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奉刑初字第4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奉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公诉刑诉（2014）1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30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依法决定延期审理。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同年6月30日依法决定继续审理，于同年7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奉化市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盛文超、代理检察员战晓宁、竺仕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强、被害人刘启武的法定代理人刘继干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振荣、鉴定人杨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7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孙某甲驾驶浙b×××××红色工程自卸车将车停在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弥勒一苑北门口空地的过程中，因在停车过程中未观察清楚空地内的安全情况，车辆右后轮与在空地里的被害人刘启武身体相挤压，造成被害人刘启武死亡的非道路交通事故。经奉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孙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3年12月7日，被告人孙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照片等证据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孙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甲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驾驶的渣土车第两轮和第三轮之间距离是25公分左右，一个5岁的小孩怎么跑进去的？2.死亡的小孩两腿是叉开的，他的右脚怎么会粉碎性骨折？3.如果车辆的轮胎挤压小孩后，轮胎把小孩给压住了，那么在轮胎没有移动的情况下，小孩怎么会被拉得出来？4.公诉人提供的证据都是推测其有罪的，小孩的衣服上没有轮胎的印痕，不能代表就是其开的车辆压死了小孩。被告人孙某甲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刘启武的死亡是一起意外事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主要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如何钻到被告人所驾驶车辆的车底。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一种可能性，即被害人自己以为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已完全停止，就从两后轮中间趴着钻进两个后轮之间。被害人的身体宽度有32厘米，但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两个后轮之间的距离仅为26厘米，因此被害人不可能是自上而下在两后轮间倒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排除上述可能性，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判决被告人孙某甲无罪。2.被告人孙某甲主观上不具有过失的罪过，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为被告人开车进空地准备停车时，空地上并无小孩在玩耍，而且被告人查看右后视镜后未见车辆右后侧出现行人的情况下才进行停车的，其已尽到注意义务，不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一份自行收集制作的照片，证明与被告人孙某甲驾驶的同一型号的货车右后轮第二道和第三道轮之间的距离为26厘米，被害人刘启武身体的宽度为32厘米，不可能自上而下跌倒在两个轮胎之间。
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不是意外事件，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犯罪案件，因为被告人孙某甲明知有小孩在停车的地方玩耍的情况下，而将车停在不应该停的地方；被告人又没有注意安全，导致被害人死亡，应当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孙某甲驾驶牌号为浙b×××××红色重型自卸货车来到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弥勒一苑北门口空地，将车停于此处。被告人孙某甲在停车过程中，因未观察清楚车辆两侧空地上的情况，致使其驾驶的车辆右后轮与在空地上的被害人刘启武身体挤压，导致被害人刘启武死亡的非道路交通事故。经奉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孙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3年12月7日晚上21时左右，被告人孙某甲听说自己驾驶的车辆出事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驾驶车辆在长汀弥勒一苑北门口空地停车时视线不好，未注意车两侧的情况。
