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和刑初字第19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红梅、刘洪杰，天津�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因本案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刑诉（2014）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张××及辩护人薛红梅、刘洪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4日上午，被告人张×、张××在本市和平区沈阳道旧物市场附近非法出售象牙制品，并收缴其未售出的象牙制品39件及电子秤1个。经鉴定，被告人张×、张××出售的涉案物品均为亚洲象牙或非洲象牙制品，重1.511千克，共计�值62959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张××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系共同犯罪，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分别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张××对被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均提出不知道卖象牙违法，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张×的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鉴定依据的价值标准过高，没有区分亚洲象牙还是非洲象牙。亚洲象牙作为一级保护动物的价值高于二级保护动物的非洲象牙。2、张×系犯罪未遂，其没有出售获利。3、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初次犯罪，其家属代张龙主动预交了罚金。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上午，被告人张×、张××在本市和平区沈阳道旧物市场附近非法出售象牙制品。经公安机关调查，将被告人张××当场抓获，并收缴其未售出的象牙制品39件及电子秤1个。被告人张×于2014年3月19日被抓获。经鉴定，被告人张×、张××出售的涉案物品均为亚洲象牙或非洲象牙制品，共重1.511千克，共计价值62959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孙×、周×的证言、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中旬，天津市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在沈阳道旧物市场调查，发现有非法出售象牙制品的摊位。2013年7月4日，公安和平分局民警配合森林公安局对沈阳道旧物市场进行清理时，在市场附近发现张××正在随地摆摊，摊位上摆放了多件疑似象牙制品，涉嫌出售象牙制品，遂将张××抓获，并查获了尚未出售的疑似象牙制品30余件。后张××供述与张×共同出售象牙制品，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9日抓获被告人张×。
2、三方清点笔录、搜查笔录、扣�物品清单、视听资料、赃物照片，证实在民警、被告人张文宏及证人陈××的见证下，经对张××的货物进行清点，有象牙制品共计39件，共重1.511千克以及电子秤1个，均扣押在案。业经被告人张×、张××辨认属实。
3、天津市沈阳道古物市场说明，证实贩卖象牙的热河路市场，是非法占路商贩自发聚集形成，不在天津市沈阳道古物市场管理范围内。
4、司法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制品均为亚洲象牙或非洲象牙制品（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IES）》附录Ⅰ的物种，属严禁贸易的物种，在中国参照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的标准执行）。本案制品共重1.511千克，象牙制品价值为41667元／千克。本案象牙制品总价值为62959元。
5、摊位位置图，证实2012年7月4日上午，张×、张××非法出售象牙制品的地点，业经被告人�×、张××辨认。
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张×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7、被告人张×的口供，供述2013年3月底，他和同事张××各出资1万元经营手串类饰品，后因为卖“菩提子”等小玩件进价高挣钱少，而且象牙制品比较好卖挣钱快，所以二人商量就卖象牙雕刻的制品了。他负责进货和经营，张××只管和他一起出摊卖货。在网上找的货快递，货到付款进的象牙制品，进完货在沈阳道旧物市场卖，是象牙雕刻的工艺品，按重量每克8元至11元购进，每克13元至15元出售。2013年7月4日，陪客户在市场买其他东西时看见民警抓了张文宏，而且市场里还有几家卖象牙制品的也被民警带走了，他当时害怕被抓就离开了。
8、被告人张××的口供，供述2012年4月，他与张×商量卖一些玩件，各出资1万元作为本金。后张×觉得象牙制品好卖，由张×负责进货，他和张×一起摆摊卖象牙制品，挣了钱再分。2013年7月3日上午7点多钟，他与张×到沈阳道摆摊卖象牙制品，后张×带着外地客人到市场转，他看摊时被民警抓获，当时象牙制品还没有卖出。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张××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明知象牙制品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非法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予惩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分工合作，共同实施出售象牙制品的行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张×、张××的犯罪行为系未遂，且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张××辩称不知道卖象牙违法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是在看到有其他摊位卖象牙制品，为了赚钱而购进象牙制品，并在市场进行出售。其对出售的象牙制品是明知的，足以证实其具有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故意，二被告人的辩解不影响罪名的成立。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价值未区分亚洲象牙与非洲象牙，导致鉴定价值过高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鉴定标准，本案象牙制品核定价格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未遂、认罪态度好，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
被告人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
（被告人张×、张××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张××的罚金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收缴赃物象牙制品39件及作案工具电子秤1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
人民陪审员 林 霞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莎娜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输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