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住所地漳州市诏安县南诏镇文峰街梅园北路66号。
负责人韩莎，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晞、林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镇妹，女，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诏安县。
委托代理人沈克云，福建恒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沈镇妹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诏安县人民法院（2014）诏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储蓄南诏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陈晞、林锐，被上诉人沈镇妹的委托代理人沈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沈镇妹分别于2010年8月31日、11月16日、2011年1月4日、4月17日、5月22日、7月27日、11月2日，七次存入邮政储蓄南诏支行款项20000元（账号：60×××23）、40000元（账号60×××86）、30000元（账号60×××21）、30000元（账号60×××20）、210500元（账号60×××02）、30000元（账号60×××19）、90000元（账号60×××99）。以上七次存款合计人民币450500元，被沈晓真窃取450420元。（2013）××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查明沈晓真窃取沈镇妹存款的主要事实如下：（一）2010年8月31日，储户沈镇妹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2万元业务，被告人沈晓真利用其在该支行的工作便利，在办理存款过程中窃得配套银行卡和密码，后用该银行卡盗用沈镇妹账户存款1.99万元。（二）2010年11月16日，储户沈镇妹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存款4万元业务，被告人沈晓真利用其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协助办理存款过程中，偷记沈镇妹设置的密码，并秘密窃取配套银行卡，后用该银行卡盗用沈镇妹账户存款4万元。（三）2011年1月4日，储户沈镇妹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3万元业务，被告人沈晓真利用其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协助办理存款过程中，偷记沈镇妹设置的密码，并秘密窃取配套银行卡，后用该银行卡盗用沈镇妹账户存款3万元。（四）2011年4月17日，储户沈镇妹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3万元业务，被告人沈晓真利用其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协助办理存款过程中，偷记沈镇妹设置的密码，并秘密窃取配套银行卡，后用该银行卡盗用沈镇妹账户存款3万元。（五）2011年5月22日，储户沈镇妹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21.05万元业务，被告人沈晓真利用自己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办理存款过程中窃得配套银行卡和密码，后用该银行卡盗用沈镇妹账户存款21.05万元。（六）2011年7月27日，储户沈镇妹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3万元业务，被告人沈晓真利用自己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协助办理存款过程中，偷记沈镇妹设置的密码，并秘密窃取配套银行卡，后用该银行卡盗用沈镇妹账户存款3万元。（七）2011年11月2日，储户沈镇妹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5万元业务，后陆续往该账户转入9万余元，被告人沈晓真利用自己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协助办理存款过程中，偷记沈镇妹设置的密码，并秘密窃取配套银行卡，后用该银行卡盗用沈镇妹账户存款9万元。
另查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支行是国有独资企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与诏安县邮政局分别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两个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诏安县邮政局属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2009年8月，诏安县邮政局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县支行签定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在该支行委托业务范围内办理商业银行有关业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县支行人员的人事关系归属该行管辖，邮政储蓄南诏支行的人事关系归属诏安县邮政局管辖。被告人沈晓真曾于2005年6月至2006年2月在诏安县邮政局邮政营业组上班，2006年3月离职。2010年4月至2012年2月20日在邮政储蓄南诏支行上班。期间，沈晓真于2010年4月1日至10月31日在该支行任实习柜员，进行定向培训和预录用考核；经考核合格，于2010年11月1日，与漳州市锐捷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正式派遣到诏安县邮政局工作，并于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5月2日，被安排在邮政储蓄南诏支行担任客户经理，2011年5月3日进入柜台担任柜员，同年9月5日又被调整为个人客户经理，至2012年2月20日辞职。
（2013）××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沈晓真在担任邮政储蓄南诏支行柜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64.345万元归个人使用，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沈晓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信用卡并使用，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108.08154万元，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款项共计人民币213.9万元，分别构成盗窃罪、诈骗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沈晓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32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沈坤治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9日起至2014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三、追缴被告人沈晓真、沈坤治挪用的资金人民币264.345万元（其中，被告人沈坤治参与共同犯罪人民币52.895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沈晓真盗窃所得人民币1108.08154万元、诈骗所得人民币213.9万元。五、被告人沈坤治被扣缴在案的款项人民币11.8万元予以追缴。（2013）××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已产生法律效力。
