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刑初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系被害人钟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张召平，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系被害人钟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张召平，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中专文化，公司职员，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信建，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跃勇，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2年10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寿华，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安平，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代理人王彬，四川元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自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跃勇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陈某、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宏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召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委托代理人何信建，被告人郑跃勇及其辩护人胡寿华、罗安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彬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跃勇与谢某、郭某、郑某1等人在自贡市汇东新区华商国际城“醉自贡”龙虾店吃夜宵，邻桌的冯某来敬郭某的酒，当时郑跃勇不在，冯某便坐在郑跃勇的座位上。郑跃勇返回后，谢某让冯某起来让坐，冯不悦，并因敬酒问题对谢某产生不满，感到伤了面子，返回自己一桌后对刘某、罗某、钟某2、黄某、何某、陶某等人说了发生的事，并说：“我受了气，海涛你不帮我扎起啊。”刘某、罗某表示肯定要扎起。冯某随即起身，钟某2、刘某等人持啤酒瓶尾随其后去滋事。冯某趁对方不备一脚将郑某1踢倒在地，双方持啤酒瓶等物品撕打在一起。随后，罗某、黄某、何某、陶某等人上前帮冯某的忙。打斗中，钟某2、冯某用啤酒瓶敲打郑跃勇的头部，郑跃勇摸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乱舞，刺伤冯某、何某，随后持刀追刺钟某2致其倒地后向其身上捅刺数刀。之后，郑跃勇伙同谢某、郑某1等人乘坐郭某驾驶的汽车到医院医伤，后返回现场时被公安人员挡获。法医鉴定：钟某2系锐器致肝脏穿通伤致大失血死亡，冯某伤情属重伤二级，何某的伤情属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辨认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视听光盘等相关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郑跃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同时，公诉人还认为被告人郑跃勇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被害人冯某、钟某2一方有重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郑跃勇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对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陈某诉称：由于被告人郑跃勇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与被告人郑跃勇属共同侵害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郑跃勇、谢某共同赔偿钟某2的丧葬费25233.0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误工损失20000.00元、遗体保管费20000.00元，共计644333.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诉称：由于被告人郑跃勇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郑跃勇赔偿其医疗费60638.35元、护理费7980.00元、误工费3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衣服等物质损失5000.00元，共计104618.3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郑跃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主观上无杀死钟某2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起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无异议。