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2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晨，男，1953年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六宿舍办公楼2层。
法定代表人韩卫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防，男，1953年9月11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海英，女，1967年10月31日出生，北京首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律专员。
上诉人陈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宇公司）、李全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晨、被上诉人首宇公司和李全防之委托代理人张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陈晨以首宇公司、李全防占有其钱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首宇公司、李全防共同返还其工资84173元，共同支付全部利息（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按照5年的存款平均利率年利率5％的双倍计算，计算6年），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两次起诉的诉讼费用共计1096元。
首宇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宇公司款项已支付完毕，两笔款项有陈晨本人亲笔签字。陈晨因职务侵占，自愿退赔案款，是自己意志表示，请求法院驳回陈晨的诉讼请求。
李全防在原审法院辩称：我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不搀杂任何个人感情，故不同意陈晨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首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于2007年更名为首宇公司。
2001年1月5日，工贸公司金原分公司（甲方）与皮带厂（乙方）签订《大皮带厂承包协议书》，金原公司领导签字处由李全防签字确认，承包人李玉珠签字确认。2001年9月25日，总承包人李玉珠与分包人陈晨出具了《关于10-12月份总承包人对皮带承包人的承诺》。2002年1月8日，工贸公司金原分公司（甲方）与皮带厂（乙方）签订《皮带厂承包协议书》，金原公司领导签字处由李全防签字确认，承包人陈晨签字确认。
陈晨曾因劳动争议纠纷将工贸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工贸公司支付工龄补偿金。2007年1月24日，原审法院出具（2007）石民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判决工贸公司给付陈晨工龄补偿款84148元，诉讼费用由陈晨负担25元，由工贸公司负担25元。后陈晨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陈晨曾因劳动争议纠纷将工贸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工贸公司支付工资。2007年3月28日，原审法院出具（2007）石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工贸公司给付陈晨2002年10月至2003年5月、2004年5月至2005年5月、2005年6月至2006年8月工资共计19490元，诉讼费用50元由工贸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陈晨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后陈晨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审查。2007年6月25日，陈晨出具撤案申请，载明：我……把材料款14万元转入个人帐，……我自愿把我在公司经济补偿金84000元、滦平股份款40000元、工资款一同交工贸公司。2007年7月4日，陈晨出具检查。2007年7月22日，陈晨出具撤案申请，载明：由我承担对工贸公司造成的14万元损失。请工贸公司对此报案撤案。
2007年7月2日，陈晨在二零零六年六月份“企业买断工龄人员款（折子）发放登记”中签字确认签收金额84148元。同日，工贸公司鼎源分公司出具回单，载明收到退款44000元。2007年7月3日，工贸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陈晨退款84000元。同日，工贸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退款40000元。2007年7月11日，工贸公司出具记账凭证，载明陈晨退款84000元。李全防作为会计主管加盖公章确认。
2007年7月12日，陈晨在“北京首钢工贸公司支付陈晨2002年10月-2003年5月工资发放表”、“北京首钢工贸公司支付陈晨2004年5月-2005年5月工资发放表”、“北京首钢工贸公司支付陈晨2005年6月-2006年8月工资发放表”上签字，载明收到19490元。备注：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7）石民初字74号支付。单位主管李全防签字。2007年7月20日，工贸公司出具收据及记账凭证，载明收到陈晨退款19490元。
2008年10月16日，北京市石景山区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陈晨不起诉。
2009年11月13日，首宇公司鼎源分公司出具了《关于支付陈晨案款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我公司关于支付陈晨案款情况作以下说明：一、依据（2007）石民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我公司应给付陈晨工龄补偿款八万四千一百四十八元，于2007年7月2日已给付陈晨，并由陈晨本人签收。（详见：“企业买断工龄人员款（折子）发放登记”，陈晨于2007年7月2日签收签字）。二、依据（2007）石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我公司应支付陈晨2002年10月至2003年5月工资共计一万九千四百九十元，于2007年7月12日已支付陈晨，并由陈晨本人签收。（详见：“北京首钢工贸公司支付陈晨2002年10月-2003年5月工资发放表”，陈晨于2007年7月12日领款签字）。
原审庭审中，陈晨表示其2001年至2002年期间，曾向首宇公司交纳利润，并提供了收据、证明、发票等证据，以证实陈晨主张。首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民事判决书、收据等证据，以证实陈晨职务侵占，从而给首宇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陈晨对此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承诺、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撤案申请、检查、工资发放表、发放登记、不起诉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至本案中，首先，陈晨主张首宇公司、李全防返还其工资并支付利息，但钱款作为种类物，不适用于原物返还。其次，陈晨主张首宇公司、李全防无正当理由占有其工资，但是陈晨本人曾出具撤案申请及检查，其中均载明其自愿把经济补偿金及工资款一同交工贸公司，并在相应收据上签字确认。现陈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行为系因胁迫等方式所出具，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陈晨请求首宇公司、李全防返还工资款并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陈晨可采用其他途径依法解决。据此判决：驳回陈晨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陈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上诉人不存在职务侵占行为，首宇公司未将我应得的款项支付给我，应予返还。如上诉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法院应相应变更案件案由，故请求依法改判。首宇公司、李全防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晨基于返还原物法律关系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晨本人先是自行出具了撤案申请及检查，明确表明其自愿把经济补偿金及工资款一同交给工贸公司。随后几日，陈晨又在相应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其所主张要求返还的款项。陈晨作为成年人，完全能够控制其行为，并判断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在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存在欺诈、胁迫情形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陈晨的上述行为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鉴于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既不属于动产，亦不属于不动产，不适于返还原物，与此同时，根据陈晨自愿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实存在无权占有的事实，故原审判决驳回陈晨的诉讼请求，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确定起诉案由系当事人自主行使诉权的体现，如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在法院根据当事人自己提出的诉求和理由，无法判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时，亦无法对案由进行变更。综上，陈晨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三十二元，由陈晨负担（已交纳九百五十二元，剩余九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三十二元，由陈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志军
审 判 员 汤 平
代理审判员 唐兴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