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博，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俊峰，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雪萍，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晓雯，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俊英，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博与上诉人张晓雯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3）灞民初字第0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博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俊峰、李雪萍，上诉人张晓雯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博与张晓雯在西安市灞桥区永丰村承租库房时认识，因为介绍业务成为朋友。2008年永丰村进行拆迁，王博联系到灞桥区红旗街办三殿村一处废弃场地，由张晓雯于2007年12月19日与三殿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两人各自独立使用土地，自建库房，因为场地面积较大，土地闲置，后来有人租用，王博与张晓雯遂产生合伙建库房出租之意。2008年，王博与张晓雯开始合伙建库房，王博与张晓雯分别出资购置建筑材料，支付工程款。合伙前期双方鉴于彼此信任基础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工程也进展缓慢，到2009年8月，因一家物流公司急于租赁其库房，王博与张晓雯开始加快工程进度。2009年10月7日，王博与张晓雯在中间人的调和下，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当事人王博与张晓雯同意三殿村库房按王博30%，张晓雯70%投入和分成。同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近日内确定会计对所投入资金进行核定，核清后三日内，当事（人）双方按所约定比例多退少补，保证资金到位。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遇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中间人周卫东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必须听从中间人的调解。根据当前投资及后期工程情况，双方应按后期工程款40万元预算，双方按投资比例投入。如超出预算，双方应及时按比例投入。”协议签订后，张晓雯在场地组织施工，购置材料，王博一直未去工地，也没有继续投入资金，张晓雯本人或通过中间人周卫东曾通知王博到现场协商，均未果。此后，张晓雯独自经营管理出资。2010年，库房陆续出租，有了收入，王博找张晓雯要求按30%分红，张晓雯要求王博按协议补足30%投资，然后再分红，王博不同意，两人开始产生矛盾，经中间人调解无果，王博于2011年4月19日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对王博和张晓雯的投资状况，张晓雯申请对双方投资帐务进行审计，王博不同意审计，并提出对投入之财产等进行实物评估。根据双方申请，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资产进行造价评估，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6月30日），王博与张晓雯一案所涉及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绿化的继续使用价值为：人民币204.09万元（贰佰零肆万零玖佰元整）。截止2009年6月30日基准日重置成本评估价值为204.09万元。王博认为评估失实，提出异议，评估单位作了答复。答复内容：本报告结论反映委托评估对象的社会平均价值，未考虑评估对象在实际构建过程中的特殊情况。价值结论除基本的人工、材料费用外，还包括相应的前期费用、管理费用、利息、投资利润等费用。认为其评估结论客观合理。本案重审期间，王博认为评估报告背离实际，不应采用，应以每平方米245元计算房屋造价。张晓雯认为，评估报告与其投资基本接近，认可该评估结论。张晓雯提交的会计帐务显示，王博进帐投资92648.50元，张晓雯进帐投资2025453.17元。王博还提交了未进会计帐的收据证明其投资额合计为209695.00元，其中有几份收据，张晓雯提出明确异议，并出具相反证据证明这几张票据不真实，最后确认王博实际出资为187951.00元。至此，王博和张晓雯在帐面上的投资总额为2213404.17元，司法鉴定机构以2009年6月30日为基准日，案件涉及的财物重置成本价值评估为204.09万元。王博、张晓雯边建设边出租库房。2009年8月29日张晓雯、王博作为出租方共同与陕西秦粤快运有限公司签订年租金为180000元的租赁合同，之后，王博未参与库房的经营管理，张晓雯独自经营管理，租赁合同均为张晓雯一人作为出租方签订合同。由于王博、张晓雯为投资及收益发生纠纷，王博阻碍其他租赁户正常经营，导致部分租赁户解除合同，租赁收益不稳定。王博初步估计年租赁收入30万元，张晓雯提供合同，证明2008年度收入47000.00元，2009年收入13000.00元，2010年收入346000.00元，2011年收入345833.00元，2012年收入354166.0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收入654709.00元；张晓雯提供会计账务，证明2008年至2011年支出为381873.00元，2012年支出为115314.0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支出为188102.00元，以上收入合计为1760708.00元，支出合计为685289.00元；相抵后纯收益为1075419.00元。2008年度收入47000.00元，由王博直接从客户处收取23000.00元自用，由张晓雯直接从客房处收取24000.00元自用。2009年11月29日，王博收取54000.00元用于给张晓雯还借款。至此，王博共收得租金77000.00元，其余租金均由张晓雯收得。
