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民终字第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福明，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ＸＸ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大铮，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黑龙江世纪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志勇，男，1972年4月6日出生，黑龙江世纪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来君，男，1960年3月27日出生，黑龙江世纪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杰，男，1956年9月5日出生，黑龙江世纪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主任。上列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云龙，男，1970年7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世纪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伦市雷炎大街老教委楼。法定代表人杜志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福明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世纪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恒公司）、李大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绥民一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天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黑民终字第4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时追加韩志勇、王来君、杨杰为本案被告，并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绥民一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后，王福明、李大铮、韩志勇、王来君、杨杰（以下简称李大铮等四人）及世纪天恒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福明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晞，上诉人王来君、杨杰及其李大铮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刘云龙到庭参加诉讼。世纪天恒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李大铮等四人系挂靠世纪天恒公司开发建设海伦市光大名苑小区。2010年3月28日，世纪天恒公司（甲方）与王福明（乙方）签订光大名苑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世纪天恒公司将光大名苑小区北一栋（Ｇ栋）、北二栋（Ｆ栋）发包给王福明施工。同时约定，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设计的土建，余土外运，室内给排水、采暖安装等工程。基础加深按设计变更工程量不超过三千元不予签证，由甲方工程师现场签证，以实际价格结算。施工图需局部修改，列入承包范围，甲方不再另行支付承包费。北一、北二栋为六层，标准层高2.9米，门市一层5.6米，车库3.6米，所有楼层标高应由甲方制定，由乙方施工，建筑面积约为20000平方米，实际竣工面积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至2010年8月30日。乙方必须按约定工期完工，如延误工期，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0，000.00元，如乙方误工或停工超过7日，参照现场其它施工进度。在甲方未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行发包。承包价格为北一栋每平方米880.00元，北二栋每平方米850.00元，总价款约为17，000，0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40%以现金和建筑材料支付，60%以新建的楼房抵工程款（附抵工程款房屋明细表，面积最后以房产测绘为准）。甲方代乙方销售房屋，并出手续，销售价格不得低于甲方销售价格，甲方工程师根据乙方完成工程量情况签字确认后，甲方返还销售价款（抵房工程款和现金及建筑材料不超过整体工程进度）。竣工验收后结清余款，甲方预留1.5%保证金，竣工验收一年后，若无质量问题，返还乙方。甲方提供材料为外墙板、底漆、胶等。2010年5月28日，世纪天恒公司与王福明签订了商品房预售价格表（住宅二层房屋每平方米1，760.00元、三层每平方米1，880.00元、四层每平方米1，920.00元、五层每平方米1，880.00元、六层每平方米1，760.00元，北四、北五、北六栋一层每平方米1，760.00元、二层每平方米1，860.00元、三层每平方米1，880.00元、四层每平方米1，880.00元、五层每平方米1，860.00元、六层每平方米1，760.00元，北侧商服一层每平方米6，500.00元、二层每平方米2，600.00元，西侧厢房一层每平方米3，800.00元、二层每平方米2，200.00元）和分房详细表，确定世纪天恒公司给付王福明住宅及部分商服84套，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先后给付王福明房屋52套，尚欠32套未给付。52套房屋核款6，507，566.4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拨付工程款、材料款及王福明向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借工程款合计6，285，405.30元（其中拨付现金5，320，023.00元，拨付材料及付工时费965，382.30元）。施工中，基础加深增加工程量等由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现场签字确认金额为18，176.10元。王福明要求世纪天恒公司给付其利息损失2，138，400.00元，并举示其向陈赞江借款收条，意在证明借款月利率为3分。庭审中经向王福明释明，王福明同意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0年7月25日，李大铮等四人以世纪天恒公司名义取得位于海伦市光大名苑小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商服及住宅总建筑面积为41274平方米。绥化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监理日志记载世纪天恒公司2010年在光大名苑小区开发的七栋楼房，于2010年11月24日、25日清楼找零，24日由B栋开始验楼。