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城刑初字第27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吉，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案发时系济南市历城区水务局南部三川区域水利站副站长，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仁刚，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5]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吉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9日、2016年4月15日、7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鹿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吉及其辩护人张仁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2016年1月21日和5月21日分别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3月份安排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副站长兼报账员王某甲（另案处理）在仲宫镇信用社开设“王某甲”名下尾号6521的个人银行账户，在通过此账户向水利工程建设的单位、个人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张吉采取虚报、冒领手段将部分工程款截留至账户中据为己有，共计贪污公款356807.26元。
1、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7月23日，安排王某甲从存取工程款的账户中取出现金25000元，用于为其子张某上大学的费用。
2、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7月26日，安排王某甲与其一起到仲宫信用社，从存取工程款的账户中取出现金80260元个人占有，用于归还其个人名下贷款。
3、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11月5日，安排王某甲从存取工程款的账户中取出现金2万元，借给张吉表弟张某乙使用，张某乙于2012年将上述2万元归还给被告人张吉，后张吉将上述2万元占为己有。
4、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9月7日，安排仲宫镇自来水厂出纳宫某某从王某甲名下的存取工程款的账户中转账96770.26元个人占有，用于归还个人名下贷款。
5、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9月7日，安排王某甲从存取工程款的账户中取出3000元个人占有，用于其个人院子路面硬化。
6、2010年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自来水厂实施改造提升工程，该工程由赵某某以山东舜玉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施工。2013年5月该工程竣工进行审计时，被告人张吉与赵某某约定，将由他人施工的水源管道安装工程款与赵某某施工的土建工程款合并审计，结算工程款时由赵某某将水源管道工程款30万元返还给水利站，由水利站向水源管道安装工程的承包人支付。2013年8月23日赵某某领取工程款80万元后，按照约定将30万元工程款交给王某甲。王某甲用该部分工程款在支付了水源管道工程款、绿化工程款之后，还剩余11万元现金。被告人张吉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从王某甲保管的11万元工程款中支取8万元个人占有，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
7、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1月19日通过济南市历城区水利物资公用处虚开51777元水泵及配套设备款发票一张，到仲宫镇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下账报销，并将报销出的51777元占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张吉贪污公款共计356807.26元。
二、受贿罪
1、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利用负责水利站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春节前，收受许某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在其承揽工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2、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利用负责水利站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10月，收受李某乙所送人民币1万元，在其承揽工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3、被告人张吉在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利用负责水利站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4年春节前收受马某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在其承揽工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综上，被告人张吉共计收受他人贿赂5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和受贿罪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吉未提出辩解，对于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辩称：仲宫水利站副站长王某甲在仲宫信用社以其名义开设的尾号为6521的银行账户中存的是水利站的帐外款，由其与王某甲二人保管，公诉机关所指控其贪污的款项确实是从该账户上支取的，但其认为使用的这些钱王某甲都会记账，其想等手头宽裕的时候还上，后因自己所欠的债务比较多，至案发没能还上。自己是法盲，不清楚其行为性质贪污还是挪用。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吉犯贪污罪、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2、起诉指控张吉第七笔贪污的数额51777元中有37332.97元由张吉用于因公支出，该37332.97元应予扣除;3、在受贿犯罪中，张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4、张吉系初犯，开庭的最后阶段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代为退缴了所有贪污和受贿的赃款，请求对张吉所犯两罪均从轻处罚。辩护人就该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供了张吉为水利站垫付的应由水利站报销的37332.97元票据一宗。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贪污的事实
