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674号
原告：李剑林，住广东省英德市。
被告：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张东军，总经理。
被告：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负责人：徐丽梅，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莹、潘丹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剑林与被告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王星辰医药公司）、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以下简称万达××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剑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王星辰医药公司、万达××药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莹、潘丹丹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剑林诉称：因生活需要，我于2014年11月3日在被告万达××药房处购买生活用品，经该店的销售员极力推荐，购买了由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经销代理的“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商品条码：074312038945）6瓶，总价款1914元。购买后，我经了解才发现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并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食品安全法》已明确规定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而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以及2010年版中华药典，辅酶Q10属中华药典里的化学物药品，属于药物，是不能使用于普通食品中的。被告万达××药房作为销售者没有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有关“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的法定义务，明知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含有辅酶Q10这种国家严禁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添加的原料，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产品，却仍依旧销售，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也严重侵犯了消费者合法权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我现要求被告万达××药房向我退还货款1914元并依法增加十倍赔偿19140元，被告海王星辰医药公司则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海王星辰医药公司、万达××药房共同辩称，首先，涉讼产品是自美国原装进口的食品，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卫生要求，并获准核发《卫生证书》，由此可见，涉讼产品是合法合格的原装进口食品，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违法情况。其次，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中华药典》是国家药典委员会编撰的文件，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范畴，《中华药典》是对化学物等各类物品的药用功能进行汇编，并无明文规定《中华药典》里的化学物就是不得添加于普通食品的药物，故涉讼产品添加辅酶Q10并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最后，消费者请求销售者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必要前提应包括销售者明知其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消费者因销售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行为而遭受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由于我方是通过合法渠道从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处采购得涉讼产品，相关职权部门并未认定涉讼产品违法并做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可见我方并无“明知”涉讼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而销售的意思存在，而原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食用涉讼产品而遭受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故原告不符合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的法定条件。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并全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日，原告在被告万达××药房处以1914元的价款购买到“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6瓶（每瓶单价319元，购物发票号码为02009381、02009382）。据原告当庭出示的“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实物反映：该产品为密封瓶状包装，包装瓶瓶体正面有“NATURE’SBOUNTY”及“自然之宝”字样的商标标识以及“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等字样，包装瓶瓶体背面则标注“产品名称：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营养成分表……”、“配料：氨基酸混合物、……、辅酶Q10、叶黄素……”、“食用方法：……”、“中国总经销：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及“生产批号485884”等内容。由于原告认为辅酶Q10属于药典中的化学物药品，只可以用于保健食品原料或者用于药品，不能作为普通食品生产，而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违法添加了国家明令不得在普通食品中添加使用的原材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故成讼。诉讼中，原告表示，其购买的6瓶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至今仍在原告处保存，尚没有开封和使用；另，原告明确撤回对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不要求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期间，两被告表示，涉讼“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是原装进口的普通食品，产品进口时已于2013年7月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并取得《卫生证书》，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卫生要求，不存在原告主张的“食品加药”之违法情形；而被告方在进货时核对了供应商的相关主体资质及涉讼产品的进口报关、检验检疫等材料，已尽到合理审慎的进货查验义务。在举证期限内，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证实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另查，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管局于2015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告知函》，就原告举报被告万达××药房销售“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一事作出函复，其中的调查结论为“我局认为该公司销售的‘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产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再查，被告海王星辰医药公司是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的企业法人，被告万达××药房是被告海王星辰医药公司下属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以上事实，有销售小票、发票、产品实物、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答复李剑林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事项的函、告知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则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而辅酶Q10已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某发（2002）51号）的规定，辅酶Q10并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本案中，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为普通食品，但其配料中却包含有“辅酶Q10”这一国家明确规定不属于普通食品的物品，即该产品存在在普通食品中使用了国家明令禁止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辅酶Q10”这一情形，由此，现有证据足已明确表明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并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由于被告万达××药房作为产品销售者对于销售的产品把关不严，致使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流入市场，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现以此为由要求被告万达××药房退还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的货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等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万达××药房仅是被告海王星辰医药公司下属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被告海王星辰医药公司应对被告万达××药房经营期间所产生债务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两被告以涉讼产品在进口时已于2013年7月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并取得《卫生证书》为由主张己方已尽到合理审慎的进货查验义务，但由于该产品确实存在在普通食品中使用了国家明令禁止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辅酶Q10”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而被告方在举证期限内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证实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对于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因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剑林退还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6瓶涉及的货款1914元；李剑林同时将涉讼产品“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6瓶退回给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若李剑林不能退回，则按照每瓶“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319元的标准折抵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的应退货款。
二、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剑林支付赔偿款19140元。
三、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中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不足清偿部分负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26元，由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李剑林预交163元，李剑林同意由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163元部分直接共同支付给李剑林；并由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白云万达××药房、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本院交纳1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王群策
人民陪审员 孙燕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