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尊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炳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石如，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晓鹏，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兴如，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良清，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学学，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奕尔汽车部件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KAMFOONGKENG，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有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盛安彦，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尊公司）、沈兴如因与被上诉人恩奕尔汽车部件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奕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石如、叶晓鹏，上诉人沈兴如的委托代理人李良清，被上诉人恩奕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安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判决主文，改判鼎尊公司对恩奕尔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对鼎尊公司“疏于保管”的责任与沈兴如的“非法藏匿”的责任应有所区分，原审判决作出的鼎尊公司与沈兴如对本案损害结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根据鼎尊公司与恩奕尔公司所签订的《谅解备忘录》的约定，鼎尊公司已向恩奕尔公司披露了系争厂房的实际控制、管理人为沈兴如的真实情况，并提供了沈兴如转移藏匿系争货物的确切地址，因此实际货权实施人为沈兴如；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了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第十一条，因为疏于保管与非法藏匿在侵权责任上具有本质性区别，疏于保管行为与系争货物受损并不具有因果关系，也不足以造成恩奕尔公司系争损害的发生。沈兴如不同意鼎尊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辩称，本案中转移及将物品扣留在XX路XX号房屋中的行为并非沈兴如实施，即便存在相应损失或责任亦应由鼎尊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恩奕尔公司不同意鼎尊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辩称，鼎尊公司的行为在客观上也造成了恩奕尔公司的实际损失，故鼎尊公司应与沈兴如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沈兴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判决主文，并改判沈兴如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中鼎尊公司与恩奕尔公司所形成的《谅解备忘录》系鼎尊公司与恩奕尔公司单方面形成的，并不能据此免除鼎尊公司责任，事实上本案中的侵权行为均为鼎尊公司所造成的而非沈兴如；其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体现在：一、本案存在两次侵权行为，第一次发生于2014年2月13日XX路XX号厂房，扣押系争物品的经办人系沈兴如，但该扣押行为系沈兴如履行职务行为；第二次搬离至XX路XX号行为并未确认实施者，客观上也未查明XX路XX号的控制者是何人，相反XX路XX号场地使用人与鼎尊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二、即便将系争物品搬至XX路XX号的行为系沈兴如所为，该行为亦为职务行为。鼎尊公司不同意沈兴如的上诉请求并辩称，沈兴如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自认其转移及扣留了在XX路XX号房屋内系争物品，因此沈兴如的行为导致了系争物品的损失；且沈兴如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应由其个人对恩奕尔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恩奕尔公司亦不同意沈兴如的上诉请求并辩称，沈兴如在本案中确实存在侵权行为，在原审法院之前作出的归还系争物品判决生效后沈兴如仍然非法转移了前述物品，并导致恩奕尔公司遭受了相应损失，因此沈兴如与鼎尊公司应共同向恩奕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恩奕尔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恩奕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鼎尊公司及沈兴如连带赔偿叉车维修费4,955元；二、鼎尊公司及沈兴如连带赔偿因叉车被扣押导致的叉车租赁费54,500元；三、鼎尊公司及沈兴如连带赔偿货物损失228,682元（966,415元减去96,120元再减去645,573元）；四、鼎尊公司及沈兴如连带赔偿第一次运费（第一次判决后恩奕尔公司组织车辆运货，但标的物被转移）1,450元；五、鼎尊公司、沈兴如连带赔偿搬运货物导致的叉车租赁费3,000元；六、鼎尊公司、沈兴如连带赔偿搬运货物导致的运费10,846元；七、鼎尊公司、沈兴如连带赔偿搬运货物导致的人工费7,560元；八、鼎尊公司、沈兴如连带赔偿货物占用期间（2014年8月18日到2015年10月17日）利息损失65,877元（966,415元X年利率6%/360X409天）;九、鼎尊公司、沈兴如连带赔偿本案及上次案件的律师费合计95,000元。