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1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某1，女，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现住涧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景元，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紫，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某2，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现住涧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畅陶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吕某1、吕某2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的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吕某1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遗嘱签名系伪造，吕某1在一审开庭时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本案所涉遗嘱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杨香然死亡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3日，××例，杨香然去世前患有脑部肿瘤，做了伽马刀手术，肺部也有毛病，说话吃力听不清，眼睛也看不清，在医院住院有好几个月，杨香然已经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杨香然签名系伪造。一审吕某1要求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遗嘱部分无效，却不对所涉房屋进行分割，违背法院审理要求。且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无效是错误的，吕某2提交的遗嘱全部无效，本案应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割。两个遗嘱的见证人董某、杨某，从二人作证的情况看，董某听力不好，杨某很多事都记不清，而且相互说法有出入，可见遗嘱不真实。三、一审法院对吕某1698000元等其他诉讼请求，不加审查便直接驳回，严重违法。本案的698000元系吕某1借给其母亲杨香然的，吕某2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收到698000元，有转款凭证，杨香然去世，该债务用于吕某2结婚装修，应由吕某2偿还。一审庭审中，吕某1提出杨香然的抚恤金、丧葬费补助共44703.7元由吕某2领取，一审法院未予调查确认。吕某1要求分割家具、家电、金首饰等，一审法院亦未调查处理。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撤销本案的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吕某1的诉讼请求。
吕某2辩称，1、杨香然订立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在四名无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见证下，由他人代书签订，该遗嘱有杨香然本人签名按指印，遗嘱形式合法，就遗嘱内容而言，杨香然并未处分吕长乐的遗产，而是在女儿吕某1取得从父亲吕长乐处继承的一套房屋的三分之二后再从自己的遗产中补给女儿吕某1该套房屋的三分之一，使女儿吕某1最终取得一整套房屋，因此，该份遗嘱属于有效遗嘱。2、就吕某1诉称的698000元借款而言，一审中吕某2已申请法院调取了吕某1与父亲吕长乐银行流水账单，通过银行流水账单显示，2011年6月19日，吕长乐通过尾号为0032的洛阳银行卡取现50万元，次日，吕某1尾号为0029的洛阳银行卡中存现50万元，2011年7月25日，吕长乐通过尾号为0013的洛阳银行卡取现492500元，同日吕某1银行卡中存现492500元，2013年1月17日，吕长乐向吕某1丈夫李青宇转款6万元，至此，父亲吕长乐共计向吕某1夫妇转款1052500元，吕某1诉称的698000元发生于2015年3月20日，其性质属于还款，且至今吕某1夫妇占有吕长乐、杨香然资金354500元尚未归还，现吕长乐、杨香然均已去世，354500元属于遗产，作为继承人的吕某2应分得其中一半。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吕某1其他上诉请求，因吕某1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吕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吕某1向吕某2返还占有遗产177250元，并支付杨香然医药费64341元；二、认定杨香然所立遗嘱有效，并维持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杨香然在遗嘱中处分了他人财产为由，认定遗嘱部分有效，实属错误。1、杨香然的代书遗嘱形式合法，应予以保护。杨香然的代书遗嘱是在其去世前不久订立的。因其患病，无法自行书写遗嘱，杨香然主动提出让代书人代写。订立该份遗嘱时，杨香然头脑清醒，最后一次住院病历显示其精神状态良好，而且有四名见证人见证。2、杨香然的代书遗嘱内容合法，应予以保护。四套回迁安置房属于杨香然与吕长乐夫妻共同财产，且面积相同，位于同一小区，所以四套回迁安置房价值相当。吕长乐于2014年12月18日去世，没有留下遗嘱，对其遗产继承应适用法定继承，四套回迁安置房中的两套属于杨香然的财产，另两套属于吕长乐的遗产，吕某1、吕某2及杨香然三人各继承该两套的三分之一。杨香然于2016年11月13日去世前留下遗嘱。该遗嘱显示，吕某1继承一套，吕某2继承三套。