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民初12667号
原告沈磊，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徐宏智，男，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代理人黄燕燕，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贾伟平，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磊为与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予以受理。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高霄雷独任审判本案，法官助理龚焕参与本案审理。2016年4月28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沈磊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宏智、黄燕燕，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沈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磊称诉，原告因外伤后左前臂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于2014年9月20日至被告处就诊，经摄片提示：左孟氏骨折，由被告收治入院。被告于2014年9月23日在全麻下为原告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4年9月24日、2014年9月26日，被告对原告患处摄片，均可发现左桡骨头脱位，但被告对原告隐瞒了病情。2014年9月26日，原告在未完全康复的情况下被要求出院。原告出院后仍觉患处不适。2014年10月16日，原告再次至被告处就诊，摄片提示：左孟氏骨折术后，左桡骨头脱位。2014年10月17日，原告再次入住被告处，并接受左孟氏骨折切开复位手术。2014年10月20日，原告再次在未完全康复的情况下被要求出院。原告出院后，只能自行联系进行康复治疗。目前，原告左肘关节活动严重受限，对原告工作和生活造成极大影响，同时两次手术及术后康复，也使原告承担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原告认为左孟氏骨折复位手术为骨科常规手术，由于被告诊疗时极端不负责任，造成原告手术失败，不得不进行二次手术，并留下XXX残疾，被告诊疗行为过错明显，其应当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在原告进行投诉寻求调解解决纠纷后，被告未有解决纠纷的诚意。原告只能提起诉讼，通过法院委托相关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部门确认原告与被告医疗争议构成医疗损害，故现原告要求被告：1、赔偿原告医疗费33,963.74元、残疾赔偿金105,924元、误工费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100元的总额的90%份额；2、赔偿原告鉴定费7,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及摄片(2014年9月20日)，证明原告2014年9月20日因外伤至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急诊，诊断为左孟氏骨折，故同日再转至被告处就诊，并由被告收治入院。2、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及摄片，证明原告在被告处门急诊就医情况及一、二次手术后左桡骨头的实际状况。3、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在诊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4、上海市虹口区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三期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有过错，并对原告造成实际的医疗损害。5、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医疗损害及三期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6、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政治处为原告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原告2014年度税后年收入为141,000元。7、律师聘请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及支出相关律师代理费用的实际状况。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辩称，被告对原告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已经达到了最优的诊疗效果。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诊疗行为无关，属于无法避免的并发症，对此被告也对原告进行了积极的对症治疗，治疗效果也符合诊疗规范。原告目前的状况不足以达到XXX伤残的后果，故对医学会的鉴定结论，被告持保留意见。考虑到原告经受二次手术，被告同意对原告作出适当的经济补偿。被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9月20日至9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的住院病史，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首次手术情况，被告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2、2014年10月16日至10月20日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的住院病史，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二次手术情况，被告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通过法庭审理，原、被告对各自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4、5、6、7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医疗费用应当考虑原告原发疾病因素，原告目前的状况不足以达到XXX伤残的后果，原告的实际误工状况无法确定，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金额过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2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通过医疗损害鉴定已经确认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有过错，故被告主张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的观点不能成立。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查明如下：原告于2014年9月20日，因外伤后左前臂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至被告处就诊，X线摄片提示：左孟氏骨折。