2010年11月30日，建设单位世纪天恒公司、施工单位海伦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及设计单位对王福明施工的北一、北二栋楼房进行了初步验收，并形成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质量验收为合格。该验收表记载王福明施工面积为北一栋11109.7平方米，北二栋为9362平方米。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举示的海伦市中正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测绘面积表，该表载明北一栋测绘面积为10971.21平方米，销售面积为10979.24平方米，差额为8.03平方米，误差率为0.073%，北二栋测绘面积为9290.86平方米，销售面积为9299.46平方米，差额为8.6平方米，误差率为0.093%。2012年9月25日，海伦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处理意见，证明北一、北二栋屋面保温层施工不规范，厚度不够；六层部分住户南北卧室窗户附近墙体有发霉、长毛现象；伸缩缝两侧住户墙体有发霉、长毛的现象；北一栋南侧走台部分有起鼓、裂纹的现象，走台下部分商户室内墙体有发霉、长毛现象；部分住户塑钢窗有透气、断裂、变形的现象。要求建设单位立即组织施工、设计等责任单位到现场查看，在十日内维修。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因王福明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已支付维修费99，715.00元。2012年6月18日，海伦市宝利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诉争两栋楼房塑钢窗、黑棚结冰、烟道流水、平台起鼓等问题的说明及照片40张。证实王福明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另查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给付王福明52套房屋，其中藏权祥、于长龙、刘祥、司洪敏、王立敏、戚海艳购买楼房时交纳部分房款，余款均在中国银行海伦支行贷款，此贷款海伦支行拨到世纪天恒公司账户后，由世纪天恒公司返还给王福明，对此双方无异议。2011年3月16日，海伦支行将司洪敏房屋贷款90，000.00元、刘祥房屋贷款44，000.00元划拨到世纪天恒公司帐户；2011年6月28日，海伦支行将藏权祥房屋贷款70，000.00元、于长龙房屋贷款80，000.00元、王立敏房屋贷款109，000.00元，戚海艳房屋贷款90，000.00元陆续划拨到世纪天恒公司账户，以上贷款合计483，000.00元。又查明，1.2010年8月14日，王福明为李大铮、杨杰出具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王福明向光大名苑一次性借款1，000，000.00元，于2010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本息付清1，150，000.00元，该借款由光大名苑建筑项目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王福明于当日出具收到借款1，000，000.00元的收据，李大铮、杨杰签字同意。李大铮、杨杰举示其于2010年8月13日向孟庆祥借款1，000，000.00元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2010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本息1，150，000.00元，由光大名苑项目负责人杨杰、李大铮负责偿还。如有违约由杨杰、李大铮双倍赔偿（按年计）。意在证明王福明于2010年8月14日的借款1，000，000.00元是李大铮、杨杰向孟庆祥借的。2.2010年8月14日，王福明出具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王福明向李永平一次性借款500，000.00元，于2010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本息575，000，00元，此款在王福明光大名苑建设项目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王福明于当日出具收据，李大铮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走王福明应收工程款账。3.2010年10月16日，王福明为李大铮、王来君出具收到工程款275，000.00元的收据。4.2010年10月16日，光大公司借款275，000.00元，借款事由为处理王福明安全事故赔偿款。王福明对上述借款本息分别为1，150，000.00元、575，000.00元和275，000.00元，合计为2，000，000.00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对光大公司借款275，000.00元认为其是以个人名义与世纪天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非挂靠光大公司进行施工，此借款应由光大公司承担。并提供光大公司与王福明及受害人家属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再查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其于2010年11月30日前后为王福明支付各种费用合计1，783，679.88元。其中：1.支付杜伟东使用勾机费4，000.00元。杜伟东证实，该款是北一、北二栋工程施工使用勾机费用，由王福明现场员孔祥春（王福明的妻侄）签字确认。王福明辩称，不论孔祥春与其是什么关系，该款均与其无关。2.购买北一、北二栋外墙保温材料款及外墙小件支出946，954.22元（其中外墙保温材料款917，489.22元，外墙小件款29，465.00元）。该保温材料是世纪天恒公司在大连佳合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保温材料，材料款已全部付清，但该款在与王福明核对材料款中没有扣除。王福明抗辩称，该款包括在6，170，000.00材料款中并已扣除，经核对世纪天恒公司举示的双方认可的用料清单，该笔款项没有计算在材料款中。3.支付李子良、董瑞金做外墙保温工程款430，000.00元。该款包括北一栋、北二栋、H栋、北二栋主楼、北四栋主楼等外墙保温人工费，因外墙保温工程包给了王福明，王福明雇佣李子良、董瑞金施工，在施工中，因王福明未给付工程款，施工人到劳动部门上访，劳动部门责成世纪天恒公司将北一、北二栋工时费及其他栋楼尾欠款430，000.00元一并支付给李子良、董瑞金。4.支付北二栋48个车库门114，500.00元，支付北一、北二栋单元门、对讲门铃66，5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约定，应由王福明完成，但王福明没有施工，王福明承认其未施工该工程，但工程款6，280，000.00元是否包括该款不清楚，因下午会计走了，王福明对此不予对帐。5.王福明应承担未安装白钢门、护栏分摊价款12，290.00元。北一栋二层宾馆8个白钢门未安装，由李斌在应安装白钢门的位置做了玻璃幕墙。王福明辩称，如能对上帐就认可，但王福明没有对帐。6.