仔猪过程中，罗建碧每次收到仔猪、饲料均向荣牧公司出具收条，收条中详细载明了仔猪的数量、单价等，（如：收条中载明：今收到荣牧公司仔猪106头，单价15.4元/斤，重量为3072.5KG，总金额为94633元，另：收取该批猪只杂项费20元/头，共计2120元，以上费用为赊欠费用……收货人罗建碧，2016年8月11日）。2017年1月20日，荣牧公司根据罗建碧养猪的实际情况制作了《荣牧科技-
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该结算报表载明：“一、仔猪款：从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罗建碧在荣牧公司处收到仔猪共计330头，总金额297343.20元，由公司（荣牧公司）垫付。二、物资消耗：从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罗建碧在荣牧公司处的物资消耗总重量93560公斤，总金额为324010元，由公司（荣牧公司）垫付。三、育肥猪回收明细：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荣牧公司收到罗建碧交回的肥猪共计239头，总重量26080公斤，总金额为453394元。六、实付结算（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总价值（肥猪收购453394元）－应收垫付款（物资消耗324010元+杂支费6600元+仔猪款297343.20元）=荣牧公司实付款（-174559.20元）”。双方均认可《荣牧科技-
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上罗建碧的签名系罗建碧的丈夫张家才所签，罗建碧对其丈夫签名表示认可。
一审另查明，双方履行过程中，罗建碧向荣牧公司交纳了每头仔猪保证金100元，共计33000元，并且于2017年7月向荣牧公司支付了20000元的生产物资款。针对上述《荣牧科技－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荣牧公司认为系罗建碧与荣牧公司进行的最终结算，扣除罗建碧已交纳的保证金33000元及已支付的20000元后，即为荣牧公司垫付的金额，也为荣牧公司本次主张诉讼请求的金额121599.2元（174599.2元-33000元-20000元）。罗建碧认为结算表上自己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该结算报表系为了荣牧公司公司在财务上做账所需而由其丈夫张家才签的字，也是为了领取相关养猪补贴，不是双方终局性结算。
《生猪委托养殖协议》中载明的附件4.《耳牌确认清单》，双方在一审中均未提交给一审法院，对此，荣牧公司陈述双方签订时有关仔猪的耳牌及检验检疫证是随荣牧公司将仔猪交付时一并交给了罗建碧。罗建碧认为仔猪的耳牌及检验检疫证是体现仔猪是否通过检验检疫的重要证据，荣牧公司没有交付上述证据，因此，荣牧公司交付的仔猪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交付的仔猪系没有通过检验检疫的，导致罗建碧在代养仔猪的过程中，猪只的大量死亡。针对猪只的死亡，罗建碧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荣牧公司与罗建碧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协议》系委托合同、牧业承包合同（立案案由）还是养殖回收合同？二、罗建碧在荣牧公司作出的《荣牧科技-
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上签名是否系荣牧公司与罗建碧的结算及是否支持荣牧公司的本次诉讼请求？三、本案是否追加合同丙方即大北农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关于荣牧公司与罗建碧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协议》是委托合同、牧业承包合同（立案案由）还是养殖回收合同的问题。委托合同一般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其法律特征一般为1.合同标的是处理事务的行为；2.受托人须在委托人授权范围，以委托人名义从事与委托事务有关的活动，其活动后果由委托人承担；3.委托合同是诺成性、不要式合同；4.委托合同既可以是有偿，也可以是无偿；5.委托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具有人身信任的属性。牧业承包合同一般是指发包方就开发经营和利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牧业资源，以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国家牧业资源，与承包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养殖回收合同一般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动物家禽幼崽，甚至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结合本案荣牧公司与罗建碧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协议》内容，系荣牧公司提供仔猪、赊欠物资的方式将仔猪、物资以一定价额交由罗建碧，由罗建碧交纳保证金、提供场地、人力负责对仔猪进行饲养，待仔猪长大后荣牧公司又以肥猪的价额对罗建碧饲养的猪进行回收，即具有养殖回收合同的法律特征，而不具有委托合同、牧业承包合同的各项法律特征，故该合同名为委托养殖合同，实为养殖回收合同。因此，对罗建碧辩称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双方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协议》系养殖回收合同，依法予以确认，并以此确定本案的案由。双方签订的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二、关于罗建碧在荣牧公司作出的《荣牧科技-