被告予以收治入院。骨科检查：左前臂肿胀、压痛、旋转活动障碍，左手腕关节活动障碍，左手腕关节有肿胀、畸形，左侧桡动脉搏动正常，左手手指伸屈活动正常，左手感觉正常。术前检查：白细胞、红细胞、血红蛋白、血糖、心电图、胸片、肝功能、凝血功能均正常。2014年9月23日13时15分，原告在全麻下行左孟氏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长臂石膏托固定：仰卧位，常规消毒铺巾，取前臂切口，长约10CM，清理骨折端卡压软组织、淤血，予以复位，克氏针、持骨钳临时固定后，再予以钢板及螺钉固定。复位脱位桡骨头，C臂机多角度透视下骨折复位满意，关节在位，内固定在位牢固，逐层缝合切口，留置引流，患肢敷料加压包扎，石膏托固定。术后检查正常。9月24日，影像学报告：左尺骨骨折术后，内固定中，位线可，关节在位。9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左孟氏骨折。医嘱术后二周拆线，加强功能锻炼，一月后随访。原告于10月6日至被告处门诊换药、石膏固定。10月14日，原告至外院及被告处复诊。据病史记载：左桡骨小头位置不良，建议手术治疗。原告于10月16日再次入住被告处，骨科检查：左前臂吊带悬吊中，左肘关节无明显肿胀，可见长约10CM切口疤痕，局部有压痛和叩击疼，左肘关节活动受限。外院X线示：左孟氏骨术后，骨折对位良好，内固定牢固在位，左桡骨头脱位。10月17日，原告在全麻下行左孟氏骨折切开复位+环状韧带修补术，术中见：肱桡关节面见环状韧带撕裂，桡骨头脱位；清理关节腔内血肿瘢痕组织，探及环状韧带断端，予桡骨头复位后，修补环状韧带，缝合周围支持组织。C臂机取肘关节中立、旋前、旋后位透视，见桡骨头在位，无脱位表现。原告于10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2周后拆线，门诊随访。11月7日，原告至被告处复诊，X线示：骨折位线好，关节在位，予以拆除石膏，嘱患者逐渐功能锻炼。2015年1月19日，原告至外院就诊，述：左肘关节旋前、伸屈稍受限，中草药治疗和康复锻炼中。原告认为左孟氏骨折复位手术为骨科常规手术，由于被告诊疗时极端不负责任，造成原告手术失败，不得不进行二次手术，并留下XXX残疾，被告诊疗行为过错明显，其应当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与被告交涉未果，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虹口区医学会就原告医疗事件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经组织专家鉴定后对原告医疗事件作出如下分析说明：患者外伤后左前臂疼痛、活动受限在医方处就诊，查体：左前臂肿胀、压痛、旋转活动障碍，左手腕关节活动障碍，肿胀、畸形，左桡动脉搏动正常，左手指屈伸活动正常，左手感觉正常。诊断左孟氏骨折(尺骨上1/3骨折伴桡骨头脱位)，医方在全麻下行“左孟氏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术后摄片：左尺骨骨折术后，内固定中，位线可，关节在位。三周后医方复诊，诊断为左桡骨头位置不良，建议手术治疗，X线示：左孟氏骨折术后，骨折对位良好，内固定牢固在位，左桡骨头脱位。医方予以左桡骨头脱位切开复位术，术后嘱患者逐渐功能锻炼。目前情况：左肘关节旋前、伸曲受限，中草药治疗和康复锻炼中。1、根据患者外伤病史及就诊查体：左前臂肿胀、压痛、旋转活动障碍，左前腕关节活动障碍，肿胀、畸形，左桡动脉搏动正常，左手指伸屈活动正常，左手感觉正常。医方诊断“左孟氏骨折”正确。2、“左孟氏骨折”疾病的治疗方案为手术治疗，医方给予的左孟氏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符合骨科诊疗常规。3、医方在3周后复查发现左桡骨头仍有脱位，行切开复位+外固定术治疗，处理恰当。4、医方在术前履行了告知，该骨折为不稳定骨折，且术后容易造成再脱位及肘关节功能障碍，患者知情同意并签字。但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1、术后医方在患者复查X光片后未及时发现桡骨头脱位并及时处理。2、患者左前臂旋前部分功能障碍与医方延迟手术的过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上述过错与患者左前臂旋前部分功能障碍人身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由于孟氏骨折为不稳定性骨折，术后容易发生脱位及功能障碍，治疗存在一定难度，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市六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未能及时发现左桡骨头再次脱位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目前左前臂旋前部分功能障碍的状况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四级，不构成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申请再次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就原告医疗事件进行再次医疗损害鉴定，该会经组织专家鉴定后对原告医疗事件作出如下分析说明：患者因外伤后左前臂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至医方就诊，X线摄片提示：左孟氏骨折。2014年9月23日行尺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长臂石膏托外固定，术后2周余发现左桡骨头脱位，10月17日予再次切开复位+环状韧带修复术。现患者左前臂旋前功能受限。据送鉴资料，专家组分析认为：1、诊断明确，手术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根据病史及X线检查，医方左孟氏骨折诊断正确，予尺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长臂石膏托固定，符合诊疗常规。术后2周余发现仍脱位，予再次切开复位+环状韧带修补术，处理正确。2、医方存在未及时发现初次手术后左桡骨头仍脱位的过错。医方在第一次手术后，未能及时发现桡骨头仍脱位，延误了手术修复的最佳时机。此过错与患者左肘关节旋前功能受限存在因果关系。3、孟氏骨折属不稳定骨折，术后发生桡骨头脱位有一定的发生概率，即使及时处理，肘关节功能也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综上，医方存在过错承担主要责任。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市六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未及时发现初次手术后左桡骨头仍脱位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沈磊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左肘关节旋前受限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戊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过错医方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原告为此再行支付鉴定费3,500元。