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邗商初字第0425号
原告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子江支行，住所地在扬州市扬子江中路709号。
负责人袁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沈琴，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蒋茂军、张莉，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天重冶金设备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建，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某某。
委托代理人蒋茂军、张莉，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子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扬子江支行）与被告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被告扬州天重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重公司）、被告肖某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健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被告天重公司的申请本院变更案件审判长及主审人后于2013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忠、沈琴，被告凯通公司及被告肖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莉，被告天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出庭参加了诉讼活动。被告凯通公司及被告肖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茂军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商行扬子江支行诉称：2011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扬商银）流高借字（2011）第0509001号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1年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凯通公司循环提供最高额度不超过600万元的借款，用途为满足借款人生产、经营中的流动资金需要，具体贷款用途以借款借据为准。同日，原告与被告天重公司、肖某某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011年保证合同），由该两被告为被告凯通公司基于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3年3月7日，原告依前述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凯通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整，到期日为2014年3月6日，用途为购货，借款年利率为9%，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逾期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收利息。
上述借款虽未到期，然而被告凯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月结息，截至2013年6月20日，已拖欠利息115048.65元未付，其他两被告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凯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算至2013年6月20日为115048.65元，从2013年6月21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算至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之日）；2、凯通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5500元；3、天重公司和肖某某对被告凯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凯通公司和肖某某辩称，对于原告所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因凯通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本息。
被告天重公司辩称：原告要明确是依据哪一份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向我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因为2013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扬商银）流高借字（2013）第0307001号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3年借款合同），并依此合同立编号为400081051借款借据向被告发放了500万元贷款。如果依据原告提供的2011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编号为400081042借款借据主张权利，则依据2011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立的编号为400081042借款借据是伪造的，原告并没有依据此借款借据放款500万元，债务不存在，则应驳回原告的诉求；如果是依据2013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因2013年的担保合同是原告自行用2012年5月份被告凯通公司转贷款时我公司留在原告处的盖有我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擅自伪造的，此2013年的担保合同没有成立，我公司并没有为被告2013年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故应驳回原告的诉求。凯通公司及肖某某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和请求是其与原告合谋的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3月7日，原告向凯通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天重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三被告分别进行了质证：
1、原告的营业执照及被告凯通公司、天重公司的营业执照、肖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2、2011年5月9日签订的2011年借款合同、2011年保证合同各一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
被告凯通公司及肖某某对此无异议；
被告天重公司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主张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的借款没有发生；
3、编号为400081042号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凯通公司履行了发放500万元贷款的义务；
被告凯通公司及肖某某对此无异议；
被告天重公司认为此借款借据是原告伪造的，其流水号与借款人的贷款账号相同，且原告没有提供记账或放款记录，根据人民银行的规定，原告应当记账向人民银行汇总；
