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民初字第8号
原告：边艳芹。
委托代理人：徐建树，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程，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天鹤。
委托代理人：林景行，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边艳芹诉被告汪天鹤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2月23日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饶端洁独任审判，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4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建树、钱程、被告汪天鹤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景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4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离婚后，因女方和儿子开支较大，男方自愿每月补贴女方生活费3000元整。但被告未按该约定支付生活费，原告多次讨要，均遭拒绝。离婚协议还约定：位于临安市青山街道的“岭﹒域”138号房屋及车库、杭州市滨江区新州花苑9幢1601室房屋（以下简称新州花苑房屋）及停车位、杭州市西湖区东岳新村17-2房屋（以下简称东岳新村房屋）归原告所有。离婚后，原、被告仍然居住在东岳新村17-2房屋内，后原告搬离。被告至今仍居住在内，原告多次要求其搬离，均遭拒绝。同时，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新州花苑房屋出租给他人，并将原告从该处赶出。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履行离婚协议中的义务。故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生活费120000元（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自2010年5月1日暂计至2013年8月31日），此后按月向原告支付生活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3、确认杭州市滨江区新州花苑9幢1601室房屋及停车位、杭州市西湖区东岳新村17-2房屋归原告所有；4、被告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并腾退上述房屋。
被告辩称：一、关于原告主张的生活费。第一，离婚协议系被告受原告的胁迫而签订，显失公平，应属无效、可变更或撤销。第二，离婚协议中关于生活费的约定，于法无据。离婚时，儿子已经成年，不存在抚养费之说，即使因为儿子在上大学，开支较大，现在也早已毕业，不存在需要补贴生活费之说。其次，原告经济条件优越，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形。再次，被告现已退休，除退休金外，无其他经济来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天价”费用，严重不合理不合法。第三，双方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至2012年11月，被告将大部分收入交给原告，并承担同居期间生活开支。除此之外，原告还从被告处取得了超过百万元的钱款，该钱款不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的范围内。第四，2013年5月，在原、被告及儿子之间就原家庭财产纠纷进行的调解中，被告将其享有的3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儿子。第五，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所有权。第一，离婚协议中双方对新州花苑房屋的约定系无效约定。离婚时，双方对该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当时双方对该房屋的分割违法。双方于2011年5月6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已办理至原、被告双方名下，证明原告放弃了离婚协议中单独享有该房屋的权利。第二，东岳新村房屋既不属于原告也不属于被告。该房屋无相关所有权证，房屋的土地系集体所有，该房屋的权属以及能否办理相关手续均是未知的。该房屋的购买人系儿子，购买协议是由被告作为法定代理人代儿子签的字，因为当时儿子尚未成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离婚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离婚后被告每月补贴原告生活费3000元；
2.离婚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0年4月30日登记离婚；
3.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份，用以证明新州花苑房屋原系原、被告双方共同财产，被告至今尚未办理过户手续；
4.东岳新村房屋购房协议书1份；
5.杭州农村合作经济往来款统一收据1份；
证据4、5用以证明东岳新村房屋的信息；
6.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离婚前自愿保证将所有财产归原告所有；
7.杭州均营物资有限公司基本信息1份，用以证明被告是该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该公司至今仍在经营；
8.查询信息申请1份，用以证明2011年10月21日原告通过华夏银行向被告转账80万元的事实，该款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在签署该协议时，儿子已经成年，不存在儿子的抚养费和生活费之说，协议中的部分约定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且两处案涉房产在离婚时均不属于原、被告任何一方。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办理房产证的时间晚于离婚时间，离婚时该房产不属于原、被告任何一方，协议中的相关条款无效，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在办理房产证时对该房产作为共同财产是无异议的。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离婚时以及目前东岳新村房屋不属于原、被告任何一方所有，离婚协议中的相应条款无效，同时收据可以证明该房屋相关材料系被告代儿子所签，该房产不属于被告，原告也不是适格主体。证据6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落款时间是2009年10月，与离婚协议的时间不一致，具体的条款应当以离婚协议的书写为根本，该证据中的条款不合法不合理。证据7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公司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出现在离婚协议中，营业期限是2004年开始，离婚协议中没有关于该公司的任何表述，该公司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且离婚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不是被告。证据8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被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房屋发票4份；
2.燃气费票据2份；
3.电费缴费凭证1份；
4.水费收款收据1份；
5.网络发票1份；
6.物业服务费发票2份；
7.农业银行交款单2份；
8.收款收据及清单10份；
证据1至8用以证明：原、被告离婚后仍然共同居住生活，生活开支均由被告承担；原、被告离婚后，被告以个人财产为共同生活而支出房屋费用、燃气费、电费、水费、网络费、物业费、房屋装修费等，其中物业费12000余元是替原告临安的房屋支付，另两项是被告为新州花苑房屋所支付的；
9.户口本1份；
10.中国银行外汇兑换单及购汇申请书4张；