之后，本院又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原告医疗损害所致伤残后的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评估，结论为被鉴定人的左肘关节旋前受限的休息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2014年9月20日至9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处发生医药费10,287.13元(现金支付及个人医保账户支付)，在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处发生医药费70元(现金支付)，合计10,357.13元。2014年9月26日之后，原告在被告处发生医药费2,210.07元(现金支付及个人医保账户支付)，在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处发生医药费362.60元(现金支付及个人医保账户支付)，在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处发生医药费40元(现金支付及个人医保账户支付)，合计2,612.67元。原告户别为非农业家庭。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形成医疗服务关系，被告应当对原告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并为原告提供良好的就医环境。原告主张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对原告存在医疗过错，其负有举证责任，应当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原告发生现实的损害；被告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由于原告本身并不具备医疗专业知识，加之现代医疗技术的发展，以原告个人收集证据证明医疗机构的过错，客观上确有难度，因此原告可以通过申请司法鉴定来辨明医疗机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借此完成举证责任。原告在本案审理中，先期已申请医疗损害鉴定，医学会亦按法定程序完成了医疗损害鉴定，通过鉴定，可以确认被告对原告左孟氏骨折的诊断正确，予尺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长臂石膏托固定，符合诊疗常规，且手术过程并无不当之处。即使原告术后2周余被发现左桡骨头仍脱位，被告对原告行再次切开复位+环状韧带修补术，处理亦正确，符合诊疗常规。但被告存在未及时发现初次手术后原告左桡骨头仍脱位的过错，被告在首次手术后，在摄片完备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发现原告桡骨头仍脱位，延误了手术修复的最佳时机，此过错与原告目前左肘关节旋前功能受限存在因果关系。由于被告上述医疗过错与原告的目前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据此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确认原告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戊等，对应XXX伤残，被告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医学领域其学科知识的特殊性，无论医学文献，还是医疗实践均确认不稳定性骨折复位固定术后往往伴有不良反应发生，属术后并发症，故原告首次手术术后发生桡骨头脱位有一定的发生概率，即使及时处理，肘关节功能也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故上述情节，本院在审判本案时应当予以考量。因此，被告的赔偿份额，由本院依法判定为70%。对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原告在2014年9月20日至9月26日期间发生的医药费合计10,357.13元，系原告尺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长臂石膏托固定费用，用于原告正常的原发疾病治疗，原告支出合理必需，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在被告处首次手术术后的医疗费用支出，系用于原告因被告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的治疗，包括三部分费用组成：一、原告在被告处发生医药费2,210.07元(现金支付及个人医保账户支付)；二、在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处发生医药费362.60元(现金支付及个人医保账户支付)；三、在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处发生医药费40元(现金支付及个人医保账户支付)，合计2,612.67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理，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14年10月16日至10月20日二次手术期间)，本院依法计算为10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由本院依据医疗损害三期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休息期为120日的鉴定依据，以原告2014年度税后年收入为141,000元的工资标准，依法计算为47,0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由本院依据医疗损害三期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护理期为60日的鉴定依据，以每日50元标准，计算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由本院依据医疗损害三期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营养期为30日的鉴定依据，以每日40元标准，计算为1,20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5,924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依法酌情支持8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法判定为5,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依法酌情一次性判定为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磊医药费2,61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47,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05,924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65,636.67元的70%份额，计115,946元；二、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磊律师代理费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90元，减半收取计2,295元，由原告沈磊负担948元，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负担1,347元。鉴定费7,800元，由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霄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顾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