另查明，王博、张晓雯没有约定出资额度，双方在合伙协议签订前邀请中间人高健为其作帐。合伙协议签订后，王博没有与张晓雯进行核算，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继续出资。关于后期工程需要40万元，王博称该笔款项主要用在了对秦粤物流公司租用的库房的改造以及为该公司建盖工人宿舍上，张晓雯称该40万元只是用于改造库房，并且在资金不足时，双方应按协议比例继续追加。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这40万元是给物流公司一个库房进行改造的估算，没有包含其余3个库房及建筑物、构筑物的建造。因为当时物流公司急于租用库房，所给付的年租金是18万元，这是王博和张晓雯合伙期间第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租户，因此双方均认可这40万元是针对物流公司租用的项目估计的后期改造用款。王博主张其投资30%，张晓雯予以否认，为此，双方均提供下列证据证明。会计账务经计算显示王博、张晓雯总投资2213404.17元，与评估值204.09万元差距172504.17元，张晓雯解释是因为平整场地，装运土方，场地路道翻修加固，绿化树木死亡重置等隐蔽项目无法进入评估所致。评估的价值应该比较客观，与会计帐票相差不大，鉴定程序合法，比较合理。对该评估鉴定报告依法应予以确认。2009年10月7日，王博给张晓雯出具了两份借款条据，一份为“今借到张晓雯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计算，每月合计壹仟叁佰元整，借款期限六个月。如果到期未还，由张晓雯从三殿村库房租金内扣除（2009年至2010年的分红金）。”另一份为“今借到张晓雯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正，归还日期2009年10月底以前。”王博提交了复印件，坚持认为，借张晓雯这13万元，其没有拿钱，是作为后期投资40万元按30%的投资比例应投资金额。已从秦粤物流公司的租金18万元中用其应享受比例30%，还被告5.4万元。张晓雯坚决否定王博的解释称，王博之前多次向其借款总数有246000元，其中在一个月内两次借钱，95000元及35000元没有出具借条，这一天，其要求补上这两笔借款条据，王博为其出具130000元借条。当天还借其16000元。两人的借款纠纷已经判决生效，王博出具给张晓雯的借条，没有投入的文字内容，也不符合投资的形式。经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形式、内容均不符合投资款的书写形式。不能证明王博的目的。2009年11月29日，张晓雯给王博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博归还壹拾叁万借款伍万肆仟元整”。王博欲证明其投资比例为30%，张晓雯坚决否认，称该收条是在王博的强求下按照王博书写的文字抄写而成的，内容谨表述为收到还款，没有王博解释的文字。王博为证明其投资比例为30%，应按30%享有利益，还向法院提交了陕西秦粤快运有限公司的证明；张晓雯随后也提供了该公司的证明。因为该公司不愿出庭进行质证，也不接受法院的调查，故对该两份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王博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投资比例达到30%的目的。王博提交了发生在2009年10月7日之前的未入会计帐的收款收据及收条、借款，证明其出资数额共计209695元，其中付给郭五龙28091元。张晓雯以未入会计投资收入帐否认王博的证明目的，并提供了其与郭五龙的结算清单，张恩让的书面证言及张维的一份收条，刘玉兰一份收条，王毅的一份收条系王博本人书写。王博承认是其书写，并作出解释，张晓雯对王博的解释不予认可。对张恩让及张维进行了调查，并经庭审质证，采纳张晓雯的质证意见。对王博付给张恩让10000元，付给张维5000元，付给王毅2000元的三份收条不能证明是王博的投资，依法不予认定，结合张晓雯与郭五龙的结账清单只能确认王博给郭五龙付款最大额为23347.90元。至此，确认王博的最大投资额应为209695-28091-10000-5000-2000＋23347=187951元。关于合伙协议中第十三条约定“根据当前投资及后期工程情况，双方应按后期工程款40万元预算，双方按投资比例投入。如超出预算，双方应及时按比例投入”。王博陈述是用于给秦粤物流公司改造库房及建盖职工宿舍的预算款；张晓雯陈述是给秦粤物流公司改造库房的预算款，不包含建盖职工宿舍的预算款。王博、张晓雯陈述不一致，但能确定是给其中一个库房的改造用款，不是为全部库区建设完成的后期工程预算款。
以上事实有王博提供之协议、投资票据、厂房租赁合同、中院上诉的庭审笔录、张晓雯提供之场地租赁合同、合伙协议、投资账务及凭证、出租合同、租金收入及支出说明、王博领取租金收条等、证人证言等、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经双方质证予以确认，存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王博、张晓雯先合伙，后签写协议，协议没有具体约定出资数额，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的事项，虽然双方对合伙投入和分成的比例有约定，但没有核算前期的投资数额，协议之后，王博也没有继续投资的证据，合伙协议是在秦粤物流公司紧急入住的背景下产生的，主要针对这个租赁物的改造，书面协议未发生约束力的作用，协议之前王博进行了投资，有合伙的事实，应依法认定合伙关系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
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应先依王博和张晓雯的实际投资状况确定投资比例，对合伙积累的财产按比例分配，王博同意退伙，由张晓雯退给王博合伙财产折价款项，分配盈余利益。最后扣除王博已经领得的77000元的租金。王博、张晓雯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应截止判决之前，本院确定截止为2014年6月底。合伙是建立在合伙人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处理时应考虑实际因素。王博提交的证明出资额的票据，张晓雯只对其中几份证据提出有效证据，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认定为投入资金，王博的出资额确认为187951元。王博、张晓雯合伙出资总额应确认司法鉴定评估价值2040900元，这样王博的投资比例为187951÷2040900×l00%=9.209%。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且双方已无合伙基础，依法予以准许。王博要求张晓雯退给出资折价款，分享合伙期间的合法收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王博要求张晓雯补偿库业场地继续租赁15年的收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博已取得收益款77000元，应予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博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晓雯之间的合伙关系。