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商初字第2609号
原告：吴叶忠。
委托代理人：王伟、吴春晖，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小华。
委托代理人：马栋梁，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联叶，该公司员工。
原告吴叶忠为与被告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立案时案由暂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帅晓峰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叶忠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栋梁、张联叶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叶忠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栋梁、张联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叶忠诉称：2013年3月7日，被告与杭州申加混凝土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申加余杭分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由申加余杭分公司为被告承建的余政储出（2011）77号地块1-30#住宅楼（含商业）及地下室B标工程供应混凝土。合同签订后，申加余杭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混凝土，经双方结算，至2014年5月20日，被告尚欠申加余杭分公司混凝土货款1698739.28元未付。2014年4月15日，申加余杭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项目混凝土款债权16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已经收到该通知。该债权已到付款期限，但被告拒绝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60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向被告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不属实，事实上被告并没有收到吴叶忠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2、吴叶忠与杭州申加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申加公司）的债权转让不合法，杭州申加公司与被告未进行货款结算，在这个情况下，杭州申加公司在未与被告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将债权多次转让，其做法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向被告讨要160万元无法律支持；3、被告已经支付完杭州申加公司的全部货款。2014年6月15日，杭州申加公司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王建国。2014年9月10日，在（2014）杭拱执民字第1621号中，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确认并通知被告向申请执行人王建国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杭州申加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80万元整。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5日向王建国支付债权转让款共计18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及被告相应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1份【原件存于（2015）杭临商初字第20号案卷中】，欲证明被告与申加余杭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如是原件，被告认可。
证据二、商品砼结算书3份【原件存于（2015）杭临商初字第20号案卷中】，欲证明被告尚欠货款1698739.28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合同中混凝土单价都是空的，结算单不属实。
证据三、质量验收记录1份【原件存于（2015）杭临商初字第20号案卷中】，欲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已经于2014年7月4日结顶验收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如是原件，被告认可。
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1份【原件存于（2015）杭临商初字第20号案卷中】，欲证明申加余杭分公司已经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未经结算，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不合法。
证据五、申加余杭分公司向被告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及送达凭证各1份【原件存于（2015）杭临商初字第20号案卷中】，欲证明申加余杭分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了被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没有收到该组证据中的债权转让通知。
证据六、（2014）杭拱商初字第1249号案件案卷材料1份，欲证明：1、被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上杭州申加公司的公章、俞邵森、王建国的签字明显与法院案卷内保存的公章及签字不符，系被告伪造；2、王建国并未委托管森组代理其与俞邵森、杭州申加公司之间的案件，实际代理人是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卢建军、韩炳梁，被告如支付给管森组款项，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认为卢建军、韩炳梁是在审判阶段委托的代理人，管森组是执行案子中委托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给被告的，并非被告伪造。
证据七、（2015）杭临商初字第20号案件开庭笔录1份，欲证明：1、被告对结算单载明的送货数量及金额没有异议（第7页下数第8行）；2、被告确认没有支付的货款未到付款期限（第8页第3行）；3、不存在已经向管森组支付本案所涉合同货款的情况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认为案涉款项已经向王建国还清。
证据八、买卖合同5份，欲证明被告与申加余杭分公司之间除本案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外，还有另外五个买卖合同关系，法院通知支付的到期债务，不是本案所涉货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认为支付给王建国的180万元款项包括本案混凝土款。
被告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及原告相应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杭州申加公司与王建国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截至2014年6月15日，被告拖欠杭州申加公司款项共计180万元，杭州申加公司将其享有对被告的180万元到期债权转让给王建国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协议上的公章及签字与（2014）杭拱商初字第1249号案卷中的公章及签字不符，转让协议也没有附债权凭证，其中涉及的180万元债权不是案涉货款，也未到付款期限，里面注明的金额与结算金额不符。
证据二、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1份，欲证明2014年9月10日，在（2014）杭拱执民字第1621号中，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确认并通知被告向申请执行人王建国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杭州申加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80万元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其所指的到期债权不是案涉债务，案涉款项在2014年9月10日尚未到期，被告收到该通知书是在（2015）杭临商初字第20号案件结束后。
