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229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茂辉，绰号“阿大”，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立章，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新圩镇蒙塘村委会五队30号。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茂辉、邓立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佛城法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茂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8月4日12时许，被告人邓立章与韦某通过电话约定，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韦某贩卖海洛因。被告人邓立章前往约定地点交易，并将用于交易的毒品放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长塘大街一巷75号的地上等待交易，后在长塘大街一巷55号附近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缴获上述被放置于地上净重0.10克的海洛因1小包。随后，民警在被告人邓立章租住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长塘大街一巷12号的出租屋内缴获共重8.69克的海洛因24小包及用于联系贩毒的手机一台。
被告人邓立章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其上线毒品卖家被告人黄茂辉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2014年8月4日17时许，被告人邓立章与被告人黄茂辉通过电话约定，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黄茂辉购买海洛因。18时许，民警在被告人邓立章的带领下，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二号泵站附近抓获准备前往交易的被告人黄茂辉，当场从黄茂辉身上缴获净重10.15克的海洛因1包及用于联系贩毒的手机一台。随后，民警在被告人黄茂辉租住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小塘五星村的出租屋内缴获共重29.77克的海洛因2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4日12时许，我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贩毒人员“胖子”。当时我指引民警来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长塘大街一巷75号（上塱出租屋586号），我向民警描述了“胖子”的体态特征，后打电话（我的号码136××××5146）向“胖子”（号码132××××6255）购买100元的毒品。过了五六分钟，“胖子”从上述出租屋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我向民警指认了“胖子”，并告诉民警“胖子”可能将毒品扔在附近的地上，于是民警上前将“胖子”抓获并缴获涉案毒品。韦某辨认出被告人邓立章是贩毒男子“胖子”。
2.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的哥哥邓立章居住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上塱村长塘大街一巷12号出租屋。他来佛山多年，现无固定职业。民警从该出租屋屋顶的木板里搜出一小瓶用维生素瓶子装着的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品，在出租屋桌面上搜出一台电话号码为132××××6255的手机，均是邓立章的物品。邓某辨认出被告人邓立章。
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江湾派出所刑警中队的辅警。2014年8月4日11时左右，我和辅警黄某协助民警将韦某带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上塱一带，韦某在车内通过他本人的手机拨打贩卖毒品男子的手机。电话拨通之后，韦某说他要买100元的海洛因，然后约对方在上塱长塘大街一带巷子内交易。12时许，我们见到一名穿绿色上衣的男子从长塘大街五巷走出，韦某指认该男子就是贩卖毒品的男子。我们上前将该男子当场抓获，并在长塘大街五巷24号附近的地上缴获一粒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对该过程民警拍摄了视频。后查明该绿衣男子姓名为邓立章。民警审讯邓立章后，邓立章称愿意配合民警将其上家“阿大”抓捕归案。同日17时许，民警和我、黄某将邓立章带至佛山市小塘一带，邓立章在我们的监督下打电话给“阿大”，当时没人接听。后“阿大”打回电话给邓立章，邓立章和对方说要买3000元的毒品，对方答应了。之后邓立章带我们到“阿大”住的地方附近等候。到了18时许，我们在佛山市南海区小塘二号水泵站附近，邓立章指认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是“阿大”，我们便上前实施抓捕。“阿大”被抓住后，自称姓名是黄茂辉，并说是帮老板送毒品的，不承认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我们当场从他身上缴获疑似毒品的物品，后又在其出租屋搜获一些疑似毒品的物品。对抓捕黄茂辉的过程拍摄了录像。杨某辨认出被告人邓立章、黄茂辉。
