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刑终字第220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亦朗，男，1979年9月5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海金生，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某，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隆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天、王洋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4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亦朗、易某、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龙新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亦朗、易某、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旭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亦朗及其辩护人钟海金生、上诉人易某及其辩护人郭海天、王洋凌和上诉人罗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亦朗、易某、罗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组织，以投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人数已达261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易某、罗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亦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易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原审被告人陈亦朗上诉诉称：其不是传销组织成员，没有为该组织设置网站，在其母亲张某美被推为董事长后，于2010年3月份左右其侵入该网站，将传销人员交纳的平台费50元转入其账户，其若不收平台费，也会被其他人收走。其一审未能如实交代，诉请从轻。
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违背罪行相适应原则，上诉人不属传销组织成员，利用上诉人母亲收取平台费，其他传销活动均未参与，作用较小，不应以组织者、领导者的身份定罪量刑；2、上诉人一审未能如实供述，二审时已坦白认罪，诉请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易某上诉诉称：上诉人涉案情节轻微，在张某美的案件中，侦查机关并未将上诉人列为犯罪嫌疑人，且在传销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只是听从张某美的安排，短暂参与管理账户密码，没有发展下线等违法行为，应属从犯，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诉请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相同，另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或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某上诉诉称：其被传销组织安排注单，没有从中获取利益，且也是受害者，属从犯，认真态度好，诉请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张某美（已判刑）参与组织以“3G”资本运作的非法传销活动。在该组织中，上诉人易某担任财务经理，负责会计工作和管理密码；上诉人罗某担任注单经理，负责给会员注册；张某河（另案处理）担任业务经理，负责宣传等业务的开展、沟通；林某明（另案处理）担任财务总监，负责监督财务及保管存放公款银行卡的部分密码，陈某明（另案处理）担任出纳，负责整个组织资金的收支。从2010年3月开始，张某美任该非法传销组织的董事长后重新制定新的“6F、3G”购球排队分红两种资本运作模式进行非法传销，并伙同上述管理层人员制定系列的管理制度和章程，并教唆、组织该组织成员以“6F、3G”购球排队分红为名拉人头发展下线等方式进行非法传销，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头数作为计酬的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期间，共引诱周某芳、黄某花、廖某堂、刘某清等261名参加者。上诉人陈亦朗系张某美之子，到传销组织的窝点，对该传销网站进行维护，侵入该网站并修改该组织收取平台费的账户，将该组织收取每个会员入会缴纳的平台费50元，直接转入陈亦朗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行）开设的账户及利用张某锋的身份在广东大埔开设的农行账户里。2010年11月9日，该传销窝点被龙岩市新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查封，同年12月16日，该局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移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㈠涉嫌犯罪移送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新罗区工商局于2011年12月16日以张某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移送新罗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公安人员于2014年7月29日、9月2日，用书面形式传唤陈亦朗、易某、罗某到新罗公安接受调查。
