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5刑初68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湖南省涟源市（以上情况均自报）。2007年11月26日因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锋文，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公刑诉[2016]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利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及辩护人黄锋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6年1月，被告人廖某在“阿辉”（在逃）的指使下，采用张贴客户照片后加盖印章或者压钢印的方式，伪造毕业证书等证件并贩卖给客户。2016年3月16日早上10时许，被告人廖某驾驶一辆电动车行驶至本区金岭北路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当场被缴获《出生证明》3本、毕业证书2本、行驶证内页2张、印章4枚、压印机1个和钢印12枚。后公安机关到其位于本区东涌镇盈富街四巷X号X的住处，缴获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制”的《居民户口簿》等证件皮套348本、民用车牌23个、印章4枚。经鉴定，上述证件、印章均为假证件、假印章。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现场照片、扣押清单等物证、书证，被告人廖某的供述，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文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并贩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廖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证明而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廖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廖某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廖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廖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某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查获，后立即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带公安人员到其住处搜查，从而查出更多的犯罪证据，坦白彻底，在量刑时应予考虑；2、廖某买卖的行为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3、廖某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确定宣告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1月，被告人廖某在同案人的指使下，采用张贴客户照片后加盖印章或者压钢印的方式，伪造证件并贩卖。同年3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廖某驾驶一辆电动车行驶至本区金岭北路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当场缴获出生医学证明3本、毕业证书2本、行驶证内页2张、印章4枚、压印机1个和钢印12枚，后公安机关到其位于本区东涌镇盈富街四巷X号X的住处，缴获居民户口簿等证件皮套348本、机动车号牌23个、印章4枚。经鉴定，“瑞昌市公安局张家铺派出所户口登记章”、“瑞昌市公安局户口专用张家铺派出所”、“广州市番禺区新造职业技术学校”字样的印章3枚以及编号为M440238958的出生医学证明、机动车号牌粤A×××××、粤A×××××、粤A×××××、粤A×××××、粤J×××××、粤J×××××、粤J×××××均是伪造的。另查明，没有名称为“从化市公安局街口派出所”、“广州市美华旅店”的单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人口基本信息和前科材料、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廖某的身份和前科情况。2007年11月26日，廖某因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1月17日刑满释放。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廖某的归案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地勘验的情况并附现场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廖某位于本区东涌镇盈富街四巷9号103房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印章8枚（分别印有“广州市美华旅店发票专用章”、“张家界市人民医院ICU”、“广州市番禺区新造职业技术学校”、“杨某”、“瑞昌市公安局张家铺派出所户口登记章”、“从化市公安局街口派出所户口专用”、“瑞昌市公安局户口专用张家铺派出所”、“户籍内勤张建立”字样）、出生医学证明3份、毕业证书2本、行驶证内页2张、压印机1个、钢印12枚（分别印有“四川省教育厅”、“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厅”、“兰州立盛达铁路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委员会”、“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东北财经大学”，每一个钢印都是正反2个为一套）、《流动人口婚育证明》等证件348本（均为空白内容、无内页）、机动车号牌23个以及众驰牌黑色电动车一辆。其中，扣押清单上标有“嫌疑人身上”的有印章“广州市美华旅店发票专用章”、“张家界市人民医院ICU”、“广州市番禺区新造职业技术学校”、“杨某”、出生医学证明3份、毕业证书2本、行驶证内页2张、压印机1个以及钢印12枚。
5、被告人廖某对作案工具、公章、钢印、毕业证书、资格证书等照片进行签认。其中，签认压印机是“阿某”给其用来与12枚钢印配套使用；签认12枚钢印是“阿某”给其帮忙在证件上盖章；签认“广州市美华旅店发票专用章”、“张家界市人民医院ICU”、“广州市番禺区新造职业技术学校”、“杨某”4枚公章以及3本出生医学证明是“阿某”让其转交给客户；签认2本毕业证书的印章是其帮忙印上去的，“阿某”给其准备送给客户的；签认行驶证内页2张是“阿某”给其准备送给客户的；签认348本证件皮套是其准备用来伪造、出售给客户的；签认23个车牌是其准备出售给他人的；签认“瑞昌市公安局张家铺派出所户口登记章”、“从化市公安局街口派出所户口专用”、“瑞昌市公安局户口专用张家铺派出所”、“户籍内勤张建立”4枚印章是其伪造证件上用的。
6、广州市南沙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关于编号M440238958出生证调查核实的复函》，证实：从被告人廖某身上缴获的出生证明不是该单位出具的。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从被告人廖某身上缴获的行驶证，上面载明的信息与公安系统查询的信息基本相符，但系统中有一项行驶证芯编号：4360006559111，是上述查获的行驶证所没有的。⑵从被告人廖某家中查获的一批证件，均为空白内容，无内页，仅是证件的皮套。⑶从被告人廖某身上搜出的毕业证书，因无法向学历认证中心提供毕业证书人员的具体身份信息，因此无法核实真伪。⑷不存在“从化市公安局街口派出所”、“广州市美华旅店”；发函至“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无回复，电话无人接听；因没有具体单位抬头，无法核实印有“户籍内勤张建立”字样印章的真伪。
8、穗公（司）鉴（文某）字[2016]69、79、142号文件鉴定书，证实：⑴车牌号粤A×××××、粤A×××××、粤A×××××、粤A×××××、粤J×××××、粤J×××××、粤J×××××均是伪造的。⑵“瑞昌市公安局户口专用张家铺派出所”、“瑞昌市公安局张家铺派出所户口登记章”盖印印迹与瑞昌市公安局张家铺派出所提供的相应印文样本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广州市番禺区新造职业技术学校”盖印印迹与该学校提供的印文样本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
9、被告人廖某供述：2016年初，其在办理假的高中毕业证书时认识了一个叫“阿某”的女子，并答应帮她跑腿把证件送给客户，有时候帮忙在证件上盖章。其主要是送货上门、在证件上盖章、压钢印或贴照片等。“阿某”会将客户的名字、联系号码、办理什么证件、印章等写在一张纸条上，其按纸条送货，一般是骑自己的电动车送货。送一个假证赚30、40元，其共收了1300-2000元的好处费。民警从其电动车上搜到的公章、毕业证等都是“阿某”在案发前一天晚上交给其，叫其第二天送给客户；从其住处搜出的大量空白证书、车牌、印章等也是“阿某”给的，有客户需要办理证书时“阿某”就叫其把证书拿给她，搞好后再交给其送货，也有部分还没盖章的证件其拿回来在住处盖上印章。其清楚这些证书、印章都是伪造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并贩卖，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廖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廖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某还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经查：1、廖某供认，印章“瑞昌市公安局张家铺派出所户口登记章”、“瑞昌市公安局户口专用张家铺派出所”、“从化市公安局街口派出所户口专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职业技术学校”、“广州市美华旅店发票专用章”均是同案人“阿某”交给其的；另公安机关没有对扣押的12枚钢印鉴定真伪，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廖某伪造上述印章。2、虽然廖某供认其知道涉案两本毕业证书是假的，但因在案没有扣押毕业证书上的印章而无法核实印章真伪，且公安机关没有对扣押的12枚钢印鉴定真伪，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廖某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学位证明，或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综上，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廖某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电动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压印机、证件、印章等予以没收、销毁（详见扣押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东俊
审 判 员 刘玉清
人民陪审员 吴伯南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常嘉瑜
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