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显胜，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建阳区，现住南平市建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桂凤，女，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建阳区，现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玲，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疆，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西桥南路5号。主要负责人：江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宝，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公司员工。原审原告：詹月兰，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原审原告：章静，女，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晖，南平市建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韩显胜、赖桂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及原审原告詹月兰、章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显胜、赖桂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詹月兰、章静67294.95元。事实和理由：一、赖桂凤就闽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人民财保建阳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詹月兰、章静的诉请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按韩显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03769.68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应当全部予以赔付。人民财保建阳公司以”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的格式条款免除其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违反公平合理的民法基本原则。二、本案不具备适用案涉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前提条件。三、原判决未能审查认定案涉商业三者险条款排除詹月兰、章静的权利，且加重韩显胜责任的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原判决认定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人民财保建阳公司辩称，同意原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月兰、章静述称，同意原判决结果。詹月兰、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显胜、赖桂凤、人民财保建阳公司赔偿詹月兰、章静各项损失485507.97元，该赔款由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闽Ｈ×××××号车交强险（精神抚慰金优先进入交强险赔付）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詹月兰、章静，不足部分由韩显胜承担，赖桂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19时58分许，韩显胜驾驶闽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宁上高速建阳将口出口沿站南大桥往武夷山东站方向行驶，途经武夷山东站站南大桥路段（机动车道、沥青路面）时，车辆碰撞路面行人章志平，造成章志平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潭公交认字[2017]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章志平醉酒情况下在机动车道上行走，未注意安全，应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韩显胜驾驶机动车对路面行人观察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应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章志平受伤后当即送至南平市建阳区第一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1月19日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救治医疗费5553.37元，其中韩显胜支付2055.08元，章志平亲属支付3498.29元。章志平生前系武夷山市环卫处在职员工。章志平与詹月兰系夫妻关系，章静系他们婚生女儿。章志平死亡后，韩显胜先行垫付办理丧葬事费用50000元。韩显胜驾驶的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所有权人系赖桂凤，该车在人民财保建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韩显胜、赖桂凤系夫妻关系。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接受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所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用加黑字体提示”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韩显胜驾驶的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损，花费修车费4222元。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保建阳公司、韩显胜承认詹月兰、章静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詹月兰、章静由于亲属章志平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要求赔偿抢救治疗费用5553.37元、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29359.05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2703.96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詹月兰、章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参加办理丧事亲属的具体交通费起止地点以及乘坐交通工具的详细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交通费的主张，予以支持600元，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主张，根据其亲属章志平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予以支持30000元，优先进入交强险赔付。詹月兰、章静因亲属章志平在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88502.83元。韩显胜是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詹月兰、章静的亲属章志平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韩显胜的赔偿责任；由于韩显胜所驾驶的闽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建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先由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赔付115553.37元，不足部分672949.46元，参照《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对詹月兰、章静要求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驾驶人韩显胜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之外承担60%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即由侵权人承担60%计403769.68元；由于人民财保建阳公司与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责任，为此，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72949.46元的50%计336474.73元，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的67294.95元（672949.46元的10%），应由韩显胜承担。人民财保建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接受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投保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时，其就免责非医保医疗费用部分已向投保人尽了说明、提示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赖桂凤将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提供给具有驾驶资质的韩显胜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又不是该车辆自身原因造成，故对詹月兰、章静要求赖桂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詹月兰、章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19323.05元（其中由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承担115553.3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336474.73元，由韩显胜承担67294.95元），扣除韩显胜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055.08元、办理丧事费用50000元、以及闽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车损4222元按责任比例划分40%计抵扣赔偿款1688.8元，詹月兰、章静还可获得赔偿465579.17元；韩显胜应当承担的67294.95元，扣除上述垫付及抵扣款项外，还应支付13551.07元。赖桂凤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詹月兰、章静452028.1元；二、韩显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詹月兰、章静13551.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韩显胜、赖桂凤于二审提交一份书面证据材料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其与人民财保建阳公司签订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人民财保建阳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时，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则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本案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应按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詹月兰、章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确定人民财保建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韩显胜、赖桂凤依据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并非生效判决。本院认为，人民财保建阳公司、詹月兰、章静对韩显胜、赖桂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人民财保建阳公司于二审提交二份书面证据材料即《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各一份，拟证明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韩显胜、赖桂凤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对象不成立。詹月兰、章静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人民财保建阳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人民财保建阳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并非是人民财保建阳公司与赖桂凤就闽Ｈ×××××号车辆所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据此，原判决认定：”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接受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所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用加黑字体提示”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是错误的，二审予以纠正。本院认定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接受闽Ｈ×××××号普通小型客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所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款第二十三条载明：”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出现符合该条规定情形的交通事故的，在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之后，首先应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在此基础上，确定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且闽51923号车辆在人民财保建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付责任后，对于不足部分应当根据韩显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詹月兰、章静的各项损失数额、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15553.37元及韩显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比例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基于此，人民财保建阳公司亦应根据詹月兰、章静的诉讼请求内容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约定将韩显胜未赔付的剩余款项支付给詹月兰、章静。原判决认定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的损失承担50%的赔付义务，显然不符合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据此，韩显胜、赖桂凤要求改判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份额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詹月兰、章静的各项损失共计788502.83元，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詹月兰、章静115553.37元，詹月兰、章静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672949.46元（788502.83元－115553.37元＝672949.46元），应当由韩显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03769.68元，扣减韩显胜已支付的52055.08元(2055.08＋50000元＝52055.08元)，韩显胜还应赔偿詹月兰、章静351714.60元（403769.68元－52055.08元＝351714.60元），故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应按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韩显胜未赔付的351714.60元承担赔付义务。综上，人民财保建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詹月兰、章静467267.97元（115553.37元＋351714.60元）。另指出，韩显胜花费修车费4222元的损失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原判决予以抵扣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韩显胜、赖桂凤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詹月兰、章静467267.97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詹月兰、章静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韩显胜、赖桂凤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583元，减半收取4291.50元，由原审原告詹月兰、章静负担491.50元，由上诉人韩显胜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乐 芳审 判 员  陈志勇代理审判员  夏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