另查明，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对被告人孙某甲所在的公司及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孙某甲所在的公司及其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与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达成了赔偿60万元的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对被告人孙某甲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7日晚上六点半左右，其驾驶牌号为浙b×××××红色重型自卸工程车到长汀村8路车站东面、弥勒一苑西边的一条巷子内掉头后，将车停在了路边的路口空地位置。其在停车的时候，天色已黑，只能看见汽车大灯往前照亮的路，汽车的两侧和后面其都没有去注意。车停下后，其就直接锁了车门，然后就回家了。当天晚上9点多，其接到老乡梁浩的电话，听梁浩说自己驾驶的车辆压死了小孩，因为害怕就没有到现场去，而是直接到交警队投案了。
（2）证人梁浩的证言，证实：12月7日晚上八九点钟，其打电话给孙某甲告知孙某甲驾驶的车辆压死了一个小孩，孙某甲一开始不相信。后交警要开车子，其就叫孙某甲把钥匙拿过来。因现场有死者家属在，孙某甲未到现场而是在离停车10多米的地方与其碰面，将车钥匙给其。其拿了车钥匙后交给交警，并跟交警说孙某甲现在不敢过来，怕被家属打。随后，老板“欢迎”开车过来，直接把孙某甲送到交警队去了。
（3）证人扶庆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晚上约18时，其儿子刘启武和往常一样和附近的几个孩子一起出去玩了。到了晚上20多时，其发现儿子还没有回来，于是就出去和邻居一起找儿子。后来邻居打来电话，告诉其儿子被车子轧到了，叫其快点过去，其就过去了。
（4）证人刘男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晚上9点左右，其听到旁边的手机店的老板娘在找她的儿子，她说他已经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有找到。后来其就和张枪华及兄弟饭菜馆的一个人一起去帮忙找手机店老板娘的儿子。后在长汀弥勒一苑北门口空地上停着的一辆货车轮子下面，用手电筒照到一个小孩。因为害怕，其三个人不敢过去看，就跑回来了，然后就打了120和110电话。后来那个手机店的老板娘确认了这个小孩就是她在找的儿子。
（5）证人张枪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7日晚上9点左右，隔壁卖手机的老板的儿子不见了。于是其和灵璧小吃店的刘男、兄弟饭菜馆的老板一起帮忙找。后来从弥勒一苑小区北门口出来时，看到停在北门口的一辆红色渣土车底下有黑乎乎的影子。兄弟饭菜馆的老板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那辆渣土车下面，发现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一个小孩，看到小孩子嘴边有血，于是就回来了，之后兄弟饭菜馆的老板就打120和110了。
（6）证人徐受元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隔壁开手机店的老板的老婆来其店里说她儿子找不到了，叫我们帮忙找一下。大概晚上9点钟，其就准备了一把手电筒，和旁边的灵璧小吃厨师、蛋糕店老板三个人一起去弥勒一苑北边空地去找小孩子了。当时其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这个空地上停着的一辆货车，发现货车右后轮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后来稍微走近点，发现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一个人头，脸部隐隐约约好像还有血，样子比较恐怖。其看到这个情况后，很害怕，就马上跑了。蛋糕店老板、灵璧小吃店厨师也跟着跑回来了。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因为害怕，加上在电视上看过交通事故现场不能碰伤者，要打110叫警察和医生来处理，所以就跑回来了打110，当时其还跟得知情况的老百姓讲不要去碰小孩子的身体。
（7）证人扶伟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晚上9点多些，其听说妹妹的儿子出事后，其就赶到现场了，看到其外甥是在车的右后轮处，后脑紧挨在车的后轮处，身体是扑着的。经现场民警允许，其就去抱外甥了，其先是把外甥往两个轮胎中间抱了一点，然后直接抱起来。其外甥的身体或者衣服有没有被轮胎压住，其根本没有去注意。
（8）证人刘光银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7日晚上21时30分至22时之间，其接到老乡扶伟的电话讲其妹妹家出事了，让其去帮忙。其就马上走出了店铺，看见其店铺东边的空地上围了很多人，还有警察也在现场。过了2分钟扶伟也到了现场，后其和扶伟走到了那辆货车的右后轮去看了一下，发现小孩子趴在那辆货车的两个轮胎之间，头部下面有一大摊血，小孩子的身体紧挨着货车的右后轮。经过警察的允许，扶伟就去抱那个小孩出来，当时其看见扶伟是直接把小孩子抱出来的，说明小孩子没有被那辆货车的右后轮压住。
（9）证人裘中雷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大桥中队的民警。2013年12月7日晚上其是第一个到达长汀村的事故现场，也参与了现场勘察。当时其看见小孩子是趴在两个轮胎之间的，小孩子身体的左侧与那辆货车右后轮的最后一个轮子看上去是接触着的，当时用肉眼也看不出小孩子是否被那个最后面的右后轮压着。当时以为小孩子家属去抱那个小孩是得拖出来的。结果那个小孩子的舅舅上去把那个小孩抱出来的时候，是直接可以抱出来的，说明小孩子只是身体与轮胎接触着，没有被压着。当时民警都仔细勘察过现场，就是案发现场有一摊血，而且这个血已经凝结，说明小孩子在那边出事已经很长时间了，在案发现场周围没有发现血迹。
（10）证人舒金英的证言，证明：其在长汀村8路公交车站旁边开小店。那辆牌号为浙b×××××的货车是案发当晚6点多一些停在其小店对面路上的。当时其正好在自己的店里坐着，那辆货车当时从其店对面的马路由北往南开进去，过了一会，那辆货车就掉头回来了，然后就停在马路边，车头朝北，车尾朝南停的。那辆车停好后，从驾驶室出来一个男的，然后就离开了。当时那辆车进去停的时候，马路上没有人，驾驶员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后来其是听到警车的声音才知道小孩在那辆车车底的。
（11）证人徐伟杰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饭后，其与刘启武在其家店门口玩，张羽菲和刘姿羽在一旁玩。玩了一会之后，其就和刘启武去那边停车的地方去玩了，其几个人经常去那边玩的，那边还有山洞。不过那天就在外头玩了一会之后就回来了。又回到了其家店门口。过了一会，刘启武就一个人离开了。刘启武的姐姐刘姿羽说刘启武一个人去停车那边拉大便了。后来就没有见过刘启武。
