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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少民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某中学。
法定代表人王鲁刚，校长。
委托代理人杨生国，山东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
法定代理人孙某某，系被上诉人刘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卢文杰，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郭某某，系被上诉人张某某之母。
上诉人青岛某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被上诉人张某某、郭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少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徐颖慧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高广鹤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张伟红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某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杨生国、被上诉人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卢文杰、被上诉人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一审诉称，原告刘某某系青岛某中学附小某年级某班的学生，2013年11月23日，被告张某某无故将原告刘某某摔伤，诊断前牙摔断，经鉴定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被告青岛某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学生没有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40.04元，残疾赔偿金70454元（35227元×20年×10%）、鉴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9200元（2400元×8次）、交通费1000元，共计95494.0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某某、郭某某一审辩称，对诉状有异议，事实与诉状不符合。
被告青岛某中学一审辩称，学校不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学校在教育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张某某均是被告青岛某中学附小三年级一班的学生，2013年11月23日上午第三节的课间休息活动时，被告张某某与同班同学刘某甲在教室内走道上玩陀螺，其同学张某甲想参与游戏，张某某不想让他参与，张某甲就在此捣乱，这时刘某某过来了，从背后搂着张某某脖子在看，张某某以为是张某甲，他就拽着刘某某的手，将他拽到了前面，磕到了刘某某的牙，致其牙齿受伤。其班主任姜某某老师通知刘某某和张某某的家长并与原告母亲一起带着原告刘某某到平度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刘某某诊断为：1、1╋冠折（未露髓）；2、╋1冠折（露髓）。共花医疗费440.04元。2013年11月29日经青岛天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刘某某牙齿损伤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2014年6月13日经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某某牙齿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刘某某牙齿修复费用建议为每次1600-2400元人民币，每8-9年更换一次，原告支付鉴定费6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某某花交通费28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刘某某提供的身份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表、平度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青岛天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及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书及鉴定费收据、交通费单据；被告青岛某中学提供的原告刘某某、被告张某某、学生刘某甲的证明，原告刘某某的母亲向学校提交的不入保险的申请，在校老师张妮、刘彩凤当庭作证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公民、法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张某某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被告张某某在课间玩耍过程中将刘某某误认为是张某甲不慎将其摔倒受伤，被告张某某属直接侵害责任人，对原告的损害依法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张某某系未成年学生，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郭某某承担；被告青岛某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学生应负有安全管理、教育职责，因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不够，安全保护不到位，导致原告受伤，对原告的损害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被告郭某某与被告青岛某中学应按7：3比例分担为宜；被告青岛某中学辩称，学校在教育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学校不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过高，应以其提供的车票28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过高，应以10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某赔偿原告刘某某医疗费308元（440.04元×70%）、伤残赔偿金49317.8元（35227元×20年×10%×70%）、后续治疗费13440元（2400元×8次×70%）、精神抚慰金700元、交通费196元（280元×70%），共计6396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青岛某中学赔偿原告刘某某医疗费132元（440.04元×30%）、伤残赔偿金21136.2元（35227元×20年×10%×30%）、后续治疗费5760元（2400元×8次×30%）、精神抚慰金300元、交通费84元（280元×30%），共计2741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某某对被告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7元、鉴定费1400元、邮寄费180元共计3767元，由被告郭某某负担2500元，被告青岛某中学负担1100元，原告刘某某负担167元。因原告已预交，限被告郭某某、被告青岛某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审宣判后，被告青岛某中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青岛某中学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课间休息时间老师在教室内外维持秩序，被上诉人张某某误认为被上诉人刘某某是另一个同学，而将刘某某拽到前面，导致磕掉牙齿，这一事故上诉人无法避免，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某某答辩称，刘某某受伤时不满十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其全日制寄宿在上诉人学校，其在学校受伤，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张某某、郭某某答辩称，认可学校的说法，事发时张某某蹲在地上，刘某某搂着他脖子不小心失去重心栽过去受伤的。应当对半承担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案经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综合原审查明事实及双方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青岛某中学对被上诉人刘某某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某受伤时年龄为八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应由上诉人青岛某中学证明自己在本次事故中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某与同学在教室内玩陀螺，另一同学多次试图参与游戏，被张某某拒绝后，该同学即在此扰乱，此时恰逢被上诉人刘某某经过并从背后搂着张某某看游戏，张某某误以为是该同学，就拽着刘某某的手，将他拽到了前面，致刘某某牙齿受伤。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某中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次学生冲突持续升级的过程中，老师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可能引发危险后果的嬉闹行为及时进行了警告制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上诉人青岛某中学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系被上诉人刘某某自己失去重心摔倒受伤的意见，被上诉人张某某、郭某某并未提起上诉，亦与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不一致，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青岛某中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上诉人青岛某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颖慧
审 判 员 张伟红
代理审判员 高广鹤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侯可超
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