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四终字第00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经济开发区龙城钢材市场A30-101（华东五金城内）。
法定代表人陈友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文风（特别授权），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范公南路88号。
法定代表人梅益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代群（特别授权），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泰姜顾商初字第00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鸿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8日，龙光公司与淮安市金嘉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淮安市金嘉瑞置业有限公司将楚州席桥生态商务会所、别墅土建工程发包给龙光公司承建，等。
2011年3月8日，鸿宇公司与邹桂松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列明的当事人分别是“甲方：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乙方：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乙方因工程需要，自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9月1日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总量约900吨；乙方工程名称为楚州席桥生态商务会所、别墅；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指定邹桂松作为乙方代表，可以口头或者书面向甲方订货，签收甲方收货单等，乙方对该代表上述行为均予以认可；钢材的价格（包括运送费用）为税前每吨单价按送货当日南京西本网上报价加160元，12米每吨另加20元；结算时间及付款时间、方式，以第一批钢材入场当天供货周期月的起始，每30天为一个月的周期，每月月结当月所供钢材款项总额的70%，余下30%在次月周期开始后的第一批钢材入场时结清，最后一批钢材款的30%在2011年9月1日之前结清；乙方如未征得甲方同意，不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承付甲方的钢材款，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应按照未付金额的3‰支付甲方违约金，等。合同尾部加盖有“江苏龙光建工集团淮安席桥生态会所项目部”（以下简称“龙光建工集团席桥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并由邹桂松签名。
2011年3月10日至5月3日，鸿宇公司向龙光公司承建的工地运送了钢材，并由邹桂松、崔静签收，钢材价格合计1513642元。2011年9月6日，邹桂松向龙光公司出具了利息结算收据一份，载明“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为1513642元人民币，但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在合同履行期到达之日履行付款义务，先与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结算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1年8月5日期间的利息（总计壹拾伍万元人民币）。该笔钢材款自2011年8月6日起重新按月百分之三计息，直到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结清钢材款之日止”。该利息结算收据没有加盖龙光公司的印章。鸿宇公司共收到货款790000元，分别为2011年6月4日150000元，2011年9月23日40000元，2011年10月16日30000元，2011年12月12日20000元，2012年1月17日150000元，2012年5月22日400000元。
案涉工程由淮安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该公司存档的带肋钢筋质量说明书上均加盖有“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质保书专用章”和“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楚州席桥生态商务别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邹桂松曾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在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检通知书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上签名。
就本案所涉货款，鸿宇公司曾于2012年4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同年5月23日，鸿宇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撤诉申请书的内容为“原告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因原告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已与实际购货人邹桂松达成协议，故原告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申请从实体上撤回对被告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批准”。
鸿宇公司再次提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龙光公司给付鸿宇公司货款720000元及逾期利息。原审法院曾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泰姜溱商初字第0035号民事判决，后龙光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泰中商四终字第001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3）泰姜溱商初字第003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重新立案受理，作出（2014）泰姜顾商初字第0014号民事判决。因鸿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龙光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与鸿宇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鸿宇公司系与邹桂松签订的买卖合同，邹桂松既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我公司从未授权邹桂松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二、邹桂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鸿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所能得到的全部资料仅仅为钢材买卖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资质证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三、鸿宇公司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着严重过失，没有尽到相关的注意义务和审查义务。钢材买卖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资质证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当中注明的龙光公司的名称与邹桂松私刻并加盖的“龙光建工集团席桥项目部”印章的名称明显不一致，但鸿宇公司从未向龙光公司进行核实。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鸿宇公司也均是与邹桂松夫妻办理结算、付款手续，所有款项均是从邹桂松夫妻帐户汇出。鸿宇公司曾于2012年起诉龙光公司，但又以与邹桂松达成调解为由撤诉，并明确邹桂松是实际购货人。综上，鸿宇公司与邹桂松签订的买卖合同与龙光公司无关。综上，我公司请求驳回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邹桂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本属于无权代理，但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具有外观授权的特征，致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法律赋予其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二是签订合同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四是行为人对相对人签订的合同应具备合同生效的一般条件，即不具有无效和可撤销的内容。