4、2013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签订的2013年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天重公司、肖某某签订的编号为（扬商银）高保字（2013）第0307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013年保证合同），编号为400081051号的借款借据各一份，证明2011年5月9日原告向凯通公司发放500万元贷款后，凯通公司在借款期限1年届满后又续贷了一年。2013年3月7日，凯通公司决定提前归还500万元后再申请贷款，当日凯通公司还款后，原被告又签订了上述2013年借款合同和2013年保证合同，原告向凯通公司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借据号是400081051。2013年4月初，原告发现凯通公司经营状况出现问题，所以发函与凯通公司沟通，要求其提前归还借款或追加担保。后原告发现2011年5月9日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仍然在借款期和保证期间内，在原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无需签订新的合同，为规范起见，原告经凯通公司同意收回了2013年3月7日编号为400081051的借款借据，另立了一份编号为400081042的借款借据。在原告系统内，是以编号为400081051号的借款借据作为记账凭证的，原告和凯通公司均认可该笔借款是2011年5月9日合同项下的借款。
被告凯通公司及肖某某对此无异议。
被告天重公司认为，对2013年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保证合同是虚假的，我公司对该合同不清楚，对于还款、借款的过程我公司也不清楚，直到2013年4月初，原告发通知给我们时才知道。对于借款借据以及原告是否发放贷款500万元，我公司也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我公司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2011年5月9日合同项下有无发放贷款500万元，其他的合同及借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应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
5、2013年3月7日凯通公司的银行流水、放款记录及截止到2013年11月19日的银行利息表，证明原告放款情况及凯通公司欠息情况。
被告凯通公司及肖某某对此无异议。
被告天重公司认为，对此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利息清单及欠息情况没有异议，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看出原告2013年3月7日发放的500万元是依据其提供的2013年的借款合同放款，而不是依据其主张的2011年的借款合同放款。
6、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5500元。
被告凯通公司及肖某某对此无异议。
被告天重公司认为，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凯通公司及肖某某未提供证据。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天重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原告及被告凯通公司、肖某某分别进行了质证：
1、原告的通知、借款借据、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7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本案的诉讼标的500万元贷款是根据2013年重签的借款合同发放的；2、原告伪造担保合同，仿造天重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此担保合同与原告提交给法庭的2013年担保合同上保证人一栏不同，也就是原告提供的保证人一栏里肖某某是我公司对此笔担保提出异议时才补加上去的，目的是欺骗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认为，对证据中的原告的通知没有异议，但通知后面的借款借据、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7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复印件不认可，不是原告提供的，原告的通知后面没有附有上述复印件。
被告凯通公司、肖某某认为，对原告的通知及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没有异议，但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7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异议，此保证合同中没有肖某某的签字，而肖某某在2013年的保证合同中是签字的。
2、2011年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编号为400081042）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3日向天重公司提供了2011年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证明原告知道2013年的保证合同作假，更换借款借据后以2011年的合同向天重公司主张责任。
原告认为，对此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天重公司认为是我们在2013年6月3日向其提供有异议，上述材料是原告起诉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
被告凯通公司、肖某某对此证据无异议。
3、征信记录一份，证明原告2013年3月7日发放的借款是以2013年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发放的，无权以2011年保证合同向天重公司主张担保权。
原告及被告凯通公司、肖某某对此征信记录无异议。
4、机票预订单一份，证明天重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振忠2013年3月7日不在扬州，原告提供的2013年3月7日的保证合同上签名是虚假的，2013年的保证合同是虚假的。
原告及被告凯通公司、肖某某对此机票预订单无异议。
5、录音资料一份，主要证明：1、原告2013年3月7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贷款给凯通公司，天重公司及蔡振忠根本不知更不可能提供担保，现在原告提供的2013年担保合同是在2012年5月份贷款担保时摆在那里多余的，2012年5月签章留存在原告处的空白合同是为2012年5月转贷所用，绝非为2013年重新贷款用；2、原告伪造2013年担保合同均是其代理人策划所为，原告2013年3月7日重签借款合同转贷是存在与凯通公司利益关系。
原告认为，天重公司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提供复制件不能保证该录音的完整性；关于其内容不能确定两对话人的身份，所谈的指向不明；如果录音属实，是两被告人间的交谈，不是证人证言，两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肖某某就重要事实的陈述均是猜测或含糊其辞；录音又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总之此录音有疑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凯通公司、肖某某认为，录音可能存在，肖某某承认确与蔡振忠对此借款有过相应的交谈，但是肖某某从来没有承认过天重公司没有为2013年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签订2011年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凯通公司生产经营中的流动资金提供贷款，最高借款额度为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5月9日起至2013年5月8日止，在该期限内凯通公司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内的借款。