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刑二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尔宁，男。因本案于2013年9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要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炳灿，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6日以肇检诉刑诉（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尔宁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河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尔宁及其辩护人曾炳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莫尔宁搭乘张翊江驾驶的无牌红色男装摩托车，在摩托车行至金利镇金盛大道盈富烧鹅店门口对出的公路边停车后，双方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并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莫尔宁持刀刺中张翊江，致张翊江受伤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翊江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宣读了证人黄某瑜等证人的证言，出示物证、书证、现场勘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莫尔宁因小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提起公诉，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莫尔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莫尔宁是在被被害人刺伤后才夺刀刺伤被害人，其犯罪行为具有明显的防卫目的，应为防卫过当。第二、被告人莫尔宁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且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并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莫尔宁在广东省高要市金利镇搭乘被害人张翊江驾驶的无牌红色男装摩托车，行至金利镇金盛大道盈富烧鹅店门口对出的公路边停车后，莫尔宁因车费问题与张翊江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莫尔宁持刀刺中张翊江，致张翊江受伤倒地并当场死亡，莫尔宁遂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翊江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高要市公安局要公（刑）扣字（2013）15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反映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16日在金利镇金盛大道案发现场扣押溅有血迹的红色无牌号摩托车一辆及U形铁锁一个。公安机关对现场红色无牌号摩托车进行扣押，并制作清单。
2、高要市公安局要公（刑）调证字（2013）012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联通肇庆市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反映手机号码1867548****（莫尔宁）与1501637****（攀某彬）在2013年8月16日17时31分和33分两次通话。
3、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侦查五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反映2013年9月26日，该大队协助广东省高要市公安局在南宁市衡阳西路三十六中学前门口抓获被告人莫尔宁的情况。
4、广西忻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反映被告人莫尔宁的身份情况。
5、广西忻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反映被告人莫尔宁在该辖区没有犯罪记录。
6、贵州省德江县堰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反映被害人张翊江的身份情况。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撤诉申请书、和解协议、收据，反映被告人莫尔宁家属于2014年3月21日与被害人家属与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全部经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8、被告人莫尔宁的辩护人提供的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反映被告人莫尔宁家属于2014年3月21日与被害人家属与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全部经济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
9、证人彭某丽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17时30分许，我在高要市金利镇金龙大道家宝劳保店里面，看见路边有两个人正在打架，旁边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停放在路边，摩托车上安装有一把太阳伞。我看见一名约23岁的男青与那名约40岁的男子因为车费问题发生口角，停车后年轻男子想走，那名约40岁的男子拉住年轻男子，双方就打斗起来。年轻男子用拳头打那名约40岁的男子的腹部、胸部，年青男子就转身向信用社方向走开。那名约40岁的男子左手拿着一把摩托车大锁，正想放回摩托车上，突然用左手按住胸部，胸部流出很多血，接着就倒在地上。
经辨认，彭某丽在混合照片中辨认出被捅死的男子是张翊江。
