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300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钟文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剑锋，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
法定代表人：陈洪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国。
委托代理人：王冰冰。
申诉人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简称合和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晨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潍商终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30日�出鲁检民抗（2013）2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2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虹、纪养文出庭。合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文国、委托代理人李剑锋，晨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国、王冰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8月24日，晨鸣公司向寿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晨鸣公司与合和公司发生纸张买卖业务，在晨鸣公司按约供货后，合和公司未按约付清款项，至今尚欠纸张款1030750元，请求判令合和公司偿付纸款，并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欠款应付之日至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合和公司承担。
合和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合和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双方不存在欠款的问题。晨鸣公司向合和公司所销售的纸张存在色差等质量问题。合和公司请求退货并赔偿损失。
晨鸣公司答辩称，合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晨鸣公司的纸张存在质量问题，且其亦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提出纸张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合和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寿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晨鸣公司与合和公司自2009年开始发生买卖纸张业务，双方多次签订买卖合同。2010年7月至8月间订立编号为0951155号、0951156号、0951157号、0951158号、0951159号、0951013号6份买卖合同，约定合和公司向晨鸣公司购买价值约计793800元纸张，于同年7月至10月份交货；货到当月付清全部货款，如买方逾期付款，每日按迟付货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买方对产品的质量如有异议须在货到后七日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认可；按实际到货数量结算。同时，双方还就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对于交货数量，晨鸣公�提供编号为0003896号、0003895号、0003904号、0003376号、0003707号、0003710号、0003712号、0003713号、0003729号、0003742号、0003743号交货单等证据证明，2010年7月至8月份，晨鸣公司实际共向合和公司发货306.5244吨，货款金额合计1698147.72元。合和公司认为，2010年8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0951013号合同是晨鸣公司伪造的，不是钟文国本人的签字，但未申请鉴定，经核实，该合同文本中印有“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戳记。合和公司对其他合同及发货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于付款情况。2010年5月18日，双方进行账目核对，共同确认至2010年4月30日，欠款数额总计4379436.41元。此后，合和公司于5月份付款2665475元，6月份付款1905000元，7月份付款2494459.50元，共计付款7064934.50元。
晨鸣公司主张，扣除双方确认的对账欠款4379436.41元以及（2010）寿商初字第850号、（2010）寿商初字第858号案件的业务付款，合和公司对本案7、8月份发生的业务共计付款667397.72元，合和公司尚欠其货款1030750元（1698147.72元-667397.72元）未付。
同时，合和公司提出反诉，认为2010年5月18日之前，晨鸣公司向其销售的纸张存在色差等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至今仍存放在仓库，并提供质量信息卡、赵某某的证人证言、运输费发票复印件、终端客户客诉单及告知函、客诉函予以证明，要求作退货处理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971224.45元。晨鸣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合和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晨鸣公司的纸张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合和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纸张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2、合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没有第三方到庭陈述；证人赵某某证明合和公司提供的质量信息卡不是其经办的。3、关于质量问题只是合和公司列举的，没有经过法院确认。要求驳回合和公司的反诉请求。
寿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晨鸣公司与合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晨鸣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及交货单等证据证明，2010年7月至8月份，共向合和公司发货306.5244吨，货款金额合计1698147.72元。合和公司虽对2010年8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0951013号合同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鉴定，且该合同文本中印有“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戳记，故对合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合和公司提供证据证明5月至8月份付款共计7064934.5元，因本案与（2010）寿商初字第850号、（2010）寿商初字第858号合并审理时一并质证，在以上确定的付款金额内，根据庭审质证时晨鸣公司的主张，可认定本案的付款金额为667397.72元。因此，合和公司欠晨鸣公司货款数额�为1030750元。
