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保康民二初字第00104号原告蔡昌锡。被告刘文忠。被告刘运萍。委托代理人张永国，保康县城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宏桥。原告蔡昌锡与被告刘文忠、刘运萍、王宏桥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少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新军、人民陪审员宦仁超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昌锡、被告刘运萍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国、被告王宏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文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昌锡诉称，原告与被告刘运萍确定恋爱关系准备结婚时，于2005年12月19日到保康县城关镇清溪路夹堤村综合楼3单元702房屋看房，与王宏桥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宏桥将该处房屋卖给蔡昌锡和刘运萍，价款150000元，定于2006年1月31日前支付一半价款，王宏桥即交付房屋；下余款于2006年12月31日前付清，即向蔡昌锡、刘运萍转移房屋所有权。2005年12月20日，蔡昌锡在保康县农业银行取款机取款后，与刘运萍一起到本案诉争房屋内将第一笔款17000元付给王宏桥。2005年12月22日，蔡昌锡与刘运萍在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5年12月23日，蔡昌锡向刘运萍在保康县农业银行的账户汇款25000元。2005年12月29日刘运萍返回襄阳、蔡昌锡去加拿大勤工俭学，蔡昌锡的姐姐于当日向刘运萍在保康县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0000元。2006年1月8日，刘运萍向王宏桥在保康县农业银行账户汇购房款58000元。蔡昌锡和刘运萍没有对婚前财产进行公证，对婚后财产也没有约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把支付的购房款认定为蔡昌锡和刘运萍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1月8日，王宏桥收到购房款75000元后将房屋交付给刘运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蔡昌锡和刘运萍共同与王宏桥订立的其他形式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刘运萍为了在离婚前转移夫妻共有房屋，与刘文忠、王宏桥等人恶意串通，于2006年春签订了一份虚假的书面售房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售房合同应为无效。蔡昌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给付购房款，从加拿大分六次向刘运萍在襄阳市中国银行开户的个人账户汇款15000加拿大元。刘运萍收到汇款后，分四次向王宏桥在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下余购房款75000元。至此，蔡昌锡和刘运萍已向王宏桥支付全部购房价款，王宏桥也向蔡昌锡和刘运萍履行了交房义务。因此，蔡昌锡和刘运萍是实际买房人和实际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不能认定刘文忠确实是因“购买”的法律行为为继受取得了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也不能认定刘文忠是因“受赠”的法律行为继受取得了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而只能确认刘文忠是以虚假的售房合同骗取了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蔡昌锡两年未见刘运萍一面，于2007年7月6日从加拿大回到居住地重庆市后，到保康县找刘运萍，其刻意避而不见。刘运萍于2007年12月2日向保康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调解，2007年12月6日双方协议离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宏桥与刘文忠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蔡昌锡与刘运萍共同与王宏桥以其他形式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原告蔡昌锡为了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5年12月27日，被告王宏桥与被告刘文忠签订的《售房协议》一份。拟证明王宏桥与刘文忠签订虚假合同的事实。证据2：2008年4月22日，保康县人民法院对中国农业银行保康县支行作出的（2008）保法查字第02号查询存款函（稿）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保康县支行出具的查询存款函（回执）一份、流水账号存取明细单一份；2008年5月14日，保康县人民法院对中国银行襄樊分行樊东支行作出的（2008）保法查字第03号查询存款函（稿）一份、中国银行襄樊樊东支行出具的查询存款函（回执）一份、流水账号存取明细单一份。拟证明原告蔡昌锡向被告刘运萍账户汇款用于交购房款的事实。证据3：2008年3月10日，原告蔡昌锡与被告王宏桥在保康县农业局纪律检查办公室谈话录音文字记录一份及光盘录制说明一份，光盘在（2010）鄂保民二初字第00053号卷宗。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刘运萍一起到被告王宏桥家看房，口头约定购买被告王宏桥房屋，并支付17000元购房订金，订金收条交给刘运萍，系蔡昌锡、刘运萍购买房屋的事实经过。证据4：2010年9月25日，法院调查刘文忠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王宏桥与被告刘文忠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6年春季，购房款是被告刘运萍支付的事实。证据5：原告蔡昌锡诉被告王宏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10月14日15时普通程序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签合同时间是被告王宏桥随便填写的事实。证据6：原告蔡昌锡诉被告王宏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7月15日9时简易程序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蔡昌锡与被告刘运萍同去看房，并支付17000元订金的事实。