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鸿泰，男，汉族，1950年7月10日出生。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
负责人：何帆，所长。
委托代理人：张锐利，该所科员。
委托代理人：刘道海，该所科员。
原审第三人：刘鸿，男，汉族，1984年9月11日出生。
潘鸿泰因诉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以下简称南山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罚行为一案，不服本院（2011）深中法行终字第621号行政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粤检行抗字（2013）32号行政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行抗字第4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怡洲、郭梦青出庭支持抗诉，潘鸿泰、南山派出所委托代理人张锐利、刘道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0年5月13日，潘鸿泰与案外人中海丽苑管理处主任董某某和刘鸿在中海丽苑管理处发生争执，期间潘鸿泰用拳头殴打刘鸿，董某某随后报警。南山派出所接警后遂进行调查取证，并于当天委托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对刘鸿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刘鸿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因潘鸿泰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南山派出所遂于2010年6月30日委托深圳市公安局重新鉴定，经鉴定，刘鸿所受损伤属轻微伤。2010年7月30日，南山派出所书面告知潘鸿泰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潘鸿泰依法享有的权利。同年9月30日，南山派出所根据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陈述、鉴定结论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深公南（南山）决字（2010）第0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潘鸿泰处以罚款人民币200元。南山派出所于作出处罚决定当日将该决定书送达给刘鸿，于2011年2月23日将处罚决定书送达潘鸿泰。潘鸿泰在庭审中自述南山派出所曾电话通知其领取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其未领取。另查，南山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并获批准。
潘鸿泰一审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深公南（南山）决字（2010）第0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对潘鸿泰的报案予以受理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南山派出所作为法律授权的能作出警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组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南山派出所处理案件超过了两个月的办案期限，程序上确有瑕疵，但潘鸿泰本人不配合南山派出所工作也是导致案件超过办案期限的原因之一；潘鸿泰接到南山派出所通知不及时领取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导致处罚决定长期无法送达潘鸿泰的关键原因；刘鸿是否受伤以及受伤程度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民警首次接警后根据目测所获得的信息属于主观评断，不能作为南山派出所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使用，该评断与鉴定结论中的“头部皮下出血”有不一致之处实属合理；潘鸿泰所称之报案与南山派出所处理的涉案治安案件系同一案件，南山派出所已全面展开调查，毋需重复立案；潘鸿泰认为南山派出所篡改文书时间并违法调解，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涉案证人证言不是南山派出所作出处罚决定的唯一证据，且证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并不当然导致证据无效。本案中，南山派出所通过调查取证，并经审查、核实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陈述、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认定潘鸿泰有殴打他人的行为，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潘鸿泰作出罚款二百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决定。南山派出所提交的据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材料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南山派出所对潘鸿泰违法行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南山派出所依照法定程序展开立案、调查，取证及时、合法，并履行了传唤、告知等义务，其在办案期限和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没有严重违法，不影响整个办案过程的合法性。综上，南山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系合法的行政行为。潘鸿泰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潘鸿泰的全部诉讼请求。
潘鸿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深公南（南山）决字（2010）第0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责令南山派出所对潘鸿泰的报案予以受理登记，并对违法嫌疑人董某某、刘鸿殴打、编造虚假事实，向警方报假案，诬陷潘鸿泰的行为给予查处。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董某某报警称刘鸿被潘鸿泰殴打；潘鸿泰于2010年5月13日在南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自己与刘鸿双方推来推去，刘鸿可能有伤但不会有大伤，自己被别人用拳头打在右脸上，但是很轻没什么事；董某某于2010年5月13日在南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潘鸿泰用拳头打刘鸿；刘鸿于2010年5月16日在南山医院的询问笔录称被潘鸿泰用拳头打；刘鸿于2010年7月30日在南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称被潘鸿泰不停的用拳头打；证人莫某均于2010年5月17日在南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称看到潘鸿泰用拳头打向刘鸿；证人马某于2010年7月29日在南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称看到刘鸿倒在地上。南山派出所综合以上证据材料认定潘鸿泰存在殴打他人的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南山派出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潘鸿泰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及理由，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权；在送达处罚决定时也告知潘鸿泰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本院认定该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涉案的处罚决定在办理期限及送达程序上于法不符，但如果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涉案行政处罚，一来会侵害原审第三人刘鸿的合法权益，二来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重新作出与原处罚决定内容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鉴于此，本院在此对上述程序问题予以指正。
南山派出所提交的调解经过没有当事人签名，既不影响本案中对潘鸿泰殴打他人这一事实的认定，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受理登记表上的报案电话号码记载有误，案情说明表上记载的案发时间有误，均属于瑕疵的范畴，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也仅予以指正。潘鸿泰报警与董某某报警均系针对同一事件，潘鸿泰在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自己与刘鸿双方推来推去，刘鸿可能有伤但不会有大伤，自己被别人用拳头打在右脸上，但是很轻没什么事。故南山派出所针对两个人的报警认定为同一案件进行处理，并无不妥，不存在对潘鸿泰的报警不予处理的情形。
潘鸿泰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并列举了公安机关在庭上才提交答辩状、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没有分类编号、原审庭前未告知潘鸿泰有第三人出庭、原审未安排必要的时间进行证据交换、潘鸿泰收到公安机关证据材料后提交了证据但法官没有采纳等五项理由。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没有分类编号，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三，原审庭前未告知潘鸿泰有第三人出庭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四，潘鸿泰主张原审未安排必要的时间进行证据交换，但事实上潘鸿泰已经收到了南山派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并向法院提交了质证意见。第五，原审没有采纳潘鸿泰一审开庭审理后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故原审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潘鸿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潘鸿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潘鸿泰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南山派出所作出的深公南（南山）决字（2010）第0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
