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绍民终字第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阿三。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菊如。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瑜。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中。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卫星。
以上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广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伯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芳锦。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卫、董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阿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建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兴法。
上诉人肖阿三、肖菊如、肖玉瑜、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0）绍民初字第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本案讼争房屋土改时登记在萧郭青根名下。绍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户主：萧郭青根；人口：五人；房产座落东浦区双梅乡大溇口八都六图0342-2地号，楼屋2.5间，平屋3间，面积0.162亩，土地房产所有证由萧郭青根儿子肖阿三代为领取。经该院现场勘察，讼争房屋为砖木结构，位于柯桥街道大溇居委会大溇口肖家台门，其中楼屋2.5间位于台门东侧，坐东朝西，平屋3间，其中2间分别位于台门通道东、西两侧，朝向分别为坐东朝西（位于楼屋之前）、坐西朝东，另一间平屋位于楼屋北首，坐东朝西。萧郭青根（又名肖郭青根、郭庆根，已故，具体年代不详）生有三个儿子即萧进、萧远、萧通即本案原告肖阿三，女儿即本案原告肖玉瑜，原告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系萧远的儿子。土改登记后上述房屋由萧郭青根与祖母及其子、孙一起居住使用。约上世纪六十年代，萧郭青根将上述楼屋中的中间楼屋一间及靠南楼屋半间（楼上）、台门通道东侧平屋一间绝卖给被告萧伯林之父萧传庆，并挽中人萧文根、钟阿松立出字据一份，载明：立绝卖房屋人萧郭庆根、全子萧进、萧通、萧远，因需款要用将祖遗分授己屋座落中梅大溇口老台门内坐东朝西楼屋一全间、楼上一间、平屋一间出卖给本处本姓萧传庆为业，双方议定计估价叁佰元，其洋当日一并收清。该屋上至椽瓦，下至地平，四面门窗户壁，屋内扶梯一步，板壁三堂一应绝卖在内，此屋系己户己产，并无别房兄弟姐妹有份，若有房份争执等情，均有出主自行理直，不涉受主之事。该屋自卖出后任凭受主管业居住，内外道地堂前走路出入公用。恐后无凭，特立此据。再批长子萧进素系经商在外，其他有母代盖。萧文根、钟阿松及王中林分别以见中人和证明人名义在该契约上盖章。上述出卖房屋自出卖后一直由买受人管业使用，萧郭青根则居住到去世为止。萧传庆（已去世，具体时间不详）、肖天禄（已去世，具体时间不详）与本案被告萧阿兴为三兄弟，萧传庆、肖天禄两人生前与萧阿兴一道对上述买受之房屋进行分割，其中萧传庆分得中间一间楼屋半间（楼上），平屋半间，萧天禄分得前述楼屋半间（楼下）、平屋半间，萧阿兴分得靠南楼屋半间（楼上）。萧传庆、肖天禄去世后，房屋由萧伯林、萧芳锦分别继承管业。萧阿兴的房子则仍由自己管业使用，并于1995年就楼上部分连同楼下（系萧阿兴向他人另行买进）向有关部门申报土地使用权登记，于1996年3月2日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图号6-7-7，地号232）。1980年1月1日，萧郭青根将上述土改登记的靠北一间楼屋出卖给肖天禄，并挽中人立出《屋契》一份，载明：立屋契人郭庆根现将祖传遗产楼屋一间出卖给肖天禄为业，该屋座落大溇口肖家台门，座东朝西，上至椽瓦，中至楼板搁栅，下有石板，北与阿兴平屋交界，南与受户连墙，经双方评议，计人民币520元，该款当日一并收足，事后凭过户立册，永不反悔。族房及另（邻）居纠纷为出主自理，恐后无凭，立此契为存。萧郭青根与肖阿三均在该屋契上盖章，中人萧某、陈康年（系萧郭青根女婿，亦即本案原告肖玉瑜丈夫）也在该屋契上盖章。萧包康则以证明人名义盖章。房屋买卖后，由买受人肖天禄管业使用，其去世后则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被告萧芳锦继续管业使用。楼屋北首平屋一间（坐东朝西）现有由萧阿兴儿子萧建林占有，台门通道西首平屋一间（坐西朝东）现由萧阿兴儿子萧建仁占有（该平屋北首已修建过，与原有平屋用墙隔断）。钟兴法则在台门通道西首平屋一间的南首处修建了水泥平台屋二间。该二间平台屋与萧阿兴儿子萧建仁占有的通道西首平屋一间用墙隔断，各自独立进出。因讼争房屋已列入城中村拆迁范围，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未果，遂成讼。