原审庭审中，恩奕尔公司明确本案系针对（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之后，恩奕尔公司无法取回货物的侵权之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恩奕尔公司要求鼎尊公司返还XX路XX号厂房仓库中涉案仓储物资一案，该院于2014年3月3日立案受理，立案号为（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该案诉讼中，上海A有限公司以现场查勘标的物为准，出具了沪达资评报字（2014）第F063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为：XX路XX号厂房仓库中涉案仓储物资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5月15日的评估价值为966,415.00元，详见本判决书后附《评估明细表》。2014年3月11日，沈兴如以鼎尊公司总经理身份接受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颛桥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我公司出租厂房被实际使用人恩奕尔汽车部件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擅自拆除原有的员工宿舍二层8间、钢结构大棚、空调及灯箱等，在退租时不给赔偿、不给说法欲搬离一走了之，我堵住了该公司的部分货物，要求他们赔偿。”沈兴如还向民警表示：“现在恩奕尔公司就此事向闵行法院起诉，我们公司已收到起诉书，我们法庭上见”；“（恩奕尔公司的货物）我们派人看守着，不会少的。”在该案庭审中，鼎尊公司表示沈兴如非其员工，其名下所有厂房都交给沈兴如管理。本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判决鼎尊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沪达资评报字（2014）第F063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报告》中《评估明细表》所记载物品返还恩奕尔公司。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同年8月1日，恩奕尔公司（乙方）与鼎尊公司（甲方）达成《谅解备忘录》，其中反映：鉴于甲方陈述XX路XX号厂房于本案纠纷事发前早已转让给沈兴如且对乙方货物被扣押在该厂区的情况不知情，现厂房是沈兴如实际控制和管理：故双方对上海市闵行区2014闵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收（以下称“判决书”）达成谅解如下：1、甲方将XX路XX号厂房转让给沈兴如的合同等证明资料（复印件）交给乙方，并对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出具证明；2、双方初步商定在下周办理“判决书”确认的货物移交和搬离工作，大约需要3-4天，具体方式如下：乙方按“判决书”确认的货物，列成清单一式二份，在进行搬离时，双方共同核对货物的物料编号、名称、规格、数量，若发现缺少、损坏，双方在对应货物的栏目上签字备注。之后，恩奕尔公司与鼎尊公司发现（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所涉物资被搬迁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内。2014年10月8日，该院受理恩奕尔公司对（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申请，立案号为（2014）闵执字第8341号。2014年10月21日，恩奕尔公司支付搬迁货物用车费750元给案外人文某某。2014年11月，恩奕尔公司支付2014年8月、9月叉车租赁费共计10,000元给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2014年12月，恩奕尔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1月叉车租赁费共计8,000元给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21日，恩奕尔公司分别支付案外人C有限公司叉车租赁费1,400元、1,600元。2015年10月20日，恩奕尔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运费1,300元。2015年10月26日，恩奕尔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E有限公司运费6,882元，支付案外人上海F有限公司运费2,664元。2015年11月17日，恩奕尔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G有限公司人工费用7,560元，其中2015年10月14日至21日的人工费用为6,510元，10月22日的人工费用为1,050元。为本案诉讼，恩奕尔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2015年10月14日，上海A有限公司指定评估人员对现存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仓库内恩奕尔公司的汽车配件剩余数量和价值进行勘查、核实，于2015年10月21日结束现场工作。