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莹，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汝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华、徐志群，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莹犯故意杀人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肖某己、何某乙、肖怡、肖廷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郴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何莹与已婚男子肖某甲于2011年底认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并生育一女。2013年，肖某甲与妻子陈某某离婚，后又复婚，何莹得知肖某甲复婚的消息后回到汝城县家中。2014年9月份，何莹通过网络购买了3瓶含有氯氮平成分的丸状物和3瓶成分不明的液体，并向卖家了解到致人死亡的服用剂量，同时在网络聊天时表示因感情受到伤害欲杀害抛弃自己和女儿的男人后自杀。同年10月16日18时许，肖某甲和何莹见面后入住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8924房。次日，何莹将3瓶含有氯氮平成分的丸状物磨成粉末连同成分不明的液体让肖某甲服下，致肖某甲因氯氮平中毒死亡，何莹亦服下一定量的药物。2014年10月28日，何莹经抢救康复后被公安机关押解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手机聊天记录等。据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何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肖某己、何某乙、肖怡、肖廷煊经济损失人民币242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肖某己、何某乙、肖怡、肖廷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肖某甲因欠巨额债务而提议相约自杀，存在重大过错，何莹在相约自杀过程中起帮助作用,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何莹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底，上诉人何莹与汝城县濠头乡已婚男子肖某甲（被害人，殁年32岁）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二人于2012年生育一女。2013年2月3日，肖某甲和妻子陈某某离婚，因何莹家人反对，肖某甲、何莹未办理结婚手续。2014年1月30日，肖某甲与陈某某复婚，何莹得知此事后，从与肖某甲同居的广东省江门市回到湖南省汝城县家中。2014年9月份，何莹从网上购得3瓶含有氯氮平成分的药丸和3瓶成分不明的药水，并向卖家了解到致人死亡的剂量。期间，何莹在网上聊天时表示因感情受到伤害欲杀害抛弃自己和女儿的男人后自杀。同年10月16日，肖某甲从江门市回到汝城县。当日18时许，何莹携带购买的上述药物与肖某甲见面，二人入住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8924房。次日，何莹将3瓶药丸磨成粉末，肖某甲服下其中大部分药粉以及成分不明的药水，后何莹亦服下一定量的药物。当日20时许，酒店工作人员在房间里发现肖某甲已死亡，即报警并将何莹送往医院抢救。2014年10月28日，何莹康复后被公安人员押解归案。经鉴定，肖某甲系因氯氮平中毒死亡。另查明，2016年8月23日，上诉人何莹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肖某甲亲属经济损失40万元（已付款），被害人肖某甲亲属对何莹表示谅解，请求对何莹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汝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2014年10月17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潘某某电话报警，称该酒店8924房内发现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无法叫醒。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确认男子肖某甲已死亡，女子何莹被送往医院抢救。同月28日，何莹康复出院后接受公安人员讯问，交待了犯罪事实。次日，汝城县公安局以故意杀人罪对何莹立案侦查。
2、汝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方位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案发现场汝城县龙腾国际大酒店8924房间的基本情况，公安人员提取沾有白色粉末物的加多宝易拉罐、沾有白色粉末物和指纹的玻璃水杯、淡黄色药丸、塑料瓶以及手机、身份证、遗书、离婚证等。
3、汝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2014年10月17日，公安人员在汝城县龙腾大酒店8924房间提取了酒瓶内剩余的大半瓶红酒；同月10月18日，公安人员在汝城县殡仪馆解剖室提取了肖某甲的胃组织、肝组织、肋软骨、心血及十指指甲；同月19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韶关市粤北医院肾内科提取了何莹血液样本；同月21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韶关市粤北医院提取了何莹指纹。2015年4月6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江门市逢江区篁庄龙腾鱼山厂房肖某己住所提取了肖某己、何某乙的血样各一份。
4、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徐连生、晏晓军、尹坚英出具的湘公物鉴（理化）字[2014]377号物证检验意见：肖某甲的心血中检出氯氮平成分，其含量为473.2mg/mL。
5、汝城县公安局鉴定人何选钧、朱缔福出具的（汝）公（刑）意（尸检）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根据尸体检验、省市毒物检验结果，结合氯氮平的毒理作用，肖某甲的死亡符合氯氮平中毒死亡。
