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高民终字第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满林，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村双合组。
委托代理人胡世家，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村委会。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
法定代表人李崇健，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万廷荣，该村支部副书记。
第三人遵义市茶产业发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田维祥，该中心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满林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村委会（以下简称新蒲村委会）以及第三人遵义市茶产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茶产业发展中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遵市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廖满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1日两次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廖满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世家、被上诉人新蒲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万廷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茶产业发展中心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1989年8月29日，遵义县新蒲区新蒲镇四野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乙方）签订《茶园承包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营盘山茶园（共145亩）包给乙方管理、经营。2、茶园承包期限为二十六年（从1988年元月至2014年12月止）。3、乙方向甲方交纳茶园承包费共计6.96万元，分三个阶段交纳：第一阶段为5年（从1988年元月至1993年12月止），由乙方偿还投资（开垦种植及苗期管理费），免交承包费；第二阶段为10年（从1994年元月至2004年12月止），每年上交0.2175万元，10年共交纳承包费2.175万元；第三阶段为11年（从1995年元月至2014年12月止），每年交纳0.435万元，11年共交纳4.1850万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的承包费，均在当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前交清。同时约定“承包期满后，乙方无偿将茶园完整无缺地移交给甲方，甲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1993年元月三日，贵州省遵义地区农村经济委员会遵地农经（1993）01号文件，将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更名为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隶属遵义地区1农业局。1993年9月20日，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甲方）与廖满林（乙方）签订《承包新蒲茶场合同》约定：1、甲方将新蒲茶场（现有茶园面积145亩）承包给乙方（包括厂房、机器设备）经营管理。2、承包期20年，即从199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以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与新浦镇四野村、红旗村签订承包合同期限为准）。3、新蒲茶场现欠地区茶叶公司资金86787.11元，在四年内还清。从第五年（一九九八年）起，每年交甲方承包费一万五千元正（一直到承包合同到期，合计交甲方承包费24万元）。新蒲镇四野村的土地承包费由乙方负责交纳。有关税收由乙方按规定交纳。4、甲方每年为乙方提供周转金1.6万元（按茶叶生产季节支付）。乙方必须专款专用。乙方要承担所欠（含借）资金的银行利息，按所借资金当年的贷款利息计算。1995年里廖满林（乙方）与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借用茶叶周转金建茶叶加工厂的协议》约定：1、甲方借出资金6万元，乙方自筹所差部分和超支部分。2、甲方所借资金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贷款利息计息。3、甲方按施工进度拨款，乙方必须专款专用。4、还款时间及金额：乙方原因种茶尚欠甲方约6.5万元加上现借6万元，合计12.5万元，乙方必须在三年内还清，其中96年还3万元，97年还5万元，98年还6万元（含利息），如有困难，最迟不超过99年内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协议签订后，廖满林开始经营该茶园，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承包费以及向新蒲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费。后新蒲镇四野村、新蒲村等合并为新蒲镇新蒲村。2001年9月1日，廖满林与遵义市农业局茶叶工作站签订《新蒲茶场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从2001年9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共计承包期限为12年（到期时间以甲方原与新蒲四野村、红旗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准）；从2002年起，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一万五千元等。此后，廖满林向茶叶工作站支付承包费。2012年5月，因新建新蒲新区，新蒲镇政府征收了本案争议茶园的30.2亩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453000元，新蒲村委会已将该款项支付给廖满林。2013年8月，新蒲镇政府再次征收争议茶园剩余土地共计120.87亩，其中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1813095.23元，于2013年8月28日赔付。因廖满林要求新蒲村委会支付第二次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未果，遂酿成诉争。
另查明，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成立后，农业局茶叶工作站的负责人系贵州省地区茶叶公司法定代表人。1998年3月，因遵义撤地建市，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更名为“遵义市茶叶公司”，2000年左右，政企分开，遵义市茶叶公司相关工作由农业局茶叶工作站负责，2003年11月，遵义市茶叶公司被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2013年2月，原遵义市茶叶工作站与原遵义市农场管理站合并，成立遵义市茶产业发展中心。2012年本案争议土地被第一次征收后，新蒲村将地上附着物补偿费453000元支付给廖满林，但并未经过新蒲村委会开会同意。2013年7月9日，廖满林向遵义市茶叶工作站支付2014年承包费1.5万元。
