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盐官镇丰士庙丰兴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乐娇，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梁山镇人民东路永顺小区******/div>法定代表人范良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应强、程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中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乐娇，被上诉人永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应强、程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上诉人中海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经本院院长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保山鼎基明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保山市高黎贡山展示中心及商业住宅项目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中海公司。为此，原审被告在保山的分公司与原审原告永中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审原告承包保山市高黎贡山展示中心及商业住宅项目28万平方米的劳务工程，合同对劳务工程的具体内容以及每项工程的单价进行约定，此外，双方还约定原审被告应支付原审原告每平方米20元管理费及每平方米60元的利润。同时，合同还约定，若非因原审原告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的，原审被告应承担原审原告的人工费、材料费及机械费损失。2012年8月2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建筑面积变更为66611.08平方米，保证金200万元。该保证金已缴纳。2012年7月6日，原审原告以中海公司名义与深圳市润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共租赁五台塔式起重机。每台租金25000元，每台进退场费为55000元。分别于2012年7月12日租赁两台塔式起重机，8月26日、12月3日及5日各租赁一台塔式起重机。上述工程于2012年12月12日正式停工。停工原因为开发商手续不全，被相关行政部门责令停工。2013年4月23日，原审被告书面通知原审原告将施工现场塔吊、周转材料、机械做退场处理。截止原审被告书面通知原审原告退场日，共产生租赁费用及进退场费用1225000元。另查明，永中公司所做工程量及价格分别为：模板72031.53平方米，价格38元；钢筋28631.96平方米，价格47元；混凝土23699.8平方米，价格18元；砖砌体11024平方米，价格25元；基础砖4587.7平方米，价格25元；内抹1009.5平方米，价格12元；外架19887.1平方米，价格40元；周材24912.3平方米，价格48元；机械22316.9平方米，价格30元；临水电22584.76平方米，价格5元；管理费22584.76平方米，价格20元；利润22584.76平方米，价格60元；基础抹灰8400.49平方米，价格12元。原审被告已支付原审原告劳务费8757965元及550000元保证金。因永中公司与中海公司就涉案劳务费及相应损失的支付产生争议，永中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2、中海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1450000元；3、中海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5488989.39元，并赔偿其各项损失18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原告永中公司与原审被告中海公司保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中海公司保山分公司将保山市高黎贡山展示中心及商业住宅项目的建设工程劳务发包给永中公司，该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中海公司保山分公司作为中海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在永中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永中公司要求中海公司承担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永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原告永中公司要求解除与中海公司保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前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故对原审原告永中公司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审原告要求中海公司退还保证金1450000元的问题。因中海公司在庭审前对应退还永中公司该笔保证金无异议，故对永中公司的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永中公司要求中海公司支付劳务费5488989.39元及赔偿损失1810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庭审前认可的原审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每项工程的单价计算，截止原审原告停止作业，共产生劳务费9593195．04元，扣除原审被告已支付原审原告的8757965元，中海公司还应支付永中公司劳务费835230.04元，故对永中公司主张的5488989.39元劳务费予以支持835230.04元。另外，关于永中公司的损失问题。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原审被告承担书面通知原审原告停工之前的损失。根据永中公司的主张，1810000元的损失其组成为机器设备租赁费、管理费、机械设备进出场费及工人撤场的交通费。对此，因永中公司仅能提供证据证明因租赁机器设备产生的相关费用1225000元，故对永中公司主张的1810000元的损失予以支持122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由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450000元。三、由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835230.04元。四、由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损失费用1225000元。五、驳回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43元，由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8471元，由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72元。”一审宣判后，中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相应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为：1、除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757963元外，上诉人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保山市隆阳区清欠办还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48850元劳务费，据此，上诉人合计支付达到9906815元，已超付313619.96元，对于超付部分应在上诉人应退保证金中予以扣除。2、一审关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因租赁机器设备产生的1225000元费用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五台塔式起重机自进场之日起至2012年12月12日停工之日止的所有机械费用应包括在合同已做工程量中，即机械22316.9平方米及价格30元/平方米之中，不应另行计算损失；自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4月23日止的的停工损失应只计机械费，不应计人工费。此外，被上诉人主张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准，其仅提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未提供已支付相应租金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3、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已做工程量面积已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在收到撤场通知后，仍未对外架、周材、机械予以拆除，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与实际发生的损失相抵后，不足部分再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法庭审理结束后，于2015年4月3日申请变更其上诉请求为：仅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被上诉人永中公司书面答辩认为：1、被答辩人所称2014年1月24日通过保山市隆阳区建设局清欠办向答辩人支付劳务费1148850元并非事实，其未超付劳务费。