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石刑终字第006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京连，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汉族，群众，小学文化，务农，住无极县。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无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1日被逮捕。
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京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诈骗犯罪一案，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无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京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京连和王金永（在逃）商量用房产证抵押买车，遂二人拟制无极县公安局家属楼单元房草图等，后以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分别归属二人的证号为石无房权证城区字第××号和第043002539号房屋所有权证两个。后经查，石无房权证城区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绳占成，房屋座落于光明街南段东侧人行家属楼；石无房权证城区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无极县房地产管理办公室没有登记信息，且此两个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无极县人民政府”公章和”无极县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公章与调取的“无极县人民政府”公章和”无极县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公章章样不一致。
2、2014年8月4日，被告人张京连明知王金永没有无极县公安局家属楼单元房，在王金永用伪造的无极县公安局家属楼单元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时，其做担保人，骗取无极县西南丰村袁某人民币38000元，其中20000元归被告人张京连。后抵押到期，袁某向二人催款，二人拒不还款。
认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京连的供述：2014年7月份，王金永对我说贷款买车不，我说行，让他问问怎么办，后来他说贷款买车需要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明，我说行，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我都有，房产证明我能让村里开个信。王金永又问说不行，必须在县城或市里有房子，还得有房产证才行。后来我说我在市里、城里都没有房子，王金永说不行了就办假证，我说怎么办，王金永说给了钱人家一手包办，我说那就办吧。后来王金永联系的这个事。过了十来天后他说我们去市里，让我多拿着点钱。到了市里车管二所西边路南一个汽贸园，那天头中午我们到的．我们找的是帮我们贷款买车的人，那个人领着我们在汽贸园里转了转。王金永看了辆奔驰车，我也没定下要什么车，之后那个人就说让我们先把钱交了，我问交多少钱，那个人说王金永说了给三五千的，我对他说你看现在我们手里都没多少钱，也都不容易，我给你三千元钱得了。我给了他三千元，他说这只能是一个人的，后来没办法又给了他2000元，算是王金永我俩的。给了小王钱后大约过了七八天，小王给金永打电话让我们到市里去拿的假房产证。我和王金永每人办了一个，我那个证也是按王金永住的那个地址办的，在公安局后边牛市街路东一个楼。王金永那个证上写的是五单元顶楼，我的证上写的是六单元顶楼。我的那个房产证上房子的面积、规格都是王金永按他住的那的房子画的，他让我画，我不会画，后来他给画的，给的办证的人。我们拿到证后又过了十来天，王金永说了车办不了，我问为什么，他说银行不批，只要是无极户口的银行都不给办。后来我把我的那个假房产证在家里放起来也没管过，后来把我抓了后，我把证给公安局了。王金永借的38000元钱，给了我20000元钱，我替他还过两万的账，是谁的账我想不起来了。他借出这钱来后，我说我先扣下两万。
2、无极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张京连持有的房产证一本。
3、无极县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我单位查询，张京连（男，身份证号码）在我单位没有房产登记信息，经查询证号为石无房权证城区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我单位没有登记信息。
4、无极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调取“无极县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和“无极县人民政府”章样。
5、写有无极县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登记专用章章样一枚，写有无极县人民政府章样一枚。
认定诈骗罪的证据有：
1、物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两本：证号为石无房权证城区字第××号，石无房权证城区字第××号（附房地产平面图）。
2、书证
（1）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袁某持有的房产证（石无房权证城区字第××）一本和借条。
（2）借条（背后有张京连、王金永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张）：证实今袁某借给王金永现金5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24号还清，借款人王金永，担保人张京连，违约责任声明：借款人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如果借款人到期无法偿还本金，担保人替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将于无极县公安局家属楼5单元401室89.7平方米作抵押，借款日期2014年8月4日。