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合和公司提供的质量信息卡，因证人赵某某证明不是其本人经办的，从该文本分析，其记载内容无手工填写，全部为打印，且为复印件，晨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合和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合和公司提供的运输费发票复印件，无法证明该运输费用的支出与产品质量具有关联性，对于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合和公司提供的终端客户客诉单及告知函、客诉函，因出具以上函件的第三方未到庭作证，合和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双方合同中约定，买方对产品质量如有异议须在货到后七日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认可，合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晨鸣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认定合和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七日内行使了验收货物的权利，并且应当认定�鸣公司的货物是合格产品，对于合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晨鸣公司要求合和公司支付货款1030750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晨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系滚动业务，且为累计欠款数额，晨鸣公司未逐份提交所有的合同对应的履行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每笔欠款的付款时间，合和公司应从收到最后一批货物的次月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虽为双方当事人的自由意思表示，合和公司未提出减少违约金的请求，但该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酌情予以减少，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合和公司要求退货及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2011年7月25日，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寿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一、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向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纸张款103075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违约金（从2010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0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19077元，由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512元［与（2010）寿商初字第850号、（2010）寿商初字第858号反诉案件受理费合并收取］，由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合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晨鸣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其造成损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晨鸣公司赔偿因�产和销售不合格产品为其造成的损失935002.75元（其中：赔偿第三方的损失114249.10元和承担不合格产品运输费820753.6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晨鸣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合和公司提供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晨鸣公司提供的纸张存在质量问题。赵某某陈述，晨鸣公司提供的纸张出现了质量问题，晨鸣公司也派人进行了调查，其听张某某说过晨鸣公司的公司领导已经确认此事，合和公司提供的质量信息卡内容属实。晨鸣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合和公司为主张质量问题，另提供质量信息卡传真复印件一份，该证据打印内容与一审提交的质量信息卡完全一致，只是在该证据的右下方载明：“以上情况属实张某某2010年12月28日”字样。晨鸣公司质证认为，该质量信息卡为复印件，而且一审开庭审理提供时没有张某某本人的签字，直到12月28日张某某的签字是后补的，这期间张某某在我公司辞职，并不能代表我公司的行为，没有我公司任何人员确认，不予认可。
另查明，证人赵某某系晨鸣公司上海文化纸分公司业务员，2011年2月1日向晨鸣公司书面申请辞职，晨鸣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作出决定，同意其辞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晨鸣公司与合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晨鸣公司所诉欠款事实是否成立。二是晨鸣公司提供的纸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晨鸣公司提供的6份买卖合同与11份交货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晨鸣公司在2010年7月至8月份，共向合和公司发货306.5244吨，货款金额合计1698147.72元的事实。对于付款数额，因本案与（2011）潍商终字第705、707号案件载明的业务交叉发生，且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合和公司对于三个案件所涉及的业务在2010年5-8月份共计付款7064934.5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故一审根据晨鸣公司的主张，确认合和公司对本案7、8月份发生业务的付款金额为667397.72元并无不当。合和公司尚欠晨鸣公司货款数额1030750元（1698147.72元-667397.72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晨鸣公司要求合和公司偿付上述欠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其一，合和公司一审提供的质量信息卡，因该证据并非证人赵某某本人经办，赵某某亦出庭证明其系从他人处听说，且此时赵某某已经离职，从该文本分析，其记载内容无手工填写，全部为打印，且为复印件，晨鸣公司不予认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为无效证据；其二，合和公司二审虽然又提供了载有“张某某”签字的质量信息卡，但是该证据亦是传真复印件，且从证据中“张某某”签字的时间来看，即使签字是真实的，也是“张某某”在双方诉讼后补签的，合和公司不能证明张某某签字行为是履行晨鸣公司职务的行为，且晨鸣公司也主张张某某在这期间已经辞职，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三，合和公司提供的运输费发票复印件，该证据无法证明该运输费用的支出与产品质量具有关联性，亦不予采信；其四，合和公司提供的终端客户客诉单及告知函、客诉函，因出具以上函件的第三方未到庭作证，合和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五，双方合同中约定，买方对产品质量如有异议须在货到后七日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认可，合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晨鸣公司提出质量�议，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认定合和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七日内行使了验收货物的权利，并且应当认定晨鸣公司的货物是合格产品。因此，合和公司关于晨鸣公司提供的纸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合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1年12月9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潍商终字第7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77元，由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512元［与（2010）寿商初字第850号、（2010）寿商初字第858号反诉案件受理费合并］，减半收取6756元，亦由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77元，由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512元［与（2011）潍商终字第705�707号反诉案件受理费合并］，减半收取6756元，亦由上海合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合和公司与晨鸣公司之间系滚动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发货与付款一直在交叉进行，在无法将单笔的货物交付与付款建立对应关系的情况下，只能从总体的供货和付款情况来判断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本案涉及的6份合同而言，晨鸣公司主张从2010年7月3日至8月8日期间向合和公司交付了价值1698147.72元的货物。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和公司应当在货到当月付清货款，即合和公司的付款期限截止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晨鸣公司起诉时，合和公司的付款期限尚未到期，因此，无论从双方的交易习惯还是从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晨鸣公司要求合和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主张都不能成立。