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
代表人：徐佩珍。
委托代理人：李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
委托代理人：黄节操。
原审被告：黄兴兵。
原审被告：德安恒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叶花。
原审被告：江通华。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地财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2）温乐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振，被上诉人韩某的委托代理人黄节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兴兵、德安恒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通汽车服务公司）、江通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16日5时50分许，韩国群驾驶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沿G15沈海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行驶，行经杏湾山隧道时，车辆头部与停在行驶车道上检修的赣G×××××号轻型自卸货车（由黄兴兵驾驶）车尾发生追尾碰撞，致使赣G×××××号车前行碰撞右侧隧道壁，造成皖K×××××号车驾驶员韩国群、车上人员韩某受伤、两车损坏等后果。交警部门认定黄兴兵、韩国群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韩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韩某即被送往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腰2-4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腰1-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2、骶1、4椎骨折；3、右侧9、10肋骨骨折、两肺挫伤；4、左耳后皮肤裂伤。行腰2-4椎体爆裂性骨折切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住院24天。诉讼中，法院根据韩某的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项目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韩某交通事故致腰2、3、4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的伤残等级为8级；其损伤及后遗症属于部分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预计椎体骨折内固定拆除费用约为12000元，不包括手术风险和并发症的治疗费用，以上费用供参考，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根据其腰椎多发骨折、实际愈合过程和功能恢复锻炼等情况，本次损伤后一期治疗（内固定术）的误工期限为150日，二期治疗（内固定拆除术）的误工期限为60日；本次损伤后恢复期间由于生活自理困难，必须有专人护理，一期治疗的护理期限为70日，二期治疗的护理期限为30日；一期治疗的营养期限为70日，二期治疗的营养期限为30日。韩某系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职员，至事故发生时，已在该公司工作一年以上，现工资为3500元／月，担任押运员一职。
原判另认定：黄兴兵涉案行为系为江通华提供劳务。赣G×××××号车在大地财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为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保险单载明的仲裁机构仲裁，保险单未载明仲裁机构或者争议发生后未达成仲裁协议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商业险保险单具明，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台州仲裁委员会处理。
韩某于2012年11月26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黄兴兵、江通华、恒通汽车服务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04627元。二、大地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先予赔付。
大地财保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恒通汽车服务公司在大地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二、韩某未提供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证、营运证、体检证明等，请法院予以核实。三、本案多人受伤，应分配赔偿份额。交强险部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诉讼费不予赔偿，医疗费按医保标准赔偿。商业险部分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大地财保公司不同意一并处理。即便赔偿，因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赔偿比例为50%，大地财保公司享有免赔率10%。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不予赔偿。医疗费按医保标准确定。被保险机动车车况不良或超载的，扣减20%直至拒赔。
江通华在原审中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黄兴兵、恒通汽车服务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判认为，公民因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韩国群驾驶机动车与由黄兴兵停在行驶车道上检修的机动车发生碰撞，致使韩某受伤，韩国群、黄兴兵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黄兴兵涉案行为系为江通华提供劳务，故江通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其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韩某表示放弃韩国群应承担的赔偿份额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韩某因事故引起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7552元，有各类医疗票据为凭，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12000元，依鉴定意见，属于确定发生的费用，韩某于本案中一并主张，可避免诉累，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予以认定。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鉴定意见，一期治疗期间70天，二期治疗期间30天，共计100天，酌情认定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误工期限，鉴定意见认为一期治疗期间150天，二期治疗为60天，予以采纳。工资标准，根据韩某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名册等证据，可以认定其月工资3500元，故认定误工费24500元。残疾赔偿金，韩某在物流公司担任押运员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非农行业，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采纳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71元的标准，结合韩某八级伤残，其主张的185826元予以认定。护理费，护理期限，鉴定意见认为一期治疗期间为70日，二期治疗期间为30日，予以采纳，适用2011年浙江省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731元标准，认定护理费9789元。交通费2000元，尚属合理，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兴兵负事故同等责任，认定7000元。鉴定费2240元，予以认定。综上，韩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755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4500元、残疾赔偿金185826元、护理费978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240元，共计2946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大地财保公司作为黄兴兵方肇事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韩某上述损失先行赔偿，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韩国群的赔偿份额，大地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韩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韩某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此项中优先赔偿），合计60000元。不足部分234627元，根据韩国群、黄兴兵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由江通华承担117313.5元。黄兴兵方肇事车已向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大地财保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了由台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对此江通华表示同意保险条款上的表述。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因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保险单载明的仲裁机构仲裁。保险单具明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台州仲裁委员会处理。故此，对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不予处理。恒通汽车服务公司作为肇事车被挂靠经营单位，应为江通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兴兵、恒通汽车服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韩某保险金60000元。二、江通华赔偿韩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17313.5元。恒通汽车服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韩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70元，减半收取2935元，由韩某负担1227元，恒通汽车服务公司、江通华负担1708元。
宣判后，大地财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医疗费，韩某的医疗费应按照规定剔除不合理部分，再对合理的医疗费用依照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予以核定。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项目时，未区分医药费的合理和不合理、医保与非医保范围，存在明显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剔除非医保费用11379.19元。2、营养费应根据韩某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韩某的年龄、伤情及病历记载，且二期治疗（内固定拆除术）未实际进行，对该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本案鉴定意见认为后续治疗费用难以评估，建议按照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在评估说明中记载的韩某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元仅供参考。韩某提供的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2011年9月9日出具的医疗证明单记载术后半年至8个月拟行内固定取出术，手术费约为4000元。韩某受伤后在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该院对其病情相当了解，该院评估的手术费用的合理性和可信程度均高于鉴定结论的参考价格。但是，后续治疗费仍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赔付。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根据韩某提供的病历、派出所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受伤时的职业为学生，因此不存在误工情形。5、护理费，从证据上看，并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护理的证明，韩某主张护理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一期治疗期间护理期限为70日，二期治疗期间护理期限为30日，认定护理费9789元，判决明显错误。鉴于韩某实际住院24天，其护理费应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总计为144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明显错误。