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2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和，男，194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蛟，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桑华强，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蛟，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游仙区松垭镇白山寺村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松垭镇。
负责人：梁加坤，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清，绵阳市农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秀，绵阳市农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邦湘，男，194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杨清和、桑华强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游仙区松垭镇白山寺村第六村民小组（简称白山寺村六组）、王邦湘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清和、桑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张永蛟，被上诉人白山寺村六组的负责人梁加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清、胥春秀，被上诉人王邦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清和、桑华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2015年9月、10月被上诉人多次阻扰上诉人修蓄水池，导致上诉人承包地里的果树因无水灌溉而枯死，一审法院却认为无持续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王邦湘阻扰上诉人施工，一审法院却认为这些证据与侵权行为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查明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白山寺村六组、王邦湘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杨清和、桑华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阻挠原告在承包的39.2亩土地内行使经营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4400元。其中：（1）从2012年7月20日开始至2016年3月的土地收益损失每亩500元/年×39.2亩×4年=78400元；（2）原告雇请挖机的工时费5000元；（3）桃树、核桃等树木枯死赔偿费5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31日，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共同作为乙方）与被告白山寺村六组（甲方）及担保人范杰共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农科区白山寺村六社联通塔下、东调水渠东侧有集体土地39.2亩承包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生产、经营，承包时间定为20年，每亩承包费240元（其中21亩从2008年4月开始计租，240元/亩，其中有18.2亩的租金按甲方与原土地承包人合同期内的交纳办法，按原合同标准计算，在甲方与原土地承包人合同期满后其土地租金按现标准：240元/亩执行，仍由乙方自主经营）。二、付款办法：一年一付，每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土地承包费。乙方未按时付款，将向甲方每月交6‰的滞纳金。三、承包期内，甲方必须维护乙方正常的生产、生活经营秩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损害乙方利益（含甲方村民），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五、乙方土地用于林果、花草、种养业生态一体化的建设、生产、经营，乙方有独立自主的生产经营权，甲方不得干涉。六、承包期内，乙方为了生产、经营的便利，需建必要的基础设施，如生产、生活用房、圈舍、水塘池、水、电、路等（在国家政策许可的条件下），甲方应以支持和维护，不得干预。七、如乙方中途退场，应提前6个月向甲方提出，并交清下年的承包费，清除地内附着物，将土地全部复耕。八、……九、……本合同2028年3月31日止。该份合同上还有白山寺村委会签章。
另查明，范杰系前述《土地承包合同》中18.2亩土地的前任承包人，其于2001年7月3日与白山寺村六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份，约定租赁白山寺村六组旱地粘土泥土地18.2亩，用于优质水果开发，租赁期为十年（2002年1月2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租金每年每亩200元，每年合计3640元。租赁期满时，所种植果树无偿转给白山寺村六组。2008年3月，范杰因其工作原因及经济困难、栽植品种不良等综合因素终止了承包合同关系。
证人赵辉（原白山寺村六组组长）作证称：范杰承包土地收回后没有人承包，分下去也无人耕种，曾于2008年3月9日、10日分别召开党员和社员代表小会和社员大会，商讨将土地承包出去，社员大会到会大概30—40人左右（村上共有70多户，共190多人），但会议都没有形成记录，因当时不认识原告，也未将具体承包人说明。后白山寺村委会梁主任于2008年3月31日打电话称找到了人承包土地，遂白山寺村六组与杨清和各为合同一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证人范杰作证称：证人原承包了白山寺村18.2亩土地，2008年时不愿意继续承包，便告知村上重新考虑承包人。白山寺村梁主任告知证人村上没有人愿意承包，并让证人推荐人选，证人为此还以登报方式寻找有意向人员，最终通过自己雇请的人员结识桑华强并最终推荐给村上。桑华强、杨清和承包这块土地时，地上有证人栽种的柚子树，但柚子树死了一部分，且因为品种原因大部分不结果，即使结果的树也没有价值。在证人承包该土地之前，土地上没有任何树木。
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与被告白山寺村六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原告在承包土地内进行了垦荒、果木嫁接投入、养护工作，原告自述其2008年后生产总投资为73844元，建设生产生活用房投资为115435元。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按照8680元/年的标准分年度向绵阳科技城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区农业服务中心支付了2012年4月之前的土地承包费用。该中心盖章分别出具了相应的《绵阳市农科区农经站统一收款凭证》。2013年12月30日，白山寺村委会盖章出具《绵阳市农科区农经站统一收款凭证》一份，显示收到杨清和交白山寺村2013年6社土地租金39.2亩×240元/亩合计：9408.00元。
