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24号
原告：杨根生，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代理人：李聪，安徽惠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龙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庙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姜法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查立新，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洪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传欣，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代理人：刘兵，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根生因与被告上海龙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龙明公司）、杨传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根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聪、被告龙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查立新、被告杨传欣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根生诉称：2011年1月1日，其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淮北市烈山区香港街旧城改造项目，地点在淮北市烈山区。其系该工程的分包人，龙明公司系总承包单位，杨传欣系项目承包人。其负责该工程所有工程的劳务和机械、设备、模板，工程现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龙明公司淮北项目部向其出具了审定单，明确剩余工程款717.3万元按合同支付。经多次催要，被告于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28日先后支付了工程款164.4万元，现仍欠工程款552.9万元未予给付。二被告有义务按约定剩余工程款（劳务费）552.9万元及利息。据此，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其工程劳务总款552.9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龙明公司答辩称：1、杨根生与杨传欣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理由为：首先，杨根生及奚云林不具有专业分包资质，所签合同依法归于无效；其次，该合同加盖的所谓“上海天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项目部”印章系杨传欣私刻，龙明公司对杨传欣私刻“上海天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项目部”印章并使用的行为不知情，该合同对龙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杨传欣于2012年7月6日向杨根生出具的审定单加盖有“上海天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项目部”，该印章系杨传欣私刻，非龙明公司所为，且2011年9月30日将公司名称“上海天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天目公司）”变更为“上海龙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杨传欣在此情况下以“上海天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项目部”之名出具审定单是无效的。3、上述分包合同的定价及审定价远高于建筑行业的普遍规律和国家定额，若以此为准，对其公司极不公平，申请对工程造价依法审计鉴定。4、本案尚有一些项目需要结算：涉案工程项目的活动房等临时设施由龙明公司建造，杨传欣应承担相应费用；其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杨传欣应出具相应发票；按照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分包工程款应扣除5%的质保金。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驳回杨根生的诉讼请求。
杨传欣答辩称：1、关于工程款的答辩意见同龙明公司一致；2、因工程资料需要盖章，其于2011年初刻制了“上海天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淮北项目部”的印章；3、其与杨根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时龙明公司不知情。
杨根生针对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
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及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3）烈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以及天目公司变更为龙明公司。
2、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2）烈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传欣系龙明公司淮北项目部的负责人。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涉案工程由天目公司承包，签订日期2010年12月10日。
4、《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天目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等工程分包给杨根生施工，并约定了合同价款、工期等内容，签订日期2011年1月1日。
5、审定单，证明2012年7月6日，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杨传欣与杨根生对劳务费总额进行了确认，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杨传欣尚欠717.3万元，按照合同支付。
6、劳务面积结算单，证明杨根生与杨传欣、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确认涉案劳务面积为61815.71平方米，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
7、《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1月13日，天目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杨根生工程款200万元。
龙明公司及杨传欣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龙明公司认为其公司已于2011年9月更名，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杨根生的证明目的；杨传欣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据2，龙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杨传欣在判决书上的身份只是委托代理人，不能证明其系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的负责人；杨传欣对该证据当庭陈述称其系龙明公司员工，2012年公司项目有纷争，当时项目是其负责的，公司委托其来调解纠纷。对证据3，龙明公司及杨传欣均无异议。对证据4，龙明公司质证认为该分包合同不合法，无法律效力，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公司对杨传欣的签字及项目部的印章不知情，该合同对龙明公司无约束力；杨传欣称龙鸣公司确实不知情，也未在公司存档。对证据5，龙明公司认为审定并非公司所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对杨根生自认的数额无异议；杨传欣称审定单系其制作，龙鸣公司不知情，审定单与实际价款有差距，审定单所附的五笔款项中的有3笔款项系公司直接支付给杨根生的。对证据6，龙明公司认为结算非龙鸣公司所为，在结算单上签字的黄国祥身份不详，结算单所附的工程量计算书未经实际确认，结算对公司无约束力；杨传欣当庭称龙鸣公司的员工肖晖专门在项目部做审计预算，黄国祥是天目公司项目部聘请的资料员，是肖晖的下属。对证据7，龙明公司提出庭审后审核有无转账付款之事，庭后未出具审核意见；杨传欣当庭称此款是龙鸣公司总经理姜法忠安排转账支付杨根生的。
本院对杨根生出示的上述7组证据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分包施工、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支付情况，杨传欣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对上述证据或是签字认可、或是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龙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举证如下：
1、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及讯问笔录，证明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印章系杨传欣私刻，龙明公司不知情，杨传欣使用印章的行为与龙明公司无关。
2、企业名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1年9月30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崇明分局核准，“上海天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龙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杨根生对龙明公司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且内容仅能证明龙明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过案，而非最终的确认，讯问笔录的内容能够证明杨传欣与龙明公司的关系；对证据2认为，企业名称的变更不影响权利义务的承担。
杨传欣对龙明公司出示的2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龙明公司出示的证据1的认证意见同杨根生的质证意见一致，故证据1不能达到龙明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杨根生、杨传欣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前，龙明公司以杨根生向法庭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分包人处有杨根生和奚云林的共同签字，为此要求追加奚云林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为此，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向杨根生、奚云林进行了问话，二人另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自书说明，上述问话及自书说明的内容一致，均证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由杨根生与代表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的杨传欣签订，当时并无奚云林的签字。合同签订后，杨根生将所涉案分包工程中的木工作业交由奚云林负责，奚云林系杨根生分包工程中的木工组组长，二人存在内部结算问题，故应杨根生要求，奚云林又在杨根生所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分包人栏签字。另外，奚云林向本院书面表示，其与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不存在任何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仅和杨根生存在内部结算问题。故可认定奚云林不是《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分包人，与龙明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已口头裁定驳回申请。
