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鄂执监13号申诉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武汉九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合作路君安大厦**楼。法定代表人：桂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湘玲，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号***楼。代表人：周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恒，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武汉通达汽车保修设备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罗远基，该厂厂长。申诉人武汉九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立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2016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6)鄂01执复84号执行裁定和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院（以下简称黄陂区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熊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爱华、张磊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8年1月22日举行了听证，申诉人九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湘玲、王静，申请执行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恒参加了听证，武汉通达汽车保修设备厂（以下简称通达汽修厂）未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黄陂区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九立公司不服，向黄陂区法院提出异议。2016年1月18日，黄陂区法院作出（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农商�不服，向武汉中院申请复议。武汉中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鄂01执复84号执行裁定，一、撤销黄陂区法院（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异议人九立公司的异议申请。九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武汉中院查明，原告农商行与被告通达汽修厂借款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院（以下简称汉阳区法院）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2011）阳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通达汽修厂向农商行偿还借款205万元。2011年6月13日，农商行向汉阳区法院申请执行，受理案号为（2011）阳执字第00586号。汉阳区法院在执行中分别作出下列执行行为：1、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内容为：停止支付给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的应付款360万元。2、2011年12月7日，向九立公司下达（2011）阳执字第5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冻结通达�修厂在贵公司应付款360万元整。3、2012年3月14日，向九立公司下达（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依法提取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在该公司的土地购买款210万元。同日，九立公司签收上述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九立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均未提出异议。4、2013年6月17日，向九立公司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内容为：一、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农商行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所负到期债务2078200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2014年7月17日，武汉中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046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由黄陂区法院执行。2014年10月20日，黄陂区法院作出（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农商行与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汉阳区法院查明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在你公司享有债权，并于2011年12月7日向你公司发出（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你公司扣留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的应付款360万元的法定义务，你公司却擅自以代其缴纳土地转让金等税费将扣留款项予以支付3774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37条的规定，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360万元。九立公司异议称，黄陂区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我公司在7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360万元，并按（2011）阳执字第5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该院。对此，我司认为该通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司无扣留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360万元的法定协助义务，请求依法撤销该追款通知书。另查明，2010年4月7日，九立公司与通达汽修厂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九立公司应支付的改制成本400万元（原已付40万元，剩余360万元），在通达汽修厂转让给九立公司的土地、房屋资产过户后7日内，由九立公司一次性给付通达汽修厂。2013年7月10日，九立公司代通达汽修厂缴纳了土地增值税、营业税等共计386.62万元。黄陂区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在汉阳区法院执行期间，该院分别于2011年12月7日、2012年3月14日，向九立公司下达的（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6月17日，在向九立公司发出（2011）阳执字第58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九立公司提出异议。对此，法院不得对九立公司强制执行，其前期以执行到期债权所下达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九立公司亦无约束力。九立公司依约代通达汽修厂缴纳了有关税费，抵销所欠债务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在执行中仍以（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为依据，要求九立公司追回所付款项的执行行为，显属不当，异议人九立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2014年11月11日，黄陂区法院作出（2014）鄂黄陂法执一字异字第018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农商行不服上述裁定，向武汉中院申请复议。武汉中�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执复字第00020号执行裁定：1、撤销黄陂区法院（2014）鄂黄陂法执一异字第018号执行裁定；2、发回黄陂区法院对异议人九立公司的异议申请重新进行审查。2016年1月18日，黄陂区法院作出（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裁定内容为：撤销该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理由与（2014）鄂黄陂法执一异字第018号执行裁定一致。农商行仍不服，向武汉中院申请复议称，一、黄陂区法院作出的（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汉阳区法院作出的（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生效至今，并未解除，九立公司对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也从未提出过异议。2、黄陂区法院对九立公司擅自支付386.62万元款项的行为，其性质定性不准，该行为明显违反了汉阳区法院此前对其作出的协助扣留的司法强制义务。3、九立公司对汉阳区法院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所提执行异议，并不影响该院2012年3月14日作出的（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效力。