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马刑终字第00148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云兵，男，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浩，男，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春，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德乐，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女，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某，男，汉族，1976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无业，居住地涟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男，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文某，女，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年2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云兵、谭浩、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花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云兵、谭浩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臻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云兵、谭浩及其辩护人王光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孙云兵、谭浩、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周某甲、冯某、潘某、刘某、文某等人在安徽省合肥市通过虚构的“1040连锁经营业工程”组织传销活动。2014年5月份前后，该组织因被合肥市公安机关打击，即转移至山东省青岛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2014年9月份，该组织被青岛市公安机关查处后，被告人孙云兵、谭浩遂带领伞下剩余人员转移至本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
该传销组织结构是五级三晋制，即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五个级别由低到高分别是：E级业务员、D级组长、C级主任、B级经理、A级高级经理。每人交纳3800元购买一份份额即可加入组织成为E级业务员，后开始发展下线，根据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总数进行升级，本人及其下线购买3-9份份额即可升至D级组长，本人及其下线购买10-64份份额即可升至C级主任，本人及其下线购买65-599份份额即可升至B级经理，本人及其下线购买600份（包括600份）以上份额即可升至A级高级经理。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晋升阶段就是业务员晋升为主任，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主任晋升为经理，实行的都是普通晋升制；第三个晋升阶段就是经理晋升为高级经理，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所购买的份额份数达到600份以上，二是必须培养出三名直接的经理。该组织根据发展下线的人员数量、购买份数等情况，按照一定比例进行返利。
该组织在本市分为孙云兵、谭浩两系，两支系伞下人员各自发展下线，业务统筹管理，由被告人孙云兵、谭浩总负责，通过6个经理室进行管理，以开会的方式将任务要求和指示下达给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郭某等普通高级经理，并商议处理下级上报的各类问题；王某甲、王某乙等人通过定期会议将孙、谭的各项要求传达给被告人冯某、潘某、刘某、周某甲等B级经理（又称大总管），并协调解决B级经理汇报的事务；冯某、刘某、周某甲、潘某等人也通过会议的形式将上级要求传达给各自的职能总管，并负责将下线汇报的问题汇总上报、代发工资、安排住宿等。被告人文某作为申购总管按照孙云兵的要求和潘贵芹负责收取申购资金并汇至孙指定的账户。
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马鞍山市发展人员105人，涉案金额达3019830元。
2014年1月6日，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民警在灌南县张店镇居委会二组将被告人孙云兵抓获归案；2014年1月5日，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民警在马鞍山市建设村15栋503室将被告人谭浩抓获归案；2014年1月6日，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民警在马鞍山市立新村8栋203室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抓获归案；2014年1月13日，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民警在马鞍山市“转角遇到爱”网吧内将被告人周某甲抓获归案；2014年1月14日，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民警在马鞍山市明都财富广场将被告人郭某、文某、刘某抓获归案；同日，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民警在马鞍山市东城花园13栋104室将被告人冯某抓获归案；同日，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民警在马鞍山市东城花园10栋605室将被告人潘某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某向本院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0000元。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银行协助查询通知单、银行资金交易流水明细、公安机关调查材料、传销人员通讯录、记账单、工资单、产品订购单、退赔的银行汇款凭证等书证，证人赵某、黄某、周某乙、周某丙、郝某、尚某、杜某、廖某、王某乙、宋某、涂某、熊某、梁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云兵、谭浩、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文某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云兵、谭浩、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文某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云兵、谭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文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浩、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云兵、文某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云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谭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六、被告人冯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九、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十、被告人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十一、对被扣押的属被告人潭浩的现金480元、农业银行u盾6个、建设银行u盾3个、手机3部（苹果2部、三星1部）、台式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属被告人文某的现金615元、联想牌手机1部，全部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郭某退赔的20000元，发还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孙云兵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参与组织、领导传销人员105人，涉案金额300余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其是主犯错误，其是受上线指挥、领导，只是传递信息、联络工作，是基层参与者；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谭浩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为301983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云兵、谭浩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情节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云兵、谭浩均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谭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云兵所提原判认定涉案组织传销人员105人、涉案金额300余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在立案侦查后，包括被抓获的本案10位被告人在内，从多处居住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传销人员，累计已达105人，该事实有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接受调查的证人（传销人员）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文某和传销人员潘贵芹系该传销组织的申购总管，侦查机关查获的文某和潘某某名下的四张银行卡，均是传销活动期间在马鞍山市开办，至被查获四张卡的银行账户贷方（进项）记录累计为3019830元，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文某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云兵、谭浩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文某等人共同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以申购份额方式缴纳费用，形成上下线关系，以直接或间接的下线购买业绩为依据，计算给付上线报酬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并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着领导、布置、管理、协调的重要职责，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孙云兵、谭浩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文某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谭浩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郭某、冯某、周某甲、潘某、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云兵、文某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某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郭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孙云兵所提的其是受上线指挥、领导，在传销组织中仅是负责传递信息、联络工作，原判认定其是主犯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云兵与谭浩是该传销组织在马鞍山市的最高层级和最高负责人，负责安排、管理其伞系下的传销人员，并负责召集会议及处理传销人员反馈的相关问题，原判根据孙云兵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当。故孙云兵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浩及辩护人、上诉人孙云兵所提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依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罪态度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确定的刑罚恰当。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谢 彪
审判员 赵丽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刘思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