2、《建设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已约定，答辩人工程不管任何理由停工，停工期间的塔吊租金照计。由于被答辩人违约导致答辩人承租的五台塔式起重机停放工地至今，该部分租金损失系被答辩人的原因所致，其应承担相应损失。3、自2012年12月12日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停工等待通知至2013年4月23日被答辩人正式通知答辩人退场的4个半月时间里，答辩人虽未施工，但机械设备及材料并未撤场，需派人员管理、看护，所租外架、模板、扣件、周材亦并未拆除，据此需支出的管理费、人工工资等相应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4、退场时，工地尚存的周转及外架材料因合同解除需予以拆除、搬运，因此产生的人工搬运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5、涉案合同若按约定履行完毕，答辩人应获得3996664.8元的利益，但因被答辩人单方违约，造成答辩人可得利益2641579.2元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1225000元不能弥补答辩人的实际损失，故二审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中海公司及永中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中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四份新证据：1、保山市隆阳区政府清欠办的情况说明；2、借条；3、收款收据；4、收条。欲证明其于2014年1月通过保山市隆阳区政府清欠办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148850元。二审庭审后，永中公司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模板、钢管材料）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铁工）》、砼工及内抹灰合同；第二组为《木工班工程量》、《周材面积结算》、《钢筋工面积结算》、《砼班面积结算》、《抹灰班面积结算》、《砖砌体班组面积结算》及收条。欲证明依据合同相对性，各施工班组的劳务费应由永中公司支付，且永中公司已支付完毕。应中海公司申请，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至保山市隆阳区建设领域清欠办调取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包括《隆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决半山鼎基丽湾豪庭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会议纪要》、《保山鼎基丽湾豪庭项目应急垫付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协议》、《保山市隆阳区建设领域清欠办公室关于丽湾豪庭房地产建筑农民工工资兑付工作方案》、《保山市隆阳区建设领域清欠办公室关于发放丽湾豪庭房地产建筑农民工工资的通知》、《申请书》；第二组为保山市隆阳区清欠办留存的各领款劳务班组所作承诺书及相应附件。因上述证据均围绕中海公司主张的其于2014年1月在清欠办组织下发放的1148850元应否计入其已付劳务费的问题提交、调取，在中海公司明确放弃该项上诉请求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评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中海公司向被上诉人永中公司赔偿租赁机器设备损失1225000元有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已有证据《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深圳市润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设备起用时间确认书》能够证明永中公司依据其与中海公司所签《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工程内容及劳务价格：……机械费用：30元/平方……机械包含本工程施工所使用的全部垂直、水平运输机械，塔吊、提升机等”的约定，先后租赁了五台塔吊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因永中公司与中海公司均认可永中公司自2012年12月12日就实际停工直至2013年4月23日中海公司正式下达退场通知的事实，且一审时中海公司代理人高宜刚在庭前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同意对永中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之前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故而上述机械设备于永中公司实际停工的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4月23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用系永中公司因停工遭受的损失，该损失应由中海公司赔偿。关于赔偿的具体金额的问题。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永中公司的代理人已明确其针对机械设备租赁费用的损失仅主张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4月23日五个月租金62.5万元（五台塔吊，每台每月租金25000元，以五个月计），进退场费27.5万元（每台进退场费5.5万元）。据此，本院认为，永中公司对于62.5万元租金损失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停工的客观事实，应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27.5万元的进退场费用，因无论其停工与否，只要使用机械设备就会产生进退场费用，该部分费用并非因停工遭受的损失，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机械设备的人工费用应否在租赁费用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确定的租金标准未对机械使用费及人工费加以区分，且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停工期间租金照计，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与乙方无关”，亦说明出租方计取的租金并未扣除人工费，故中海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中海公司诉讼请求中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中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一、解除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由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450000元”、“三、由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835230.04元”、“五、驳回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将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中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由被告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损失费用1225000元”变更为由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损失费用62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3043元，由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3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2元，由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浙江中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梁平县永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 颖 代理审判员 王 璟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杜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