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法民一终字第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县电力实业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辉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月明，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县南亚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万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铁之，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县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县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县南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南县电力公司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县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月明、被上诉人南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万根及委托代理人康铁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2日，南县电力公司在南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县城投公司）处收取南洲镇沿湖中路配电工程款3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沿湖路交来配电工程款30万元整”。后南县城投公司与南亚公司结算其它工程款项时，将南县电力公司收取的30万元配电工程款直接从南亚公司应得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以列抵其所支付的配电工程款30万元，南亚公司对此支付行为不予认可，因此产生纠纷。2009年12月，南亚公司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南县城投公司、南县人民政府违约纠纷一案，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5日对该案进行调解处理，在该案调解协议第九项中“南亚公司支付沿湖中路变压器款30万元，由南亚公司与有关单位自行解决，南县城投公司、南县人民政府不承担付款责任”。南亚公司在签收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后，南县城投公司将南县电力公司盖有单位财务专用章的30万元收款收据交给南亚公司。2012年初，南亚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南县电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0万元及其利息，同年8月26日，因南亚公司起诉所持的证据问题，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当南亚公司再次持收据向南县电力公司要求斢换正式发票遭拒后，南亚公司以法定代表人个人的名义向南县人民检察院进行举报，南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南检反贪举答（2013）1号回复，结论为：未发现南县电力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存在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2014年9月16日，南亚公司以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南县电力公司提出南亚公司主体不符，南亚公司再次申请撤诉。2015年6月，南亚公司再次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南县电力公司返还南亚公司不当得利款30万元及从支付该款之日至不当得利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孳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南亚公司支付沿湖路配电工程款30万元所购置的配电工程设施均已列入国家电网，南亚公司对此既未拥有所购设施的所有权，也未从中享受任何收益。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和合同上的根据取得了利益，致使他人受到损失的行为事实。而构成不当得利有四个必备条件，即一方面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受益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收取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返还不当权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南县电力公司从南县城投公司收取30万元配电工程款，后南县城投公司又从应支付给南亚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实际由南亚公司支付了该款，南县电力公司获得了利益，南亚公司受到损失，南县电力公司获得利益与南亚公司受到损失的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而南亚公司与南县电力公司之间既无合同约定也无其它约定，更没有法律规定，南亚公司也未因此获得相应利益。南县电力公司主张收取30万元配电工程款的依据是国电安运（1998）185号《关于新建居民住宅供电设施收费及管理的意见》和（2001）湘价重字第82号《关于明确电网建设与改造中有关收费问题的通知》，而该二份文件，并没有南亚公司需要承担配电费用30万元的情形，相反，该二份文件明确了公用配电配变增容、低压线、进户线等改造所需资金由电力企业解决，对电力部门可收取的材料费、安装费也明确规定了50-500元的收费标准。更何况，国家发改委早在2003年12月23日就下发了关于停止收取供配电贴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第一条就明确规定，对一般供电要求的电力用户申请新装及增加用电容量，停止收取供配电工程贴费；第二条，以上自2002年1月1日起执行，2002年1月1日前用户已按原规定交付供配电工程贴费的，供电单位不退还，用户已经交纳部分供配电贴费但未结清的，剩余部分不再向供电单位交纳。显见，南县电力公司收取南亚公司30万元配电工程款没有合法依据，依法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并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对南县电力公司提出的南亚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南亚公司就本案争议标的在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调解明确该争议款项由南亚公司与有关单位自行解决时起，其诉讼时效才开始起算，从2011年9月至今虽有三年多时间，但南亚公司从未放弃主张自己的权利，从2012年8月撤诉到2013年元月的举报到2014年的9月起诉，期间虽超过二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这一规定，南亚公司的诉讼时效因此不断中断，现显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对南亚公司要求判令南县电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0万元及其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南县电力公司关于该3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南县电力公司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南亚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南县电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亚公司不当得利款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163281元，二项共计463281元（银行利息已算至2015年6月8日）；二、驳回南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245元，减半收取4122.5元，由南县电力公司承担。