证据7：重庆市公证处分别于2008年7月8日作出的（2008）渝证字第16044号公证书一份及网页复印件9张，于2008年1月17日作出的（2008）渝证字第4079号公证书一份及网页复印件21页。拟证明蔡昌锡与刘运萍通过电子邮件商定在保康买房，用于婚后居住的事实。证据8：原告蔡昌锡与被告刘运萍离婚纠纷一案民事诉状、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蔡昌锡与被告刘运萍离婚时，对所购买王宏桥的房产没有处理，也没有提到房款，且对刘运萍处理房产原告蔡昌锡没有追认的事实。证据9：保康县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登记申报审批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王宏桥将房屋卖给刘文忠并已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事实。被告刘文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被告刘运萍辩称，被告刘运萍之父刘文忠与被告王宏桥签订购房合同，并取得合法产权证书，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刘运萍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共同购房的事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宏桥辩称，原告蔡昌锡和刘运萍一起到被告王宏桥家看房属实，但并没有说是谁要买房，也不能理解为被告刘运萍与原告就是购买房屋的一方当事人。被告王宏桥出售私有房屋，售房协议是与被告刘文忠签订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宏桥对原告蔡昌锡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王宏桥与被告刘文忠之间存在买卖房屋的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宏桥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王宏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证明原告与被告刘运萍之间的经济往来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王宏桥支付过购房款；被告王宏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蔡昌锡未经允许，在被告王宏桥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有诱导被告按其意思表达之嫌，该证据的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王宏桥认为其没有收到过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也没有给原告蔡昌锡出具过任何收条，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宏桥之间存在买卖房屋合同关系。对原告提出的证据7、8、9，被告王宏桥认为其与无关。被告刘运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蔡昌锡所提交的证据，因被告刘文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蔡昌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5年12月19日，原告蔡昌锡、被告刘运萍一同到被告王宏桥位于保康县城关镇夹堤村综合楼3单元702号房屋看房后，被告刘运萍向被告王宏桥支付购房订金17000元，被告王宏桥给被告刘运萍出具了收据。2005年12月27日，被告刘运萍父亲刘文忠与被告王宏桥签订书面售房协议，约定被告王宏桥将其位于保康县夹堤村综合楼3单元702号房屋一套，作价138000元出售给刘文忠，并对交付房屋、支付价款进行了约定。协议订立后，由刘运萍经手先后支付被告王宏桥房款138000元，其中含原所交购房订金17000元。2006年12月8日，被告王宏桥将上述房屋所有权通过房产管理部门过户登记到刘文忠名下。2005年12月22日原告蔡昌锡与刘运萍登记结婚，2007年12月6日双方通过本院调解离婚。2008年3月，原告蔡昌锡以刘运萍、刘文忠为被告，要求二人返还其所付刘运萍款148871.48元。该案先后经本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审判，对原告蔡昌锡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该案请求返还的148871.48元，包含本案原告蔡昌锡主张的购房款138000元。2010年6月22日，原告蔡昌锡又以王宏桥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返还购房款138000元。其事实理由为，蔡昌锡、刘运萍与王宏桥在事实上订立了口头形式的房屋买卖合同，蔡昌锡、刘运萍分六次向王宏桥支付房款150000元，履行了全部买房人义务。王宏桥背着蔡昌锡、刘运萍，于2005年12月27日与刘文忠（刘运萍父亲）签订售房协议，并于2006年12月11日把协议价格138000元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给了刘文忠。王宏桥与刘文忠签订的售房协议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协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刘文忠并没有履行支付138000元购房款义务。本院经审理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了（2010）保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蔡昌锡的诉讼请求。蔡昌锡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蔡昌锡申请撤回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4日作出（2011）襄中民三终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上诉人蔡昌锡撤回上诉。蔡昌锡后对该案申请再审，2012年12月28日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审查。本院审查后，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了（2013）鄂保康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蔡昌锡的再审申请。