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金民终字第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晟元××有限公司，
××号。
法定代表人应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丙。
上诉人晟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元集团）为与被
上诉人何某某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某市婺城区
人民法院（2010）金婺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何某某起诉称，其和晟元集团（原浙江金某第一建筑安
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8日签订了《安装工程内部承
包协议书》，约定晟元集团将位于河南省商丘市××商业大街
营业住宅××楼、××号楼中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外分包给
其施工。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工程于
2007年6月15日竣工，同年6月18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其共
收到晟元集团支付的工程款129万元。2008年7月28日，该工程
经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审核鉴定，其所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2555317元、水电人工费254462元，共计28097
79元。扣除晟元集团已付款，尚欠工程款1519779元至今未付
。现诉请：1、判令晟元集团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19779元，逾
期利息损失407777元（2010年3月23日至实际履行完毕的利息
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晟元集团承担
本案诉讼费用。
晟元集团答辩称，一、何某某施工的项目尚未结算，（2
008）商民一初字第13号判决因正在重审中，不能作为确定何
某某施工部分工程某某造价的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二、何
某某的部分请求理由不足。根据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四条
第二项的约定“乙方按本安装工程94定额直接费某行承包”，
显然何某某诉请中除了直接费外，还包括了综合费率、税金等
的造价，何某某主张的2555317元中已包括了人工费用，其在
诉请中还主张254462元人工费用属重复计算，应予扣除；三、
本案其与何某某间承包款没有完全某算和支付，责任在于何某
某没有及时提交相关的结算文件导致，故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要
求上浮50％计算没有依据；四、本案属内部承包协议纠纷，不
应由法院主管。综上，请求驳回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2005年10月8日，何某某与浙江金某第一建筑
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
发包方为浙江金某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睢县商业大楼项
目部（甲方），承包方为何某某水电班（乙方）。承包原则为
包死成本，确保利润，节约归己，超支自补。工程名称为睢县
中心商业大楼，工程地点为睢县，承包范围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造价为500万元整（暂定）。乙方无偿提供甲方临
时设施中的水电安装人工工资，乙方按本安装工程94定额直接
费某行承包。自2005年10月8日开工，于2006年12月30日竣工
，并以土建实际完成某某同时交付，此作为项目承包期限。工
程质量为合格。按建设单位和甲方核定的每月实际完成的定额
造价的75％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通过付90％，资料通过备案
验收和结算审计后一次性付清。按安装工程决算价格的3％作
为质量保修金。何某某按约定对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中心商业大
楼住宅1号楼、10号楼进行水电、消防安装施工。该工程于200
7年6月15日竣工，于同年6月18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何某
某收到晟元集团支付的工程款1290000元。另查：浙江金某第
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20日变更为晟元集团。2
008年1月21日，晟元集团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
讼，要求商丘市漓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在审理
过程中，法院委托徐州市公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徐州忠
诚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商丘市睢县商业大街营业住宅1号、10号
楼工程造价进行审核鉴定，2008年7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
鉴定报告，1号、10号楼水电为2555317元、水电人工费为2544
62元。法院组织质证时，晟元集团对该鉴定结果无异议。河南
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4日作出（2008）商民一
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后漓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
，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7日作出（2009
）豫法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8）商民一初字
第13号民事判决，发回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审理后，于2010年10月9日作出（2010
）商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一、商丘市漓江房地产开发
有限公司某某给付晟元集团工程款552万元、利息及其他损失2
98万元，共计850万元，于2010年11月15日前支付300万元，20
10年12月15日前支付300万元，剩余的250万元于2011年1月15
日前付清；二、晟元集团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晟元集团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其所包的
工程承包给何某某个人施工，其实质应属转包，且何某某无施
工资质，其行为违反了违筑法的有关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安装
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
因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故合同中有关结算条款对双
方仍然有效。何某某主张从2008年3月起按最高人民法院1999
年的批复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利息
应从江苏徐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的时间2008年7
月28日起算。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
九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
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
判决：一、晟元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某某工
程款1519779元及利息（从2008年7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
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何某某的其他诉
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按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4元，由晟元集团负担。
宣判后，晟元集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
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第四条第
二项的约定，案涉工程按94定额直接费某行承包，该约定是双
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鉴定报告，本案
何某某所施工的项目直接费为2050845元，而非何某某主张的2
809779元（含了综合费用、税金等），原判认定尚应付工程款
1519779元（2809779元－1290000元）错误；二、根据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
解释》第二条、金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的《疑难问题讨论
纪要》第27条的规定，即使双方的合同无效，双方就本案工程
按94定额结算的结算条款的约定，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原判
按工程造价判决，严重损害了其合法利益。综上，请求撤销原
判，依法改判（改判减少数额为758934元）。
何某某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
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合同无效的
情况下，为防止发包人获得不当的利益，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
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决算，也有权利按鉴定出来的结果来主张
权利。任何一方都不能从无效的合同当中获得利益，否则有违
谁投入谁获利的原则。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
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徐州市公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徐州
忠诚司法会计鉴定所于2008年7月28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商丘市睢县中心大街1号、10号楼水、电总工程款为2555317元
，其中工程直接费2050845元（其中定额人工费为277334元）
。报告同时载明：假设河南省建设厅及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
会于2005年12月15日发布的豫建设标（2005）101号文件对本
工程某用，1号、10号楼水、电人工费调整为254462元。河南
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商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
判决中对上述人工费调整作为增加费某某以支持，其理由是：
晟元集团向漓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递交的工作联系函中已明
确载明，“依照河南省建筑文件规定”提出人工费调整请求，
漓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函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予答复，其
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可调价款的合同约定。原判认定的其
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工程是否应按约定
的94定额直接费某行结算；水、电人工费是否有调增。对于争
议一，晟元集团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何某某
施工，其行为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本案工程已
验收合格，而且合同约定的按94定额直接费某行结算的标准是
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确定的，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
方理应按此约定进行结算。何某某主张按鉴定价格来结算本案
工程款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也不利于衡平各方利益，故
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结算条款有效，但在计算工程款中未将税
金等其他费某某以扣除不当，应予纠正。对于争议二，根据鉴
定报告，案涉水电工程的（94）定额人工费为277334元，但因
案涉工程施工期间94定额人工费的标准已明显不适应现实情况，晟元集团也向业主单位漓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过调整
增加人工费的申请，因此案涉水电工程的定额人工费应在2773
34元基础上适当予以调整增加。但基于何某某没有证据证明晟
元集团已从业主单位领到上述人工费的全部差价，故对调整增
加的人工费应以鉴定确定的水电人工费增加的50％为宜（即25
4462元×50％＝127231元）。综上，对晟元集团所提上诉理由
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实体
处理欠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
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
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某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0）金婺民初字第1
08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晟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
内支付被上诉人何某某工程款888076元及利息（从2008年7月2
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
三、驳回被上诉人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
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4元，由上诉人晟元××有限公司负
担6471元，被上诉人何某某负担4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9元，由上诉人晟元××有限公司负担1909元，被上诉人何某
某负担9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丁 胜
二〇一一年四月七日
代书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