王福明应承担北一、北二栋外墙腻子、漆款分摊费用20，886.0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该材料是王福明施工的北一、北二栋楼做外墙保温时必须用的材料，是分摊到该两栋楼的材料款，应从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王福明辩称，该项工程不含在王福明施工的工程量中，不应进行分摊。7.王福明应承担孔祥春借款10，000.0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称孔祥春系王福明的妻侄，是工地现场员，其借款是用于购买瓷砖，此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王福明抗辩称，不论孔祥春与其是什么关系，该借款为孔祥春个人借款，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或是代表王福明实施的借款行为。8.北一栋二层安装白钢门支出2，500.0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在庭审中放弃该项请求。9.王福明应承担北一栋天窗安装费用600.0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王福明施工的北一栋有十个天窗未施工，是由案外人张健占施工的，并已支付人工费600.00元。王福明抗辩称，其施工的工程窗户已安装。10.王福明应承担北一、北二栋分摊水费50，696.75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光大名苑小区向海伦市城市供水公司交水费128，200.00元，其中分摊到王福明施工工程中的水费为50，696.75元，并举示了交纳票据及帐目。王福明抗辩称，其不欠水费。庭审过程中，法院已向王福明释明，三日内将其已交纳水费票据提交法院，王福明庭后未向法院提供其自行缴纳水费的票据。11.王福明应承担老虎窗（通风口）安装费用8，000.0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王福明施工的北一、北二栋楼房的老虎窗未安装，其支付的工程款8，000.00元应由王福明承担。王福明抗辩称，设计图纸上没有老虎窗，新增加的工程量与王福明无关。12.王福明应承担界面剂1，850.00元、墙角5，456.91元、阳台护栏镀锌管731.0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界面剂、墙角应分摊到王福明施工的工程中，镀锌管安装在王福明施工的北一、北二栋工程上，上述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王福明抗辩称，上述项目不包括在王福明施工的工程量中，是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自行增加的项目，与王福明无关。13.王福明应承担光大公司处理王福明工地事故支付9，000.0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因王福明系挂靠光大公司进行施工，该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王福明抗辩称该款与其无关。14.王福明应承担维修费99，715.00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王福明施工的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其已支付维修费99，715.00元。王福明抗辩称，各项费用均没有王福明及施工人员签字，对此不予认可。15.王福明应承担未完工程老虎窗材料费及人工费合计11，600.00元，管道井工程费用75，200.00元。王福明抗辩称，合同中没有约定管道井工程，老虎窗已经安装完成。王福明起诉称：1.请求判令世纪天恒公司履行以房抵工程款合同，将面积为1800平方米的涉案房屋交付王福明（价值为2，70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138，400.00元；2.判令世纪天恒公司给付王福明房屋贷款483，000.00元及利息27，820.00元；3.判令世纪天恒公司返还王福明质量保证金266，286.16元及利息14，000.00元；4.判令世纪天恒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2010年7月25日，世纪天恒公司取得位于海伦市光大名苑小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0年3月28日，世纪天恒公司与王福明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世纪天恒公司将建筑面积约20000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王福明施工，承包方式为固定价格包工包料（含安全、文明施工等）；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工程价款约为17，000，000.00元；支付方式为40%以现金和建筑材料支付，60%以新建的楼房抵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王福明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现诉争工程已投入使用。但世纪天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将约定的房屋交付给王福明。同时，因世纪天恒公司将顶帐给王福明的房屋出售，银行将贷款划拨给世纪天恒公司，故世纪天恒公司应返还王福明房屋贷款483，000.00元。诉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世纪天恒公司应返还王福明质量保证金266，286.16元。经调查得知李大铮为该小区实际开发人，且李大铮在履行合同时又与王福明签订以房抵工程款的房源表，故李大铮应承担责任。世纪天恒公司、李大铮等四人答辩称：1.李大铮等四人系挂靠世纪天恒公司开发建设海伦市光大名苑小区，在开发建设过程中，李大铮等四人已付王福明工程款及以房抵工程款等合计15，426，651.60元（双方对支付现金6，170，023.00元，材料及工时款965，382.30元，以房抵工程款6，507，566.40元无争议；有争议部分金额合计为1，783，679.88元）。2.按双方合同约定，余款应在竣工验收后结清，由于王福明未提供诉争工程的内业资料，亦不配合竣工验收，致使诉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备案。因此，导致双方未结清余款，故不应给付王福明工程款利息。3.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预留1.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一年后，若无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返还王福明。按照测绘面积计算，北一、北二栋楼房总价款为17，551，895.80元，质量保证金应为263，278.44元。现诉争工程未竣工验收，且未超过合同约定质量缺陷期一年，故质量保证金应待质保期届满后，根据工程的维修情况另行结算。世纪天恒公司、李大铮等四人反诉称：1.请求判令王福明交付内业资料；2.判令王福明赔偿因其逾期竣工造成的损失840，000.00元；3.判令王福明偿还李大铮等四人借款本息合计1，583，750.00元（本金875，000.00元，利息按3分利计算至给付之日止）；4.判令案件受理费由王福明承担。其理由为：1.