本案中，邹桂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鸿宇公司与龙光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要理由是：
首先，邹桂松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鸿宇公司与邹桂松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未加盖有龙光公司的有效印章。该合同首部虽然是龙光公司名称，但尾部加盖的印章与龙光公司名称明显不同；邹桂松不是龙光公司的职工，也不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也没有向鸿宇公司出示其代表龙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无权代表龙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
其次，鸿宇公司与邹桂松签订合同时，不具有足以使鸿宇公司相信邹桂松有权代理龙光公司的事实和理由。鸿宇公司的主要证据是：（1）龙光公司与发包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载明邹桂松为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名称和地点与钢材买卖合同中的工程名称和地点是一致的；（2）龙光公司的营业执照、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及邹桂松身份证复印件，且均加盖了“龙光建工集团席桥项目部”的印章；（3）买卖合同所盖印章的名称与龙光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存在微小差别，但字号存在一致性。原审法院认为，证据（1）仅仅是复印件，而合同原件中的现场负责人并非是邹桂松，该复印件被篡改，而鸿宇公司没有对该复印件进行核对；证据（2）、（3）所加盖的印章与龙光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不能证明是龙光公司向鸿宇公司出具。鸿宇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均是于合同订立后取得。因此，没有证据证明鸿宇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相信邹桂松有权代表龙光公司。
最后，鸿宇公司具有过失。鸿宇公司在与邹桂松签订合同时，既不审查核实邹桂松的身份及有无代理权，也不要求龙光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要求龙光公司予以确认或追认，具有明显过失。
综上，邹桂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鸿宇公司与龙光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鸿宇公司要求龙光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00元，由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鸿宇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部分事实没有查清。1、一审中，龙光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第六页系伪造；其提交的邹桂松与吴天佑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也是伪造，钢材买卖合同及结算单据都没有原件，均是伪造。2、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龙光公司在法庭上的陈述前后更改多次。如“关于有没有收到钢材，崔静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这个人认不认识。龙光建设集团名称究竟有没有使用过”，这三个问题其陈述前后明显矛盾。二、鸿宇公司与龙光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1、龙光公司曾与邹桂松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根据该内部合同，可知邹桂松是楚州席桥项目部的负责人，该项目部是龙光公司的下属部门，无论该部门是否经过授权，龙光公司都应对该项目部的有关合同承担法律后果。2、涉案工程由淮安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该公司存档的钢筋质量说明上加盖了“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楚州席桥生态商务别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结合被上诉人使用的“盐城龙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企业名称及曾欲更名为“江苏龙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可见龙光公司设立了项目部，该项目部的行为不是代理行为，而是代表行为，项目部与法人之间是内部关系，其行为直接视为法人行为，法律后果归所代表的法人承受。3、钢材买卖合同由鸿宇公司与龙光公司所设的工程项目部签订，邹桂松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向鸿宇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合同签订后，鸿宇公司将钢材送至工程施工地，由邹桂松和崔静代表龙光公司签收，且也用于该项目部。三、鸿宇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龙光公司未严格履行付款义务。四、原审归纳本案的焦点为“邹桂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龙光公司设立了席桥生态商务会所、别墅工程项目部，并对邹桂松实行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由工程项目部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的履行，以项目部的名义实施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直接由龙光公司承担。原审没有区分代表和代理的关系。五、一审还存在一个严重的程序性错误。邹桂松应当由法庭追加为本案的被告或者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具体身份由法院决定。我公司倾向认定邹桂松为被告。一审法院应当向邹桂松核实相关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龙光公司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另补充答辩：本案一审对于案件的争议焦点归纳，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同时一审法院在审查邹桂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现代理过程中，首先就对邹桂松的行为是否构成无权代理进行了论述，一审法院已经审查查明邹桂松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者有权代理行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争议焦点的归纳和表见代理行为的论述没有不当之处。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的证据都经过了法庭的质证，上诉人也发表了相关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也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为伪造。