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主要负责人：赵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体仲，男，194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昌勇，都江堰市灌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容，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经营者：黄盛彬，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体仲、刘方容、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承担合理费用。事实及理由：1、陈体仲的居住及务工情况与真实情况不符，陈体仲长期居住在其户籍地，故陈体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陈体仲实际未产生误工损失且已过法定退休年龄，故不应支持误工费。被上诉人陈体仲辩称，一审认定城镇标准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方容、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未发表答辩意见。陈体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方容、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承担误工费12684.67元（9052.67元+3632元）、医疗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633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护理费216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100元，合计111075.27元；诉讼费由刘方容、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日上午，刘方容驾驶川A××牌小型轿车由郫县方向沿沙西线往都江堰市区行驶。11时许，行至都江堰市沙西线“鸭窝窝”农家乐前右转弯时与右侧同向沿非机动车道行驶的陈体仲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陈体仲受伤。2015年8月14日，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5]第0002201号），认定：刘方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体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同时查明，陈体仲受伤当日被送往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8月4日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4212.8元。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之“出院诊断”载明：一、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二、肺挫伤；三、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陈体仲于2015年8月4日出院当日被送往都江堰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又于2015年9月7日出院休息，花去住院医疗费18566.96元。都江堰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出院病情证明》之“出院主要诊断”载明：一、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二、右肺挫伤；三、双侧胸腔积液；四、双小腿软组织擦挫伤；五、肝功能受损。“出院后用药及建议”载明：一、出院带药（活血止痛片3盒sig:4片；云南白药酊3瓶sig：外用；双氯芬酸钠缓释片10片sig：0.1qd）；二、休息三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访，不适就诊；三、定期每月来院复查。陈体仲于2015年10月10日在都江堰市红十字会医院做“单次多层CT平扫”检查花去380元，购买“西药”花去68.5元。陈体仲共花去医疗费23288.26元，其中，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垫支10000元。陈体仲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和都江堰市红十字会医院共计住院36天。经鉴定，陈体仲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属Ⅸ级伤残。陈体仲支付鉴定费11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陈体仲，男，1948年2月3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67周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天马镇仙鹤村11组。为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陈体仲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年1月5日，陈体仲与案外人李志仁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一份，约定由陈体仲租赁李志仁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幸福镇住宅房一套，面积124.05平方米，月租金1000元；二、李志仁身份证复印件和位于“都江堰市幸福镇住宅房，面积124.0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称两份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三、都江堰市公安局太平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陈体仲，男，生于1948年2月3日，户籍所在地：都江堰市天马镇，系长期居住在都江堰市幸福镇。陈体仲还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及月收入情况。一、陈体仲与都江堰市天子厨柜经营部签订《雇佣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2日；陈体仲在都江堰市天子厨柜经营部“库房”岗位工作；月基本工资1800元。该合同书都江堰市天子橱柜经营部签章处，未有代表签名，也未填写签字日期；二、都江堰市天子厨柜经营部之“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加盖其公章；三、都江堰市天子橱柜经营部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都江堰市天马镇村民陈体仲，于2013年起就在我经营店从事库房看守工作，2015年8月2号后由于发生交通事故，就未在我单位上班；都江堰市天子橱柜经营部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陈体仲，在2015年4月工资为1800元，5月工资为1800元，6月工资为1800元；都江堰市天子橱柜经营部还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都江堰市天马镇仙鹤村村民陈体仲，从2013年12月起就在我经营部上班，每月工资为1800元。前三份《证明》均不具有出具日期；四、加盖都江堰市天子橱柜经营部财务专用章的工资表（2015年4、5、6月）。一审法院还查明，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系川A××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刘方容系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负责人黄盛彬的妻子，也系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法人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车辆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5]第0002201号）、收条、《门诊收取票据》、《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明》四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机以及当事人双方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5]第0002201号），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为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对陈体仲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5]第0002201号），认定：刘方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体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因此，该次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责任主体应是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不足部分由刘方容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刘方容系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的工作人员，应由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承担超出保险赔偿部分的责任。关于陈体仲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全额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陈体仲要求刘方容、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的主张成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体仲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如下：一、医疗费23288.2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营养费720元（20元/天×36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40元/天×36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五、护理费2160元（60元/天×36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误工费。陈体仲提供其与都江堰市天子橱柜经营部签订的《雇佣合同书》，以及都江堰市天子橱柜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三份、工资表，足以证明陈体仲虽已达退休年龄，但仍然在工作的客观事实。且因该次交通事故导致其产生每月1800元的误工损失。根据人身损赔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陈体仲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天数为102天。陈体仲的误工费6120元（1800元/月÷30天×102天）。七、残疾赔偿金。陈体仲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提供了经常居住地都江堰市公安局太平街派出所出具的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明以及租房合同、所租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足以证明陈体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根据人身损赔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印发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5]5号）中的数据，陈体仲67周岁，残疾赔偿金63390.6元（24381元/年×13年×2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元。九、鉴定费1100元，该笔费用不属于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承保范围，应由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厂承担。前述一至九项合计：102518.86元。具体承担方式：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应承担赔偿款97925.62元。一、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认为应扣减20%的自费药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该案情况酌定扣除15%的自费药。则医疗费23288.26元，扣除15%的自费药后医疗费19795.02元（23288.26元×85%）。医疗费项目还包含营养费720元（20元/天×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40元/天×36天），合计21955.02元。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商业险项下承担11955.02元。二、交强险11万元限额内承担护理费216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6120元、残疾赔偿金6339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75970.6元。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应承担15%自费药费用3493.24元（23288.26元×85%）、鉴定费1100元，合计4593.24元，因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已垫支医疗费10000元，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应向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支付垫支款5406.76元。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应向陈体仲支付各项交通事故赔偿款92518.86元（97925.62元－5406.7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体仲一次性支付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款人民币92518.86元；二、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一次性支付交通事故垫支款人民币5406.76元；三、驳回陈体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元，减半收取1214元，由陈体仲承担214元，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承担1000元。二审中，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报告》及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实地调查光盘一张，拟证明陈体仲提交的城镇标准证据是虚假的。陈体仲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且该证据在一审时就应该提交。刘方容、都江堰市白玫瑰洗涤剂厂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及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实地调查光盘系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单方制作，陈体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2、陈体仲的误工费是否应该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主张陈体仲的居住及务工情况与真实情况不符，陈体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虽然陈体仲系农村户籍，但陈体仲提交的都江堰市公安局太平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合同》、都江堰市天子厨柜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收入证明》可以证实陈体仲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体仲的误工费是否应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虽然陈体仲已到退休年龄，但陈体仲提交的都江堰市天子厨柜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收入证明》及《工资表》可以证实陈体仲在达到退休年龄以后仍然有工资收入，交通事故的发生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一审认定陈体仲每月有收入1800元。但陈体仲只提交了2015年4、5、6月的工资表，故无法证实陈体仲每月有固定收入1800元，根据陈体仲的工作性质，误工费应参照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即每年31642元，每月的平均工资为2636.83元（31642元÷12月），因陈体仲未对误工费提出异议，故本院不对误工费适用标准进行调整。关于误工时间。陈体仲住院36天，于2015年9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三月，但陈体仲于2015年11月13日评残，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误工时间应为103天，一审认定误工天数为102天，由于陈体仲未对误工费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误工天数不进行调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