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庐民一初字第00005号原告：胡刚，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原告：李玲，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工作单位，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述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靳杨，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尹奇，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家惠，女，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代理人：谢银久，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世文，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代理人：杜小明，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宜德，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代理人：刘先忠，合肥云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系刘宜德之子。委托代理人：张明，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富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定代表人：孙加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加礼，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徽界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陆青松，总经理。被告：李金成，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工作单位，住安徽省合肥市。原告胡刚、李玲与被告郑家惠、杜世文、刘宜德、安徽富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合肥徽界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李金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靳杨、尹奇，被告郑家惠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银久，被告杜世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小明，被告刘宜德的委托代理人刘先忠、张明，安徽富坤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加礼，被告合肥徽界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青松，被告李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吕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贾荣、陆云成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奇，被告郑家惠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银久，被告杜世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小明，被告刘宜德的委托代理人刘先忠、张明，安徽富坤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加礼，被告合肥徽界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青松，被告李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刚、李玲诉称：2014年5月27日9时许，胡刚、李玲之女胡某某在合肥市庐阳区嘉山路与北二环交口大富绿洲＊栋＊门面房前玩耍时，被从大富绿洲＊＊栋＊＊室掉下的一扇玻璃窗砸中头部，2014年6月4日8时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院医治无效死亡。经胡刚、李玲了解，该事故系因郑家惠雇佣无施工资质的杜世文、刘宜德装修房屋所致。胡刚、李玲多次要求本案被告赔偿损失，但杜世文除支付部分赔偿款外，拒绝赔偿全部损失。因杜世文、刘宜德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郑家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世文、刘宜德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郑家惠承担连带责任。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李金成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郑家惠、杜世文、刘宜德、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李金成共同赔偿胡刚、李玲医疗费45192.94元、护理费8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4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1000元、丧葬费23903元，上述款项合计614668.74元，扣除杜世文已赔付24万元以及刘宜德赔付12万元，本案主张赔偿款为254668.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家惠、杜世文、刘宜德、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李金成承担。郑家惠在庭审中辩称：1、胡刚、李玲诉请应限于法律规定的必要的物质损失，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无异议，交通费请求法院依法核准；2、本案已涉嫌构成刑事案件，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在赔偿范围内，相关诉请应予驳回，同时涉案民事赔偿部分应在刑事判决作出后方可判决；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权责任和损害结果由第三人造成时，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郑家惠虽为装修房屋业主，但该损害后果并不是郑家惠造成，故应由第三人承担此事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胡刚、李玲对郑家惠的诉请。杜世文在庭审中辩称：1、根据相关刑事法律规范，胡刚、李玲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应予驳回，其他诉请应按照法律规定及事实判决；2、胡刚、李玲对于胡某某未尽到监护责任，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从而适当减轻侵权人责任；3、杜世文在事故发生后已经积极协助抢救胡某某，为其支付了3万元医疗费，并预付了21万元赔偿款。杜世文虽是涉案事故直接负责人，但其受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委托对现场进行管理，且郑家惠对于涉案房屋的装修方案也有明确的指示，故上述两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宜德在庭审中辩称：1、对涉案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诉请无异议，交通费应酌定为500元。