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太民初字第00475号 原告上海黄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忠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瑞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烨婷，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广飞。 委托代理人胡泓，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信国。 被告昆山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前进中路国际大厦1508室，组织机构代码13813473-0。 法定代表人沈伟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峰，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上海黄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渡市政公司）与被告沈广飞、徐信国、昆山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市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柏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渡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瑞华、王烨婷，被告沈广飞的委托代理人胡泓，被告徐信国（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昆山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峰（参加第二、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渡市政公司诉称：2006年，滨海县飞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因没有施工资质，借用昆山市政工程公司名义承接了太仓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开发的太仓新城区纬二路道路及桥梁工程项目，后将其中太仓新城区纬二路8号、9号、10号、15号共四座桥梁分包给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因前期动迁原因，取消了8号桥的施工。原告于2008年完成9号、10号、15号桥的施工。2008年8月19日，上述工程验收合格。2009年3月5日，原告与飞翔公司就9号、10号、15号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上述工程审计价为6120854.68元，扣除管理费及税金918128元和已支付的工程款93万元，剩余工程款为4272723元，另有122417元的回报款项待太仓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后再行支付。后飞翔公司及沈广飞、徐信国又于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3126240元，至今尚欠原告1268900元未付。据查，飞翔公司已于2011年1月21日经盐城市滨海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沈广飞、徐信国系飞翔公司股东。原告认为，沈广飞、徐信国对飞翔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及申请注销之前，明知原告是债权人，却未履行通知义务，应当对飞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昆山市政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飞翔公司所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沈广飞、徐信国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268900元；2、被告沈广飞、徐信国共同向原告支付以1268900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审理中，原告明确对其中122417元不再主张利息）；3、被告昆山市政公司对沈广飞、徐信国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沈广飞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飞翔公司与原告于2007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工程的工程款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付清，事实上工程已经于2008年8月19日竣工验收。 被告徐信国辩称：1、2005年，滨海县八滩镇为发展地方民营经济，帮助和支持多人注册公司或个体工商户，飞翔公司就是其中之一。因注册公司需两个以上自然人设立，八滩镇办证工作人员从收集来的身份证件中无意使用了我的身份作为该公司的第二股东，其实我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2011年该公司注销，我确实在注销材料上签字，但只是为了办理该公司注销手续所需，我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概不了解，更没有参与分红。我与原告及昆山市政公司没有过任何联系。2、飞翔公司在注销前，于2010年11月30日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了公告。3、飞翔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原告与飞翔公司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应归于无效，这实际是沈广飞的个人行为，与飞翔公司无关。4、原告的所有工程款都是沈广飞个人打入原告账户，飞翔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注销后，至2011年12月沈广飞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万元，说明沈广飞个人承认有这笔工程欠款。综上，我只是飞翔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昆山市政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告针对沈广飞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3、原告起诉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提出相应的法律依据；4、原告与飞翔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结算单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5、原告与沈广飞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6、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飞翔公司与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存在承发包关系；7、根据我公司调查，没有叫“单国勋”的人员，我公司认为签字的“单国勋”与原告所称的“单国勋”不是同一人；8、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所称的“施工材料人员”，即技术负责人俞海明、施工项目技术负责人李明、质检员徐荷根，均为我公司员工。 经审理查明：飞翔公司设立于2005年9月9日，股东为被告沈广飞、徐信国，登记住所地为滨海县八滩镇新街路158号。2010年11月22日，沈广飞、徐信国签署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飞翔公司，同时即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沈广飞、徐信国，责任人为沈广飞。2010年11月30日，飞翔公司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注销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1年1月15日，沈广飞、徐信国签署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载明的公司债务为0元。