二、原告（反诉被告）王博应分得合伙期间投资财物折价款187951.00元，分得2008年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合伙期间收益款1075419.00元×9.209%=99035.34元，扣除其已取得的收益款77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晓雯合计付给王博人民币209986.3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晓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王博，合伙资产归张晓雯所有。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博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张晓雯补偿库业场地继续租赁15年的收益增值款50万元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90元，原告王博已预交，由其承担13931元，由被告张晓雯承担2659元；反诉费1339元，反诉原告张晓雯已预交，由其承担1239元，由反诉被告王博承担100元；司法鉴定评估费9600元，原告王博已预交，由王博、张晓雯各承担4800元。
宣判后，王博与张晓雯均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博在合伙协议签订后没有继续投入资金，投资比例仅为9.209%是错误的，违背客观事实。王博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履行了出资义务，王博依法应享有合伙协议约定的分成30%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未发生约束力的作用是错误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三、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评估价值直接认定为合伙出资总额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合情理。可见，司法鉴定评估价值并不等同于合伙出资总额，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评估价值直接认定为合伙出资总额缺乏事实依据、不合情理。四、一审法院认定王博同意退伙，曲解了王博的真实意思。五、张晓雯单方违约应依法赔偿王博的可得利益损失即库业场地继续租赁15年的收益分成，一审法院对此却不予支持，属有法不依。六、一审法院对一些重要事实在未予查明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严重背离客观实际。七、一审法院在证据的采信方面也有失客观，对王博不公。请求：一、依法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的（2013）灞民初字第032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张晓雯返还王博的投资款31万元；2、张晓雯支付王博合伙期间收益50万元；3、张晓雯补偿王博可得利益损失即库业场地继续租赁15年的收益50万元。二、张晓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张晓雯答辩称，一.关于投资数额及比例：1.借条本身能证明的仅仅是债权债务，而王博欲用此证明其在合伙中的投资没有依据。2.证明合伙关系以及几年来双方的投资、支出及利润，除了合伙协议，还有大量的账务及评估报告，即如王博所说，18万元的租金也不是纯收入，且该笔收入是在王博胁迫下所得。因此证明其投资比例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故一审未对其13万元予以认定是正确的。无论是张晓雯提供的原始票据及账务总投资为2213404.17元，还是一审的评估报告204.09万元，均能证实投资的基本状况，而王博均无依据的单方面认为后期投资只有40万元，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未发生约束力，是正确的，属实的。三.关于评估报告，王博上诉状中认为，评估报告不合情理，而实际是王博本身的观点不仅不合情理，而且不合逻辑。四.关于退伙，无论是在多次庭审中，还是在追加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中，均可看出王博要求退伙的意思表示，因此，王博认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曲解其观点不能成立。五.关于预期利益，张晓雯认为双方已无合伙的基础和条件，随向法院提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求，请求法院予以解除。张晓雯并未单方解除合伙关系，且张晓雯提出解除合伙，王博亦表示同意。不存在张晓雯单方违约的问题，王博以此为由要求张晓雯承担预期利益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六、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也是正确合法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王博的上诉请求。
张晓雯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殿村所租赁的场地，虽系王博联系，但承租人系张晓雯个人，并非二人共同承租（租赁合同为证）。王博没有在该场地范围内独立使用某处的事实。合伙建设前期，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分别出资购置建筑材料。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间前后，因王博在投资其他项目，且在库房建设过程中不时受到有关部门的干扰，因此，其对与张晓雯的合伙事项比较懈怠，既不来场地，也不积极投资，鉴于此，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在中间人多次协调下，才补签了合伙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王博的实际出资187951元没有事实依据。王博的实际出资为164230.5元，出资比例为8.04％，截止2011年王博投资及应分得的利润共计118837.91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合伙终止的时间界定为2014年6月，于法无据。张晓雯提出反诉的时间为2011年5月，在之后的开庭中王博均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并在其追加的诉讼请求中不仅要求退还投资款项，而且要求赔偿预期利息，其行为均是同意解除合伙关系的表现。其次合伙关系，要求各合伙认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盈利、共担风险，而王博早在合同协议签订之前，都已经不再参与经营和建设了。合伙协议签订之后，经张晓雯及中间人多次联系，其均未按照协议投资，并明确表示让张晓雯自己经营，因此，其早已丧失了合伙人的身份，亦没有合伙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判决合伙解除的时间截止至2014年6月，于法无据。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3）灞民初字第032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王博应得款项为118837.91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博承担。
