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刑初字第166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某某。
辩护人赵本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韦某某。
辩护人赵本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牛启坤。
辩护人何贵红，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乙。
辩护人张贵成，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丙。
辩护人韩雪莲、赵强，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范国铃。
辩护人黎勇，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李某某。
指定辩护人李丹凤，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4）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牛启坤、何乙、何丙、范国铃、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牛启坤、何乙、何丙、范国铃、李某某及辩护人赵本田、赵本新、何贵红、张贵成、韩雪莲、赵强、黎勇、李丹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日23时30分许，常胜利、汪思奇、王永一（均另案处理）结伴至嘉定区南翔镇翔江公路、惠亚路路口东南侧的永乐村槎山被告人韦某某、安某某经营的按摩店内嫖娼时，因嫖资与安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后离开。嗣后，常胜利等人自感吃亏，遂纠集李天光、杨宏伟（均另案处理）并携带三把尖刀，冲至永乐村槎山欲找安某某等人报复。后因找人未果，常胜利等五人由南向北穿过翔江公路隔离带后，沿翔江公路北侧向东行进。同时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牛启坤分别纠集被告人李某某、范国铃，伙同闻讯赶来的被告人何丙、何乙等多名重庆籍男子在翔江公路南侧与常胜利等人对峙，后安某某、牛启坤、李某某、范国铃、何丙、何乙等人又持棍棒、鱼叉等工具穿过翔江公路围堵常胜利等人，并随即在翔江公路北侧东向西机动车道内持械与常胜利等人互殴，造成常胜利、王永一、汪思奇、杨宏伟、李天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其中常胜利、杨宏伟的伤势均构成轻伤，王永一、李天光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3日抓获被告人韦某某、牛启坤、范国铃、李某某，被告人何丙、何乙于2014年8月19日，安某某于2014年8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牛启坤、范国铃、李某某、何丙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何乙供认了部分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关系人常胜利、王永一等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向某某、何甲、秦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工作情况，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有关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牛启坤、何乙、何丙、李某某、范国铃纠集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何丙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牛启坤、范国铃、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安某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其没有纠集人员打架，自己也没有参与打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安某某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组织、纠集他人的行为，自己也没有直接参与斗殴，被告人安某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韦某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其没有纠集人员打架，自己也没有参与打架。辩护人认为，虽然本案的起因发生在韦某某开设的店内，但事情已解决，后发生的斗殴与被告人韦某某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现也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韦某某是本起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和积极参与者，故被告人韦某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牛启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牛启坤没有拿任何工具，不能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乙案发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丙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的起因与被告人何丙无关，本案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建议对被告人何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国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国铃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仅是一般参与者，对方的伤也不是被告人范国铃造成的，被告人范国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日23时30分许，常胜利、汪思奇、王永一（均已判刑）至嘉定区南翔镇翔江公路、惠亚路路口东南侧的永乐村槎山被告人韦某某、安某某经营的按摩店嫖娼时，因嫖资问题与被告人安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后自行离开。途中常胜利等人自感吃亏，纠集了李天光、杨宏伟（均已判刑）并携带三把尖刀，返回上址找被告人安某某等人报复。后因未找到人，常胜利等五人由南向北穿过翔江公路隔离带后，沿翔江公路北侧向东行进。