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21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系被害人王定超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所妹，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定超之母。委托代理人余海冰，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玉龙，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2015年3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俊，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2015年3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标，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2015年3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邓万红，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顶文，男，l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2015年9月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玉龙、蔡永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国俊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刘顶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龙所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云26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龙所妹、原审被告人唐玉龙、李国俊、蔡永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唐玉龙、李国俊、蔡永标并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征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龙所妹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l5年2月25日晚，因甘某1在“晶鑫音乐会所”玩时被他人殴打，付开吕遂打电话叫唐玉龙、蔡永标到“晶鑫音乐会所”。接到电话后，蔡永标骑车带李国俊回到家拿了一把射钉枪、一把火药枪和一把砍刀赶到侨乡加油站鑫茂停车场与唐玉龙、付开吕、甘某1、杨某、向某富(四人另案)等人汇合。后唐玉龙等人误以为路过的被害人王某、陈某、李某1等人是之前殴打甘某1的人，遂追打对方。在追打过程中，付开吕持刀砍伤李某1，王某躲进侨乡路口“云贵饭店”东侧烟地后被进入烟地内搜寻的唐玉龙等人发现，唐玉龙先发用射钉枪枪柄击打王某头部数下，付开吕、甘某1等人也先后使用拳脚、棍棒等殴打王某后逃离现场。随后，陈某等人将在烟地内昏迷的王某先后送到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医治及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3月13日，王某经文山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生前遭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在侦办王某被故意伤害案中，公安机关于20l5年3月3日在李国俊家（平某丰某l32号）查获李国俊非法持有的案发当日唐玉龙使用的一支以火药为动力的射钉枪，同月5日在刘顶文家（平远镇田心村民委西一街12号）查获刘顶文非法持有的案发时李国俊使用的以火药为动力的火药枪一把。一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龙所妹诉请判令被告人蔡永标、唐玉龙、李国俊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108740.05元、丧葬费6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5000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772660.05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唐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国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蔡永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顶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由被告人唐玉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龙所妹经济损失人民币32347.05元，由被告人李国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龙所妹经济损失人民币l6000元，由被告人蔡永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龙所妹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含已经赔付的3000元)。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查获的射钉枪一把、火药枪一把、云Ｈ×××××黑色大阳牌男式二轮摩托车，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雨、龙所妹上诉称：请改判唐玉龙、李国俊、蔡永标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772660元；一审量刑过轻，三原审被告人拒不赔偿，罪大恶极。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唐玉龙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打击头部数下不符合实情，证人证言不准确；其不是主犯，是受人电话邀约参与，不认同原判认定其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国俊上诉称：其是被邀约参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任何伤害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蔡永标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其承担过重刑事责任，仅只是参与追赶被害方，与被害人王某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或者物件接触；其系从犯，没有前科劣迹，属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人及涉案人员行为，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没有依照量刑指导意见量刑；本案能区分主从犯、具体侵害人，让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l5年2月25日晚，因甘某1在“晶鑫音乐会所”被他人殴打，受付开吕电话邀约，上诉人蔡永标骑车载李国俊回家拿一把射钉枪、一把火药枪和一把砍刀赶到乡加油站鑫茂停车场与上诉人唐玉龙及付开吕、甘某1、杨某、向某富(四人另案判处)等人汇合，后付开吕持刀砍伤被害人李某1，唐玉龙先用射钉枪枪柄击打被害人王某数下，付开吕、甘某1等人拳脚、棍棒等殴打王某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因遭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20l5年3月3日，公安民警在平某丰某l32号上诉人李国俊家查获以火药为动力的射钉枪一支。同月5日，在平远镇田心村民委西一街12号原审被告人刘顶文家查获以火药为动力的火药枪一支。