以上事实认定，由原告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一份、地籍图一份，该院调取的农业税分户清册表一份、原告提供的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府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查档证明》一份、绍兴县公安局柯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二份、绍兴县柯桥街道大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被告萧伯林、萧芳锦提供的字据一份、《屋契》一份、证人萧某证言、村委证明一份，被告萧阿兴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及现场照片、向萧建仁所作询问笔录一份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诉请四被告返还房屋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3）本案原告起诉有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就本案来说，因被告萧伯林、萧芳锦庭审中认可原告肖阿三的身份，且其身份能从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肖郭青根子阿三代”得到印证，又由于萧郭青根已经死亡，其户籍资料已经无法查找，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肖阿三系萧郭青根的儿子，即使其不是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人口五人之一，那么其在萧郭青根死亡之时就有权继承该房屋，其作为原告的身份资格不容置疑；原告肖玉瑜系陈康年的妻子，亦即萧郭青根的女儿，故其身份资格亦应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府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查档证明》，可以证实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三人系亲兄弟关系，原告提供的绍兴县柯桥街道大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虽无出具单位的负责人签字，但经该院向出具单位的负责人核实，该二份证明确系该单位负责人所出具，对其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定，又因证明之内容能与被告提供的一份契约载明的萧郭青根有一子叫萧远能互相印证，在公安机关已无法提供萧郭青根、萧远之户籍资料的情况下，凭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系萧郭青根的孙子、萧远的儿子，故该三原告的主体资格亦应予以认定；原告肖菊如现无证据证明其系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其他物权人，故该原告向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所持异议，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但因原告肖阿三、肖玉瑜、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的主体资格成立，且本案不是物权确认纠纷，尽管原告肖菊如现不能证明其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其他物权人，但不影响原告肖阿三、肖玉瑜、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作为权利人行使物权保护的权利，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理由，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原告一并起诉四被告返还房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被告认为这个案件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从诉讼角度来讲，假如诉讼成立，所要返还的也只是自己需要返还的部分，故原告一并起诉四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该院认为，本案被告在占有讼争房屋时并无意思上的联络，确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但因本案讼争房屋为一体登记于同一份产权证书上，经该院向原告释明，原告不同意分开起诉，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减轻当事人讼累，该院认为原告一并起诉并无不妥，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诉请四被告返还房屋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以上规定结合法理分析，权利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须符合以下三个条件：（1）只有所有权人和其他物权人才能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2）承担返还所有物义务的人必须是所有物的现实占有人；（3）只有当占有人的占有状态具有不法性时，才能对其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经查，被告萧伯林、萧芳锦、萧阿兴现占有本案讼争房屋楼屋二间半、平屋一间系被告萧伯林的父亲萧传庆、萧芳锦的父亲萧天禄向讼争房屋的户主萧郭青根买受所得，双方立有字据和屋契，买受人支付了房款，且一直由买受人方管业使用，占有的依据是房屋买卖契约，并经查证属实，系合法占有，故原告要求萧伯林、萧芳锦、萧阿兴返还楼屋二间半、平屋一间，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字据没有抬头和落款时间，也无买受人姓名，从形式上看只有盖章，没有签字，且改动处的字迹颜色不一致，价格也不合理，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屋契，原告也有异议，认为根据屋契载明的房屋买卖时间即1980年1月1日，当时萧郭青根己经过世了，不可能在过世以后来卖房子，而且价格也不合理。