证据三、领款凭证2份、授权委托书1份及管森组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5日向王建国支付债权转让款共计180万元。被告所欠杭州申加公司的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中的领款凭证不真实，被告作为正规建筑企业，在对外付款时不可能以现金的方式支付180万元债务，另外款项的金额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四不一致，证据四中明确180万元要扣除税金121122元，明显存在矛盾。
证据四、调查笔录1份（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制作），欲证明支付给王建国的180万元包括案涉混凝土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在2014年9月8日尚有其他180万元到期债权，而不包括案涉债务。笔录中被告工作人员郑金炎所陈述的“本案的169万货款包括在180万之内”不符合事实，被告方应就其工作人员的陈述提供其他可以佐证的证据，且当时案涉货款没有到付款期限。
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一、二、三，被告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被告未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认为转让债权尚未确定的意见不能成立，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也予以确认；对证据五，根据邮政快递查询结果，申加余杭分公司已使用邮政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寄给被告，且被告已于2014年11月7日签收。故被告辩称未收到通知书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六，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七，根据庭审笔录，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1、2属实，但不能证明未向管森祖支付本案所涉合同货款的事实；对证据八，除本案货款外，杭州申加公司与被告尚有其他买卖业务的事实属实，但该组证据不能排除被告支付给王建国的180万元包括案涉款项的可能性。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一，原告虽对债权转让协议上的杭州申加公司公章、俞邵森签字、王建国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鉴于该协议已经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为执行依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是否包括本案所涉货款的问题，应结合本案事实作综合判断。
对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三，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四，该证据形式上系法院对当事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故对其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本案事实作综合判断。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一、案涉货款的由来
申加余杭分公司系杭州申加公司的有限责任分公司。2013年3月7日，申加余杭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1份，约定被告因承建余政储出（2011）77号地块1-30#住宅楼（含商业）及地下室B标工程，需由申加余杭分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付款方式为供方供砼至25000立方米完成后20日内支付砼款的70%，以后每月供砼完成后，次月20日前支付上月砼款的70%，余款在主体结顶后十二个月内付清。申加余杭分公司供货后，2014年4月8日，双方经结算，确认累计未收应收款1324327元；2014年6月3日，双方经结算，确认累计未收应收款1623163元；2014年7月4日，前述工程混凝土施工检验批质量验收，验收结果为符合要求；2014年9月5日，双方经结算，确认累计未收应收款1698739.28元。
另查明：1、2013年7月2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供方最后砼款150万在主体结顶后十个月内付清；2、庭审中，被告自认前述工程的主体结顶时间为2014年6月5日。
二、申加余杭分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
2014年4月5日，申加余杭分公司制作《债权转让通知》1份，主要内容为：就案涉工程，截止2014年3月31日，被告尚欠申加余杭分公司货款1324327元。现申加余杭分公司已将该项目所涉债权中的160万元（含2014年3月31日以后供货货款）转让给原告，请被告在全部欠款中优先支付给原告。债权转让后，申加余杭分公司不再向被告主张该160万元债权。2014年4月15日，申加余杭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申加余杭分公司将其对被告余政储出（2011）77号地块项目的混凝土款债权160万元转让给原告，转让后，原告成为新的债权人，相应的货款及违约金、利息等归原告所有。2014年11月6日，申加余杭分公司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寄送，被告于次日签收。
2014年12月24日，原告以被告未付款为由诉至本院。后以货款未到期为由，撤回起诉。2015年11月3日，原告以要求被告付款为由再次诉至本院。
三、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已清偿的事实
2014年5月15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就王建国诉俞邵森、杭州申加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4）杭拱商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1份，对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协议进行确认：1、俞邵森尚欠王建国8435000元（付款方式略）；2、被告杭州申加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因俞邵森、杭州申加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王建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委托管森组代其处理执行过程的相关事项（包括代为接受执行案款）。在执行过程中，杭州申加公司与王建国于2014年6月15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截止当日，被告拖欠杭州申加公司款项共计180万元未还，该债权已到期（相关债权凭证附后）”，现杭州申加公司将以上债权转让给王建国，以此抵消前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8435000元债权。
2014年9月8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的执行人员向被告了解杭州申加公司对其的应收款情况，被告称其尚欠杭州申加公司应收款180万元左右，其中1698739元系案涉款项，另10万元左右属于大华海派风范一标项目的混凝土款。在执行调查过程中，被告称如需执行前述款项，需杭州申加公司先提供发票或留置相应税金121122元。2014年9月10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向被告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被告向王建国履行其对杭州申加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80万元。后王建国的代理人管森组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9月22日、9月30日、10月15日从被告处领取前述债权转让款现金5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共计180万元。
另查：1、杭州申加公司已于2015年6月9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并由该院指定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本院经与杭州申加公司管理人核实案涉180万元货款的相关情况，管理人告知因杭州申加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相关责任人未向管理人移交全部的财务账册等资料，管理人现无法做出有效核查；
