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一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松松，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昕，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黎明，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2014年9月1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洁，女，1992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松松、刘黎明、程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五年九月九日作出（2015）市刑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松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2月，被告人马松松在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村，向支超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0.8克。
2014年8月，被告人马松松在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被告人刘黎明的住处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后刘黎明在济南市历下区中豪大酒店附近将上述毒品贩卖给马亮。
2014年10月，被告人程洁按照被告人刘黎明的事先授意，在其位于历城区海蔚广场的住处从被告人马松松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2.5克，后到历下区诚基中心附近贩卖给马亮。
2014年11月，被告人马松松在历城区海蔚广场被告人刘黎明的住处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并加赠0.5克。后刘黎明在历下区历山东路一小学附近，分两次将上述5.5克毒品贩卖给张友磊。
2014年11月下旬，被告人马松松在明知禹蕾蕾贩卖毒品的情况下，从费彦军处为其购进甲基苯丙胺一宗。后马松松将其中的7克毒品，在济南市天桥区“海阔天空夜总会”一房间内贩卖给被告人刘黎明。刘黎明在天桥区龙都国际大酒店附近将所购毒品中的3.5克贩卖给张友磊。
案发后，公安人员从禹蕾蕾处查获白色晶体65.18克，从被告人刘黎明处查获白色晶体9包，共计6.076克。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综上，被告人马松松贩卖甲基苯丙胺5次，共计95.48克；被告人刘黎明贩卖甲基苯丙胺5次，共计32.576克，被告人程洁贩卖甲基苯丙胺1次，共计12.5克。
2014年11月29日，公安人员将马松松抓获。次日凌晨，将刘黎明、程洁抓获。马松松、刘黎明、程洁对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马松松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向支超、刘黎明贩卖毒品各1次的事实，刘黎明主动供述了向马亮贩卖毒品1次、向张友磊贩卖毒品3次的事实，程洁主动供述了向马亮贩卖毒品1次的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支超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2月左右接到马松松的电话，自称可以帮其购买便宜点的冰毒，就于当晚在其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大涧沟东村的住处附近，以五、六百元的价格从马松松手里购买了一个，重量大约1克左右。
2、证人马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6、7月份按照滕俊的要求，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的中豪大酒店附近，与“明明”交接过滕俊从他手中购买的冰毒，当时“明明”还带着他的女友。同年10月，其再次按照滕俊的要求，到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的诚基中心附近，与“明明”的女友交接过滕俊找她购买的冰毒，滕俊交给对方的钱从厚度来看不少于2万元，冰毒是用纸质喜糖盒包装的。经其辨认，与其交接冰毒的“明明”是刘黎明，“明明”的女友是程洁。
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地点笔录、照片证明：经马亮现场辨认，其于2014年6、7月份与“明明”交接冰毒的地点是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中豪大酒店附近，同年10月与“明明”女友交接冰毒的地点是历下区和平路诚基中心门口附近。
4、证人滕俊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夏天开始通过马亮找一个叫“明明”的男子买过冰毒，分别买过大包和小包的，大包的重量听说是1盎司，小包的一般每次买10包，重量大约10克左右。
5、证人张友磊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5日左右，其按照滕俊的安排联系“明明”购买冰毒，并与其约定当晚在历山东路一小学附近见面。其交给对方5000元，“明明”从身上拿出一个深色烟盒交给了自己。同年11月18日左右，其再次按照滕俊的安排联系“明明”购买冰毒，双方仍在上述地点交接，这次还是给了“明明”5000元，但对方只给了4个冰毒，并称少给的那个下次补上。同年11月25日左右，其又帮助滕俊向“明明”购买冰毒，双方约定在天桥区龙都国际大酒店附近见面。其交给“明明”6000元，对方实际交付了价值7000元的冰毒，一并把上次欠的那个补上了。其已将上述三次购买的冰毒全部交给了滕俊。
6、证人费彦军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的一天，马松松与其电话联系，想购买100克冰毒。双方约定每克200元，马松松向其支付定金1万元。二、三天之后，其约着马松松在山大路北首的在水一方洗浴中心见面，他们在马松松的车上交接了大约100克冰毒，马松松又到银行取了1万元交给了自己。
7、同案参与人禹蕾蕾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6、7月份开始与马松松同居，他知道自己对外贩卖毒品，也从其这里拿过毒品，期间马松松承担过双方的日常生活费用。同年11月中下旬，其手中已没有用于贩卖和吸食的毒品，就通过马松松联系，准备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购买100克。其事先给了马松松1万元，马松松去取冰毒时又给了他9000元，并让他先垫付余款。其拿到冰毒后称了一下大约是九十六、七克（毛重98.7克），把他们分成了大、小两种包装，小包大约是每包0.5克。这些毒品分装后，马松松拿走了一些，自己也卖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8、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济）公（刑）鉴（化）字（2014）59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禹蕾蕾处扣押的两大袋白色晶体颗粒净重65.1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济）公（刑）鉴（化）字（2014）58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刘黎明处扣押的9小包白色晶体颗粒净重6.07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公安机关制作的马松松的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松松辨认，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从其手中购买冰毒的男子“明明”是刘黎明，与“明明”一起找其购买冰毒的女子“美露”是程洁，其于同年8月与刘黎明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3单元617号，同年10月与程洁交易冰毒的地点是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415号，2013年12月与支超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村路东公交站牌附近。
