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14刑初200-1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现住大连市金普新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监视居住，于2017年4月14日被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17年8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8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因中期妊娠暂不收押，于2018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帅元，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7〕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8月1日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8月10日公诉机关建议本案恢复审理。2017年8月25日因被告人李某未能到案，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被告人李某予以逮捕而中止审理。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振双、王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丁帅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谢海涛、谢海青、孙宇光、杨佳旺、刘春辉、孙龙对、张富强、陈康、刘玉妹（上述9人已判决）先后加入被告人李某组织、领导的名为“香港启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销售“养益宝软胶囊”保健品为名，以找工作、谈朋友等方式骗取他人发展下线，并要求参加者按人民币3950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购买1套“产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发展下线，依靠发展的下线所购份额计算报酬和返利，并采取“五个层级”的模式进行管理。五个层级分别是：业务员、高级业务员、主任、经理、总经理。凡加入“香港启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购买“产品”1套即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业务员；自己或者伞下人员购买“产品”2-9套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自己或者伞下人员购买“产品”9-64套晋升为主任；自己或者伞下人员购买“产品”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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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套晋升为经理；自己或者伞下人员购买“产品”392套以上晋升为总经理。同时，上线人员可以从下线人员交纳的购买“产品”款中按级别和下线所购买的套数获取提成，即推销奖，分为直销奖、差额奖、育成奖、分红奖、市场总监红利奖、中心发货奖六种奖项。购买一套产品，扣除450元作为“公益基金”。直销奖为：业务员直接介绍下线购买一套“产品”返利16%，即560元钱；高级业务员直接介绍下线购买一套“产品”返利21%，即735元；主任直接介绍下线购买一套“产品”返利31%，即1085元；经理直接介绍下线购买一套“产品”返利43%，即1505元；总经理直接介绍下线购买一套“产品”返利53%，即1855元。差额奖为高级业务员以上级别的可以获得，即在一条线上的人，级别与级别之间所得直销奖的差额。育成奖为主任和经理级别的可以获得，即主任发展的下线也达到主任级别，该主任就获得不到差额奖，但是可以得到140元的育成奖，同理，1代经理可以得到105元，2代经理可以得到70元。分红奖为总经理级别的人可以获得，按3500元的7%返利，即245元。市场总监红利奖也为总经理级别的人可以获得，按3500元的6%返利，即210元。中心发货奖也为总经理级别的人可以获得，按3500元的2%返利，即70元。
截至2017年1月10日案发时，该传销组织人数已达80余人，累计销售金额达1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某系该传销组织的总经理，负责整个组织的管理，安排寝室长，调配寝室人员，安排经理签单收单，要求寝室长每半个月上报预支预存情况，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寝室长及传销组织的人员接触，沟通了解整个组织情况；孙宇光、谢海涛、谢海青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孙宇光帮助被告人李某对组织进行管理，与谢海涛、谢海青听从被告人李某的安排，主要负责对传销组织的人员进行思想沟通，聊天、谈心、签单、收款、记账等工作。该传销组织以下设寝室的方式进行管理，寝室长分别为杨佳旺、刘春辉、孙龙对、张富强、陈康、刘玉妹，主要听从孙宇光、谢海涛、谢海青及被告人李某的安排，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负责管理寝室人员安全、饮食、卫生、作息、培训上课等日常生活工作。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谢海涛、谢海青、孙宇光、杨佳旺、刘玉妹及被告人李某等人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了被告人李某用于组织传销活动使用的金色苹果6PLAS手机一部、传销授课光盘17张、记载传销活动的账本2本，孙宇光用于记载传销活动的账本3本，谢海涛用于记载传销活动的账本6本、申请购货单125张，谢海青用于记载传销活动的账本2本，其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笔记本15本（上述账本、购货单、笔记本，已作为证据移送本院）。扣押了被告人李某收取的购货签单款99000元、谢海青受上线领导指使收取的用于传销活动的费用8850元。冻结了孙宇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兰店支行卡号为×××银行卡内的用于传销活动的存款1095.04元、在中国光大银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卡号为×××银行卡内的违法所得66536.37元。
另查，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公安机关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2017年8月25日因被告人李某逃跑，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被告人李某予以逮捕而中止审理。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主动缴纳了罚金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高某、李伯男、赵崇、李强、王爱冲、王增川、韩晔、贺平、李江、宋海涛、王利军、杨佳月、史绅霞、王凤丽、席晓楠、赵百万、刘振鹏、曹晓伟、劳晓渝、高长美、郭梦涛、闫青存、张宝全、吕向权、王小海、别晨辉、丁国雄、姜培建、张朋举、李群胜、赵志鹏、高达、刘军、路倩茹、王桢、何萌、白广军、陈洋洋、李岗岗、宁燕梅、张献、乔燕军、李晓梅、杨雄兵、冯根强、王亿文、王军、李振波、赵振杰、李广林、王飞、李保保、付瑞华、田瑞栋、陈宝庆、陈明昊、李圆圆、黄庆国、崔玲玲、张龙、刘柱、杨杨、袁月洋、刘荣珍、叶娜、王ＸＸ、申龙、李长福、彭珍珍、张雯雯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及同案犯谢海涛、谢海青、孙宇光、杨佳旺、刘春辉、孙龙对、陈康、张富强、刘玉妹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光盘三十五张，银行卡十一张，笔记本二十八本，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申请购货单，清查传销人员现场登记表及传销人数统计表，房屋租赁合同，返还物品清单，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暂收款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询证明，罚金收据，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补充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与同案犯谢海涛、谢海青、孙宇光、杨佳旺、刘春辉、孙龙对、张富强、陈康、刘玉妹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既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又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与被告人的供述一致，印证了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尽管被告人李某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公安机关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但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又逃跑，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逃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缴纳了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某的涉案物品及赃款，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没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某的作案工具金色苹果6PLAS手机一部、传销授课光盘17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没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某的涉案赃款人民币99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 乾
审判员 梁信海
审判员 范珍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谭 雪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