该遗嘱不仅没有处分吕长乐的遗产，而且也未侵犯吕某1的继承权。因此，该遗嘱内容合法，程序合法，应受法律保护。二、吕某1应向吕某2返还占有的遗产177250元，吕某1谎称父母向其借款698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知，2011年6月20日，父亲吕长乐向吕某1出借50万元，2011年7月25日，吕长乐向吕某1出借492500元，2013年1月17日，吕长乐向吕某1丈夫李青宇出借6万元。吕某1诉状中所称的698000元发生于该三笔借款之后，应属于还款。截至目前，吕某1尚欠354500元未归还。现杨香然和吕长乐均已去世，该笔欠款应属于父母遗产，吕某2有权基于继承权要求吕某1向其返还177250元。三、吕某1在母亲生病期间，怠于履行赡养义务，吕某2要求吕某1承担杨香然住院期间医药费64341元。杨香然住院期间，吕某2一直在其身旁履行赡养义务，并为此支付医疗费共计128682元，吕某1作为杨香然法定赡养人，应承担一半医疗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判，维护吕某2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公平正义。
吕某1辩称，一、遗嘱是无效的，签名系伪造，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本案所涉遗嘱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杨香然死亡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3日，××例，杨香然去世前患者有脑部肿瘤，做了伽马刀手术，肺部也有毛病，说话吃力听不清，眼睛也看不清，在医院住院有好几个月，杨香然已经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杨香然签名系伪造。一审时吕某1要求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吕某1再次申请对杨香然签名进行鉴定。杨香然生前多次跟吕某1说共有四套房，每人两套。吕某2在杨香然去世后就抢占房产，吕某1多次与其进行沟通，但吕某2均置之不理。本案所涉房产系杨香然与吕长乐的共同财产，杨香然全部予以处分属于无权处分，该遗嘱应当属于无效。二、吕某2要求吕某1返还1772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3月20日吕某1以其丈夫李青宇名义借给杨香然698000元用于吕某2装修房屋，该款项属于借款，大部分款项都是吕某2使用。吕某2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吕某1借了1052500元。三、吕某1在母亲杨香然生活期间严格履行赡养义务，吕某2要求吕某1承担64341元的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吕某2长期在外地工作，而吕某1作为大女儿，××期间，毅然辞去近15年工龄的工作来照顾母亲，并支付2万余元的医疗费用，对父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反观吕某2，××住院时，要求结婚，装修房屋、买车，逼迫母亲杨香然向吕某1借款。母亲杨香然去世后，吕某2抢占房屋，××例等资料据为己有，利用这些资料说明自己履行赡养义务，支付医疗费128682元，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支持。反而2017年1月20日，吕某2在杨香然去世后领取抚恤金、丧葬费补助共44703.7元，并由其签字。综上，该遗嘱是伪造的，吕某2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吕某2依法把应当由吕某1继承所得的位于涧西区武汉路南华裕景城内2-1-1703的房屋依法交付给吕某1拥有并使用（包含所有房屋相关的手续），或由吕某1依法享有吕长乐所享有的洛阳市涧西区郑州路办事处南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分配的2-1-1703安置房的合同约定权利；二、针对被继承人的债务请求依法判决从被继承人杨香然的遗产中支付698000元给吕某1；三、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的其他遗产（家具、家电、冰箱、彩电、金首饰60克、一只玉手镯、一只银手镯）；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吕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吕某1向吕某2返还由吕某1占有的遗产177250元；二、判令吕某1向吕某2支付吕某2代其支付的杨香然医药费64341元；三、本案的反诉费由吕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吕某1与被告（反诉原告）吕某2为姐弟关系，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的母亲为杨香然，父亲为吕长乐。吕长乐于2014年12月18日死亡，杨香然于2016年11月13日死亡。吕长乐分别于2011年5月29日、2014年5月1日与洛阳市涧西区郑州路办事处南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南村整村改造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南村安置房选房协议书》各一份。2015年11月9日南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吕长乐享有南村四套安置房，分别是2-1-1503（141㎡）、2-1-1703（141㎡）,7-1-601（141㎡）、11-2-2801（141㎡），情况属实。”另查明：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吕某2提交了显示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显示有杨香然签字捺印的书面《遗嘱》一份，内容显示：（南华御景城11号楼2单元2801）、（南华御景城2号楼1单元1703）、（南华御景城7号楼1单元601）三处房产由吕某2继承；（南华御景城2号楼1单元1503）由吕某1继承。