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65年11月29日生，彝族，云南省华宁县人，住华宁县。系被害人梁有贵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1990年9月16日生，民族、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有贵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93年2月3日生，民族、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有贵之子。
委托代理人刘红萍，云南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甘明，男，1974年9月23日生，彝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华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家强，云南王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柯妤、代理检察员张毅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梁某1、梁某2及代理人李某，被告人甘明及其辩护人王家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明与被害人梁有贵系同村村民，梁某3系村民小组长。2016年9月1日12时许，甘明与梁某3等人在华宁县盘溪镇盘南路“老四家常菜馆”吃饭喝酒过程中，甘明因梁有贵向其索要拖欠租种盘溪镇月红寨村委会大凹子村土地租金发生口角并扯打。被人劝开后，二人又在饭店门口发生扯打，扯打过程中甘明把梁某3压在地上，用手击打梁某3胸部等部位。经人劝开后，梁某3欲骑摩托车离开，甘明用木凳打梁某3头部后梁某3下车倒地，甘明上前朝其身上踩了一脚，用木凳打了一下，后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3系他人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甘明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滞留现场等候警察到来，并对梁某3实施了救助。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甘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梁某1、梁某2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从严从重判处被告人甘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甘明承担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64840元、安葬费32231.5元、治疗费149.6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0000元，计267221.13元。
被告人甘明辩解其不是故意伤害，没想把对方打死。民事部分无赔偿能力。要求宽大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被害人无理向甘明收取土地租赁费用引发的，且在被他人劝开后，被害人返回对甘明进行伤害，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甘明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对被害人进行了救治；被告人甘明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甘明尽其所能进行民事赔偿，支付了2万元安葬费。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12时许，被告人甘明与被害人梁某3等人在华宁县盘溪镇盘南路“老四家常菜馆”吃饭过程中，因村民小组长梁有贵向甘明索要甘拖欠的租种盘溪镇月红寨村委会大凹子村土地租金，二人发生口角并扯打。被人拉开后，二人又在饭店门口发生扯打，甘明把梁某3压在地上，用手击打梁某3胸部等部位。经人劝开后，梁某3欲骑摩托车离开，甘明用木凳打梁某3头部后梁某3下车倒地，甘明上前朝其身上踩了一脚，用木凳打了一下，后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3系他人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甘明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滞留现场等候警察到来，并对梁某3实施了救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电话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6年9月1日12时44分，华宁县盘溪交警中队交警王晶打电话到华宁县公安局盘溪派出所报称“在盘溪镇新公路与联通路连接处‘老四家常菜饭店’门口有一个人睡在地上”，要求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王晶介绍“盘溪镇红月寨村委会大凹子村的甘明与本村的小组长梁某3因土地租金的事情发生打斗，梁某3被打了躺在‘老四家常菜馆’门前”。民警让在场人员将梁某3送往医院，甘明背着梁某3送往医院途中120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将梁某3抬到车上送往医院救治，甘明被带回盘溪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
2、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甘明、被害人梁某3的基本情况及甘明在所属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梁某3的户口已于2016年9月1日注销。
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民警提取扣押了现场的蓝色男式人字拖鞋1双、木制黄色小方凳1个；被告人甘明作案明所穿的花格子衬衫1件、灰色七分短裤1条；被告人甘明的静脉血样、手指血样备检。被害人梁某3所穿的迷彩上衣、裤子，被告人甘明所穿的花格子衬衫1件、灰色七分短裤1条。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华宁县盘溪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证实：梁某3伤后经医院诊断为重度脑挫裂伤、鼻骨骨折、左肩胛部软组织挫伤，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1日13时45分临床死亡。华宁县盘溪镇中心卫生院与华宁县第二人民医院系同一家医院。