11、公安机关制作的刘黎明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刘黎明辨认，2014年11月在天桥区海阔天空夜总会向其出售冰毒的男子是马松松。其于同年7、8月份与马松松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3单元617号，同年8月与马亮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历下区解放路中豪大酒店附近，同年11月与马松松交易冰毒的地点是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415号，同年11月两次与张友磊（“a”男子）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历下区历山东路86号附近，同年11月与马松松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天桥区海阔天空夜总会A03房间，同年11月与张友磊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天桥区龙都国际大酒店东门附近。
12、公安机关制作的程洁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程洁辨认，2014年10月向其出售冰毒的“马松”是马松松，同时向其购买冰毒的“亮哥”是马亮，其于2014年10月与马松松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415号，同年10月与马亮交易冰毒的地点是历下区和平路诚基中心附近。
13、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证明：马松松、马亮、支超于2014年11月29日、12月1日在公安机关进行尿样检测时，结果均呈阳性；刘黎明、程洁于2014年11月30日在公安机关进行尿样检测时，结果均呈阴性。
14、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收取上缴毒品回执证明：从刘黎明处查获的毒品已予以收缴。
15、书证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刑初字第242号刑事判决书、济南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刘黎明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根据技术手段掌握了马松松、刘黎明、程洁等人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的线索，2014年11月29日、30日先后将上述三被告人抓获，三人归案后分别供述了公安机关部分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及三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
17、被告人马松松、程洁当庭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18、被告人刘黎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马亮（亮哥）向其提出购买10个冰毒，其从马松松处购买了上述数量的冰毒，到历下区“白宫”附近的一建设银行处交给了马亮，从中获利5000元。其于同年9月因犯危险驾驶罪需要进入济南市看守所服刑，为了能够继续维系其毒品生意，就分别介绍程洁与马亮、马松松认识，并安排他们在自己不在时直接进行毒品交易。其于同年10月底服刑完毕后听程洁说她从马松松处购买了大包的冰毒向马亮出售。同年11月，朋友介绍了张友磊（“a”男子）向其购买冰毒，其从马松松处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10包，他同时送给其1包。其到历山东路的解放路第一小学附近向张友磊出售7包，收取毒资7000元。过了几天，其又按照每包1000元的价格向张友磊出售了剩余的冰毒4包。同年11月下旬，张友磊又向其提出购买7包冰毒，其就从马松松处购买了14包，并要求对方送给自己2包，后将其中的7包卖给了张友磊，剩余9包放在自己的暂住处被公安人员查获。经其辨认，“a”男子是张友磊，直接向其购买毒品的“亮哥”是马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松松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被告人刘黎明、程洁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分别多次或单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成立。被告人马松松、刘黎明、程洁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归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且被告人马松松、程洁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松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黎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程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松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黎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程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刘黎明、程洁服判不上诉。被告人马松松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马松松辩解，涉案毒品没有进行纯度鉴定；购买的100克毒品是禹蕾蕾托购的，其没有获利，系从犯；在禹蕾蕾处查获的毒品不是全部用来贩卖的，有用来吸食的。其辩护人除以上述理由为马松松辩护外，另提出，马松松贩卖给支超、刘黎明、程洁的毒品不能证明确切数量，事实不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马松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没有进行纯度鉴定的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的相关规定，涉案毒品的纯度不影响对毒品数量的认定。据此，上诉人马松松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松松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松松购买的100克毒品是禹蕾蕾托购的，其没有获利，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马松松明知禹蕾蕾购买毒品是用于贩卖，仍积极联系上家购买，并把其中部分毒品卖给下家，在毒品犯罪中行为积极，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对毒品交易的达成起到了重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据此，上诉人马松松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松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禹蕾蕾处查获的毒品不是全部用来贩卖的，有用来吸食的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的相关规定，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购买的毒品数量无法查明的，按照能够证明的贩卖数量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毒数量。据此，上诉人马松松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松松的辩护人提出，马松松贩卖给支超、刘黎明、程洁的毒品不能证明确切数量，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马松松向支超、刘黎明、程洁等人贩卖的冰毒虽未具体称量，但相关的证人证言、查获的毒品等在案证据均可印证涉案毒品的基本情况，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是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的。据此，上诉人马松松的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松松及原审被告人刘黎明、程洁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依法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齐光
审 判 员 赵从明
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