杨香然遗嘱中所涉四套房产分别为涧西区武汉路南华御景城2-1-1503（141㎡）、2-1-1703（141㎡）,7-1-601（141㎡）、11-2-2801（141㎡），上述房产原为吕长乐和杨香然共同共有，吕长乐去世后没有留遗嘱。原告（反诉被告）吕某1当庭陈述该份遗嘱系无效遗嘱。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经庭审查明涉案四套房屋为涧西区武汉路南华御景城2-1-1503（141㎡）、2-1-1703（141㎡）,7-1-601（141㎡）、11-2-2801（141㎡），上述房产原为吕长乐和杨香然共同共有，吕长乐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故应先分离其中两套房屋归其配偶杨香然所有，剩余两套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本案中，显示有杨香然签名捺印的《遗嘱》问题，因杨香然《遗嘱》中涉及到处分了他人的财产，结合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部分无效，但不影响遗嘱其他部分的效力。同时，因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吕某1称其现已经居住于2-1-1503号房屋，故其主张的要求把位于涧西区武汉路南华裕景城内2-1-1703的房屋依法交付给其拥有并使用（包含所有房屋相关的手续），或由其依法享有吕长乐所享有的洛阳市涧西区郑州路办事处南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分配的2-1-1703安置房的合同约定权利的诉求，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吕某2的反诉请求，要求被反诉人返还占有的遗产177250元及向其支付代被反诉人支付的杨香然医药费64341元，结合庭审陈述，该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吕某1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吕某2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3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吕某1承担；反诉费26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吕某2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某1提交证据如下：1、杨香然工作期间本人签名材料；2、杨香然两次住院病历。两份证据证明吕某2提供的遗嘱中杨香然的签名系伪造，遗嘱应属无效。3、吕某1住院病历，证明吕某1患有甲状腺癌，其为杨香然住院期间付出了巨大牺牲，耽误了其治疗。吕某2质证称：1、对杨香然的签名，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且，由于杨香然后期患病，身体控制能力出现下降，其在后期的签名与之前的签名不具有可比性，且吕某1所提交的两份材料也没有证据证实是杨香然本人所签，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的来源以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2、对杨香然的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病历中显示杨香然签名处的签名为吕某2所签而并非杨香然所签，其次2016年10月31日的病历中显示杨香然本人神志清楚，回答切题，证明杨香然意识清楚，能够正确的表达真实意思，其立遗嘱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因此遗嘱是杨香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述，吕某1上诉所称明显与事实不符；3、吕某1的住院病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其住院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是在杨香然去世一年多之后，因此对于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吕某2提交2016年11月1日20点24分的遗嘱录像资料一份（当庭播放）。证明遗嘱的订立过程，遗嘱系杨香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合法，代书遗嘱符合法定要求，该遗嘱真实有效。吕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一审已查明杨某为吕某2和吕某1的大舅，其他见证人也与吕某2有利害关系，杨某曾经向吕某2借过钱，听说借了几万元，黄文卿本身精神不正常，听我母亲说他得过重度抑郁症，他因抑郁症住院时我去看过他，在我母亲去世后，他帮吕某2转移我父亲财产，黄文卿从我家拿过好多东西，我母亲去世后，所有东西都被霸占。李某我和她不熟，刘某是生产队长，2011年我父母房屋拆迁时好多事情都是我去办的，因房屋拆迁有争议，我和刘某发生过争执，所以她对我有意见，因此这些见证人和吕某2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一审我们提到了这些人的利害关系，但是没有记到笔录上。从视频上看杨香然签署本人姓名时，是看着别人写好的杨香然三个字签的，按指印的时候是由黄文卿拉着她的手按的指印，其中黄文卿指着2801的房号让按指印，大约有一分钟杨香然都没有找到这个房号，视频上没有显示立遗嘱的时间，最关键的是代书遗嘱应当由立遗嘱人口述，代书人手写，本案明显违法法律规定和法定形式，视频不显示遗嘱是由何人书写，而是由黄文卿念之后让杨香然确认，从视频中可见杨香然已经没有基本的辨认能力，不符合立遗嘱最基本的行为能力要求，因此，视频中所显示的遗嘱应为无效遗嘱。