因王福明不交付内业资料及不配合竣工验收，导致诉争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备案，应判令王福明将内业资料交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2.王福明于2010年8月撤出工地，导致工期延误84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天赔偿损失10，000.00元，王福明应赔偿延误工期损失840，000.00元。另，因王福明延误工期，导致李大铮等四人迟延收到售楼款及迟延偿还贷款，产生巨额的贷款利息。李大铮等四人大部分资金为民间借款，因诉争工程未竣工无法办理产权证，导致李大铮等四人无法在银行办理贷款偿还前期银行贷款及民间借款，造成利息差额损失合计90余万元。3.王福明应偿还李大铮等四人借款本息合计1，583，750.00元。王福明于2010年8月14日向李大铮等四人借款1，0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分，于2010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息1，150，000.00元，此款至今未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于2011年3月22日收到王福明两笔房屋贷款合计134，000.00元；于2011年6月28日收到王福明四笔房屋贷款合计349，000.00元，借款本息数额扣减贷款数额后王福明尚欠李大铮等四人本金875，000.00元。故王福明应偿还本息合计1，583，750.00元（自2011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9月28日止，本金875，000.00元×3分×27个月，利息为708，750.00元）。王福明答辩称：1.双方合同未约定王福明应向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交付内业资料，王福明是以个人名义施工，法律并未规定个人承包的工程应制作内业资料。如在施工中有施工记录，该记录应由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所有，不涉及王福明交付的问题。根据建设部颁布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暂行规定》的规定，对于竣工验收无需内业资料。2.应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的延误工期损失840，000.00元依法不成立。且延误工期是由于李大铮等四人造成的，王福明将保留要求李大铮等四人赔偿其损失的权利。3.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王福明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583，750.00元，是基于1，000，000.00元借款计算产生，该部分借款已与工程款进行冲抵，李大铮等四人计算的利息包括复利。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世纪天恒公司与王福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王福明不具备施工资质，李大铮等四人系挂靠世纪天恒公司开发建设海伦市光大名苑小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工程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李大铮等四人虽挂靠世纪天恒公司开发建设海伦市光大名苑小区，但在对外经济往来中均是以个人名义，因此，被挂靠企业世纪天恒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尚欠王福明的工程款应由挂靠人李大铮等四人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福明施工的工程，经初步验收为合格，王福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世纪天恒公司与王福明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王福明施工面积最后按图纸面积计算，海伦市中正房产测绘有限公司按照图纸对王福明施工的两栋楼房进行了测绘，并出具了房屋测绘面积表，该表体现北一栋测绘面积为10971.21平方米，北二栋测绘面积为9290.86平方米，因此王福明的工程款应当以最后的测绘面积，即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北一栋为10971.21平方米，每平方米880.00元，工程造价为9，654，664.80元，北二栋面积为9290.86平方米，每平方米850.00元，工程造价为7，897，231.00元，基础加深增加工程量为18，176.10元，工程总价款为17，570，071.90元（其中包括预留1.5%保证金266，286.16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已给付王福明工程款6，285，405.30元，给付52套房屋核工程款6，507，566.40元。王福明于2010年8月14日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及500，000.00元，借据上注明截止2010年12月30日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725，000.00元（1，150，000.00元＋575，000.00元），并注明走王福明工程款账，此借款本金及利息1，725，000.00元应在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应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王福明为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出具的275，000.00元收据亦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以上三笔借款、收据本息合计为2，000，000.00元，应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王福明上述两笔借款至今本息未还，因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在王福明出具的借款协议中签字同意在应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故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王福明系挂靠光大公司进行施工，验收表中施工单位为光大公司，光大公司出具的借据275，000.00元应由王福明承担问题，从世纪天恒公司与王福明签订的施工合同看，王福明是以个人名义与世纪天恒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挂靠光大公司，王福明施工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赔偿费用，王福明、光大公司及受害人家属三方达成了协议，由王福明、光大公司各负担275，000.00元，并且在赔付受害人此款时，王福明、光大公司于2010年10月16日分别为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出具了收据和借据，并没有体现该款应当由王福明偿还，故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该款的给付问题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以下各种费用合计1，783，679.88元应在给付王福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1.