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刑初字第82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金地。
辩护人范瑶瑶，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艳芳，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显庆。
辩护人吴复兴，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大朝。
指定辩护人刘培国，上海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4）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金地、马显庆、刘大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金地及其辩护人范瑶瑶、张艳芳，被告人马显庆及其辩护人吴复兴，被告人刘大朝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培国，证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苏金地招募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提供“伪基站”设备和资金，指使二人多次在上海采用非法占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GSM900网络工作频率的方式，向“伪基站”信号覆盖范围内的移动手机发送涉及“澳门博彩”的非法信息，致使移动用户通讯中断，严重影响移动用户的正常通信。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27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马显庆在本市武宁路XXX号城市某某北海店8867房间，使用“伪基站”设备，向移动手机发送非法信息，导致约149，999移动用户通讯中断。
2、2013年12月10日至次日，被告人马显庆在本市逸仙路XXX号格林某某903房间，使用“伪基站”设备，向移动手机发送非法信息，导致约83，474移动用户通讯中断。
3、2013年12月1日至12月11日，被告人刘大朝在本市共和新路XXX号如某宾馆433房间，使用“伪基站”设备，向移动手机发送非法信息，导致约312，984移动用户通讯中断。
2013年12月1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刘大朝，并当场缴获正在发送非法信息的“伪基站”设备。同日民警根据刘大朝提供的线索，抓获马显庆并当场缴获正在发送非法信息的“伪基站”设备。同月31日，被告人苏金地被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苏金地、马显庆、刘大朝；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出示了公安机关拍摄的“伪基站”电脑截屏、设备照片，被告人苏金地的手机截图，顺丰快递单；宣读了证人李某、王某、王某、兰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市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发还清单》，上海市无线电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上海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共和新路XXX号、武宁路XXX号等“伪基站”对网络的影响》、《关于嘉定东方商厦等周边“伪基站”对网络的影响》，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查询系统境内旅客简要信息，中国民生银行广州芳村支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新城支行提供的被告人苏金地、马显庆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芷江西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的供述、辩解、辨认笔录以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苏金地、马显庆、刘大朝非法使用“伪基站”设备干扰公用电信网络信号，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苏金地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的危害后果，并提出苏金地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据此请求对苏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显庆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认为马显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从犯，据此请求对马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大朝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大朝认为，其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还认为刘大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立功表现，且系从犯，据此请求对刘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苏金地在未取得电信设备进网许可和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的情况下，招募被告人马显庆，并通过马显庆招募了被告人刘大朝，向二人提供无线电通信设备“伪基站”及资金，指使二人多次在上海市采用非法占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GSM900网络工作频率的方式，向一定范围内的移动手机发送内容为澳门博彩短信息，致使移动用户通讯中断，严重影响移动用户的正常通信。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27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使用二人身份证登记入住本市普陀区武宁路XXX号城市某某酒店北海店8867房间，后马显庆在该房间内使用“伪基站”设备，向移动手机发送博彩短信息，导致约149，999移动用户通讯中断。
2、2013年12月10日至12月11日，被告人马显庆使用其身份证登记入住本市杨浦区逸仙路XXX号格林某某上海大柏树酒店903房间，在该房间内使用“伪基站”设备，向移动手机发送博彩短信息，导致约83，474移动用户通讯中断。
3、2013年12月1日至12月11日，被告人刘大朝、马显庆使用二人身份证登记入住本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号如某酒店433房间，后刘大朝在该房间内使用“伪基站”设备，向移动手机发送博彩短信息，导致约312，984移动用户通讯中断。
2013年12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芷江西路派出所民警接上海市无线电管理局报案，赶至被告人刘大朝、马显庆持身份证登记入住的本市共和新路XXX号如某酒店433房间，当场抓获正在发送博彩短信息的被告人刘大朝，并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套，刘大朝到案后向公安人员提供了同案被告人马显庆现不在该房间，可能藏匿于本市江湾地区格林某某酒店。同日，公安人员通过公安网旅馆信息系统查询获悉马显庆另登记入住于本市逸仙路XXX号格林某某酒店903房间，随后赶至该房间，当场抓获正在发送博彩短信息的被告人马显庆，并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套。同月31日，被告人苏金地在广东省佛山市穗盐路雍景某某帝景台21幢702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并查获手机等物品。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博彩短信息及造成的危害后果。
