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大悟刑初字第00137号
公诉机关大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甲。2013年5月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挪用公款罪决定逮捕，大悟县公安局于当日执行。2013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明，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云华，上海市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2013年5月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挪用公款罪决定逮捕，大悟县公安局于当日执行，2013年8月1日被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育平，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以悟检刑诉（2013）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要求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后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忠明、胡云华，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朱育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中旬，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在大悟县地税局一分局房地产税收一体化管理办公室工作期间，到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公司催缴该公司承建的大悟县和谐小区廉租房工程的税款，该公司董事长徐某甲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请求暂缓缴纳。被告人付某甲为完成税收任务，遂为永安公司垫付10万元缴纳税款，并于2010年6月24日开具完税凭证。同年7月14日，陈某甲按照付某甲的安排，再次到永安公司催缴税款，该公司财务人员陈某乙以转账支票形式缴纳“预交营业税”30万元，并将此税款转入被告人陈某甲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同年7月20日，被告人陈某甲按照付某甲的安排，将该账户中的57万元（含永安公司缴纳30万的预交税款）转至大悟县隆盛花园房地产项目部出纳卓某甲的个人账户，用于支付被告人付某甲个人的购房款。期间、永安公司多次找陈某甲催要完税凭证，直至2012年底，被告人陈某甲将2010年6月24日开具10万元完税凭证交给该公司，剩余的20万元税款至今没有向该公司提供完税凭证。
2011年12月份，被告人付某甲在担任大悟县地税局一分局副局长兼房地产税收一体化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被告人陈某甲到大悟县城关镇康乐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部催缴税款40万元，并将陈某甲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给该项目部负责人李某乙。2011年12月16日，李某乙安排财务人员罗某将40万元税款打入陈某甲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陈某甲将该项目部缴纳的40万元税款分别转入被告人付某甲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转入郭某的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用于个人经营活动。
2012年10月份，大悟县城关镇个体开发商徐某乙就自己开发的两处房地产缴税事宜找到被告人付某甲，付某甲叫徐某乙缴纳税款20万元，并安排徐某乙跟陈某甲联系，2012年12月18日，徐某乙从自己的银行卡上转账20万到陈某甲个人银行账户上，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某甲按照付某甲的安排将徐某乙缴纳的20万元税款挪用给承包大悟县工业总公司三个国有工矿企业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宗某缴纳税款，至今未向徐某乙提供完税凭证。
案发后，被告人付某甲已退还挪用公款80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付某甲辩称，起诉书上的三笔资金往来是事实，但“永安公司”给的30万元中有我为其垫付税款10万元，另外20万元我跟“永安公司”说好是我个人借的款；“康乐小区”40万元是我向该公司借的款，徐某乙的20万元是徐欠我家的砖款，故我认为我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忠明、胡云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其理由为：1、检察机关定性错误，将涉案80万元认定为税款于法无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甲的三起涉案事实均证据严重不足，其认定有违常理，不能作为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依据；3、被告人付某甲前后为纳税人垫付税款250万余元的事实，说明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4、被告人陈某甲系税务内勤人员，非税务征管人员，涉案三笔资金转入陈某甲个人账户并不意味着税务机关已经实际取得该笔款项的控制权，不能认定其为税款；5、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一些程序违法之处，没有依法全面收集证据和提交证据，存在以诱供、逼供以及欺骗手段调取证据的行为。
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证人出庭证言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起诉书上的三笔资金往来是事实，我在检察机关供述这三笔资金系税款是我个人的理解，付某甲并没有跟我说是什么款。之前我说是税款是因为侦查机关将证人的证言给我看了之后误导了我，我认为这三笔钱不是税款，故我没有犯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朱育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甲非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2、涉案80万元资金定性不当，认定犯罪客体错误；3、陈某甲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某甲当庭对该有罪供述作出重大变更，并给出合理解释；4、付某甲、陈某甲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朱育平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9月份，被告人付某甲任大悟县地税局一分局房地产税收一体化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一体化办公室”）主任，被告人陈某甲系一体化办公室工作人员。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付某甲被大悟县地税局党组会决定停职，同年12月5日该局免去其主任职务。查明两被告人在任职期间：
