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波，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映月，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交通运输服务分公司。
负责人：雷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波，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映月，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喻开渝，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志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运集团）、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交通运输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格力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2）九法民初字第1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5日，重庆格力公司（甲方）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交通运输服务分公司（乙方）签订了《2012年度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按照约定的时间准备好货物，在货物起运期内及时发货，装货时甲方协助乙方清点货物，并为乙方及时办妥货物运输途中所需票证，货物送达后甲方凭发货凭证向乙方每月支付合同条款中所定的运输费。2.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出险索赔的有关事宜。3.乙方负责办理不低于货物价值的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受益方为甲方，保险赔付等处理事宜由乙方负责处理，保险日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保险费由乙方负担，甲方2012年度运输总货值估算约为人民币4亿元，投保相关资料乙方须在合同签订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交甲方备份。4.乙方对货物在运输过程中非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负责，并赔偿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保险公司事故判定的免赔的损失仍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给甲方，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货物不能按时到达目的地或丢失、损坏等，乙方负责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5.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至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含珠海凯邦和珠海凌达）门对门的运输单程时间是以乙方在甲方安排的发货起点装好货物后算起，96小时内必须到达目的地，特殊紧急情况下要求72小时到达，整车运输分60小时内到达和48小时到达。6.装货车辆要求是封闭式装运空调配件；乙方调配的车辆必须为乙方完全控制的车辆，乙方必须为甲方提供全程行驶车辆的位置及车辆运输状况，并向甲方对应业务员书面及电话反馈运输状况信息。7.乙方于每月月初向甲方提供上月的运费清单供甲方审核；经甲方审核无误后，乙方向甲方开具运输专用发票、调拨单等，因单据遗失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上述票据后每月一次将运费以支票或电汇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号；运输费用的支付为按月结算，若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运费支付滞后，甲方不承担责任。8.本合同的风险自甲方交货予乙方时转移给乙方；乙方运输完毕，货交甲方收货人时转移给甲方。9.若出现货物未按时到达或去向不明或给甲方造成一定损失的情况，甲方可暂停向乙方支付运费和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损失物品金额2倍的违约金。10.若乙方应当购买保险而未买保险的，运输过程中由于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情况发生损失的按照风险转移承担损失，若乙方有过错的，乙方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11.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货物逾期到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每车每延误一天3000元的违约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要求时间到货，对甲方生产造成影响的，以甲方停产时间开始计算，每延迟一小时乙方需再向甲方支付2000元／小时的违约金；若乙方在逾期3天后仍无法将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承担合同条款相应违约金责任。12.从货物装运时起至货物运抵目的地交付完毕止，乙方应对货物的毁灭、损坏、短少、雨淋、污染负责，按货物损失的实际价值赔偿，并另向甲方支付该批货物价值总额20%的违约金。13.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一周前向甲方缴纳1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乙方到甲方财务办理结算手续时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算利息。14.如运输过程中乙方出现违约情况，本次运费不足抵扣的，甲方可直接从乙方在甲方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
合同签订后，2012年4月28日，重庆格力公司向公运分公司交付了运输货物，并形成五份《收货凭证》，其记载了运输货物的名称和数量。
公运分公司运输上述货物的车辆在2012年5月2日发生火灾，导致车辆及运输的货物受损。火灾事故发生后，公运分公司将剩余的货物于2012年5月22日运抵目的地，逾期20天。
2012年6月1日，重庆格力公司的工作人员郑贤华与公运集团的工作人员柯希及公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果对运输货物进行了清理确认，并形成《2012年4月28日重庆物料调拨物料状态交接确认清单》，该清单记录了物料编码、物料说明、发货数量、已交货（合格入库）数量、评估可验证使用未入库数量、已清理判定不合格数量、无法清理数量。公运集团及公运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签字人不能代表公运集团和公运分公司。
车辆火灾事故发生后，重庆格力公司与公运分公司就货物赔偿问题、保险理赔问题及运费支付问题进行了协商，但协商未果，遂起诉至法院。
重庆格力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多名材料商签订的物料买卖合同53份及对应的发票，以证明交付公运分公司承运的货物的价值及发生货损的货物价值。根据物料买卖合同记载的单价和交货凭证记载的货物数量及《2012年4月28日重庆物料调拨物料状态交接确认清单》中记载货物数量，并根据物料买卖合同签订日的当日汇率及增值税计算出发货总金额为8076906.26元，其中“已清理判定不合格”部分货物价值为978453.86元、“无法清理”部分的货物价值为3002510.25元、“评估可验证使用未入库”部分中评估后不能使用的货物价值为75355.68元。公运集团及公运分公司对物料买卖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是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证据中部分是在境外形成的外文书证，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无法证明承运货物的总价值以及受损货物的实际价值。经一审法院核查，上述53份物料买卖合同均是中英文对照版本，合同上记载了物料编号、货物名称、货物品牌、货物单价，签订地点为“珠海格力”；部分发票为全英文版本，未进行认证。
