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224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杨晓亮，男，30岁（1985年8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闵学晶，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亮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杨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亮及其辩护人闵学晶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蒋×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杨晓亮于2011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以办理展会需要资金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骗取杨×甲、于×、蒋×、梁×甲、赵×、任×人民币共计4400余万元，所骗款项除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外，大部分被杨晓亮挥霍。
被告人杨晓亮于2014年10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晓亮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晓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晓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杨晓亮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计算被害人的损失应将杨晓亮已返还的利息扣除；杨晓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杨晓亮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晓亮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晓亮于2011年至2014年9月，以办理展会需要资金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骗取被害人于×、蒋×、赵×、梁×甲、任×、杨×甲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400余万元（以下币种无特殊注明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杨晓亮将所骗钱款用于个人挥霍。
被告人杨晓亮于2014年10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依法冻结杨晓亮名下北京市门头沟区冯石环路6号院1号楼4层505房产一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蒋×的陈述证明：其于2010年认识杨晓亮。2011年，其借给杨晓亮40万元，三个多月后，杨晓亮将钱连本带息还给了其。2012年上半年，其又借给杨晓亮60万元，过了三个多月，杨晓亮连本带利还了70多万元。2012年春节，杨晓亮说广州国际婴童展是他办的，需要用钱，投资利息能给到25％。2013年6月前，杨晓亮跟其借的钱，连本带息都还给其了。期间，杨晓亮开了辆奔驰CLS300轿车，其跟杨晓亮到高档场所消费都是杨晓亮抢着买单，杨晓亮说办展会挣到钱了。2013年5月，杨晓亮说有一个2013广州国际食品展，承诺32％的利息，3个半月还钱，他问其能否凑500万元，其答应尽量凑。2013年6月初，其给杨晓亮转了300多万元，9月其急用钱，杨晓亮还了100多万元。10月，杨晓亮说有展会需先付钱把活揽下来，问其能否凑800万元，其凑了590万元转给杨晓亮。2014年2月下旬，杨晓亮还给其300多万元，说剩下的钱直接算到下次展会，最后本金利息一起算。2014年3月，其又给了杨晓亮100万元。2014年7月，杨晓亮还给其40万元后就再没还过钱。其催还钱，他以各种理由推拖，如国家反洗钱转不出钱等。杨晓亮从其处共拿走1160万元，还了大概5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2月27日，其被杨晓亮骗了790万元，杨晓亮还款546万元，尚欠284万元。除了2014年8月在澳门给过杨晓亮现金40万元，办展会的事其和杨晓亮间的钱款往来都是通过工行转账。2014年9月28日，杨晓亮手机关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其知道杨晓亮给情人买过路虎极光、MINI轿车和房子、给杨×甲买过丰田越野车、到高档场所消费、外出旅游等。
2.被害人任×的陈述证明：杨晓亮以办展会需投资，承诺短期高息为诱饵，诈骗其钱款。前三次借款，杨晓亮兑现了利息，后利息越来越少，最后一次杨晓亮向其借了1900万元，承诺3个半月利息40％，结果连本带利都没还。杨晓亮告诉其的展会名字，其从互联网上查了有这些展会。杨晓亮取得其信任后，其就再没查过。杨晓亮最后一次没还钱时，其不断追问下，他承认没用其投资的钱办会展。杨晓亮从其处拿了至少3625万元，还了2425万元。其通过银行将钱转给杨晓亮，还通过其弟任涛给杨晓亮账户汇过100万元。2013年5月5日，杨晓亮给其的243万元中有10万元是给其的结婚红包。