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以下简称仲宫水利站）是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仲宫镇政府）所属的国有事业单位，仲宫镇自来水厂（以下简称自来水厂）是仲宫镇政府投资成立由仲宫水利站管理的集体企业。被告人张吉于2003年8月被仲宫镇政府任命为仲宫水利站副站长，分管自来水厂的工作，2010年2月被任命为仲宫水利站站长。自2010年1月至2014年初，张吉利用其管理自来水厂和仲宫水利站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积累了部分账外资金，并将该部分资金存入时任仲宫水利站副站长的王某甲（另案处理）在仲宫信用社开设的尾号为6521的账户中。后张吉安排王某甲或指示仲宫镇自来水厂出纳宫某某从该账户中支取或转账共计319474.29元，用于支付其子上大学、自家院落路面硬化、借给其表弟使用或归还其个人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张吉在任仲宫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7月23日和9月7日安排王某甲从前述存取工程款的尾号为6521的账户中取出现金25000元和3000元，分别用作其子张某上大学及自家院落路面硬化的费用。
2.被告人张吉在任仲宫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7月26日、9月7日先后安排王某甲、仲宫镇自来水厂出纳宫某某到仲宫信用社，从存取工程款的尾号为6521的账户中分别取出现金80260元、96770.26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名下贷款。
3.被告人张吉在任仲宫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11月5日安排王某甲从存取工程款的尾号为6521的账户中取出现金20000元，借给张吉的表弟张某乙使用，张某乙于2012年将上述20000元归还给被告人张吉后，张吉将该款占为己有。
4.2010年自来水厂实施改造提升工程，该工程由赵某某以山东舜玉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后进行施工。2013年5月该工程竣工审计时，被告人张吉与赵某某约定，将由他人具体施工的水源管道安装工程款与赵某某施工的土建工程款合并审计，结算工程款时由赵某某将水源管道工程款300000元返还给水利站，再由仲宫水利站向水源管道安装工程的施工方支付。同年8月23日，赵某某领取工程款800000元后按约定将300000元工程款交给王某甲，王某甲支付水源管道工程款、绿化工程款之后，剩余110000元。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张吉从王某甲保管的前述110000元工程款中支取80000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
5.被告人张吉在任仲宫水利站副站长、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于2010年1月19日通过济南市历城区水利物资公用处虚开51777元水泵及配套设备款发票一张，到仲宫镇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报销，并将报销费用中的14444.03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组织科于2015年5月12日、6月10日出具的组织证明材料二份证明，2010年2月仲宫镇党委会宣布任命被告人张吉任仲宫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2013年8月5日张吉正式调入历城区水务局工作，担任历城区水务局南部三川区域水利站副站长。因仲宫镇人员未作调整，暂由张吉继续从事仲宫镇水利建设相关服务方面的工作；2014年2月，李某乙担任仲宫镇自来水厂厂长，免去张吉仲宫镇自来水厂厂长职务；2015年2月，李某乙担任仲宫水利站站长，同时免去张吉仲宫水利站站长职务。
2.书证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组织科于2015年5月28日出具的职责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吉于2010年2月至2013年8月从事仲宫镇水利建设服务方面的工作，主要职责是依照历城区委、区政府《关于印发〈历城区农村综合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济历城[2006]32号、《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济历城发[2010]44号）文件规定，按照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职责，开展仲宫镇区域内水利建设相关服务工作。2013年8月张吉调历城区水务局南部三川区域水利站工作，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因仲宫镇人员未作调整，暂由张吉继续从事仲宫镇水利建设相关服务工作。
3.书证2011年度至2013年度山东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三份证明，被告人张吉岗位名称为高级工，年度考核分别为合格和优秀。
4.书证2009年度山东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岗位考核呈批表一份证明，被告人张吉工种为高级灌排工，申请等级为高级，考核合格，主管机关审批同意。
5.书证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科学技术委员会、仲宫信用社、自来水厂的记账凭证及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张吉作为被转账支票背书人，于2010年1月25日通过历城区仲宫镇科学技术委员会账户（仲宫镇预算外办公室账户）以劳务费的名义报销出51777元。
6.书证张吉从仲宫信用社贷款的合同、审批手续、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转账凭证、现金缴款单及自来水厂的记账凭证等复印件证明，张吉从仲宫信用社贷款及还款的情况。