遗嘱在杨香然被迫签字之前，杨某和李某的身份证号没有写，立遗嘱的时间2016年11月1日遗嘱上也没有显示，视频也不能显示遗嘱是杨香然口述的，不能认为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庭后，吕某1提交7份其爱人李青宇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有经济能力。吕某2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2011年6月20日，2011年7月25日，吕长乐是向吕某1洛阳银行卡中取现存现将近100万，吕长乐取现数额及日期与吕某1存现数额及日期高度一致，能充分证明该100万系吕长乐向吕某1出借的事实存在。其二，通过李青宇的交通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该银行卡中余额较低，均不到1万元，直至2012年7月3日，才存在一笔99万元的存款，该99万元存款发生于吕长乐向吕某1出借将近100万借款之后，李青宇的交易流水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实698000元系李青宇借给杨香然的借款，吕某1的证明方向不能成立。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吕某1、吕某2××期间均有支付费用，吕某2支付较多。二审中吕某2认可部分家具家电系其父母购买，并称TCL电视、新飞两开门冰箱、西门子滚筒洗衣机及空调柜机系其本人购买。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的范围不应超过一审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1、遗嘱是否有效；2、南华裕景城2-1-1703的房屋应该由何人继承取得；3、吕某1所称的借给杨香然的698000元以及吕某2所称的吕某1占有354500元是否真实存在，若存在应如何处理；4、吕某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杨香然的家具、家电、冰箱、彩电、金首饰60克、玉手镯一只、银手镯一只等其他遗产是否存在，若存在当如何分割；5、杨香然的医药费128682元是否存在，若存在，吕某1是否应当向吕某2支付64341元。
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了遗嘱形式，其中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杨香然所立遗嘱的时间显示为2016年11月1日，见证人为黄文卿、李某、刘某、杨某，遗嘱由黄文卿代书。杨香然及四见证人均在所立遗嘱上签字摁手印，本案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形式。二审中，吕某2提交的视频证据与遗嘱等证据相互印证。吕长乐去世后，除了杨香然个人房产部分，其他房产份额处于各继承人共有状态，杨香然对遗嘱中涉及自己房产份额处分有效，并未侵害吕某2、吕某1继承吕长乐遗产份额的权利。吕某1虽对此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关于遗嘱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南华裕景城2-1-1703的房屋继承问题。遗嘱显示，南华裕景城11-2-2801，2-1-1703，7-1-601，由吕某2继承，2-1-1503由吕某1继承。因吕长乐于2014年12月18日死亡，未留有遗嘱，实际杨香然有权处分的房产应为自己的两套及吕长乐两套的三分之一份额，根据杨香然遗嘱，吕某2继承吕长乐的遗产份额加上杨香然有权处分的遗产份额，实际继承三套房产，吕某1继承一套房产，并无不当。吕某1要求继承南华裕景城2-1-1703房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吕某1所称698000元以及吕某2所称的354500元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意见不一，难以认定，双方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
关于家具、家电、冰箱、彩电、金首饰60克、玉手镯一只、银手镯一只等其他遗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嘱显示，房屋内所有物品随房屋一同分配给对应继承人，且，家具、家电、冰箱、彩电，吕某2认可部分系父母购买，部分系其自己购买。故，吕某1要求分割家具、家电、冰箱、彩电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金首饰60克、玉手镯一只、银手镯一只等其他遗产，吕某1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遗产存在并由吕某2实际占有，且吕某2未予认可，吕某1分割首饰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
关于吕某2主张的杨香然医药费128682元问题。本院认为，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住院，双方均支付了费用，虽然吕某2出资较多，但吕某2根据遗嘱继承较多遗产，结合本案实际，吕某2要求吕某1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医药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某2及吕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吕某2负担4924元，吕某1负担8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利云
审判员 黄义顺
审判员 王茂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杨延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