当日，沈广飞、徐信国签署股东会决议，认为清算组的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决定注销该公司。2011年1月17日，飞翔公司清算组成员经工商部门备案。2011年1月21日，飞翔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准予注销。 2006年11月7日，飞翔公司与原告黄渡市政公司签订以“昆山市政有限公司（滨海县飞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发包人，原告为承包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飞翔公司将太仓新城区纬二路8号、9号、10号、15号桥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发包人签章处加盖飞翔公司印章。 2007年10月12日，飞翔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书中载明，因甲方提出更改工程的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对付款方式和结算方法作出调整，原补充协议作废，其中付款方式调整为：1、原定该工程打桩结束后支付75万元，架梁结束后支付75万元，现改为9号、10号、15号桥梁架梁支付工程款58万元，分两期付款，第一期2007年11月5日前支付30万元，第二期12月25日前支付28万元；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支付结算价的3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结算价的30%；4、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付清。结算方式调整为：由于甲方减少工程前期付款，故原定甲方收取20%的工程管理费调整为按照甲方的审计结算总金额，即业主对该工程的审计价（含增加工程项目）收取15%（含工程税金）作为乙方的结算价。 2008年8月19日，太仓市新城区纬二路道路与桥梁工程（道路：K0＋550.14-K1＋566.129，桥梁：9S、10S、15S）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验收合格。 2009年3月5日，沈广飞代表飞翔公司，与原告签订《太仓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纬二路工程9S桥、10S桥、15S桥结账单》，结算内容为：1、审计价6120854.68元；2、甲方管理费及税金15%，-918128元；3、已支付工程款，-93万元；4、剩余工程款，4272723元；5、回报率2%，122417元，待业主支付后再由甲方支付。根据原告整理的收款明细，上述结账单签订后，自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原告共收取工程款3126240元。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付款人包括沈广飞、邓正明、江苏广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另有一份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入账通知单中显示付款人为昆山市政公司。沈广飞认可结算后共向原告支付3126240元，但认为另有原告应支付的桥梁材料款116150元，由其代付。对此，沈广飞提供由赵青松签署“情况属实”的欠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欠赵青松桥梁材料款116150元，在原告承建桥梁工程款中代扣，欠款人署名处签有“邓，2010.7.12”字样。原告对该欠条不予认可。 2013年12月11日，原告发出要求飞翔公司支付工程款1268900元的函一份，信封上填写的收信地址为“江苏省盐城市大庆路58号”，收信人为“滨海县飞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12月13日，该信件被盐城市城南投递人员转往滨海县投递。2013年12月14日，滨海县投递人员因“滨海查无此单位”退往盐城市。2013年12月18日，盐城市通榆路投递人员因“原写地址不详”、“大庆东路无58号”退往上海。2013年12月20日，上海市嘉定区投递人员将该信件退回原告处。审理中，沈广飞表示飞翔公司的地址不是江苏省盐城市大庆路58号，原告则表示“江苏省盐城市大庆路58号”是沈广飞提供的地址。 此外，原告还以“昆山市朝阳西路235号总经理”为收件人，邮寄抬头为“昆山市政有限公司（滨海县飞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1日的函一份，内容为要求支付工程款1269600元。该函于2013年12月12日签收。审理中，昆山市政公司认为，其并未收到该函，且2012年其营业执照上的记载的住所地在昆山开发区。原告认为“昆山市朝阳西路235号”系昆山市政公司的实际营业地址。 另：1、审理中，原告明确，原告与飞翔公司签订合同时认为合同相对方是飞翔公司和昆山市政公司，但因为昆山市政公司最终并未签字，故合同主体是原告及飞翔公司。 2、原告认为，昆山市政公司系被挂靠单位，原告基于飞翔公司与昆山市政公司的挂靠关系，要求昆山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非要求昆山市政公司在其欠付滨海公司、沈广飞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证明该主张，原告提供了从城建档案部门调取的部分材料、工序质量评定表，其中施工项目技术负责人签名为“李明”，施工员签名为“单国勋”，质检员签名为“徐荷根”。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小城镇社会保险缴费变更（首次缴费）汇总核定表》及单国勋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单国勋系原告的员工。沈广飞认为，其挂靠昆山市政公司承接太仓市新城区纬二路道路及桥梁工程后，又以飞翔公司名义转包给原告，对于昆山市政公司是否欠付其工程款，因双方未作结算，其无法确定。审理中，本院责令沈广飞提供沈广飞或滨海公司与昆山市政公司建立挂靠关系的证据，但沈广飞未能提供。昆山市政公司则认为，涉案道路及桥梁系其通过招投标承接，并自行施工，其与沈广飞、飞翔公司就该工程无任何关系。根据昆山市政公司提供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李明、徐荷根均为昆山市政公司员工。对单国勋的身份，昆山市政公司认为目前没有证明签字的单国勋与原告的员工单国勋是否为同一人，且由于工地施工人员众多，其无法核实。昆山市政公司就涉案桥梁系其自行施工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3、原告认为，其委托律师到工商部门查询飞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律师查询后，于2013年12月20日将工商登记材料传真给原告，原告才知悉飞翔公司注销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20日起算。对此，原告提供了飞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传真件，其中载明的查询日期为2013年12月19日，传真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沈广飞认为，飞翔公司注销前，清算组曾电话通知原告，但其记不清是通知原告后原告没有申报债权，还是没有联系到原告。 4、沈广飞于2014年6月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05年，滨海县八滩镇为发展民营经济，支持、帮助其注册了飞翔公司，飞翔公司股东徐信国实际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经营活动，是挂名股东，对飞翔公司的各项活动并不知情，飞翔公司在存续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徐信国无关；飞翔公司注销及清算报告中徐信国签字都是为了办理手续所需，徐信国没有参与公司任何分红，也不知道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审理中，沈广飞另表示，飞翔公司的注册资本是由当地政府垫资。 5、对飞翔公司与原告在结账单中约定待业主支付后再由飞翔公司支付的回报率2%款项，原告说明为：该款是因为建设单位延期付款，建设单位向昆山市政公司承诺会多支付2%，昆山市政公司向飞翔公司、飞翔公司向原告均作出同样承诺，建设单位已经支付了该款，但原告并不知悉具体的支付时间。