（12）证人张羽菲的证言，证明：那天吃完晚饭之后，其先去徐伟杰小朋友家店的门口玩，当时其和刘姿羽在玩，刘启武和徐伟杰在一起玩。玩了一会之后，徐伟杰跟其和刘姿羽说他和刘启武要去停车的那个地方玩，他们两个人就自己过去了。过了一会，他们又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徐伟杰跟其说，刘启武一个人又跑到停车那个地方去了。
（13）证人童张里的证言，证明：其包子店对面的空地上经常停着一辆红色的大货车。案发当天晚上其看见那辆货车是晚上7点钟不到停在那边空地上的。那天晚上五六点钟的时候，其看见还有三四个小孩在那边空地上跑来跑去的玩。死掉的那个小孩在这几个小孩当中，年纪是最小的，也是比较调皮的一个。其第二天才知道小孩出事的，这边的人都说不知道小孩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看见小孩死的过程。
（14）证人徐凤女、杨佩的证言，证明：二人均是在长汀村开店的。平时经常在晚上五六点钟有一辆货车停在其店的对面空地上，并且经常有小孩在那个空地上玩。
（1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右额面部散在小片状擦伤。左颈部有一处片状挫擦伤。右胸部有一处擦伤，挤压胸部可见大量血性液体自鼻腔溢出。尺骨联合部有一处小片状擦伤，背部有二处条状皮下出血，左腰部有二处条状擦伤，腰臀部大范围条片状挫擦伤。左手有一处挫裂创，深达皮下。双膝部分别有一处片状擦伤，左小腿前侧、内侧可见多处片状挫裂伤。右踝内侧有一处片状皮下淤血。会阴部可见肠管脱出。尸表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分析认为被害人刘启武符合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死亡。
（16）奉化市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及影像检查单，证明：被害人刘启武颅内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颈椎未见骨折及脱位；二侧气胸，肺压缩30％，纵隔及颈部皮下气肿，肋骨未见骨折；胸椎t4粉碎性骨折，错位；椎管内碎骨片，腰椎，盆骨未见骨折；左侧胫骨中段骨折，双侧根骨骨折，双侧股骨及右胫腓骨未见骨折。
（17）奉化市公安局大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29日中午11时许，奉化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害人刘启武的尸体带至奉化市人民医院进行拍片。
（18）奉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尸表检验结合医院ct检验所见，分析认为被害人刘启武损伤符合挤压作用所致，认为车辆轮胎挤压可以形成。
（19）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刘启武符合交通事故中与车辆轮胎碰撞、挤压所致躯体严重损伤死亡。
（20）奉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痕迹分析意见、情况说明、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车牌为浙b×××××大型工程车右侧后轮的后道轮外侧轮胎北边有30厘米×30厘米的泥土移动痕迹，印痕内有呈南北方向的线条状痕迹，分析符合外力由南往北推挤某一物体所形成。
（2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被害人刘启武被发现时在牌号为浙b×××××的重型货车右侧第二道和第三道车轮之间已经死亡的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情况。
（22）非道路交通事故意见书及复核结论，证明：被告人孙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23）机动车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驾驶的浙b×××××的重型自卸车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24）居民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刘启武死亡的事实。
（25）监控视频及照片，证明：2013年12月7日下午和晚上，被告人孙某甲的驾车行驶路线。
（26）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孙某甲的身份情况，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刘启武的身份情况，系未成年人。
（27）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7日晚上，被告人孙某甲自动投案。
（28）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按照被害人的身材制作了长112厘米、宽度32厘米的小孩模型，被告人孙某甲驾驶的车辆后车轮间距及高度完全可以让模型钻进去。
（29）民事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的父母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孙某甲所在的公司及其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与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达成了赔偿60万元的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孙某甲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孙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被告人孙某甲也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其在停车时未注意其驾驶车辆两侧的情况，说明其主观上明显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意外事件、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过失、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军
人民陪审员 孙国华
人民陪审员 葛国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雪美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