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质恒，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何光明，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姣，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欧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何质恒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欧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华公司）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8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质恒的委托代理人何光明、殷姣，被上诉人欧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欧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7日，何质恒原系欧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2014年11月2日，何质恒与案外人北京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何质恒将其持有的欧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A公司。之后，双方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目前A公司系欧华公司唯一股东。2015年7月24日，A公司作出书面《股东决议》，免除何质恒的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的职务，免除张某的欧华公司监事的职务，决定任命林红为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任命陆某某为欧华公司监事，并修改公司章程。之后，双方因股权转让等事宜发生纠纷，何质恒拒绝向欧华公司交接公司的相关证照及财务、人事资料，并拒绝配合欧华公司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欧华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鉴章以及相关资料均属于公司的合法财产，对于无权占有人，公司有权要求返还。根据现有证据表明，A公司系欧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书面《股东决议》，免除何质恒的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的职务。故何质恒理应将上述属于公司的财产移交欧华公司，并配合欧华公司办理相关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何质恒辩称上述物品在案外人四川Z饭店有限公司处（以下简称Z饭店），并提供Z饭店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一份《声明》，内容主要为“经A公司同意，欧华公司的资料由其保管”。欧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何质恒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A公司委托Z饭店保管欧华公司的公司财产，原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况且，何质恒担任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的职务，理应掌控公司的财产。至于何质恒将公司财产交由谁保管，属于公司内部管理的范围，并不能免除何质恒在免职后的移交义务。如何质恒对其与A公司的股权转让有异议，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需要指出的是，原审审理中，何质恒辩称其不同意交出欧华公司财产以及不配合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原因是A公司未能提供向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还款的支付凭证。虽然该节事实与本案诉争无直接关联，为避免诉累，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欧华公司表示同意向何质恒出具相关凭证，并同时约定与何质恒办理交接手续。但何质恒再次反悔。何质恒主张A公司不是欧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双方有其他纠纷，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但始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多次要求何质恒本人亲自到庭说明，但何质恒本人均未到庭说明，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其系故意拖延诉讼。故欧华公司诉称的何质恒不配合移交公司财产及办理变更手续的情况属实，原审法院对欧华公司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关于协助办理公司章程、公司董事、监事和经理变更登记备案的事宜，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何质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华公司返还欧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公司营业执照正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集成电路IC卡、国家税务登记证、地方税务登记证、刻章许可证及启用印模表、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资产权属证书原件、商业合同原件、人事资料；二、何质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欧华公司在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法定代表人由何质恒变更为林红。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以下币种同），由何质恒负担。何质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A公司持有欧华公司的股权是违法的、无效的，此案正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之中。何质恒、Z饭店在持有欧华公司股权期间，从未召开股东会，也未形成股东会决议转让其股权。若何质恒欲转让自己持有的欧华公司股权，依法应当通知Z饭店，Z饭店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但是，上述事实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并不存在。因此，该股权转让行为是违法的。Z饭店从未委托蔡伟律师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蔡伟律师持有虚假的Z饭店的印章以及假冒Z饭店法定代表人何某某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回购协议》上盖章和签字，此行为是严重违法的。蔡伟律师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虚假的工商材料。针对上述事实，Z饭店于2016年4月6日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请求，要求撤销股权变更登记，并将股权恢复至何质恒、Z饭店名下。市场监督管理局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回购协议》上Z饭店的印章须经司法鉴定。若该印章与Z饭店实际使用印章不一致，其将报请上级部门，撤销股权变更登记，并将股权恢复至何质恒、Z饭店名下。现鉴定意见已出，印章确实不一致。第二，市场监督管理局若撤销A公司持有欧华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并恢复至何质恒、Z饭店的名下，何质恒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就不予变更，证照也不予返还；市场监督管理局若不予撤销A公司持有欧华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就不可能恢复至何质恒、太平洋公司的名下，二审法院可以依法判决。因此，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二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据此，何质恒请求本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或者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欧华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欧华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何质恒的上诉请求。本案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与股权转让纠纷无关。市场监督管理局正在审查股权变更登记是否存在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欧华公司已经作出《股东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同时，欧华公司请求撤回其原审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因为其已经获得该项诉讼请求所涉的相关印章、证照等。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日，何质恒（转让方）、Z饭店（转让方）与A公司（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何质恒、Z饭店将两者持有的欧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A公司。原审法院在认定该节事实时遗漏Z饭店，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A公司是欧华公司的唯一股东。A公司有权作出《股东决议》免除何质恒在欧华公司所担任的职务。何质恒在被免职的情况下，理应将欧华公司印章、证照等移交给欧华公司，并协助欧华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至于何质恒对其与A公司的股权转让有异议，该纠纷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何质恒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因此，本院对何质恒所提出的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本院审理期间，欧华公司明确向本院声明其已于2016年5月18日从案外人孙某某处取得欧华公司的印章及各类证照，包括营业执照正本、财务专用章、组织机构代码（正本、副本以及集成电路IC卡）、国家税务登记证（正本和副本）、银行基本账户机构信用代码证以及开户许可证。因此，欧华公司表示放弃其在原审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欧华公司的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本院对此予以准许。鉴于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在本案中就有关欧华公司印章、证照等返还的争议已经不复存在，原审判决第一项可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8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8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何质恒负担人民币2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欧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何质恒负担人民币2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欧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