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萧伯林、萧芳锦提供的字据真实性问题，该字据虽无抬头，但从内容分析，显然是一份绝卖房屋契约，该契约现由两被告所持有，契约上又有被告萧伯林父亲萧传庆的印章，故可以认定萧传庆为房屋买受人；该契约载明房款计300元，当日一并收清，可见买受人已经支付了房款，契约上还盖有中人萧文根、钟阿松及证明人王中林的印章；契约虽未载明具体买卖年份，但结合被告提供的村委证明“郭庆根（又名肖郭青根）六十年代初开始因家境困难，陆续将座落大溇口肖家台门座东朝西楼屋二间半、平屋一间卖给萧天禄、萧阿兴、萧传庆三兄弟为业，并一直居住于此。”及契约所用纸张已比较陈旧的事实，故被告关于该契约形成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说法比较可信；关于改动处字迹颜色不一、当事人没有签字、捺手印的问题，因法无明文规定，且原告也提供不出反驳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至于价格不合理问题，因价格系当事人协商的结果，价格高低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由以上分析可知，被告提供的字据尽管形式上有瑕疵，但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载明之内容又与本案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被告占有讼争房屋有合法根据的定案依据，原告认为该证据不真实，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屋契问题，经查，该屋契载明买卖双方、价格及时间，中人萧某也出庭证实该屋契的真实性，另外一个中人由萧郭青根的女婿陈康年签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不容置疑，足以证明被告萧芳锦占有本案讼争楼屋一间具有合法根据的事实。原告认为萧郭青根已于1979年过世，其不可能再来出卖房子，因原告提供不出萧郭青根具体死亡时间，故原告这一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价格不合理问题，与上所述，同样是不能成立的。被告萧阿兴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房屋座落位置与本案讼争房屋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其占有的本案讼争房屋楼屋半间（楼上）连同楼下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另外二间平屋应否返还的问题，经查，其中楼屋北首平屋一间现由被告萧阿兴儿子萧建林占有，西首平屋一间现由被告萧阿兴儿子萧建仁占有，并非本案被告占有，现原告要求本案被告返还，不符合上述关于承担返还所有物义务的人必须是所有物的现实占有人的条件，原告对被告萧阿兴儿子萧建仁、萧建林占有的二间平屋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钟兴法占有的房屋，该房屋经现场勘察，并非原结构的砖木结构，而是水泥平台，原物已不存在，故原告要求其返还原物，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本案原告起诉有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由于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讼系物权保护中的返还原物诉讼，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故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阿三、肖菊如、肖玉瑜、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肖阿三、肖菊如、肖玉瑜、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上诉称：一、原审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对萧伯林提供的字据的真实性存在疑义，从字据上看，留有多处涂改，从内容上看，存在多处瑕疵，原审法院以纸张陈旧为理由，确认了字据的真实性，显然站不住脚。请二审法院对这些疑点重新加以审理。对萧芳锦提供的房契的真实性存在疑义。肖郭青根于1979年已过世，不可能再进行房屋买卖。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不出相应证据，但被上诉人也证明不出肖郭青根的具体死亡时间。对萧某的证人证言及村委证明、萧包康的证言根本没进行当庭质证，不能作为证人证言进行使用。对村委证某现任的村委领导如何知道五十年前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这二份证言、证明作为依据加以认可，缺乏法律严肃性。二、原有房屋的占有存在欺骗性。原审认定各被上诉人对房屋的占有存在差异，原审法院只单方面听取各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谁占有哪一处，并没有出具相关分割文书或分书之类的字面依据。在拆迁登记时，萧伯林与萧芳锦确权并非像原审法院认定那样，上诉人九十年代还在使用的房屋也被认定为萧伯林、萧芳锦各半间。对萧阿兴的占有，原审法院也只凭萧阿兴及其儿子的口头陈述，由其二个儿子各占半间，没有提供相应的书面依据。对钟兴法的占有，因该房屋长期由钟兴法非法占有，年久需修理是钟兴法的个人行为，并非所有人的意思，修理后的房屋还是在原来的地基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萧伯林、萧芳锦答辩称：答辩人对讼争楼房二间及平屋一间具有完全合法权利，是基于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合法有权占有。