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1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明均。
委托代理人赵兵，天津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香。
委托代理人赵兵，天津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太平街10号。
代表人戴英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军东，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7楼。
代表人刘大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自国，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红旗。
委托代理人李长宁，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汉沽渤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芦汉路火车站北200米。
法定代表人田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郝亮，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文化路路口。
代表人董怀瑞，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宁，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肖勇。
原审第三人中铝国际（天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58号5-801。
法定代表人王彦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云东，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腾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汉民初字第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的委托代理人赵兵，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军东，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自国，被上诉人尹红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长宁，被上诉人天津市汉沽渤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郝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宁，原审第三人中铝国际（天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云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肖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4日，第三人中铝国际（天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从天津滨海旅游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滨海旅游区第二启动器滨鸿创业园工程”施工工程。2013年7月15日，第三人肖勇借用天津建安达劳务公司资质与中铝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了部分劳务工程，并雇用二原告之子宁得熊在项目工地施工作业。2013年9月，中铝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汉沽渤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建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渤建公司负责合同标的物的运输，运输终止地为买受人施工现场地面，以上运输不包括将标的物由地面向工作面的运送。”
2012年1月1日，被告渤建公司与尹红旗签订“臂架泵车使用协议”，约定：渤建公司的混凝土泵送业务使用尹红旗臂架泵车；泵送费用由渤建公司代尹红旗从购买商品砼单位收取，价格按当期市场价计算；受购买商品砼单位委托后，渤建公司指定尹红旗到委托方施工现场从事泵送业务，尹红旗必须服从施工现场人员的指挥、保证安全、文明操作，如因臂架泵车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尹红旗承担。
2013年12月4日12时50分许，尹红旗的砼泵车辆（由尹红旗雇员驾驶）在上述项目工地泵送水泥时，车辆大臂第一节臂杆突然断裂，臂杆砸到4#厂房2层顶模板钢筋上，将站立在车辆大臂之下准备浇注作业的宁得熊背部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宁得熊在汉沽医院抢救期间，被告尹红旗为其垫付医疗费13133.71元。
事故发生后，二原告及其他亲属数人乘飞机从四川到天津处理宁得熊后事。2013年12月7日，第三人肖勇与二原告签订“援助款协议书”，约定：“宁得熊因第三方的车辆出现事故死亡，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为使二原告得到妥善安置，基于人道主义援助考虑，肖勇向二原告提供援助款（代为支付赔偿款）900000元。二原告授权肖勇或者肖勇指定的人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并在得到赔付后马上偿还援助款给肖勇。为保障肖勇权益，肖勇可以直接获得赔偿款；若维权获得的赔偿款不够二原告偿还援助款的，超出部分肖勇不再要求二原告返还。……二原告不得自行或者委托肖勇之外的他人主张任何权利。”同日，第三人中铝公司亦与肖勇订立“援助款协议书”，基本内容与上述协议书基本一致。二原告收取第三人中铝公司、肖勇支付的“援助款”后，于2013年12月9日离开天津。
此后，天津市滨海新区安监局成立事故调查小组，并经过调查后出具《事故调查报告》，摘录如下内容：1.砼泵车辆车主尹红旗与渤建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2.由中铝公司先行垫付，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900000元，双方于12月8日签署死亡赔偿协议书并履行完毕，死者于2013年12月8日进行火化，12月9日家属离开天津。3.渤建公司提供的砼泵车在静止状态下发生断裂，致使作业人员死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渤建公司未在设备租赁合同中明确与合作单位（自然人）之间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未对契约对象的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对租赁的私人砼泵车未按照公司自有设备进行管理，不进行检查，以租代管，不能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中铝公司安全管理制度不落实，操作规程不完善，安全管理工作存在缺失……对员工岗前安全教育培训缺乏针对性，致使作业人员采用不安全的方式操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监理单位监理职责落实不到位，对入场施工队伍缺乏有效监管，对作业人员不安全的作业方式失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4.渤建公司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中铝公司、监理公司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
被告尹红旗为其臂架砼泵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丰南支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险，约定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20%；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汉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约定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3日，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约定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
再查，原审庭审中二原告提供了盖有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大石村村委会与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北郊派出所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宁明均与胡永香是夫妻关系，两人共有两个子女，女儿胡得霞，儿子宁得熊（已死亡）。因宁明均与胡永香夫妇没有收入来源及劳动能力，女儿胡得霞身患疾病，丧失劳动能力无法赡养父母，宁明均与胡永香夫妇主要靠宁得熊赡养。”被告认为村民委员会和派出所不具有认定二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的资格，故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宁明均、胡永香原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25560元、死亡赔偿金653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8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1052元、住宿及生活费35020元、误工费10900元；2、各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二原告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宁得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第三人侵权死亡，二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可以基于雇佣关系及劳务分包关系要求宁得熊的雇主肖勇以及天津建安达劳务公司、中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直接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两项请求权只能择一行使。故此，如果二原告已经基于雇佣关系或者工伤关系向肖勇或天津建安达劳务公司、中铝公司主张权利并获得赔偿，其就无权再向尹红旗等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根据中铝公司与肖勇，以及肖勇与二原告订立的“援助款协议书”所载的“向二原告提供援助款”、“授权肖勇或肖勇指定的人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并在维权得到赔付后马上偿还援助款”等内容可以看出，中铝公司支付给肖勇，又由肖勇支付给二原告的900000元是经济援助款，系中铝公司及肖勇为了尽快处理安全生产事故而自愿给付，且双方约定原告从他人处获得赔付后负有一定的偿还义务，故此该款项并非赔偿款。原告收取该款项后，并不丧失对直接侵权人的赔偿请求权。
（二）原告损失范围问题。1.关于死亡赔偿金，因宁得熊系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405元计算20年，为308100元。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按照上年度天津市职工平均工资51120元计算6个月，为25560元。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村民委员会和派出所不具有认定二原告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资质，原审法院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因二原告尚未年老，又未能提供由劳动能力鉴定机构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意见，故此二原告不符合“被抚养人”认定条件，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参考被告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酌定为50000元。5.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参考原告及亲属的人数、四川雅安与天津往返交通费的实际所需，酌定为22000元。6.住宿费及餐饮费，原审法院参考原告及亲属人数及在天津处理宁得熊后事的天数，酌定为12000元。7.原告及亲属的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为4800元。以上合计422460元。
