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1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星巴克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州西雅图犹他道南2401号。法定代表人盖尔·M·雷斯尼克，副总裁兼助理总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寒梅，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侯文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孟祥增，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上诉人星巴克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6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7月26日，上诉人星巴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珊珊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5374986号“星巴克”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孟祥增于2006年5月2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申请，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7类电脑刻绘机、电脑刻字机、电脑割字机、校准机、印刷机等商品上。第1369000号“星巴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本判决附件）由星巴克公司于1998年8月6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0类咖啡、人造咖啡、可可饮料、面粉等商品上，该商标目前尚在专用期限内。第1367394号“星巴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本判决附件）由星巴克公司于1998年8月6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2类餐馆、咖啡馆、食堂、鸡尾酒会服务等服务上，该商标目前尚在专用期限内。在被异议商标的初审公告期内，星巴克公司提出商标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47443号《“星巴克”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47443号异议裁定），裁定星巴克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星巴克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并提交了“星巴克”商标及其系列商标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及中国申请注册的情况等证据；广告和宣传及相关媒体报刊的报道等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孟祥增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3年10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87017号《关于第5374986号“星巴克”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87017号裁定），该裁定认定：星巴克公司提交的营业收入、利润及税收、广告宣传、市场占有率、所获荣誉等证据尚不充足，难以认定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星巴克公司“星巴克”商标已成为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所指的驰名商标，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校准机等商品与星巴克公司商标指定使用的咖啡馆、咖啡等商品或服务差异较大。因此星巴克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星巴克公司已构成驰名商标的“星巴克”商标的摹仿和抄袭的主张不成立，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星巴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星巴克”商号在与“校准机”等商品密切关联的行业内经过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星巴克公司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星巴克公司的商号权益。据此，星巴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星巴克公司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被异议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星巴克公司不服第87017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商标评审委员会为证明第87017号裁定合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异议商标及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2、星巴克公司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及证据复印件。原审诉讼阶段，星巴克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及系争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裁定书、人民法院判决书及系争商标档案、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公证书等证据，以证明应给予“星巴克”系列商标驰名保护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在驰名商标的认定中，应当遵循按需认定的原则。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脑刻绘机、电脑刻字机、电脑割字机、校准机、印刷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咖啡、人造咖啡、可可饮料、面粉、餐馆、咖啡馆、食堂、鸡尾酒会服务等商品、服务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别较大，即便上述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也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相关商品系由星巴克公司提供或与之有关联，从而损害星巴克公司的利益。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认定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结论正确，应予以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是指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的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被异议商标并不会产生上述不良影响，故星巴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星巴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星巴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87017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星巴克”系列商标已经在中国为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2、被异议商标是对星巴克公司驰名商标“星巴克”的复制和抄袭，其注册和使用易误导公众，淡化该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损害星巴克公司的利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3、孟祥增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被异议商标，目的是不正当地利用或攀附星巴克公司的良好商誉和“星巴克”品牌的极高影响力，有损公共利益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孟祥增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第47443号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第87017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复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诉讼中，星巴克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7111号行政判决书；2、（2015）商标异字第33031号《第11504839号“星巴克XINGBAKE”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3、（2015）商标异字第33024号《第11504840号“星巴克XINGBAKE”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孟祥增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早在1998年已由星巴克公司申请注册。星巴克公司提交的有关星巴克品牌获奖的中文报道、星巴克公司在中国境内门店数量及审计报告、星巴克公司的媒体广告协议及宣传广告、“星巴克”商标被法院和行政机关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判决和裁定等证据能够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通过星巴克公司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一在咖啡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二在咖啡馆、餐馆等服务上已经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达到了驰名的程度。已注册驰名商标的跨类保护并非全类保护，在确定保护范围时应当考虑使用驰名商标的商品与使用被异议商标的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如果驰名商标使用的商品与被异议商标使用的商品差异显著，可不将该驰名商标的保护范围扩展到被异议商标使用的商品上。本案中，虽然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文字相同，但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脑刻绘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咖啡等商品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咖啡馆等服务在生产部门、服务内容、生产原料、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显著区别，上述商品和服务所属行业跨类较大、关联度较弱，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脑刻绘机等商品的相关公众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咖啡、咖啡馆等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亦鲜有交叉，被异议商标使用在电脑刻绘机等商品上，难以产生误导公众的后果，进而使星巴克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星巴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的消极、负面的影响。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应当从该标志或其构成要素本身进行考虑。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标志由汉字“星巴克”构成，该标志本身并无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星巴克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星巴克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星巴克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鸣审 判 员  亓 蕾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皓泽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