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款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人提前还款应当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并征得贷款人同意，提前还款时利率不变；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天数按日计算，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利率以借款借据的约定为准，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就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按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借款人如出现经营困难和财务状况发生恶化，应及时书面通知贷款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贷款资金支付以及违反合同中当事人权利、义务约定等情况，均属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以及其他贷款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同日，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天重公司、肖某某签订2013年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天重公司、肖某某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从2011年5月9日起至2013年5月8日止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人民币600万元。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上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保证范围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债务人凯通公司可申请循环重复使用上述信贷资金、银行信用，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以及金额以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或者相关债权凭证为准。债权人发放贷款或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或同意借款人循环重复使用贷款、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者两上以上，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债务提前到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
上列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向凯通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5月9日起至2012年5月8日止，月利率为7.0987‰。期限届满后，2012年5月14日凯通公司又续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3年5月8日。2013年3月7日，凯通公司就500万元借款提前还贷。
2013年3月7日，原告与凯通公司签订2013年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该合同项下的最高借款额度为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3月7日起至2015年3月6日止，其他条款约定与2011年借款合同约定的条款一致。
原告还提供了2013年保证合同，约定由天重公司、肖某某为2013年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条款约定与2011年保证合同一致。合同尾部保证人（1）处盖有天重公司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蔡振忠的签名。保证人（3）处有肖某某的签名。签约日期为2013年3月7日。原告还提供了2013年3月7日编号为400081051的借款借据。原告向凯通公司放贷500万元。
另查明，本案诉讼期间，天重公司以原告农商行扬子江支行违规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扬州监管分局进行举报。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该局调取了答复意见，意见载明：接贵单位举报，我分局对扬州农商行扬子江支行向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情况进行了调查，现将有关情况回复如下：
扬州农商行扬子江支行向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的信贷资料中包含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和借款借据2份，均为原件。保证合同1份为（扬商银）高保字（2011）第0509001号，保证人为扬州天重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和肖某某；另1份为（扬商银）高保字（2013）第0307001号，保证人为扬州天重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和肖某某，与贵单位提供的复印件不完全一致（蔡振忠未作为保证人）。借款借据1份借据号为400081051（对应保证合同号（扬商银）高保字（2013）第0307001），另一份借据号为400081042（对应保证合同号（扬商银）高保字（2011）第0509001号），与贵单位提供的一致。经查阅该行2013年3月7日的流水账单，并通过后台系统查询，该行当天仅向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发放1笔贷款，金额500万元，以借据号为400081051的借款借据作为记账凭证（流水号为3210210020050000017），而借据号为400081042的借款借据凭证非经系统记账。
据调查，扬子江支行之所以出现1笔贷款2份借款借据、2份保证合同、2份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是因为该行在向借款人续贷时以为（扬商银）高保字（2011）第0509001号保证合同已到期，故重新办理了一套贷款手续。后在催收贷款要求借款人追加担保时发现（扬商银）流高借字（2011）第0509001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和（扬商银）高保字（2011）第0509001号保证合同仍在借款和保证期间内，在原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无需签订新的合同。经借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收回了借据号为400081051的借款借据，另立1份借款借据（借据号为400081042），但并未记帐放款，同时因扬州农商行未将借款借据纳入重要空白凭证管理，使用时亦未作登记记录，无法查实该借款借据何时出具。另了解到，该行在催收贷款过程中仅向贵单位提供了（扬商银）流高借字（2011）第0509001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扬商银）高保字（2011）第0509001号保证合同和1份借据号为400081042的借款借据复印件。
据了解，因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期付息，扬州农商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我分局将密切关注并根据司法判决结果对扬州农商行采取相应监管措施。目前已督促扬州农商行进一步梳理、排查信贷管理中的风险点，健全完善风险管理制度，加强对支行业务规范性指导培训，堵塞管理漏洞。
原告在庭审中认可2013年保证合同中天重公司签字及盖章的时间在2012年5月份左右，认为是2012年5月份凯通公司续贷后，其法定代表人肖某某向原告咨询若贷款到期不能归还如何处理时，原告承诺如果天重公司继续为你公司提供担保可以考虑继续续贷，后肖某某带着原告负责人到天重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振忠办公室，由蔡振忠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天重公司印章。此保证合同中原告的印章及担保人肖某某的签字均是2013年3月7日形成。天重公司则认为此保证合同中蔡振忠签字及公司盖章属实，但是为2012年5月份凯通公司继续贷款提供担保并不是为2013年凯通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肖某某认可此保证合同中签字是2013年3月7日所签。