在审理期间，经龙明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杨根生施工部分的建筑面积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皖中信工鉴（2014）字047号鉴定报告，结论为：香港街旧城改造项目1#--15#住宅楼、6#--7#商铺的建筑面积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尾页附注说明”计算其面积为61216平方米。按“GB／T50353-2005”计算其面积为56873平方米。
对上述鉴定报告，龙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涉案分包合同中并未提出“附注说明”，且“附注说明”上未加盖双方印章，不应作为鉴定依据，鉴定应以国家标准“GB／T50353-2005”为准。杨传欣的质证意见同龙明公司一致。杨根生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报告经龙明公司申请，由法院委托作出，计算方式符合双方所签分包合同的约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认可；按照分包合同“附注说明”的内容，涉案6、7号商铺的斜坡面积应予以计算，该鉴定报告未予计算不当，但为了尽快结案对该异议予以放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当事人在分包合同的“附注说明”部分已明确约定了计算方法，故本院对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工程量认定予以确认。
在鉴定作出后，杨根生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支付劳务总款572.5万元及利息，但其未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缴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视为其放弃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0日，发包人淮北市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联公司）与承包人天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中联公司将淮北市烈山区香港街综合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回迁安置房）发包给天目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地点淮北市烈山区卧牛路南侧；工程内容AD-1#--15#、6#、7#商铺土建，水电安装等单体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56400平方米；合同工期230天，开工日期2010年12月14日，竣工日期2011年7月31日；工程总价款暂定4700万元等内容。
2011年1月1日，杨传欣代表承包人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与分包人杨根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将淮北市烈山区香港街旧城改造项目分包给杨根生施工；分包范围：所有工程的劳务和机械、设备、模板（除桩基、外墙保温、水电安装、门窗安装、屋面防水、涂料装饰）；分包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375元／平方米；分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和质量标准完成涉案工程，履行总包合同中与分包合同有关的承包人的所有义务，并与承包人承担履行分包工程合同以及确保分包工程质量的连带责任；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工程以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等内容。
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根生依约进行了工程施工。2012年4月23日，杨根生与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就涉案工程面积进行了结算，双方一致确认：1、AD1#--15#、6#、7#商铺61215.71平方米；2、6#、7#商铺斜屋屋面争议面积为1285平方米，经双方协商同意折算为600平方米，合计61815.71平方米。双方特别注明，以上面积由双方确认，双方签字认可，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杨根生与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的预算员黄国祥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杨传欣于同年4月25日对该结算单签字确认。但龙明公司对该结算数额有异议，申请对杨根生施工部分的建筑面积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61216平方米。据此认定，杨根生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61216平方米×375元／平方米=22956000元，即2295.6万元。
2012年7月6日，杨传欣向杨根生出具审定单，载明：经双方核定，已支付杨根生劳务班组1558.7万元。此后龙明公司又分5笔向杨根生支付工程款共计164.4万元。
另查明：2011年9月30日，“上海天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龙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现改名为“南湖雅苑”小区，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已实际交付使用，小区的大部分业主已经入住。
本院认为：综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杨传欣在涉案过程中的行为效力如何认定；3、杨根生主张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
关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杨根生与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杨根生施工，因杨根生并无建筑施工的资质，所签的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杨传欣的行为效力问题。龙明公司在庭审时提出：杨传欣刻制印章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使用该印章签订的分包合同对公司无约束力；2012年7月6日其以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的名义向杨根生出具审定单时，天目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龙明公司，故在此情况下杨传欣出具的审定单亦无效；杨传欣签字确认的劳务面积结算单亦非公司行为，对公司均无法律约束力。经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由杨传欣代表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与杨根生签订，后续的工程施工、工程量的审计确认、工程款的结算均由杨传欣代表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进行，杨传欣在庭审时亦述称其受龙明公司安排，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之一，龙明公司对杨传欣的职务身份亦不否认，故杨传欣在涉案工程中代表龙明公司实施的签约、审计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龙明公司承担。至于龙明公司提出杨传欣刻制天目公司淮北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杨传欣当庭称刻章系工程资料盖章需要，此行为亦系职务行为的表现，并非杨传欣为个人私益而为。根据现有证据虽然无法断定杨根生与杨传欣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时龙明公司是否知情，但从后来龙明公司直接向杨根生支付绝大部分工程款的行为推断，龙明公司对杨根生与其公司具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是认可的，也即认可了杨传欣的职务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名称的变更也不影响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故对龙明公司提出杨传欣代为签订等行为对公司均无法律约束力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龙明公司至此已丧失了对工程质量的异议权，依法应向杨根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经司法鉴定，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61216平方米。据此认定，涉案工程价款总额为2295.6万元（61216平方米×375元／平方米），龙鸣公司已支付1723.1万元，尚欠工程款572.5万元未予支付，因其仅起诉主张552.9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杨根生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利息依法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工程交付时间不明，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利息计付时间应以提交结算文件之日为准，即2012年7月6日。
至于杨传欣的民事责任问题，杨传欣系龙明公司就涉案工程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所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龙明公司负担，杨传欣个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龙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根生工程款552.9万元，并从2012年7月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杨根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3元、鉴定费50000元，均由被告上海龙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雷雨
代理审判员 周文锦
人民陪审员 赵 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巧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八条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