7.书证赵某某的银行流水及银行记账凭证一宗证明，赵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收到工程款800000元后，于当日取出了300000元。
8.书证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科学技术委员会账户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王某甲名下尾号为6521的银行账户流水、记账凭证各一宗及济南吉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发票、仲宫镇水利水保潜水泵明细表等复印件证明，张吉担任仲宫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开具济南吉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到仲宫镇预算外办公室账户报销费用并存入王某甲名下尾号为6521的账户的情况。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张吉担任仲宫水利站站长兼自来水厂厂长期间，其任水利站副站长兼报账员。2010年3月，张吉安排自来水厂的出纳宫某某以其个人名义在仲宫镇信用社开设了一个尾号为6521的银行账户，由其管理这个账户，用来收取和支付仲宫水利站的水利工程款及存放工程节留下来的资金，该账户只有其和张吉知道。期间，张吉分六次从该账户上取款30余万，其中还张吉的个人贷款两笔共17万余元，给其儿子上大学25000元，给其表弟20000元，给吴某某80000元等，这些钱张吉从未向其出具借条，也未表示过要还，在新任水利站站长李某乙上任后，也未就该部分钱或账户进行交接。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张吉调到历城区水务局南部三川区域水利站副站长主持工作，但是一直在仲宫水利站工作。2014年10月28日，镇政府宣布其任仲宫自来水厂长之后，其就找到张吉，要求把水厂的工作交接一下，张吉说水厂的账都在这里，以后关于厂长签字的单子你签就行了，这样就相当于交接了，别的没什么好交接的。到了2015年2月6日，镇领导到仲宫水利站宣布其接替张吉担任仲宫水利站站长，主持水利站全面工作。之后其找张吉交接水利站工作，张吉说没啥好交接的，咱水利站就是这些人，你都是水利站的老人了，你都认识，物就是咱水利站的这些桌椅板凳，仓库里有一些管子，就这些东西。当时其问水利站有单独的账目吗？张吉说水利站哪有什么账，账都在预算外办公室，工程款都是从预算外账户上支付，以后水利站产生的业务你签字就行了，这样就算交接了。张吉从未向其说过公款账户和工程款节余的事情，亦未说过其把工程款用于个人支出的事情。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3月到仲宫镇预算外办公室工作，先后任出纳、会计及仲宫镇财政所副所长，负责预算外统管部门的预算外资金收支、制作凭证，预算外统管的部门包括仲宫水利站。2010年5月份第一册凭证、2010年6月份第二册凭证是其制作的，其中所附三张收据是财政所拨付给水利站的“污水处理管道材料费”和“历城一中排污管道材料费”共计15万元，但是镇预算外资金账户实际上没有收到这个15万元，只是以现金形式将这三张单据入账了，当时水利站送来收据的时候，没有把15万元送来，只是给其打了一张借条，相当于把这个15万元借出去了，这样将账做平了。
12.证人宫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任仲宫镇自来水厂出纳。2011年水厂经营困难，曾借张吉个人10万元，用于水厂支付利息。从2010年1月至2014年6月，水厂连本带息共还了张吉14万元。2011年3月份，张吉曾向水厂借过42000元，后来用个人贷款把这个钱还给了水厂。2011年9月，张吉说他这笔个人贷款到期了，让其找王某甲要一个存折，把上面的钱取出来，帮他还信用社的贷款。其找到王某甲，用王某甲名下的一个存折，帮张吉还了96000的个人信用社贷款。
1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任仲宫镇自来水厂会计，2011年水厂曾向张吉借款10万元，并给其出具了借条。2014年6月，水厂连本带息共还给张吉14万元。
1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利用山东舜玉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仲宫镇自来水厂改造时的土建工程，当时工程造价是218.5万元，于2013年3、4月份收尾完工。对工程进行审计的时候，张吉跟其说水厂改造工程中的水源管道改造、水厂绿化是他安排其他施工队干的，把这两个工程加到水厂改造工程中进行审计，等工程款拨付下来后，让其把工程款给张吉，由张吉支付给施工方。后来其总共收到区水务局通过预算外办公室支付的工程款307万。2013年8月份，其收到最后一笔80万的工程款后给了张吉30万元，由张吉支付水源管道改造工程款。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7月担任仲宫镇副镇长，分管水利站、林业站、畜牧站等部门的工作，2011年11月任镇党委委员，继续分管农业工作。张吉于2010年2月担任仲宫水利站站长，负责配合、协调上级水利部门一些水利项目的实施，对一些小的水利项目，上级水利部门会让水利站安排项目所在地的村进行施工，因水利站没有独立的财务，上级因此拨付的款都是拨付到镇预算外资金办公室，水利站再从预算外资金办公室领取后向施工单位发放。水利站设立小金库的情况其不知道，也没有人向其汇报过。2010年上半年，其因买房子借过张吉5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张吉30万元，案发后归还5万元，现在还有15万元没有归还。
1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吉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张吉找其说有笔工程款要从其公司走账，让吉明公司开发票，其说可以，但要保留10%的税金和管理费。之后水利站从吉明公司开了95万的发票，吉明公司未参与施工，只是按水利站的要求开了发票。2010年左右，张吉借过其8万元，2013年底张吉还了。2014年8、9月份，其女儿在美国上学需要钱，找张吉借过10万元，在张吉出事后，其儿子给其打电话，其把10万元还给其儿子了。
1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12日，张吉找其开了一张水泵的发票说是要走账用，其就按张吉说的数额开了一张51777元的发票给他，但并未给他们提供设备，只是为了走账用。2011年4月6日，其用淄博神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发票给张吉开了一张55790元的发票，后面附的合同也是找淄博神达公司做的，实际并没有履行，就是给张吉走账用，并没有发生实际交易。