2013年3月7日，原告依据2013年借款合同向被告凯通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立借据号为400081051的借款借据作为记账凭证。2013年4月份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协商一致将借据号为400081051的借款借据收回，重新立借据号为400081042的借款借据，此借款借据依据的借款合同为2011年的借款合同。从2013年4月21日起，凯通公司未再支付利息，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5500元。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于2013年3月7日原告向凯通公司发放的贷款500万元，天重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
一、2013年3月7日，原告向凯通公司发放的500万元贷款，无论是对应2011年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还是对应2013年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天重公司均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1、对于2011年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争议借款发生在2013年3月7日，虽然发放时是依据2013年的借款合同发放，记账也是依此借款合同，但在2013年4月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将此笔贷款视为2011年借款合同项下并重新立借款借据，由于钱是种类物，无须再收回重新交付，交付的依据应以变更后的意思表示为准，此笔贷款应当视为依据2011年借款合同发放。天重公司坚持更换借款借据发生在2013年6月，因借款借据的当事人一致陈述是2013年4月，其不是借款借据的当事人，又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借款的发放是2013年3月7日，且借款发放依据的合同意思表示变更也在天重公司的担保期限内，天重公司依据合同和法律理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对于2013年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肖某某均无异议，天重公司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证合同是虚假的，认为此保证合同中天重公司盖章和蔡振忠签字是为被告凯通公司2012年度转贷提供担保时提交的空白合同，是原告变造为此保证合同，不是为凯通公司2013年度贷款提供担保。如果天重公司所述提供的是盖公章及蔡振忠签字的空白合同属实，天重公司应知道在空白担保合同上盖公章、签字的法律后果，其行为应当视为是一种任意性授权行为，授权合同其他各方在需要时任意填写，行为后果应由天重公司自行承担。天重公司又没有提供充分确切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盖公章、签字的空白合同就一定是为2012年度凯通公司转贷时提供担保所用，加之依照2011年度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凯通公司转贷时无需天重公司重新提供担保。因此，天重公司辩解提供盖公章、签字的空白合同是为凯通公司2012年度转贷所用，本院不予采信。综上，2013年的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2013年的借款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天重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二、天重公司未能举证原告与凯通公司、肖某某相互串通骗取担保的证据，原告与凯通公司、肖某某相互串通骗取天重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也不符合常理。根据原被告2011年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天重公司自愿为凯通公司自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的最高额为6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天重公司是基于对凯通公司和肖某某的信赖而自愿提供的担保，如原告和凯通公司、肖某某相互串通骗取担保，则凯通公司在2012年500万元借款到期后可以不还，无须再申请续贷，或者2013年3月7日不提前还款进行续贷，直接由原告起诉天重公司，不需要重复办理还款借款的手续，更不需要如天重公司所述的伪造借款借据、担保合同。且凯通公司为借款人，其法定代表人肖某某也是担保人，即使天重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天重公司仍然有权向凯通公司追偿，如凯通公司仍不能履行还款义务，肖某某仍然要按担保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三、原告对2013年3月7日的500万元借款出现两份编号不同的借款借据的解释合乎情理，也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扬州监管分局的调查结果相一致。基于上述理由，原告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对出现两份借款借据的瑕疵实际并未加重天重公司的担保责任，更不能构成免除天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
综上所述，原告与凯通公司、天重公司、肖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原告按约向被告凯通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被告凯通公司没有按约支付利息，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凯通公司立即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重公司、肖某某为凯通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要求被告天重公司、肖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凯通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85500元，天重公司、肖某某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对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费用的收取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因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均有约定，故该请求亦应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天重公司认为依据2011年的借款合同原告没有发放借款，依据2013年的借款合同，天重公司没有提供担保的主张，以及原告与凯通公司、肖某某合谋的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子江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6日按年利率9%计算；自2014年3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年利率9%的150%计算）；
二、被告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子江支行律师代理费损失85500元；
三、被告扬州天重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肖某某对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扬州天重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肖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扬州市凯通物资有限公司追偿。
案件受理费482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204元，由被告凯通公司、天重公司、肖某某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8204元（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08020909000104857）。
审 判 长 瞿森斌
人民陪审员 薛在泉
人民陪审员 曹 刚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