关于支付勾机费4，000.00元的问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举示了三张票据，证明该款支付给杜伟东，杜伟东出庭证实该款是给付北一、北二栋工程使用勾机的费用，并由孔祥春签字，因此该款应在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2.关于支付北一、北二栋外墙保温材料及外墙小件946，954.22元的问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在大连佳合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保温材料，并已全部付款，经核对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提供的双方认可用料清单，该笔款项没有计算在材料款中，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外墙贴磁砖包括在工程承包范围内，因此该款应在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3.关于支付李子良、董瑞金外墙保温工程款430，000.00元的问题。该款包括北一栋、北二栋、H栋、北二栋主楼、北四栋主楼等外墙保温人工费，因外墙保温工程由王福明承包，王福明雇佣李子良、董瑞金施工，在施工中，因为王福明没有给付工程款，施工人到劳动部门上访，劳动部门责成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将北一、北二栋工时费及其他栋楼尾欠工程款430，000.00元一并支付给了李子良、董瑞金，该人工费支付的是外墙保温工程费用，合同中约定包括在工程承包范围内，因此该款应在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4.关于北二栋48个车库门114，500.00元及北一、北二栋对讲门铃66，500.00元的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王福明完成，王福明没有施工，是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进行施工的，经核对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提供的双方认可的用料清单，该笔款没有计算在材料款中，且依据合同约定包括在工程承包范围内，因此该款应在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5.关于北一栋二层宾馆未安装白钢门（8个）及白钢门、护栏分摊价款12，290.00元的问题。因王福明未施工，且没有对帐，应在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6.关于北一、北二栋外墙腻子、漆款分摊费用20，886.00元的问题。该款是王福明施工的北一、北二栋楼做外墙保温时必须用的材料，是分摊到该两栋楼的材料款，故应从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7.关于北一、北二栋分摊水费50，696.75元的问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向海伦市城市供水公司交水费128，200.00元，其中分摊到王福明施工的工程中水费为50，696.75元，依据合同第六条第八项约定，水电费应由王福明承担，因王福明未举示其自行缴纳水费的票据，此款应从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的以上1-7项应在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8.关于孔祥春借款10，000.00元的问题。孔祥春虽是王福明的妻侄，是工地现场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称其借款是用于购买瓷砖，但王福明不认可，收据上载明是孔祥春收到该款，与王福明无关，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如对该款的承担有异议，可另行向孔祥春主张权利。9.关于北一栋天窗安装费用600.00元的问题。该工程由张健占施工，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支付人工费600.00元，但王福明称其施工的工程已安装天窗，因双方对该款有争议，因此不能在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10.关于老虎窗安装（通风口）费用8，0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老虎窗安装工程项目，因此不能在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11.关于界面剂1，850.00元、墙角5，456.91元、阳台护栏镀锌管731.00元的问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称镀锌管是安装在王福明施工的北一、北二栋楼上了，界面剂、墙角应分摊到王福明的工程中，但因该项目不含在王福明的工程量内，因此该款不能在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12.关于光大公司处理王福明工地事故支付9，000.00元的问题。因该款与王福明无关，因此不能在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13.关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应扣管道井未封工程款75，2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未约定，因此此款不能在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的以上8-13项应当在给付王福明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王福明请求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因王福明施工的两栋楼房于2010年11月30日进行了初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王福明请求的利息应自2010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王福明主张按民间借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已给付王福明52套房屋，该房屋抵工程款中包括藏权祥、于长龙、刘祥、司洪敏、王立敏购房时在中国银行海伦支行的贷款393，000.00元，戚海艳购房时在海伦支行贷款90，000.00元，海伦支行已将此款划拨到世纪天恒公司账户，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应返还给王福明两笔贷款合计483，000.00元，王福明的该项诉讼请求有理，应予以支持。