二、黄陂区法院作出的（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裁定程序不合法。1、本案执行标的明确、具体，没有争议，实属利害关系人滥用异议权。2、九立公司作为第三人，一旦支付已经被保全收入（或债权），即预示着被执行人对其享有的债权已经届清偿期。3、本案置申请人听证申请于不顾，未予听证即行裁决，程序不合法。4、异议人提出无因管理之债一说，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定构成要件。请求撤销黄陂区法院作出的（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并确认黄陂区法院作出（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武汉中院认为，第一，本案异议人九立公司对黄陂区法院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而该追款通知书是依据生效的汉阳区法院分别于：1、2011年12月7日作出并向异议人九立公司送达的（2011）阳执字第586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2、2011年12月7日作出的（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及2012年3月14日向异议人九立公司下达的（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作出。上述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异议人九立公司应当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异议人九立公司收到上述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13年7月10日代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缴纳了土地增值税、营业税等共计386.62万元。黄陂区法院依照《执行规定�第37条的规定，作出（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异议人九立公司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360万元，事实依据充分，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黄陂区法院（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以汉阳区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向异议人九立公司下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异议人九立公司提出异议后，法院不得对九立公司强制执行，其前期以执行到期债权所下达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九立公司亦无约束力，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执行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九立公司对汉阳区法院下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后，执行法院应对该异议不进行审查。但异议人九立公司对前期签收并生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只要未被依法撤销，仍应继续按照生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综上，农商行认为（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黄陂区法院作出（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等复议理由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武汉中院予以支持。黄陂区法院（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黄陂区法院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武汉中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鄂01执复84号执行裁定，一、撤销黄陂区法院（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二、�回异议人九立公司的异议申请。九立公司不服武汉中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九立公司申诉称，（一）复议程序违法。1、黄陂区法院、武汉中院复议程序未通知申诉人九立公司。2016年1月，黄陂区法院向九立公司送达黄陂区法院（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之后，关于农商行提出复议的情况，黄陂区法院和武汉中院均未通知九立公司。武汉中院在九立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执行复议裁定，复议程序违法。2、汉阳区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的（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及2012年3月14日向九立公司下达的（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未告之九立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二）适用法律错误。1、汉阳区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2012年3月14日、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和履行债务通知已被其2013年7月16日作出的执行裁定变更，对九立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汉阳区法院2011年12月7日、2012年3月14日的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将九立公司附条件的到期债权作为公民收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汉阳区法院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履行债务通知实际是对2011年12月7日、2012年3月14日的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的变更和覆盖，前两次的执行文书对九立公司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九立公司收到汉阳区法院履行债务通知后提出异议，法院不得强制执行。2、武汉中院复议裁定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5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九立公司最后一次提出异议，针对的是黄陂区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提出的执行异议，系基于实体权利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审查。（三）九立公司不存在妨碍执行的行为。本案九立�司代通达汽修厂垫付税费不存在妨碍执行的故意和行为。九立公司与通达汽修厂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在办理产权过户中存在阻碍合同履行的情形，通达汽修厂欠缴资产转让税费。为办理产权过户，九立公司代通达汽修厂代缴了资产转让税费。该项垫付税费属于通达汽修厂对九立公司的欠款，与因改制通达汽修厂对九立公司享有的债权可相互抵销。汉阳区法院（2013）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00502号民事判决已对此作出认定，因此，九立公司不存在擅自支付妨碍执行的行为。请求：1、撤销武汉中院2016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6)鄂01执复84号执行裁定；2、撤销黄陂区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农商行答辩称，1、申诉人九立公司称其代替被执行人交纳了土地过户税费，债务已抵销，不符合客观事实。过户税费本来即应当由申诉人承担，所谓代缴，完全是为了推卸协助执行义务和妨碍执行编造的理由。2、申诉人九立公司停止支付和扣留款项的协助执行义务始终存在，未经执行法院允许，无论以何种理由和方式将款项支付给被执行人，均属于擅自支付和对抗执行的恶意行为，依法应承担追回款项的法律责任。本院查明，本院与武汉中院查明的情况基本一致。另查明，汉阳区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3）鄂汉民二初字第00005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7日，九立公司与通达汽修厂签署了《产权转让合同》，庭审中双方对该合同均予以认可。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九立公司承诺承担通达汽修厂工龄满30年的职工改制成本400万元人民币。2010年4月7日，九立公司与通达汽修厂签署产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产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中乙方（九立公司）承诺承担甲方（通达汽修厂）工龄满30年人员的改制成本400万元，在甲方转让给乙方土地、房屋资产过户后七天内，由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如逾期未付，则甲方有权通过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抵扣其应付乙方相同数额的购房款。