证据9、10用以证明：原、被告育有一子，原、被告之子在国外就读，被告经常为其购汇外币，被告最近一次为儿子购汇而花费34134.9元人民币；
11.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子已经完成大学学业；
12.还款分配协议1份，用以证明被告将属于其个人名下的债权转给儿子，约定利息归儿子所有；
13.收条1份、证明1张、章程1份7页；
14.退休证1份；
证据13、14用以证明原告经济收入十分可观，而被告已退休，无其他经济来源；
15.东岳新村购房协议书1份；
16.证明2份；
证据15、16用以证明东岳新村房屋没有产权证，不属于原、被告所有，原、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
17.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表1份，用以证明原告对于新州花苑房屋的权属没有异议，且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18.书面证言2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离婚后仍由被告承担生活开支，以及原告用暴力手段逼迫被告离婚。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缺乏购房合同及付款凭证的佐证，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2至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能证明被告长期占有使用新州花苑房屋。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9至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作为汪腾蛟父亲，其自愿对儿子作出赠与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抵销原告主张的生活费。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中，被告签名的后面是没有儿子的名字的，不排除被告擅自添加的可能。对证据16中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二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属于证人证言，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以汪腾蛟的名义支付了42万元的购房款项，离婚前原、被告系该房屋实际权利人。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对该不动产的权属没有异议。对证据18，需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再行质证。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3均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虽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与查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的影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至1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1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5，原告认为汪腾蛟的名字可能是时候添加，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中第一份证明，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7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8系证人证言，本院将以证人的当庭陈述为准予以认证。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准许证人余某、林某、蒋某、方某甲出庭作证。第一次庭审中，证人余某在庭上陈述：2013年5月，证人参与调解原、被告家庭纠纷。当时证人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当天，证人签订还款分配协议，被告将出借给证人的30万元转给汪腾蛟，本金和利息都归汪腾蛟所有。证人林某在庭上陈述：证人系原、被告的朋友。直至2012年10月，原、被告始终住在一起，证人看不出他们已经离婚。2012年10月，原、被告吵架，叫证人等人过去，证人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2010年9月、2011年9月，被告分别向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和水利水电大学供应军训用品，收费共计10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原告收取的。因为当时证人不知道他们离婚了，所以当时认为谁收钱都一样。证人蒋某在庭上陈述：证人系原、被告朋友。2012年底，有一次原、被告吵架，证人参与劝架，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此前，原、被告一直生活在一起。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向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和水利水电学校供应军需用品的费用大概100多万元，由原告以现金形式收取。第二次庭审中，证人方某甲在庭上陈述：证人曾为原、被告东岳新村房屋、新州花苑房屋做过装修，装修费用是被告支付的。证人在东岳新村装修时，原、被告就经常吵架。在造亭子的时候，原告曾拿着刀、锤子逼被告，具体吵架内容证人不清楚。证人林某在庭上陈述：证人经常看到原、被告吵架，在家里吵架时原告经常拿着菜刀等工具，被告没有拿工具。证人不清楚二人吵架的原因。
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对第一次庭审中证人余某、林某、蒋某、方某甲的证言有异议，三人都是被告的朋友，不是原告的朋友，其证言有倾向性；三人中一位与被告有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两位帮助被告从事经营活动，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被告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即使双方居住在一起，也不能证明生活费由被告支付；证人只能证明原告代被告收取款项，不能证明这笔款项归原告所有；被告称给了儿子3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对第二次庭审中证人方某甲、林某的证言有异议，两位证人都是被告的朋友，多次看到原、被告争吵，却不知道争吵内容，无法证明是原告在逼迫被告离婚。本院认为，证人余某所述的有关还款分配协议的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人林某、蒋某所述的关于原、被告离婚仍然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内容与被告陈述双方离婚后共同生活至2012年11月这一内容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所述的原告代被告收款的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人方某乙、林某所述的原、被告吵架时原告经常持工具，但证人称并不清楚双方吵架的内容，故不足以证明原告逼迫被告离婚，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确认。证人方某乙所述的被告向其支付装修费用的内容仅有证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新州花苑地下车位购置协议、杭州市市级单位专项用房出售协议书各一份，经质证，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原、被告原系夫妻，育有一子，取名汪腾蛟。2000年12月18日，被告与东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东岳新村购房协议书》一份，向该合作社购买东岳新村第17-2幢房屋，并以汪腾蛟的名义支付购房款42万元。