王博答辩称，一、三殿村场地租赁合同虽是张晓雯个人与三殿村签订的，但是王博和张晓雯之间有合伙协议，因此这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的事实。二、合伙协议签订前，王博已经出资18万余元，并非张晓雯主张的16万余元。三、王博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已经将后期工程所需资金13万元进行了投入。现张晓雯虽予以否认，但有大量事实可以证明王博已经实际履行了后期出资义务。综上，张晓雯毫无诚信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企图侵占其他合伙人应得的合伙受益，请求1.驳回张晓雯的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晓雯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博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①陕西秦粤公司于2009年11月29日支付库房租金18万元时王博、张晓雯均在场，王博取得5.4万元，张晓雯取得12.6万元（该证据系张晓雯在原一审中向法庭提交）②证据目录、借条、原一审2011年5月27日庭审笔录（第6页）一份、③原一审2012年5月25日庭审笔录（第1页）、④原一审2012年10月22日调解笔录（第3页）。证明其已将13万元借款用于后期工程投入，双方已按30%、70%的比例实际分配过合伙受益，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其应依法享有协议约定的30%的权利。第二组证据是：①原一审2012年10月22的调解笔录（第2页）；一审重审2014年2月26日庭审笔录（第11页）②2008年-2011年支出情况；③对评估报告异议的答复；④原一审2011年5月27日庭审笔录（第2页），原一审2012年3月14日庭审笔录（第2页）。证明张晓雯在其13万元借款用于投资问题上及在合伙支出问题上，违背诚信原则，隐瞒真相，虚列开支，不讲诚信由其提供的账册不应被采信。评估价值结论不等于双方的实际投资额，双方总投资仅为98万余元。上诉人张晓雯对上诉人王博提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王博提出的证据不予认可。张晓雯认为借条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投资比例且与本案无关。王博从秦粤公司领取5.4万元不能证明投资比例，王博所提交的证据是断章取义，一审查明事实都是属实的，评估是王博申请的，评估报告是客观的，其只认可有票据的王博投资16万余元。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博与上诉人张晓雯先口头协议合伙建库房出租，后在中间人的调和下，签订了书面协议，双方口头协议及书面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确认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原审庭审笔录中可知，双方陈述前期投资约60万元，上诉人王博自认投资18万多，剩余为上诉人张晓雯投资。按此比例王博投资比例约占30%，和其后双方所签书面合伙协议约定投资比例相一致。书面协议约定双方按后期工程款40万元预算，双方按比例投入。如超出预算，双方应及时按比例投入。对此王博上诉称，合伙协议签订当日，其向上诉人张晓雯出具了借条将13万元借款用于合伙协议约定为后期资金投入，因借款和投资款之间非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该借款用后期投资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王博称其按约定对后期工程款进行投入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返还投资款31万元理由不予支持。因合伙需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盈利、共担风险，其未按合伙协议约定比例对后期工程款进行投入，故其要求按合伙协议约定30%比例进行分配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博合伙投入资金总额187951元基本属实，应予维持。对于合伙期间收益，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王博要求上诉人张晓雯补偿应得利益损失收益50万元请求，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合伙标的经营收益情况，虽然双方合伙关系予以解除，但上诉人张晓雯受益获得合伙标的，应给予王博一定补偿较为公平，本院酌定张晓雯补偿王博收益增值10万元。上诉人张晓雯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王博投资数额和投资比例有误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3）灞民初字第032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3）灞民初字第03271号
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上诉人张晓雯补偿上诉人王博收益增值10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博其余诉讼请求；
驳回上诉人张晓雯其余反诉请求。
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7元，上诉人王博已预交16590元，上诉人张晓雯已预交2677元，各自缴纳部分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运平
代理审判员 宋 亮
代理审判员 赵娅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