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上的签名是否系荣牧公司与罗建碧的结算及是否支持荣牧公司的本次诉讼请求的问题。虽然罗建碧未在《荣牧科技-
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上签名，但对其丈夫张家才代其签名予以认可，故根据荣牧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即从《荣牧科技-
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农副产品收购清单》）可充分的证实，《荣牧科技-
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系双方对罗建碧收到仔猪的头数、重量、单价、物资消耗、肥猪收购总价、荣牧公司垫付的金额等进行详细的结算，荣牧公司与罗建碧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罗建碧应当按照该结算的金额履行给付义务，因此，对荣牧公司主张要求罗建碧支付生产物资款121559.20元（即174599.20元减去罗建碧已交纳的保证金33000元及已支付的生产物资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荣牧公司与罗建碧结算后没有约定支付时间。荣牧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起诉至法院，要求罗建碧支付生产物资款121559.20元，对罗建碧进行了催收，罗建碧收到传票后到第一次开庭（2017年10月11日）前仍拒绝交纳。罗建碧未履行支付义务，必然给荣牧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对荣牧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支持为罗建碧从2017年10月11日起以12155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对罗建碧辩称认为《荣牧科技-
罗建碧代养户结算报表》系为了配合荣牧公司财务上做账所需而由其丈夫张家才签的字、也是为了领取相关养猪补贴、不是荣牧公司与罗建碧双方终局性结算、荣牧公司交付仔猪没有通过检验检疫等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三、本案是否追加合同丙方即大北农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荣牧公司与罗建碧及合同中丙方即大北农公司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协议》内容看，可证实丙方大北农公司在上述合同中仅系协助荣牧公司为罗建碧提供一定技术服务，无相应的权利与义务的承担，且荣牧公司与罗建碧之间对本次合同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也与合同中丙方即大北农公司无关联。因此，是否追加合同丙方即大北农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已不影响本案对事实的综合认定。故对罗建碧辩称认为应当追加大北农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罗建碧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牧公司生产物资款121559.20元，并从2017年10月11日起以12155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荣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6元（荣牧公司已预交），由罗建碧负担。
二审中，罗建碧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养殖协议尾部附件1、2、3。拟证明：1.罗建碧必须按照荣牧公司规定的数量出猪，否则要承担责任接受荣牧公司的处罚，罗建碧必须按照荣牧公司的定价送交回收，严格遵照荣牧公司的要求，完成养殖回收，接受荣牧公司的定价，罗建碧与荣牧公司是委托关系，属于代养性质；2.结算方案明确关系是代养关系，同时饲料的结算以合同相对人大北农公司出票单价为依据，并且料肉比小于2.7，超过3.3要接受处罚，结算方案中的第四条，保险条款明确了猪仔要投保保险，费用是两种承担方式，但是保险理赔权利是荣牧公司，说明在回收之前猪的所有权都是荣牧公司，双方是委托关系，代养关系；3.指导书第三条第四款，罗建碧只负责肉猪日常管理，工作技术、疾病预防以及监督管理都由荣牧公司以及大北农公司负责，以及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罗建碧是领取仔猪，整个饲养管理都是在荣牧公司指导监督，以及由荣牧公司负责提出相应条件下完成的。一审中荣牧公司没有提交4个附件，罗建碧没看到四个附件，这三个附件是通过其他方式收集到的，说明罗建碧与荣牧公司签字协议的时候，没有提供四个附件，三个证据证明双方是委托关系，饲料价格应该是大北农公司的开票为准，但是荣牧公司没有举示证据。