宣判后，南县电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南县电力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法律适用错误，给付型不当得利只能依据给付关系向相对人主张，与南亚公司具有给付关系的主体是南县城投公司，而非南县电力公司，南亚公司只能依据给付关系向南县城投公司请求，而不应向南县电力公司主张；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假设存在债权请求权，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3、新建住宅供配电设施工程建设费用并非已被相关文件取消收费的供配电工程贴费，故本案中的30万元配电工程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南县电力公司在代理意见中提出，即使南亚公司的给付3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其也不享有不当得利之返还请求权，原审法院对此观点未予回复，南亚公司如明知其不应当支付30万元而仍然支付为非债清偿，不属于不当得利，通说为赠与；5、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严重违反诉讼法的证据规则，以致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南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南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南亚公司答辩称：1、南县电力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南亚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南县电力公司收取的30万元配电工程款没有合法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4、原审法院对双方证据的采信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事实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17日，南县城投公司与南亚公司以及云南玉溪南亚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系南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万根在云南玉溪创办的另一家有限公司）签订了《南县县城沿湖中路开发建设合同》，合作进行南县南洲镇沿湖中路综合铺面、建材市场与住宅小区的开发建设。2007年1月12日，南县城投公司向南县电力公司支付沿湖中路配电工程款30万元。2007年2月14日，南县城投公司向南县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07年9月26日，南县人民政府召开了由南县电力公司与南亚公司等多个单位派员列席的县长办公会议，该会议决议第二项第（一）点内容为，沿湖路电力线路靠沿湖路西线人行道立杆走明线，要高标准规划和施工，公用电路纳入城网改造，高压部分由南县电力公司负责，低压部分由南亚公司负责，具体方案由刘定辉（时任南县电力局副局长）把关；已筹集的40万元改造资金要进行工程决算（南亚公司30万元，南县人民政府10万元），实行多退少补，如资金缺口则由南亚公司负责75%，南县人民政府负责25%。此后，南县南洲镇沿湖中路开发建设中的供配电设施工程建设均由南县电力公司施工完成。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南县电力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南亚公司就本案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南县电力公司收取30万元配电工程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南县电力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
南县电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南县人民政府（2007）45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为解决南县沿湖路电力线路拆除和新建的问题，南县人民政府曾组织南亚公司、南县城投公司、南县电力公司等部门通过会议形成决议：沿湖路电力线路中的高压部分由南县电力公司负责，低压部分由南亚公司负责，已筹集的40万元改造资金要进行工程决算（南亚公司30万元，南县人民政府10万元），实行多退少补，如资金缺口则由南亚公司负责75%，南县人民政府负责25%。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南县城投公司于2007年1月12日向南县电力公司支付的30万元配电工程款，实为代南亚公司支付，且南县城投公司已从其应支付给南亚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了该30万元，故该给付关系实为南亚公司向南县电力公司支付30万元，付款方为南亚公司，收款方为南县电力公司，南亚公司在本案中依据上述给付关系将南县电力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南县电力公司上诉称，其与南亚公司不具有给付关系，原审认定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错误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南亚公司就本案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因本案中的30万元配电工程款系南县城投公司代南亚公司支付，而南亚公司又不予认可，故2011年之前，南亚公司就该30万元一直在向南县城投公司主张权利。2011年9月，南亚公司与南县城投公司之间的纠纷在本院达成调解，明确该30万元由南亚公司与有关单位自行解决，此后，南亚公司亦并未放弃主张自己的权利。近三、四年来，南亚公司采取向有关部门举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致使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而重新计算，故至今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南县电力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南县电力公司收取30万元配电工程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
本案中，南亚公司与南县城投公司于2002年合作进行南县南洲镇沿湖中路开发建设，其中包括综合铺面、建材市场和住宅小区的开发建设。南县电力公司在本案中曾提交南县人民政府（2007）45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该证据证实，为解决南县沿湖路电力线路拆除和新建的问题，南县人民政府曾组织南亚公司、南县城投公司、南县电力公司及其他相关部门开会研究，并形成决议：沿湖路电力线路中的高压部分由南县电力公司负责，低压部分由南亚公司负责，已筹集的40万元改造资金要进行工程决算（南亚公司30万元，南县人民政府10万元），实行多退少补，如资金缺口则由南亚公司负责75%，南县人民政府负责25%。南亚公司虽对上述会议纪要的合法性与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但南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南县电力公司收取沿湖路配电工程款30万元的收款收据，以及南县电力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其收取南县城投公司10万元工程款的收款收据证实，南县城投公司早在上述会议召开之前就已向南县电力公司交纳了40万元工程款，南县城投公司的上述交款行为印证了上述会议纪要内容的真实性。故本案中南亚公司与南县电力公司诉争的30万元系南洲镇沿湖中路建设工程中的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款这一事实足以认定。南县电力公司收取该3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其实质为本案中的沿湖中路配电工程款是否属于国家计委、国家经贸委2002年计价格（2002）98号《关于停止收取供配电工程贴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停止收费的供配电工程贴费。
