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永池，男，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奕，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锋，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骆冠文，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永池因与被上诉人陆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5日，邵永池（甲方）、陆锋（乙方）及江铭权（丙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合伙出资共同开发承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小布村演澄经济社106国道旁的一宗土地的厂房，面积为22.89亩。二、甲、乙、丙三方对上述项目的股权分配：甲方占45%，乙方占40%，丙方占15%。三、甲、乙、丙三方对于2003年5月14日以甲方名义与花都区花山镇小布村演澄经济合作社（2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2003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租赁合同》和2005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3.2亩土地中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四、三方对上述项目所得利益盈利共享、共负亏损。五、19.69亩的租期为20年，3.2亩的租期为19年。六、租金：按22.89亩计算，每年租金为121200元，并按合同约定递增，由甲、乙、丙三方按各自出资比例支付。七、厂房投资约5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三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出资。八、三方每月分配所得收入，所得收入的计算按工业区的总收入减去应交租金成本后所剩余的款项，按各自比例分配。
三方签订合伙协议后，并未办理合伙体工商登记，合伙体的名称为小布演澄工业区，在邵永池承租的土地上，共建设三期厂房，厂房建成后用于出租，于2004年9月份开始有收入。
2009年6月24日邵永池以合伙纠纷诉陆锋、江铭权，要求解除上述《合伙协议书》，原审法院以案号（2009）花法民四初字第32号予以受理。邵永池在该案起诉时陈述：“两被告签订了协议后，迟迟不出资，邵永池只好继续单干，被告陆锋虽然留在邵永池厂内工作，邵永池亦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于该案判决书中查明：“合伙期间，邵永池与陆锋均有以‘花都区小布演澄工业区财务专用章’的名义收取厂房和商铺的租金或水电费。合建的厂房产生的收益未曾进行过分配，均用以支付工程款或投入到厂房的经营与运作中”，并驳回了邵永池的诉讼请求。邵永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二审而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四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邵永池的上诉，维持原判，并查明：“在本案诉讼发生之时（即2009年6月），合伙体已经运营近四年，各方当事人（即合伙三方）确认合伙体由邵永池主持经营，陆锋亦参与合伙体的经营，并以合伙体的名义收取租金，江铭权则未参与经营活动，合伙体有收益但从未分过红。”另查明：“邵永池确认其收取租金，或由陆锋收取租金后交给邵永池，租金收入有的用于支付工程款。”
2011年7月1日，陆锋以“邵永池将收取到的2004年至2010年的租户租金据为己有、要求邵永池返还侵吞合伙受益中的40%”为由起诉邵永池，并将江铭权列为该案第三人，原审法院以案号（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862号立案受理。在发生法律效力的该案判决书中，查明“三方均同意，对2004年至2009年5月的租金收入计算方法及金额以陆锋提交的租金收入表为准，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的租金计算方法及金额以邵永池提交的租金收入表为准。租金收入具体为：2004年101138元，2005年764098.4元，2006年979049元，2007年1048594.5元，2008年1064700元，2009年1046026元（1-5月462192元，6-12月583834元）”，本案诉讼中，邵永池、陆锋亦对此予以确认。据此计算，2004年至2009年5月合伙体的租金收入共计4419771.9元。该判决判令本案邵永池向陆锋支付按照陆锋的出资比例40%计算的2004年至2010年的合伙收益等。邵永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7月1日，江铭权亦以“邵永池将收取到的2004年至2010年的租户租金据为己有、要求邵永池返还侵吞合伙受益中的15%”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将陆锋列为该案第三人，原审法院以（2011）穗花法民四初字第34号案立案受理。在该案中亦查明上述2004年至2009年的租金总额，并判令本案邵永池向江铭权支付按照江铭权的出资比例15%计算的2004年至2010年的合伙收益等。