关于王福明主张的27，820.00元利息损失的问题，因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在反诉时称王福明的借款亦应支付利息，因王福明的借款额大于两笔贷款的数额，并已计算在给付工程款中，且存在按工程进度超拨工程款的问题，因此对于王福明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266，286.16元是否应返还的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预留王福明1.5%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一年后，若无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应全部返还给王福明。诉争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并没有最后验收，由监理单位组织施工单位进行单位工程验收属于预验收，即进行单位（子单位）工程验收。因王福明没有将其施工的工程施工图纸交给建设单位，建设单位并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有关文件报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备案。且王福明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已经支付维修费99，715.00元，海伦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处理意见亦证明诉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屋面保温层施工不规范，厚度不够等。因此，质保金应当在验收备案后，且不存在质量问题时，由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返还给王福明。关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王福明应交付内业资料的问题。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建标（2001）157号文件规定，王福明在施工中应当由内业员做内业资料，施工完成后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将其施工的北一、北二栋楼房的内业资料交付给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并由世纪天恒公司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关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王福明赔偿损失840，000.00元的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天支付损失10，000.00元，因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迟延交工是王福明的责任，因此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要求王福明赔偿损失840，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福明是否应偿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借款本息1，583，750.00元的问题。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其已按工程进度超额拨付工程款，因此借款不能在工程款中扣除。对于该借款，双方没有其他约定，即超额拨付工程款时按借款本金计算并支付利息，因此对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福明施工的北一、北二栋楼房总工程价款为17，570，071.91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已付工程款14，792，971.70元（已付工程款6，285，405.30元＋以房抵工程款6，507，566.40元＋借款1，150，000.00＋借款575，000.00元＋借款275，000.00元），扣除质量保证金266，286.18元及用于工程的材料款及支付的工程款1，645826.97元（钩机使用费4，000.00元＋外墙保温材料费946，954.22元＋外墙人工费430，000.00＋车库门114，500.00元＋对讲门铃66，500.00元＋白钢门、护栏分摊费用12，290.00元＋外墙腻子、漆分摊费用20，886.00元＋水费分摊费用50，696.75元），尚欠864，986.64元。依据合同约定，给付王福明工程款60%为用房屋抵顶，双方签字确认给付王福明84套房屋及价格表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已给付52套房屋，尚欠32套房屋未给付，王福明可从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尚未交付的房屋中优先受偿工程款，王福明要求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给付房屋抵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但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给付王福明用房屋抵工程款的价值不能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故李大铮等四人应在尚欠王福明工程款864，986.64元范围内给付王福明房屋。据此判决：一、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一次性交付王福明价值864，986.64元的房屋（限分房明细表中未售出的房屋），并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福明支付利息；二、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一次性返还王福明房屋贷款483，000.00元；三、王福明应当向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履行交付北一、北二栋（F栋、G栋）楼房的内业资料；四、驳回王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的其他反诉请求。王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履行交付北一、北二栋（F栋、G栋）楼房内业资料的义务；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在王福明履行交付内业资料后十日内将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房屋贷款给付王福明。案件受理费51，626.00元，由王福明负担37，126.00元，由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共同负担14，5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负担；反诉费13，095.00元，由李大铮、杨杰、王来君、韩志勇负担。