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总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爪子坪七村*号。法定代表人颜昌富，院长。委托代理人王永胜，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艾民，攀钢医集团总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2009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法定代理人吴某，女，汉族，1986年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枝花市东区。系被上诉人李某母亲。委托代理人李光鹏，男，汉族，1947年9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系李某祖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住所地：成都市人民南路三段**号。法定代表人周学东，口腔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江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钢集团总医院（以下简称攀钢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口腔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少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某之母吴某因怀孕临产而于2009年6月25日入住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密地职工医院（以下简称密地院区）住院，次日上午娩出李某。2009年7月3日，吴某及李某出院。出院诊断为围产期窒息，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二度腭裂。李某出院后，因其父母感觉李某与普通儿童的表现存在差异，遂于2010年7月28日前往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脑瘫。此后，李某多次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北京博爱医院、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等医疗机构就诊。2011年2月21日，李某因腭裂前往口腔医院住院治疗，在接受手术后于2011年3月1日出院。2012年12月，李某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进行治疗时，认为自己的脑瘫系因密地院区的接生失误所致，遂诉至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要求密地院区承担赔偿责任。在审理过程中，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在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后，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密地院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李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续医费等问题进行鉴定。2014年9月22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鼎诚司鉴[2014]临鉴字第211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为密地院区在医疗文书的书写中存在不规范行为；在待产、分娩过程中存在过错；李某出生时的状况以及医方的诊疗行为增加了其罹患脑瘫的危险性，但没有证据证明密地院区的诊疗行为与李某的脑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而，鉴定意见书建议的参与度为35-45%。鉴定意见书同时载明，导致脑瘫的病因很多，即可发生于出生时，也可发生于出生前或出生后新生儿期，有时为多种因素所造成。但约有1/3的病例，虽经追查仍无法找到原因。导致脑瘫的产前因素包括孕期感染、遗传因素、多胎儿童；产时因素包括早产、窒息、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产后因素包括高胆红素血症。但上述疾病也仅仅是可能发生脑瘫的危险因素而非全部发生脑瘫。同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鼎诚司鉴[2014]临鉴字第211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为李某智力障碍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所需康复费用为24000元/年。鉴定结论送达后，因李某未能明确其具体的诉讼请求，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遂于2015年1月8日以（2013）攀东民初字第21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某的起诉。鉴定结论送达后，李某不服鉴定结论，其祖父李光鹏遂向四川省司法厅进行投诉。四川省司法厅经过调查后认为，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系受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的委托进行鉴定，其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即送检的病历材料系经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经过质证所提交，故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不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四川省司法厅无权责令司法鉴定机构改正、撤销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决定；对鉴定意见的实体性、技术性问题不属于司法厅受理范围，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人出庭质证。2015年2月5日，李某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李某表示不要求对口腔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过错鉴定，但要求对攀钢医院的治疗行为重新进行过错鉴定。在诉讼过程中，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根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要求，指派鉴定人王亮、王骧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陈述，脑瘫的成因比较复杂，并无证据表明李某的脑瘫系密地院区的治疗失误所致，但因吴某娩出李某时第二产程偏长，较常规的2小时超出5分钟，故而认为密地院区的接生行为存在失误，遂将参与度建议为35-45%。原审法院另查明：一、2010年8月17日，攀枝花市残疾人联合会向李某颁发了残疾人证，载明李某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四级。2015年1月12日，攀枝花市残疾人联合会向李某颁发了残疾人证，载明李某为言语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一级。二、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提交了相关医学专著，其中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儿科学》所载明的脑瘫病因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在《鼎诚司鉴[2014]临鉴字第211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脑瘫病因基本相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主要证据有：吴某住院生产的病历、李某在各医疗机构住院治疗的病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鼎诚司鉴[2014]临鉴字第211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4]临鉴字第211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的质证笔录及（2013）攀东民初字第218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司法�对李光鹏投诉的回复、李某的残疾人证、《儿科学》、当事人的陈述记录等。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李某以密地院区的医疗行为不当而向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已就相关病历材料进行了质证，并根据质证的情况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相关专门问题进行鉴定。虽然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最终裁定驳回了李某的起诉，但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李某与密地院区在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质证时的陈述依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根据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就密地院区对吴某的接生行为作出了鉴定。虽然李某对该鉴定意见的结论持有异议，但结合双方所提交的病历、专业资料、鉴定人出庭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也不能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结合鉴定意见、专业资料、鉴定人的陈述，李某的脑瘫患病原因不明，不能证明李某的脑瘫系密地院区的接生行为失误所致，但密地院区在李某之母吴某分娩时同样存在处理不当的过错，导致吴某分娩的第二产程较常规120分钟的时间超过5分钟。密地院区的处理不当与李某的脑瘫之间可能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密地院区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上述内容，将密地院区的赔偿责任比例定为35%。因密地院区系攀钢医院下属的分支机构，故该赔偿责任应由攀钢医院承担。同时，因吴某系因分娩在密地院区住院，该期间所产生的诊疗费用不属于李某治疗脑瘫的费用，故攀钢医院的赔偿时间应从吴某从密地院区出院时间即2009年7月1日开始，向后计算。同时，李某在口腔医院住院系进行先天性腭裂的修补，与脑瘫无关，故该部分医疗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李某在前往口腔医院治疗前即已经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确诊为脑瘫，其认为口腔医院的治疗行为是导致李某脑瘫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李某要求口腔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某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并结合李某的诉讼请求，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医疗费：从2009年7月2日开始至2014年9月22日，李某在各正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及康复训练，共计支付医疗费76031.88元。对李某提交的非正规医疗机构的收据若干，不属赔偿范�，不予认可。护理费：李某在2009年7月2日后至2014年9月22日前，共计住院治疗346天，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7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为10380元。残疾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赔偿系数70%=341334元。残疾器具费：3149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年×20年=480000元。后续护理费：因李某无法独立生活，需要长期护理，故将护理费标准定为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年，为45697元/年×20年×护理依赖系数70%=639758元。交通费及住宿费：李某确诊为脑瘫后，随同监护人多次前往成都、北京等地进行治疗及康复，故将该部分费用酌情定为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0%=21000元。鉴定费：3600元。上述李某的损失共计1627932.88元，攀钢医院赔偿其中的35%即569776.51.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攀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赔偿金569776.51元；二、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攀钢医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且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应当由攀钢医院承担全部的责任，一审确定的责任过低。根据管辖权恒定原则，武侯区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求。被上诉人口腔医院答辩称。鼎城司法鉴定所是根据法院的委托进行的鉴定，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证，鉴定程序合法，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与原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所依据的《鼎诚司鉴[2014]临鉴字第211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鼎诚司鉴[2014]临鉴字第211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该鉴定意见书系本案被上诉人李某起诉攀钢医院所属密地院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时，攀枝花市东�人民法院在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后，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密地院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李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续医费等问题而进行的鉴定，该鉴定意见的形成程序合法。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法庭及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不不当。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确定其参与度为35%-45%过高，但是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因为李某在原审中为要求口腔医院承担责任，因此应当视为对口腔医院撤诉，因此本案原审法院不再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口腔医院是本案�当事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是口腔医院的住所地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对上诉人上诉认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上诉人攀钢集团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俐审 判 员  周 岷代理审判员  胡炀威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