10、证人黄某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17时许，我在高要市金利镇金龙大道盈富烧鹅店门口，看见路边有一辆摩托车急刹车，坐在尾部的乘客惯性撞上摩托车司机的背部。停车后，乘客下车并向摩托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司机也对乘客说了几句，具体内容我没有听清。然后司机张开手掌向乘客像要东西状，乘客就走开。摩托车司机将车停放好后跟上乘客，两人就互相推搡，乘客将摩托车司机推到马路中间，摩托车司机又将乘客推到烧鹅店门口的一棵树处。突然，乘客猛跑向中壹旅店方向，而司机跑回摩托车处拿了一把防盗锁向人行道跑去。当时看见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且没有方向感。后看见他用手捂住上衣口袋稍下的位置，血正喷涌出来，他倒在路边。
经辨认，黄某瑜在混合照片中辨认出与摩托车司机争执的男子是莫尔宁。
11、证人张某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17时20分许，我看见在金利镇金龙大道盈富烧鹅店门口马路边有二个男子互相拉扯，旁边停放一辆搭客的摩托车。我扛货物进入劳保店出来后，看见那名约40岁的男子一只手捂住他的肚子，另一只手从摩托车拿出一把U形防盗锁，想追打另一名男子，另一名男子已向中壹宾馆门口旁边的小巷走开。那名约40岁的男子拿着防盗锁走了几步后又走回摩托车方向，在路基边就倒地，仰躺在地上，肚子部位很多血流出来。
经辨认，张某祥在混合照片中辨认出受伤男子是张翊江。
12、证人罗某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17时30分左右，我看见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停靠在盈富店门口路边，刚刚停放好摩托车，另一名青年男子就从树旁边向摩托车司机走过去，然后两人就粘在一起，青年男子左手拿着什么东西从摩托车司机身上抽取出来，摩托车司机就双手抓住青年男子，一边下了摩托车。青年男子就一边甩开摩托车司机，一边用手打摩托车司机。然后，青年男子向中壹宾馆门口旁边的小巷走去。摩托车司机从他的摩托车护钢拿一把防盗锁去追青年男子，后倒地躺着没有起来。
经辨认，罗某生在混合照片中辨认出被捅死的男子是张翊江；辨认出刺伤摩托车司机的男子是莫尔宁。
13、证人樊某彬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17时左右，我用1501637****的电话接到一个广西的朋友打来的电话，接通电话后他就叫我“老哥”，他在电话上说：“我跟一个搭客佬吵架，打了他，你来搭下我”。我说我在佛山，他就挂电话了。那个朋友是广西忻城人，全名不知道，以前在我经营的沐足店消费过。
经辨认，樊某彬在混合照片中辨认出打电话给他的广西朋友是莫尔宁。
14、证人唐某健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和张翊江同住在出租屋的同一楼层，张翊江在金利镇的工地干活，有时驾驶摩托车搭客，他驾驶一辆浅红色男装“刀仔”摩托车。
15、证人柳某金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18时许，我听出租屋邻居说张翊江出事了，我就去到现场见到很多警察在现场，张翊江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张翊江平时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在金利搭客，摩托车没有牌号，但加装了一把雨伞。
16、证人张某珍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22时许，我听张某香说我弟弟张翊江在金利镇被人杀死。张翊江平时租住在金利镇贺华超市一学校附近出租屋，有时驾驶摩托车搭客挣钱。
经张某珍在肇庆市殡仪馆辨认，确认尸体是张翊江。
17、证人张翊超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晚上，我听王某军打电话说我哥哥张翊江在金利镇被人伤害致死，要我到金利镇处理。我就到金利镇确认张翊江被人伤害致死。
18、证人王某军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8月16日晚上，听到张翊江在金利镇九头岗邮政银行对面被人杀死，就到现场了解情况。
19、证人宋某鸥的陈述与王某军的陈述一致。
20、被告人莫尔宁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17时许，我在高要市金利镇邮政银行至红绿灯那段路边上了一个搭客佬的一辆红色的男装的摩托车，叫他搭我到金盛大道的农村信用社，当时就说好车费是5元钱。搭客佬搭载我一直走到金盛大道十字路口红绿灯，路面上有很多积水，搭客佬驾驶摩托车又一时快一时又慢的，还经常从水滩上开过去，我的裤脚都被溅了水，于是我就生气了并埋怨搭客佬。搭客佬就回头指责我，又将摩托车停在一处积水处让我下车。我要求往前开避开积水，搭客佬就把摩托车往前开了大约200米左右，开到金盛大道的邮政储蓄对面的路边处时，我就喊那名搭客佬停车。我下车后，我从身上拿了5元出来，放在那辆摩托车的油箱上面，然后走两步准备离开。那名搭客佬就说“没见过你这么叼的人，要10元车费的”。我就转头对搭客佬说：“我在金利坐车这么久，从来没坐过10元车费的摩托车，现在我身上只剩下5元了，等下我还要坐车回去。”这时他从他的摩托车的右侧拿出一把刀，说：“在金利我们贵州人说了算”，我就走回去问他：“那你想怎样？”。那时他就用他手上的刀向我捅来，我用我的左手抓住他拿刀的手，右手打了他的眼睛一拳，接着用右手把他的刀抢过来，用刀柄戳了他的背部几下。他就从摩托车上下来，弯腰从他摩托车拿出一把摩托车车锁向我打来，于是我就用那把刀向他身体捅了一下，然后往前面中壹宾馆的小巷逃跑了。跑到农信社旁边的水沟时，我把手上带血的刀扔到水沟了，后又在金渡镇一家电渡厂的宿舍走廊上捡了一件别人扔在地上的衣服换上，把当天穿的衣服和鞋子、袜子装在一个红色袋里，扔在了电镀厂旁边的污水沟里。
我逃跑的时候把刀扔到河里就打电话给一个叫“百色佬”的男子，我平时称呼他“老哥”，叫他过来金利接我，并说我在这里打架捅伤人了，他说他在广州，然后我就挂电话了。我当时使用的电话是18675****XX，最后三位数字不能确定，手机号码是在肇庆联通是用捡来的黄某强身份证开户。当天我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圆领T恤，衣服的肩膀位置有两条红色的线条，胸口有几个白色的英文字母，下身穿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穿了一双蓝色鞋面白色鞋底的运动鞋。那把刀是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刀柄是红色的，打开后长约20公分。那辆男装两轮无牌摩托车是红色的，在摩托车的前轮后面有一个保险杠，在车头有一个焊上去的撑伞装置。
经辨认，莫尔宁在混合照片中辨认出被刺伤的摩托车搭客佬是张翊江；辨认出“百色佬”的男子是樊某彬。