2010年6月中旬，被告人付某甲到永安公司催缴该公司承建的大悟县和谐小区廉租房工程的税款，该公司董事长徐某甲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请求暂缓缴纳，被告人付某甲为完成上半年税收任务，遂为该公司垫付税款10万元。同年7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按照付某甲的安排，到永安公司催缴税款，永安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付建筑营业税”30万元到陈某甲提供的个人账户上。同年7月20日，被告人陈某甲按照付某甲的安排，将此账户上的57万元转至他人的个人账户，支付购买房屋款。事后，被告人陈某甲将2010年6月24日开具10万元（付某甲垫缴）完税凭证交给永安公司。剩余税票经永安公司催要后，被告人付某甲与该公司董事长徐某甲协商，达成由被告人付某甲负责与该公司团帐。后永安公司又补交了全额税款。
上述事实有经下列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书证
永安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往来凭证。证实永安公司转账交建筑营业税30万元到陈某甲个人账户的事实。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永安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缴纳税款30万元的事实。
②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永安公司打税款30万元到被告人陈某甲的个人账户上，后陈某甲给了10万元完税凭证的事实。
③证人卓某乙、王某的证言。证实邓某和付某甲的姐姐在证人手里购买过房子的事实。
3、①被告人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付某甲替永安公司垫缴税款10万元，后同永安公司董事长徐某甲商量除还10万元外，另借20万元，徐某甲同意后，一共转账30万元到陈某甲个人账户上的事实；
②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永安公司转入他个人账户的30万元是税款。庭审时，被告人陈某甲称所谓税款是他个人以为付某甲安排他去永安公司收税款，当时付某甲只是安排他去永安公司收款，并没有说是税款。
4、视听资料。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在审讯时全部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二）、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书证。地方税务综合纳税申报表，税收通用完税凭证。证明永安公司2013年1月16日申报纳税，补交了全额税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徐某甲出庭的证言。证实永安公司当时转入陈某甲个人账户的30万元是税款，后来付某甲找他商量，说除了还其为永安公司垫缴的税款10万元外，另外20万元由付某甲个人负责团他公司的帐，他同意了，后来又补交全额税款的事实。
②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永安公司和谐小区项目税款已经全部交清，转入陈某甲个人账户的20万元不在其中，并证明当时在检察机关称20万元抵以后工程税款和找税务机关要的说法只是其个人的想法，不代表公司意见。
湖北省金某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大悟县海源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康乐小区”。2011年12月份，被告人陈某甲到“康乐小区”催缴税款，同年12月16日，“康乐小区”负责人李某乙安排财务人员罗某从其个人账户将40万元打入陈某甲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陈某甲按照被告人付某甲的安排，将该40万元转入被告人付某甲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转入郭某的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此款系郭某的借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书证：康乐小区财务记账凭证、银行往来凭证。证明康乐小区打款40万元到陈某甲个人银行账户。
2、证人证言。
①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付某甲没有找证人借钱，证人也没有安排康乐小区项目经理李某乙借款给付某甲的事实。
②证人李某乙、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6日从证人罗某个人账户转税款40万元到被告人陈某甲个人账户。
③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付某甲借款给证人20万元。
3、被告人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康乐小区是转入40万元到陈某甲个人账户上，后陈某甲又转入付某甲个人账户，但此款不是税款，是付某甲向金某乙借的钱。
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康乐小区转税款40万元到他个人账户，后他又转到付某甲个人账户20万元，郭某个人账户20万元。庭审时，被告人陈某甲称他说康乐小区转入的40万元是他个人认为是税款，之所以在侦查机关说是税款是因为受侦查机关误导后作出的陈述。
5、视听资料。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在审讯时全部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二）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书证。
①2011年6月14日《纳税申报表》。证明康乐小区负责人是李某甲，地税经办人是杜某甲，建设规模、合同价格、对公账户、康乐小区24万多元已纳税的申报表及税票，说明纳税前有申报及核定。
②2011年4月2日，康乐小区汇入的2万元税款不是罗某个人账户。证明罗某账户不是该小区专用账户。
③关于房地产开发相关税收政策的律师回复函。证明李某乙知道纳税程序，不可能指令罗某将40万元税款未经申报即打入陈某甲个人账户。
2、证人冷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证人找过被告人付某甲揽储的事实。