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砚山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立案侦查，先后抓获或者传唤被告人唐玉龙、李国俊、蔡永标、刘顶文的时间、地点、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砚山县平某侨乡路口云贵饭店东侧的烟杆地西北侧；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在李国俊家查获的射钉枪扳机上提取的血迹均是被害人王某的血迹。3、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文山州人民医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建雨与受害人王某的基因分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王某表哥龙某对被害人王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王某颅脑颅骨及颅底见多处骨折，脑组织广泛性水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王某系生前遭钝性物体暴力打击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2月26日6时入院，3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15天；李某1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4、提取笔录、枪支鉴定文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蔡永标住所搜查并扣押了蔡永标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Ｈ×××××黑色大阳牌男式二轮摩托车；在李国俊住所搜查并扣押了射钉枪一支；在刘顶文住所搜查并扣押了火药枪一支。经鉴定，从李国俊家搜查到的一支射钉枪和从刘顶文家搜查到的一支火药枪均是具有致伤力的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或自制枪支。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永标、唐玉龙、李国俊、付开吕、向某富、杨某、甘某1七人对案发当晚汇合地点鑫茂宾馆停车场门口、追人地点“鑫茂宾馆”对面侨乡加油站方向、对方跑的岔路侨乡加油站文平公路文山方向左侧100米松山矿业对面土岔路、唐玉龙等人打人的烟地进行了指认；蔡永标、唐玉龙、李国俊、向某富辨认了当晚蔡永标驾驶的摩托车；李国俊辨认了当晚其拿到现场的一支射钉枪和一支火药枪；谭某辨认出唐玉龙是大山脚村穿白衣服打人的男子，谭某、蔡某、向某富、杨某辨认出李国俊是打架当天背枪的“李某2”。6、另案处理的甘某1、付开吕、向某富、杨某供述：2015年2月25日晚，四人在“晶鑫KTV”为张某1过生日，甘某1被人打，付开吕打电话告诉唐玉龙和蔡永标。后蔡永标驾驶摩托车载背着两支枪和一把刀的李国俊来到“晶鑫KTV”门口与四人汇合，得知唐玉龙等人在“鑫茂宾馆”，李国俊、付开吕等人驾驶摩托车赶到“鑫茂宾馆”门口，唐玉龙等人持刀、枪、棍棒、钢管等工具追撵过程中，付开吕持刀砍一男子（指李某1）的背。唐玉龙、付开吕等人追撵对方一男子（指被害人王某）到田地里，唐玉龙先持射钉枪枪柄击打该男子头部，其他人也持钢管、棍棒或者拳脚殴打该男子后离开现场。7、证人证言（1）张某1、常某、赵某证实：2015年2月25日晚，他们在“晶鑫KTV”为张某1过生日，一个阿舍村的小伙子（指甘某1）被人殴打，后该小伙子和他背着两支枪的朋友驾驶摩托车从平远街方向朝红绿灯方向离开。（2）刘某1、刘某2、谭某、李某1、蔡某、张某2、张某4、张某3证实：案发当晚，刘某1、刘某2和唐玉龙、蔡永标、李国俊等人在吃烧烤，唐玉龙说他的一个兄弟在“晶鑫KTV”被打。之后蔡永标和李国俊去拿东西（指工具），刘某1、刘某2和唐玉龙三人走到坝头岔路遇到谭某，谭某让李某1开面包车送他们几人到“鑫茂宾馆”停车场门口。后李国俊和蔡永标等人来到，有人喊了一声，唐玉龙、李国俊等人就去追人。刘某1、刘某2和谭某也拿着木棒等工具跟在后面去追，在侨乡加油站遇到李某1喊来的张某4、蔡某、张某2、张某3等人。后听到唐玉龙、李国俊等人说在地里打着一个人。（3）陈某、胡某、李某1、范某、李某3证实：2015年2月25日晚，陈某在“晶鑫KTV”给张某1过生日时，在门口被之前一起在包房玩的人殴打，胡某和王某、李某1、范某来接陈某，几人走路准备去红绿灯口坐车，见到对面宾馆来了两辆摩托，摩托车上的人和宾馆门口原本站着的人就拿着砍刀、射钉枪、钢管等工具来追撵他们几人，几人四处逃跑躲藏。等追撵的人离开后，陈某和胡某在侨乡加油站背后烟地里找到满脸是血仰躺在地的王某，几人把王某送到医院。（4）王建雨证实：2015年2月26日2时37分，其四嫂打电话说其子王某在医院。其等赶到医院后因王某病情严重转到州医院，王某头上有条口子，医生做手术从头里取出一块骨头。8、上诉人唐玉龙、蔡永标、李国俊对伙同他人在侨乡加油站背后烟地里追撵殴打被害人王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国俊、刘顶文对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案发过程、所用工具等犯罪事实吻合、一致，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印证。9、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份、门诊收费票据4份、文山州医院病情证明、收据5份、收条，证实王某于2015年2月26日送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院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用共计102302.05元。案发后上诉人蔡永标母亲甘某2赔偿被害人王某的父亲王建雨现金3000元。10、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查询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不属网上在逃人员。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玉龙、李国俊、蔡永标无视国家法律，与另案判处的其他同案人员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国俊、原审被告人刘顶文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特殊管制，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各一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对四人予以惩处，对李国俊实行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唐玉龙、李国俊、蔡永标均系受另案判处的付开吕电话邀约参与，唐玉龙追撵被害人并最先持李国俊、蔡永标带去的射钉枪枪柄击打被害人，其行为积极主动，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之一，系主犯，依法应当对参与的犯罪承担罪责。唐玉龙罪行较大，鉴于本案除唐玉龙外，还有多人持钢管、棍棒、拳脚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对唐玉龙可酌情从轻处罚；蔡永标驾驶摩托车载李国俊将射钉枪、火药枪各一把、砍刀一把带至案发现场，并参与追撵被害人，二人均是提供作案工具者，但二人均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作用辅助，系从犯，其中李国俊的作用大于蔡永标，应根据二人的作用分别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认罪悔罪表现分别处以刑罚，罪刑相当，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唐玉龙、李国俊、蔡永标的犯罪行为确给上诉人王建雨、龙所妹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判令唐玉龙、蔡永标、李国俊与其他同案人共同赔偿王建雨、龙所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32347.05元，所确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均适当，上诉人王建雨、龙所妹所提其他诉请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权，王建雨、龙所妹所提原判对被告人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处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杨志刚审判员  周岸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