被告人郑跃勇的辩护人胡寿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一、被害人钟某2的致命伤是在被告人郑跃勇挥刀乱舞时形成的，郑跃勇伤害冯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构成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二、被告人郑跃勇在钟某2倒地后捅刺钟某2臀部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郑跃勇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等，请求对被告人郑跃勇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郑跃勇的辩护人罗安平还认为：被害人钟某2的致命伤既有刺伤又有划伤，是在其倒地前的打斗中形成的，故被告人郑跃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彬辩称无证据证明谢某参与了对钟某2的追打，实施了侵害行为，谢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陈某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跃勇（又名郑平，绰号“大西瓜”）与谢某（绰号“块二”）、郑某1（又名郑洪）、郭某等人在自贡市汇东新区华商国际城“醉自贡”龙虾店吃夜宵，邻桌的冯某（另案处理）来敬郭某的酒，当时郑跃勇不在，冯某便坐在了郑跃勇的座位上。郑跃勇返回后，谢某叫冯某起来让坐，冯不悦，起身敬郭某的酒时，郭提议与郑跃勇、谢某、郑某1同饮。冯某说：“那就和幺弟伙一起喝嘛。”谢某说：“哪个是你的幺弟哟。”冯某感到伤了面子，喝完酒后将酒杯丢在地上，返回自己一桌对刘某、罗某、黄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害人钟某2等人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并说：“我受了气，海涛（即罗某）你不帮我扎起啊。”刘某等人说：“肯定要扎起。”冯某随即起身，刘某等人尾随其后去滋事。冯某趁对方不备一脚将郑某1踢倒在地后，双方随即持啤酒瓶等物品撕打在一起。钟某2、罗某、黄某、何某、陶某等人见状即上前帮冯某的忙。打斗中，郑跃勇摸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向对方人员乱划和捅刺，并将冯某和何某刺伤后又转身刺伤钟某2，钟某2右肘部受伤后跑离现场，但被告人郑跃勇仍不罢休，继续持刀绕夜宵店外的花台追刺钟某2，致钟倒地后，又向钟的胸、腹、背部等处捅刺数刀。之后，郑跃勇与谢某、郑某1等人乘坐郭某驾驶的汽车到医院治伤，后又独自返回现场时被公安人员挡获，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钟某2系锐器致肝脏穿通伤致大失血死亡，冯某伤情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及被告人到案说明等，证实案件来源、侦破过程及被告人郑跃勇到案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郑跃勇及被害人冯某、钟某2的基本身份等情况。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郑跃勇于2012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四、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以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华商国际城夜宵一条街的“醉自贡”龙虾店门前，该店有南北两道大门均朝东而开，店面东临南北走向的马路，该段马路中间南北走向并排有两个下层隧道通风口。在“醉自贡”龙虾店南北侧门前和两个隧道通风口周边的马路上见滴落血迹及血泊等痕迹8处，“醉自贡”龙虾店门口放置有1把遮阳伞，在该遮阳伞支架离地110厘米高度位置见有擦拭血迹及民警对现场地面及遮阳伞支架上多处血迹和破碎啤酒瓶1个予以提取的情况。五、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钟某2衣物、皮带后侧、牛仔裤臀部处、左鞋鞋面的疑似血迹分别进行了提取；对钟某1、陈某的血液进行了提取；对郑跃勇白色T恤、粉色长裤及橘黄色皮鞋上的12处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六、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郑跃勇人身进行搜查和扣押的情况。七、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郑跃勇的带领下，对案发现场及其从案发现场往返医院的路线周边进行了搜索，未找到其使用的作案凶器折叠刀。八、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谢某、郑某1、冯某、钟某2的病历资料和“夜醉美”夜宵店、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在案发当天相关时段的监控录像、钟某2的裤子、内裤、鞋子、皮带等证据材料进行了调取和接收的情况。九、病历及体检资料，证实钟某2、冯某、谢某、郑某1、郑跃勇等人的伤情。十、鉴定意见：（一）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医）字[2016]01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等。证实经检验：死者钟某2头部有创口及皮肤擦挫伤等，右腹部靠近腋中线处分别有3.7×2.4㎝、2.7×1.1㎝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口一钝一锐，上方创口创道向斜向上，下方创口创道垂直进入腹腔；背臀部有6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口一钝一锐；四肢及会阴部有9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口一顿一锐等。结论：钟某2系锐器致肝脏穿通伤致大失血死亡（二）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医）字[2016]08059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的本案相关提取物品进行检验后的结论为：1.在不考虑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钟某1和陈某是被害人钟某2生物学父母的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9%；2.案发现场1号位、7号位和郑跃勇裤子右裤腿下沿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冯某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72×1019；3.3号位、5号位、6号位、8号位、9号位、10号位、郑跃勇白色T恤左袖、白色T恤胸部、裤子前裆左侧、裤子左裤腿下沿、右鞋前掌鞋面、钟某2皮带上、牛仔裤臀部、内裤臀部和左鞋鞋面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且DNA分型相同，由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钟某2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28×1015；4.