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5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明德南街10号。
负责人：李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合，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振英，女，1933年12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礼明，男，1950年7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海涛，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月贞，女，1981年5月12日出生。
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婷，北京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
原审被告：苏会波，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惠建路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新北路甲6号202室。
法定代表人：苏会国，经理。
以上三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城，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郑晓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原审被告刘××、苏会波、北京惠建路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建路达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1.刘××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并采取积极措施，这一事实有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为证，刘××已构成逃逸，符合我方“责任免除”的规定，且我方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免除我方的赔偿责任。2.经委托鉴定，王××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未考虑王××驾驶机动车无牌无证、未戴头盔等违法行为，直接认定刘××承担全部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3.王××为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有稳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错误。
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未停车并不代表其行为就构成逃逸；不应以交通事故责任书来认定是否为机动车；王××确实在市场摆设了摊位多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应以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
刘××、苏会波、惠建路达公司述称：刘××不存在逃逸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王××驾驶车辆无牌无证，应承担责任；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苏会波、惠建路达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死亡赔偿金878200元、丧葬费38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29元、医疗费及救护车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1560元、交通费2332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6000元，共计1007399元；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120000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由刘××、苏会波、惠建路达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16时25分，在北京市昌平区回南路北京燕青公司门口处，王××驾驶“雅迪牌”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适有刘××驾驶“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号：×××）由东向西行驶，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右侧与电动车后部接触，造成王××当场死亡，两车损坏。刘××驾驶“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长8.6米，宽2.495米，高3.6米，座位距离地面1.7米，车辆撞击位置于右前方下部，车体未有明显变形，车漆有磨损。事故后刘××驾车驶离现场后经其他车辆叫停又驾车回到现场并拨打报警电话。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在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刘××未安全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并且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并确定刘××为全部责任；王××无责任。2015年12月30日，刘××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因王××亲属已就该事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由，于2016年1月5日作出决定终止复核。同年1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认为该案件中刘××涉嫌交通肇事罪，将案件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并建议对刘××刑事拘留，同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中责任最终尚未确定，因此不予收案，并建议在交通事故责任最终确定后及时报送。
另查，死者王××在送往医院过程中产生医疗费200元，救护车费300元。王××为山东省××县××村农民，生前长期随其子潘海涛居住在北京市昌平区××镇××村，与潘海涛、潘月贞、潘礼明在朝阳区××小区便民早市共同经营干果杂粮摊位。刘××系苏会波雇员，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刘××驾驶的车辆（×××）登记并挂靠在惠建路达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及事故造成王××死亡后果等事实，认为刘××涉嫌交通肇事罪，故于2016年5月10日将事故案件材料移交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同年5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将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全部退回，并未复函写明原因。
庭审中，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核实确认为：医疗费200元、死亡赔偿金89272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529）、丧葬费3877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酌定）、误工费4500元（3人*15天*100）（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88207元。其中，苏会波为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垫付现金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交通队事故卷宗、医疗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从业证明、被扶养人情况证明、来京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法院分述如下：
第一个争议焦点，刘××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本案中，刘××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但经后车告知后能够及时主动返回现场，并采取积极措施协助救治伤者。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采取刹车等制动措施，且仍按计划路线继续行驶，交通队笔录中证人证言相关内容均为孤证，不足以证明刘××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发生而逃逸。故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以保护伤者鼓励积极协助救治、配合调查为原则，对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构成逃逸的事实不予认可。
第二个争议焦点，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3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法院不持异议。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交强险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法院对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逃逸的事实不予认可，故对阳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逃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个争议焦点，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问题。刘××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混合的道路上，刘××未对周围环境及车辆、行人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从而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对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认定，法院予以认可。刘××辩称王××没戴头盔、无证驾驶、摩托车无牌照，也应该负责任。法院认为，王××驾驶的电动车虽经鉴定机构按照国家相关标准鉴定为摩托车，但对普通常人来说，在电动自行车未经鉴定为摩托车之前，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驾驶电动自行车需要办理相关证件并戴头盔。因此，王××未戴头盔且未办理相关证件与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关。
第四个争议焦点，惠建路达公司与事故车辆是否为挂靠关系。苏会波在2016年1月7日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提到车辆与惠建路达公司为挂靠关系，且双方有挂靠协议。庭审过程中，惠建路达公司辩称双方无挂靠协议，不收取任何费用，只是苏会波借名买车从事货物运输。法院认为，刘××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苏会波，该车辆登记在惠建路达公司名下，苏会波为获得货物运输资质将自己购买的车辆（×××）挂在惠建路达公司的名下，虽然惠建路达公司辩称自己并未收取管理费且车辆也不受惠建路达公司管理，但该行为已属挂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苏会波与刘××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法院认为苏会波作为雇主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
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具体的赔偿数额问题。就具体的赔偿数额问题，法院先确定每一项的合理损失，再按照责任比例确定最后的赔偿数额。医疗费票据中，救护车车费300元不计算入医疗费项目，酌情计算入交通费项目中。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提出的其他费用票据实为丧葬费票据，应按照丧葬费赔偿相关标准计算。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主张死亡赔偿金依据2014年北京市标准计算法院不持异议。山东省××县××村民委员会提供证明，证实王××生前一直在北京居住，且有相关证明显示王××生前在北京市朝阳区××小区便民早市中经营干果杂粮摊位，故法院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主张被扶养人许振英的生活费按照许振英五个子女，五年标准，并按照2014年北京市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法院不持异议。依据相关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要求以2014的工资标准计算，法院不持异议。误工费部分，王××的亲属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确会造成误工，法院根据事故情况，酌情确定三名亲属的误工期为15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考虑到事故后果比较惨烈，势必给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法院依据事故责任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法院依据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费用及救护车费等酌情予以认定，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费用为丧葬费票据，法院在丧葬费中一并解决，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苏会波为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垫付现金40000元用于王××的丧葬费，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亦认可，法院不持异议。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医疗费用类赔偿金二百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十一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十一万零二百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各项经济损失八十七万八千零七元，其中八十三万八千零七元支付给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余款四万元支付给苏会波；三、驳回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支队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刘××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于2016年8月25日决定对刘××执行拘留，并于2016年9月7日决定对刘××执行逮捕。因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12月12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4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驾车继续前行，在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刘××即报警并自行驾车返回事故现场”，未认定刘××存在逃逸情形。该判决书已于2016年12月24日生效。故本案于2017年1月6日恢复审理。
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刘××、苏会波、惠建路达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许振英、潘礼明、潘海涛、潘月贞提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用以证明判决书中未认定刘××有逃逸行为。经询问，刘××、苏会波、惠建路达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阳光保险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表示该判决书未对客观事实予以认定，检察院对于逃逸行为没有指控，法院也没有查明。
上述事实，还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2016）京0114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刘××是否存在逃逸，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得以据此免责；二、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否有误；三、王××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适当。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刘××是否存在逃逸，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得以据此免责。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虽然事故发生后刘××继续驾车前行，但其在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即报警并自行驾车返回事故现场；其在返回现场后亦能积极采取措施救助伤者，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主观上不具逃逸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肇事后逃逸正确。因而阳光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否有误。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未安全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即便王××存在驾驶无牌无证车辆、未戴头盔等违法行为，亦与本次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而阳光保险公司关于刘××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王××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适当。在认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时，不应单纯以受害人的户籍性质为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根据王××提供的相关证明，可以认定王××生前在北京居住生活多年，且在北京市朝阳区××小区便民早市中经营干果杂粮摊位，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五百八十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新
审 判 员 汤 平
审 判 员 王玲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程
书 记 员 张薷芯
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