5、收据。证实：2016年9月3日，被告人甘明的家属通过盘溪派出所向被害人梁某3的家属支付丧葬费2万元。
6、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亲属支付被害人抢救费149.63元。
（二）证人证言
1、报案人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盘溪中队的民警。2016年9月1日12时10分许，其执行公务途中经盘溪镇联通路与昆富线交叉口附近时，见公路左侧有一穿黑色T恤的男子拽着另一个穿红白相间衬衣、手提小方凳的男子，“老四家常菜馆”门口倒着一辆红色摩托车，旁边躺着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其立即打盘溪镇卫生院的值班电话叫救护车。经现场询问，手提方凳的男子是月红寨村委会大凹子村的甘明，据甘明所述地上躺着的是大凹子村的小组长，二人因土地租金问题发生争执后打斗。因不属于交通事故，其打电话到盘溪派出所报案后在现场维持秩序，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其将所知情况告知民警后离开了现场。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12点多，其受卢某邀约去到“老四家常菜馆”时，包间里的卢某、甘明、梁某3、马某2、杨某1等人都喝了酒。卢某和马某2说要买东西就走了，梁某3跟甘明说起交包地费的事，甘明说梁某3没资格跟他说这个事，两人相互对骂起来。甘明冲过去打了梁某3左腮一拳，梁某3被打到地爬起来和甘明扭打在一起，饭店老板两口子过来拉着梁某3，其把甘明拉到饭店外站着。梁某3脸上青着一点，甘明的脚青了一点。后其打电话给卢某说甘明他们打架了叫他过来看一下。梁某3去骑摩托车才走出四五米就熄火了，卢某上去和梁某3说话，突然甘明到饭馆门口提了两个方木凳冲向梁某3，用右手拿着的木凳的顶平面打了梁某3的右脸部两下，梁某3被打后准备从摩托车上下来，甘明又用木凳的角打了梁某3的后脑包一下，梁某3就连人带车倒在地上，甘明又冲上去跳起来用一只脚踩在梁某3的左边胸脯上。其抱住甘明把他拿着的木凳抢了放在地上，并把他拉到公路边，这时交警队的王某1正好来到问了情况后就叫送梁某3到医院抢救。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12时多，其在“老四家常菜馆”吃饭，听见进门左边的包厢里有人吵打，过去见一个有点胖、穿花T恤的男子（甘明）用手肘勒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梁某3）的脖子。当时梁某3睡在地上，甘明勒着他的脖子蹲在地上，还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后有人将双方劝开，甘明被拉出饭店门外，梁某3回包厢穿着迷彩服出饭店门，一直在骂甘明。其再回头时见梁某3被甘明压在下面互相扯打，有几个人又去把双方劝开，甘明走到旁边打电话，梁某3骑上摩托车。这时甘明跑到其桌子旁，双手各提起一个四方凳，冲到梁某3旁边用四方凳打在梁某3的后脑部两下，梁某3连人带车倒下，朝左边仰面睡在地上。甘明蹲下去右手持四方凳砸在梁某3的胸部，旁边的人把甘明拉开。其见梁某3脸色变青，鼻子在流血，肚子喘气的起伏没有了，后有个女子来抱着梁某3的头部叫甘明帮帮她，甘明过来还大声说：“我这个火没有发出”，但甘明看梁某3的脸色不对，就去堵过路的三轮摩托车拉梁某3去医院，三轮摩托车不拉，后警察就来了。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12时左右，在“老四家常菜饭店”吃饭过程中梁某3和甘明因大凹子村修路占着土地的事情吵了几句，但被一起吃饭的人劝开了。其吃饭后先回家，过了1小时左右杨某1打电话说甘明和梁某3闹架叫其下去看，其到“老四家常菜饭店”，见梁某3睡在地上，甘明提着两个长40cm左右的四方形板凳站在旁边。其上前扶着梁某3问摩托车在哪里，甘明提着板凳过来打了梁某3头上一板凳，其上前拦着甘明，梁某3又睡在了地上。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卢某打电话叫其到盘溪“老四家常饭店”吃饭，后卢某送其他人回家，一起吃饭的两个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吵打在一起，其就打电话叫卢某来劝。过了一会卢某来到，和另外一个男子将闹架的两人拉开，其走到转台处听见后面又闹起来，转头见闹架的其中一个男子睡在地上，男子头上出血，睡在地上不会动，旁边的人叫他也不会回答。打人的男子背着睡在地上的男子走了一段路，医院的车来到把那人拉到盘溪医院抢救，后打人者被警察带走了。
6、证人豆志保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12时点多，其在“老四家常菜馆”旁边的摩托车店里打扫卫生，听见饭馆门口有人吵架。其出来见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坐在饭店前路边的一辆摩托车上，另外一个男子从饭店里提着一个四方板凳出来，走到穿迷彩服那人面前用凳子朝他肩膀上打着两三下，穿迷彩服那人就从摩托车上掉下来，仰面倒在地上。接着提四方凳子那人又过去用凳子朝穿迷彩服那人的头上砸着一下，身上蹬着一脚，旁边站着的两个男子过来拉着提凳子那人，穿迷彩服那个被打后倒在地上就没动了。
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中午12点半左右，其和卢某离开“老四家常菜馆”时，包间还坐着四个人，后卢某接到电话说吃饭那里打架了叫他赶紧回去看，其带着卢某返回时已经没有打了。打架的两个人是大凹子村的，有点胖那个站在饭店门前的路边打电话，瘦点那个在包间里，卢某把瘦点那个扶出来站在饭店门口，瘦点那个就站在饭店门口骂胖点那个，骂了几句就冲过去把胖点那个按在地上用手朝他的头打着几下，之后就被卢某和姓赵的拉开了。卢某拉着瘦点那个过去摩托车处，其就骑车回家了。胖点那个穿什么衣服没注意，瘦点那个穿一套迷彩服。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老四家常菜饭馆”老板。2016年9月1日12时许，其听见4号包间有拉板凳和不锈钢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到包间见四个男的在着，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穿迷彩服）站着互相拉扯对方的衣服。其说不要在这里乱、不要掀桌子，有什么话去外面说，他们就没有拉扯了。过了五六分钟，这四个男子从饭店出去。又过了20多分钟，其听见外面喊“打架了”，出去看见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躺在饭店过去点的路边，有个女的抱着他。
