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上民二初字第18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美峰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志刚。
委托代理人：周少波。
委托代理人：梁晨。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EricLegros。
委托代理人：张海明。
原告上海美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峰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2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家乐福超市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将反诉与本诉合并，于2008年4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08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美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少波、被告（反诉原告）家乐福超市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峰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建立供货关系。自2003年至2007年10月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966035.66元，但被告除支付给原告货款604154.38元外，至今仍欠原告货款361881.28元未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361881.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07年11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170852.51元，并支付该款的逾期利息6242.95元（自2007年11月1日起暂算至2008年4月22日止）及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
被告家乐福超市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事实，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验收单不能一一对应，被告已实际支付货款718228.65元。被告所欠货款都发生在2006年2月前，原告现在起诉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此外，被告所欠货款已经与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各项促销服务费抵扣掉了。
反诉原告家乐福超市诉称：2003年至2007年10月期间，为满足广大顾客的需求，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美峰公司采购商品。为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每年签订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等，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并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以及反诉被告在有关节假日期间为配合反诉原告促销商品应承担的费用和新店开办费。2007年10月以后，双方业务关系已经结束，反诉原告根据约定已完全支付反诉被告的货款，相反至今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相关费用9715.13元。故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相关费用9715.1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美峰公司辩称：反诉原告只是自己认为提供了促销服务，但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并未为反诉被告作出相应的服务，所以反诉原告无权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相关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美峰公司针对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美峰公司制作的进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单一套，证明原告向被告合计供货966035.66元。
经质证，家乐福超市对进货清单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为未收到2003年8月30日编号为13495540（金额为6728.61元）、2006年4月20日编号为17255418（金额为7238.99元）的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货物，对其他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货物确认已收到，但认为其中2005年10月17日编号为09659587（金额为806.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退货金额为689.42元、2006年5月8日编号为02753165（金额为12877.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退货金额为892.40元、2006年8月9日编号为03067903（金额为11294.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退货金额为992元，另外2005年11月23日编号为06750571（金额为7976.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有退货但未显示退货金额，原告的诉请中应扣除上述退货金额；对验收单认为不能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一对应，不能证明美峰公司的待证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家乐福超市针对本诉部分的抗辩意见与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4年4月20日、2005年4月19日、2006年5月23日的促销服务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家乐福超市制作的服务费清单一份，证明美峰公司应该支付家乐福超市新店开办费、特色促销海报费等各项服务费合计162089.72元。