2014年3月11日，廖满林以被征用茶园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青苗补偿费应归其所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新铺村委会支付其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813050元和青苗补偿费352565.59元，共计2165615.59元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自2013年8月28日起计算）。
新蒲村委会辩称：其与廖满林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村委会与原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签订的《茶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满后，乙方无偿将茶园完整无缺地移交给甲方，在合同期满前几个月土地被征收并非村委会的过错，廖满林也不能因此而获得相应的土地补偿款，而且该款项已经全部赔付给了村民，村委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廖满林的诉讼请求及新蒲村委会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廖满林与新蒲村委会之间的法律关系；2、新蒲村委会应否将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青苗费支付给廖满林。
关于焦点一。1989年原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与原新蒲镇四野村签订茶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至2014年12月止。1993年，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将其承包的茶园转包给廖满林，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以原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与原新蒲镇四野村之间约定的承包期为准，由廖满林支付贵州省遵义市茶叶公司每年1.5万元茶园承包费以及支付新蒲村土地承包费，廖满林支付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茶园总投资86787.11元。在廖满林经营期间，新蒲村接受了廖满林向其支付的土地承包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除法律或者本解释有特殊规定外，按照有关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关于“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之规定，贵州省地区茶叶公司将茶园承包给廖满林，实质是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茶园经营权转包给廖满林。新蒲村对于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的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同意。
关于焦点二。根据新蒲村与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应无偿将茶园移交给新蒲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之规定，若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均应归实际所有人所有，但本案中，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与新蒲村约定承包期满后，茶园无偿移交给新蒲村，尽管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廖满林，但各方当事人并未对承包期满后茶园的处置另行约定，因此，廖满林仍然应当按照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与新蒲村的约定履行，也即若合同期满，廖满林应当将茶园无偿移交给新蒲村。另一方面，争议土地的征收在合同期满前，廖满林的承包期应从1993年9月至2014年12月，共计255个月，争议土地被征收的时间为2013年8月，廖满林还应享有16个月的经营权，对于其因征收造成的经营损失应当得到相应补偿。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争议茶园属地上附着物，共计120.87亩，补偿费为1813095.23元，廖满林应当获得的损失为1813095.23元／255个月×16个月=113762.84元。由于争议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被新蒲村委会领取，因此应由新蒲村委会支付廖满林113762.84元。对于廖满林要求新蒲村委会自2013年8月28日起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主张，因争议土地的补偿款赔付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因此对于廖满林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廖满林预交的茶园承包费及土地承包费，廖满林可另行主张权利。
对于廖满林主张的青苗补偿费，由于新蒲镇人民政府征收时将茶园整体视为地上附着物进行的补偿，不属于青苗，故对廖满林请求新蒲村委会支付青苗费补偿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蒲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廖满林113762.84元并从2013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利息；
二、驳回廖满林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524元，由廖满林负担23024元，由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村委会负担1500元。
廖满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是该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其与新蒲村委会所签合同尚未到期，征地事情即已经发生，故不应当出现合同到期后“由廖满林无偿直接向村委会移交茶园”之事，所以上诉人是该土地地上附着物的实际所有人，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及青苗费应当归上诉人所有。故请求：一、请二审法院直接改判新蒲村委会支付新蒲满林春茶场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813050元和青苗补偿费352865.59元，共计2565615.59元人民币给上诉人。二、请二审法院依法直接改判新蒲村委会支付上诉人2165615.59元人民币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自征地单位支付给被上诉人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被上诉人新蒲村委会辩称：被上诉人并不是因自身原因而中止合同，是因国家建设需要而出现的合同意外终止。土地征收后的土地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附着物、青苗费等费用已经全额赔偿给了新蒲镇新蒲村双合村民组，并不是赔偿给了新蒲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廖满林的上诉。