另查明，公运分公司系公运集团的分支机构。公运分公司向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期限从2011年2月18日至按撤销条款撤销日止，被保险人为重庆格力公司。2013年1月6日嘉福（北京）保险公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因被保险人或收货人没有提供检测所需的技术参数和产品规格型号，检测无法进行，具体损失无法判定。据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以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无法评估为由，未进行保险赔偿。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与重庆格力公司就《2012年4月28日重庆物料调拨物料状态交接确认清单》中“评估可验证使用未入库”部分中评估后不能使用的货物损失75355.68元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公运集团及公运分公司与重庆格力公司自愿各负担一半损失即37677.84元；同时公运集团及公运分公司表示这不代表认可据此计算的产品单价，也不认可以此单价作为其他损失的计算依据。
重庆格力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以运费和履约保证金抵扣损失的意见，因本案是就运输合同中的一次货物运输事故而导致的货损提起的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存放于库房内的受损货物，提出若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全额赔偿了的货损，则可返还受损货物，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则提出可将受损货物折价抵扣损失赔偿金，双方对受损货物的处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
重庆格力公司诉称，2011年12月25日，其与公运分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公运分公司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承接部分货物的汽车运输业务。合同中约定了双方交货、付款、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2年4月28日，公运分公司开始承运一批价值7922905.13元的货物。按照合同约定，该批货物应于2012年5月2日前运抵重庆。2012年5月3日，公运分公司的运输车辆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该批货物近半受损。2012年5月22日，公运分公司将该批货物运抵重庆。公运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货物损失，并给生产经营活动产生极大影响并增加了生产成本。其与公运分公司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另外公运分公司系公运集团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运集团应对公运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公运分公司和公运集团向重庆格力公司赔偿货物损失4056319.78元；二、公运分公司和公运集团向重庆格力公司支付因逾期交货而产生的违约金6万元，因货物损失而产生的违约金1615381.25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公运分公司和公运集团负担。
公运分公司辩称，1.对重庆格力公司与公运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真实性无异议；2.重庆格力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损失金额，并且因为在发生货损时不配合，导致保险公司无法核实货损大小，从而无法获得保险赔偿；3.公运分公司没有足额投保是因为重庆格力公司没有告知运输货物的实际价值，故超过保险赔偿的损失公运分公司不应当负担；4.公运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偏高；5.如果法院认定公运分公司存在违约，则应当扣除运费和履约保证金；6.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应当由总公司承担责任；7.重庆格力公司举示的部分证据涉外，须当地有权机关认证后方可作为证据使用。
公运集团辩称，重庆格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除了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外，超过的部分都不认可；其余答辩意见与公运分公司一致，请求驳回重庆格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格力公司与公运分公司签订的《2012年度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重庆格力公司将货物交付给公运分公司承运，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目的地。现在公运分公司运输过程中，运输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导致部分货物受损，公运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故应当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中的货物损失金额。五份《收货凭证》可证明重庆格力公司向公运分公司交付的货物名称、型号和数量；《2012年4月28日重庆物料调拨物料状态交接确认清单》可证明火灾事故发生后已交货（合格入库）数量、评估可验证使用未入库数量、已清理判定不合格数量、无法清理数量，其中已清理判定不合格数量、无法清理数量因在货物交接时已经由重庆格力公司与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确认，故这两部分的货物损失公运分公司应当赔偿。重庆格力公司举示的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多名材料商签订的53份物料买卖合同中记载的物料编号、货物名称、货物型号与五份《收货凭证》及《2012年4月28日重庆物料调拨物料状态交接确认清单》中的物料编码、货物名称、货物型号均相符合，二者具有关联性，故这53份物料买卖合同中记载的货物单价对本案货物损失价值的确定具有参考性。因此，据此计算而来的“已清理判定不合格”和“无法清理”部分的货物价值3980964.11元（978453.86元＋3002510.25元=3980964.1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与重庆格力公司就“评估可验证使用未入库”的货损75355.68元达成一致意见，即各负担37677.84元，故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还应当向重庆格力公司赔偿37677.84元。以上赔偿金额共计4018641.95元（3980964.11元＋37677.84元=4018641.95元）。
