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995号
原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
法定代表人杨树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学金，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利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陶应桂（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男。
委托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友公司）与被告陶应桂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被告陶应桂于举证期间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施俊杰独任审判，于2014年9月26日、10月15日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4年11月3日、11月4日、11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焕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学金、秦利梅，被告陶应桂的委托代理人汪少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原、被告合意，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焕友公司起诉称：陶应桂与焕友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013年4月，陶应桂以焕友公司的名义向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购买了车牌号为XXX**的轻型厢式货车一辆。购车款中，陶应桂出资77，000元，焕友公司为陶应桂垫付15，800元。根据双方的《车辆管理协议书》的约定，陶应桂每年应支付原告车辆管理费1，000元，焕友公司应为陶应桂代缴保险费、车船税等费用，所有代缴费用由陶应桂支付给焕友公司。2014年4月，焕友公司为陶应桂代办了车牌号为XXX**的轻型厢式货车2014年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支付了保险费（含车船税）8，620.26元。现陶应桂拒绝支付焕友公司上述费用，经焕友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陶应桂支付焕友公司购车垫付款15，800元、2014年度保险费8，620.26元、车辆管理费1，000元，以上共计25，420.26元；2、陶应桂支付焕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5，420.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庭审中，焕友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车辆管理费期间为第一年度（2013年度）；焕友公司变更并明确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期间为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被告陶应桂答辩称：不同意焕友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购车垫付款。所谓购车垫付款是陶应桂在某某公司购车时，某某公司给予陶应桂的优惠，某某公司之所以愿意给予陶应桂优惠，是为了介绍陶应桂将所购车辆挂靠在焕友公司处经营。即便陶应桂需要返还所谓购车垫付款，也应当返还给某某公司，而不是返还给焕友公司。至于《购车支付证明》中的签名，系陶应桂在受到焕友公司欺骗和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第二，关于车辆管理费。陶应桂曾于2013年12月起诉焕友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陶应桂的诉讼请求，焕友公司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判决予以了维持。二审案件的案号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39号。因此，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陶应桂不应再支付车辆管理费。至于第一年度的车辆管理费，焕友公司自认已经收取。第三，关于保险费。焕友公司为陶应桂代缴保险费发生在（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号一案的诉讼期间，此时，双方已经产生了争议。陶应桂对于焕友公司代缴保险费的情况也并不知情，且焕友公司缴纳保险费的时间在陶应桂车辆行驶证过期后，车辆保险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第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即便购车垫付款成立，焕友公司也自认购车垫付款属于免息贷款，不应计息。至于车辆管理费和保险费，本身就不存在，且焕友公司也从未向陶应桂催要，故也不应计息。
被告陶应桂反诉称：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期内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收取违约金30，000万元。（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号一案中，一审法院明确认定焕友公司在履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陶应桂的车辆长期无法正常行驶，并据此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后二审法院也判决予以了维持。为此，请求判令：1、焕友公司支付陶应桂违约金30，000元；2、焕友公司赔偿陶应桂车辆停运损失10，000元；3、焕友公司返还陶应桂保险理赔款2，000元。
针对被告陶应桂的反诉，原告焕友公司答辩称：同意陶应桂的第3项反诉诉讼请求。不同意陶应桂的第1、2项反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焕友公司在履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焕友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陶应桂按时验车和进行行驶证年审等义务，陶应桂没有按时验车和进行行驶证年审等，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故焕友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陶应桂的车辆自始至终一直处于营运状态，并有多次违章记录可查，故不存在车辆停运损失。第三，即便违约责任成立，由于陶应桂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实际损失，故对违约金数额也应进行调减。第四，违约金与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重复项目，陶应桂只能择一主张。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陶应桂与某某公司下属上海奋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上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约定陶应桂向奋上公司购买货车一辆。《购车协议》中约定车辆总价为92，800元，备注客户实付77，000元，垫付15，800元。
2013年4月11日，陶应桂在焕友公司出具的《购车支付证明》中签字确认。《购车支付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购车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姓名为陶应桂；购买汽车型号为BJ5049V8BEA－3；车牌号为XXX**；焕友公司支付购车款15，800元。
2013年4月11日，陶应桂将其所购车牌号为XXX**的轻型厢式货车挂靠在焕友公司。同日，焕友公司（甲方）与陶应桂（乙方）签订《责任协议书》、《车辆管理协议书》。《车辆管理协议书》约定：二、甲方按年度收取乙方的全年管理费1，000元，于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付清，中途因故车子转让，不满一年，管理费均不退还。三、甲方为乙方代办单位营运证、代交养路、保险费、运管费、代办新车上牌证及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支付。四、乙方必须按国家规定的时间向甲方缴纳各项费用（养路费按季度、保险费从上期保险结束之日起即为应缴纳日期，每年度一月份缴清，并且逾期超过十天的，则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已代为缴纳的，则乙方向甲方如数返还，并承担相应的银行利息及过期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终止协议，收回证件，停止服务）。……十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若有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甲方单位营运证，乙方合同期内只拥有使用权。合同期内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收取违约金三万元整。
