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张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向东，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史中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以下简称茂名粮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6）黑8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名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向东，被上诉人北大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北大荒公司与茂名粮食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20140080），约定茂名粮食公司向北大荒公司购买2014年辽宁产玉米16000吨，每吨价格2,472元，货款总额39,552,000元；质量标准为国标二等级以上，数量以北方港口港磅数量为准，质量以北方港口入港检验单为准，交货地点及方式为茂名港口散粮交货，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9日前；茂名粮食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0日前根据北方港口磅单数量支付全额货款，如未按规定时间结清货款，茂名粮食公司承担应付货款日万分之五点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北大荒公司指定其分公司或子公司分别分批向茂名港发运玉米，依约向茂名粮食公司交付了玉米16,335.175吨，货款总计40,380,552.60元。双方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了《北大荒粮食集团（玉米）粮权交接结算单》（以下简称《1121交接结算单》），确认货物数量和价款。茂名粮食公司已给付货款2700万元，尚欠货款13,380,552.6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10月22日、10月23日，北大荒公司与茂名粮食公司签订了两份《粮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2020140077、202020140078），由北大荒公司向茂名粮食公司销售玉米，双方通过签订《粮食购销交接确认单》和《北大荒粮食集团玉米粮权交接结算单》确认了货物数量和价款，该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北大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茂名粮食公司向其支付尚欠货款13,380,552.6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7日为3,260,171.64元；自2016年3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粮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20140080)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北大荒公司指定其分公司或子公司分别向茂名港发运玉米16,335.175吨，并交付给了茂名粮食公司，茂名粮食公司向北大荒公司支付货款2700万元，尚欠13,380,552.60元货款，北大荒公司关于茂名粮食公司向其支付尚欠13,380,552.60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粮食销售合同》约定，茂名粮食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0日前,按北方港口磅单数量全额支付货款，如未在规定时间内结清货款，按应付货款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故北大荒公司关于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380,552.6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判决：茂名粮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大荒公司货款13,380,552.60元及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3月7日为3,260,171.64元；自2016年3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3,380,552.6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4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茂名粮食公司负担。茂名粮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移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三、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大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大荒公司在与茂名市锦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的前提下，其要求锦隆公司提供一家在茂名地区有实力的企业作为合作平台，以此作为中间单位进行周转，中间单位即不出资金，亦不参与经营，只是协助签订合同手续，每吨粮食收取6元的手续费，在此情况下，茂名粮食公司同意以中间单位的身份参与北大荒公司与锦隆公司的玉米购销业务，合同由北大荒公司与锦隆公司实际经营操作,共计收取手续费116万元。从本案的《销售合同》、《过磅记录表》、《水路货物运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玉米的实际收货人为锦隆公司，即北大荒公司与锦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后锦隆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失踪，导致该公司拖欠北大荒公司货款未付，茂名粮食公司将其收到的货款已全部支付给北大荒公司，仅就本案而言，茂名粮食公司并不欠北大荒公司货款。案涉玉米发货人是北大荒粮食集团锦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锦州公司），北大荒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主体，其无权主张案涉货物的货款。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茂名粮食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既不予审查，又不作出民事裁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本案张某某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茂名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的审理应以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茂名粮食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不当。案涉玉米的实际收货人为锦隆公司，锦隆公司应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属于遗漏诉讼主体。北大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茂名粮食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锦隆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电脑查询单》、茂名粮食公司与锦隆公司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水路货物运单》、《过磅记录表》、《货物交接清单》及茂名粮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向东对黄某的《询问笔录》。意在证明：案涉玉米发货人是北大荒锦州公司，实际收货人是锦隆公司，北大荒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主体，其无权主张案涉货物的货款。第二组证据，茂名粮食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北大荒锦州公司、北大荒粮食集团（深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深圳公司）及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分公司）《工商查询记录》。意在证明：茂名粮食公司已向北大荒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支付货款4.8亿余元，其并不欠本案货款。第三组证据，茂名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意在证明：锦隆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茂名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北大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除对黄某《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于茂名粮食公司举示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合同主体为北大荒公司与茂名粮食公司，北大荒锦州公司受北大荒公司委托发运案涉玉米，同时茂名粮食公司尚欠本案货款。