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
委托代理人朱士利，北京市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俊蕾，山东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奎浩、审判员杨海东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一审诉称：2014年6月，原告得知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了婚姻财产约定协议，该协议约定刘某甲放弃位于青岛市崂山区西韩社区的房屋即崂村集建（91）字第716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所有权，同意所有权归张某某个人所有。该协议内容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等有关法律关于农村宅基地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宅基证已被注销，已经丧失法律效力，该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同时，原告系该宅基证的原始地籍资料依法登记的合法权利人，业已经青岛中院二份行政判决书确认。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协议内容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无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某某一审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应早于2014年6月知晓婚姻财产约定协议的存在；2、原告不具有确认婚姻财产约定协议无效的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3、刘某甲早于2008年7月5日去世，协议主体一方已经不存在，协议从事实上已无确认效力的必要；4、原告偷换概念，婚姻财产约定协议中明确载明，双方是对房屋权属的约定，并非对土地使用权归属的约定，争议房屋项下的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08）年青行终字第318号和（2009）青行终字第274号行政判决书中，不论原告的诉请还是判决主文，均是确认涂改土地登记行为违法，而非是对争议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确认，且法院作为司法机关亦非是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机关，因此原告在诉状中所诉，是对两份行政判决的误读，与事实不符。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刘某甲诉刘某某、刘某乙代建房屋纠纷一案，法院于1998年11月20日作出（1997）崂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刘某甲与刘某乙系同胞兄弟。1949年刘某甲离开青岛去台湾居住，1989年回青岛探亲并计划回乡定居。二人均向当时的西韩村民委员会申请宅基地要求建房，西韩村委会同意批准给刘某乙、刘某甲二户相连的宅基地四间，共计225平方米，并由崂山区土地管理局1991年12月30日颁发崂村集建（91）字第716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土地使用者为刘某甲。1992年5月，刘某甲委托刘某乙之子刘某某建房，并预付刘某某建房款9000美元（折合人民币74610元）。1993年4月，房屋竣工后，刘某甲又支付刘某某2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65800元）进行装修。此后，刘某某与刘某乙在内居住，刘某某既未与刘某甲结算，亦未向刘某甲交付房屋。
（1997）崂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某甲经青岛市崂山区中韩镇西韩村委同意批准宅基地，并由青岛市崂山区土地管理局颁发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刘某某接受刘某甲委托代为建房，并收取原告建房及装修款29000美元的事实清楚。刘某某应当在建房、装修后，向刘某甲交付房屋并返还余款。经评估，房屋建造及装修价值164177元人民币。因刘某甲同意刘某乙在内继续居住，因此判决：一、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从刘某甲坐落在青岛市崂山区中韩镇西韩村的房屋中搬出，并向刘某甲交付房屋。二、刘某某返还刘某甲建房及装修余款7623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负担利息，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1999年5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1999）青民终字第5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甲与张某某于1996年12月9日在青岛市登记结婚。2002年4月3日，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婚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就坐落于崂山区中韩街道西韩村刘某甲名下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崂村集建（91）字第71637号）达成协议。上述房屋系刘某甲婚前所建，现刘某甲放弃此房所有权，同意此房产权完全归张某某个人所有，今后不管发生任何变化与纠纷，此房的受益与产权与甲方无关。
刘某某、刘某乙于2008年起诉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崂山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刘某甲土地登记纠纷一案，法院于2008年8月7日作出（2008）崂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崂山国土资源分局涂改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西韩社区居委会的（原西韩村委会）I2－／2-1302号宗地的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的行为违法。崂山国土资源分局、刘某甲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青行终字第31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某于2009年向法院起诉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崂山国土资源分局、第三人刘某甲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法院于2009年8月12日作出（2009）崂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崂山国土资源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在其职权范围内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崂山国土资源分局、刘某甲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青行终字第27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9年12月23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注销崂村集建（91）字第716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另查明，被告张某某提交台湾地区死亡证明书，载刘某甲于2008年7月5日去世。该死亡证明书经山东省公证协会于2015年5月28日公证证明，证明张某某持有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000496号公证书正本，与台湾“海基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送我会的同字号公证书副本的内容相符。