郑跃勇白色T恤右袖疑似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有13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钟某2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08×1013；5.郑跃勇白色T恤领口疑似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钟某2一致，其似然比率为8.78×1016。（三）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临）字[2016]06146、06160、06125、061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郑跃勇左侧耳后伤、谢某头部伤属轻微伤；2.郑某1伤情未达到轻微伤；3.冯某肺破裂、膈肌破裂为重伤二级，脾破裂和体表瘢痕为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十一、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天冯某、钟某2、郑跃勇、谢某、郑某1等人打斗的部分情况。十二、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40分许，自己和郑跃勇、郑某1一起在华商国际城吃完夜宵从格林东方酒店往蓝鹰美庐方向行走途中，受郑某1朋友郭某之邀坐下喝酒。后一个不认识的人端着酒杯来敬酒后离开，郭介绍此人叫冯某。十来分钟后，冯某带着七八个人过来打我们这桌的人，自己感到头部受伤即往格林东方酒店跑并昏倒在地上，醒来见郑跃勇用手对一个胖娃（即钟某2）的全身在攻击，胖娃也在用手和脚还击，后胖娃倒地，郑跃勇又弯腰用右手向胖娃身上捅了两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郑跃勇即为当晚持刀行凶的行为人。十三、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自己和哥郑跃勇及谢某与郭某及其女友在华商国际城一夜宵店吃夜宵时，听见郭某对一个人说：“冯哥，不销得。”后冯某和另一个人端着酒杯到郭某面前，对郭提议喝一杯，郭说大家一起喝。冯说：“那就和幺弟伙一起来喝嘛。”谢某听后对冯讲：“师兄，害怕不这样说哟，哪个是你的幺弟哟。”双方把酒喝了以后，冯将杯子丢在了地上并回到他那桌。十余分钟后，冯某那边的人从后面过来朝自己后背踢了一脚，另一人还从后方将自己打倒在了对面桌子右方的地上，后还看见在格林东方酒店一侧，有一个胖娃（即钟某2）在绕着转盘顺时针方向跑，郑跃勇、谢某一前一后相隔一、两米左右在后面追赶，后胖娃摔倒，郑跃勇上前拿刀捅刺了胖娃腰部至臀部两刀等过程。十四、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自己和曾瑶瑶、郑跃勇、郑某1及谢某在华商国际城吃宵夜时，谢某等人和冯某发生口角，后冯某突然出现将郑某1踹倒在地，郑某1起身就往格林东方酒店跑，郑跃勇和谢某遂同对方的人围着宵夜摊进行打斗，后二人又一前一后围着一个转盘在追一个胖子（即钟某2）的情况。十五、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自己和几个朋友在华商国际城的“醉自贡”夜宵店吃夜宵，看到店老板“秋平”在另一桌喝酒，自己到那桌敬酒时，在一空位坐下，敬酒后，对方有一人骂自己，并不准自己坐在那里，自己有些生气，回到罗某那桌后，说了刚才被人骂的事，并问他们是否认识那一桌的人，然后自己就第一个站起来转身向那一桌人走去，之后只觉得背后很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十六、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点10分左右，和自己一起吃宵夜的冯某从另一桌回来说他受气了，有人叫他让开，并问罗某：“你不帮我扎起啊？”罗某说：“扎起啊。”自己也说：“肯定要扎起”。然后冯某起身到邻桌用脚飞踢对方一名男子，对方有一男子转身摸出匕首，朝自己这边过来，自己这边的人包括有钟某2在内陆续提着啤酒瓶与对方打成一团，后看到钟某2从人群冲出来往自己那桌绕了半圈后往马路中间跑去，后面有一个男子在追钟，钟跑到马路中间时摔倒，一男子拿着一把匕首往倒在地上的钟某2的胸腹部或腰背部捅了两刀，第一刀比较轻，第二刀比较重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郑跃勇即为案发当晚持刀捅刺钟某2的行为人。十七、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刘某站起来和冯某一起最先走到了郭某坐的那一桌，钟某2和自己后来也过去了，打斗中看到对方一名男子在腰上摸东西，郭某2说对方好像有刀，自己就退后了的过程。十八、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冯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走到旁边的一桌后，冯某一脚踢在了对方一名男子的背上，对方有几个人即将冯某打倒在地，其中还有人突然从身上摸出一把约20厘米长的折叠刀出来乱舞，冯某即朝前方跑，他后面有两个人追，还有两个人在绕着花台对一个身上有伤、在流血的胖男子穷追不舍，胖男子一直围着宵夜店门口的花坛转圈躲避对方，最后胖男子跑到绿化带的边缘倒在地上，对方穿白衣服的男子追上来拿刀捅刺了胖男子至少七、八刀，胖男子被捅后大声呼救喊：“大哥不要杀我了。”但持刀的男子继续用刀捅，直到他们的人一起上了一辆车离开。十九、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自己和钟某2、冯某等人在“醉自贡”龙虾店吃宵夜时，冯某说要去收拾旁边那一桌的人，且先去蹬了对方其中一人，钟某2也冲了上去和对方厮打在一起的情况。二十、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自己和冯某、刘某等人在华商国际城“醉自贡”龙虾店吃宵夜，冯某跑到另一桌去喝酒回来后，说对方有一男子说没有他的位子了，喊他走，他觉得伤了面子，还问帮不帮他扎起。有人就说肯定要扎起，冯某、刘某、钟某2就先后冲过去与对方人员打起来，对方有3、4个男子同冯某和钟某2打成一团，还有一名男子从腰间摸了一把匕首出来乱捅冯某和钟某2。