该房屋系建造于集体土地之上，未办理所有权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购买杭州市新州花苑9幢1单元1601室房屋一套（其中经济适用房享受面积为100平方米），并购买该小区内0693号车位的使用权。2009年10月21日，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由于被告的出轨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伤害，所有房产、存款及现使用的小车归原告所有，每月补贴原告生活费3000元，等等。2010年4月30日，原、被告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于1987年结婚，期间，由于男方的过错，给女方身心造成严重伤害，也使家庭遭到极大破坏，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子即将年满22岁，监护权归女方，因还在上大学，离婚后所需费用由女方承担；位于临安市青山街道的“岭·域”138号房子及车库、滨江区新州花苑9幢1601室房子及停车位、东岳新村17-2三处房屋所有权等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离婚后，男方配合女方办理所有房产产权过户手续，等等。离婚后至2012年11月，双方仍共同居住在东岳新村房屋内。2011年5月6日，双方办理了新州花苑房屋的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原、被告。该房屋现由被告管理、使用。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离婚协议书》是否系被告受胁迫所签订的问题。被告主张《离婚协议书》系被告受原告胁迫而签订，但被告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生活费的问题。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离婚后汪腾蛟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因原告和汪腾蛟开支较大，被告自愿每月补贴原告生活费3000元。被告辩称该条款显失公平，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结合双方的离婚原因、子女情况及各自经济状况，该条款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离婚后已经交给原告100余万元款项，并赠予汪腾蛟30万元债权，故无须再支付原告生活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所称的100余万元款项，原告虽认可曾代被告收取军训用品费用，但原告称并不清楚具体金额且已经全部交还被告，可见双方对该款项的金额及最终归属仍存有争议，即使该款项仍由原告占有，被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当时曾作出将该款项抵作生活费的意思表示，且在被告认为《离婚协议书》系受胁迫而签订、生活费条款显失公平的情况下，被告又称其基于该条款给予了原告上百万元的巨额款项，有违常理。其次，关于被告所称的赠与汪腾蛟的30万元债权，仅凭《还款分配协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将30万元债权赠与汪腾蛟。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
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故2011年12月（含）之前的生活费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于此后的生活费，本院认为，从相关条款可以看出，被告愿意每月补贴原告生活费是因为离婚后原告须承担原告及汪腾蛟的相关费用，但实际上，双方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至2012年11月，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这段时间双方的经济已经完全分开，即原告尚未开始独自承担原告及汪腾蛟的相关费用，故上述条款的前提并不存在，因此，根据公平的原则，双方分开生活之前，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生活费。故对原告主张的2012年11月之前的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自2012年12月起每月向原告支付生活费3000元。
第三，关于东岳新村房屋的问题。该房屋系建造于集体土地之上，未能办理所有权证。故到目前为止，双方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原告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原告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新州花苑房屋的问题。被告称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双方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双方对该房屋的约定无效，并认为双方离婚后将该房屋登记至双方名下，表明原告放弃了《离婚协议书》中的相关权利，且原告对该房屋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离婚时尚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但购房合同系签订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能够预见将来可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并且事实上离婚后也已取得，故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房屋的归属予以约定，并未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其次，该房屋系双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离婚后首次办理所有权登记时，将该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并不足以推断原告有放弃《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的意思表示。再次，原告请求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属于对物权之确认，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新州花苑房屋应归原告所有，0693号停车位亦由原告使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汪天鹤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边艳芹自2012年12月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当月止的生活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次月起，汪天鹤于每月15日前支付边艳芹生活费3000元；
二、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新州花苑9幢1单元1601室房屋归边艳芹所有，0693号停车位由边艳芹使用；汪天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该房屋，并协助边艳芹将该房屋权属办理至边艳芹一人名下；
三、驳回边艳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30元，由边艳芹负担8930元、汪天鹤负担8500元，其中汪天鹤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饶端洁
人民陪审员 郑曙昌
人民陪审员 干敏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於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