2015年12月3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现场查勘标的物为准，出具了沪达资评报字（2015）第F045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为：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52号一案所涉标的物（现存于XX路XX路XX号仓库的恩奕尔公司汽车配件剩余数量和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0月14日的评估价值为：645,573.67元。原审法院认为，恩奕尔公司明确本案系针对（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之后，恩奕尔公司无法取回诉讼标的物的侵权之诉。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表明，在前案判决生效后，诉讼标的物被非法转移，造成了恩奕尔公司的损失，恩奕尔公司应当获得侵权损害赔偿。现恩奕尔公司主张鼎尊公司、沈兴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首先需要明确鼎尊公司、沈兴如的责任构成。该院在（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案件中确认的事实表明，当时沈兴如出于对涉讼厂房的管理维护而扣押了诉讼标的物，鉴于鼎尊公司确认涉讼厂房由其委托沈兴如管理，委托人实施的行为后果由受托人承担，故该院在该案中判决鼎尊公司将诉讼标的物返还给恩奕尔公司。现恩奕尔公司及鼎尊公司均主张（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诉讼标的物由沈兴如转移至XX路XX号。对此，沈兴如在原审庭审中的辩称意见是：“（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案件判决后，系争标的物即使被沈兴如转移了，但沈兴如转移物资的行为是代表鼎尊公司的行为”；而在举证时又主张：“沈兴如扣留恩奕尔公司货物、转移货物的行为是代表鼎尊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至此，该院有理由认定在前案民事判决生效后，沈兴如实施了诉讼标的物非法转移并扣留的行为。虽然沈兴如主张该行为为职务行为，但无证据证明沈兴如在鼎尊公司担任相关职务，亦无证据证明鼎尊公司授权沈兴如转移诉讼标的物，该院对沈兴如的主张不予采信。鼎尊公司在前案判决生效之后应当将诉讼标的物返还给恩奕尔公司，在未返还之前应当妥善保管好诉讼标的物，由于鼎尊公司未能妥善保管诉讼标的物，致使该批物资被沈兴如转移，如果鼎尊公司尽到保管义务，本案损害后果完全可以避免。至此，沈兴如非法转移诉讼标的物与鼎尊公司疏于保管诉讼标的物的行为与恩奕尔公司的财产损失间存在等价因果关系，即缺少任一行为本案的损害后果均不会产生，故鼎尊公司及沈兴如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恩奕尔公司主张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叉车维修费，该院注意到恩奕尔公司诉称：“在执行法官的协助下，恩奕尔公司得以取回叉车，但汽车配件等物资已严重损坏”，即恩奕尔公司在取回叉车时并未主张叉车受损，庭审中恩奕尔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叉车遭到损坏，该院难以认定恩奕尔公司存在此项损失。2、关于叉车租赁费，恩奕尔公司主张的叉车租赁费包含（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判决生效前的叉车租赁费，而恩奕尔公司明确本案诉讼系针对（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之后，恩奕尔公司无法取回诉讼标的物的侵权之诉，前案判决生效前的叉车租赁费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根据恩奕尔公司提供的证据，该院认定恩奕尔公司取回叉车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的叉车租赁费系因诉讼标的物被非法转移而造成的损失，根据恩奕尔公司提供的证据，该院认定该期间的叉车租赁费为13,387元。3、关于货物损失，恩奕尔公司主张货物损失为228,682元，经计算，（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55号案件中经司法鉴定确认的诉讼标的物价值966,415元减去叉车价值92,160元，再减去本案审理中经司法鉴定确认的诉讼标的物价值645,573.67元，该项损失应为228,681.33元；4、关于第一次运费，恩奕尔公司主张该项损失产生的事由为前案判决后恩奕尔公司组织车辆运货，但标的物被转移。经审查，恩奕尔公司关于该项损失提供的证据中，收据时间先于付款时间，有违常理，且其中700元的收据与付款凭证的时间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750元的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此时诉讼标的物已被转移，该项费用系恩奕尔公司为搬运诉讼标的物必然支出的费用，与鼎尊公司、沈兴如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损害后果予以计算；5、关于搬运货物导致的叉车租赁费，恩奕尔公司为搬运诉讼标的物而支出叉车租赁费3,000元，本案的涉讼物资主要为汽车配件，确需叉车协助搬运，涉讼物资遭非法转移后，恩奕尔公司先行取回了叉车，其余物资因需确认物损而留在现场，故该项损失与鼎尊公司及沈兴如的侵权行为有关，该院予以支持。6、关于搬运货物导致的运费10,846元，该项费用系恩奕尔公司为搬运诉讼标的物必然支出的费用，与诉讼标的物是否被转移无关，与鼎尊公司、沈兴如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损害后果予以计算；7、关于搬运货物导致的人工费7,560元，诉讼标的物被非法转移后因清点勘查而产生的人工费属于鼎尊公司、沈兴如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因搬运而产生的人工费与本案无关。