6、汝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人何崇敏、何良彬出具的公（汝）鉴（手）字[2014]001号手印鉴定意见：从现场西侧床头柜上摆放的沾有白色粉末的玻璃杯上提取的两枚指纹，为何莹右手食指、右手中指所留。
7、郴州市公安局鉴定人兰灵娥、欧战祥出具的郴公物鉴（理化）字[2014]700号、[2015]375号、293号、904号毒物检验意见：肖某甲的胃组织、何莹的静脉血、现场遗留的淡黄色药丸、现场遗留加多宝易拉罐、现场遗留粘有粉末的玻璃杯上均检出氯氮平成分。肖某甲肝组织、现场遗留白色尖头塑料瓶、现场遗留白色塑料药瓶中未检出安定、巴比妥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也未检出毒鼠强成分；肖某甲十指指甲中未检出安定、氯氮平、巴比妥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现场遗留的白色尖头塑料瓶、现场遗留的红酒中均未检出安定、氯氮平、巴比妥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也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农药成分和毒鼠强成分；现场玻璃杯的水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农药成分，未检出安定、巴比妥等农药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人吕海云、唐卫华出具的郴公物鉴（法物）字[2015]423号物证检验意见：经鉴定，送检的肖某己、何某乙的血样与肖某甲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9、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肖磊、徐晓康出具的湘公物鉴（电证）字[2015]211号物证鉴定意见及湘公物鉴字[2015]211-1数据光盘：从肖某甲、何莹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到短信、通话记录、通讯录、QQ账号及相关记录信息等，上述数据文件储存于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编号为湘公物鉴字[2015]211-1光盘，该光盘中2014年9月4日至10月8日期间的何莹QQ聊天记录证明何莹在此期间通过网络向网名“莲姐”的人购买安眠药并咨询药效和致人死亡的剂量，同时与网名“摆摊,卖后悔药”等人聊天时提到欲用安眠药杀害抛弃自己和女儿的人后自杀。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6日18时左右，她在龙腾国际大酒店前台接待了一名汝城濠头乡男子。该男子提着装有红酒的袋子，在用身份证登记了9楼的商务房后，要求送红酒开瓶器到房间。
11、证人朱某甲、李某某、朱某乙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8时许，朱某乙多次敲龙腾国际大酒店8924房门，但无人开门，便将情况向朱某甲报告，朱某甲和李某某等人确认房内无人回应后向潘某某汇报，潘某某指示联系工程部人员开锁。后维修人员朱某丙强行打开房门，她们进房看见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女子在喘粗气，男子好像不行了。经查询开房记录，开房的客人是肖某甲。
12、证人雷某某、朱某丙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9时40分许，雷某某接到龙腾国际大酒店监控室的指令到酒店8924房查看情况，朱某甲、朱某乙已在门口。因敲门无人应答，雷某某叫朱某丙打开门锁，潘经理也赶到了房间。他们发现房内的男客人已没有脉搏，女客人有喘息声。
1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9点42分，他接到朱某甲的电话，讲酒店8924房敲门无人应答，也无人接听电话。他要朱某甲喊工程部的人打开房门查看情况。当日20时许，他到8924房时听到女子传出呼噜声，男子已无脉搏。他和朱某甲分别报警和拨打急救电话。
1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20时8分，他接到龙腾大酒店的急救出诊电话，赶到酒店房间时里看见一男一女躺在床上，男子已死亡，女子心跳搏动存在，呼吸稍快，后该女子被送到汝城县人民医院。
15、证人肖某丁的证言：2014年10月16日6时许，他和大哥肖某甲、姑父朱冬冬从广东省江门市开车回到汝城县。下午3时许，肖某甲开车出门，17时49分和他打电话讲17日早上回来。次日22时，公安机关讲肖某甲出事了。
16、证人朱某丙、张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6日7时许，朱某丙与肖某甲兄弟从江门回到汝城，肖某甲和朱某丙讲10月19日一起回江门。张某某证明2014年10月16日15时许，肖某甲打电话说正从他家门口开车去濠头乡张溪村，过几天就回江门。
17、证人何某甲、梁某某的证言：他们在肖某甲经营的木材加工厂做事。肖某甲每月收入约1万元，会按时发工资，每次用现金结算货款，经营状况正常。何某甲还证明2014年10月15日中午最后一次见肖某甲时，肖某甲用现金支付了一次货款；次日20时50分左右，肖某甲打电话讲第二天会送来一车木材，要他接货。
1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肖某甲承包了他厂里的原木加工项目，经营状况良好，一年能赚十多万。他听说肖某甲之前赌博，2011年前欠了一些赌债，但到他厂里后基本上没欠钱。肖某甲到2013年底就没有借钱购买原木材了。
1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1年何莹与肖某甲认识后产生感情纠葛，生育一女，何莹要挟她和肖某甲离婚。肖某甲经营的木材加工厂经济状况良好，曾借债四五十万元，但今年只欠外债四五万元。肖某甲身体、精神状况良好，无厌世情绪，未有自杀之类的言语。
20、证人肖某戊的证言：2012年底，何莹因有了他哥哥肖某甲的孩子而要肖某甲离婚，后肖某甲就离婚了。2013年7、8月份，何莹带着小孩到木材厂要和肖某甲结婚。2014年10月15日，肖某甲在回汝城时将银行卡给他付货款。肖某甲身体健康，性格开朗，近期情绪未见异常，曾出资十万元左右和家人一起建了新房。
21、证人肖某己､何某乙的证言：肖某甲与何莹系情人关系，二人生育一女，肖某甲因何莹之事与妻子陈某某离婚，后又复婚。肖某甲开厂每月利润至少有1.5万元，近些年已还清外债。2014年10月16日21时，何某乙与肖某甲通电话时一切正常，但次日就打不通肖某甲的电话。何莹住在江门时经常和肖某甲吵架、打架。