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1991年土地登记档案、行政判决书二份、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二份、死亡证明书、结婚证，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以上证据业经开庭审理和质证，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某甲的被告主体问题，根据被告张某某提交的经山东省公证协会于2015年5月28日公证证明的刘某甲死亡证明书，可以确定刘某甲已经死亡。原告诉请确认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无效，因该协议系将刘某甲的有关财产权转移归张某某享有，本案焦点是审理该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及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的问题，故本案不需追加刘某甲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
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法院认为，因案涉宅基地原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认为刘某甲、张某某签订的协议侵犯了其权益提起诉讼，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原告诉请确认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无效，法院认为，第一、刘某甲与刘某某、刘某乙就崂山区西韩村房屋的宅基地审批、出资、代建、房屋权属等问题，已经于1997年通过民事诉讼予以确认、解决，已经生效的（1997）崂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崂山区西韩村房屋系由西韩村委会批给刘某甲宅基地、刘某甲出资委托其侄子刘某某建房、建成的房屋权属归刘某甲所有，并判令刘某某向刘某甲交付房屋并返还余款。因此，案涉的崂山区西韩村房屋原属于刘某甲所有，事实清楚，予以确认。第二、法院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行政诉讼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是否有影响，法院（2008）崂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是确认崂山国土资源分局涂改I2－／2-1302号宗地的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的行为违法，并不影响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刘某甲所有；法院（2009）崂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崂山国土资源分局在其职权范围内对刘某某的申请作出处理，也不影响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刘某甲所有。申言之，两次行政诉讼解决的是崂山国土资源分局涂改土地登记档案的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应对刘某某的申请作出处理的问题，这两个问题都不影响、不改变涉案房屋由刘某甲出资、委托刘某某代为建房、建成的房屋权属归刘某甲所有的事实。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注销崂村集建（91）字第716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是根据行政判决确认涂改土地档案违法的事实，注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不能影响房屋的权属。第三、案涉宅基地原登记在原告名下，经西韩村委会1995年8月4日出具证明，崂山国土资源分局将有关土地登记档案中刘某某的姓名涂改为刘某甲，虽然该涂改行为因违反《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被确认违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被注销，但这并不代表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利人为刘某某；事实上，刘某某并不是案涉宅基地的使用申请人，西韩村委会没有将该宅基地批准给刘某某，刘某某也不是案涉房屋的投资建设人，其只是受其叔叔刘某甲之委托代为建房而已。第四、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的是刘某甲放弃房屋的所有权，同意房屋产权完全归张某某个人所有，该约定是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并非是对土地的处分，此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其他无效情形，合法有效。
综上，原告刘某某诉请确认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崂山法院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理由：一、原审引用“（1997）崂民初83号民事判决”有关内容，确有错误。第83号判决时，刘某甲持有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法院系依据政府颁发给刘某甲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认定“出资”、“代建”、“刘某甲享有该土地上房产的权利”等事实，故第83号判决虽未按法律的规定认定事实，但其判决思路是--“基于合法的土地证，方可认定享有该土地上合法的房产权利”；如果当时刘某甲没有土地证，83号判决内容绝对不会认定有关“出资”、“代建”、“刘某甲享有该土地上房产的权利”的“事实”，结论肯定是驳回（基于83号判决存在的有关错误认定，法院必将要再审、撤销）。本案原审法院判决时，人民政府早已注销了刘某甲持有的《集体土地证》。但是，原审法院将83号判决依据政府证件作出的认定当成了可以不需要证件即可作出的确权！本案原审不考虑该土地证是否有效的充要前提，片面引用83号判决结论内容--“基于合法土地证得出的有关房产权利归属”，简单化的引用83号判决书中存在荒谬、严重错误的判决内容的结论，委实让人无法理解，确有错误。二、原审将“房产合法权属于土地合法权属”独立认定，确有错误。根据我国的现行法律规定和法律实践、法学教材、司法判例，土地权利和基于该土地上的房产权利是统一的，不可能分开独立行使，法律上也从未发生过不统一的独立认定，房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可以分别发证，但对于的主体是一致的，是相互为依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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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依据土地证确定房产权利人，或者依据房产在确定土地权利人。本案原审法院在刘某甲的土地证被政府注销，尚不能确定土地证归属的情况下，将土地上的房产认定为刘某甲的，显然系违背了房产与土地相统一的基本原则，确有错误。三、原审未适用涉及“集体所有制土地”的规定和根本原则，确有错误。本案涉及土地的基本性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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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的农民集体所有制土地，系农民的宅基地。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涉农的各类国家法规、政策，甚至《宪法》都有原则规定：即只有本村集体成员才有资格享有申请获得宅基地的权利。根据有关规定，台湾省居民必须取得县级人民政府的批准并落户到所在村，方可申请到该村的宅基地。