根据国家计委计投资（1992）2569号《关于110千伏及以下供电工程收取贴费的暂行规定》规定，贴费是用户申请用电或增加用电容量时，应向供电部门交纳，由供电部门统一规划并负责建设的110千伏及以下各级电压外部供电工程建设和改造等费用的总称。根据该规定，用户受电设施及内部各级电压的供电工程均属用户内部供电工程，由用户自建，并未纳入供配电工程贴费的范畴。近二十年来，我国加快了城市化的进程，房地产行业蓬勃发展，以开发商为单位的新建住宅需要建设供配电设施，且开发商作为一个主体隔断了居民与供电企业的直接关系，开发小区内的供配电设施相对于供电企业来说是内部供配电工程，而相对于居民住户来说又是外部供配电工程，对该部分供配电工程的费用应如何承担，该部分费用与供配电工程贴费是否同一概念。关于此，原国家电力公司国电安运（1998）185号《关于对新建居民住宅供电设施收费及管理的意见》第三条规定，新建住宅应执行国家现行有关规定，按照申请新装或增加的容量向供电企业一次性交付供电工程贴费，取消买用电权的规定。该意见第六条规定，在新建住宅区域内，由新建住宅单位投资建设的室外配电设施，其投资又摊入建房成本的，室外配电设施产权属于居民共有，为确保居民供电安全，产权应无偿移交供电企业运行管理；其投资未摊入建房成本的，室外配电设施产权属新建住房单位所有，由新建住房部门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如需委托供电企业运行管理的，双方应签订有偿维护管理协议；如愿移交供电企业的，双方应签定产权有偿移交协议，产权按借贷方式处理，由供电企业负责还贷。另湖南省物价局、湖南省电力工业局（2001）湘价重字第82号《关于明确电网建设与改造中有关收费问题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单位或房地产开发商新建居民住宅，应按供电企业直接抄表到户、“一户一表”的要求进行建设；住宅小区的供配电设施及安装费用计入建房成本和房价，不得单独向住户收取，电力安装费的标准由业主与安装单位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的有关规定协商确定。该通知第六条对贴费问题进行了规定，城乡居民生活用电户，以及执行农村电价的各类新增用电均免征供配电贴费；执行目录电价的企事业单位（包括房地产开发商）的新增用电、居民生活用电与生产、商业等其他用电暂时无法分离的，供电单位应对其中的居民生产用电容量予以免征贴费，居民生活用电与生产、商业等其他用电容量比例，由供电企业与用电单位协商确定，协商不下的，由当地物价部门仲裁。上述国电安运（1998）185号意见以及（2001）湘价重字第82号通知对供配电工程贴费与由房地产开发商新建的住宅小区的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费用均在不同的条文中进行了完全不同的处理规定，故由房地产开发商新建的居民住宅小区内的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费用与供配电工程贴费并非同一概念。虽然国家计委、国家经贸委早在2002年即下发计价格（2002）98号《关于停止收取供配电工程贴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自2002年1月1日起，对一般供电要求的电力用户申请新装及增加用电容量，停止收取供配电工程贴费。2003年国家发改委亦出台了《关于停止收取供配电贴费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但上述国家计委、国家经贸委以及国家发改委的相关通知文件均并未免除房地产开发商在开发新建住宅的过程中对住宅区内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费用的承担义务。相反，我国云南、贵州、广西、四川等多个省份以及我省长沙、株洲、永州等多市均出台了《新建住宅供配电设施建设管理办法》，均明确规定开发单位应向供电部门支付供电设施建设工程费用及供电设施建设维护费用。益阳市虽对新建住宅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费用并未出台相关文件进行规范，但根据湖南省物价局、湖南省电力工业局（2001）湘价重字第82号通知的规定，房地产开发商新建居民住宅小区的供配电设施及安装费用应计入建房成本和房价，不得单独向住户收取，电力安装费的标准由业主与安装单位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的有关规定协商确定；房地产开发的新增用电、居民生活用电与生产、商业等其他用电暂时无法分离的，供电单位应对其中的居民生产用电容量予以免征贴费，居民生活用电与生产、商业等其他用电容量比例，由供电企业与用电单位协商确定。故南县人民政府组织南亚公司、南县城投公司、南县电力公司等相关单位通过会议形成的（2007）45号会议纪要系建设施工合同中的各方通过协商依法处分各自民事权利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作为规范相关民事主体民事法律行为的依据。
本院（2010）益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南县城投公司与南亚公司合作开发的南县南洲镇沿湖中路建设工程包括综合铺面、建材市场与住宅小区的开发建设。南县电力公司系南县南洲镇沿湖中路建设工程中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的施工方。故在南亚公司对南县电力公司于庭审中提供的沿湖路商住楼小区10KV-0.4KV线路平面图、南亚小区临时用配电安装工程预算书、南亚商住小区配电安装工程预算书等证据仅以无关联性为由，不予实质性质证，而其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南县电力公司收取的30万元配电工程款并未用于沿湖中路开发中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工程建设的情况下，南县电力公司收取的30万元沿湖中路配电工程款不应认定为已被相关文件取消收费的供配电工程贴费。南亚公司与南县城投公司作为南洲镇沿湖中路建设工程的建设方，已与作为该工程中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南县电力公司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了各方的费用承担，但南亚公司在南县电力公司对该工程供配电设施施工完毕之后，在未经工程决算的情况下，仅以工程款系供配电工程帖费为由要求南县电力公司返还，既有违诚实信用的履约原则，又缺乏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南县电力公司作为沿湖中路建设工程中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根据其与该工程各建设方达成的会议纪要的约定收取30万元配电工程款，并非没有合法依据，原审认定南县电力公司收取沿湖中路配电工程款3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南县电力公司提出，其收取的30万元配电工程款不属于不当得利，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南县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南县南亚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45元，减半收取41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49元，共计12371.5元，由南县南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喻 宁
审 判 员 付 星
代理审判员 刘觅琼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方赛兰
附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