（二）情况说明、账户交易清单，证实陈亦朗使用张某名下的农行卡号为62×××16从2010年3月至今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及陈亦朗在农行开设的卡号为62×××19、62×××19账户2010年8月27日至同年10月13日的取款情况。
（三）股东排序单、财务报表、流动财富管理制度、资金分配表、操作规则、工作提纲及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等，证实“6F、3G”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股东排序、财务报表、运营模式及财务情况；张某美、易某、廖某堂、陈某明、林某秀、曾某艺、杨某芬、章某兰、罗某等39名股东联名签名制定“3G、6F”资本运作的管理制度和章程。
（四）房屋租赁协议，证实龙岩市新罗区西城盛世家园A栋602室系“3G、6F”资本运作的场所。
（五）相关账单，证实“资本运作”的相关股东投资、收益情况及组织费用支出等情况。
（六）公安人员从工商部门查扣的七台涉案电脑硬盘数据中获取了参与“3G、6F”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人员的《股东姓名》的情况说明，证实参与该传销组织人员共计261人。
（七）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美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刑。
（八）证人证言
1.张某美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其参加了由李某发、张某胜、蒋某江、黄某仙（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的“3G”资本运作活动，租赁盛世家园A栋402室、602室作为场所。至2010年3月，由李某发、张某胜、蒋某江、黄某仙等人重新组建由30名传销人员成立的股东会领导该“3G”资本运作，后李某发等人退出，同年5月，其在上述30多名股东成员的推荐下成为该组织的董事长，主要成员有林某明、陈某明、陈某坤、易某、张某河、罗某。易某负责管理组织成员并设立的农行账户用于组织资金的收支，罗某负责管理组织成员的注册，给新人宣讲，上述主要成员都要宣传。其采用新的“6F、3G”资本运作购球排队分红两种“资本运作”模式进行分红，并制定管理制度，要求成员以“6F、3G”资本运作购球排队分红为名拉人头发展下线等方式，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2010年3月以后，组织资金的收支是用易某在农行设立的账户；2010年6月以后，组织资金收支是用陈某坤在农行设立的账户，组织分配的资金通过陈某明的账户收支。组织的平台费最初是汇到外省，具体是李某发联系。至案发时止，加入的股东约有上百人。其被查处后，有人提到平台费是由其子陈亦朗收取，其问陈亦朗，他承认平台费是他收取。资本运作网络平台费是每个人购买650元交至财务后，由财务人员扣除50元给网络平台的账户，就可以注册成为会员。组织里所有网络平台费都存入张某在农行的卡号为6228481422756651316的账户。
2.张某河的证言，证实其系“3G、6F”资本运作开发部经理。2010年3月21日开始从事资本运作的活动，已经做到第4层，没有分到钱组织就被查封了。到目前为止，理论上有64个下线，加入该组织的人估计有几百人。张某美为董事长，陈某明为财务，林某明为财务总监，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为参加资本运作的人员做讲解工作。大家交的钱去哪里不清楚。
3.林某明的证言，证实其系“3G、6F”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财务总监，总负责人是张某美，财务是陈某明，统计是杨某兰，会计是张金明。该组织共发展了200多人。其已经做到第二层，共拿了6600元。其有帮张某美监管费用开支、报销的工作，实际上都是张某美自己总管、签批。
4.陈某明的证言，证实其系“3G、6F”资本运作组织的财务人员。主要是管理“6F”卡。2010年7月份其经李某发介绍加入该资本运作。李某发走后，大家推荐张某美担任该组织的董事长，并重新制订了一系列的管理制度。具体的运作模式是1个股650元，一般新加入者都是买3个股就是1950元成为股东，其中1个股要交50元平台费，3个股就是150元平台费。资金分配是按2、4、6、8层排队按先后顺序拿钱。其已做到第6层。盛世家园402、602室是办公地点。其投入的钱是通过农业银行汇入张某、李某发、张某胜、张某声四人的账号。本人手中的农行卡是组织的公卡，由其管理，里面的资金是股东股产生的资金，主要是用来支付水电费、房租、物业费等费用，如有多余的资金，每月都会分配给所有的股东。
5.李某发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其组织了“3G、6F”传销组织，因与张某美等人产生矛盾，于2010年3月离开该传销组织。最初该组织成员每人收取平台费50元作为付给外省提供组织会员注册平台的人，后来陈亦朗自己创立了这种平台，并把原来注册的平台屏蔽，这样，就得按照系统的提示，把平台费汇到指定的银行账户，过后其才知道这账户是陈亦朗的。当时本人认为反正要付平台费，平台费给谁无所谓，就默认这种情况。