经质证，美峰公司对促销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故无法质证；对服务费清单认为美峰公司不认可应当支付给家乐福超市该笔费用。
2、家乐福超市制作的每日付款查询清单一份、付款凭证十三页，证明家乐福超市共支付给美峰公司货款合计718228.65元。
经质证，美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3、浙江省杭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存根联（附服务项目说明）十二份、家乐福超市制作的邮寄清单十四页，证明美峰公司应支付给家乐福超市各项服务费合计162089.72元，且家乐福超市已将服务费发票邮寄给美峰公司。
经质证，美峰公司认为从未收到过任何服务费发票，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
4、当庭提交特色促销海报二十五份，证明家乐福超市在2003年至2006年期间已为美峰公司提供了特色促销海报服务。
经质证，美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认可特色促销海报中标有其公司品牌的产品或者能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产品；2004年双方约定美峰公司支付特色促销海报费1000元的前提是家乐福超市提供最少10次的特色促销海报服务；2006年双方未约定特色促销海报费，故美峰公司针对2006年家乐福超市提供的特色促销海报服务无需支付服务费；2007年双方未签订商品合同及促销服务协议，美峰公司以折扣方式支付给家乐福超市特色促销海报费。
5、当庭提交2003年12月17日、2004年4月20日、2005年4月19日、2006年5月23日、2007年6月21日的商品合同及促销服务协议各一份，2003年12月17日、2004年4月20日、2005年4月19日、2006年5月23日的促销服务协议各一份，证明历年来双方所签订的商品合同和促销服务协议。
经质证，美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3年、2007年的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系美峰公司与其他地区的家乐福超市签订的，与本案无关。
6、当庭提交2003年8月28日至2005年9月5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销货清单）一套，证明美峰公司在2003年至2005年6月期间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验收单不是一一对应的，即验收单的数据是不真实的。
经质证，美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销货清单只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
反诉被告美峰公司针对反诉部分的抗辩意见未举证。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美峰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中的进货清单，系美峰公司单方制作，家乐福超市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用；美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单，其中美峰公司对家乐福超市关于未收到2003年8月30日编号为13495540（金额为6728.61元）、2006年4月20日编号为17255418（金额为7238.99元）的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货物的意见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用该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所附的验收单，对其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家乐福超市针对本诉与反诉提交的证据1，因与证据5中的相关促销服务协议内容一致，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用；家乐福超市提交的证据2，美峰公司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家乐福超市提交的证据3，不足以证明家乐福超市已开具并向美峰公司送达过合计金额为162089.72元的服务费发票，故本院不予确认；家乐福超市提交的证据4，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家乐福超市提交的证据5中的2003年12月17日的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及2007年6月21日的商品合同，美峰公司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用；家乐福超市提交的证据5中的其他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美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家乐福超市提交的证据6，美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家乐福超市于2003年8月1日注册成立，此后新设立家乐福超市绍兴镜湖店。美峰公司公司自2003年8月起至2007年10月期间与家乐福超市及其下属的绍兴镜湖店发生业务往来。在审理过程中，美峰公司与家乐福超市之间一致确认美峰公司的供货总额为889081.16元（已扣除普通品种商品折扣与无条件折扣），扣除2004年11月17日的退货2577元、2005年1月20日的退货208.40元、2005年10月17日的退货689.42元、2006年5月8日的退货892.40元、2006年8月9日的退货992元、2007年2月13日的退货6095.48元后，美峰公司实际向家乐福超市供货合计为877626.46元（含税价）。家乐福超市累计向美峰公司支付货款合计为718228.65元。
