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02刑初758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某，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水岸金庭会所经营者，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0日被青藏铁路公安局西宁公安处西宁车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青藏铁路公安局西宁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2015年8月1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10000元。2015年9月4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谢焱仁，系甘肃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洋，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水岸金庭会所经理，因本案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党振清，系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龙，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水岸金庭会所服务员，因本案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释放，同年10月18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取保候审。（系被告人王洋表弟）
2008年9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雷，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水岸金庭会所服务员，因本案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释放，同年10月18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2013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9000元。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王蓝云，系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7）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王洋、李春龙、张雷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王洋、李春龙、张雷，辩护人谢焱仁、党振清、王蓝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杜某某在兰州市城关区红山西路362号经营水岸金亭洗浴中心期间，安排被告人王洋担任经理，被告人李春龙、张雷担任服务员，为客人介绍卖淫人员并容留卖淫人员在包厢内进行卖淫活动。2016年9月6日23时许，被告人王洋、李春龙、张雷容留卖淫人员谢娟娟、李芳会分别在水岸金亭洗浴中心602、606包厢内向嫖娼人员薛远虎、高万杰进行卖淫活动时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某某、王洋、李春龙、张雷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张雷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
对此指控，被告人杜某某、王洋、李春龙、张雷均无异议。
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某某主观上没有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王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洋主观方面没有故意容留卖淫，客观方面没有招募、培训、提供场所等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王洋并非任经理职务，属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请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雷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杜某某在兰州市城关区红山西路362号经营水岸金亭洗浴中心期间，安排被告人王洋担任经理，被告人李春龙、张雷担任服务员，为客人介绍卖淫人员并容留卖淫人员在包厢内进行卖淫活动。2016年9月6日23时许，被告人王洋、李春龙、张雷容留卖淫人员谢娟娟、李芳会分别在水岸金亭洗浴中心602、606包厢内向嫖娼人员薛远虎、高万杰进行卖淫活动时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谢娟娟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7日0时许，在水岸金亭会所上班，服务生安排我去602号房间卖淫，还没发生性关系就被警察抓获。在该会所上班10天左右，是一经理应聘的我，约定卖淫一次我可以提成150元，平时只有一叫毛哥的经理和两个服务生，毛哥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张雷和叫”大龙”的服务生负责二楼房间卫生和管理卖淫小姐。
2、薛远虎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7日0时许，和高万杰到水岸金亭洗澡，要求卖淫小姐提供性服务，还未发生性关系就被警察抓获。
3、李芳会的证言，证实在水岸金亭会所提供性服务，是一经理应聘的我，约定卖淫一次提成150元。2016年9月7日0时许，服务生安排我在606包厢给客人服务，还没发生性关系就被警察抓获。
4、高万杰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7日0时许，到水岸金亭会所找小姐，还没发生性关系就被警察抓获。
5、成雪燕、郝燕、陈晓娟的证言，证实在水岸金亭会所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约定每次都有提成，平时有个负责的经理，安排上钟是两个服务生负责。
6、王丹（水岸金亭会所收银员）的证言，证实水岸金亭会所的老板杜某某很少来店里，来了主要是安排工作。平时店里的事由王洋负责，二楼还有服务员，每天早上杜某某会安排人来店里收取现金，客人刷卡的钱直接打到老板账上。
7、袁成君（水岸金亭会所员工）的证言，证实老板杜某某很少来，委托王洋负责具体事务，李春龙、张雷负责给小姐派钟和给客人安排房间。杜某某说会所开了一年多，刚开始是净桑，带卖淫小姐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8、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水岸金亭会所检查中，发现涉嫌卖淫嫖娼的李芳会、高万杰、谢娟娟、薛远虎及避孕套、手牌等物。
9、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洋、李春龙、王丹、袁成君辨认，杜某某系会所老板；经杜某某、李春龙、张雷、李芳会、谢娟娟、王丹、袁成君辨认，王洋系会所经营管理负责人；经杜某某、王洋、张雷、李芳会、谢娟娟、袁成君、陈晓娟辨认，李春龙系为卖淫小姐派钟的服务员；经杜某某、王洋、李春龙、李芳会、谢娟娟、袁成君辨认，张雷系为卖淫小姐派钟、给客人安排房间的服务员；经高万杰、薛远虎辨认，王洋系会所前台介绍卖淫服务的人，李春龙系安排卖淫小姐的服务员；被告人王洋、李春龙、张雷对容留卖淫地点进行了指认。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谢娟娟等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11、个体工商户经济户口，证实城关区红山西路水岸金亭洗浴中心的经营范围及经营者杜某某的情况。
