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6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连江路建北大厦副楼喜迎盈国际商务中心***楼。
代表人：唐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叶家祺，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幺儿，女，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湖北省潜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丽，女，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外出务工人员，住湖北省潜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红，女，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服装厂职工，住湖北省潜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慧，女，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外出务工人员，住湖北省潜江市。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华，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多民，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广东省英德市，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巍，湖北彭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三妹，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广东省英德市。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幺儿、王友丽、王友红、王友慧（以下简称王友红等四人）、王多民、莫三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6）鄂900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被上诉人王友红及王友红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华、被上诉人王多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巍、被上诉人莫三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6）鄂900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由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赔偿王友红等�人11万元，王多民赔偿王友红等四人43万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王多民使用套牌车、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属于商业三者险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因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对于该免责条款，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只需提示，无需说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已经提示了莫三妹，莫三妹在投保时也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以及经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并表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于赔偿。2.因莫三妹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已经在法定期间内依法解除了保险合同，无需承担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义务。车辆是否运营，其保险费率相差甚远，足以影响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决定是否提高保险费率，本案中莫三妹是以车辆个人使用的性质投保的，但涉案车辆实际是其丈夫王多民长期用于搭客赚取车费收入，包括本案事故发生的当天。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提供了莫三妹签名按手指印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然而一审判决没有采信该份证据，而采信了莫三妹的当庭陈述，有枉法裁判之嫌。3.一审判决认为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与莫三妹是否解除商业保险合同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作评判，一审判决认定不当。本案中因莫三妹投保时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依法和莫三妹解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其无需对合同解除前的保险事故即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合同是否合法解除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判决，法院应当依法审查。4.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00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属于当事人依法应承担的财产保全担保义务，由王友红等四人承担，不应由其和王多民承担。
王友红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没有对投保人莫三妹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上书面提示投保人关注免责条款的文字内容在投保单上的位置并不显著，且字体过小，很难起到提示、说明的作用，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没有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投保单上注明的有加下划线的条款，其对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履行不符合保监会保监发（2012）16号文件《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中的要求。同时无证据证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莫三妹签订投保单时当场交付了保险条款；综上，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并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能免责。2.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以莫三妹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商业三者险合�，证据不足。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一审中仅提供了其对莫三妹的询问笔录证明莫三妹知道涉案车辆一直用于营运包括事故发生时，但在投保时并未如实告知。莫三妹属于案件当事人，此份询问笔录，从证据种类上属当事人陈述，应以当庭陈述为准，莫三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其对笔录内容毫不知情，是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直接打印好笔录内容让莫三妹签字。实际上涉案车辆并没有用于运营，除此之外，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使用性质改变。解除保险合同是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单方面的行为，其效力还需要进行认定，不能以此免除保险责任。3.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00元应由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承担。
王多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予维持。1.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除了提供一�已经被莫三妹当庭否认的询问笔录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营运性质，且莫三妹的询问笔录不是书证，只是通过书面形式记载莫三妹的陈述。2.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解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其是否依法将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送达莫三妹，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均不能成立，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不能以此拒绝承担受害人家属的赔偿义务。其他意见与王友红等四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莫三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其签订投保单时，并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只让其签字，并没有让其看详细内容，也没有对任何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保险条款回执上的签名虽是莫三妹签的，但其不能确定保险条款的具体交付时间。2.本案中的�问笔录是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已经写好的笔录让其签字，因他们说会帮忙处理，且当时因交通事故的发生，王多民已经被刑事拘留，莫三妹压力很大，六神无主，故当时根本没有看询问笔录的内容就签字了，实际上王多民没有驾驶涉案车辆从事营运活动。3.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00元应由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承担。
王友红等四人于2016年5月18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多民、莫三妹连带赔偿王友红等四人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468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丧葬费23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王多民、莫三妹、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王多民驾驶悬挂湘Ａ×××××号牌（实际号牌为粤Ｒ×××××）的一汽奔腾B70小型轿车从湖北省监利县方向沿219省道往潜江市方向行驶。当日18时许，王多民驾驶该车行驶至219省道122KM＋300M潜江市张金镇杨桥村1组路段，遇前方同向王孝林（公民身份号码）推行一辆电动二轮车，由于相对方向车辆灯光炫目，王多民驾车在盲目行驶中，其所驾车右前部将王孝林撞倒致其当场死亡，车辆受损，构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多民驾车逃逸。经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王多民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孝林不承担事故责任。2016年3月3日，王多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潜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王多民委托其亲属向王友红等四人支付了受害人王孝林的丧葬费21608.50元。双方因就其他赔偿事宜协商无果，为此引起纠纷。