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没有进行多次的更改，不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被上诉人没有从上诉人的手中收到钢材，被上诉人从未使用过江苏龙光建工集团的名称。四、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性错误。一审中，鸿宇公司起诉的是邹桂松和龙光公司，但是可能考虑到邹桂松没有履行能力，而且需要公告送达，其又向法院提交了撤回对邹桂松起诉的申请；后来庭审中，鸿宇公司也从未向法院申请追加邹桂松为第三人，同时邹桂松也不属于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责任主动追加邹桂松参与诉讼。综上，我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鸿宇公司提交一份申请，要求二审法院调取邹桂松与吴天佑之间购销关系及款项支付的相关证据，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线索，致使二审法院无法调取。上诉人鸿宇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就淮安嘉瑞置业有限公司与龙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6页内容是否与其它13页在黑体字以及页码上的字体特征存在不同、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
二审中，上诉人鸿宇公司陈述：1、鸿宇公司与邹桂松签订合同时，鸿宇公司没有要求邹桂松出具龙光公司对邹桂松的授权委托书。2、合同签订后，鸿宇公司曾到龙光公司办公楼四楼去过，办公室里有很多人，鸿宇公司就问了“法定代表人是不是叫梅益龙”和“有没有席桥项目部两个问题”，他们说是的；但当时没有把合同带过去确认，也没有问过项目负责人。3、鸿宇公司送货时，邹桂松在办公室里面，当时收货都是邹桂松签的；鸿宇公司没有问邹桂松是什么身份，工地也没有牌子。4、对于邹桂松与龙光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在2011年鸿宇公司第一次起诉龙光公司案件调解时，由邹桂松没有经过法院私下拿给鸿宇公司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鸿宇公司与邹桂松签订的买卖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邹桂松是否是龙光公司设立的席桥项目部工地现场的负责人。二、邹桂松与鸿宇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对龙光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焦点一。
鸿宇公司主张邹桂松是龙光公司设立的席桥项目部现场负责人，鸿宇公司提交了龙光公司与邹桂松之间的“内部承包经营书”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龙光公司予以否认。对此，本案作如下分析：
第一，对于内部承包经营书，因其系复印件而非原件，且其并非邹桂松于签订合同时向鸿宇公司提交的原件，现龙光公司对此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对此证据依法不予采信。鸿宇公司主张邹桂松曾将原件交给鸿宇公司核实后又拿走了，但对此鸿宇公司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根据该内部承包协议内容，“发包方：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邹桂松（以下简称乙方）”，而该合同“一、承包人经营范围和权限”又约定“2、乙方对外签订工程材料购销合同须经甲方许可，方可有效，并由甲方委派人员统一管理。所签订的工程材料购销合同的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乙方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根据该协议，邹桂松购买材料所欠的债务与龙光公司无关。
第三，对于鸿宇公司与龙光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其首部写明“需方（乙方）：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落款处乙方加盖“江苏龙光建工集团淮安西席桥生态会所项目部”公章。内部承包协议首部与钢材买卖合同首部名称相同，但与该买卖合同的落款处名称“江苏龙光建工集团”明显不一致。
综上分析，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邹桂松是龙光公司设立的席桥项目部工地现场的负责人。
关于焦点二。本案作如下分析：
第一，邹桂松签订合同时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鸿宇公司与邹桂松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未加盖有龙光公司的有效印章。该合同首部虽然是“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落款处加盖“江苏龙光建工集团淮安西席桥生态会所项目部”公章两者名称明显不同。
第二，鸿宇公司与邹桂松签订合同时，不具有足以使鸿宇公司相信邹桂松有权代理龙光公司的事实和理由。鸿宇公司主张邹桂松签订合同时提交了龙光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及邹桂松身份证复印件，但上述复印件均加盖了“江苏龙光建工集团淮安席桥生态会所项目部”的印章，而非龙光公司的印章或龙光公司项目部的印章。
第三，鸿宇公司签订合同时具有过失。1、鸿宇公司在与邹桂松签订合同时，既不审查核实邹桂松的身份及有无代理权，也不要求龙光公司在合同上加盖有效印章。2、合同签订后，鸿宇公司曾到龙光公司去过，但既未将其与邹桂松所签订的合同要求龙光公司予以追认或确认，亦未向龙光公司核实项目负责人是谁。3、鸿宇公司向项目部送钢材时，鸿宇公司并未核实邹桂松的真实身份。
第四、对于鸿宇公司主张龙光公司曾欲更名为“江苏龙光建工集团”一节。本院认为，因鸿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龙光公司的原名为“盐城龙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龙光建工集团”存在明显差异，且鸿宇公司亦未提交龙光公司就此更名曾向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或申请的相关资料。故仅仅根据“盐城龙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称，无法认定“江苏龙光建工集团”即为龙光公司。
综上分析，本案中邹桂松签订涉案钢材买卖合同时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所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对龙光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鸿宇公司要求龙光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鸿宇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一审中鸿宇公司将邹桂松作为本案被告，但其又于2013年11月8日撤回对邹桂松的起诉，原审法院经核查依法准许。故鸿宇公司所称一审程序违法并不成立。
对于二审中鸿宇公司申请证人出庭问题。因鸿宇公司未能提交相关线索，致使本院无法调查。对于二审中鸿宇公司提出申请，要求鉴定龙光公司所提交的其与淮安市嘉瑞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六页字体与其它页码字体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一节，因该页字体无论与其它页数材料中字体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并不能够据此认定该页为虚假材料，更无法认定该页原有材料中的现场负责人就是邹桂松。故，鸿宇公司的申请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对此鉴定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鸿宇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泰州鸿宇物资有限公司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惠平
审 判 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宗 雯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