6.林某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8月，其加入“3G、6F”资本运作，领导成员为张某美、张某河、易某、林某明及一名管电脑注单的男子。其交了6000元买10个球，平台费是500元。其怀疑平台费收取有问题，20多天后退出组织。经辨认，确认张某美的儿子陈亦朗，张某美之弟张某河，“6F”模式资金收支负责人陈某明，财务总监林某明。
7.丁某燕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其在“资本运作”总部担任注单员，陈某明负责会计，人员编号、联系人是注单员登记的，其他发钱、奖金等笔记本是陈某明负责登记保管的。约有几百人参加该传销活动。新股东交了钱后，电脑里自动生成并打出单来。总共有6个注单员：张某星（张某河的儿子）、陈某中、陈某栋、林某锋、罗某（经理）及本人。每月工资300元、500元、1000元不等。其有看到张某美、张某河、罗某、林某阳、易某等人起草怎么运作这个“资本运作”模式。其加入后，听取他们介绍“6F、3G”资本运作模式。要交1950元才能加入该“资本运作”，然后要介绍4人再加入，以此循环运作。当时其购买了15个球，交了9750元后成为股东，并排队等分红。没有发展下线，但是有人参加，他们就安排两个人做其的下线股东。因此，有分红1800元和4800元各3次。平台费是由张某美的大儿子陈亦朗收取，后期怕被大家知道，在网络上又改名为张某锋。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9年期间，其在龙岩大洋“红兴大厦”101室陈亦朗老板经营的游戏机店里打工。2010年3月，陈亦朗拿了500元让其到广东大埔以本人的名义随便找一个农行办理一张银行卡。该卡办好后，其把卡和密码一起交给陈亦朗。2010年4月份，其回长汀老家，一直没有来龙岩。2010年底，陈亦朗打电话给其说：“如果有人问你那张农行卡的事情，你就说那张卡丢掉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去办。”。
9.罗某金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其加入张某美组织的“资本运作”模式，购买“6F、3G”股书面凭证32份后将钱打入5个人的账户，其中26份书面凭证体现将网络平台费存入卡号为62×××16农行账户内，1份书面凭证体现将网络平台费存入陈亦朗62×××19农行账户内，另5份是将平台费存入刘某明和朱某喜的账户。“资本运作”的总负责人是张某美，财务负责人是陈某明，总监是林某明，统计是杨某兰、会计是詹某明、财务监理是易某。
10.林某秀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其加入“6F、3G”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以讲解工作人员的身份在该组织里上班。其有购买“6F、3G”股书面凭证8份，将钱打入5个人的账户，其中将所有网络平台费存入张某62×××16农行账户内。
11.林某辅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加入“6F、3G”资本运作模式。易某是张某美的丈夫，与陈某波是亲戚关系；陈某波是“资本运作”总部的5个核心小组成员之一，张某河是张某美的弟弟，是“资本运作”的业务主讲。其将网络平台费都存入张某62×××16农行账户内。
12.廖某堂的证言，证实2010年4、5月份，由张某美及其亲戚兄弟将“资本运作”重新组织起来做团队模式，按排队（从一到几百）轮流分红，其成为“资本运作”模式成员后，购买了6FT的3个球交1950元，成为会员，每个球是650元。除了一个球交50元的电脑网络平台费（开始是交给陈亦朗，后来是交给张某锋）外，其余1800元给前面先参加的四人分红。其将所有网络平台费都存入张某6228481422756651316农行账户内。其在该“资本运作”已经做到第4层。只知道该“资本运作”的监督人是林某美（林某明）。
13.周某芳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其经人介绍到加入由张某美、易某、张某河、林某明等一伙人组织的“资本运作”模式。其当时购买了“6F”的3个股（9750元X3），之后分红17750元，又投到“3G”的2个股6200元，没有分红。该组织被查封后才知道平台费都是由陈亦朗收走，后陈亦朗的平台费改名为张某。张某农行卡号为62×××16，陈亦朗的农行卡号为62×××19。
14.林某兰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其经人介绍加入张某美组织的“资本运作”模式，共亏损23850元。提供购买“6F、3G”股书面凭证11份，以证实其将钱打入5个人的账户，其中所有网络平台费都存入张某62×××16农行账户内。“资本运作”就是每个加入的人先交1950元买3个股（650元／股），这1950元交由财务负责人陈某明，然后由陈某明汇入特定的系统上线账户，按照相应的层级资金分配模式分给特定的上线人群，其中150元是平台管理费。每个人交完1950元后就获取“资本运作”的入会资格，只要再发展4个人加入，就可以按照特定的资金分配比例，分别从你推荐的4人中获取一定比例的分红。
15.吴某纯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9日，其参加了“资本运作”模式，并购买了“6F、3G”股，共投资61650元，后排队分红53700元，共损7950元。其有在总部上班3个月，共得到300元的工资，上班就是泡茶聊天。其有将21份网络平台费存入张某62×××16农行账户内，另1份网络平台费存入陈亦朗62×××19农行账户内。
16.杨某兰的证言，证实其系“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统计员。张某美说每月给其1000元工资，但是至今未领到一分钱。平台费由张某美的儿子负责收取，每个球交50元，这是“6F”模式，总共亏损36800元。
17.陈某霖证言，证实其加入张某美组织的“资本运作”模式后投入10800元。该组织内设有董事长室、经理室、财务、业务、开发部等组织机构。其将钱打入5个人的账户，其中所有网络平台费都存入张某62×××16农行账户内。
