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盛恒达声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浦上工业园台江园8号地21号，现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铁岭工业区南兴路5号。法定代表人：马晓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城县龙燊模具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西陈庄村。法定代表人：李策。原审第三人：大城县春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王王文。法定代表人：李春雷。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大城县春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志钦，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现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福建天盛恒达声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城县龙燊模具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燊公司”）、原审第三人大城县春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雷公司”）、顾志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5）侯民初字第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被上诉人龙燊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春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顾志钦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也非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应当以“主体不适格”予以驳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没有书面、口头订立买卖合同的合意，双方买卖关系不成立。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发票》，开具人系春雷公司，而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顾志钦之间、顾志钦与上诉人之间分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向卖方顾志钦支付了全部货款，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向顾志钦支付货款49999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顾志钦亲笔书写的30000元的《收条》，足以证明顾志钦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及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额支付货款的举证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龙燊公司、春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录音资料证明龙燊公司与顾志钦成立合同关系是上诉人的错误理解。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空白合同格式文本是天盛公司的合同格式文本，通过谈话录音，答辩人查实上诉人承认收到答辩人发送的货物、答辩人提供的由春雷公司代开的增值税发票，并向春雷公司汇付了部分货款。因供货当天，龙燊公司的发票用完了，所以让兄弟公司春雷公司代开。春雷公司为此出具了书面证明并作证。春雷公司是上诉人要求追加的第三人，而春雷公司所作关于不利于上诉人的证�，印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现在要推翻证人证言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发言或举出的证据不利于己方的，应确认证据的证明力。二、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确实不足以证明与天盛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录音资料内容可以证明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票据是证明双方达成书面合同的证据形式。三、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原、被告不适格问题与其确认的本案买卖关系的真实情况不符，按照其所确认的“真实情况”，均排除了春雷公司的存在，这两个关系连接在一起就是龙燊公司通过顾志钦的关系供货给天盛公司，实际承认了供货方是龙燊公司而不是春雷公司，与上诉人前面所说相矛盾。本案供货方是被上诉人龙燊公司，且最后接受货物方是天盛公司。上诉人认为货物不是被上诉人供货，�是顾志钦向被上诉人购买后再卖给他，是两个关系，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诉人并未证明。顾志钦一、二审经合法传唤都未出庭，视为默认了龙燊公司的诉讼主张。原审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至于原审驳回龙燊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上诉，不表示对原审判决完全满意。上诉人认为本案二审至少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应予驳回。另，二审应对上诉人有无及时交付上诉费予以审查，如果上诉人没有及时缴纳上诉费，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龙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盛公司偿还龙燊公司货款81500元，赔偿拖欠龙燊公司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自供货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款利率（同期贷款利率两倍，即月利率1%）计算至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时为57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盛公司与春雷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4年6月17日春雷公司向天盛公司发送275000元的PVC卷材的货物，春雷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向天盛公司开具3张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票号No07197943，货物数量PVC卷材6500㎡，含税金额94250元；票号No07197944，货物数量PVC卷材6500㎡，含税金额94250元；票号No07197945，货物数量PVC卷材6000㎡，含税金额87000元，金额共计275500元。天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6月26日向春雷公司汇款85000元、20000元、71000元、48000元，合计224000元。2015年1月15日春雷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上述3张发票的货物是龙燊公司所供，其只是代开发票，在庭审中天盛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及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龙燊公司与天盛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因天盛公司确认收到春雷公司出具的3份增值税发票所述的货物并对其中的价格没有异议，而春雷公司明确表示该上述货物系龙燊公司所供，因此，龙燊公司与天盛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龙燊公司要求天盛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没有合同约定，因此逾期付款利息时间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龙燊公司要求扣除定金3万元，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无法证实双方对定金的约定，故不予支持；天盛公司提出讼争货物是因天盛公司与顾志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取得的，但因天盛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天盛公司可另行向顾志钦主张权利。判决：一、天盛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燊公司货款51500元及逾期利息（计息时间从2015年6月9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龙燊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龙燊公司承担729元，天盛公司承担15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天盛公司主张本案中龙燊公司与顾志钦之间、顾志钦与天盛公司之间分别存在买卖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龙燊公司亦予以否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顾志钦系本案交易相对方。天盛公司与龙燊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天盛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收到春雷公司交付的价值275500元的货物及春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向春雷公司支付224000元货款，而春雷公司确认前述货物系龙燊公司所供，增值税发票亦是代龙燊公司开具，故春雷公司与龙燊公司之间构成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因天盛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龙燊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直接向天盛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确认天盛公司与龙燊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正确。天盛公司关于本案中龙燊公司与顾志钦之间、顾志钦与天盛公司之间分别存在买卖关系，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盛公司主张其已向顾志钦支付全部货款，但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顾志钦的收条出具时间在本案交易之前，�明系“福州奥体中心项目款项”，49999元汇款凭证未显示收款人姓名，不能确认前述收条与汇款凭证与本案交易存在关联。故对其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福建天盛恒达声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田始凤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钟许珠（2016）闽01民终4461号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