恩奕尔公司支出的2015年10月14日至21日的人工费6,510元作为因清点勘查诉讼标的物而产生的人工费应由鼎尊公司、沈兴如赔偿；8、关于货物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诉讼标的物本系库存物资，没有证据证明恩奕尔公司存在该项损失，该院对此不予支持。9、关于律师费，恩奕尔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包含了其他案件的代理费用，该部分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非鼎尊公司及沈兴如可以预见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兴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恩奕尔公司叉车租赁费13,387元；二、沈兴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恩奕尔公司货物损失为228,681.33元；三、沈兴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恩奕尔公司因搬运产生的叉车租赁费3,000元；四、沈兴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恩奕尔公司因清点勘查诉讼标的物而增加的人工费6,510元；五、鼎尊公司对判决一至四项确定的沈兴如的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鼎尊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不予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8,378.05元，由恩奕尔公司负担3,938.05元，鼎尊公司、沈兴如负担4,440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鼎尊公司、沈兴如负担。鼎尊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厂房租赁协议一份，该证据证明从2012年9月1日起，鼎尊公司已将XX路XX号厂房及其附属设施交由沈兴如使用管理，恩奕尔公司最终取回货物的地点系由沈兴如实际控制。沈兴如针对鼎尊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该证据并非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材料，且该证据中承租方一栏并未被标注为沈兴如，鼎尊公司对该房屋转租过程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恩奕尔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鼎尊公司提交的该份新的证据材料中开头部分承租方一栏中并未予以填写，且沈兴如也未在该证据中其余页面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鼎尊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XX路XX号房屋目前系由沈兴如租赁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新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沈兴如及恩奕尔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鼎尊公司、沈兴如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鼎尊公司及沈兴如是否应对恩奕尔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本案中侵权行为的实施人进行分析，原审法院生效判决事实上已认定鼎尊公司系将系争物品扣留在XX路XX号厂房的行为实施人；原审法院认定沈兴如实施了将系争物品予以转移并扣留在XX路XX号的行为合乎情理，亦无不妥，本院对此认定予以支持；与此同时，沈兴如并未能举证证明其系鼎尊公司员工，也未能证明其该行为亦进一步获得了鼎尊公司的授权将系争物品予以转移并扣留在XX路XX号，故本院认定沈兴如所实施的转移及扣留行为并非履行鼎尊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本院认定鼎尊公司实施了将系争物品扣留在XX路XX号厂房的行为，沈兴如则实施了转移系争物品并将系争物品扣留在XX路XX号的行为；其次，对系争物品产生财产损失的过程进行分析，审理查明事实表明，本案中系争物品最初被鼎尊公司扣留于XX路XX号厂房中，后被沈兴如转移并扣留于XX路XX号，但基于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恩奕尔公司所主张的财产损失所发生的时间及地点，系争财产损失均有可能因鼎尊公司及沈兴如的前述行为而产生，故本院认定鼎尊公司及沈兴如的行为均具有导致系争财产损失发生的高度盖然性；最后，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如上所述，本案中鼎尊公司及沈兴如的行为均可能危及恩奕尔公司财产安全，且其中一方或两方的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了恩奕尔公司的财产损失，且现阶段亦不能确定具体损失系何方所为；与此同时，沈兴如与鼎尊公司也不存在共同意思联络或共同认识，本院注意到鼎尊公司主张其与恩奕尔公司签订的《谅解备忘录》免除了鼎尊公司的赔偿责任，但由于鼎尊公司系利害关系人，故本院认定鼎尊公司单方面与恩奕尔公司签订的《谅解备忘录》并不能当然免除鼎尊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鉴于此，本院认定鼎尊公司及沈兴如对于系争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鼎尊公司、沈兴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6.10元，由上诉人上海鼎尊实业有限公司及沈兴如各半承担8,37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