18.陈某坤的证言，证实“资本运作”的董事长是张某美，陈某明是专门管账的人，林某明是负责监督的人。
19.陈某柏的证言，证实其成为“资本运作”成员后，已经做到第二层，收回1800元。“资本运作”的负责人是张某美，财务是陈某明，总监督员是林某美（林某明）。
20.陈某中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明的儿子。2010年9月，其经由父亲陈某明介绍加入“资本运作”模式后，通过陈某明有交纳1950元，由其汇入张某、李某发、张某胜、连某萍、张某生名下的账户，没有收据凭证，只有电脑平台的记录，该平台是张某开设的特定网络平台。
21.詹某明的证言，证实“资本运作”的董事长为张某美，总监为林某明，杨某兰为统计员，罗某为业务经理；易某为财务经理，陈某明为会计兼出纳，其负责“3G”股账目。
22.黄某平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份左右，其加入“资本运作”模式，有投入1950元，有分红过。其有发展一个下线林某兰。其还在“资本运作”机构里面上班，做卫生员。
23.林某锋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其加入李某发组织“资本运作”模式。后来张某美成为董事长后，她叫其做注单员，头月有工资1000多元，第二个月后就没有了。
24.张某斌、陈某娇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分别于2010年上半年，经人介绍到盛西城世家园A栋402室，听取张某美等人宣传“资本运作”模式，其等人均有出资购买“3G、6F”股，并将网络平台费分别存入陈亦朗卡号为62×××16或张某卡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内。
（九）上诉人的供述
1.陈亦朗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母张某美于2009年夏天加入“3G、6F”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后担任该组织的董事长。2010年3月，其在广东大埔办理尾数为“2019”农行卡一张，户主是张某；同年8月13日，在龙岩农行南城支行办理尾数为“1316”农行卡一张，户主是本人，这些银行卡都交给张某美用于她们团队资金往来使用。但该银行卡内要取钱时受母亲委托都是本人取款。
2.易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与张某美在2011年成为夫妻关系，没有领取结婚证。其有加入张某美领导的“3G、6F”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陈亦朗系张某美之子，张某美之弟张某河，“6F”模式资金收支负责人陈某明，财务总监林某明。
3.罗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系“3G、6F”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注单员。陈亦朗在幕后负责组织网站的维护、管理，收取每个号码（即所称的每个球）50元的平台费，他很少到办公室来，有次因为电脑被黑客侵入，陈亦朗到办公室来恢复数据，收1万元工钱，这笔款从组织的公款中支付。其听之前负责注单的人和李某发讲网站是陈亦朗建立的。有时其陪陈某明去银行转账平台费，收款人账户的姓名是陈亦朗、张某，组织被查封后，其才知道张某的账户也是陈亦朗在使用。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亦朗、易某、罗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陈亦朗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亦朗未加入传销组织、其收取传销组织的平台费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应予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非法传销组织的章程规定，要成为该组织成员，必须通过网络同时购买股东会费和交纳平台费。陈亦朗虽未持股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但陈亦朗利用其母张某美担任该组织董事长的关系，为该组织的电脑网络进行维护、管理，修改平台费的收取，并截取非法传销组织成员交纳的平台费，其对该非法传销组织的发展及非法获利起到重要作用。陈亦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易某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罗某均提出在该非法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该组织成员张某美、李某发、陈某明、林某庆、罗金井、丁某燕、詹某明等人的证言及两上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两上诉人系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层主要成员，对该非法传销组织的创立、发展具有较大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易某和罗某具有的自首情节，作出的刑罚适当。三上诉人及两辩护人分别诉请二审从轻、减轻或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武 平
审 判 员 刘 文 福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桂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