原审认为，沈镇妹分七次向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合计450500元（账号60×××23、60×××86、60×××21、60×××20、60×××02、60×××19、60×××99），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向沈镇妹发放七本个人结算账户存折；上述当事人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银行在与储户建立合法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本息，并履行保证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因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工作人员沈晓真违反《邮政金融网点从业人员岗位职责和工作标准》规定，利用协助沈镇妹办理开户、存款业务，偷记储户密码、秘密窃取配套银行卡，银行工作人员对明知不属沈晓真账户的存款而未审查其是否具备代理权，任其取走沈镇妹存款计450420元，而且，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在沈晓真作案近三年半的时间里，对所窃取的存款账户绝大多数是当日存款当日取款的反常现象，且数额特别巨大，均未察觉，证明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在管理、监督，保管储户存款安全上，存在严重的过错。沈镇妹基于对银行的信任，在邮政储蓄南诏支行的营业场所办理存款业务，因沈镇妹对银行存款业务认知的局限性，其有理由相信沈晓真的协办行为，代表邮政储蓄南诏支行，且沈镇妹存款的失窃，是基于邮政储蓄南诏支行的上述过错直接造成的，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沈镇妹存在未妥保管银行卡、存折及密码等过错。据上所述，由于邮政储蓄南诏支行的过错，其应当承担向沈镇妹返还存款本息的责任。邮政储蓄南诏支行提出沈镇妹没有依约履行卡折与密码的保管义务；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已按照相关银行支领款项的规定依约履行了储蓄存款合同付款义务；沈镇妹与沈晓真存在私下理财关系；沈镇妹存款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明确记载沈镇妹的存款交易类型是活期现金类型，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储蓄存款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镇妹存款本金人民币45042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其中本金19920元的利息自2010年8月31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4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6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3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月4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3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4月17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210500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2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3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7月27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9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1月2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6元，由邮政储蓄南诏支行负担。
一审判决后，邮政储蓄南诏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诏安县法院（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9份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只有5份在判决书中列明。一审判决仅以部分证据为凭作出，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从沈晓真的口供笔录中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收取的高额贴息有40000元。被上诉人的存款金额应扣除本案被上诉人已收取的高额贴息部分的款项。二、一审判决引用《储蓄管理条例》作为法律依据，却主张本案存款所有权归属上诉人违反相关规定。1、一审判决所称国务院《储蓄存款条例》系国务院于1992年颁布的《储蓄管理条例》之笔误。2、《储蓄管理条例》第5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及其他合法权益，鼓励个人参加储蓄。”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归属储户而非银行。一审判决认定个人储蓄存款所有权归属银行违反了该规定。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是存款被盗取的根本原因，应对存款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实属罔顾事实。本案由于被上诉人疏于防范造成其银行帐户密码泄漏和配套银行卡被沈晓真掉包，造成被上诉人存款被沈晓真窃取。具体事实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七个银行帐户密码泄漏问题。被上诉人银行帐户密码是其家庭电话号码的前六位数，七个帐户的密码均是一样的，由于被上诉人与沈晓真的母亲洪丽芳是一起作海鲜生意且被上诉人与沈晓真有私下理财协议，因此沈晓真知悉被上诉人家庭电话，偿试猜中密码。密码泄漏完全是被上诉人的疏忽和设置密码不当造成，过错在于被上诉人。2、关于被上诉人七个银行帐户银行卡被掉包问题。被上诉人在办理存款开户手续时，将银行卡借给沈晓真进行所谓“登记”，以致最终银行卡被掉包。被上诉人有明显的疏忽，这种疏忽是基于被上诉人对沈晓真的信任以及被上诉人与沈晓真之间存在私下理财协议关系，在银行卡被掉包一事上，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过错。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并认定全部过错在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违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章程》第八条约定：“持卡人应妥善保管绿卡及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依据密码为持卡人办理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因密码泄漏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持卡人本人负责”。