2、2016年5月19日，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阅（2014）杭拱执民字第1621号案卷。经查阅，未在前述案卷中发现2014年6月1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所载明的“相关债权凭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抗辩意见及庭审查明事实，讼争债权1698739.28元即杭州申加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应收款（余政储出（2011）77号地块1-30#住宅楼（含商业）及地下室B标工程），原、被告均无异议，系真实存在，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与申加余杭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二、被告辩称讼争债权已清偿完毕的意见是否成立。
一、原告与申加余杭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实质系原告主张权利的基础问题。对于原告与申加余杭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本院将从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要件角度作如下分析：
1、债权转让须达成真实的转让合意。申加余杭分公司系杭州申加公司合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虽不具有独立法人人格，但其有权代表母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相应后果由杭州申加公司负担。原告与申加余杭分公司均在债权转让合同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2、转让人须享有真实有效的合同债权。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鉴于系本院已确认讼争债权1698739.28元（以下统一称合同债权）存在的事实，申加余杭分公司有权将其中的部分债权即16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
3、转让债权是否明确。根据已查明事实，在2014年4月1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因债权人、债务人仍在结算过程中，此时转让的合同债权并未确定金额，直到2014年9月5日才经最后结算确认金额为1698739.28元。另，合同债权系附期限债权即主体结顶后十个月内付款，而根据被告自认事实，案涉工程的主体结顶时间为2014年6月5日。因此，合同债权应在2015年4月4日到期。换言之，债权转让时，合同债权金额既未明确也未到期。
4、债权转让应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这就是说，通知不是债权转让的必要条件，是否通知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通知仅对债务人有约束力。因此，被告辩称债权人制作债权转让通知在债权转让前的事实，会影响债权转让效力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事实上，债权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实际发生在债权转让后（即2014年11月7日）。
综上，由于前述债权转让时，合同债权既未到期也未明确金额，双方虽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意，但签订协议时，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即时生效，协议应在合同债权金额明确及债权到期后生效。
二、被告辩称的合同债权已履行完毕的意见是否成立
关于该项争议焦点，被告提出了两项理由，分别为：
1、合同债权重复转让给了案外人王建国
为证明该项主张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系王建国与杭州申加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但由于被告至今未能提供前述《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相关债权凭证”，且本院在调阅（2014）杭拱执民字第1621号卷宗时，也未能发现前述债权凭证。因此，被告现有举证不足以证明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的所涉债权包括讼争合同债权1698739.28元。
2、合同债权已经案外民事执行程序执行
为证明该项主张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14）杭拱执民字第1621号案卷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调查笔录、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授权委托书、领（付）款凭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根据已查明事实，在（2014）杭拱执民字第1621号案件中，因被执行人杭州申加公司等不能清偿债务，但据人民法院调查，第三人即被告称杭州申加公司对其享有到期债权180万元左右（其中1698739元为讼争合同债权，另10万元左右属于大华海派风范一标项目的混凝土款），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王建国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虽然，前述被告所称债权中的1698739元合同债权，在法院调查时（2014年9月8日）未到期，但鉴于被告未在十五日内对法院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被告应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未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换言之，被告在收到履行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不论其是否已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讼争合同债权1698739元均因执行法院的履行通知而发生债权人主体的变更，应视为申请执行人王建国取代了被执行人杭州申加公司的债权人主体地位。至于原告与杭州申加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如前文所述，在债务人收到前述履行通知前尚未到期。而在此后，因杭州申加公司失去债权人主体地位，债权转让当然不能继续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说，即便债权转让仍有效，鉴于此时债务人未收到债权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也不应对债务人具有约束力。
综上，原告以受让讼争合同债权的一部分为由，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法律关系错综复杂，本案案由在立案时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应调整为合同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叶忠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原告吴叶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2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银行为工行湖滨支行，帐号为12×××68）。
审 判 长 帅晓峰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陈莉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应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
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
（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
（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
（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
（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
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