2012年10月份，开发商徐某乙就自己开发的房地产缴税事宜找到被告人付某甲，付某甲安排徐某乙跟陈某甲联系，同年12月18日，徐某乙从自己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到陈某甲个人银行账户上，同年12月20日，陈某甲按照付某甲的安排将此20万元挪作大悟县工业总公司三个国有工矿企业棚户区改造项目缴纳税款。
同时查明，徐某乙欠付某甲妻子经营灰沙砖厂的砖款20余万元余元。
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付某甲为了完成单位所定税收任务，安排其姐姐付社琳分别为纳税人垫付170万元、87万余元税款，且仍有部分税款未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书证：情况说明一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复印件一份、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银行卡查询明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存根复印件一份、银行进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徐某乙于2012年12月18日向陈某甲个人账户汇款20万元，此20万元被被告人付某甲转入大悟县工业总公司三个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在大悟县地税局税收待收账户的事实；情况说明一份、税收通用完税证一份，证明大悟县工业总公司三个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部挂靠大悟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资质，已纳税38.3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证人转税款20万元到陈某甲个人账户上的事实，同时还证明了与被告人付某甲的妻子有债权债务关系，既欠付某甲妻子20万元砖款的事实。
②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乙转款20万元到陈某甲个人账户的事实。
③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付某甲帮三个国有工矿企业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垫缴税款的事实。
3、被告人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徐某乙打款20万元到陈某甲个人账户，我安排陈某甲用此款垫缴了他公司的税款。同时称此款是徐某乙付给他的砖款。
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徐某乙打款20万元到他个人账户，后才根据付某甲的安排垫缴了其他公司的税款。
（二）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2012年9月26日大悟县地税局党组会议记录。证明2012年9月26日付某甲已经停职。
2、2012年12月5日悟地税党﹤2012﹥11号文件。证明付某甲在2012年12月5日被免职并调离，不可能在2012年12月还过问并决定徐某乙交税的事情。
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2010年6月24日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证明付某甲在2010年6月24日为纳税人垫付170万元税款的事实。
2、2012年9月7日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国内单位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付某甲在2012年9月7日为纳税人垫付87万余元税款的事实。
3、证人张某甲出庭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被告人付某甲多次帮忙其垫缴税款的事实，且仍有5-15万元没有归还给被告人付某甲。
4、本院依被告人付某甲辩护人的申请依职权向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证明2010年6月24日以及2012年9月7日被告人付某甲分别垫资170万元、87万余元为他人公司缴纳税款的事实。
公诉人对被告人提交的证据1、2、3、4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公诉机关经补充侦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1、证人张某乙、杜某乙、刘某乙和的证言。证明①一体化办公室的职责；②征税范围；③对开发工程征税过程；④对开发工程是按进度征税。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上述内容外，还证明其找个体开发商徐某乙征税的情况，同时还证明徐某乙所交的20万元税款是其开发房产时按进度情况所应缴的税款，并非是预征。
二、对永安公司交20万元税款补充的证据为：证人陈某乙、徐某甲的证言及一组书证：1、施工技术资料；证明永安公司承建的和谐小区于2009年9月28日开工，于2010年12月8日竣工，故2010年7月14日所交的30万元税款是按进度预缴的税款，是应纳税款，不是预征。2、规划许可证。证明①核发许可证日期为2009年9月2日；②面积为19304平方米。
三、对康乐小区交40万元税款补充的书证为：1、情况说明；证明康乐小区2010年6月开工，其中1号楼、2号楼共五个单元7000多平方米于2010年底竣工，3号楼、4号楼于2012年8月竣工。2、许可证；证明1号楼2010年6月20日开工，2010年12月3日竣工，面积2838.54平方米；2号楼2010年11月15日开工，2011年8月5日竣工，建筑面积4590平方米，该许可证由李某乙提供；3、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证明康乐小区1号楼，2号楼建筑面积为7428.54平方米；4、康乐小区二期工程。证明2011年12月16日所交的40万元税款是康乐小区1号、2号楼所应缴纳的税款，不是预征。
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找被告人付某甲帮忙揽储的事实，经查，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该证据不采信。