（三）被告人甘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在“老四家常菜馆”喝酒过程中，其与梁某3因其租种大凹子村集体土地的租金一事吵起来。梁某3推了其胸部一下，其推了对方胸部一下，接着就扯打起来，其把对方抱了摔倒在饭桌旁的板凳上，旁边的人把俩人拉开。其出饭店准备回家，梁某3从后面把其摔倒在地上，压在身上用拳头打着其右边耳朵、胸部两三下，其翻过来压着对方，用右手拳头朝对方胸部打着两拳，接着用左手肘压着对方的胸部，用右手打了对方两个嘴巴，见对方鼻子出血就没有打了，旁边的人把其拉开。梁某3爬起来抓了其的下身三四下没抓着，其相当恼火就去饭店里找了两个小木板凳提着出来，见梁某3在饭店门口坐在摩托车上，就过去把左手拿着的板凳扔了，从后面用右手拿着的板凳朝梁某3的肩膀上砸了一板凳，摩托车和梁某3都倒在地上，摩托车压着梁某3的脚，其绕朝摩托车倒的这方，朝梁某3胸部踩了一脚，又用板凳砸了他肩膀一下、朝头部砸了一下，梁某3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赵某1把其拉到一边，其见交警警车过路，叫交警报了警。其背着梁某3去盘溪医院到新农贸市场西边的大门口时急救车来到，其把梁某3送上急救车，警察来到就把其带到派出所了。其和梁某3没有矛盾，双方是亲戚。梁某3当天穿一套迷彩服，其穿一双拖鞋、一件短袖衬衣、一条七分短裤。
（四）鉴定意见
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梁某3部分肝脏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氰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灭多威成分。甘明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89.4毫克/100毫升。梁某3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55.8毫克/100毫升。
2、华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梁某3系他人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
3、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盘溪镇盘南路、联通路老四家常菜馆门口路上血迹，梁某3迷彩上衣、长裤所检可疑血迹以及甘明短袖衬衣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与梁某3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471×1021。老四家常菜馆东侧恒源五金店门口8.7米处的路面上蓝色夹脚拖鞋及老四家常菜馆门前木方凳均未检出人血。甘明短裤所检可疑血迹为人血，与甘明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3836×1020。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甘明及被害人梁某3的妻子马某1和女儿梁某1。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华宁县盘溪镇联通路、盘南路交叉口老四家常菜馆门口，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可疑血迹1份、蓝色男式人字拖鞋1双、小方凳1个。被告人甘明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甘明未能辨认出用于殴打梁某3的小方凳。
（六）视听资料
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甘明讯问、辨认现场和作案工具过程。
2、银钢摩托车店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梁某3骑上摩托车欲离开时，被告人甘明突然从后面冲上来，用右手提着的板凳砸梁某3的头部后面，梁某3准备下车时连人带车一起从左边倒地，甘明从摩托车右边绕到摩托车左边朝倒在地上的梁某3踩了一脚，接着又用右手提着的板凳砸了一下。
此外，还有证人陈某、普某,4、曾某、张某、马某1、杨某2、梁某1、赵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在案佐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甘明所提其不是故意伤害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甘明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积极对被害人进行了救治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甘明系初犯、偶犯及尽其所能进行民事赔偿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被害人梁某3作为村民小组长向租种小组土地被告人甘明提出收取租赁费用属于合理请求，先动手的是被告人甘明，且在二次吵打后，被害人已准备离开，又是甘明追上被害人实施殴打，辩护人所提“本案是被害人无理向甘明收取土地租赁费用引发的，且在被他人劝开后，被害人返回对甘明进行伤害，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梁某1、梁某2要求被告人甘明承担经济损失安葬费、治疗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但所提误工费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物质损失，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甘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梁某1、梁某2因被害人梁有贵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2231.5元、治疗费149.63元、误工费900元，计33281.13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还应赔偿13281.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斌
审判员 常 明
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汪冉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