至于在2010年8月31日之后，合和公司未支付货款的问题，则�全是因为晨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致，亦不能因此而要求合和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晨鸣公司主张从2010年7月3日至8月8日期间向合和公司交付了价值1698147.72元的货物。从合和公司的付款情况看，其在2010年7月份付款2494459.5元，即合和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已超额履行了付款义务。尽管双方确认在2010年4月30日之前合和公司欠晨鸣公司货款4379436.41元，但双方并没有约定合和公司一定要先偿还先期的欠款，而且，本案中晨鸣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前述6份合同而非前期的货款。终审判决认定合和公司欠款1030750元，只是依据晨鸣公司的陈述，随意将合和公司的付款进行了分配，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合和公司反诉的晨鸣公司供货质量问题。从合和公司提供质量信息卡可以看出，在超过质量异议期之后，对于合和公司反映的纸张质量问题。晨鸣公司的确进行�现场调查，对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晨鸣公司是认可的。而质量信息卡形成于晨鸣公司自身的OA系统，晨鸣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除质量信息卡之外，合和公司还提供了下游客户的客诉函和晨鸣公司经办业务员赵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因晨鸣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给合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双方协商处理的情况。原审认定晨鸣公司供货从不存在质量问题并驳回合和公司的反诉请求，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本院再审过程中，合和公司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晨鸣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欠款及违约事实清楚。1、关于货款的支付条件，合同明确约定货到当月付清全部货款。合和公司未按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抗诉机关所称的“因为晨鸣公司起诉导致合和公司不能�付货款”的说法不能成立。2、本案中晨鸣公司提交的合同、收条、发票送达签收单一一对应，清楚明确证明了欠款事实及数额，原审对此予以认定正确。3、赵某某恶意作伪证，赵某某作证时已从晨鸣公司离职，与合和公司恶意串通。其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也自相矛盾。原审判决已有认定。晨鸣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合和公司收取了相应的货物。4、关于付款问题。双方对账单载明了2010年4月30日前合和公司的欠款金额和付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应先冲减4月30日前的欠款，不存在抗诉所称的超付货款的问题。二、合和公司就质量问题提出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质量异议期，在异议期内，合和公司从未向晨鸣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合和公司提交的质量信息卡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晨鸣公司OA系统从未有此信息卡。合和公司提交的告知函、客诉函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再审期间，关于纸张的质量问题。合和公司提供证人张某某出庭证明，合和公司提供的质量信息卡是真实的，晨鸣公司接到客户提出的质量问题，派相关人员实地调查讨论后，由业务员以0A的形式逐级上报晨鸣公司批复的，因0A系统是电子格式的，在晨鸣公司批复后，其本人打印出来交给合和公司的。同时张某某称，其与合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文国关系很好，其在2010年10月离开晨鸣公司上海分公司。晨鸣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不能采信。对于证人说的质量信息卡原审判决有所认定，对于事后补签及辞职等原因不予认可。证人证词是事先准备好的，而且，证人所述其与合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文国关系非常好，其证言具有明显的主观性。晨鸣公司�办公系统上没有该质量信息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审对本案欠款数额及违约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晨鸣公司所供的纸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焦点一，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其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0年5月18日，经双方核对账目，共同确认至2010年4月30日，欠款数额总计4379436.41元。此后，合和公司于5月份付款2665475元，6月份付款1905000元，7月份付款2494459.50元，共计付款7064934.50元。双方对合和公司的上述付款�约定支付的具体货物的货款，且晨鸣公司的每笔供货数量与合和公司的每笔付款不具有对应性，因本案业务与另两案（2013）鲁民提字第301号、（2013）鲁民提字第302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于本案中欠款金额的确定，原审在扣除双方确认的前期对账欠款4379436.41元后，依据本案中晨鸣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和合和公司付款的时间顺序及金额计算本案的欠款金额，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因合和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原审认定合和公司构成违约，并依据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酌定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首先，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方对产品质量如有异议须在货到后七日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认可。合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晨鸣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合和公司在反诉中主张涉案部分纸张存在色�等质量问题，亦可以通过感官等方式进行。合和公司作为专门从事纸张销售行业的公司，对纸张如何检验应是清楚的。其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依据上述规定，合和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晨鸣公司的货物是合格产品。第三，对于合和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质量信息卡，因该质量信息卡上记载的内容全部为打印，且为复印件，晨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虽再审期间张某某出庭证明质量信息卡是其经办的，是真实的，但因张某某已于2010年10月离开晨鸣公司上海分公司，其对质量信息卡真实性的确认并非其履行职务行为，且其自认与合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文国关系很�，张某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质量信息卡的真实性。至于赵某某的证言，因赵某某出庭证明关于质量信息卡系从他人处听说，且此时赵某某已经离职，因此，其证言亦不应采信。对于合和公司提供的终端客户客诉单及告知函、客诉函，因出具以上函件的第三方未出庭作证，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纸张质量问题的证据。
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潍商终字第70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崔志芹
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宗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