12、抓获、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7日，警方在水岸金亭会所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将会所负责人王洋、服务员李春龙、张雷抓获。2016年12月10日13时，西宁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西宁火车站三层14号进站口利用查缉一体化系统进行检查时，将网上在逃人员杜某某抓获。
1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某某临时羁押的情况。
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某某、李春龙、张雷的前科情况。
15、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是水岸金亭会所法人，负责一切事务，不在时由经理王洋负责，李春龙和张雷负责接待客人、派钟、打扫卫生。知道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管理人员和服务生都是我招聘的，包括卖淫小姐，和卖淫小姐约定每次给她们提成180元。
16、被告人王洋的供述，杜某某是水岸金亭会所老板，负责招聘卖淫小姐和收取营业款，我负责接待客户及经营管理，李春龙和张雷是服务员，负责给小姐派钟，和小姐约定每次给她们提成180元。2016年9月6日23时许，两个客人要特殊服务，7日凌晨被警方抓获。
17、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是水岸金亭会所服务员，负责接待二楼的客人，安排技师按摩等。老板姓杜不经常在会所，平时由王洋负责经营管理，我们都叫他”毛哥”。2016年9月6日23时许，我分别安排两个客人去了602和606包厢，并安排两个小姐去做特殊服务，7日1时许，警方在包厢内抓获卖淫嫖娼人员。
18、被告人张雷的供述，是水岸金亭会所服务员，平时都是”毛哥”负责经营管理。2016年9月6日23时许，”大龙”分别安排两个客人去了602和606包厢，并安排两个小姐去做特殊服务，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对会所检查时抓获卖淫嫖娼人员。
针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某某主观上没有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及被告人王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洋主观方面没有故意容留卖淫，客观方面没有招募、培训、提供场所等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个体工商户经济户口证实被告人杜某某系水岸金亭会所经营者，且多人均证实会所老板系杜某某，被告人王洋供述杜某某负责招聘卖淫人员和收取营业款，王丹也证实杜某某收取营业款，被告人杜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招聘管理人员、服务生、卖淫人员，并约定提成，该供述与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杜某某作为会所实际经营者参与招募卖淫人员等，对其经营的会所内存在卖淫活动是明知的，并直接或间接地进行管理。会所工作人员及卖淫人员的证言与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王洋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并对特定的卖淫服务进行直接管理。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某某、王洋主观上具有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具体参与实施了利用会所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洋并非任经理职务，属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请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结合卖淫人员及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与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可以充分证实被告人王洋负责水岸金亭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实际履行经理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洋对卖淫活动进行直接管理，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并非从犯，应认定为主犯，但考虑到被告人王洋系会所聘用人员，在犯罪过程中听命于被告人杜某某，作用相对杜某某较轻，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公安机关对会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了卖淫嫖娼人员，在发现犯罪事实后将被告人王洋等人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洋安排卖淫人员与他人在会所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社会危害性大，不属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洋自愿认罪，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雷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雷是水岸金亭会所聘用的服务员，在犯罪过程中受人指使，听命于被告人杜某某、王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王洋、李春龙、张雷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某某、王洋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考虑到被告人王洋系会所聘用人员，在犯罪过程中听命于被告人杜某某，作用相对杜某某较轻，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龙、张雷均是会所聘用的服务员，在犯罪过程中受人指使，听命于被告人杜某某、王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雷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洋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春龙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雷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金济勇
审 判 员 刘冬郁
人民陪审员 魏孔亮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世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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