一、南山派出所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潘鸿泰送达鉴定报告，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
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依据的，应当将诊断证明结论书面告知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
具体到本案，南山派出所委托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鉴定报告。该《鉴定意见告知书》显示第三人刘鸿签署的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而潘鸿泰于2010年6月19日才得知鉴定结论，远超过五日的法定期限。上述事实表明南山派出所有义务也有条件在2010年5月25日之前告知当事人鉴定意见，却仅告知刘鸿而没有告知潘鸿泰。而且，逾期送达鉴定意见的行为对潘鸿泰申请重新鉴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可能导致涉案《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案件实体的认定错误。
二、南山派出所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查期间及送达期间均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时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本案中，南山派出所2010年5月13日受理案件，2010年9月30日才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0年9月30日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2月23日才将《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潘鸿泰。上述办案与送达期间均超过法定时限，明显属于行政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南山派出所在办理涉案行政治安管理纠纷过程中存在的违法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判决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南山派出所在办案期限以及送达程序上违反法定程序，但是仍然判决维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关于维持行政行为判决的适用条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潘鸿泰再审发表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同意上述抗诉意见。
南山派出所再审发表答辩意见称：1、关于送达鉴定报告的问题，在刘鸿的第一次鉴定报告出来后，办案人员打电话给潘鸿泰，潘鸿泰当时并未拒绝到派出所接收鉴定报告，但其一直拖延直到6月份才领取。抗诉机关提出，由于鉴定告知延期，对潘鸿泰的重新鉴定申请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并不成立。重新鉴定与初次鉴定的时间间隔与鉴定结果没有任何关系，重新鉴定是根据被侵害人在医院的诊断书进行，两次间隔时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由于时间间隔长导致第二次的鉴定结果偏差。而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潘鸿泰殴打了被害人刘鸿的事实清楚，即使没有法医鉴定，公安机关也要对潘鸿泰进行治安处罚，法医鉴定在本案中的作用是对潘鸿泰处罚进行自由裁量的依据。2、关于南山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在事发后于2010年5月13日到5月20日对刘鸿进行了法医鉴定，根据潘鸿泰的申请，鉴定机构对刘鸿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2010年6月20日潘鸿泰提出重新鉴定，7月2日结果出来。由于潘鸿泰殴打刘鸿的案件是民间纠纷引起的治安案件，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应进行治安调解处理，当时办案人员和南山派出所的调解员对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0年）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南山派出所对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而且双方也愿意调解，只是由于赔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调解未果，南山派出所对办案期限进行了延长，所以办案期限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对潘鸿泰的治安处罚决定书的送达也是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首先采取的直接送达，由于每次打电话给潘鸿泰，潘鸿泰均未拒绝来派出所，但是实际不来，最后导致时间拖延。综上，南山派出所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治安处罚合法。
第三人刘鸿未答辩。
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行政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法律未作直接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而关于民事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在本案再审中，本院将围绕抗诉意见所提出南山派出所行政行为存在的程序问题进行审理和评判。
关于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潘鸿泰送达鉴定报告的问题。抗诉意见指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鉴定报告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刘鸿于2010年5月25日签收，而潘鸿泰则于2010年6月19日才得知鉴定结论，远超过五日的法定期限。经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于2006年8月24日发布并实施，于2010年11月26日被修正，后又于2012年12月19日被修订。《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关于“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的规定，系在2012年修订中加入。涉案鉴定意见送达时，应适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06年）第七十二条“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鉴定意见告知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之规定，即当时对送达并无具体的时限要求。抗诉意见认为，逾期送达鉴定意见对潘鸿泰申请重新鉴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重新鉴定依据的病例材料等书证，并不会因为时间后延而产生变化；其次，重新鉴定的内容是受侵害人刘鸿的伤情，按照常理，时间后延并不会使伤情加重而对违法嫌疑人潘鸿泰不利。因此，南山派出所虽超过5日才向潘鸿泰送达鉴定意见，但并未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且无证据表明潘鸿泰的权利受到实质影响，检察机关认为送达鉴定意见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缺乏事实根据。
关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查期间及送达期间均超过规定时限的问题。原二审判决已然指出，南山派出所在作出本案行政行为过程中确实存在上述超期问题。南山派出所主张，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06年）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且鉴定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而送达决定书迟延，是由于潘鸿泰不配合领取。本院认为，对于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送达治安处罚决定超过期限的法律后果，法律未作明确规定。本案行政处罚起因于潘鸿泰与刘鸿轻微的民事纠纷，公安机关立足于化解矛盾，在办案过程中多次组织调解，潘鸿泰虽在再审中否认存在调解过程，但其原一审中提交的投诉材料能反映出调解确实存在，加之本案又经历了两次鉴定过程，故办案过程历时较长实属事出有因。且鉴于南山派出所所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确凿，正如原二审判决所论述，即使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公安机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仍可按照法定程序重新作出与原处罚决定内容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故南山派出所办案过程中的超期行为，并未对申诉人潘鸿泰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也未影响原具体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正确性，故不宜判决撤销涉案具体行政行为。
综上所述，抗诉意见指出南山派出所在本案行政处罚中存在的程序问题部分成立，公安机关在今后办案过程中应更加严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深中法行终字第621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亮
代理审判员 张乐雄
代理审判员 李 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