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绍刑终字第835号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袁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住上海市松江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杨帆，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葛荣林，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葛水娟，女，1966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北海印染厂合同工，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荣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葛水娟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绍越刑初字第9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葛荣林、葛水娟未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9日19时许，被害人袁某因之前与被告人葛荣林之间的“债务”纠纷，在翟某、高某的陪同下驾驶号牌为沪Ｃ×××××的雅阁牌小型汽车至绍兴市越城区越中新天地50幢附近与被告人葛荣林碰面“讨债”。被告人葛荣林见到被害人袁某等人后遂伙同他人上前殴打翟某、高某。被告人葛荣林的妻子即被告人葛水娟见状，则上前殴打被害人袁某，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葛水娟将被害人袁某打伤。期间，被告人葛荣林又持石头打砸被害人袁某乘坐的沪Ｃ×××××的雅阁牌小型汽车，致使该车多处受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系身体多处外伤，造成多处软组织挫伤、右顶部头皮创口及腰2、3右侧横突骨折，其右顶部头皮瘢痕被评定为轻微伤；其左眼睑挫伤被评定为轻微伤；其腰2、3右侧横突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二级，综上，被害人袁某的伤势被评定为轻伤二级。经价格鉴定，被损的沪Ｃ×××××雅阁牌小型汽车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郭某，被损价值为人民币15034元。2014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葛荣林在绍兴市越城区越中新天地50幢旁被警察抓获归案；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葛水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515.15元。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葛荣林、葛水娟对被害人的伤残提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袁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8月18日，该中心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64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袁某因外伤致腰2、3右侧横突骨折，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骨折等。经治疗后，目前被鉴定人伤情稳定，比照浙高法[2004]264号《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相关条款规定，评定被鉴定人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伤后所需的误工时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45日，营养期限为45日。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合理赔偿费用为：医疗费3079.65元、误工费15900元、护理费5962.5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350元、住宿费935元，合计人民币29227.15元。审理期间，被告人葛水娟向原审法院预缴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葛荣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葛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人葛水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葛水娟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合理赔偿费用29227.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因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已作出被害人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的鉴定，故不予支持；主张的财物损失费，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主张的车损，因非本案故意毁坏财物案中的财产所有人，涉案被损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郭某，且相关修理费发票户名均为郭某，故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荣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葛水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葛水娟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9227.1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上诉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二处轻伤，而原判仅认定一处不当；2、原审采纳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属认定事实错误。该鉴定以浙高法［2004］264号《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作为鉴定依据错误，该鉴定标准依据系地方法院标准，且与国家级标准相抵触，对袁某的伤残程度鉴定应以《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死程度鉴定》为标准；鉴定机构无隶属关系，鉴定结论无效力高低之分，原审认为上诉人委托开封医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司法鉴定被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所否定不当；3、袁某在被殴打过程中，随身携带财物毁损，应当予以赔偿；4、袁某在借用车辆过程中，车辆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受损，袁某对受损车辆有维修义务，且已实际支付，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5、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葛水娟殴打袁某致其轻伤，葛荣林毁坏袁某所乘坐车辆致车辆受损以及袁某因受伤治疗的事实属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翟某证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价格鉴定结论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车损、人体损伤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葛荣林、葛水娟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袁某手部伤情原判未予认定的上诉意见，经查，袁某手部伤情原公诉机关未予指控，原审法院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出判决正确，如被害人认为有证据证明该伤情与被告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应予追究，可依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救济。2、关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的效力问题，经查：(1)袁某受伤后，委托开封医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汴医科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42号伤残鉴定意见书，庭审时原审被告人对该鉴定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且双方对鉴定机构的选择达不成一致意见，法院决定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双方均表示同意；(2)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某的伤残等级依照［2004］264浙高法《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作出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此为标准作出鉴定；(3)［2004］264浙高法《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转发最高人民法院文件，该标准系由最高人民法院制定，并非地方标准。本院认为：(1)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虽具备客观上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但中立性以及真实性、全面性、公正性等难免受到对方的质疑，在此情况下法院在双方同意下指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效力优于当事人自行委托所作鉴定；(2)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存在多种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如工伤纠纷、道交纠纷、医疗纠纷及人身损害纠纷均有相关标准，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时应主动告知鉴定机构应适用的标准，鉴定机构亦应根据伤害发生的原因选择应适用的标准，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委托机关告知的适用标准作出鉴定符合要求；(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高法［2004］第264号文件，关于执行《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通知中明确，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判断是否构成严重残疾，而非判断残疾等级参照该标准。综上，原判采信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并无不当。3、袁某随身所携带财物在被殴打过程中毁损应予赔偿的问题，经查，袁某仅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以上财物有所有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财物在被殴打过程中受损，且被告人予以否认，原判对其该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4、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袁某所借用车辆受损，袁某对受损车辆有维修义务，且已实际支付，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袁某在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其车辆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受损，请求予以赔偿，而原审查明袁某并非车主，且其提供的修理费发票户名为车主郭某，袁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车损有要求赔偿权或追偿权，原审法院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未支持其诉求，并无不当。5、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予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对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予以了界定，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应当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及误工费，原判均已予判赔，目前证据已不足以证实袁某的伤情构成残疾，残疾赔偿金原判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葛水娟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判定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湘静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代理审判员  谢檬杰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