1、出庭证人王某（上海市无线电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伪基站”通常由主机和笔记本电脑以及数据发射天线组成，通过短信群发器等设备搜取周边手机卡信息，然后伪装成运营商基站，任意冒用他人号码强行发送短信。“伪基站”设备运行时，手机信号被强制连接到设备，造成移动用户通信中断，手机会暂时脱网后再恢复正常。2013年12月11日10时30分许，王某等人会同公安机关在本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号433房间内，查获正在向移送手机发送博彩短信息的刘大朝及“伪基站”设备一套。同日，在本市杨浦区逸仙路XXX号格林某某酒店903房间，查获正在向移送手机发送博彩短信息的马显庆及“伪基站”设备一套。
2、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1日，公安人员在本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号如某酒店433房间抓获被告人刘大朝，并当场缴获正在发送博彩短信息的“伪基站”设备一套。同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杨浦区逸仙路XXX号格林某某上海大柏树酒店903房间抓获马显庆，并当场缴获正在发送博彩短信息的“伪基站”设备一套。
3、公安机关拍摄的“伪基站”电脑截屏、设备照片证实，刘大朝发送博彩短信312，984条，马显庆分别发送博彩短信83，474条、149，999条，经辨认，刘大朝、马显庆对发送的短信条数及内容均无异议。
4、上海市无线电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送检“伪基站”设备的工作频段均涉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GSM900网络的工作频率范围（935-960）MHz。
5、上海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共和新路XXX号、武宁路XXX号等“伪基站”对网络的影响》证实，根据闸北警方提供的“伪基站”安装地点信息，上海移动通过核心网交换机数据分析，2013年12月1日至11日，在本市共和新路XXX号出现的“伪基站”共引起周边基站异常位置分别更新1，272，054次，从“伪基站”工作原理可以判断，以上“伪基站”在2013年12月1日至11日，共发送垃圾短信1，272，054条，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27万人次，按每次发送垃圾短信脱网20秒计算，累计影响用户通信时长42万分钟以上；以及2013年11月27日至12月11日，在本市武宁路XXX号、逸仙路XXX号出现的“伪基站”共引起周边基站异常位置更新2，120，594次，从“伪基站”工作原理可以判断，以上“伪基站”在2013年11月27日至12月11日，共发送垃圾短信2，120，594条，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212万人次，按每次发送垃圾短信脱网20秒计算，累计影响用户通信时长70万分钟以上，严重影响了周边上海移动用户的正常通信。
6、被告人马显庆的供述证实，马显庆受“金总”指派与刘大朝来沪开房，并用“金总”提供的“伪基站”设备群发介绍澳门赌博网站短信。其中，2013年11月27日至12月10日，马显庆在本市普陀区武宁路XXX号城市某某酒店北海店8867房间，使用“伪基站”设备，向149，999移动手机发送博彩短信息。12月10日至11日，马显庆在本市杨浦区逸仙路XXX号格林某某上海大柏树酒店903房间，使用“伪基站”设备，向83，474移动手机发送博彩短信息，后被公安人员当场人赃俱获。另外，刘大朝等人的住宿费、交通费等由马显庆代“金总”发放，刘使用的“伪基站”设备由“金总”快递给马显庆，马将设备转交给刘大朝使用。
被告人马显庆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马显庆确认苏金地就是指派其携带“伪基站”设备在沪开房架设并群发介绍赌博网站短信的“金总”。
7、被告人刘大朝的供述证实，刘大朝跟随马显庆来沪开房，在房间内架设伪基站设备群发博彩短信息，设备由老板“金总”提供，经马显庆转交给刘大朝，刘大朝的住宿费、交通费等由马显庆代“金总”发放。2013年12月1日至11日，刘大朝在本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号如某酒店433房间，使用“伪基站”设备，向312，984移动手机用户群发介绍澳门赌博网站的短信。
8、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调取的《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境内旅客简要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于2013年11月27日至12月10日登记入住武宁路XXX号城市某某北海店8867房间，12月1日至12月11日登记入住共和新路XXX号如某酒店433房间；被告人马显庆于2013年12月10日至12月11日登记入住格林某某上海大柏树酒店8903房间。
第二组证据：证实马显庆、刘大朝受苏金地指使，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博彩短信息。
1、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广州芳村支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新城支行提供的被告人苏金地、马显庆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30日，户名为苏金地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向户名为马显庆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转入人民币1.2万元，12月8日转入人民币1万元；苏金地另向王某、王某等人多次转账。
2、公安机关拍摄的被告人苏金地手机通讯截图证实，马显庆（“大庆”，XXXXXXXXXXX）向苏金地手机（NOKIA牌，号码XXXXXXXXXXX）发送短信：“建设。XXXXXXXXXXXXXXXXXXX。马显庆”。
3、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调取的顺丰快递单证实，2014年1月8日，公安人员将调取的顺丰快递单交马显庆辨认，马表示该快递单就是“金总”快递给其伪基站设备的快递单，收件人一栏由马显庆签收，寄件人联系电话为XXXXX****XX（苏金地手机号码）。
4、被告人刘大朝的供述证实，刘大朝听马显庆说老板叫“金总”，其使用的设备系由老板快递到沪，经马显庆转交给刘大朝。
被告人刘大朝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刘大朝确认李某就是与其本人、马显庆、杨斌一同参与架设“伪基站”设备群发短信息的男子。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苏金地曾向李某提供“伪基站”设备及资金。
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辨认，李确认苏金地就是向其提供发送赌博短信设备和生活费的“金总”。
6、被告人苏金地的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11月至12月，苏金地招募马显庆，通过马显庆招募刘大朝，向二人提供“伪基站”设备及资金，指使二人在沪宾馆开房，架设“伪基站”设备群发介绍澳门赌博网站的博彩短信息。
第三组证据：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芷江西路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工作情况》、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芷江西路派出所民警接上海市无线电管理局报案，赶至被告人刘大朝、马显庆登记入住的本市共和新路XXX号如某酒店433房间，当场抓获正在发送博彩短信息的被告人刘大朝，并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套，刘大朝到案后向公安人员提供了马显庆现不在该房间，可能藏匿于本市江湾地区格林某某酒店。同日，公安人员通过公安网旅馆信息系统查询获悉马显庆另登记入住于本市逸仙路XXX号格林某某酒店903房间，随后赶至该房间，当场抓获正在发送博彩短信息的被告人马显庆，并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套。同月31日，被告人苏金地在广东省佛山市穗盐路雍景某某帝景台21幢702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并查获苏金地手机二部，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