关于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及其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徐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转账到陈某甲个人账户是税款不是事实，应是付某甲借永安公司的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永安公司2010年7月14日给付的被告人陈某甲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明确载明“付建筑营业税”且与永安公司财务记账凭证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了永安公司是以预交建筑营业税的名义支付的30万元，故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是在诱导下作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与永安公司的转账支票、财务凭证、证人徐某甲、陈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而其在庭审中的供认，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且侦查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在询问被告人陈某甲时未采取诱供的方式，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申请证人李某乙、罗某、金某乙出庭作证，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证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与本案的书证、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相印证，且均有合理的理由未到庭作证，故其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在审理中，本院委托大悟县综治委社区矫正安置帮教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付某甲进行社区矫正，大悟县社区矫正办对被告人进行了审前调查，认为被告人付某甲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公诉机关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在大悟县地税局一分局房地产一体化管理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大悟县建筑永安公司缴纳的税款20万元未及时入库，挪作他用进行营利活动，并将大悟县金某甲公司“康乐小区”项目部缴纳的税款40万元，同样未及时入库，挪作他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大悟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但鉴于被告人付某甲事前为完成半年税收任务，帮其他纳税人垫付税款170万元（含永安公司10万元），事后亦为他人垫付税款87万余元，且永安公司已将税款全额缴纳，故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挪用公款的主观恶性不大，亦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应从宽处罚。被告人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在侦查期间，其亲属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且被告人陈某甲在本案中系按照主管领导的安排，未实际占有、使用其挪用的款项，对其可免除处罚。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将涉案80万元认定为税款于法无据，涉案款项不符合《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关于税收征收程序的规定，经查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县地税局党组安排代表地税机关向纳税人催收税收是履行职务行为，纳税人按照被告人的要求缴纳税款，其纳税程序是否符合《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不影响该款属于公款的定性，故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认为陈某甲没有取得国家工作人员编制，非法定的国家工作人员，无税收征管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经查，被告人陈某甲虽未取得国家工作人员编制，但在征收税收时是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符合《刑法》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永安公司缴纳的20万元税款，经被告人付某甲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协商，变更为借款，且永安公司已全额缴纳了该工程的全部税款，该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经查，被告人陈某甲受被告人付某甲的安排到永安公司催收税款，该公司按照被告人的要求转账至其提供的账户，该转账支票明确载明“交建筑营业税”，故该款应认定为公款，且有证人徐某甲、陈某乙的证言予以证实。虽然被告人付某甲与永安公司达成由付某甲负责团帐的意见，应属事后补救，不影响该事实的定性，故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付某甲认为康乐小区缴纳的40万元是被告人付某甲的借款，经查：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转账支票相互印证，证实了该款是康乐小区缴纳的税款，且被告人付某甲没有证据证实该款系借金某乙的借款，金某乙在侦查机关亦否认借款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徐某乙给付的20万元，是其偿还所欠砖款，故不构成犯罪。经查，证人徐某乙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其欠被告人付某甲亲属砖款20万元是事实，被告人付某甲虽有利用职务便利，截留该款偿还其欠款的行为，但将未入库的款项用于证人偿还欠款的理由正当，故该项事实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为完成税收任务，其亲属帮其他纳税人垫付税款250余万元，证明其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经查，被告人为完成税收任务，其亲属帮他人垫付税款250余万元，其中10万元是帮永安公司垫付的税款，剩余款项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但可证实被告人挪用公款主观恶性小，可作为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
综上，根据被告人付某甲、陈某甲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付某甲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被告人陈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戴国华
审判员 付北成
审判员 毛光荣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柯利琴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