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芝，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大军，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禹，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才，男，194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芝、梁大军因与被上诉人吴继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芝、梁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被上诉人吴继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芝、梁大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所借被上诉人10万元无异议，并在2014年1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借据上无利息约定内容，被上诉人亦未要求上诉人给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借款存在利息，没有依据。吴继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0年9月份，该借据的影印件形成时间是2014年1月21日。由于在此之前，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可以在近期还钱，把原来的原件交给上诉人再重新打条子，故出现了涉案借据。但是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已多次向被上诉人账户内打款支付利息，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吴继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桂芝、梁大军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39000元（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从2012年9月起至2015年11月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桂芝、梁大军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18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12月6日张桂芝通过卡号为62×××18账户分别向吴继才转款6000元。2014年1月21日，张桂芝向吴继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吴继才：壹拾万元正”。对上述借款吴继才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条的规定，要求张桂芝、梁大军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张桂芝、梁大军均未到庭，针对吴继才提供打款凭证，接受法官“有没有向吴继才通过转账的方式付利息”的询问，张桂芝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没听张桂芝本人说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张桂芝向吴继才借款1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张桂芝之后补签的借条，张桂芝也认可，对吴继才要求张桂芝偿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借款利息虽无书面约定，但是从吴继才提供的打款记录2011年12月18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12月6日张桂芝通过卡号为62×××18账户分别向吴继才转款6000元，印证了吴继才关于月息2%，三个月付一次利息的主张。针对吴继才提供打款凭证，张桂芝接受法官“有没有向吴继才通过转账的方式付利息”的询问，张桂芝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没听张桂芝本人说过，不清楚”。对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适用应当注意的有关问题（二）》规定，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不利于对方当事人的事实，对方当事人声称“不知道”、“不记得”的，如果该事实是当事人自己亲自所为或有证据证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经人民法院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以“不知道”、“不记得”回答的，视为自认，但涉及身份关系的除外。故应当认定张桂芝向吴继才借款时存在月息2%的利息约定。从吴继才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可知，张桂芝付息至2012年12月6日，故对吴继才要求张桂芝从2012年9月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应从2012年12月起计息，故确认利息为：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分，从2012年12月起计算至2015年11月止，共计35000元，对于多余部分不予支持。张桂芝、梁大军是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对吴继才要求梁大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判决：张桂芝、梁大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继才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5000元（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分，从2013年12月计算至2015年11月止）。案件受理费3080元，减半收取1540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2760元，由张桂芝、梁大军负担并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另案当事人吴志刚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针对涉案借款利息协商约定情况陈述称：“之前在欠条上写的利息两分，后来要结算结清欠款和利息就通知我父亲吴永把所有的借据拿来，他算给我们本金和利息，给了他之后他把所有的借据全部销毁了，说第二天给我们结清钱，结果第二天没有给我们打款。一直等了十几天去找他要钱说没有钱，说再等等。2014年1月21日后来又补给我们一个借条（也就是本案中借据的影印件），写的就是本金。当时提出来没有利息，但是上诉人说没法给利息，我们迫于无奈就先拿着了。后来上诉人还是无法还钱，就说有房子，这个房子全部用来抵债。那时候说利息不付了，总共只给175万元的欠款。所以欠条上说所有债务一次性结清。这句话是我们签完字后他们现场加上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1年12月18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12月6日张桂芝通过卡号为62×××18账户分别向吴继才转款6000元。2014年1月21日，张桂芝向被上诉人吴继才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未就涉案借款利息问题作出约定，结合二审中吴志刚就涉案借款利息约定协商情况的陈述，在该份借条出具时，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借款并无继续支付利息的合意，故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应视为对双方原始债权债务的变更，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已从有息借款转变为无息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吴继才要求张桂芝偿还借款无果的情况下，张桂芝应向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吴继才主张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无相关依据，应做适当调整。由于涉案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张桂芝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8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利息以1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梁大军与张桂芝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梁大军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张桂芝的个人债务，故梁大军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二、张桂芝、梁大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继才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吴继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减半收取1540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2760元，由张桂芝、梁大军负担2000元，吴继才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张桂芝、梁大军负担2325元，吴继才负担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陈 禹代理审判员  曹 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