此时，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牛启坤分别纠集被告人李某某、范国铃，伙同闻讯赶来的被告人何丙、何乙等多名重庆籍男子在翔江公路南侧与常胜利等人对峙，后被告人安某某、牛启坤、李某某、范国铃、何丙、何乙等人又持棍棒、鱼叉等工具穿过翔江公路围堵常胜利等人，并随即在翔江公路北侧东向西机动车道内持械互殴，造成常胜利、王永一、汪思奇、杨宏伟、李天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常胜利、杨宏伟的伤势构成轻伤，王永一、李天光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3日抓获被告人韦某某、牛启坤、范国铃、李某某。被告人何丙、何乙于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安某某于2014年8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牛启坤、何乙、何丙、范国铃、李某某到案后交代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向某某的证言：2014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其和老婆在嘉定区南翔镇翔江路通到永乐村里的西面第一个巷子内碰到安某某，就站在那里闲聊，后其老婆大叫有人拿刀过来了，其和安某某都跑了，其在永乐村里躲了起来。过了十几分钟其跑出来看到翔江路一号桥那里有很多人，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安某某等重庆籍男子是护嫖的，一旦卖淫女与嫖客产生纠纷，那些人就出面处理。
2、证人何甲的证言：其妻子是在永乐村XXX号楼下的店里卖淫的，老板叫“兵哥”。5月1日晚上的打架其是第二天听说的，说是有一家“鸡店”里的小姐和嫖客发生争吵，后来打架了，是重庆人与对方打架，重庆人都是卖淫女这方的。发生打架的那家店老板也是重庆人，具体叫不出名字。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其老婆是招嫖女，其是护嫖的，老婆在永乐村槎山翔江公路边一个小胡同口的第一家门面招嫖，具体地址不知道，就知道店门口有一个摄像头。2014年5月1日晚上其在家睡觉，没有参与打架。第二天早上听老婆说他们招嫖的店附近发生了打架，护嫖的老乡和嫖娼的几个人打起来了，都拿了刀和棍棒，听说打的挺厉害。还说是其他店里嫖客不付钱引发的打架。
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有关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调取了尖刀一把。
6、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有关伤情照片证实，常胜利、王永一、杨宏伟、汪思奇、李天光的伤势情况以及经鉴定，常胜利、杨宏伟的伤势构成轻伤；王永一、李天光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7、证人秦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8、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常胜利等五人因犯聚众斗殴罪已被本院判刑。
9、常胜利、王永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2日0时许，二人与同事汪思奇、杨宏伟、李天光一起在南翔镇翔江公路惠亚路路口吃烧烤，后李天光、杨宏伟先回酒店的员工宿舍。其二人和汪思奇至翔江公路沿线的路边招嫖点找小姐，找小姐的时候因为语言上的冲突，三人和对方保护小姐的一些男子起了冲突，对方气势汹汹，后付了钱就走了，在回酒店的路上，三人都觉得挺憋气的，没面子，就让王永一回酒店拿刀，打算回去报复，出口气。王永一就一个人回酒店了，常胜利和汪思奇在原地等。过了一会儿，王永一带了刀过来，并且李天光、杨宏伟两人一起来了。五个人就回到之前找小姐的地方，想找对方那些男人报复，对方的人看到后就往巷子里逃走了，其等人追进去后因为地形不熟，没有找到人，就绕出来回到翔江公路上，准备过马路回酒店。这个时候对方从巷子里冲出来十几个男子，手里拿着钢管、铁锹等东西追过来，双方打了起来，其五人被对方打伤，后打了110报警。
经王永一辨认，安某某就是在2014年5月1日晚与常胜利谈嫖资以及随后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
10、被告人安某某在公安机关的有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22时30分许，其在南翔镇永乐村槎山243号开的店附近乘凉时，其女朋友韦某某打电话讲有人玩了不付钱，其就走入店内看，共有三名男子在店内嫖娼，其中有一男子嫖娼后不愿付钱，其上前调解了下，对方付钱后走了。过了约半小时，其当时在翔江公路一号桥边吃烧烤，不知道谁喊了句有人拿刀过来了，其看到有五、六个人从惠亚路那里过来，其赶紧起身跑到自己的暂住处，这时韦某某打其电话讲，牛启坤被人踹了两脚，其就走出去看看，第一个巷子里没人，后绕到第二个巷子，看到桥那里有好几十人打架，具体没看清，没几分钟打架的人都停下了散了，其就过去靠近看看，发现一号桥附近地上躺着一个人，但其不确定是哪方的人，其怕打出事情，就赶紧跑了。
11、被告人韦某某在公安机关的有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23时许，有三个小青年到其开设在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槎山243号的按摩店内嫖娼，后因嫖资问题与店内小姐发生纠纷，其就过去，看到其男朋友安某某及向昌军、范国铃等人已经到了，他们站在屋内，还有一些重庆巫山人站在门口，具体哪些人其不记得了，对方大概看到人多，就把嫖资付给其后走了，安某某等人也离开了。过了约半小时，其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就出去看，看到安某某、向昌军、范国铃手里拿了木棍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和对方打在一起，其就跑了。
12、被告人牛启坤在公安机关的有关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一号桥那边做“鸡头”，其将手下的一个小姐安排在安某某和“小丽”（经辨认系韦某某）开的店内卖淫。2014年5月1日23时许，其在南翔镇翔江公路一号桥附近遇到五、六个手里拿着刀、棍子的小青年，对方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讲是路过的，对方就放其走了，其走到范国铃暂住处门口时，范国铃出来问其怎么回事，其讲有一帮人拿着刀和棍子，肯定来打架的，范国铃就说去看看，并从家里拿了一根棍子，两人走到一个巷子靠近翔江公路路口的地方，其看到好多人在那里了，都是湖北和重庆巫山的，刚才碰到的一帮人在翔江公路对面，其一方的人手拿棍子、鱼叉、刀等工具就冲过去打对方，这时其碰到“小丽”，“小丽”让其快点去帮忙，其就慢慢往前走，这时架已经打完了，大家都往回走，其也回家了。第二天其碰到安某某，安问其昨晚在干嘛，意思是那晚打架的人现在都跑了，叫其也出去躲几天。