邵永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中，邵永池提交了李小慧、江少金、姚国胜、张秀珍、广州市骏业有限公司作为上述工业区的租户所提交的《证明》、《收据》及租户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证据。《证明》的内容为陆锋收取了租金；《收据》的“经手人”处显示签名为“陆锋”。邵永池提交的《收据》均为复印件，且《证明》及《收据》所述的陆锋收取租金的时间并未全部涵盖2004年至2009年5月。另外，在陆锋诉邵永池、江铭权的合伙协议纠纷即（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76号案审理过程中，姚国胜、彭克玉、张秀珍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三名证人在庭审中表示自己是涉案土地的租户，并表示在自己承租期间，本案邵永池、陆锋均有向租户收取租金。
诉讼中，陆锋认为2004年至2009年5月的涉案土地租金虽然邵永池和陆锋都有收取，但自己收取的那部分在收取后已经全部交给了邵永池。至于陆锋自己的收取时间、总共收取了多少，陆锋已经记不清楚。每次收取后，都是立即交给邵永池，由邵永池用于合伙事宜；交给邵永池时，邵永池未向陆锋开具收据。邵永池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陆锋支付合伙期间所收租金及水电费人民币1924302.8元及利息（从2012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陆锋承担。诉讼中，邵永池变更诉讼请求为：1、陆锋支付合伙期间所收租金人民币4419771.9元及利息（从200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陆锋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邵永池与陆锋及江铭权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
从原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花法民四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及本案邵永池所举的租户《证明》、《收据》、证人证言等均已表明，在邵永池所诉的2004年9月到2009年5月底期间，邵永池及陆锋均曾向租户收取租金。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陆锋收取租金后是否已交给邵永池。
首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四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邵永池确认其收取租金，或由陆锋收取租金后交给邵永池，租金收入有的用于支付工程款。”对于上述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次，在（2009）花法民四初字第32号案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合建的厂房产生的收益未曾进行过分配，均用以支付工程款或投入到厂房的经营与运作中”。合伙体的收益主要是厂房租金，由此可见厂房的租金在经营过程中已经用以支付工程款、维护厂房等合伙体的经营中；再次，邵永池在（2009）花法民四初字第32号案起诉时陈述：“陆锋签订了协议后，迟迟不出资，邵永池只好继续单干，陆锋虽然留在邵永池厂内工作，邵永池亦支付了相应的工资。”既然邵永池承认陆锋在该案起诉前留在邵永池厂内工作，并由邵永池支付工资，那么两人之间的沟通渠道应当是畅通的，甚至邵永池对陆锋还有一定的制约关系，假如陆锋收取了合伙体的数百万的租金未向邵永池支付，在长达四、五年的时间里，在邵永池认为自己在“单干”，合伙体仍然需要大量投入的情况下，邵永池作为合伙体的主持经营者竟未就此提出异议，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及（2011）穗花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邵永池向陆锋及江铭权支付按照各自出资比例计算的合伙体2004至2010年的合伙收益，亦佐证了邵永池系合伙资金的掌管者和合伙收益的收取者。综上所述，邵永池主张陆锋收取租金未向其支付，既与其先前的表述不符，又不符合常理，在邵永池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邵永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个人合伙系基于合伙人之间的信任而进行合作，出于这种信任，在共同经营合伙事务的过程中，一方合伙人将收取合伙收益交给主持合伙经营的人而未要求开具收据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更何况邵永池承认陆锋在其厂内工作并由邵永池发放工资。因此，结合上述已论证的理由来看，邵永池以陆锋无法提供收据而主张陆锋应向邵永池全额支付2004年9月到2009年5月底租金的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邵永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8.17元，由邵永池负担。