（3）无极县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我单位查询，王金永（男，身份证号码）在我单位没有房产登记信息，经查询证号为石无房权证城区字第××的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绳占成，房屋座落于光明街南段东侧人行家属楼。
（4）无极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京连的常住人口信息及无前科证明。
（5）写有“无极县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登记专用章”章样一枚。
（6）写有“无极县人民政府”章样一枚。
（7）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德州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4年10月12日值班室接公安处刑侦信息，当日有一河北无极籍犯罪嫌疑人坐4425次列车，该所在站台布控堵卡，在二站台发现相似男子，经盘查确定此人是嫌疑人张京连，将其当场抓获。
3、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多，张京连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找点钱，我到无极县春城春风宾馆找到他，他和王金永在宾馆里。见面后他说让我帮他找点钱。我说这会找钱不好找，都需要抵押。他说王金永有房产证，可以抵押。我问他们抵押多少，张京连说抵押五万。当时他们带着王金永的那个房产证，我看了看。我问他们：你们这不是假的吧？”张京连说：“绝对不是假的。你不是到他家那去过呀？”房产证上的位置是公安局家属院，在公安局后边。大约三五天前张京连领着我到那去过，王金永和他媳妇都在那住着。我和王金永不熟，张京连我们熟。那天是张京连找我让我帮他找个投资公司抵押他的房子贷款，张京连说他也在公安局家属院住，他也有房产证。后来我找了一个投资公司，那个投资公司的人让我们领着去看房子。到公安局家属院后，他说他没拿着家里的钥匙，他媳妇拿着，往城里走着，不行了先看看王金永家的房子。他说他俩的房子在同一个楼层，不是一个单元，平方一般大，然后我们到王金永家看了看。后来投资公司的人说那的房子没有房产证，抵押贷款不行，不贷给他。后来我问张京连：“人家说这儿的房子都没有房产证，你们的房产证是哪来的？”张京连说是他和王金永花了一万多元找人在无极办出来的，他俩一人办了一个，都是真的。后来我给袁某打电话，说有人用房产证抵押贷点钱。他问贷多少，我说贷五万，用二十天。接着电话里谈利息，乐子说一万二的利息，利息先扣除，贷五万给他们三万八千元，我给张京连、王金永说了后，他们说行。袁某说他当时没空，晚点给我打电话。天黑前袁某给我打电话，我们说好到平安公园签协议。等了他们半天，他们老是不来，后来才知道他们找了个担保人，那个担保人不愿意给他们担保。后来我们去了春风宾馆，王金永和张京连都在那。他们找的那个担保人小龙在下边车里，张京连下去又叫了一遭，小龙也不上去。袁某说要是没人担保，这个钱他不贷。后来我说不行我担保，袁某说你担保不行，你是介绍人，后来张京连说他担保，袁某开始不同意，后来他们又说了说，袁某同意张京连担保了。之后张京连在担保人那签的字摁的手印，王金永在借款人那签的字摁的手印，之后袁某复印了他俩的身份证，并在宾馆里给了他们38000元现金。到了还款期限后，王金永联系不上了，给张京连打电话他也不见我们，只说他想办法还钱，后来我们怀疑房产证是假的，就让袁某报案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三四月以前的一天傍晚前后张京连给打电话说让我到城里去一趟，有事给我说，我当时也没问他什么事，开车去了无极县城春风宾馆找到他和王金永，他俩在楼下见的我，张京连说他们想贷点款，让我做担保人。我说不给他担保。接着时间不长，西南风村的大乐子过去了，我一看他是要贷大乐子的钱，我说大乐子和我哥作伴呢，我要给你担保，他肯定给我家里说，我家里把我打坏了。后来他怎么说我也没同意，我没等他们下来我自己开车先走了。
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我来报案，我被骗了5万元钱。2014年8月4日上午10点左右，无极县张段固村的小高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想花钱，借款五万，花二十天，用房产抵押，有担保人担保。”当时我手里有闲钱，他又答应给我12000元的利息，我就答应借给他了。当天晚上我和一个朋友孟广坡到无极县城正义街春风宾馆找到了小高和借款人。借款人叫王金永，担保人叫张京连。王金永给了我一个房产证，说是他自己房子的房产证，把房产证押在我这儿，等他还钱那天我再还给他，当时张京连自愿做他的担保人。说好后我让他们在我准备好的借条上都签了字，摁了手印。然后我给了他们38000元现金，扣除了12000元的利息。等到2014年8月24日，我找小高让他找王金永和张京连还我钱，小高说他俩的电话都关机了，他联系不上他们了。到他俩家里找他俩，家里也没人。我要了他俩的手机号也打了好几次，确实关机，后来小高到房产证上说的地址无极县公安局家属楼5单元401那去找，才知道王金永的媳妇在那租房子住着呢，房子根本不是他们的。所以我就到公安局刑警队报案来了。
王金永借我钱时是张京连，当时他们找了一个叫陈某，他没有为他们担保。到了宾馆以后我就给他们说没人担保我不借给他们钱。后来张京连说他担保，我不愿意让他担保，因为我跟他不熟。小高（大名叫高起，姓什么不知道）说他担保，我也不同意，我说你是个介绍人，再当担保人不合适。后来张京连对我说他担保没事，以后王金永要是还不了，他还给我钱，一共才五万元钱，绝对没事。他给我念叨了半天，本来我不想贷给他们了，但张京连说的这么好，又有王金永的房产证抵押，后来我就同意让张京连担保了。最后我对他们说到时候记着还钱，后来我们就各自走了。我还问小高来，王金永到底有没有房子，小高说有，在公安局后边一个家属楼上有王金永的房子。后来小高说当时王金永确实在公安局后边那个家属楼上住着，他还去他家来呢。他也没想到房产证会是假的，后来还款期限到后找不着他俩了，我到公安局后边那个家属院去找过，那也没人了。
