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昌，男，1957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翠，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轩福，男，1982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金帆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珙县巡场镇白家村二社**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67672580318。法定代表人：王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书，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南岸西区金沙江大道宜都崇文小区综合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38335544N。负责人：王承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碧成，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其昌因与被上诉人雷轩福、宜宾市金帆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宜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5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其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川1525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杨其昌共计113348.8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杨其昌虽是农村户籍，但自2011年3月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高县来复鸿祥房屋维修服务队上班，属技工，月工资为4600元，一审中未提交劳动合同、个税纳税证明，是用人单位规模小未进行规范管理所致，杨其昌在诉讼中提交了用工、工资证明、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及杨其昌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出具在单位务工未耕种农作物的相应证明，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能够证明杨其昌在城镇务工的事实；2、杨其昌事故发生前虽居住在农村，但无论从侵权法理论分析，还是从司法解释的制定基础和本意而言，残疾赔偿金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居住在何地是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应以主要收入来源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二、护理费、误工费计算过低。1、一审中杨其昌已经提交了工资收入证明，太平洋宜宾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一审法院采纳太平洋宜宾公司意见于法不公；2、杨其昌请求的护理费是按照四川省服务行业最低标准计算为91元/天，且宜宾本地护工行业收费惯例在120元-180元之间，一审法院在太平洋宜宾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径直判决按照60元/天计算显示公正。太平洋宜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二、杨其昌居住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其昌已经59岁，与在城镇务工的一般年龄不符，也没有技工证。三、误工费和护理费符合高县实际情况。金帆公司答辩：请求依法处理。雷轩福未作答辩。杨其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雷轩福、金帆公司、太平洋宜宾公司支付杨其昌各项损失共计135248.84元，由太平洋宜宾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给杨其昌，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二、本案诉讼费由雷轩福、金帆公司、太平洋宜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20时30分，雷轩福驾驶川Q3×号重型半挂牵引（川Q1×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宜宾方向沿省道206线往高县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省道206线293公里+350米处在超越同向行驶由杨其昌驾驶的川QG0×号超标电瓶车时，因驾驶员雷轩福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超车致使两车发生擦挂，造成杨其昌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雷轩福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其昌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当日，杨其昌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15日出院，共住院48天，出院医嘱：休息叁月，贰月内左下肢勿负重活动；术后一年内每两月行左胫腓骨X片复查，骨性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骨科门诊随访一年。共花费住院医疗费41140.54元、门诊等费用580.3元。2017年2月22日，经四川新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其昌为十级伤残，续医费约需8700元。杨其昌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同年6月7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杨其昌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7000元，太平洋宜宾公司支付了此次鉴定费用。金帆公司在太平洋宜宾公司处为其所有的川Q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条款、法律服务特约条款，为川Q1×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雷轩福为金帆公司员工，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金帆公司和太平洋宜宾公司分别支付了杨其昌1万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雷轩福在执行职务中致杨其昌损害，应由金帆公司承担该民事责任。川Q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Q1×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太平洋宜宾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法律服务特约条款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杨其昌主张的合理费用和损失应当由太平洋宜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宜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赔偿。杨其昌要求雷轩福、金帆公司、太平洋宜宾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医疗费系杨其昌治疗所需的必要费用，太平洋宜宾公司提出应扣除15%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次鉴定未改变第一次鉴定的伤残等级，第二次鉴定费用由太平洋宜宾公司自行承担，第一次鉴定费用系杨其昌为确定其损失的必要费用，对太平洋宜宾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后续医疗费应以第二次鉴定意见为准。杨其昌户籍身份为农村居民，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经常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太平洋宜宾公司提出杨其昌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按2016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杨其昌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对太平洋宜宾公司认为误工费和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误工天数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对交通费杨其昌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杨其昌的治疗和就医情况酌情考虑。太平洋宜宾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可能系车尾挂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牵引车与挂车在行驶过程中连接使用，应视为一个整体，对太平洋宜宾公司提出超出挂车三者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帆公司与太平洋宜宾公司对其垫付的医疗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杨其昌因该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如下：医疗费41720.84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误工费7020元、护理费2880元、伤残赔偿金2240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87066.84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雷轩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太平洋宜宾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在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其余各项费用共计36906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100%的责任赔偿杨其昌医疗损失40160.84元，金帆公司垫付部分由太平洋宜宾公司直接支付给金帆公司。扣除金帆公司垫付款项，太平洋宜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还应支付杨其昌医疗费30160.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其昌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7066.84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宾市金帆运业有限公司10000元。三、驳回杨其昌对雷轩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60元（杨其昌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判确认的护理费、误工费是否恰当。一、本案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指导性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杨其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高县来复鸿祥房屋维修服务队和高县双河乡回龙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用以证明其自2011年起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该两份证明具有经办人签字并加盖有单位公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规定，且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够证实杨其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二审期间，本院向经办人核实，经办人再次证实杨其昌平时在何焕君经营的建材门市从事搬运工作，何焕君对外承接建筑工程时杨其昌也在施工队从事石匠工作的事实。太平洋宜宾公司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依法确认杨其昌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28335元/年×20年×10%=56670元。二、原判确认的护理费、误工费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杨其昌系无固定收入的务工人员，仅提供了高县来复鸿祥房屋维修服务队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参照其从事的行业门类，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218元/年计算为36218元/年÷365天×117天=1161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杨其昌并未提供其护理费支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的护理费符合当地实际。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其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1720.84元；2、后续医疗费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4、误工费11610元；5、护理费2880元；6、残疾赔偿金56670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鉴定费1300元；9、交通费3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5920.84元。因杨其昌损失总额未超过金帆公司投保限额，故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太平洋宜宾公司应赔偿杨其昌105920.84元，并向金帆公司支付垫付款10000元。综上，杨其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5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宜宾市金帆运业有限公司10000元”；二、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5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其昌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7066.84元”、“驳回原告对被告雷轩福的诉讼请求”；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其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5920.84元；四、驳回杨其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7元，合计4027元，由杨其昌负担27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3749元。因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杨其昌均已预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3749元案件受理费直接向杨其昌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