判后，邵永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推定陆锋已转交租金给邵永池，缺乏事实依据。在已生效的（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862号案中，邵永池已明确表示陆锋擅自拿走工业区的租金还未处理结算。而对于消极事实，邵永池也无法举证证明自己没有收到租金。二、陆锋确有占有租金收益的意图及行为。1、在已生效的（2010）穗中法民四终字第45号判决查明陆锋以“花都区小布演澄工业区财务专用章”的名义收取厂房和商铺的租金或水电费。2、在（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76号案中，邵永池提交的证据7，一份由陆锋签署的《声明》，其要求租户向其缴纳租金，该声明的签署日期是2009年5月30日，其意图是否认邵永池于同年同月15日向租户发出的另一份《声明》，在该份15日的声明中，邵永池要求租户自2009年6月1日起向邵永池交租。邵永池为何要如此抗争收租的权利显然是因为邵永池在2009年6月1日前一直未能收到租金！该案中，陆锋起诉要求确认其享有向合伙体的承租户收取及分配租金收益的权利。经审理，法院认为陆锋请求判决其享有向承租户收取及分配租金收益权利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判决驳回陆锋的诉讼请求，二审（2011）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24号案也维持了676案的一审判决结果。3、（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862号案中，陆锋提交的证据4《调查笔录》显示：“租户表示从2009年6月1日开始，就把租金交给了邵永池。”由此不难看出，在2009年6月1日前，工业区各租户的租金一直是由陆锋收取的。4、本案中邵永池提交的证据二：租金及水电费收据，均是陆锋收取租金后向租户开具的，均有陆锋的亲笔签名。陆锋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以该收据没有原件以及证人没有出庭为由否定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三、邵永池有权代合伙体追讨租金收益。1、生效的（2010）穗中法民四终字第45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各方当事人确认合伙体由邵永池主持经营”。2、生效的（2011）穗花法民四初字第34号判决查明合伙体由邵永池主持经营，合伙体的资金由邵永池掌管。3、生效的（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862号判决书第8页第4段中，法院查明租金属于合伙体的收入。邵永池作为合伙体的主持经营者，针对陆锋收取租金后拒不转交合伙体的行为，有权依法向其进行追缴。四、（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862号陆锋提交了2004年至2009年5月的租金收入统计表，经统计显示上述期间租金收入共计4419771.9元，该案判决书已对此数额予以认定。邵永池二审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陆锋支付合伙期间收取的租金人民币4419771.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6月1日起计至付清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陆锋承担。
陆锋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邵永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09年5月15日邵永池出具的《声明》一份，拟证明陆锋收取租金而不交给合伙体，由于陆锋收取租金不交给合伙体。证据2：09年5月30日陆锋发出的《声明》一份；证据3：（2011）花法民三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了证据2的内容，证据2、3拟共同证明陆锋一直有收到租金且无交给邵永池。证据4：报警回执2张，拟证明陆锋强行收取租金，但租户不同意，导致损毁财物，于是报警。证据5：徐结梅的证人证言、结婚证（结婚时间为2007年2月13日），证言内容为：证人与陆锋是05年认识，是陆锋的妻子。知晓陆锋收取租金、水电费用于赌博、包养女子及代其妹妹支付部分购房款的事实，同时租金单上的部分收据是证人填写，签名是由陆锋签。拟证明陆锋收取租金并没有交给合伙组织。证据6：光碟、图片，拟证明陆锋收取的租金、水电费用于自己的挥霍。其中证人证言、陆锋的声明、光碟、照片有原件，其他证据没有原件。但证据1、2均是在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过了质证。
二审庭审中，邵永池申请证人徐结梅出庭作证，徐结梅陈述：确认其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均属实。并陈述其见过涉案的合伙合同。在三人合伙的经营过程中，陆锋负责收租，大部分都是现金。徐结梅没有参与收租，07年底-08年8月期间，陆锋租用麻将室，徐结梅帮忙作租金收据和盖章。章大多数是由陆锋加盖，名字是陆锋签的。陆锋具体何时收租金、收到何时不清楚，但09年开始陆锋没有钱。我在05年认识陆锋时，陆锋很有钱，但09年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钱。陆锋收取租金后，并没有交给其他合伙人。陆锋收取租金后，除了用于赌博等费用外，还给了部分钱给陆锋的弟弟、妹妹，以及给了其他女人。陆锋没有职业，也没有其他收入，所以确定这些钱就是其收取租金的钱。陆锋没有钱表现在找徐结梅拿了几十万元和房屋进行抵押。徐结梅偶尔间也见过邵永池开具过1、2千元的收据给陆锋，陆锋说是铺租，不是厂租，但都是合伙体的租金。徐结梅目前与陆锋处于分居的状态。徐结梅与陆锋已经一年没有联系。