同时查明，王多民所驾车辆登记为其妻莫三妹所有，莫三妹为该车在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王孝林生前系城镇居民。郭幺儿，系其妻，王友丽、王友红、王友慧，系其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王友红等四人的诉请，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王友红等四人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564680元，其中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王友红等四人另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费70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王多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孝林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王友红等四人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64680元，王多民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王多民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虽为莫三妹，但莫三妹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莫三妹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王友红等四人的上述经济损失，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偿项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454680元（564680元-110000元）由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付。综上所述，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友红等四人经济损失564680元。王多民已支付给王友红等四人的丧葬费21608.50元，由一审法院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应赔付给王友红等四人的款564680元中扣除后，给付王多民。王多民、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均抗辩本案王友红等四人的经济损失系因王多民涉嫌交通肇事罪之行为所导致，故王友红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对于侵权人构成犯罪，判处刑事处罚的，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要求侵权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不予支持”的规定，王多民因交通事故致受害人王孝林当场死亡，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于2016年3月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潜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可能被判处刑事处罚，故一审法院对王友红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王多民、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依法予以采纳。若王多民最终没有被判处刑事处罚，王友红等四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抗辩王多民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该情形属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范围。经庭审查明，莫三妹不认可其在为车辆投保时，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向其提供了机动车商业车险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且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就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虽提交了有莫三妹签字的保险条款签收回执，但该回执上没有签收日期，达不到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的证明目的，况且王多民虽是在将王孝林撞倒致其当场死亡后驾车逃逸，但其未故意破坏或者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未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即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就应履行赔偿义务，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致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本案王多民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以此为由免除自己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我国保险法立法的初衷，其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抗辩本案涉案车辆因改变了“非营运／个人”使用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已与莫三妹解除了商业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的保险事故不予赔偿。经�审查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就此抗辩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6年5月6日向莫三妹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莫三妹在该询问笔录中证实该车系其与王多民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后一直由王多民用以搭乘客人挣取运费，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以此认为该车投保后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但就此未再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诉讼中，莫三妹当庭否认了其于2016年5月6日向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所作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坚称该车购买后一直由王多民驾驶自用，没有从事营运，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当庭陈述的证明效力应高于其在其他场所陈述的证明效力；庭审后，一审法院向王多民进行了询问，其称购买该车是为了方便出行自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其和一个朋友一起来潜江市考察龙虾市场行情。因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孤证，不足以证明�本案涉案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对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对抗第三人。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与莫三妹是否解除商业保险合同，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就此不作评判。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不属当事人的争议范围，应由一审法院依法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赔偿王友红等四人经济损失共计564680元（王多民已支付给王友红等四人的丧葬费人民币21608.50元，由一审法院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应赔付给王友红等四人564680元中扣除后，给付王多民）；二、驳回王友红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6元，减半收取4743元，诉讼财产保全费70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00元，合计6043元，由王多民负担3000元，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负担304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对莫三妹就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以及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与莫三妹之间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是否解除。
关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对莫三妹就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认为，因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其对肇事逃逸免赔的免责条款只需提示即可，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莫三妹投保时，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已经将包括肇事逃逸免赔在内的所有免责条款以单独章节加黑字体印刷，以提示莫三妹，还在保险单下方明示告知一栏中特别要求莫三妹注意免责条款，莫三妹在投保时也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并表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故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务，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于赔偿。
王友红等四人认为，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没有对投保人莫三妹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莫三妹在一审庭审时当庭陈述投保时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只让她在投保单等合同上签字，并没有对任何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且一审中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送达回执上只有莫三妹的签名，没有具体签收时间，无法证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莫三妹签订投保单时当场交付了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的文字内容在投保单上的位置并不显著，且字体过小，很难对投保人起到提示、说明的作用，同时投保人声明中以文字形式提示投保人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加下划线的条款仔细阅读，但该保险条款中并没有加下划线的条款，自相矛盾，可见其并未向莫三�提示说明保险条款。综上，虽然本案是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但因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故该条款并不生效，应由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莫三妹、王多民认为，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莫三妹签订投保单时，并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只让其签字，并没有让其看详细内容，保险条款回执上的签名虽是莫三妹签的，但其不能确定保险条款的具体交付时间，肇事逃逸免责的条款没有生效，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监会保监发（2012）16号文件《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在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中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于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中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没有按照该要求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明确提示的义务，且其提供的保险条款回执单上没有签署时间，不足以证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莫三妹投保的同时交付了保险条款，同时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以口头形式提示告知莫三妹关注免责条款，故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请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认为涉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在一审判决前已经解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否解除，涉及各方的权利及义务，一审诉讼中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向莫三妹送达解除通知书，认为保险合同已经解除，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与莫三妹有争议，因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保险合同是否解除系另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认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00元应由王友红等四人承担，不应由其和王多民承担。本院认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属于财产保全申请人应向受理法院提供的一种担保费用支出，并非诉讼费用，也并非交通事故给王友红等四人所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王友红等四人要求由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王多民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及保险合同依据，应由王友红等四人自行承担，该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诉讼费，处理不当，本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重新决定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
综上，天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00元不应由其以及王多民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486元，减半收取4743元，诉讼财产保全费700元，合计5443元，由王多民负担人民币27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2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0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先 锋
代理审判员 �陈建
代理审判员 邵 晨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Ｘ 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