13、被告人何乙在公安机关的有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23时许，其在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槎山的暂住处带小孩玩，看到有五、六个人拿着刀在追范国铃、李某某、向昌福、“幺舅”（经辨认系牛启坤），他们四人手里也拿了棍子，当时场面很混乱，其看到老乡被欺负了，就回家把小孩交给老婆，在厨房间拿了一根钢管冲了出去，当其走到刚才那个地方时，看到其哥哥何丙手里也拿了钢管，在往翔江公路XXX号桥方向跑，其也一起跟了过去，跑到1号桥边时，其看到范国铃、李某某、向昌福、牛启坤几个用棍子在和对方打，其和哥哥何丙冲过去帮忙，但刚跑到翔江公路中间隔离带时，看到对方有一个人被打倒在地，而范国铃他们几个在开始逃跑了，其和其哥哥也跟着跑了，之后其和其哥哥就离开了南翔，其不知道为何打架。
14、被告人何丙在公安机关的有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22点左右，其在暂住处嘉定区南翔镇翔江公路XXX号桥旁的村庄玩，听老乡讲有老乡和别人在吵架，其就到吵架的那个巷子去看，看到对方已经走了，老乡们也散了，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过了20分钟，其听到有人喊，有人拿刀来砍人了，看到四川人就砍，其就和几个叫不出名字的老乡躲到巷子里面，这时有二、三个老乡拿着棍子往外冲，老乡给了其一根钢管，其跟在后面一起冲了出去，看到马路对面有老乡已经和对方打了起来，其翻过马路中间隔离带，对方有人拿刀朝其头上砍过来，其用钢管挡了一下，没砍到，其就翻回隔离带，这时看到对方有一人躺在地上，老乡都在往回跑，其也跟着跑了。参与打架的老乡认识的有范国铃、李某某、向昌福，他们都拿着木棍、钢管、鱼叉等东西，具体谁拿什么东西其也讲不清楚，其到现场时没看到弟弟何乙，当往回跑的时候，其看到何乙手里拿着钢管也往回跑。
15、被告人范国铃在公安机关的有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23时许，其准备回自己的暂住处南翔镇永乐村槎山253号，听到附近安某某开的卖淫店内有人吵架，其走过去看，安某某和老板娘“小丽”（经辨认系韦某某）在里面，几个老乡其实也是护嫖的男子从其他地方围过来，记得有“幺舅”（经辨认系牛启坤）站在门口骂，对方是三名男子，吵架的原因好像是对方一名男子嫖娼后不给钱，约吵了一分钟，对方男子就走掉了，其也回家睡觉。约半小时，牛启坤来敲门，讲以前吵架的男子又回来了，还叫了几名男子，手里还拿着刀，牛被对方踢了几脚，牛叫其去帮忙打架，其就捡了一根木棍跟牛启坤出去，后陆陆续续从村庄的房子里赶来十多名老乡，在去找对方的路上，其碰到韦某某，韦讲何乙被打了，让其赶紧过去帮忙，其等人走到靠近翔江公路的地方，共有十几人，马路对面对方有六、七个人，有老乡冲过马路和对方打在一起，双方使用刀、钢管、鱼叉等，其也赶过去准备打，对方看到其手里拿着棍子，就拿刀冲过来，其一看形势不对，就扭头跑，但还是被对方砍到了，不过没大问题，后其跑回家了。这里有个不成文规定，因为老乡都在这里做这个生意，女人卖淫，男人站街放哨，谁家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主动过去帮忙出头，否则以后都不好意思在这个地方混。打架的时候其看到李某某、向海军、徐勇在，其被打坐在地上的时候看到安某某站在旁边。
16、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的有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23时许，其在南翔镇永乐村槎山254号103室的暂住处休息，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不知是安某某还是牛启坤喊其起来，其知道要打架，其就走出去了，在路上听到老乡喊有人拿刀过来砍人了，其随手拿了一根木棍准备和对方打架，等其出去看到村上很多老乡都拿了家伙向翔江公路走去，其在后面，等走到翔江公路时，几个老乡已经往回走了，应该是把对方打跑了，其看到范国铃、何乙手里拿了木棍，何丙也在，其就一起跟着往回走了。打架之前其听到安某某在其家门口，在往回走的路上看到安某某在路口和人说话。永乐村槎山住的大多是重庆巫山的老乡，都是做这个生意，女的站街卖淫，男的放哨保卫，如果有人过来找麻烦，就得将人打跑，谁家有什么事情，就得团结起来，如果不出去帮忙，会被人看不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牛启坤、何乙、何丙、范国铃、李某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认为其未纠集人员斗殴，未直接参与斗殴，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本案由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引起，王永一、韦某某、范国铃均证实被告人安某某参与了聚众斗殴，牛启坤、范国铃证实被告人韦某某在事发时让两人帮忙打架，被告人安某某、韦某某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论处，两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启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牛启坤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经查，本案系一起共同犯罪，被告人牛启坤明知他人持械斗殴仍积极参与，应当共同承担持械斗殴的法律责任，辩护人的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乙系主动投案，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何丙系自首，被告人牛启坤、范国铃、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何乙、何丙、范国铃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可对被告人何乙、何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牛启坤、范国铃、李某某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韦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牛启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
四、被告人何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
五、被告人何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
六、被告人范国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
七、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
八、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项永明
人民陪审员 叶育琪
人民陪审员 陈品浩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姚布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