22、证人何某丙、肖某庚的证言：何莹认识肖某甲后一直要求肖某甲离婚，因何莹家人反对，在肖某甲离婚后二人也未办理结婚手续。何莹曾在肖某庚面前讲得不到肖某甲就要搞死肖某甲。2012年的一天，肖某甲和肖某庚讲何莹给自己喝的水里放了安眠药，何莹也喝了。
23、证人朱某丁、何某丁的证言：何莹和肖某甲于2011年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2年8月份何莹为肖某甲生下一女。肖某甲曾为见何莹在他们家敲玻璃、下跪，后警察将肖某甲赶走。2014年10月16日17时许，何莹离家后一直未回，次日22时许他们才知道何莹在医院抢救。
2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汝城县支行、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客户交易单及信用卡已出账单明细单：户名为肖某甲的银行卡内有几十元至2万余元不等余额；户名肖某甲的中信银行卡截止2014年10月17日应还款14503.17元。户名为何莹的建设银行卡于2014年10月17日存入1000元。
2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客户通话详单及通话、短信记录照片：2014年10月16日16时7分至17时58分，肖某甲与何莹有多次电话联系，当日17时47分有短信联系。2014年10月16日20时52分至20时54分，肖某甲与何某甲有通话记录。
26、汝城县人民医院入院、住院病历记录及广东省粤北人民法院住院病历记录：何莹于2014年10月17日21时35分被送入汝城县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急性药物中毒，次日12时54分转入粤北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不明药物中毒、右侧肺炎，10月28日8时45分出院。
27、汝城龙腾国际大酒店宾客住宿登记表、续房单及定金收据：2014年10月16日18时54分，姓名肖某甲的身份证办理了该酒店8924房的住宿登记，10月17日续房。
28、汝城龙腾国际大酒店、汝城县龙源超市监控视频截图及购物收据：肖某甲在2014年10月16日18时左右从龙源超市购买王朝干红葡萄酒一瓶；当日19时左右，肖某甲、何莹进入龙腾国际大酒店。次日10时左右，何莹离开龙腾国际大酒店，11时左右返回房间。
29、汝城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2007年3月30日，肖某甲与陈某某登记结婚，2013年2月3日办理离婚手续，2014年1月30日又登记复婚。何莹无结婚或离婚登记记录。
30、民事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2016年8月23日，何莹的亲属与被害人肖某甲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何莹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0万元（已付款），被害人亲属对何莹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31、汝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何莹、肖某甲的基本情况。
32、上诉人何莹对因感情纠纷购买安眠药物，在龙腾国际大酒店房间将药物磨成粉末，与肖某甲共同服下安眠药物等主要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莹因与被害人肖某甲存在情感纠纷，将足以致人死亡剂量的药物让被害人肖某甲服下，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何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肖某甲因欠巨额债务而提议相约自杀，存在重大过错，何莹在相约自杀过程中起帮助作用,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除何莹的供述外没有证据证明肖某甲因欠巨额债务产生自杀想法而提议、邀约何莹共同自杀，且证人何某甲、朱某丙、陈某某、肖某戊等人的证言、银行卡客户交易单及通话详单等证明肖某甲案发前精神状态良好、正常安排工作、确定返回江门的时间、资金收支未见异常等。上述证据证明肖某甲工作、生活及经济稳定，无自杀倾向。何莹购买药物时具体了解了药效及致人死亡的剂量，在与肖某甲见面时将足以致人死亡剂量的药物让肖某甲服下，致肖某甲中毒死亡，该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犯罪中情节较轻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何莹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何莹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在二审审理期间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何莹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何莹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何莹的人身危险性以及案发后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因素，对何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何莹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何莹定罪部分和第二、三项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一初字3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何莹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何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赫荣生
代理审判员 程 波
代理审判员 肖 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凌咏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