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朝英，女，1934年11月1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黄平县重兴乡梨新村*组。系被害人潘曼海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进忠，男，1929年7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黄平县重兴乡梨新村*组。系被害人潘曼海之父。
委托代理人曾德坤，黄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杨通义，曾用名杨安忠，男，1971年8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221971********，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黄平县重兴乡半山村*组。2013年8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茂德，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公诉二处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通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朝英、潘进忠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朝英、潘进忠及其诉讼代理人曾德坤，被告人杨通义及其辩护人李茂德，证人王登兰、杨正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通义与被害人潘曼海于1998年5月15日经黄平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杨通义于同年7月16日趁潘曼海到重安镇赶集之机，欲找其退还结婚时的彩礼钱。12时许，杨通义在重安镇街上找到潘曼海，在潘不同意退还其彩礼钱后，即持事先准备好的自制单刃匕首朝潘曼海背侧连刺三刀，在潘曼海转身后，又刺其左上胸一刀，造成潘曼海胸部大血管受损而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通义畏罪潜逃，直至2013年8月22日在湖南省武冈市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二、证人证言；三、鉴定意见；四、现场勘验笔录；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由此认为，被告人杨通义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朝英、潘进忠诉称，被告人杨通义因离婚对潘曼海怀恨在心，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致潘曼海死亡，其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和财产损失，所以除要求依法严惩杨通义外，还要求依法判令其赔偿死亡赔偿金、安葬费、抚恤金共计155043.60元。在诉讼过程中，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除提出上述主张外，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通义辩称，潘曼海是在外面有了情人才提出离婚，且在离婚后不愿退回彩礼钱，出于气愤才将其杀死，要求从轻处罚。辨护人李茂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通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鉴于其是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合议庭对杨通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通义与被害人潘曼海原系夫妻关系，1998年5月15日经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以（1998）黄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尔后，杨通义认为结婚时花了很多彩礼钱而对潘曼海怀恨在心。1998年7月16日12时许，杨通义在黄平县重安镇街上找到前来赶集的潘曼海，在索要彩礼钱未果后，即持携带的单刃匕首朝走在前面的潘曼海背侧连刺三刀，待潘曼海被刺转身后又朝其左上胸刺一刀，致潘曼海胸部大血管受损，造成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杨通义畏罪潜逃，2013年8月22日在湖南省武冈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杨通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黄平县公安局黄公拘字（98）0152号《拘留证》、黄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编号07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了1998年7月16日被告人杨通义在重安镇街上杀死被害人潘曼海的事实；二、黄公法尸检字（1998）20号《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了被害人潘曼海生前是被匕首刺伤多处，因胸部大血管受损而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三、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了案发现场是在黄平县重安镇街上及凶器是单刃匕首等情况；四、证人黄文华、王启荣、黄寿国的证言，都证明了潘曼海被杀后倒在他们摊子面前和看见杨通义弃刀逃跑的情况；五、证人王朝珍（王朝英）证言：“我女儿潘阿曼昨天来重安镇法庭准备来重安法庭对谢（兑现）判决书上写的那些东西，我当时是陪我女儿一起来的，另外我女儿还喊有寨上姑娘潘某某（潘兴荣大女儿），我叫不出名字，我们三人一起来重安。走到重安派出所对面街边时，我女儿与寨上那个姑娘走在我前面有3至4米这样远，当时我们是面朝重安车站方向走，这时，我女婿杨通义突然窜到我女儿的背后朝我女儿背上二刀，我女儿转脸，他又把我女儿手上的包包抢了，我女儿与他抢时，他又从我女儿正面左胸捅了一刀，我就上去抓他，他就把我推倒地上就跑了。我女儿被杀倒地是仆起倒地的，我上去抱我女儿，女儿对我说：‘妈，这次安忠杀死我了。’我就昏了，不知把我女儿怎么放的，有人就喊说：‘你快去追他，你快去追他，快去报案。’这时几个公安的就来了。…他们已经离成婚了，但我女婿不愿离，他说死活都是他家的人，所以，法庭叫他把我家的东西拿到法庭来他不拿…。”证明了杨通义杀死潘曼海的整个过程及杀人动机；六、（1998）黄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潘曼海（潘阿卖、潘阿曼）与杨通义离婚的事实；七、指认照片，证明了杨通义杀人现场及其逃跑方向；八、抓获经过，证明杨通义是于2013年8月22日在湖南省武冈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九、被告人杨通义的供述：“案发那天，我从凯里下来，在凯里的时侯我就想好了，回来找潘阿卖（潘曼海）要前几年结婚时给潘阿卖家的彩礼钱，我当时拿了七八千的彩礼，现在离婚了，我想要回一半彩礼，如果她不拿，我就杀她，于是，我在凯里准备好我自制的单刃匕首，就到黄平来找她。我晓得她场场都要去重安赶场，那天又正好赶重安，于是我就到重安街上来找她。我到重安之后，就在街上逛，找潘阿卖，我从凯里方向往黄平方向走，在镇政府门口那段街上碰见了潘阿卖，我还看见潘阿卖的母亲在前面10来米远处卖猪仔，…我站在潘阿卖背后对潘阿卖说：‘现在婚已经离了，我送你家的七八千彩礼钱，你要还我家一半彩礼钱。’潘阿卖头都没回，就回答我：‘钱我就是不退，随便你，反正我就是不退。’我当时一听，气坏了，就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对着潘阿卖的背部刺去，时间过得久了，我也记不清楚当时捅了几刀，捅在潘阿卖身上什么位置了，我捅了之后就跑了，我看到潘阿卖的母亲从后面追我，我就跑上班车，坐班车逃跑了。”证明杨通义杀人的动机、目的和经过。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进行了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黔东南检公诉二处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通义于1998年7月16日12时许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杨通义对此指控亦供认不讳，辩护人李茂德也不持异议，故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通义无视国家法律，因离婚后的所谓彩礼退还未果而泄愤持刀杀人，造成被害人潘曼海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通义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辨护人李茂德以被告人杨通义系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而要求对杨通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通义的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朝英、潘进忠造成了相应的直接经济损失，杨通义还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通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杨通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朝英、潘进忠共计人民币三万元（已付五千元，尚欠二万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周劲松
审判员 汪 汕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