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参与抓捕了贩卖毒品的男子邓立章、黄茂辉。2014年8月4日11时许，我和辅警杨某协助民警将韦某带到佛山市张槎上塱一带，韦某在民警的监督下用自己手机拨打了贩毒男子的电话，韦某在电话里说要买毒品（我记得是买100元的海洛因）并与对方约了交易地点。12时许，我们见到一名穿绿衣的男子从长塘大街五巷走出，韦某当场向我们指认该男子就是他打电话联系购买的的男子，我们在长塘大街一巷抓获了该男子，并在长塘大街五巷24附近的地上缴获一粒用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该男子自称为邓立章，并承认了有贩卖毒品的行为。邓立章被抓获后，称可以配合我们将向其售卖毒品海洛因的上线男子抓获。当日17时许，我们将邓立章带至小塘一带，邓立章在我们的监督下打电话给上线男子，对方没有接电话。过不久，对方回电话给邓立章，邓立章向对方购买几千元的毒品，之后带我们到水泵站附近的地方等候。18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小塘二号水泵站附近，邓立章指认一名黑衣男子就是上线男子，我们马上下车抓获该名男子。该男子自称黄茂辉，我在场听到他说他是帮老板送毒品的，我们在他身上缴获疑似毒品的物品。后我们从黄茂辉的出租屋内搜获另一些疑似毒品的物品。黄某辨认出被告人邓立章、黄茂辉。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1）民警抓获被告人邓立章时缴获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1粒；2014年8月4日14时许，民警对被告人邓立章居住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上塱村长塘大街一巷12号出租屋进行搜查，从该屋屋顶的木板上缴获用汤臣倍健多种维生素片的药瓶装着的疑似毒品24粒（其中20粒为黑色塑料包装，4粒为白色塑料包装），从该屋木桌上缴获号码为132××××6255、159××××0901的EBEST牌白色双卡双待手机一台。民警依法对上述缴获的物品进行扣押。邓立章对上述全部物证进行了辨认、确认，邓某对从出租屋缴获的物证进行了指认。（2）民警抓获被告人黄茂辉时从其身上缴获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一包及号码为135××××1983的诺基亚牌手机一台；2014年8月4日18时许，民警对被告人黄茂辉居住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小塘五星村一出租屋进行搜查，缴获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二包。民警依法对上述缴获的物品进行扣押。黄茂辉对上述物证进行了指认。
6.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4年8月4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邓立章的手机号码132××××6255与韦某的手机号码136××××5146有通话记录；被告人黄茂辉的手机号码135××××1983与被告人邓立章的手机号码132××××6255在2014年8月4日18时18分许、18时29分许均有通话记录；被告人邓立章的手机号码132××××6255于2014年8月1日至8月3日期间，与韦某的手机号码136××××5146及被告人黄茂辉的手机号码132××××3166有多次通话记录。
7.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从抓获被告人邓立章现场缴获的净重0.10克的白色块状物1包，从其出租屋缴获的共重8.69克的白色块状物24包，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从被告人黄茂辉身上缴获的净重10.15克的白色块状物1包，从其出租屋缴获的净重19.67克的白色块状物1包及净重10.10克的白色块状物1包，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8.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4日12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上塱长塘大街一巷55号抓获被告人邓立章；同日18时30分许，民警在被告人邓立章的配合和指认下，在佛山市南海区小塘二号泵站附近抓获被告人黄茂辉。
9.抓捕现场录像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民警抓捕被告人黄茂辉、邓立章的现场及经过。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邓立章、黄茂辉的身份情况。
11.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邓立章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该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8月15日刑满释放。
12.被告人邓立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4日12时许，我（手机号码132××××6255）在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上塱小学后的出租屋内，接到一名叫“高佬”的吸毒男子（手机号码136××××5146）的电话，他说要买100元毒品，我们约好交易地点。我从房间内取出100元的海洛因（白色胶纸包裹、外用纸巾包着的白色块状物），走出巷子准备交易。我将毒品丢在身后2米远的地上就去找对方，刚转入另一巷子口时被警察抓获。我的毒品是从“阿大”处买来的，我买毒品是想转手贩卖赚钱。在被抓获的前几天，我（手机号码132××××6255）联系“阿大”（手机号码135××××1983）向其购买了2000元的毒品（25个用白色胶纸包装的毒品），我们在佛山市南海区小塘那边交易。“阿大”的另一个电话号码是132××××3166。被抓获后，我配合公安机关抓捕“阿大”。2014年8月4日18时许，我带领民警去到佛山小塘，我拨打“阿大”的两个号码都没有打通。不久后，“阿大”（手机号码135××××1983）打回给我（手机号码132××××6255）。