胡刚、李玲主张的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系重复主张，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答辩意见同杜世文，胡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星期二，应为上学时间，胡某某随意在外面玩耍，从而发生本案事故，胡刚、李玲作为监护人应负相应监护不力的责任，相应责任比例应不低于40%。请求法院就本案争议依法判决。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并无侵权行为，胡刚、李玲对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杜世文与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青松熟识，陆青松一开始并不清楚杜世文与郑家惠签订装修合同的事实，后杜世文向陆青松借用公司印章，并在装饰装修合同上盖章，陆青松对此事实也予以默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金成在庭审中辩称：李金成与刘宜德是同乡关系，两人均为砸墙工。杜世文邀请李金成于2014年5月27日到外面从事装修，但是李金成没有时间，故向杜世文介绍了同乡刘宜德，后来发生了本案事故。李金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杜世文以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名义与郑家惠订立装饰装修协议一份，约定合肥徽界装饰公司为郑家惠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嘉山路与北二环交口的大富绿洲小区＊＊＊幢＊＊＊室房屋提供装修服务。该装修工程实际由杜世文负责施工，但杜世文并未取得相应装饰装修工程资质。2014年5月27日上午，应杜世文邀约，装修工李金成带领刘宜德等人至大富绿洲小区＊＊＊幢＊＊＊室房屋，并将刘宜德等介绍给杜世文从事砸墙、凿墙、拆除厨房、卫生间瓷砖工作。在拆除过程中，应郑家惠要求，杜世文指示刘宜德用电锤对客厅西侧飘窗下的墙体进行试探性拆除（刘宜德27日进屋后发现飘窗已经有一人为开凿小洞），当打出一个洞时，李金成对杜世文说：“可能不安全，会有物体下落”，但杜世文对飘窗空调机洞进行查看后，指令用纸板遮挡处理后继续打墙拆除，随后杜世文、李金成先后离开装修现场。刘宜德完成厨房作业后，上午9时左右使用电锤从飘窗底下平台开始作业，当日9时30分左右混凝土全部清除后用切割机切割内部钢筋后，飘窗因为缺少承重平台支撑，窗户框体受多种外力作用产生变形，致使窗户两扇玻璃位移后向楼下坠落，并砸伤在楼下玩耍的胡刚、李玲之女胡某某。胡某某受伤后，在场群众拨打电话报警，后胡某某被胡刚、李玲邻居张某驾驶自己的金杯面包车送至附近的安徽省立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随后安徽省立第二人民医院要求将胡某某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当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开放性颅脑损伤”等将胡某某收治入院，并为胡某某行冠状入路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014年6月4日，胡某某心律下降，血压无法测出，经医院抢救后无效，于2014年6月4日因特重度颅脑损伤、终末期呼吸循环衰竭临床死亡。另查明：胡刚、李玲于2012年年初携胡某某至合肥定居，其时胡刚、李玲与案外人李某订立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李某位于合肥市砀山路＊号的房屋居住至2013年7月。2013年7月后，胡刚与安徽富坤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肥市庐阳区大富绿洲＊栋＊门面房居住生活。胡某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5月26日在合肥市某幼儿园上学。胡刚至合肥定居后在案外人韦某开办的门窗店从事门窗制作工作，月收入三千元左右，后胡刚在合肥市庐阳区大富绿洲＊栋＊门面房开办合肥庐阳区万家门窗安装部，从事门窗安装经营活动。再查明：安徽徽界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装潢施工及设计，园林规划设计等。2014年5月20日，杜世文从安徽徽界公司处取得加盖印章的空白合同，并以安徽徽界公司名义与郑家惠订立装饰装修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徽徽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的协议一份，称安徽徽界公司与杜世文达成约定，同意杜世文以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责任由杜世文负担。本案事故发生后，合肥市庐阳区安监局作出了关于大富绿洲小区5·27物体打击事故的调查报告，并提出了责任划分的意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对该报告批复同意。2015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5）刑初字第001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杜世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刘宜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还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杜世文垫付胡某某医疗费3万元，并预付胡刚、李玲赔偿款21万元。2015年5月25日，胡刚、李玲与刘宜德达成书面协议一份，约定：刘宜德一次性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的全部损失中的12万元，胡刚、李玲表示同意并放弃对刘宜德其他一切权利请求，自愿不再追究刘宜德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双方赔偿一事一次性了结，胡刚、李玲对刘宜德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刘宜德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等。上述协议订立后，刘宜德向胡刚、李玲支付12万元赔偿款。据此，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向胡刚、李玲制作书面谈话笔录一份，将其放弃对刘宜德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进行了告知。此外，杜世文于（2015）刑初字第00151号刑事案件审理期间，通过本院账户向胡刚、李玲另行预交赔偿款5万元，但胡刚、李玲尚未领取该款。上述事实，由胡刚、李玲提交的户口簿、涉案新闻报道打印件、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死亡记录、医疗费发票、合肥市新世纪幼儿园证明、安徽省幼儿看护点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及水电费收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人证言，郑家惠提交的装饰装修协议、装修费收条、私营企业信息查询单，杜世文提交的收条、收据、预交赔偿金收据，刘宜德提交的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庐政秘（2014）49号文件、赔偿协议书、（2015）庐刑初字第00151号刑事判决书，安徽徽界公司提交的与杜世文所订立协议，本院所作谈话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胡刚、李玲作为赔偿权利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在于涉案各被告责任承担方式以及胡刚、李玲各项损失的认定。