2013年12月26日，陶应桂以焕友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管理协议书》；2、确认车牌号为XXX**的轻型厢式货车为陶应桂所有；3、焕友公司协助陶应桂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4年5月2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陶应桂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中，法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焕友公司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下列违约行为：1、未按国家规定收取陶应桂合理的办理验车手续的费用，且并未向陶应桂出具相关正规发票；2、未能履行对陶应桂的提示义务；3、未按《车辆管理协议书》的约定为陶应桂办理车辆行驶证年审造成车辆无法正常上路行驶。此外，在该案的2014年4月23日的谈话笔录中：1、焕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述称，32名原告（含陶应桂）中大部分都在签订《车辆管理协议书》时预缴了3，000元，其中包括小验车、等级评定、办理营运证、营运证年审各500元，再加上2013年度的挂靠费1，000元，共计3，000元；2、焕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陶应桂尚欠焕友公司费用（包括2014年度保险费、2014年度挂靠费、购车代垫款等），若陶应桂付清了上述费用，则可以为陶应桂办理行驶证年审。
嗣后，焕友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4年8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法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焕友公司未提示陶应桂办理有关保险事宜以及未为陶应桂办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年审手续等行为，导致陶应桂无法实现车辆挂靠经营的目的。
另查明：
2013年4月，焕友公司分两次向某某公司各支付100万元，共计200万元。
2014年4月，焕友公司为XXXXX的轻型厢式货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代陶应桂支付了交强险保险费2，287元（含代收车船税252元）、商业险保险费6，333.26元，共计8，620.26元。
又查明：
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车牌号为XXX**的车辆有4次交通违章记录。
审理中，焕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是：某某公司在对外销售车辆时，会同时推荐几家公司供车主选择挂靠，焕友公司是其中的一家。若车主选择挂靠在焕友公司，在购车时，焕友公司会根据车主的需要，为其代付部分款项，这些款项由焕友公司直接向某某公司支付，有时体现在某某公司与实际车主签订的《购车协议》的车辆总价款中，有时是在之外。据某某公司所知，焕友公司为购车车主代付款项后，往往都会让车主在支付凭证上签字确认，并在以后的挂靠关系存续过程中偿还。
审理中，焕友公司与陶应桂一致确认，焕友公司应支付陶应桂保险理赔款2，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以上事实有原告焕友公司提交的《责任协议书》、《车辆管理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协议》、《购车支付证明》、《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收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费发票、违章信息查询表，被告陶应桂提交的（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号一案谈话笔录（2014年4月23日）、（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的陈述等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
陶应桂与焕友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成立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此后，双方虽于2014年经法院判决解除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但合同在被解除之前，仍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本诉部分：
一、关于购车垫付款。本案中，焕友公司提交的《购车支付证明》中明确记载，焕友公司为陶应桂购买本案所涉车辆向某某公司垫付了购车款15，800元，陶应桂在《购车支付证明》中签名予以了确认。此外，《购车支付证明》中的记载内容与《购车协议》、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亦基本吻合，具有合理性。陶应桂虽辩称其是在受到焕友公司欺骗和胁迫的情况下，才在《购车支付证明》中签名，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对焕友公司要求陶应桂支付购车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2014年度保险费。焕友公司在与陶应桂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有替陶应桂缴纳保险费的义务，且保险费的缴纳必须具有连续性，鉴于焕友公司提交了相应的保险单和保险费发票，故本院对于焕友公司要求陶应桂支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陶应桂付款后，焕友公司须将相关保险凭证交付给陶应桂。
三、关于车辆管理费。焕友公司在本案的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车辆管理费期间为第一年度（2013年度），但其在（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号一案的谈话笔录（2014年4月23日）中又自认已经收取过陶应桂第一年度（2013年度）的车辆管理费，此外，在上述谈话笔录中，其还述称陶应桂拖欠的车辆管理费为2014年度，故本院对其要求陶应桂支付第一年度（2013年度）车辆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焕友公司在（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号一案的谈话笔录（2014年4月23日）中关于陶应桂拖欠焕友公司有关费用以及要求陶应桂予以支付的陈述构成向陶应桂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要求陶应桂自2014年4月2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焕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故本院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
关于反诉部分：
一、关于违约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焕友公司在履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故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焕友公司要求对违约金的数额进行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车辆管理协议书》约定了违约金数额为30，000元，但这仅是一种概括性的约定，而并不意味着双方的任何一种违约行为都足以径直导致适用这一数额的违约金。鉴于焕友公司已经于前案的诉讼过程中主动垫资为陶应桂代缴了2014年度的保险费，以避免陶应桂损失的扩大，焕友公司还在前案的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愿意替陶应桂办理行驶证年审等手续，此外，陶应桂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为5，000元。
二、关于车辆停运损失。本院认为，陶应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故本院对其要求焕友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焕友公司与陶应桂一致确认，焕友公司应支付陶应桂保险理赔款2，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的上述合意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陶应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购车垫付款15，800元、保险费8，620.26元，共计24，420.26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陶应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4，420.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陶应桂违约金5，00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陶应桂保险理赔款2，000元；
五、对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六、对被告（反诉原告）陶应桂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双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90元减半收取245元、保全费296元，共计5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陶应桂负担469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陶应桂负担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焕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施俊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计凡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
第一百一十四条……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