2012年，原、被告因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发生争议。被告提交了白山寺村委会盖章确认但无人签字的名为“6社土地调解会”会议纪要一份，载明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下午5:00，参会的甲方代表有梁加坤、米文举、钟述芳、赵伟、王能贵、梁传洪、王帮湘、张国太等，乙方代表人有杨清和及其家属，甲方代表要求：1.土地果园承包费为600元/亩。2.果园合同必须由党员代表社员签字生效。3.果园合同为3—5年，并随着物价上涨生活水平的提高而上调果园承包费。4.乙方（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签订合同必须与甲方签字。5.付款办法，乙方一次付与甲方。协调过程为：6社社员不认可前任社长赵辉所签订的合同，但乙方要认可，主要是当时赵队长签合同时未找社员代表签字，……，原合同既然有毛病未通过队上社员是事实，现在通过双情况可以把合同作为修改，当时的历史背景也要结合起来，村上当时也做了一个综合的定价，由谢镇长给6、8、9、11社开了会，其它社也基本同意村上的定价：根据粮食价格定土地承包合同价格，现在350元/亩，群众也无意见，……。协商结果：只暂定了土地租金450元/亩，其它细节再由双方进行商议。原告杨清和、桑华强于次日向白山寺村委会出具《关于白山寺村六社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乙方意见》表示：所承包的39.2亩土地中含白山寺村八社的部分土地在内。同意村委、政府对土地承包价格上调至每亩350元。针对六社与其纠葛的18.2亩土地，同意在村委、政府上调价格的基础上增100元每亩，即达到450元。以后镇村在土地价格统一调整时，均予以认可。但就其他争议事项，原告方未予同意。
2012年7月14日白山寺村六组部分村民因与原告杨清和协商重新签订前述土地承包合同未果，而破坏了案涉承包土地内原告杨清和居住、使用的彩钢瓦、石棉瓦房屋顶。该事件经公安机关侦查移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但因缺乏关键证据，由公安机关撤回此案。2012年11月13日，白山寺村委会干部组织被告白山寺村六社部分村民协调解决与杨清和纠纷一事，六社社员签字确认达成意见为：1.解除2008年的果园承包合同……；4.果园归属权为六社；5.对7月14日的事件积极配合村委会调解。后经协商，原告杨清和2013年5月23日领到该事件导致损失的赔偿款共计8万元。
2014年7月17日，原告杨清和与被告白山寺村六组部分村民共同清点确认了承包土地内的柚子树数目，原告杨清和签字确认为：18.2亩土地原范杰栽的柚子树大、小、死等共1324株。但有一定出入，有90%的准确。
2015年8月29日，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与黄明、胡代君签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转让合同》，就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转包。白山寺村委会在该合同尾部签章并备注“原则上同意杨清和在交清历欠承包费，不违反原合同的内容的前提下，在原合同承包期内将果园进行转租，原合同内所述白山寺村六组的道路、沟渠、电杆、电线、涵洞、桥梁等基础设施主权不变，以后如遇国家征占，赔偿款归白山寺村六社所有。现承租方如需改变土地性质，必须报请国家相关部门同意方可实施”。以上合同的签订由绵阳市双剑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此后，绵阳市玉全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白山寺村委会缴纳了2014年4月1日—2016年3月31日土地租金39.2亩×350元×2年=27440元。
2015年10月22日，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松垭派出所接到杨玉全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前述承包地块）了解到：该承包土地内有柚子树等果树与杂树，杨玉全现想动工将土地内的树木挖出，而白山寺村六组村民曾思富与王邦湘为首的村民，阻拦杨玉全动工，声称承包土地内的树木系集体所有，所以不让杨玉全动工。
2016年2月12日，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松垭派出所再次接到杨玉全报警称：松垭镇白山寺村6组山上的果园被烧。出警后上山发现果园内一处被烧毁，果园内种有约170棵柚子树，其中数颗树不挂果，目前部分果树还存活，杨玉全称起火事件大概为2016年2月11日夜晚，果园地上均是干草，起火原因可能是有人烤火不慎把草引燃，具体原因不明。
另查明，白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白山寺村八组及被告白山寺村六组共同签章证实：1998年8月土地二轮承包工作中，因有21亩耕地在承包合同期内，要到2007年底合同才到期（该21亩土地中有白山寺村八组的11亩耕地在内），土地二轮承包时经村民讨论同意作为六组集体预留机动耕地，未分户发包给农户，现该21亩耕地中的中11亩已与八组做了兑调，已全部属于六组集体耕地。原告陈述本案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土地即是由前述21亩预留机动耕地和分包给各户的18.2亩土地组成，并提供了土地二轮承包分户登记册拟证实该18.2亩土地的分户情况。
原告为了证实其损失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屋顶毁损、村民阻挠挖掘机施工、苗木枯死的场景照片。2.付款单两份及付款凭证一份，显示2015年9月15日案外人签字领取了挖掘机费用3天×8时/天×140.00元/时及小四轮拖拉机2辆台班350.00/天×3×2=2100元，以上共计5460元；2015年11月4日案外人领取果园务工劳务报酬按每天70元或8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770元。3.2016年3月18日，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共同作为甲方）与黄明、胡代君、杨玉全（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2015年8月29日签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转让合同》因发包方松垭镇白山寺村六社阻挠乙方进场经营，致使该转让合同不能也无法履行；树木大量枯死，经双方互让互谅、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乙方经济损失，待甲方与松垭镇白山寺村六社侵权诉讼结案后，再行协商解决。三、涉案果园由甲方自行经营。乙方代缴的土地承包费用，由甲方现金支付给乙方。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身份信息、《土地承包合同》、收款凭证、《土地租赁合同书》、《受理报警登记表》、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网络问政反映情况的调查报告》、付款凭证及付款单、《六社土地协调会记录》、照片、《协议》、农户领租地租用款明细表、《6社土地调解会纪要》、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意见、领条及凭证、清点柚子树记录、《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转让合同》及见证书、村社证明、《二轮土地田亩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举示了村、社证明及土地二轮承包分户登记册予以佐证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涉的土地权属归属于被告白山寺村六组，原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均不是被告白山寺村六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承包经营涉案土地应当经过上述民主议定程序。尽管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经过了上述民主议定程序，但《土地承包合同》不应因此当然地认定无效。理由如下：