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证人黄某并未出庭作证，且北大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存在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北大荒公司对于茂名粮食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北大荒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北大荒公司与茂名粮食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2020140077、202020140078、202020140080、YT2020150251、YT2020150341号《粮食销售合同》及相应的《粮权交接结算单》，葫芦岛分公司与茂名粮食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LD202020150001、HLD202020150150号《粮食销售合同》。意在证明：茂名粮食公司举示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7日,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金额为27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所涉款项，系本案202020140080号《粮食销售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其它款项系双方履行其他合同，与本案合同无关。第二组证据，北大荒公司向茂名粮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茂名粮食公司收到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接收单》、北大荒锦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茂名粮食公司系本案合同主体，北大荒公司委托北大荒锦州公司为茂名粮食公司发运案涉粮食。茂名粮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合同无法确定是否已履行完毕；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定茂名粮食公司是否实际收到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货款数额与本案所涉货款数额不相符；因《接收单》系传真件，难以确定其真实性；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茂名粮食公司不能确定《接收单》的真实性，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亦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茂名粮食公司亦认可其与北大荒公司之间常以传真的方式发送往来文件，故本院对该《接收单》、《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茂名粮食公司对北大荒公司举示《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诸《粮食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中，茂名粮食公司主张本案合同签订过程及交易流程为，北大荒公司与锦隆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商定供货数量、质量、单价等合同条款后，北大荒公司将销售合同传真给茂名粮食公司。经张某某确认后，茂名粮食公司与锦隆公司签订对应的销售合同，茂名粮食公司在北大荒公司向其发送的销售合同传真件上加盖公章后，通过传真发给北大荒公司。北大荒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案涉玉米发运至茂名港后，锦隆公司直接在茂名港提货。北大荒公司主张其与茂名粮食公司签订合同的介绍人为张某某，北大荒公司与茂名粮食公司签订合同后，茂名粮食公司再将合同项下玉米出售给锦隆公司。本院二审查明，茂名粮食公司主张其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分59笔向北大荒公司汇款480,107,048.10元，其中第1-3笔（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3日、5日、9日）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金额为41,072,687.90元；第4-6笔（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12日、16日、17日）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金额为40,138,200元；第8-9笔（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7日）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金额为2700万元；第49-51笔（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6日、7日、8日）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金额为2,110万元；第56-59笔（日期分别为2016年3月1日、3日、4日、10日）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金额为21,313,546.80元；其余汇款的收款人为北大荒锦州公司、北大荒深圳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北大荒公司主张上述收款人为北大荒锦州公司、北大荒深圳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汇款与本案无关。上述第8-9笔（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7日）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金额为2700万元的款项系案涉合同项下部分货款，其余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的汇款系履行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与本案无关。据此提供了北大荒公司与茂名粮食公司签订的如下合同：编号为202020140077的《粮食销售合同》，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金额为41,072,687.90元（上述汇款第1-3笔）；编号为202020140078的《粮食销售合同》，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金额为40,380,552.60元（上述汇款第4-6笔）；编号为YT2020150251的《玉米销售合同》，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金额为2110万元（上述汇款第49-51笔）；编号为YT2020150341号的《玉米销售合同》，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金额为21,313,546.80元（上述汇款第56-59笔）。二审又查明，茂名粮食公司提供的《水路货物运单》、《货物交接清单》均记载：托运人北大荒锦州公司，重量为16,335.175吨，收货人为茂名粮食公司，船号“华兴海”。茂名粮食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已收到案涉玉米。北大荒公司亦认可其知道茂名粮食公司将案涉玉米销售给锦隆公司。二审还查明，2016年12月24日，北大荒锦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北大荒锦州公司是北大荒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北大荒公司与茂名粮食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粮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20140080，北大荒公司为履行该合同，委托北大荒锦州公司向茂名粮食公司发运粮食，北大荒锦州公司向茂名粮食公司实际发运粮食16,335.175吨，运输船名为“华兴海”号，到达港口为茂名港”。北大荒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向茂名粮食公司开具了数额为40,380,552.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茂名粮食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向北大荒公司出具一份传真，确认收到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审再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依北大荒公司申请，向茂名市港口经营有限公司调取了茂名粮食公司出具的《委托证明》，该证明记载：茂名粮食公司将“华兴海”号船装载的散玉米约16,335.175吨，委托锦隆公司办理该批货物的提货手续。一审法院向茂名粮食公司送达起诉状的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茂名粮食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编号为202020140080《粮食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茂名粮食公司虽上诉主张北大荒公司与锦隆公司串通，欺诈茂名粮食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茂名粮食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一、茂名粮食公司是否为案涉合同主体及北大荒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货款。