关于违约责任。重庆格力公司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违约金为因迟延交付货物而产生的违约金。因公运分公司的承运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导致承运货物迟延20天交付，依据《2012年度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中每延误一天承担3000元的违约金的约定，公运分公司应当向支付违约金6万元（3000元×20天=60000元）。重庆格力公司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违约金是因货物损失而产生的违约金。因公运分公司的承运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导致承运货物受损，依据《2012年度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公运分公司应当按货物损失实际价值赔偿，并另行向支付该批货物价值总额的20%的违约金，据此，该部分违约金为1615381.25元（8076906.26元×20%=1615381.25元）。因公运分公司既有迟延履行违约行为，也有货损违约行为，且两种违约行为在货物运输合同中分别约定承担不同的违约责任，故公运分公司应当对上述两种违约行为分别支付违约金。因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故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予以调整。对于上述第一项应支付的6万元违约金，因没有过高故一审法院不作调整；对上述第二项应支付的1615381.25元，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实际损失金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调整后的违约金即为803728.39元（4018641.95元×20%=803728.39元）。上述两项违约金合计863728.39元（803728.39元＋60000元=863728.39元），一审法院对此违约金予以支持。
关于公运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公运分公司系由公运集团设立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公运集团也应当向重庆格力公司承担责任。
关于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第一、本案系重庆格力公司与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因货物运输中发生货损而产生纠纷，且在运输合同中向告知了货物运输总投保的事宜，即由公运分公司办理不低于货物价值的货物运输保险，故公运分公司有义务在投保前确认货物价值，而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重庆格力公司有义务告知每一批货物的价值并据此投保，且没有向嘉福（北京）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提供检测所需的技术参数和产品规格型号并不必然导致货物损失的扩大，因此，对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辩称重庆格力公司没有告知运输货物的实际价值且自身存在过错故超过保险赔偿额部分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重庆格力公司举示的53份物料买卖合同为中英文对照版本，合同签订地点为中国境内，该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3份物料买卖合同内容已经能够证明货物的单价，其对应的部分外文发票对本案事实不构成影响，故无需对该部分发票进行进一步认证。第三、《2012年度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是重庆格力公司与公运分公司签订的年度多次运输合同，而本案是针对其中一次货物运输事故而产生的损失请求诉讼赔偿，并不是对整个合同的结算，且重庆格力公司也不同意在损失金额中抵扣运费和履约保证金，故辩称应在损失赔偿金中抵扣运费和履约保证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重庆格力公司损失赔偿金4018641.95元；二、公运集团、公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重庆格力公司违约金863728.39元；三、驳回重庆格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88元减半收取270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94元，由公运分公司、公运集团承担。
公运集团和公运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重庆格力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格力公司承担。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2、一审未追加保险公司和实际承运人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错误。二、一审认定货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对货物损失认定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确认的判定不合格、无法清理的货物确定为损失货物，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柯希、陈果无权签字确认货物损失情况，该二人未得到授权，其签字不能代表二上诉人意志。3、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货物损毁。三、一审认定货物损失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仅参考被上诉人关联企业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其材料商签订的物料买卖合同认定货物价值，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应就其货物的实际价值进行举证；2、一审对货物损失的价值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3、被上诉人关联企业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其材料商签订的物料买卖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可参考性。既不能证明这些物料合同已得到履行，也不能证明这些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即为本案承运货物。4、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应被采信。四、一这判决的违约金过高。1、违约金不可重复计算。逾期到达、货物损毁的违约责任不同，一审同时判决上诉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和货物损毁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2、一审按照货物损失20%计算违约金错误，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全部损失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按照损失20%承担违约金，缺乏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忽略了被上诉人在货物投保和保险索赔中的过错，是错误的。1、因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上诉人未能就货物足额投保，被上诉人不能就该部分要求上诉人赔偿。《合同法》第304条第1款规定，托运人应向承运人准确表明货物名称、性质、重量、数量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运输合同也约定甲方应当协助乙方清点货物，并由乙方办理货物运输保险。