3.被害人于×的陈述证明：2012年7月，其大学同学杨晓亮说他办展会要900万元，其转给杨晓亮500万元。到了年底，其找杨晓亮还钱，他一直聊利息的事，就是不还钱。年后，杨晓亮说他跟着“吴哥”办展会，“吴哥”有钱、有背景，不光办展会，还做能源、稀土矿生意。其找杨晓亮要钱，杨晓亮说他有广州国际婴童用品展、第13届广州国际食品展、第25届国际钟表展、第三届深圳国际家居饰品展等展会。2013年10月，其又向杨晓亮要钱，他说年底将钱还给其。2013年11月，杨晓亮说年底还有一个展会，还说他今年办的展会都非常成功，让其再借给他300、500万元，并承诺给利息。后其找朋友田×，田×通过其转给杨晓亮200万元。2014年春节前，杨晓亮返给其利息210万元，让其将本金继续放在他那办展会，利息肯定挣得多。2014年2月底，杨晓亮又通过其向田×借了100万元，钱通过其转给杨晓亮。2014年3月，杨晓亮转给其260万元。2014年6月，杨晓亮又找其借钱，说到年底就还。2014年7月，田×说可以借给杨晓亮100、200万元，利息按20％收取。2014年8月底，杨晓亮向其借1000万元，其向朋友借280万元给了杨晓亮，杨晓亮说9月有回款就还钱。9月中旬，其催杨晓亮还钱，杨晓亮说公司的账被央行监管钱不能动，让其等等。9月16日左右，他说央行没事了，给税务局上完税就行，他展会的回款也到账了，并给其转发了他手机上银行收款的短信提醒。其看他账上有5000多万元进账就放心了。杨晓亮从其处共拿走1280万元，其中包括田×的500万元，期间还过其210万元。
4.被害人杨×甲的陈述证明：2012年初，其弟杨晓亮以投资办展会为名向其借款，其借给杨晓亮10万元，3个月后杨晓亮还给其11万元。后杨晓亮说他的展会越做越大，向其借更多的钱办展会，杨晓亮答应给其15％至30％的利息，3、4个月还钱。其想多赚点利息，没钱就向亲友借。2012年至2014年初，杨晓亮还能按期还本付息，2014年3月起杨晓亮给的利息就很少了，而且给完利息就要求再投入新的展会。2014年9月27日，杨晓亮打电话说有急事让其回京找他，杨晓亮告诉其根本没办展会的事，一开始他就在骗其，钱回不来了。杨晓亮大概从其这拿过900万元，大部分是网银转账。2014年3月后有时其把钱转给赵×，赵×再转给杨晓亮。杨晓亮告诉其于×、任×、梁×甲、赵×、蒋×等也被他骗了。杨晓亮给高×甲买了辆MINI轿车，还买了套房；给赵×买了辆路虎极光SUV、奢侈品，还拍过微电影。杨晓亮给其90万元买车，其又出了30万元买了辆丰田吉普车，用的是蒋×的指标。杨晓亮花300多万元买了辆奔驰S63L轿车，用的是于×亲戚的指标；花80多万元买了辆奔驰CLS300轿车，用的是梁×甲的指标。杨晓亮平时去高档场所消费、请朋友吃喝玩乐的开销很大。杨晓亮曾将其投资的利润22万元汇到杨×乙的账户。2013年8、9月，杨晓亮以办展会为名向其拿钱，其向赵×的朋友杨×丙借款600万元给了杨晓亮，赵×作担保，借条被写成了含利息的870万元。这600万元是杨×丙通过赵×转给其，其转给杨晓亮的。杨晓亮从其处拿过大概900万元，还过300万元。
5.被害人赵×的陈述证明：2011年底，其同事杨×甲说他弟弟杨晓亮办展会很赚钱，回款及时且利息高。其相信了，陆续给他们转钱。前期有一笔100万元，还了140万元，一笔200万元，还了240万元。从2012年9月11日至2014年8月，杨晓亮共借了4350万元，支付利息1500万元，其中包含杨×甲向杨×丙借的750万元，其还给杨×丙100万元。其和杨×甲都是银行工作人员，个人账户不能有大额交易，其用爱人吴×的账户，杨×甲用他父亲杨×乙的账户进行转款。2014年9月27日晚上，杨晓亮跟其、梁×甲、杨×甲等说他从没办过展会，拿的钱除了支付利息，其他都挥霍了。
6.被害人梁×甲的陈述证明：其和杨晓亮是“发小”。2012年4月初，其看杨晓亮在歌厅出手大方，听杨×甲说杨晓亮办展会挣钱了，就让杨×甲转告杨晓亮，如有办展会的活分其一些，一起挣钱。一周后，杨×甲说有个展会需要60万元，其把30万元转到杨×甲父亲杨×乙的账户。2012年8月初，杨×甲给其转款35万元。2012年8月中旬，杨×甲说又有一个展会，其就筹了100万元转给杨×甲。8月25日左右，杨晓亮说接了个2300万元的活，于×出资900万元，还差600万元，让其想办法给他点钱，其就和杨×甲找小额借款公司各抵押一套房，贷了300万元转给杨晓亮。11月，杨晓亮带其将房本赎回并转给其115万元。2013年3月，杨晓亮说办展会需要400万元，其让杨晓亮找其爷爷梁×乙拿了250万元，两个月后，杨晓亮给了梁×乙312.5万元。2013年6月中旬，其从梁×乙和其叔梁×丙处拿了300万元，加上其的300万元，共600万元转给杨晓亮。10月初，杨晓亮给其部分利润。2013年10月中旬，其从其妹齐×处拿了100万元给了杨晓亮。2014年1月中旬，杨晓亮给了其部分利润。2014年1月底，杨晓亮说接了一个大活儿，其从其妹夫闫×处拿了500万元转给杨晓亮，2014年4月，杨晓亮给其100多万元的利润。其给闫×45万元，给了梁×乙和梁×丙60多万元。2014年6月，杨晓亮说又有一个活需要200万元，其从朋友刘×处拿了200万元，并让刘×与杨晓亮见面谈了这事。一个月后杨晓亮直接还给刘×210万元。2014年6月中旬，杨晓亮让其找钱，刘×给其转了95万元，其从梁×乙处拿了100万元，从梁×戊处拿了20万元，加上其的钱共给杨晓亮转了312万元。后刘×说他给杨晓亮转了170万元。没几天，杨晓亮又让其找钱，其从其母王×处拿了80万元，梁×戊处拿了80万元，加上其的40万元，给了杨晓亮200万元。