王福明上诉称：请求撤销（2013）绥民一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合计支付1，645，826.97元应从给付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错误。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的上述各项费用均没有上诉人及其施工人员签字，不能证明用于上诉人施工的工程。（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未竣工验收，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支持上诉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同时认为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没用验收合格，待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质量保证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事实上，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于2010年11月30日经验收为合格工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应在竣工验收后结清余款，被上诉人预留1.5%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一年后若无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全部返还上诉人。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已超过一年的保修期限，被上诉人应将质量保证金266，286.16元返还上诉人。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不予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建标（2001）157号文件规定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两栋楼房内业资料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文件第六条关于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程序的规定中，没有规定竣工验收需要由施工单位制作内业资料并交付给建设单位，即竣工验收不需要内业资料。另外，上诉人无施工资质，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施工，法律对此无规定，双方亦未进行约定，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诉争房屋内业资料无法律规定。李大铮等四人上诉称：请求撤销（2013）绥民一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王福明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583，750.00元；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福明承担。主要理由为：王福明于2010年8月14日向上诉人借款1，0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3分，于2010年12月30日还本息1，150，000.00元，此款至今未还。1，000，000.00元借款合同是有效合同，且约定了利息及利率，王福明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因到达还款日期时已多拨付工程款，借款已无法从工程款扣除，王福明对拨付工程款未拒绝，亦未提出结算。房屋贷款483，000.00元应按进入上诉人账户时间对借款利息、本金进行抵充，而且抵充的顺序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1年3月22日，上诉人收到王福明房屋贷款两笔：司洪敏90，000.00元、刘祥44，000.00元，以上房款134，000.00元。此时的房款应顶抵借款的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22日借款利息为112，000.00元（1，000，000.00元×3分×3个月零22天），加上此前的1，150，000.00元，本息合计为1，262，000.00元，房款134，000.00元顶抵后剩余本息合计1，128，000.00元。2011年6月28日收到王福明房屋贷款4笔：于长龙80，000.00元、王立敏109，000.00元、戚海燕90，000.00元、臧全祥70，000.00元，以上房款合计349，000.00元。此时的房款应顶抵借款的利息和本金，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6月28日借款利息为96，000.00元（1，000，000.00元×3分×3个月零6天），加上此前的1，128，000.00元，本息合计为1，224，000.00元，房款349，000.00元顶抵后本金为875，000.00元至今未还。即2011年6月28日至2013年9月28日上诉时本金为875，000.00元、利息为708，750.00元（875，000.00元×3分×27个月），本息合计1，583，750.00元至今未还。综上，本案系王福明履行义务不当及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世纪天恒公司答辩称：1.李大铮等四人系挂靠世纪天恒公司进行开发，世纪天恒公司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福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因王福明及李大铮等四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以各人名义进行，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其个人享有和承担。3.双方发生纠纷是由于王福明不履行应尽的义务所导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世纪天恒公司与王福明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因李大铮等四人系挂靠世纪天恒公司进行开发，王福明亦不具备施工资质，原审判决认定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福明上诉主张以下7笔费用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1）杜伟东勾机工时费4，000.00元。二审中王福明认可该笔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2）李大铮等四人购买北一、北二栋外墙保温材料及外墙配件价款946，954.22元。