2014年3月12日，九立公司与通达汽修厂签署协议，该协议确认了如下事实，双方在办理《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资产转让过程中，因通达汽修厂欠缴资产转让税费及其他费用导致九立公司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九立公司遂分别于2013年1月5日缴纳土地出让金81547元、同年1月16日缴纳交易服务费21127.60元（应由双方各承担50%）、同年7月10日替通达汽修厂缴纳税款3774000元、同年12月9日替通达汽修厂缴纳罚款100元，以上合计应由通达汽修厂承担的部分为3866210.80元；九立公司已经向通达汽修厂支付改制费�40万元，尚欠改制费360万元；双方债务抵销后，通达汽修厂尚欠九立公司266210.80元。该判决判令通达汽修厂支付九立公司266210.8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认为，根据申诉人的申诉和被申诉人的答辩，本案焦点问题为：（一）原执行法院汉阳区法院作出的裁定和通知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武汉中院复议审查程序是否违法；（三）武汉中院复议审查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四）九立公司支付资产转让税费的行为是否属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行为。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原执行法院汉阳区法院作出的裁定和通知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问题。本案立案执行后，原执行法院汉阳区法院在执行中分别作出下列执行行为：1、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并向九立公司下达（2011）阳�字第5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通达汽修厂在九立公司应付款360万元整。2、2012年3月14日，向九立公司下达（2011）阳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在该公司的土地购买款210万元。3、2013年6月17日，向九立公司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九立公司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农商行履行对被执行人通达汽修厂所负到期债务2078200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原执行法院汉阳区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和通知，是在执行程序中分别实施的不同执行行为，上述裁定和通知均已向九立公司送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只有在出现法律规定的效力消灭情形时，才丧失法律约束力。显然，汉阳区法院作出的履行债务通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效力消灭情形。因此，申诉人九立公司称汉阳区法院作出的履行债务通知实际是对2011年12月7日、2012年3月14日的民事裁�及协助执行通知的变更和覆盖，前两次的执行文书对九立公司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汉阳区法院向九立公司发出（2011）阳执字第58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九立公司提出异议。对此，法院不得对九立公司强制执行，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保全债权的效力即告丧失。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执行规定》第63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均不进行实质审查，应释明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而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因此，九立公司在本案中已对债务提出异议，无论异议是否成立，执行法院均不应进行实质审查，应释明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而不得对第三人九立公司强制执行。至于九立公司申诉称原执行法院汉阳区法院将到期债权按收入予以执行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由于本案系对申诉人九立公司不服黄陂区法院（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及武汉中院复议裁定进行的审查，九立公司如不服原执行法院汉阳区法院提取收入的执行行为，可另行寻求救济途径解决。（二）关于武汉中院复议审查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申诉人提出黄陂区法院和武汉中院均未通知九立公司，武汉中院在九立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执行复议裁定，复议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的规定，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的审查以书面审查为主，是否组织听证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案武汉中院对当事人的复议申请实行书面审查并无不当，而法律并未有书面审查必须通知当事人的规定。因此，九立公司提出人民法院复议审查未通知其属程序违法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武汉中院复议审查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申诉人九立公司主张其最后一次提出异议，针对的是黄陂区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鄂黄陂执一字第0035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提出的执行异议，系基于实体权利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审查。申诉人九立公司认为武汉中院复议裁定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5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对九立公司的执行属于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人民法院应按照到期债权的相关法律规定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九立公司认为其不存在擅自支付行为对黄陂区法院责令协助追款通知提出的�行异议，系该公司认为执行法院执行行为违法提出的异议，不属于基于实体权利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武汉中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九立公司主张武汉中院复议审查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九立公司支付资产转让税费的行为是否属于擅自支付行为的问题。九立公司申诉称其代通达汽修厂代缴了资产转让税费。该项垫付税费属于通达汽修厂对九立公司的欠款，与因改制通达汽修厂对九立公司享有的债权可相互抵销。汉阳区法院（2013）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00502号民事判决已对此作出认定。因此，九立公司不存在擅自支付妨碍执行的行为。《执行规定》第67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本案已查明，九立公司与通达汽修厂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九立公司应支付的改制成本400万元（原已付40万元，剩余360万元）。期间，原执行法院汉阳区法院向九立公司下达了相关冻结债权、提取收入的裁定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其后，九立公司提出异议并向相关部门支付了涉案资产转让有关税费。就本案而言，如果在人民法院相关裁定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仍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形下，九立公司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又未经人民法院同意向通达汽修厂支付资产转让的剩余转让款360万元，则属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但本案九立公司不仅对履行债务通知提出了异议，且不是向通达汽修厂支付资产转让的剩余转让款360万元，而是为完成涉案资产转让手续，自行向相关部门支付了涉案资产转让的税费。显然，九立公司上述支付税费行为不属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行为。武汉中院复议审查对上述事实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申诉人九立公司关于武汉中院复议审查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武汉中院对擅自支付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执复84号执行裁定；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执异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熊 顺审判员 吴爱华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小燕书记员张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