1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2002年8月至2010年1月任仲宫水利站站长，离岗后由张吉接任。2009年5月，其安排张吉找水利物资处开了一张水泵及配套物品面额为51777元的发票，报销后其就离岗了，故对该部分钱的具体去向并不知情。根据其任站长时的报销制度，之前作为副站长的张吉购买水泵、水管等设备设施支出的37332.97元完善手续后可以正常报销。
19.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仲宫镇稻池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2年至2013年，稻池村和邱家、于家洼等几个村一起干了仲宫水利站的一个水利项目，他们村主要是水渠建设、倒虹吸工程和泵房建设等，是村民付希前施工的，2013年底左右完工。在没有经上级验收前，付希前找其结算工程款，因村里没有钱，其就去找张吉，张吉说工程没有验收，上级不可能拨付工程款，但他可以想办法帮其找别人借款，先应付一下，但是得付利息，其答应了。过了没几天，张吉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拿钱，张吉给了其30万现金，其支付给付希前20万工程款，剩余的10万元支付了村里的变压器钱。其认为是借张吉个人的钱，不知道钱的来源。
2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份，其买吊车差2万元，找其表哥张吉借，张吉同意后，让其到水利站找王某甲拿了2万元，并给王某甲打了借条。2012年阴历腊月的一天，其将2万元归还给了张吉。
21.被告人张吉当庭的供述与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吻合。
二、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张吉在担任仲宫水利站站长兼仲宫自来水厂厂长期间，利用负责水利站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10月及2014年春节前分别收受许某人民币10000元、李某乙人民币10000元和马某某人民币30000元，在许某、李某乙、马某某承揽水利工程和结算工程款中为三人谋取利益。综上，被告人张吉共计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50000元。
另查明，办案机关根据群众举报于2015年5月6日将被告人张吉带走协助调查，经教育张吉承认了将公款私用的事实，同时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个人受贿的事实。同年6月8日，公诉机关接受案件，并于当日对张吉刑事拘留。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吉的亲属代为退缴贪污的公款319474.29元及收受的贿赂款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钻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9月29日许某某与仲宫水利站签订钻机租赁合同租用仲宫水利站钻机的情况。
2.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9月份，张吉让其承包了水利站的钻机。之后，张吉为其安排了仲宫水利站按区水务局计划在仲宫镇范围内三四个打井的活。2012年春节前，其送给张吉100**元，一是谢谢让其承包钻井设备，二是以后安排水利站的活给其干，三是到年底了，让张吉帮着催催把前边干活的钱结算了。张吉收下钱后，没过多久，水利站给其结算了一部分工程款，后来都结清了。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份左右张吉作为水利站站长，让其承建了自来水厂水源截留工程。协议签完后，张吉对其说“工程你班干了，可别忘了我啊”。截留工程干完以后，于2013年10月份结清了工程款。之后，其送给张吉现金10000元。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由其所在的邱家庄村和刘家村、稻池村、东路村、西路村共五个村借金泰公司的资质承揽了“高效节水灌溉工程”仲宫片区的工程，最后张吉决定让其干这个工程。2014年1月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其送给张吉300**元现金及两条苏烟，让张吉帮忙催问历城区水务局结算工程款的事情。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吉的妻子。2014年春节前张吉没有往家里拿过现金，也没有说过他人送过现金，先放在家里保管，以后再归还之类的话。
5.被告人张吉的当庭供述与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吻合。
6.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历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5年1月，济南市历城区纪委收到群众举报，反映仲宫镇水利工程存在造假等问题。收到举报后纪委工作人员进行了初核，发现张吉严重违纪问题。2015年5月6日，办案人员从仲宫镇人民政府将张吉带走调查，经过政策教育，张吉承认了贪污公款的违纪事实，同时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个人受贿的违纪事实。6月8日，将此案移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吉第七笔贪污数额为51777元的指控。经查，该笔指控发生在张吉在任仲宫镇水利站副站长、站长期间，张吉根据其分工为单位垫付购买水泵、水管等水利设备款项共37332.97元，该款应从其报销的51777元中予以扣除，认定该笔贪污数额为14444.03元。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成立，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亦成立，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张吉犯数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指控的贪污和受贿两罪，张吉的亲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吉被立案侦查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所犯受贿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张吉所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吉贪污的赃款319474.29元，发还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水利站，受贿的赃款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得祥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