之后冯某往格林东方酒店方向跑，持刀男子在追完冯某后又继续追冯某的朋友，冯某跑到旁边一夜宵店门口躺下了，钟某2也倒在夜宵店门口，伤势很重，全身都是血。二十一、证人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自己在“醉自贡”龙虾店吃宵夜，见冯某先去踢打自己邻桌的一男子头部，钟某2等人也帮冯某的忙和对方打成一团，打斗中对方一男子摸出一把20厘米长的匕首并喊：“全部不要动。”后还有人在背后拿拳头打他，持刀男子即往人群里乱舞，钟某2用啤酒瓶敲了对方一男子的头部，随后该男子和同伙交换着追打钟某2，自己和何某、郭某2也去帮忙参与打斗，同时见钟某2和郭某2在跑，后面有两个男子在追，对方的人追到钟某2后，有人用匕首捅，有人对钟某2拳打脚踢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郑跃勇即为持刀追逐、捅刺钟某2的行为人。二十二、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时自己看到冯某持一啤酒瓶敲打对方一男子，钟某2先用拳头打对方，后也持啤酒瓶敲了同一个人。另在监控中看见那个拿刀的人先是拿的啤酒瓶和自己这边的人对打，后来才把刀拿出来，还看见钟某2躺在地上哀嚎，一身穿浅色上衣的男子用刀往钟某2的腰部及臀部位置猛刺，钟呼救认错等过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郑跃勇即为持刀将自己和钟某2砍伤的行为人。二十三、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看到有三名男子追钟某2，在追到之后将钟某2打倒在地并拳打脚踢，有人还用刀来捅钟某2的过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郑跃勇即为追逐并持刀捅刺钟某2的行为人。二十四、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冯某过去敬酒之后不久即听到了打架的声音，见对方有四名男子在打冯某，钟某2过去帮冯某的忙，对方有三名男子在追打钟某2的过程。二十五、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事情的起因是敬酒让座的事，自己看见双方的人用啤酒瓶互扔，之后围成两团打架的情况。二十六、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看到对方有人追出来，先在追冯某，后来在追胖子（即钟某2），胖子跑到马路中间摔倒，对方两三人围着胖子，有一个人有捅的动作。二十七、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事情发生的起因，以及看到一名男子拿刀追钟某2，钟某2围着夜宵店门口的花台跑了两圈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郑跃勇即为案发时持刀追打钟某2的行为人。二十八、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时看见郭某等三四个人在追胖子，其中拿刀的人穿浅色衣服。钟某2在跑的过程中用手捂着他的腰腹部，衣服上有血，已经被人捅伤了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持刀追杀钟某2的行为人即郑跃勇。二十九、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跃勇在打斗开始时，即拿塑料板凳参与打斗，后又同他人将一胖子（即钟某2）追到花台中间，胖子坐在地上，郑跃勇手上拿了一把约二三十厘米长的刀喊胖子认输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郑跃勇即案发当时持刀的男子。三十、被告人郑跃勇的供述，交待2016年5月2日深夜，自己同弟郑某1及谢某在吃完夜宵回家途中，受朋友郭某之邀，三人坐下与郭某及其女友在一桌喝酒聊天。中途自己去上完厕所回来，见一男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谢某即叫该男子起来让自己坐。男子起来后，和郭某喝了一杯酒即回到了他那一桌。几分钟后，双方发生了打斗，自己感到头部被啤酒瓶敲了两下，很愤怒，为吓唬对方，遂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把折叠刀，对着周围的人群乱舞、乱捅，感到至少捅到了一人后，头部又被啤酒瓶子猛敲了一下，转身见一比自己高、有点胖的男子拿着个啤酒瓶子，认为是他敲了自己的头，即用折叠刀朝他捅刺，他躲开后往外跑，自己在后面追赶，胖子围着夜宵店门口的花台绕着跑了一会儿后摔倒，自己冲过去弯下腰对着他的大腿捅刺了5、6下，他在地上翻滚并呼救，还想爬起来跑，但再没爬起来。后自己同谢某坐郭某的车到医院治伤。因想知道对方的伤情，又打车回到现场时，被一姓杨的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过程等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实的主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陈某因被告人郑跃勇将被害人钟某2捅刺致死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丧葬费25233.00元，误工费4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共计31233.00元的实际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因被告人郑跃勇捅刺致重伤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医疗费60638.35元、护理费4900.00元、误工费6000.00元、交通费800.00元，共计72338.35元的实际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庭审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钟某1、陈某的身份材料，证实其与钟某1、陈某系父子、母子关系。二、自贡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实因火化死者钟某2，产生了相关费用。三、冯某的身份材料，证实冯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四、出院证明、急诊病历、用血证明单、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以及费用清单，证实冯某因伤住院治疗及产生60638.35元医疗费的情况。五、护理费发票，证实冯某于2016年5月7日至5月23日由自贡市馨康护理有限公司护理，产生护理费2380.