5、被告人张京连的供述：大约两个月前的一天，王金永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找点钱，他急着花钱，我说帮他问问，后来我给张段固村的小高（董某）打电话，说金永花点钱，看他能不能找找，他说他先问问。那天下午一点左右，小高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到了，问我在哪，后来我俩在无极县城一个理发店见的面。小高问我拿什么抵押，我说金永说用房产抵押，他说那总得看看房子。我就给金永打电话让他过去，当时大约下午三点左右，见面后金永就和小高看房子去了。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小高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看好了，他们签单子去呀。我说你们去吧。后来小高打电话问谁给他当担保人，我说我行不，他说你不行，他的意思是借钱这个人跟我不熟，他说小龙行。我说小龙如果行，让金永给小龙说，后来王金永和小龙开车到理发店接的我，路上王金永老是念叨找谁给担保，他也不说让小龙给他担保，我还说他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当时他也没说让小龙给他担保。后来因为下着雨，他俩开车拉着我去了无极县城正义街往东路南的春风澡堂，我们上了四楼或五楼的一个房间。当时小高已经在房间里，去后说放款的是南丰村的大乐子。小龙意思他担保不了，他认识大乐子，他就下去到车上去了。正说着让谁担保呢，五六分钟后大乐子还有一个小伙子他们到楼上去了。大乐子他们一去，当时我也就下去到车上去了，我说小龙你给担了呗，小龙说：“我不能担。”时间不长，小高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车上呢，后来小高下去到车上找到我们。后来小高让我跟他上去，我说上去也弄不成呀，他说先上去，人家都来了，不行了咱俩给他担。然后我跟他上去，上去后大乐子说到底谁担，在单子上签字，我看金永已经在单子上签了字。小高说小磊（我的小名）担，大乐子说他跟我不熟，他担保不行。接着小高说我俩担保行不，我也签字。大乐子说你俩行。然后我和小高就在单子上签的字。接着大乐子要了金永和我的身份证，说把身份证出去复印了回来再给钱。当时小高说他没拿身份证，大乐子说让他以后复印了给他，他给没给我就不知道了。大约半小时后，六点半左右，大乐子和那个小伙子回到宾馆给了我俩身份证，给了王金永38000元，说好是借五万元，先扣除了12000元的利息。我没见过王金永的房产证，但我知道王金永有我们以前办的假房产证，当时我们想贷款买车，也需要房产证明。王金永联系了石家庄一个办贷款买车的人，王金永说那个人能办出假的房产证。后来我俩找到这个人，让他给我俩每人办一个假房产证，当时王金永没钱，我拿出5000元钱，我俩在石家庄北二环车管二所附近一个汽贸园内给了那个人。当时那个人说的是办出来后贷款买车的事就不用管了，但后来假房产证办出来后王金永说车也办不出来了。我当时说我觉得也不好办成，那假房产证做的那么次，办成了早晚得出事，再往后也没提这事。我办的那个房产证在我家放着呢，证上的房屋所有人写的是我，金永说我的这个房产证是按他的那个证上的房子的坐落、格局什么的弄的。借款后小高问过我王金永的房产证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说我不知道，让他问王金永。后来我问过王金永用的哪的房产证，他说是用我们办的假房产证，我说那不是假的吗，他说没事，他把钱还上就没事了。
2014年8月份，我的信用卡还款日期到了，正好我给王金永垫了2万元，我给他说让他找钱，他说实在没钱，让我找。我给董某打电话说金永花点钱，董某说用什么抵押，我说担保人行不，他说行。我说这找谁担保，我说金永在公安局家属楼那有房，用房产抵押。董某说得看看房子。当天下午，董某来后，我们在中昌路见的面，金永带董某去公安局家属楼看的房子，当天下午就拿了38000元。王金永在公安局家属楼没有房子，在公安局家属楼的房子是王金永租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京连为贷款买车，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京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京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京连犯有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京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京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京连退赔被害人袁某经济损失38000元。
原审被告人张京连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骗取无极县西南丰村袁某人民币38000元，其中20000元归被告人张京连是错误的，王金永给他的该20000元是债务，不是分赃；借条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的笔迹。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京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以及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京连为贷款买车，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京连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关于原判认定骗取无极县西南丰村袁某人民币38000元，其中20000元归被告人张京连是错误的，王金永给他的该20000元是债务，不是分赃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无论是债务还是分赃均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其关于借条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的笔迹，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王 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史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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