2014年7月11日原告蔡昌锡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本院认为，从本案的诉讼程序上看，原告蔡昌锡要求确认王宏桥与刘文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基于请求确认其和被告刘运萍共同与被告王宏桥以其他形式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之上的另一诉讼请求。而原告蔡昌锡已于2010年6月22日，以与本案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宏桥返还其购房款138000元。对此，本院作出的（2010）保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判决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蔡昌锡在本案中提出的确认其和被告刘运萍，与被告王宏桥以其他形式订立的保康县城关镇清溪路夹堤村综合楼3单元702号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实质上是在否定本院已生效的（2010）保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原告蔡昌锡请求确认蔡昌锡、刘运萍与王宏桥以其他形式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的起诉。鉴于原告的起诉及案件的开庭均在上述司法解释施行之前，本院从实体权利方面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这里的意思表示真实是指行为人表现于外部的意思与其内心的真实意愿是一致的。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意思自由”，即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自愿作出的，不存在诈骗、胁迫等干涉和妨害其意思表示的因素；二是“表示一致”，即行为人的主观意愿和外在意思表示是一致的，不存在误解、表示错误等妨害意思表示一致的因素。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从本案当事人对讼争房屋买卖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来看，要求当事人在实施房屋买卖民事法律行为时必须有对等、明确和表示一致的意思表示。原告蔡昌锡与被告刘运萍虽于2005年12月19日一起找被告王宏桥看过房，但原告蔡昌锡并没有明确向被告王宏桥说明是其个人或者是与刘运萍共同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向被告王宏桥申请购房。被告王宏桥收到购房订金后给刘运萍出具收据时，原告蔡昌锡既没有向被告王宏桥明示其本人是购房主体或订金系其所交，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宏桥所收17000元购房订金系原告所交，且被告王宏桥在本院多次庭审过程中，始终否认与本案原告蔡昌锡有买卖房屋的合意。从当事人上述民事行为分析，不能推定蔡昌锡、刘运萍与被告王宏桥之间有订立买卖房屋合同的约定，原告主张其与刘运萍作为共同购房人购买王宏桥房屋，无事实依据。原告蔡昌锡主张的和被告刘运萍以其他形式共同与被告王宏桥订立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规定“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的构成要件。原告蔡昌锡要求本院确认“原告蔡昌锡、被告刘运萍共同与被告王宏桥以其他形式订立的湖北省保康县城关镇清溪路夹堤村综合楼3单元702号房屋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蔡昌锡要求确认王宏桥与刘文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从原告蔡昌锡的诉讼请求内容看，是一个确认之诉，但从争议的标的合同内容看，该房屋买卖是王宏桥与刘文忠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原告蔡昌锡与刘运萍于2005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数日后即外出。期间，刘运萍之父刘文忠与被告王宏桥经协商并签订购房协议，刘运萍代为刘文忠经办购房事宜并同意将所交被告王宏桥17000元购房订金抵作刘文忠购房款，且刘运萍对被告王宏桥与刘文忠签订的购房协议及房屋产权过户到刘文忠名下并无异议，被告王宏桥依据与刘文忠签订的购房协议收取房款1380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告蔡昌锡提出被告王宏桥所收的138000元房款，来源于其汇给刘运萍的款项。即使原告蔡昌锡的这一主张成立，因汇款给刘运萍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运萍用原告汇款支付了房款，也是对夫妻财产的处分行为。被告王宏桥所取得的售房款并非原告蔡昌锡直接交付，故不能确认被告王宏桥所收取的138000元房款即为原告蔡昌锡所支付。王宏桥有权处分个人合法财产，被告刘文忠购买王宏桥的房屋并依法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故被告王宏桥与被告刘文忠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王宏桥与刘文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法应当行使撤消权，而行使撤消权的主体只能是合同相对一方当事人，即王宏桥或刘文忠，撤消权的诉讼实效期间为一年。故原告蔡昌锡要求确认王宏桥与刘文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论在主体资格上还是实体权利上均不符合法定的条件。综上，原告蔡昌锡请求确认其同刘运萍与王宏桥以其他形式达成的购房协议有效；确认王宏桥与刘文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昌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蔡昌锡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可汇款或直接交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17-），也可以由本院转交。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或者提出申请未获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杜少勇审判员黄新军人民陪审员宦仁超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杨占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