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989年8月29日新铺村委会（甲方）与第三人前身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乙方）签订《茶园承包合同书》约定“一、本着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甲方将营盘山茶园145亩包给乙方管理经营。甲方对茶园拥有所有权，乙方有经营权。二、茶园的承包期限为26年（即从1988年元月至2014年12月）。五、乙方责任：4、承包期满后，乙方无偿将茶园完整无缺地移交给甲方，甲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1993年9月20日，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甲方）与廖满林（乙方）签订《承包新蒲茶场合同》，约定：“一、本着经营权与所有权分离，甲方将新蒲茶场（现有茶园面积145亩）承包给乙方（包括加工房、机器设备）经营管理。二、承包期20年，即从199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准）。”2012年5月22日，茶园30.2亩被征收，地上附着物（茶林）的补偿款453000元由上诉人领取，青苗费70466.6元在新铺村委会处。2013年8月28日，茶园余下的120.87亩被征收，对茶林的补偿款为1813095.23元、青苗费282037.04元，两项补偿款均在新铺村委会处。廖满林已经将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承包费缴纳给新铺村委会。两次征收补偿的青苗费均是赔偿一年的产值，按照每平方米3.5元（每亩2333元）计算，该标准高于遵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遵府办发（2010）101号《关于印发遵义市新蒲新区集体土地征收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中规定的新蒲镇土地统一年产值为每亩1538元，青苗费按照一年的产值计算的补偿标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茶园被征用所获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青苗费应归谁所有。
关于地上附着物的权利归属问题。新铺村委会与茶产业发展中心前身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签订的《茶园承包合同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是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按照该合同第一条：“本着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甲方将营盘山茶园145亩包给乙方管理经营。甲方对茶园拥有所有权，乙方有经营权。”及合同第五条“承包期满后，乙方无偿将茶园完整无缺地移交给甲方，甲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的约定，该茶园的经营权归茶产业发展中心，所有权归新铺村委会。土地的所有权归属由法律规定，无需当事人约定，因此，根据合同的约定茶园的所有权应该包含种植的茶林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1993年9月1日和2001年9月2日茶产业发展中心与廖满林两次签订的《新蒲茶场承包合同书》，是将茶产业发展中心从新铺村委会处承包来的茶园转包给廖满林。新铺村委会明知茶产业发展中心的转包行为而仍然收取廖满林承包费的行为表明其对茶产业发展中心转包行为的认可，因此，廖满林与新铺村委会构成了转承包关系，廖满林对其所承包的茶园享有承包经营权。但由于廖满林承包茶园后，并未与新铺村委会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因此，廖满林不管与茶叶发展中心就茶园资产作何约定，其对该茶园固有资产享有的权利均不得超越新铺村委会与茶产业发展中心前身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范围。即廖满林对该茶园中的茶林及加工设备等原有资产只享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而本案争议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经查是针对茶园原有资产茶林所作的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茶园被征收所获得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归新铺村委会所有。因此，本案诉争的征收茶林获得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1813095.23元应该归新铺村委会所有。廖满林所持的征用行为发生在其承包经营期间，此时其是茶园的实际所有人，故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1813095.23元全部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青苗补偿费的归属问题。依据《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三）项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被征用土地上有青苗的，按当季该作物的实际产值补偿”的规定，青苗补偿费是对当季作物收成的补偿。茶树属于多年生植物，其每年所生的茶叶可以采摘后制成具有较高经济价值的茶叶产品，征收部门在对茶树以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以后，又进行青苗费补偿，就是对茶园当年茶叶收成的青苗补偿。茶园在承包经营期间，归廖满林经营、管理、收益，廖满林在投入人力物力对茶园进行管护后，所产生的当年茶叶收成理应归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年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本案争议青苗补偿费应该归廖满林所有。廖满林要求新铺村委会支付两次征收茶园补偿的青苗费合计352503.7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廖满林要求新蒲村委会自2013年8月28日起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主张，因争议青苗补偿款在2013年8月28日之前即被新铺村委会领取，因此对于廖满林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遵市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由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廖满林青苗费352503.7元，并从2013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驳回廖满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9048元，由新铺村委会承担20000元，由廖满林承担290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朝国
代理审判员 邹 慧
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
二Ｏ一四年一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