第二组：代养场情况统计表（3份），是一审后罗建碧在一审法院打印的。拟证明：荣牧公司在日常管理中确认了罗建碧养殖过程中数量的变化，并且接受了这个变化的结果，从时间段、仔猪投放、统计时间段可以推算出数量变化、损失的必然存在，这部分损失应该根据结算方案来合理分摊。
第三组：生猪价格行情统计表，下载于养猪巴巴网。拟证明同期段回收的价格与市场价格悬殊约1元每公斤，如果按照结算报表来确认罗建碧的回收肥猪的产值，罗建碧必然有损失，结算报告作为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合。
荣牧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1.真实性无异议，三个附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所以附件不是谁单方所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也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证明了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养殖回收，结算方案明确了生猪如何结算，保底价是8元/斤；2.第五条中说一定价格出售生猪，如果是委托关系，就不存在价格差异，罗建碧是得佣金或报酬，但现在罗建碧得的是养猪的利润，不属于委托法律关系；3.耳标问题，当时是卖家已经拿给了养殖户，随猪运输带走。以上不能达到罗建碧的证明目的。关于饲料的结算，不是以发票为准，是以大北农公司出票的单价为准，结算单价就是大北农公司的出票单价，每次单价是不同的，结算表也能够反映出来。
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是因为我方向罗建碧提供大量物资，罗建碧养殖了如果将猪卖了、或者流失了，荣牧公司利益不能保障，我们巡查是为了保护罗建碧的利益，不能达到罗建碧的证明目的。
第三组：单价悬殊1元是合理的价格浮动，不能达到罗建碧的证明目的。
因荣牧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合同关系性质；2.结算报表是否是双方结算的结果；3.大北农公司是否应该参加本案诉讼。
关于本案双方合同关系的性质问题。罗建碧认为双方系委托关系，荣牧公司认为是养殖回收关系。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特定委托事务的合同，既可以有偿，也可以是无偿，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其收益体现为一定的佣金或报酬。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看，系荣牧公司以赊欠记账的方式向罗建碧提供仔猪、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由罗建碧交纳保证金、提供场地、人力对仔猪进行饲养，待仔猪长大后荣牧公司又以一定的价格对罗建碧饲养的肥猪进行回收。从以上约定可见，罗建碧收益的来源为荣牧公司回收肥猪的价款扣除荣牧公司向其赊欠的物资款的差额，即罗建碧的收益系与其饲养肥猪的存活率、猪的生长状态等相关，其收益并不确定。依照合同的应有之意及生猪饲养的周期性，显然也不能随意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并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符合养殖回收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应为养殖回收合同。二审中罗建碧提交的合同附件及代养场情况统计表等，也仅是对饲养过程及肥猪回收相关问题的细化约定，并不能以此证明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结算报表的认定问题。从该报表的内容看，详细记载了罗建碧每次收到荣牧公司的仔猪的数量、重量、单价、金额及每次赊欠的饲料的品名、数量、规格、单价、金额，同时记载了荣牧公司每次回收罗建碧的肥猪的数量、重量、单价、金额等，并在报表的尾部载明了实付结算的金额，以上内容应当是罗建碧在整个养猪过程中的物料使用、肥猪回收及猪款的全程反映，应当是双方对罗建碧饲养结果的结算。现罗建碧丈夫张家才在该报表上签字，罗建碧也认可其签字，表明其认可了该结算，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大北农公司是否应当参与诉讼的问题。大北农公司虽为协议的丙方，但从协议约定看，其只是协助荣牧公司为罗建碧提供技术服务，对罗建碧的饲养过程进行监督，其并不享有合同履行的利润，也不承担亏损，故本案的审理与其权利义务无关，一审不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罗建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元，由罗建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贵平
审判员 沈 娟
审判员 柳光洪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熊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