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6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勉东，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杨娜。
委托代理人卢云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杰，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红军，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伟，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程某甲与上诉人韩杰、被上诉人赫红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程某甲、韩杰均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某甲委托代理人卢云三，上诉人韩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杨，被上诉人赫红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查明，程某甲是豫P×××××货车驾驶员，该车登记车主为周口周粮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2月9日下午5时许，赫红军与案外人杨增永联系，由程某甲驾驶豫P×××××号货车，将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曹古寺西韩杰所生产销售的家具20多套运往河南省太康县县城赫红军开办的良辰家具门市部，因韩杰组织装货工人太少，程某甲就上车帮助韩杰装车，装车过程中，程某甲固定的绳索脱落，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程某甲受伤后即入住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4日程某甲出院，本次住院共23天，支出医疗费115406.74元。出院诊断：1、特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骨多发骨折、颅底多发骨折并脑脊液鼻漏、颅内积气、右侧额颞部头皮擦伤；2、颌面部多发骨折；3、闭合性胸部外伤、双肺挫伤；4、肺部感染；5、右侧肩关节脱位。2015年3月4日-2015年3月8日程某甲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内科ICU治疗，本次住院4天；2015年3月8日-2015年4月2日程某甲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1治疗，住院25天；2015年4月4日-2015年5月11日程某甲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1治疗，住院37天；2015年8月29日-2015年10月31日程某甲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康复病区治疗，住院37天。太康县人民医院主要诊断为：1、特重度颅脑损伤术后；2、颌面部多发骨折；3、闭合性胸部外伤；4、肺部感染；5、右侧肩关节脱位；6、气管切开术后。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程某甲共支出医疗费9439.7元。经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周口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某甲伤残程度进行法医鉴定。周口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5）临鉴字第30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某甲因高处跌伤致：特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极重度智力损伤；上肢肌力≦3级，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一级标准，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因鉴定程某甲支出鉴定费700元。另查明程某甲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报销医疗费63234元；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报销医疗费6621元。程某甲共兄妹三人，其姐名程俊华，其妹名程俊峰。其父程某乙，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转楼乡路口行政村路口村；其母王某，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转楼乡路口行政村路口村。程某甲和其妻杨娜育有一子名程子皓，200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转楼乡路口行政村路口村。庭审过程中经准许程某甲、程子皓、程某乙、王某撤回对田丽的起诉；经准许程子皓、程某乙、王某退出了本次诉讼。
原审认为：2015年2月9日下午5时许，赫红军与案外人杨增永联系。由程某甲驾驶豫P×××××号货车，将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曹古寺西韩杰所生产销售的家具运往河南省太康县县城被告赫红军开办的良辰家具门市部。在装车过程中，程某甲不慎从车上跌落摔伤的事实清楚，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程某甲作为专业司机，根据交易习惯没有装卸货物义务，且韩杰、赫红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程某甲有装货义务，故程某甲帮助装家具的行为，应当是义务帮工行为。本案中韩杰承认由其组织工人进行装货，说明韩杰有装货义务，韩杰应当为被帮工人。程某甲帮助装货，韩杰及其员工均未明确表示拒绝。故韩杰作为被帮工人依法对程某甲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程某甲要求赫红军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程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赫红军为被帮工人，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程某甲在装货过程中未注意安全防护义务，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程某甲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54991.44元（程某甲报销部分69855元依法应当扣除即124846.44元-698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126天×100元／天）；3、营养费3780元（126天×30元／天）；4、护理费4788元（126天×38元／天）；5、误工费8436元（222天×38元／天）；6、交通费2000元（酌定）；7、残疾赔偿金188322元（9416.10元／年×20年）；8、鉴定费7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91048.86元；10、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程某甲要求长期护理费以两年为宜即27740元（365天×2×38元／天）。以上各项费用394406.3元。对上述费用韩杰赔偿程某甲394406.6元中的50%即394406.3元×50%＝197203.15元为宜；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韩杰亦应当赔偿。以上共计247203.15元。综上，对程某甲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对韩杰、赫红军的合理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韩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程某甲各项损失共计款247203.15元。二、驳回程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程某甲负担4800元，由韩杰负担4000元。
上诉人程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程某甲上诉理由为：一、程某甲为被帮工人韩杰、赫红军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被帮工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程某甲如果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韩杰、赫红军的责任，原审判决程某甲承担50%的责任过重。二、程某甲是赫红军让其整理固定家具货物时受伤，赫红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赫红军不承担责任错误。三、程某甲户籍所在地虽然在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太康县城关镇，原审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户口计算错误；程某甲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综合其年龄、病情、残疾等级，原审判决护理期限两年不当。
上诉人韩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程某甲与韩杰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赫红军购买韩杰的家具，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赫红军是上门提货，韩杰作为供货方是出于业务往来帮助赫红军装货，其没有装货的义务，装货义务属于赫红军一方。赫红军与杨增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程某甲是受其岳父杨增永雇佣作为驾驶员，其与杨增永之间为雇佣关系；程某甲是受赫红军的致使，在整理固定货物过程中受伤，受益人为赫红军，韩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某甲也并不是在装车过程中受伤，而是在货物已经装好，作为承运人的程某甲为了保证运输过程中的货物安全，用绳索对货物进行固定，其在固定货物时摔伤，应属于程某甲自己的行为造成。对于程某甲的损失，应有受益人赫红军和雇主杨增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漏列杨增永为原审被告，如果程某甲拒绝列其为被告，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其他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程某甲与韩杰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某甲到厂里拉货是受杨增永和赫红军的雇佣和指示，应当是杨增永和赫红军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韩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赫红军答辩称：1、赫红军与韩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但是根据交易习惯，均是韩杰送货上门。本次是由于杨增永的车行至郑州，正好赫红军有一批货需要韩杰运送，便由赫红军介绍杨增永到韩杰处拉货，真正的运输合同关系是杨增永与韩杰之间，赫红军只是起到了介绍作用。2、程某甲摔伤时赫红军并不在现场，并未指使程某甲做任何事情。3、根据交易习惯，装车是由厂方负责，本案装车的工人均是韩杰家具厂的工人，证明装货的义务在韩杰一方，所以，即使程某甲从事装车行为，所发生的事情也与赫红军无关。4、本案是义务帮工所形成的伤害，被帮工人是韩杰，韩杰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赫红军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太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 判 长 李俊华
审 判 员 宋诗永
代理 审 判员 王 璐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周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