故此，本案涉及宅基地于情、于理、于法刘某甲根本不可能获得，基本事实是：刘学旬以祖孙三代名义（居住面积狭小、生活不便）提出申请，得到村两委同意，刘学旬时年七十有余，因经济原因及年老多病物理奔波操办，经村两委考虑到子承父业的乡风民俗和刘学旬的实际个人情况，同意并认可刘某某为宅基地的实际申请权利人（在（2008）青行终字第318号判决中清楚无误在被非法涂改的地籍调查表、申请表、审批表中都得到印证，也已经被依法认定），在申请得到政府批准、房屋建设中，恰逢刘某甲回国探亲，刘某甲以无处落脚并趋于探亲便利向其兄刘学旬提出允许其居住，刘学旬念及亲情同意了刘某甲的请求。由此可以认定原审涉及的83号判决存在严重的错误，原审引用、认为83号判决的相关判决依据，属违法、违规、还涉嫌违宪。本案终审法院已经认定地籍资料涂改非法，政府已经注销刘某甲的集体土地证，都是在执行《宪法》原则和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认定“合法事实”，而不是认定“非法事实”。原审对此不分集体土地的基本性质，不依法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四、原审认定《婚姻财产约定协议》没有无效情形，确有错误。原审认定该协议没有无效情形，系基于前述三项错误思路而做出的，其作出认定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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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土地证已经注销，所得出的“事实”均“非法事实”，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该协议有关产权、所有权等内容严重违背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不但违背土地管理法，还违背物权法，违背农村宅基地管理法律法规，且存在恶意串通并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确系无效。原审认定，确系错误。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某某二审辩称：关于刘某某称：83号和540号判决绝非确权判决的说法，本代理人认为上诉人的此种说法完全是错误的。该二份判决不仅是确权判决，且还是在确权基础之上的迁让判决。该二份判决明确载明：“出资”、“代建”、“刘某甲享有该土地上房产的权利”等的认定，上诉人一直声称是基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法律依据。但从该二份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判决主文均明确记载对于“出资”、“代建”的认定是依据上诉人本人的自认和众多刘某甲以及上诉人的亲属出庭作证所获取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涉案房屋时刘某甲出资建房，该二份判决在判决主文中明确载明：判决上诉人从刘某甲所有的房屋搬出，向刘某甲交付房屋，并返还多支付的装修款，从该表述中可以充分证实：该判决系确认涉案房屋归刘某甲所有的判决。关于刘某甲享有该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当时的土地使用证，今天该土地使用证虽被撤销，但依据1995年8月4日西韩村委出具的证明（地籍表中的档案材料之一）和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村委证明均可证实，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是村委批给刘某甲的，并非批给上诉人的。地籍表档案材料中根本没有村委将土地批给上诉人的任何材料，足以说明上诉人是通过欺骗手段将土地使用证办到了自己名下。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证之所以被撤销，是因为刘某甲从台湾回青后发现土地证是上诉人在刘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办到了上诉人名下，刘某甲非常气愤，于是向村委反映，村委土地所得工作人员发现登记错误后，又出具批地说明，工作人员未按法律程序进行更正，仅涂改了名字，将土地使用证办在刘某甲名下。后行政判决确认涂改行为无效，导致该土地证被撤销。但西韩村委多次出具证明证实该土地就是村委批给刘某甲的真实意思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依据村委证明足以证实刘某甲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人。二、2009年行政处理决定书是执行2009年判决，撤消了刘某甲土地使用证。2008年行政判决确认涂改行为无效，而非确认刘某甲不是土地合法使用人！村委多次出具的证明足以说明刘某甲是土地合法使用人，而不是上诉人是土地的合法使用人。三、关于公证书是刘某甲夫妇对涉案房屋产权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公证书是依据83号和540号判决确定房屋系刘某甲个人所有，刘某甲以夫妻财产约定方式将房屋处分给了其妻张某某。四、关于村委出具证明证实该土地使用人为刘某甲和刘学旬二人，该证明违反法律规定，且与事实不符。刘学旬虽祖孙三代，刘学旬本人在村里有自己的宅基地，上诉人与其子是城镇居民，非西韩社区居民，根本不具有批地资格。因此西韩村委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效力。该土地完全是批给刘某甲回乡定居用于个人使用。五、关于刘某甲是否系合法土地使用人资格问题。刘某甲与上诉人之间房产纠纷诉讼已近20年，在20年间，双方多次诉讼，被上诉人在以前的诉讼中已提交一份材料证明刘某甲回乡定居事宜时海基会通过海协向青岛市政府请示，时任市政府领导的ＸＸＸ专就此事作过批示，指示崂山区与上诉人做好关于刘某甲回乡定居的相关工作。再，最重要的一点是：本案为确认之诉，上诉人对于刘某甲财产约定协议中不具有相关利益，其无权就确认刘某甲夫妻之间的财产约定无效的主体资格，因此被上诉人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皆无新证据提交。
案经多次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焦点：上诉人诉请认为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是否有效，涉及到的土地和房产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的问题。刘某甲与张某某于1996年12月9日在青岛市登记结婚。2002年4月3日，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婚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就坐落于崂山区中韩街道西韩村刘某甲名下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崂村集建（91）字第71637号）达成协议。上述房屋系刘某甲婚前所建，现刘某甲放弃此房所有权，同意此房产权完全归张某某个人所有，今后不管发生任何变化与纠纷，此房的受益与产权与甲方无关。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刘某甲与张某某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的是刘某甲放弃房屋的所有权，同意房屋产权完全归张某某个人所有，该约定是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并非是对土地的处分，此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其他无效情形，应视为合法有效。原审认为两次行政诉讼解决的是崂山国土资源分局涂改土地登记档案的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应对刘某某的申请作出处理的问题，这两个问题都不影响、不改变案涉房屋由刘某甲出资、委托刘某某代为建房、建成的房屋权属归刘某甲所有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是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参与民事诉讼，就应当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代理审判员 徐奎浩
审 判 员 杨海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云龙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