货物实际价值是应告知的必要情况。上诉人根据运输合同预估每车货物价值约100万元。上诉人照此预估予以投保，已尽到必要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未告知货物价值，对其自己利益存在重大疏忽，应当对未予投保部分的货物损失自行承担。2、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保险公估公司对毁损货物检测及定损无法完成，被上诉人应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负其责。六、一审未采纳上诉人关于违约金、赔偿金应当首先从运费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的主张是错误的。运输合同第11条第10款约定，违约金、赔偿金应首先从运费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才能要求上诉人支付。七、一审裁判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诉请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给付赔偿金和违约金，裁非所诉，也不符合《公司法》第14条第1款的规定。
重庆格力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事实和法律关系相对简单，符合适用简易程序条件。上诉人为了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将与本案无关的次承运赔偿关系、保险合同关系合并审理，故意制造虚假争点。一审曾经征求转为普通程序，双方均考虑到节约诉讼费用，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因此，现在提出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有违诚实信用。关于追加保险公司及实际承运人问题，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均独立于本案之外，所谓利害关系是上诉人依法行使追偿权的事，只能通过另案解决，而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因此，一审程序合法，并无错误。2、一审对货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柯希、陈果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从签订到履行《货物运输合同》均代表上诉人履行职责，二人代表上诉人参与对货损部分进行清理确认，系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对货损金额的认定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提交了《收货凭证》及物料状态交接确认清单及货物采购及合同、发票，足以证实货损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采购、承运、验收三个环节之间关于货物名称、型号、数量及价值一一对应。部分发票涉外，被上诉人只是证明货物交易真实性，并不影响货物实际价值。4、关于违约金，上诉人既有迟延违约，又有货损违约，是两种不同违约行为，合同中对两种违约均有约定，上诉人迟延运输20天，承担6万元违约金符合约定，造成被上诉人货损，按合同约定应承担该批货物价值总额20%的违约金，一审按照货损金额的20%，已大大降低了上诉人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合法有效。5、关于投保及保险索赔问题。货运合同中被上诉人完成了货物运输总投保事宜的告知义务，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告知每一批货物的实际价值并据此投保，也未约定向保险公估公司提供检测所需的要求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专业运输公司，为降低其经营风险，有义务在投保前确认每批货物的价值，其不履行要求托运人告知每一批货物价值，出了保险事故后却以此为由拒赔，有违诚实信用。而且，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货物交返空第三人承运，是造成此次货损的重要原因，其应承担全部责任。6、关于赔偿金从运费和履约保证金扣除问题。因货物运输合同是年度运输合同，涉及年度结算问题，因此，一审认定是正确的。7、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对分公司的违约责任负责，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重庆格力公司与公运分公司签订的《2012年度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公运分公司未将重庆格力公司托运的货物按时、安全运达目的地，发生部分货物损毁，应当赔偿损失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公运分公司及公运集团关于重庆格力公司主张货损价值证据不足、其工作人员无授权不能代表单位对损失进行确认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重庆格力公司举示的购货合同、发票，与其向公运分公司托运的货物及事故后双方清理货物的货物编码、品名、规格均能够对应，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共同对货损进行确认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单位承担，对二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关于违约金过高及不应重复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将货损违约金由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按该批货物价值总金额的20%降低为实际货损金额的20%，调整幅度符合情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分别对迟延运输和货损的情形分别约定了违约金，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公运分公司应当对其迟延运输和造成托运人货损的违约行为分别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关于重庆格力公司在公运分公司投保及保险索赔中存在过错，导致未足额投保及无法保险索赔，上诉人不应赔偿相应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办理货物运输保险是公运分公司负责，合同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就每一批托运货物都要告知承运人价值的义务，且合同明确约定对保险公司免赔的损失公运分公司仍要承担，因此，二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诉称赔偿金应从运费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货物运输合同是年度多次运输合同，本案非整个年度运输合同的结算，且被上诉人也不同意扣除，因此，二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主张。关于二上诉人诉称责任主体不当的上诉主张，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对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公司和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8元，由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交通运输服务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代理审判员 赵 彬
代理审判员 任志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