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诉、辩双方均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跃勇在斗殴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钟某2，并不计后果，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在与被害人冯某斗殴的过程中，将冯某捅刺为重伤的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跃勇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跃勇在返回作案现场后，因形迹可疑被在场的公安民警盘问，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跃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跃勇对冯某的伤害行为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对钟某2的致命伤系在打斗中挥刀乱舞形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郑跃勇在夜宵店门口与冯某、钟某2等人的斗殴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进行挥舞和捅刺，致冯某重伤和钟某2右手手肘等部位受伤后，仍不罢休，持刀继续追刺已逃到夜宵店外马路上的钟某2，并不顾已倒地的钟某2的呼救，连续捅刺钟某2数刀，最终导致钟某2因肝脏穿通伤致大出血死亡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冯某因认为其在敬酒时未受到谢某等人的尊重，便纠集旁人寻衅滋事，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辩护人辩称郑跃勇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陈某因被告人郑跃勇的犯罪行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赔偿钟某2的丧葬费25233.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其诉请判令被告人郑跃勇赔偿误工损失20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的请求，虽其未出示相关证据，但考虑其办理钟某2丧事、参与诉讼活动等均会实际产生交通费和误工，故适当考虑赔偿其误工费4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其余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其诉请判令被告人郑跃勇赔偿钟某2死亡赔偿金524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遗体保管费20000.00元的请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其诉请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为共同侵害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经查，被害人钟某2的死亡系被告人郑跃勇的犯罪行为所致，其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郑跃勇个人承担，故亦不予支持。以上应获赔偿金额合计3123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因被告人郑跃勇的犯罪行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赔偿医疗费60638.35元及17天的护理费238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其诉请判令被告人郑跃勇赔偿其余28天的护理费5600.00元、误工费3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的请求，虽其未出示相关证据，但考虑其住院时间实际为45天，除有护理费证据的17天外，其余28天住院及参与诉讼活动等，均会实际产生护理费、交通费和误工，故适当考虑赔偿其护理费2520.00元、误工费6000.00元、交通费800.00元，其余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其诉请判令被告人郑跃勇赔偿其衣服等物质损失5000.00元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亦不予支持，以上金额合计72338.35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自己承担赔偿费用的20%，即14467.67元；被告人郑跃勇承担赔偿费用的80%，即57870.68元。据此，根据被告人郑跃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跃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跃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陈某丧葬费25233.00元、误工费4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2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郑跃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医疗费48510.68元、护理费3920元、误工费4800.00元、交通费64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7870.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陈某、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王爱萍审 判 员  杨 超代理审判员  凌 丽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 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