2、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9月，苏金地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3、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苏金地、马显庆、刘大朝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根据本案事实、证据，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被告人使用“伪基站”设备破坏公用电信设施造成的危害结果
根据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的供述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马、刘二人旅馆登记信息及拍摄的“伪基站”设备截屏照片，证人王某的证言，上海移动公司出具的书面评估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架设伪基站设备，非法占用公众移动通信频率，向该设备辐射范围的手机用户强制群发博彩短信息，造成数以万计的手机用户手机通讯中断，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名被告人通过“伪基站”设备群发博彩短信息，破坏公众电信设施的事实及危害结果。本着证据相互印证以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宜就低认定二名被告人使用伪基站设备群发短信造成手机用户的数量。故对被告人苏金地、马显庆的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被告人实施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危害结果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
被告人苏金地雇佣马显庆、刘大朝并提供资金和“伪基站”设备，指派二人使用该设备群发博彩短信。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受苏金地雇佣，具体操作伪基站设备，群发博彩短信息，积极实施破坏公用电信设施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与被告人苏金地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于马显庆、刘大朝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建议对二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三、关于被告人刘大朝是否具有立功表现
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刘大朝的供述证实，公安机关在抓捕刘大朝之前已经掌握了马显庆与刘大朝持各自身份证登记入住于如某酒店433房间，后至该房间抓获刘大朝并查获“伪基站”设备，刘大朝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马显庆可能的藏匿地址，公安机关经查询旅馆信息系统，获悉马显庆藏匿的确切地址，后将马显庆抓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刘大朝系提供同案被告人马显庆的姓名及在犯罪前、犯罪中掌握的藏匿地址，公安机关据此抓获马显庆，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刘大朝不具有立功表现，故对刘大朝及辩护人提出的刘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犯可能入住的酒店及方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金地、马显庆、刘大朝在未取得电信设备进网许可和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的情况下，非法使用无线电通信设备“伪基站”，采用非法占用公众移动通信频率的方式，在一定范围内搜取手机用户信息，强行向不特定用户手机发送博彩短信息，干扰公用电信网络信号，造成公众移动通信网络信号局部阻断，不仅破坏了正常的电信秩序，影响电信运营商正常经营活动，危害公共安全，而且影响用户手机使用，损害公民隐私，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显庆、刘大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金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关于依法办理非法生产销售使用“伪基站”设备案件的意见》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金地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马显庆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刘大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
四、查获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杲祥华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人民陪审员 张蟠根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严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四条破坏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关于依法办理非法生产销售使用“伪基站”设备案件的意见》
一、准确认定行为性质
……
（二）非法使用“伪基站”设备干扰公用电信网络信号，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构成虚假广告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采用截断通信线路、损毁通信设备或者删除、修改、增加电信网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等手段，故意破坏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设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危害公共安全”，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造成火警、匪警、医疗急救、交通事故报警、救灾、抢险、防汛等通信中断或者严重障碍，并因此贻误救助、救治、救灾、抢险等，致使人员死亡一人、重伤三人以上或者造成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造成二千以上不满一万用户通信中断一小时以上，或者一万以上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的；
（三）在一个本地网范围内，网间通信全阻、关口局至某一局向全部中断或网间某一业务全部中断不满二小时或者直接影响范围不满五万（用户×小时）的；
（四）造成网间通信严重障碍，一日内累计二小时以上不满十二小时的；
（五）其他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形。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
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
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