另外，尹红旗曾垫付医疗费13133.71元，而按照尹红旗过错程度，其仅需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此其超额承担的30%医疗费3940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款项中扣除。
（三）责任主体的确定。首先，滨海新区安监局作出的《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故责任系依据安全生产制度，通过对生产事故的发生与各工程施工主体安全责任落实情况之间因果关系的考察，对各工程施工主体责任归属作出的认定，仅是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书证，并非唯一依据；而认定当事人的侵权责任，须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通过对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与导致宁得熊死亡结果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判定，二者并不完全一致。其次，尹红旗作为砼泵车所有人，疏于对车辆状况检查、维护，致使车辆大臂在施工作业中突然断裂，将宁得熊砸伤致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宁得熊对自身安全缺乏足够注意，站在砼泵车下方施工作业，其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该过错行为与中铝公司及天津建安达劳务公司、肖勇安全责任意识不强、安全措施不力有关，故此可以减轻尹红旗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尹红旗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渤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从渤建公司与尹红旗订立的“臂架泵车使用协议”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尹红旗未将车辆交付渤建公司支配使用，而是自己雇员驾驶车辆完成泵送业务，泵送费用的支付亦关涉他人，故此该合同关系并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二原告以尹红旗与渤建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要求渤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保险公司赔付责任问题。首先，尹红旗为其车辆在被告人保汉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此虽然本起生产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人保汉沽支公司仍应按照《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尹红旗在人保丰南支公司投保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险包含第三者责任险，虽然人保丰南支公司辩称保单中未载明保险车辆确系本案事故车辆，但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尹红旗还为其它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相同险种，故此人保丰南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再次，因尹红旗同时还为其车辆在太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故此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由人保丰南支公司与太保湖南分公司按照尹红旗的过错比例（70%）共同赔付，并按照赔偿限额比例（2比5）分摊。第四，因尹红旗与人保丰南支公司的保险单上约定有20%的免赔率，故此该部分赔偿责任由尹红旗自行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二、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312460元的70%，计为21872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赔偿七分之五，计为1562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承担七分之二的80%，计为49993.6元；由被告尹红旗赔偿剩余款项12498.4元（扣除其超额垫付的医疗费3940元，其还需实际给付8558.4元）。三、驳回二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当事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8元，由原告担负4118元，被告尹红旗担负2000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交至本院。”
宣判后，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人保汉沽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全部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1、死者宁得熊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二上诉人均已丧失劳动能力，应当认定为被抚养人，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3、宁得熊并无过错，应当由尹红旗及各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渤建公司租用尹红旗泵车，车臂断裂导致本案发生，渤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6、2014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标准已经公布，原审按照2013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数额不妥，应当以2014年的标准为准。
上诉人人保汉沽支公司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太保湖南分公司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渤建公司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丰南支公司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尹红旗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铝公司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人保汉沽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改判人保汉沽支公司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涉诉事故是安全生产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为交强险的保险人，不需承担保险责任。
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不同意上诉人人保汉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太保湖南分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渤建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丰南支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尹红旗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铝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死者宁得熊是否可以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死者宁得熊的户籍情况为农业人口，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宁得熊长期在城镇生产、生活并以来源于城镇的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因此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认定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可否适用2014年的相关标准的问题，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本市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尚未公布，原审法院按照当时的最新标准即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在确定原审诉讼请求时亦依照2013年标准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主张应当支持其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的问题，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因此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主张死者宁得熊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二上诉人在本案原审庭审中的陈述，死者宁得熊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肇事泵车吊臂下方，该行为不符合相关安全规定，因此，宁得熊存在一定过错，原审认定实际侵权人及各保险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主张渤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渤建公司对尹红旗使用泵车的过程存在事实上的管理和控制，而渤建公司与尹红旗签订的《臂架泵车使用协议》可以证明二者之间系委托、承揽关系，渤建公司对尹红旗使用泵车的行为不存在控制和管理，原审法院认定渤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主张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的标准过低的问题，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人保汉沽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可以比照交强险的规定由交强险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人保汉沽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汉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宁明均、胡永香负担39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负担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东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代理审判员 李宝罡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牛卫锋
速 录 员 周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