二、2004年4月20日，美峰公司与家乐福超市等各家乐福商业公司签订商品合同一份，约定美峰公司向家乐福商业公司供应商品；“月结”指下一个日历月的第一天，“发票金额”指某家乐福商业公司在相关期间内所购买全部商品的标准净价减去适用的折扣、再加上适用的增值税金额后的金额，“付款”指家乐福商业公司向美峰公司支付任何增值税发票款项；第2.2条约定家乐福商业公司对美峰公司所开具的任何增值税发票的付款日应为增值税发票交付后第60天，月结，外加5个工作日；第17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追溯自2004年1月1日生效，并至同年12月31日止。同时，双方又签订促销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各家乐福商业公司为原告提供促销服务；“服务费”指各家乐福商业公司在支付了与该服务费有关的任何税款后所得的净应收款项；为使美峰公司供应给家乐福商业公司的产品入选特色促销活动，美峰公司同意支付特色促销海报费（按每类产品计）1000元加上相关税金，每店最低促销次数为10次；节假日活动服务费部分，其中春节、元旦均为1900元加上相关税金，家乐福周年店庆、家乐福月为4050元加上相关税金；五一劳动节为2000元，中秋节、国庆节为2150元加上相关税金，圣诞节为1100元加上相关税金；新店开办费为10000元加上相关税金；美峰公司应当在收到家乐福商业公司出具的服务费发票后十日内支付服务费，家乐福商业公司可每月从其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合同的规定应付金额中扣除美峰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应付的任何服务费和相应税款；在家乐福商业公司向美峰公司及其商业网络内的所有关联各方扣除了服务费后，美峰公司未于扣取服务费后的三个月内提出任何异议，该收款方即被视为全部接受该等服务费。
2005年4月22日，美峰公司与家乐福超市等各家乐福商业公司签订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各一份，其中关于促销服务费约定美峰公司同意支付特色促销海报费（按每类产品计）1000元加上相关税金（按次计），每店最小促销数量为10次；市场促销服务费2000元加上相关税金（按次计），每店最小促销数量为1次；假日活动服务费部分，其中春节、元旦均为1900元加上相关税金，家乐福周年店庆、家乐福月为4050元加上相关税金；五一劳动节为2500元加上相关税金，中秋节、国庆节、圣诞节均为2300元加上相关税金；新店开办费为10000元加上相关税金；本商品合同及促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追溯自2005年1月1日生效，并至同年12月31日止。
2006年5月23日，美峰公司与家乐福超市等各家乐福商业公司签订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各一份，其中美峰公司书面附函确认同意支付家乐福商业公司每店春节、家乐福周年庆等全年节庆费用33300元；本商品合同及促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追溯自2005年1月1日生效，并至同年12月31日止，原始期限期满后除非任何一方通过挂号信提前两个月发出通知终止本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本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将经由双方默认无限期续订而有效并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三、家乐福超市在2004年为美峰公司供应的产品提供了二次特色促销海报服务，并在家乐福9周年店庆期间组织了“加9元多1件”、“好礼天天拿”等促销让利活动；在2005年为美峰公司供应的产品提供了四次特色海报促销服务，并为春节组织了“新年新低价”活动，在家乐福月期间陆续组织了“免单好运转不停”、“部分海报商品第2件5折”活动，为元旦组织了“新年抵用券超值送”等促销让利活动；在2006年为春节、家乐福11周年庆等节假日组织了促销让利活动。
本院认为，美峰公司与家乐福超市之间签订的2004年至2006年的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其中双方在2004年、2005年的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但美峰公司向本院起诉时未声明有该仲裁条款，而家乐福超市在本院受理后又应诉答辩，故应视为双方放弃仲裁条款，双方在2004年、2005年发生的业务关系应属本院审理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家乐福超市所欠美峰公司的货款金额以及美峰公司是否尚欠家乐福超市服务费。第一，美峰公司的供货金额以及家乐福超市的已付款金额。在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扣除美峰公司的退货后，美峰公司实际向家乐福超市供货合计为877626.46元（含税价）；家乐福超市累计向美峰公司支付货款718228.65元。第二，美峰公司所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美峰公司与家乐福超市之间在2003年并未签订过商品合同及促销服务协议，家乐福超市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为美峰公司提供过任何服务，故家乐福超市无权主张美峰公司应支付2003年的相关服务费。从双方签订的2004年至2006年促销服务协议的性质来看，应属双务有偿合同，美峰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是家乐福超市为美峰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1、特色促销海报费。美峰公司关于其支付2004年特色促销海报费1000元的前提是家乐福超市一年内为美峰公司提供最低10次的特色促销海报服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签订的2005年、2006年促销服务协议的内容来看，2004年促销服务协议关于特色促销海报费的约定应指家乐福超市每提供一次特色海报促销服务，美峰公司即应支付特色促销海报费1000元（按每类产品计）的固定金额加上相关税金。现家乐福超市所提供的现有证据能证明其已为美峰公司供应的产品在2004年提供了二次特色海报促销服务，在2005年提供了四次特色海报促销服务，故本院确认美峰公司在2004年应支付的特色促销海报费为2340元（即1000元加上17%的相关税金后乘以2），在2005年应支付的特色促销海报费为4210.52元（即以1000元加上家乐福超市依据的相关税金后计算出的1052.63元乘以4），以上两项合计为6550.52元。其余的特色促销海报费，因家乐福超市未提供含有美峰公司所供产品的海报，故本院对其余特色促销海报费均不予认定。此外，美峰公司与家乐福超市之间在2006年所签订的促销服务协议并未约定特色促销海报费，故家乐福超市主张美峰公司应支付2006年特色促销海报费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各节假日服务费。家乐福超市所提供的现有证据能证明其已就超市商品（包括美峰公司供应的产品）在2004年家乐福9周年店庆期间组织了“加9元多1件”、“好礼天天拿”等促销让利活动；在2005年为春节组织了“新年新低价”活动，在家乐福月期间陆续组织了“免单好运转不停”、“部分海报商品第2件5折”活动，为元旦组织了“新年抵用券超值送”等促销让利活动；在2006年为春节、家乐福11周年庆等节假日组织了促销让利活动。