一、原审中，答辩人方所提交的1980年1月1日的《屋契》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质疑不能成立。1980年1月1日的《屋契》由当时的中人萧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真实性，且有中人即萧郭清根的女婿陈康年的签字以及上诉人肖阿山的盖章，完全可以证实该《屋契》来源是真实合法的。同时，该《屋契》内容上是以萧郭清根的名义出卖楼房一间给答辩人萧芳锦的父亲萧天禄，并载明房屋价格、时间等。而萧郭清根的女婿陈康年作为中人的签字及上诉人肖阿山的盖章，表明萧郭清根在出卖该《屋契》中的一间楼房时尚在人世，上诉人认为萧郭清根在1979年已经亡故，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原审中，答辩人方所提交字据的真实性同样不容质疑。首先，《屋契》与字据这二份证据在真实性上可以相互印证。在签章及内容上可以相互印证。其次，字据上的“涂改”现象，是由于对出卖楼房间数写错所造成的。对于两处修改的地方，作为卖方的萧郭清根以及作为买方的萧传庆均予以盖章确认。字据上的涂改现象不但不影响字据的真实性，相反却能进一步证实真实性。再次，上诉人的其余针对字据的质疑，均不能影响到证据的真实性，原审已经作了详细阐述。三、对于答辩人方对讼争房屋的占有，上诉人方认为是借用，但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而依法同样应驳回其请求。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萧阿兴答辩称：被上诉人萧阿兴本人没有实际占有讼争房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钟兴法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萧阿兴的答辩意见。
六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的平面图，证明南北朝向的依据所在。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关于位置以原审勘察为准；2、照片，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的平房是错误的，即使这两张契约成立的话，契约上写明房屋是座东朝西的，即萧阿兴儿子占有的一间。被上诉人萧伯林、萧芳锦质证认为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应以原审法院的勘验报告及照片为准。被上诉人萧阿兴质证认为从照片上无法确认具体位置及朝向，应以原审法院勘验报告及照片为准，且现在房屋已经拆迁更加无法确定。被上诉人钟兴法同意被上诉人萧阿兴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六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均系单方证据，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均不予认定。
四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讼争的楼屋两间半、平屋一间是否已经出卖给萧伯林和萧芳锦的父亲一方，具体审查字据、屋契的真实性及证明力的问题；二、根据现有证据和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萧阿兴、钟兴法返还房屋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萧伯林、萧芳锦在原审中提供了字据、《屋契》各一份，证明萧伯林、萧芳锦、萧阿兴现占有的讼争房屋楼屋二间半、平屋一间系被上诉人萧伯林的父亲萧传庆、萧芳锦的父亲萧天禄向讼争房屋的户主萧郭青根买受所得。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审法院对字据、《屋契》的效力问题已经作出细致、具体的分析、论述，本院认为较为客观、合理，依法予以照准，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故原审法院根据字据和《屋契》，结合证人萧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及村委证某对本案讼争的楼屋两间半、平屋一间已经出卖给萧伯林和萧芳锦的父亲一方的事实予以认定，应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一方无权就上述房屋主张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经过了实地踏看，以制作的勘验笔录及对萧建仁询问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为依据，并结合本案实际，对楼屋北首平屋、西首平屋的占有情况，被上诉人钟兴法占有房屋的情况依法作出认定，应属正确。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萧阿兴儿子萧建仁、萧建林占有的二间平屋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钟兴法占有的房屋，该房屋经现场勘察，并非原结构的砖木结构，而是水泥平台，原物已不存在，故原告要求其返还原物，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应属正确、合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肖阿三、肖菊如、肖玉瑜、肖建华、肖建中、肖卫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建荣
审 判 员 方 艳
代理审判员 马利英
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