我对“阿大”说要向其购买10个毒品，“阿大”说10个要3000元，他说他在张槎大富，要等他回小塘拿毒品。约半个小时后，“阿大”乘坐他人的摩托车回到小塘，我向民警指认“阿大”，民警将回到出租屋并取出毒品准备交易的“阿大”抓获。“阿大”平常叫我“咸鱼二”。邓立章辨认出被告人黄茂辉就是贩卖毒品给其的“阿大”，并对贩卖毒品的地点、被抓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3.被告人黄茂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2014年8月5日供述。2014年8月4日17时许，老板电话通知我送货到大富，我就到我租住的位于南海区小塘五星村的出租屋拿货准备送货，我拿到货走出门不远就被民警抓获，民警从我身上及出租屋均搜出“白粉”。出租屋里的货是老板给我的，老板每次发货都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拿货。我的手机号码是135××××1983。（2）2014年8月21日、8月29日、9月3日、10月10日的供述。2014年8月4日18时许，我接到一个叫“大炮佬”男子的电话，他说要买10个海洛因，我说要3500元，他答应了，我们约好去张槎大富村停车场交易。我就回南海小塘五星村的出租屋拿10个毒品，用胶袋打点好。我出门打算去交易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我身上缴获10粒毒品和一台手机，在我的出租屋里的墙上民警搜出二大块用胶纸包着放在红白尼龙袋里的毒品，这些毒品均是我购买的，放在出租屋内的毒品是我用于自己吸食的。“大炮佬”是用“咸鱼二”的电话132××××6255与我联系的。（3）2014年12月17日的供述。2014年8月4日18时许，我接到一名花名为“咸鱼二”的老乡（姓邓）的电话（132××××6255）约我晚上吃饭。我到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小塘五星村出租屋取毒品，用胶袋包好10个毒品准备吸食。我出门时就被警察抓获了。后警察在我出租屋厕所墙上挂着的红白尼龙袋内搜出两大块固体状的毒品，那是我用于自己吸食的。我不认识“大炮佬”，也没有接到过该人的电话。我交代过贩卖毒品的事情，公安人员每次都是给我一张白纸让我签字，我不识字。被告人黄茂辉于2014年8月5日辨认出被告人邓立章就是邓姓老乡，于2014年8月4日对在其出租屋搜出毒品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于2014年8月29日对其准备向“大炮佬”贩卖毒品时被抓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茂辉贩卖海洛因39.92克，被告人邓立章贩卖海洛因8.7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邓立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立章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立章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同时构成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茂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邓立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对扣押的海洛因48.71克予以没收并销毁，对扣押的犯罪工具手机二台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茂辉上诉提出，在其出租屋内查获的29.77克海洛因并非其本人所有，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茂辉、原审被告人邓立章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茂辉提出在其出租屋内查获的29.77克海洛因并非其本人所有，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茂辉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称从他的出租屋内查获的29.77克的海洛因是他自己购买的，在一审开庭时也称从他的出租屋内查获的29.77克海洛因是他自己购买的，而原审被告人邓立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黄茂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茂辉具有贩卖毒品海洛因的行为和故意，故对从其住处查获的29.77克海洛因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而且，即使如上诉人黄茂辉所辩称他是帮“老板”贩卖毒品，对从其住处查获的海洛因也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因此，对上诉人黄茂辉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茂辉贩卖毒品海洛因39.92克；原审被告人邓立章贩卖毒品海洛因8.79克，情节严重；上诉人黄茂辉、原审被告人邓立章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邓立章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立章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立章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茂辉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大 宇
审判员 古加锦代理审判员ＸＸ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梁 巧 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