首先，关于郑家惠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家惠虽与从事室内装潢施工及设计业务的安徽徽界公司订立装饰装修协议，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但其在房屋施工现场指示杜世文将客厅西侧飘窗下墙体拆除，根据合肥市庐阳区安监局作出的关于大富绿洲小区5·27物体打击事故的调查报告，该现场客厅西侧飘窗属于现浇飘窗，此类型飘窗不可拆除。郑家惠指示杜世文将该飘窗拆除，其行为系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之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责任比例本院确定为5%。其次，李金成在本案中的地位为施工介绍人，从本案目前证据来看，其未参与涉案房屋装修工作，也未领取居中介绍的酬金，其对本案损害结果并无显著过错，故胡刚、李玲对李金成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对事故发生地即合肥市庐阳区嘉山路与北二环交口的大富绿洲小区承担物业管理责任，该责任来源于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管理性规范文件，安徽富坤物业公司未对郑家惠装修行为及时发现并向政府主管部门报备，应承担相应管理责任，但该责任并非简单等同于民事侵权案件中的过错，故胡刚、李玲对安徽富坤物业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观本案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安徽徽界公司在明知杜世文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的情况下，准予其借用安徽徽界公司名义与郑家惠订立装饰装修协议，杜世文雇请同样无施工资质的刘宜德从事装修活动，两人在施工过程中应郑家惠指示拆除房屋中不可拆除的飘窗部分，进而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郑家惠、安徽徽界公司、杜世文、刘宜德所实施的行为，均危及他人人身安全，本案损害结果的产生，是郑家惠、安徽徽界公司、杜世文、刘宜德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各自过错责任的大小，本院确定由郑家惠承担本案5%的赔偿责任，剩余95%的赔偿责任由安徽徽界公司、杜世文、刘宜德共同承担。刘宜德辩称胡刚、李玲未尽监护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安徽徽界公司与杜世文订立的责任承担协议不能对抗胡刚、李玲作为赔偿权利人的诉请，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刚、李玲与刘宜德达成了一次性赔偿的书面协议，胡刚、李玲自愿在收到刘宜德赔偿款12万元的基础上不再追究刘宜德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并约定赔偿一事一次性了结，对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效力本院予以尊重，但在计算安徽徽界公司、杜世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时，应将刘宜德根据法律规定应负赔偿责任扣除，该赔偿责任不以12万元为限。关于本案损害后果的确定问题。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民事法律规范予以处理，杜世文等辩称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胡刚、李玲诉请的赔偿金额本院具体核算如下：1、医疗费，该费用45192.94元依票据认定；2、护理费，胡某某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4日住院治疗，其病情决定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胡刚、李玲主张护理费812.8元符合实际需要，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胡某某病情决定住院期间需适当补充营养，参照其住院天数，本院支持胡刚、李玲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240元的诉请；4、交通费，参照胡某某住院天数以及病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胡某某必要的陪护人员交通费500元；5、死亡赔偿金，胡某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定居满一年，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结合胡刚、李玲诉请，本院支持462280元（计算方式：23114元／年×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胡某某尚且年幼，其自2012年年初随父母至合肥定居，在日常共同的生活过程中，双方必然积累起较为深厚的父女、母女感情。胡某某因本案事故受伤，伤情经治疗未能好转，最终因特重度颅脑损伤、终末期呼吸循环衰竭临床死亡，上述事实必然会对胡刚、李玲带来严重的精神创伤，故本院支持胡刚、李玲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7、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胡刚、李玲主张上述损失1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本院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对胡刚、李玲该项诉请23903元予以支持。据此，胡刚、李玲诉请本院合计支持614168.74元，上述损失中由郑家惠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为30708.44元，剩余583460.3元由安徽徽界公司、杜世文、刘宜德赔偿，基于安徽徽界公司、杜世文、刘宜德共同行为难以区分原因力，本院推定安徽徽界公司、杜世文、刘宜德就对内份额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刘宜德应承担的份额为194486.77元（计算方式：583460.3元÷3）。基于本案审理期间胡刚、李玲与刘宜德达成的一次性赔偿协议的效力，本院在赔偿总额中扣减刘宜德应承担的份额194486.77元，并视为刘宜德支付12万元赔偿款的行为已经完成了其所应履行的赔偿义务。扣减上述金额后，安徽徽界公司、杜世文应承担份额为388973.53元（计算方式：583460.3元－194486.77元），扣减杜世文已经预付赔偿款24万元，尚余148973.53元。杜世文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预交赔偿款5万元，因胡刚、李玲尚未领取，故本院不在赔偿总额中预扣，仅在判决主文中予以列明。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家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刚、李玲各项损失合计30708.44元；二、被告杜世文、合肥徽界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刚、李玲各项损失合计148973.53元（上述赔偿款总额中，被告杜世文已向本院缴纳5万元）；三、驳回原告胡刚、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5120元，由胡刚、李玲负担1714元，郑家惠负担432元，杜世文、合肥徽界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9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 炎人民陪审员 贾 荣人民陪审员 陆云成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柳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文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