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居住地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韩某系农业户口，虽然其提供了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新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但出具的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且信息表所登记的内容也与其身份不同。按照韩某所陈述的工作单位、工资水平，其没有提供相应的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至于劳动合同、工资表、租赁协议等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就此认定韩某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证据不足。7、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韩某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2000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减，根据韩某的住院天数，按照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本案中，交通事故是由于过失造成的，也没有对韩某造成严重的损害，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改判为35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韩某答辩称：一、韩某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一审法院根据法定程序依法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对韩某因交通事故引起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用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评定。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病历及相关资料依法进行评定和评估，整个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并未出现违规操作行为。二、一审对韩某的医药费认定是正确的。韩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花费医药费共计47552元，大地财保公司对医药费金额亦没有异议。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韩某身体健康，并无自身慢性疾病，全部医药费都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大地财保公司怀疑上述医药费存在不合理的部分，但未能举证证明。医保与非医保之分主要是针对参加社保病人的就医结算方式，但不能用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的赔付结算。三、韩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腰2-4椎体爆裂性骨折，右侧肋骨骨折，身体多处挫裂性外伤，行骨折切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二次手术后需长期康复治疗。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虽记载手术费为4000元，但该费用仅为手术过程的费用。脊椎体是人体关键部位，手术后需要长时间住院和用药，出院后还需要康复治疗，鉴定单位评估韩某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是有依据的。为了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韩某的后续治疗费一并处理是正确的。四、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韩某的营养期限为100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是合理的。五、关于误工费，韩某受伤前与用人单位约定月工资为3500元，虽然没有纳税证明，但不能否定其收入来源的合法性，纳税证明虽然可以作为受害者误工费计算的参考标准，但不是计算误工费的唯一标准。韩某已提供劳动合同、务工收入证明、原始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受伤前的经济收入情况。虽然病历记载韩某的职业为学生，但此系错误记载。韩某实际在16周岁初中毕业后就从事务工，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支持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伤残赔偿金，韩某虽然为农业户籍，但其跟随父母到嘉兴一起生活和在校读书已有8年。因父母工作繁忙，没有及时到派出所变更登记，导致其居住信息上有间断的居住记载。但事实上，韩某已经在嘉兴居住多年，且经新丰派出所出具证明，结合韩某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租赁协议等，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一审认定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七、关于交通费，韩某及家人居住在嘉兴市，事故发生后在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从家中到医院来回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出院后，其因伤残后遗症多次去外地寻医，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远远超出2000元，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合情合理。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韩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不到20周岁便造成八级伤残，劳动能力部分丧失，给其本人和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创伤。一审支持韩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合情合理。九、关于护理费，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韩某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需要护理，且已经有鉴定结论予以明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来确定护理费，合情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地财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赣G×××××号车实际所有人为江通华，挂靠于恒通汽车服务公司名下经营，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是投保人通过交纳一定的保险金，以减轻或避免其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时所带来的承担赔偿责任的风险。我国法律对第三人遭受人身伤害进行治疗时的用药范围并未进行限制，而仅要求医疗费的支出是必要和合理的。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在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在设立的宗旨、保险的性质、保险费的计算等方面均不同，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金金额与用人单位及个人缴纳的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金金额亦不同，大地财保公司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不应获得支持。关于营养费，韩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腰椎体骨折、右侧肋骨骨折，损伤广泛且较重，单纯依靠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营养的需求，原审判决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对韩某的营养期限予以认定，并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其营养费，处置妥当，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韩某行腰2-4椎体爆裂性骨折切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尚未取出，其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所需费用系后续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乐清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记载手术费为4000元，该费用仅为手术费，并未包含韩某住院接受手术所产生的其他费用。鉴定机构参考《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标准（暂行）》的有关规定，对韩某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2000元，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采纳了鉴定机构的意见，在本案中对韩某的后续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上关于病人职业的记载并非认定韩某职业的有效凭据，韩某的职业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认定。韩某为证明其务工及收入状况，向法院提供了其与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工资单、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月工资3500元，并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限，认定其误工费为24500元，处置妥当。关于护理费，韩某伤后恢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需有专人护理。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限，按照2011年浙江省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731元标准认定韩某的护理费，处置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韩某虽系农村户口，但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向法院提供了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新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居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其与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工资单、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充分履行了举证义务。虽然居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最初登记的名字为“韩飞标”，但已经手写修改为“韩某”，并加注身份证号，由当地派出所盖章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韩某在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务工及与父母同住于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黄鹤小区10幢502室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韩某的居住地为嘉兴市，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被送往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24天，出院后遵医嘱随访。原审根据韩某住院治疗及遵医嘱随访的情况，认定韩某及其必要陪护家属的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亦属合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韩某发生本案事故时未满18周岁，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腰2-4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腰1-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骶1、4椎骨折、右侧9、10肋骨骨折、两肺挫伤、左耳后皮肤裂伤，构成八级伤残，部分劳动能力丧失，交通事故已对其及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结合黄兴兵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并无不妥。综上，大地财保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57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文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