沈广飞认为，该款业主尚未支付。昆山市政公司认为，其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但建设单位已经于2011年4月向其付清工程款。 6、对于原告提供的支付工程款凭证中显示有50万元系昆山市政公司支付的原因，昆山市政公司解释为：昆山市政公司没有向原告直接支付过工程款，其对外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均是开具空白的转账支票，至于领取人给了谁其无法核实。 7、审理中，原告表示放弃主张回报率2%款项的相应利息。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结账单、付款凭证、工商登记材料、质量评定表、社会保险情况表，被告昆山市政公司提供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黄渡市政公司与飞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飞翔公司将太仓市新城区纬二路8号、9号、10号、15号桥梁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由于该工程系飞翔公司违法转包，且飞翔公司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双方此后达成的补充协议均应归于无效。原告实际施工了9号、10号、15号桥梁，且工程已经于2008年8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因此飞翔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根据双方于2009年3月5日签订的结账单，飞翔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272723元及回报率2%款项122417元。其中工程款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即2010年8月19日前）付清。但此后飞翔公司、沈广飞共支付3126240元，余款1146483元应当继续支付给原告。对于回报率2%的款项122417元，结账单中约定待建设单位支付后再行支付，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建设单位的付款情况，沈广飞则表示建设单位尚未支付，鉴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沈广飞认为其还为原告垫付桥梁材料款116150元，但其提供的欠条中并无原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且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欠条不予采纳。 飞翔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注销，注销前成立了清算组，并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根据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被告沈广飞、徐信国作为飞翔公司清算组成员，虽然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了公告，但并未直接通知原告申报债权，致使飞翔公司解散并被注销前原告的债权未获清偿，两人存在重大过失。根据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沈广飞、徐信国承担偿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沈广飞、徐信国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46483元，并就该款偿付原告自2010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对沈广飞关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飞翔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时，明确飞翔公司除支付工程余款4272723元，还应支付回报率2%款项122417元，在建设单位支付后由飞翔公司再行支付。根据该约定，飞翔公司欠付款项应当分期履行，即其中4272723元按补充协议约定进度支付，122417元的履行期限视建设单位付款情况而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诉讼时效应自建单位支付回报率2%款项后，原告已经知悉建设单位付款情况后开始起算。但现无证据证明建设单位是否已经支付该款，故沈广飞关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徐信国关于其仅是飞翔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并未参与飞翔公司经营、分红，据此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意见，鉴于根据飞翔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徐信国是飞翔公司股东，且飞翔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均由徐信国签名，说明其对自己作为飞翔公司股东的身份知悉并接受，并不存在身份被冒用的情况。至于经营和分红情况，系飞翔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事务，并不影响对债权人承担责任。因此，徐信国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要求被告昆山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告的请求是基于飞翔公司与昆山市政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昆山市政公司虽然认为涉案桥梁系其自行施工，但对于竣工备案资料中既有昆山市政公司员工签字又有原告员工签字的情况始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进一步提供其自行施工的证据。但从原告和沈广飞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与飞翔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发包人是飞翔公司而非昆山市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飞翔公司与昆山市政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由于昆山市政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昆山市政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也无相应依据。故原告认为飞翔公司与昆山市政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据此要求昆山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广飞、徐信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黄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46483元。 二、被告沈广飞、徐信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黄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146483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上海黄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昆山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36元，减半收取9418元，由原告负担591元，被告沈广飞、徐信国负担8827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原告，由被告沈广飞、徐信国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判员  曹柏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唐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