陆锋质证认为，邵永池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时效，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1，在多次开庭中已确认，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邵永池一直收取租金而不作为合伙体的分红，所以陆锋才会在邵永池5月15日发《声明》后补充发《声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中两报警人身份不确认，报警回执上也没有显示报警的内容，公安机关如何处理也没有书面说明。证据5结婚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人证言，陆锋认为。证人与陆锋处于分居状态，其证言的证明力是非常低，甚至有诬陷可能性。双方结婚半年就分开生活，证人对陆锋的了解及邵永池与陆锋之间的租金收取肯定是不了解的。证人陈述陆锋没有任何收入，侧面证明如果陆锋有收取400多万元巨额租金，是不可能不支付家庭开支，也证明我方没有收取租金。证人当庭称呼邵永池为池哥，也可以证明证人与邵永池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所作出的陈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及到陆锋收取租金及合伙体租金来往、交易过程，证人都是含糊其词，没有确定性的语言，可以证明证人是完全不知情或者其知道的并不是全面。
另，邵永池还提交了光盘，内容为“爱情诺言”的节目。邵永池称节目中披露的是陆锋欺骗他人感情，用收取来的租金支付他人生活的事实。陆锋质证认为，在该节目中，电台、媒体并无采访到陆锋，也就等同于整个节目仅仅是单方言论及媒体言论，里面所说的陆锋是否本案的陆锋，不能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陆锋有否收取04年9月-09年5月份租金，收取租金后有否交给邵永池。
关于陆锋有无收取2004年至2009年5月的租金的问题。双方在数次诉讼当中，邵永池多次陈述邵永池曾收取该期间的租金，陆锋亦有收取。陆锋在（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76号案中亦自认曾参与收取了上述期间的租金。因此，陆锋参与收取租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而更为关键的是，陆锋收取了租金之后，有无交付给邵永池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陆锋收取了租金之后已经交付给了邵永池，其依据是生效判决（2010）穗中法民四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邵永池确认其收取租金，或由陆锋收取租金后交给邵永池，租金收入有的用于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据此，（2010）穗中法民四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在本案中应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规定第二款，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则本案中，邵永池主张陆锋收取租金之后占有了该些款项，并未交付给合伙组织，邵永池应当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邵永池就此在二审中提交了有关的证据，分析该些证据。首先，邵永池提交的两份声明以及生效的（2011）花法民三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陆锋与邵永池均收取了租金并在收取租金的问题上曾发生冲突，但该些证据并不是证明陆锋收取了租金不交付给合伙组织的直接证据。其次，报警回执上报警人的身份及报警的内容均不明确，亦不能直接证明邵永池的主张。再次，关于证人证言。证人与陆锋处于分居状态，二人显然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因此，证人徐结梅的证言在本案中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后方予以认定。徐结梅在证言中陈述的陆锋收取租金的事实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可信。但对于陆锋有无将收取的租金交给合伙组织，徐结梅亦是从陆锋日常的开销情况进行了推定。此外，邵永池提出租金主张的期间为2004年至2009年5月，而根据徐结梅的陈述，其2005年认识陆锋，2007年结婚，后分居。换言之，徐结梅在邵永池所主张的2004年至2009年5月的期间是否自始至终与陆锋生活在一起，本案并不能做出认定，继而不能认定其对于合伙组织运营的全部情况均有了解。纵观邵永池提交的证据，缺乏直接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各证据间并不能互相印证，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陆锋收取租金后未交给合伙组织，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邵永池关于陆锋应当将占有的租金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邵永池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8.17元，由上诉人邵永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