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刑初字第470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某，无固定职业。1990年5月30日因犯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被高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清水，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无固定职业。2005年3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建，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5）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孟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董清水、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张志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焦某与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昌公司）资源站经理刘某（另案处理）联系，从该公司拉走农药废液再转手卖出。后被告人焦某、孟某在滨州市高新区小营办事处广青路北孟某经营的花圈店西边，先后放置四个大储罐（一个容量为30吨，另三个容量为25吨）用于存放上述农药废液。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经刘某安排，被告人焦某先后五次用油罐车、铁桶或塑料桶从侨昌公司拉出化工废液，共计147.4吨，用油罐车拉回的农药废液卸到安置的大储罐内，用铁桶和塑料桶拉回的农药废液存放在大储罐旁边，雇佣工人用水泵将装在桶内的农药废液抽到大储罐内，将桶内不能抽出的废液残渣倾倒在大储罐旁边被告人焦某、孟某雇佣挖掘机挖的4个渗坑内。期间，被告人焦某将部分农药废液销售给他人。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检验认定，污染现场铁桶、塑料桶、大储罐和渗坑内的废液均为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上述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造成的应急处置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1850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焦某、孟某的供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重计量单、调查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某、孟某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185万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焦某辩解称，认定造成185万元财产损失价值过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未处置的废液处置费用不应计算造成的财产损失；2、被告人焦某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孟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孟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孟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3、被告人孟某积极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焦某与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昌公司）资源站经理刘某（另案处理）联系，从该公司拉走农药废液再转手卖出谋利。后被告人焦某、孟某在滨州市高新区小营办事处广青路北孟某经营的花圈店西边，先后放置四个大储罐（一个容量为30吨，另三个容量为25吨）用于存放上述农药废液。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经刘某安排，被告人焦某先后五次用油罐车、铁桶和塑料桶从侨昌公司拉出化工废液，用油罐车拉回的农药废液卸到安置的大储罐内，用铁桶和塑料桶拉回的农药废液存放在大储罐旁边，雇佣工人用水泵将装在桶内的农药废液抽到大储罐内，将桶内不能抽出的废液残渣倾倒在大储罐旁边被告人焦某、孟某雇佣挖掘机挖的4个渗坑内。期间，被告人焦某将部分农药废液销售给他人。现场存有废液共计147.4吨尚未处置。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检验认定，污染现场铁桶、塑料桶、大储罐和渗坑内的废液均为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资源站部长）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焦某与其联系，从侨昌公司往外拉工业废液，焦某是怎么处理这些废液的其不知道。
（2）李某乙（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资源站员工）证言，证实其受刘某的安排，带领着焦某从侨昌公司装运名为回收甲醇的物质，其不知道实际装的是什么物质。
（3）张某（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九车间员工）证言，证实李某乙安排其和焦某从废料科拉走了五车废料，前三次是用油罐车拉的，后二次用货车装的铁桶拉走的，每桶能放200多斤。
（4）高某证言，2015年阴历二月份左右，焦某雇佣其跟车到侨昌公司拉废料，拉了三车，后在一个花圈店后面将废料抽到大罐中，剩余废料倒在一个大坑里。
（5）马某证言，证实高某叫其给焦某干活，其与高某一起跟着焦某到侨昌公司拉过二次化工废液。
（6）孙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年底一男子找其在侨昌公司拉了150多桶化工物品。
（7）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后，焦某、孟国山（孟某）让其用挖掘机在花圈店西北侧大罐旁挖过四个土坑，后来孟某让其填埋土坑时，其发现土坑中放满了废油。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对储存废液的大罐4个、方型塑料桶5个、圆柱状铁桶401个、机动三轮车1辆予以扣押。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对储存、倾倒废液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4、辨认笔录，载明证人高某、马某对拉运废液现场进行辨认；证人李某甲对被告人焦某予以指认。
5、称重笔录，载明对存放于孟某花圈店旁装满废液的铁桶称重，称量结果为每个200公斤。
6、鉴定意见
（1）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载明现场存放的化工废液经检测，甲苯含量为9.65×104㎎／L。
（2）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2015年9月所作的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焦某等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载明污染现场铁桶、塑料桶内及大储罐和渗坑内废液均为危险废物；现场现存废液重量为147.4吨。
7、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焦某、孟某均系被抓获归案。
8、被告人供述
（1）焦某供述，2014年12月份，其与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的刘某联系，拉运该公司生产农药过程的废料。2015年1月份，其从淄博临淄找了一辆油罐车，带着高某到侨昌公司后，刘某安排公司的李某乙带其到公司的东北角，车间一个姓张的老头（张某）带其装的废料，用那辆油罐车拉了三次。2015年3月份，其与刘某联系后，找了一辆半挂车，将废料连桶一起拉了出来，每次装一百多桶，一共拉了二次，都放到了孟某家花圈店的北边。其之前在孟某家花圈店北边放了四个大罐，其雇佣高某等将桶里的废料抽到大罐里，将桶里剩余的残渣倒到坑里，孟某带他们倒的。
（2）孟某供述，2014年10月份焦某联系将罐放到其花圈店后的空地上，拉运废料。后焦某用油罐车拉来废液，倒在大罐里，后来焦某又拉了两车用铁桶装的废料，让其将废料从桶里抽到大罐中，剩下的废料渣，其与焦某联系雇佣他人用挖掘机挖了三个坑，将废渣倒在了坑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孟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拉运、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焦某、孟某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85万元，后果特别严重的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公私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的财产损毁、减少的价值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但公诉机关依据的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所作的鉴定报告，系根据虚拟治理成本对被告人的污染环境行为计算出的数额及鉴定评估费用，而并非实际直接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焦某所提185万元经济损失过高及辩护人所提未处置的废液不应计算财产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焦某将147.4吨废液存放至被告人孟某的花圈店旁边，二被告人欲对上述废液予以出卖、倾倒，未及处置即案发，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某所起的作用较焦某稍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孟某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焦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为可能判处的罚金刑提供财产保障，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焦某、孟某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焦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孟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孟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现场存放的废液147.4吨及储罐、铁桶等物品，由滨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艳霞
人民陪审员 张向华
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