本案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本案部分帐号开户申请书上有被上诉人本人的真实签名，表明被上诉人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六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管理章程》第八条、第十一条的内容作为储蓄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中被上诉人对其应负银行帐户卡密安全保管义务的约定内容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储户负银行帐户卡密安全保管义务是银行开展存款业务以来社会大众公认的日常生活常识，被上诉人主观上不可能不知晓。3、上诉人依《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章程》第八条约定，向本案持有银行帐户卡密转账金额在5万元以下的用款人，转账支付款项的行为完全符合储蓄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根据储户“卡密通行”原则，客观上很难识别和区分是否为被上诉人本人的转帐行为，持有卡密者上诉人均视为是储户本人。4、被上诉人从未对本案是否存在银行卡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交的绿卡开卡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对开卡事实是明知的，且被上诉人的相关笔录（指到上诉人处反映情况时上诉人工作人员所作的《情况反映记录》）也证明其主观上对开办银行卡没有异议。5、上诉人在开户申请书上多次以醒目方式提示被上诉人阅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管理章程》，并对重要条款作出特别标注。被上诉人签字代表其对以上内容的确认和同意。不仅如此，上诉人在存折上标注“有卡”字样符合行业通行标准，明确提示该存折配有银行卡，不存在未尽到告知义务的情况。6、沈晓真虽然转账数额巨大，但其在ATM机器上操作转帐5万元以下，上诉人向持有真实卡与密码的持卡人转账付款的行为，并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7、《邮政金融网点从业人员岗位职责和工作标准》系漳州邮局内部自律性文件，从未向社会公众公布，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成为邮储银行业务指导规范，更不能成为《储蓄存款合同》权利义务的来源。一审法院以此文件无限扩展上诉人安全保障义务，于法无据。因此，由于本案被上诉人未尽银行帐户卡密的安全保管义务，造成其银行帐户存款被犯罪行为人沈晓真支取而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沈镇妹答辩称：一、上诉人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首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收取高额贴息40000元，应从存款中扣除，可见上诉人已承认沈晓真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本案被窃取的45042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帐户密码泄漏和配套银行卡被沈晓真掉包，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银行柜台设立密码，并未将密码告诉过任何人，不存在密码泄漏的问题，沈晓真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才有机会靠近被上诉人窃取密码，真正疏于防范的是上诉人，既用人不善，更是疏于管理，让沈晓真有机可乘，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工作时间，按上诉人的要求设定密码并无过错，上诉人存在管理上的漏洞。第三，沈晓真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存款时将真卡留下，只将存折和掉包的卡拿给被上诉人，这是典型的监守自盗。从合同的效力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存款，沈晓真是柜员代表上诉人，沈晓真未将真卡、存折交付给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违规。沈晓真的违约、违规行为代表上诉人，因此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称由于被上诉人受沈晓真蛊惑将卡留给她登记不是事实，这在刑事判决书里面都有确认。第四，上诉人既承认沈晓真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0000元应从存款中扣除，又称被上诉人存款损失的责任应自己承担，明显存在矛盾。二、上诉人以其ATM机器取款及转帐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推开责任是不成立的。ATM机器是机械的，只要有卡密码就能完成取款，转帐是事实，但上诉人的过错不在ATM机器，而是在于其工作人员沈晓真利用工作便利窃取密码，用掉包方式窃取银行卡后窃走存款，这是上诉人管理上、制度上明显存在漏洞及用人不慎造成的，被窃走存款的客户不止一人，而是近40人次，时间近三年半，上诉人竟然都没发现，这是由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监守自盗，才造成被上诉人的存款被窃取，而在这个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行为，所以存款失窃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庭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存款被窃取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结构，对储户的存款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1日到上诉人处办理开户存款2万元的业务时，案外人沈晓真以银行柜员身份在为被上诉人办理开户过程中私藏银行卡，并根据开户资料填写的电话号码猜中密码并窃取了被上诉人的存款，以上情况说明沈晓真系利用职务便利窃取被上诉人的存款。之后，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6日、2011年1月4日、4月17日、5月22日，7月27日、11月2日办理开户存款时，沈晓真亦利用职务便利，在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开户时采取偷记密码、窃取银行卡的方式窃取存款。沈晓真系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营业时间以上诉人客户经理的身份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开户存款业务。被上诉人办理开户时允许沈晓真站在其身边，是基于一般储户对银行及其工作人员的信任，上诉人明知沈晓真是其工作人员，却未对沈晓真站在被上诉人身边协助办理开户的行为予以制止，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沈晓真的协助办理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辩称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导致本案存款被窃取，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存款被窃取存在过错，故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未履行对储户存款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存款被窃取存在过错，应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6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良志
审 判 员 周秀容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 薇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