王福明承包的北一、北二栋楼的承包形式为以固定价格的形式包工包料，北一、北二栋外墙保温材料及配件是李大铮等四人在大连佳合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并提供给王福明进行施工，王福明对此无异议。但王福明主张该材料款已包括在李大铮等四人已付的工程款中，此款不应在工程款中重复扣减。经核对世纪天恒公司举示的双方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收据及收据上载明的款项用途，不包括外墙保温材料及配件，故王福明的此项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李子良、董瑞金施工外墙保温工程人工费430，000.00元。该款包括北一栋主楼及厢房、北二栋主楼及厢房、北三栋厢房、北四栋主楼、北五栋、H栋、三兄弟、门卫外墙保温人工费。因上述外墙保温工程均由王福明承包，其承包后雇佣李子良、董瑞金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因王福明仅支付部分工程款，施工人到劳动部门上访，劳动部门责成开发方协调解决。此后李子良、董瑞金继续对北一、北二栋楼及其他栋楼外墙保温工程进行施工，李大铮等四人直接支付李子良、董瑞金外墙保温人工费430，000.00元，故此款应在给付王福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因双方对外墙保温面积争议较大，且李子良、董瑞金并非本案当事人，如计算标准存在瑕疵，王福明可另行主张权利。（4）北二栋48个车库门价款114，500.00元及支付北一、北二栋单元门、对讲门铃价款66，500.00元。因上述项目包括在王福明承包范围内，王福明认可其未进行施工，但其主张该材料款包括在李大铮等四人已付的工程款中，经核对该笔款项未包含在李大铮等四人给付的工程款中，故王福明的此项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5）未安装8个白钢门及白钢门、护栏分摊价款12，290.00元。一审中，王福明称如能对上帐就认可，但因会计不在王福明没有进行对帐。二审中，经核对双方往来票据，王福明于2010年11月14日为李大铮出具的收据上载明北一栋一、二层门市白钢门总面积388.81平方米，单价420.00元，合计金额163，300.00元，同时注明走王福明往来账。但该面积中不包括8个白钢门的面积，且王福明认可未安装8个白钢门及护栏，王福明主张其虽未安装白钢门，但其安装了窗户，故安装窗户的费用应与安装白钢门相冲抵，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此款应在给付王福明工程款中扣除，王福明的此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6）北一、北二栋外墙腻子、漆款分摊费用20，886.00元。该材料是由甲方购买，是做外墙保温时必须使用的材料，故原审判决在应给付王福明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并无不当。王福明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7）北一、北二栋分摊水费50，696.75元。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主张光大名苑小区向海伦市城市供水公司交水费128，200.00元，其中分摊到王福明施工的北一、北二栋工程中的水费为50，696.75元，同时举示了交纳票据及帐目。王福明主张其施工中为自行打井用水，但因该水费是施工中应交纳的费用，且该费用应由施工方承担。故王福明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福明是否应交付内业资料的问题。根据建设部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建标（2001）157号文件规定，建设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首先要依据质量标准、设计图纸等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自检，并对检查结果进行评定，符合要求后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验收报告和完整的质量资料，报请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建设单位收到工程报告后，应由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组织施工、设计、监理等单位（项目）负责人进行单位（子单位）工程验收。在单位工程进行全部验收时，已验收的子单位工程验收资料应作为单位工程验收的附件。因此，按照上述规定，王福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将涉案工程的内业资料交付发包人，以便发包人对全部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及报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故王福明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应提供内业资料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涉案工程虽已交付使用，根据海伦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处理意见，证明王福明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屋面保温层施工不规范，厚度不够等。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保修期限为5年，因该部分项目保修期尚未届满，且无法区分每项工程预留质保金的具体数额，故王福明主张世纪天恒公司及李大铮等四人应返还其质量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福明借款1，000，000.00元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及房屋贷款483，000.00元是否应充抵借款利息的问题。王福明向光大名苑借款1，000，000.00元，同时约定了还款日期及利息，该借款经李大铮、杨杰确认同意在应付王福明工程款中扣除。故李大铮等四人主张该借款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及用房屋贷款483，000.00元充抵该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世纪天恒公司虽提出上诉，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故世纪天恒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世纪天恒公司放弃了上诉权利，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件受理费34，062.75元，由王福明负担22，009.00元，由李大铮、韩志勇、王来君、杨杰共同负担12，05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审 判 员  常 丽代理审判员  牛国梁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苑晓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