两天后，其又从梁×乙处拿了9万元，刘×处拿了10万元，加上其的91万元，给杨晓亮转了110万元。2014年9月初，杨晓亮说有5000万元的回款很快到账，让其先借他160万元，其就用梁×丁的房子抵押贷款160万元，其给了杨晓亮148.6万元。给杨晓亮的钱中其出了400多万元，有的是其转账，有的通过杨×乙、吴×转账。梁×乙给了杨晓亮368.5万元，还了418.5万元。梁×丙给了杨晓亮210万元，还了74万元。梁×丙还从陈×甲处借了50万元转给其，其转给其父后转给了杨晓亮。齐×转给杨晓亮500万元，此外还有60多万元的本金，500万元还了50万元，还差450万元。梁×戊给了杨晓亮92.5万元，梁×戊觉得杨晓亮做展会能挣钱才给其转钱，其将钱转给杨晓亮。2014年9月27日，其找杨晓亮还钱，杨晓亮告诉其根本就没办展会的事，这是一个骗局，他没钱还给其。其让杨晓亮打了一个欠条，内容是杨晓亮从梁×甲处借款1822万元，这1822万元是分四张欠条写的。2014年9月28日，其从杨晓亮处开走一辆CLS300奔驰轿车，这辆车是杨晓亮在2012年7月用其车牌号指标买的。2014年10月9日，其以41.42万元的价格把车卖了。梁×乙、梁×丙、刘×是杨晓亮直接找他们借的钱，齐×、梁×戊、马×的钱是通过其给杨晓亮的，他们知道杨晓亮做展会的事，他们把钱给其一块投资给杨晓亮做展会。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蒋×、任×、于×辨认出以办展会为名诈骗其的杨晓亮。
8.证人杨×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杨晓亮说和朋友一起搞展会，并辞了工作。其没去过杨晓亮办的展会，杨晓亮没说过展会具体怎么做，他说这些展会都在外地，其就没再问。杨晓亮办展会后经常出去应酬，花钱大手大脚，还买了两辆车。2014年9月29日，杨晓亮的朋友找到家中，说杨晓亮向他们借了不少钱，现在资金链断了没钱还他们。杨晓亮告诉其他想办展会没搞成，以20％至30％的利息向朋友借钱，他觉得这样来钱快，就以办展会为名从朋友处大量借钱后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利息，到2014年9月他再没钱付利息了。杨晓亮说向朋友借了本金5000万元左右，其问他钱款去向，他不说。他的朋友告诉其，这一两年杨晓亮挥霍了2000万元左右，还买了两辆奔驰车。杨晓亮没给过其钱。杨晓亮在门头沟润西山小区贷款买了套103平米房子。后杨晓亮说没钱还了，其就带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9.证人梁×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下旬，梁×甲向其借款100万元。1月31日，其拿了现金75万元和梁×甲一起将钱存入梁×甲的工行卡，梁×甲给其写了一张借条。10月9日晚上，其找梁×甲还钱，梁×甲说现在还不了，并说把欠条给其补上，就写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过了两三天，梁×甲说他把钱给杨晓亮，都让杨晓亮花了，杨晓亮被公安局抓了。其给梁×甲的这100万元其爱人孙×和其表弟陈×乙知道，陈×乙和其一起给梁×甲送的75万元。其不知道梁×甲为什么把钱给杨晓亮，其不认识杨晓亮。
10.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给梁×甲265万元投资办展会，其中170万元梁×甲让其直接转给杨晓亮，95万元转给梁×甲。办展会这件事杨晓亮没和其单独谈过，所有信息都是梁×甲告诉其的。梁×甲说他有个朋友办展会，通过整租场馆再分租来盈利，周期三个月，利润10％到15％。开始，其认为杨晓亮办展会是真的，其见过杨晓亮两次，他的吃穿住行都很奢侈。其认为他肯定是办展会赚钱了。事发后才知道，杨晓亮从没办过展会，说办展会都是骗人的。其投入的265万元本息都没返给其。之前，其还通过梁×甲给杨晓亮打过200万元，赚了10万元利息。
11.收条、借条等书证证明：梁×甲于2014年1月31日、10月9日两次向梁×戊借款100万元。
12.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账户资料、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杨晓亮银行账户与蒋×、任×、于×、梁×甲、杨×甲、赵×、吴×、杨×乙等人银行账户间的转账情况。
13.手机短信截图证明：被告人杨晓亮将自己银行账户余额5000余万元的短信提醒发给于×，以证明自己账户有巨额款项。
14.汽车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付款凭证、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书证证明：于×乙于2014年2月在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奔驰S63L轿车一辆，购车款系于×支付。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杨晓亮名下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冯石环路6号院1号楼4层505的房产一套。
16.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被告人杨晓亮系自动投案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7.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杨晓亮的自然情况。