北大荒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202020140080的《粮食销售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分别为北大荒公司和茂名粮食公司。北大荒公司为履行该合同，通过“华兴海”号船向茂名港运送了16,335.175吨玉米，茂名粮食公司举示的《水路货物运单》及《货物交接清单》均记载收货人为茂名粮食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依职权调取的《委托证明》可以证实，茂名粮食公司直接委托锦隆公司办理案涉玉米的提货手续，其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收到了该批货物，即茂名粮食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已履行了该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茂名粮食公司为案涉合同主体并无不当。茂名粮食公司根据《过磅记录表》等证据上诉主张案涉玉米的实际收货人为锦隆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本案合同的一方主体应为锦隆公司而非茂名粮食公司。但北大荒公司主张其知道茂名粮食公司将案涉玉米销售给锦隆公司，并受茂名粮食公司的指示交付货物。同时茂名粮食公司举示了其与锦隆公司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茂名粮食公司亦承认其收取了锦隆公司支付的货款，即茂名粮食公司与锦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据此可以确认北大荒公司受茂名粮食公司指示，向锦隆公司交货的行为，实际系履行案涉202020140080的《粮食销售合同》，该履行行为并不导致案涉合同主体发生变化。同时，茂名粮食公司亦接收了北大荒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定茂名粮食公司为案涉合同主体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茂名粮食公司根据《货物交接清单》等证据主张案涉玉米的发货人为北大荒锦州公司，北大荒公司无权主张该批玉米的货款。但北大荒锦州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案涉玉米系受北大荒公司委托向茂名粮食公司发运，茂名粮食公司亦按本案合同约定已给付北大荒公司2700万元货款，而茂名粮食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玉米系其履行与北大荒锦州公司之间的合同，即北大荒锦州公司通过“华兴海”号船舶向茂名粮食公司发运玉米实际系履行本案编号为202020140080的合同，故北大荒公司有权主张案涉货款。二、茂名粮食公司尚欠北大荒公司款项的具体数额。茂名粮食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向北大荒公司付款共计480,107,048.10元，并不拖欠北大荒公司案涉货款。但北大荒公司抗辩主张上述款项中收款人为北大荒公司的汇款系履行双方之间编号为202020140077、202020140078、202020140080、YT2020150251、YT2020150341号的《粮食销售合同》，其中2014年12月23日所汇1500万元、2015年1月7日所汇1200万元系支付本案编号为202020140080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合同，茂名公司尚欠该合同项下货款13,380,552.60元。其他合同的履行时间及应付货款数额与茂名粮食公司的汇款时间、数额基本吻合，茂名粮食公司亦未提供其履行上述合同的其他证据，北大荒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成立。另外，茂名粮食公司所汇其余款项的收款人为北大荒锦州公司、北大荒深圳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均非本案合同主体，故本院确认茂名粮食公司所付480,107,048.10元除2700万元外，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茂名粮食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茂名粮食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13,380,552.60元，并无不当。茂名粮食公司在本院二审诉讼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请求减少违约金。对于当事人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北大荒公司遭受实际损失的种类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即最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作为损失，故本院将案涉违约金标准从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点五调整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30%。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茂名粮食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既不予审查，又不作出民事裁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向茂名粮食公司送达起诉状的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一百二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茂名粮食公司在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期间后的2016年6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告知茂名粮食公司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且未作出民事裁定并无不当，茂名粮食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本案的审理无须以张某某涉嫌刑事犯罪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其他情形，茂名粮食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须追加锦隆公司及张某某为本案当事人，即可以查清相关案件事实，锦隆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不存在利害关系，茂名粮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将锦隆公司及张某某列为本案当事人，属于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此外，虽然茂名粮食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案涉《1121交接结算单》上其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基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北大荒公司已实际发运了货物，《1121交接结算单》并非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所加盖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茂名粮食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茂名粮食公司还申请本院向茂名市公安局调取张某某涉嫌犯罪的相关事实，但本案的审理并非以该部分事实为依据，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亦可以查清相关案件事实，茂名粮食公司申请调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于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茂名粮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茂名粮食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减少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6）黑81民初22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3,380,552.60元及违约金（以13,380,552.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基础，再上浮30%的标准计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80元，由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负担218,952元，由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28元；保全费5,000元，由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张静峰审判员  李丹华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周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