1.白山寺村六组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社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白山寺村六组在和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应保证对内就《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不因村、社自治组织换届而有所改变。现白山寺村六组作为缔约主体以《土地承包合同》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信原则。
2.自2008年《土地承包合同》签订至2012年，白山寺村六组没有对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在该期间内，原告也每年都将土地承包费用缴纳给松垭镇政府的农业服务部门，并最终转移支付至被告白山寺村六组后再行分发给各农户。上述事实表明，在《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4年间，被告白山寺村六组和松垭镇政府不仅没有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提出异议，反而就履行合同进行了配合，现被告又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未报乡（镇）政府批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应得到支持。
3、《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15号《农业承包合同若干问题规定》仍然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本案中，《土地承包合同》已签订并履行多年，杨清和、桑华强已做大量投入，参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被告主张《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不予支持。
综上，《土地承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签订且履行多年，本院依法认定其为有效，原告对于侵害其按照合同约定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
现原告主张二被告存在持续阻挠原告行使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但所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双方曾因协商变更合同条款等原因发生过损坏承包地内房舍、阻挠挖掘机施工的两次纠纷，却不能证实被告存在持续侵权行为，该项诉请不能成立。就原告主张的三项损失，分项评析如下：1.关于2012年7月20日至2016年3月的土地收益损失。如前所述，并无证据证实在该期间被告对原告承包经营权行使存在持续阻挠行为，曾发生的两次纠纷尚不足以导致土地收益灭失，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雇请挖掘机的工时费。因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被告王邦湘等村民确有阻挠原告雇请挖掘机施工的行为存在，二被告对此行为也予认可，仅以其为保护承包土地内白山寺村六社所有的柚子树被原告损坏为由抗辩。原告在其承包土地范围内有权自主经营，《土地承包合同》也并未特别约定其承包经营权行使的例外事项，且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意在取得完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一合同目的分析，被告的抗辩事由并不能成立，其阻挠原告雇请的挖掘机施工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原告所提交其因此发生实际损失的证据，从挖掘机费用发生时间及劳务报酬按实际务工天数计付的情况来看，该组证据与阻挠施工事件缺乏关联性，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桃树、核桃等树木枯死的赔偿费。因桃树、核桃树死亡的原因、被告对此是否存在过错及与该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均无证据证实，此项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742元，由原告杨清和、原告桑华强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案涉土地现场照片5张，拟证明因被上诉人阻扰上诉人修建蓄水池导致上诉人无法对种植的果树进行浇灌并导致果树死亡。被上诉人认为导致果树死亡的原因是上诉人管理不善，果园有完善的灌溉系统。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照片只能证明现场现状，达不到上诉人关于果树死亡原因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对上诉人的房屋损失已作赔偿。上诉人对该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房屋损失是否已作赔偿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对证明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审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阻扰上诉人修建蓄水池导致上诉人无法灌溉种植的果树至果树枯死，但2015年10月21日的报警记录显示王邦湘等村民阻扰的是挖树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阻扰了上诉人修建蓄水池；导致发生上述阻扰行为的原因是双方对18.2亩土地上果树的所有权存有争议，上诉人认为该部分果树属其所有，其享有自主经营权，有权更换果树品种；被上诉人亦认为该部分果树归其所有，上诉人如要更换品种需经其同意。该部分争议属土地承包合同引发的纠纷，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认定，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上诉人杨清和、桑华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