18.被告人杨晓亮的供述：2011年4月起，其以办展会需要资金为名向朋友借款，承诺20％至30％的利息，3至4个月还清本息。其跟办展会的人有过接触就想办展会，借了其兄杨×甲10万元。后其发现办展会的很多问题解决不了就没办。向杨×甲借的钱花了部分，其用自己的钱把10万元连本带息还给杨×甲。后赵×等人通过杨×甲问其有无展会项目，其觉得这样来钱快，有了资金也可投资项目，等有钱了再还给他们，其就开始以办展会为名向亲友借钱，最后无法偿还。其从梁×甲、于×、杨×甲、赵×、任×、蒋×等亲友处以同样理由借钱，向梁×甲借了大约1000万元，600万元未偿还；向于×借了大约800万元，400万元未偿还；向赵×借了大约1000万元，均未偿还；向任×借了大约800万元，600万元未偿还；向蒋×借了大约400万元，300万元未偿还；向杨×甲借了大约700万元，均未偿还。其向他们借钱都是开始借几十万元，然后连本带息还给他们。过段时间其以办展会为名向他们借钱，再用从他们手中借的钱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还给他们。借款中一部分让其花了，还有一部分用来支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其和借款人之间均是口头约定，2014年9月初，其没钱还了，到9月底，其告诉梁×甲、赵×、杨×甲没拿钱去办展会，后按他们说的金额分别出具了借条。其主要用的是工商银行、民生银行账户，最少用的是建行账户。这些钱中其花了大概1500万元，其中，给高×甲38万元购买了辆MINI牌轿车，给高×甲30万元用于她支付牡丹江市一处房产的首付款，给高×甲70万元购买了辆英菲尼迪牌SUV，还花30万元左右给高×甲购买手表、包等；给赵×62万元买了辆路虎牌极光SUV，给赵×在潮白河附近买房付了首付款60万元，花30万元左右给赵×购买手表、包等，还给过赵×5、6万元；花港币69万元给于×购买一块劳力士手表，替于×在澳门赌场付了81万元左右，给于×汇钱和买东西花了大约100万元；给杨×甲转了110万元用于购买一辆丰田牌越野车，车是用蒋×名字上的牌；给王旭投资30万元拍了部微电影；在门头沟润西山小区买房交了首付款70万元，房子总价230万元，现在还有贷款100多万元没付清；花72万元买了辆奔驰CLS300轿车，用的是梁×甲的车牌号，车在梁×甲手中，花320万元买了辆奔驰S63型轿车，是用于×二叔名字上的牌，车被高×乙开走了；其花117万元买了3块手表，都被高×乙拿走了，高×乙还拿走其价值16万元的两部VETRU手机，价值5万元左右的3个包；高×乙还从其工行卡取走了6.1万元；2014年9月初，其给杨×丁转了40万元，不知道他给没给高×乙，高×乙是内蒙古乌拉特中旗一个矿业公司的财务，杨×丁借给其的钱是从这个矿业公司借出的。其还将400万元通过杨×甲的账户转到其表哥曹×的账户。2014年6月，曹×做生意，其给他出了400万元。先前曹×给过其大约400万元做生意，所以其给他的400万元他没还其。其消费的钱和给朋友花的钱都是以办展会为名骗来的。为了让他们相信其有实力，其经常购买一些奢侈品，还请他们去高档场所消费。
对于被告人杨晓亮的辩护人关于计算被害人的损失应将杨晓亮已返还的利息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于×、蒋×、赵×、梁×甲、任×、杨×甲的陈述、证人梁×戊、刘×等人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系经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经法庭质证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言词证据及书证所证明的内容，认定杨晓亮诈骗犯罪的数额均已扣除案发前，杨晓亮已返还被害人的利息。被告人杨晓亮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晓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杨晓亮所犯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杨晓亮具有自首情节，但其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危害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对其不予从轻处罚。杨晓亮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晓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在案扣押的北京市门头沟区冯石环路6号院1号楼4层505房产一套变价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额附后），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晓亮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辛建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向 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