21、广东省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公（司）鉴（尸）字第（2013）07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死者张翊江鼻梁路段见大小1.0厘米×0.5厘米挫擦伤，左前胸部第6、7肋间与腋前线交汇处见一左上右下斜向长2.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口左钝右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左肩胛下部见一斜擦伤，长6.0厘米。两户胛下部之间见一弧形长8.5厘米擦伤。右前臂上段外侧见范围为0.2厘米×0.3厘米擦伤。左前胸部第6、7肋肋间肌见出血4.0厘米×2.5厘米。左前胸第7肋段见一斜线形向骨折，骨折线长1.0厘米。左肺下叶见贯通创，长4厘米。左胸腔积血约500毫升。心包见一斜向创口，长1.8厘米，心包积血约30毫升。心尖部见一斜向创口，长1.2厘米，贯通左心室。结论为张翊江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9日向被告人莫尔宁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
2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公（司）鉴（DNA）字第（2013）409号、489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经STR基因座检验，结论为：死者张翊江左手指甲擦拭物及案发现场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摩托车右侧挡板上可疑血迹、摩托车排气筒上可疑血迹、U形锁可疑血迹与死者张翊江的心脏血基因分型一致。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6日向被告人莫尔宁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
23、广东省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公（司）鉴（活）字第（2013）15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反映被告人莫尔宁左前臂下段内侧有一横向大小为2.6厘米×0.3厘米疤痕。结论为莫尔宁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4日向被告人莫尔宁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
24、广东省高要市公安局要公勘（2013）1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和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反映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16日18时50分至20时20分在高要市金利镇金盛大道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现场在家保劳保店南面490厘米的地面上有160厘米×130厘米的血泊（标记号为1）；在该血泊西南面20厘米的地面上仰卧着头朝北、脚朝南的全身沾有血迹的男性尸体（标号为2）；尸体腿部西侧地面上有点滴状血迹。在该尸体东南面150厘米的地面上有120厘米×40厘米点滴状血迹（标号为3）；在该血迹西面10厘米地面上有一把U形锁（标号为4）；在该锁南面15厘米处停放一辆头朝西、尾朝东上有“ISUZUKI”字样的红色男装摩托车；该车北侧排气筒有点滴状血迹，摩托车右侧挡板有点滴状血迹。在U形锁西面220厘米的地面有220厘米×80厘米点滴状血迹（标号为5）；该血迹西北面20厘米的地面上有240厘米×120厘米点滴状血迹（标号为6）；该血迹西北面50厘米的地面上有15厘米×10厘米点滴状血迹（标号为7）。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U形锁一把；在用棉棒粘取法提取现场标号1－7可疑血迹，摩托车右侧挡板及排气筒上的血迹，并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摩托车尾架擦拭物六份。
25、被告人莫尔宁指认现场及摩托车的照片，反映被告人莫尔宁归案后指认高要市金利镇金盛大道盈富烧鹅店门口对出的公路是案发现场；指认高要市金利镇金盛大道往汇祥五金制品厂方向公路是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辨认出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的摩托车是其案发时搭乘的摩托车。
26、被告人莫尔宁辨认视频图片的笔录，反映被告人莫尔宁归案后指认公安机关调取金利镇中壹宾馆后面停车场2013年8月16日17时25分的监控录像视频所记录的画像是其案发后逃离现场的画面。
27、高要市公安局要公（刑）调证字（2013）010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高要市金利镇中壹宾馆面停车场监控录像，反映被告人莫尔宁于2013年8月16日17时25分从高要市金利镇中壹宾馆面停车场逃跑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尔宁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莫尔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莫尔宁归案后真诚悔罪，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尔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莫尔宁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莫尔宁因车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打斗，且在打斗过程中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可见，莫尔宁具有不法侵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明显不具有防卫的目的。故莫尔宁的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法定要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莫尔宁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尔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永东
审 判 员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罗惠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