作为对美峰公司产品的促销服务对价，美峰公司理应依约向家乐福超市支付2004年的家乐福周年店庆费4738.50元（即4050元加上17%的相关税金）；2005年的春节、元旦服务费各2000元（即1900元加上家乐福超市依据的相关税金），家乐福月服务费4263.16元（即4050元加上家乐福超市依据的相关税金）；2006年的春节、家乐福周年店庆、五一劳动节等全年节庆费35052元（即33300元加上家乐福超市依据的相关税金）。以上历年各节假日服务费合计为48053.66元，本院对该服务费予以确认。其余的各节假日服务费，因家乐福超市未举证证明其已在各节假日期间对其超市商品（包括美峰公司供应的产品）组织了促销让利等特色节目和活动，故本院对其余各节假日服务费均不予认定。3、新店开办费。因美峰公司与家乐福超市之间在2003年并未签订促销服务协议，故家乐福超市主张其于2003年8月开张、美峰公司为此需支付新店开办费11700元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美峰公司于2006年5月23日已向家乐福商业公司书面承诺愿意支付新店开办费10000元，且其已于2007年向家乐福超市绍兴镜湖店供应产品。作为开发市场份额机会的对价，美峰公司理应依约支付新店开办费11700元（即10000元的固定金额加上17%的相关税金），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综上，家乐福超市关于美峰公司应支付2003年至2006年期间各项服务费合计162089.72元的意见，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确认，即美峰公司应支付特色促销海报费6550.52元、各节假日服务费48053.66元、新店开办费11700元，合计66304.18元。第三，家乐福超市实际所欠货款金额。家乐福超市目前尚欠的货款为美峰公司供货总金额877626.46元，减去家乐福超市付款总金额718228.65元，再扣除美峰公司应支付的各项服务费金额66304.18元，欠款金额应为93093.63元。故美峰公司关于家乐福超市支付货款170852.51元的诉请，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家乐福超市应支付给美峰公司所欠货款93093.63元。家乐福超市关于美峰公司以货款折抵后还应支付服务费9715.13元的诉请，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美峰公司要求家乐福超市支付逾期利息6242.95元（自2007年11月1日起暂算至2008年4月22日止）及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因家乐福超市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将所欠货款支付给美峰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向美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因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发生最后一笔业务，付款到期日应为2008年1月8日，故原告的该诉请，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应支付给原告逾期付款利息2052.71元（自2008年1月8日起暂算至2008年4月22日止）及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93093.6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
家乐福超市关于美峰公司主张的货款都发生在2006年2月之前、其主张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双方自2003年8月起至2007年10月期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美峰公司的供货、家乐福超市的付款也持续地发生，且2006年的商品合同、促销服务协议在2007年依然有效适用。综观本案现有证据和相关事实，家乐福超市并未严格按照历年的商品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其中在2003年期间针对美峰公司的供货未支付过任何款项。故本院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了滚动结算方式，应以双方最后一笔业务货款的“付款到期日”来确定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于2007年10月10日发生最后一笔业务，付款到期日应为2008年1月8日。现美峰公司于2008年2月3日以起诉方式向家乐福超市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至于扣款异议期，因家乐福超市并未严格按照历年商品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且其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服务费的扣款情况向美峰公司开具并送达过服务费发票的事实，故美峰公司诉称其无法知道家乐福超市每次所付款项中是否包含服务费的扣款以及扣款金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家乐福超市关于美峰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上海美峰食品有限公司所欠货款人民币93093.63元。
二、被告杭州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上海美峰食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052.71元（暂算至2008年4月22日止）及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人民币93093.6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
上述一、二两项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上海美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原告上海美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777元，由被告杭州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0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67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
审 判 长 王春霞
代理审判员 程雪原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二〇〇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饶苍平
（另设附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