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玄商初字第512号
原告南京兴鹏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绪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朝晖，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寅，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苏美达轻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永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莹，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兴鹏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鹏公司）诉被告江苏苏美达轻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朝晖、被告苏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鹏公司诉称：2009年底至2010年上半年，原告为被告加工多批沙滩裤，以实际加工的件数计件支付加工费。2010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交货22200件，加工费价款小计129012元，运费、商检费每件0.3元，计6660元，合计135672元。在此期间，原告的沙滩裤加工点南京市高淳区佳丽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丽公司）直接向被告交付沙滩裤900款18828件、909款5224件，加工费142734元。以上被告应付原告加工费合计278406元尚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加工费278406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被告苏美达公司辩称：1.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被告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是国进公司；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机织服装制造行业企业法人，一般经营服装加工、销售、服装绣花加工等项目，股东有潘家成、陶绪宏，法定代表人为陶绪宏，由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科学院分局管理，实际控制人为陶绪香。陶绪香并实际控制另一企业法人南京国进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进公司），该公司亦属机织服装制造行业，一般经营项目为服装加工、销售，股东有陶绪珍、黄国进，法定代表人黄国进，由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湖熟工商所管理。
2009年起，陶绪香与被告业务员张某联系业务，由被告分批次提供面辅料，陶绪香分批次加工沙滩裤，被告根据陶绪香的指示将面辅料发至指定地点，900款单价5.5元，902款单价7.5元，904款单价7.5元，加工费由国进公司与被告结算。对于909款的单价，原告主张与902款、904款相同为7.5元；被告主张为6元，并提交其与国进公司之间的合同文本予以证明，该合同无国进公司与被告的盖章，其中902款、904款、909款单价均为6元。在原告与佳丽公司2009年12月15日签订的承揽合同中，902款、904款、909款单价均为5.4元。
2010年2月11日，佳丽公司受原告指示向被告交付沙滩裤一批，其中900款18828件、909款5224件。
国进公司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693633.75元，于2010年2月2日开具338769元，2010年5月12日354864.75元。
被告向国进公司付款金额共计691633.75元：2009年11月18日国进公司委托被告付款110798.07元至苏州万美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10年1月18日被告向国进公司付款12万元，2010年2月5日被告向国进公司付款12万元，2010年2月10日被告向国进公司付款112104元、106665元，2010年5月10日国进公司委托被告向吴江市永顺达喷织有限公司付款54814.48元，2010年5月11日国进公司委托被告向浙江圣丹努纺织有限公司付款8646.1元，2010年5月21日被告向国进公司付款58606.1元。
审理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交2010年3月20日出货证明中所载沙滩裤送至被告指定仓库的相应证据，原告未能提交。
以上事实由工商登记资料、2010年1月27日及2月7日出货证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2）江宁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的证言、本院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如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是否结清加工费用。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如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是否结清加工费用。
对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三份出货证明及一份出库单。2010年1月27日，被告出具出货证明，记载原告为被告加工的900款、904款及902款沙滩裤“共计1188箱35418件经检验合格，数量、质量、交期无异议，同意出货”。902款6078件，单价7.5元；904款17460件，单价7.5元；900款11880件，单价5.5元，合计241875元，该单备注总金额241875元，已付12万元，余款在900款到兴鹏厂之后付清，被告业务员张某签字。2010年2月7日，被告出具出货证明，记载原告为被告加工的904款、902款沙滩裤“共计318箱7632件经检验合格，数量、质量、交期无异议，同意出货”。904款3384件，900款4248件，总金额48744件，该单上备注2010年2月10日付清货款，并有被告业务员张某签字。（2010年2月10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112104元、106665元）。2010年2月11日案外人佳丽公司出具出库单，被告在出库单上注明900款575箱、909款282箱验货不合格，但被告未作退货处理，被告加工厂员工林文德在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0年3月20日，被告出具出货证明，记载原告为被告加工的900款及904款沙滩裤696箱22200件“经检验合格，数量、质量、交期无异议，同意出货”。900款18744件，单价5.5元；904款3456件，单价7.5元，运费及商检另加0.3元／件。被告业务员张某备注“以上出货数量及价格请苏美达公司确认盖章签字，传真件有效”，该出货证明由被告盖章，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永清签字。原告表示三份出货证明为传真件，其中2010年1月27日及2月7日出货证明的加工费已经结清，但2010年3月20日出货证明中的135672元以及2010年2月11日佳丽公司出具出库单中的142734元尚未支付。
2.增值税发票，由国进公司开具。国进公司于2010年2月2日向被告开具的五张增值税发票总额为338769元，2010年5月12日向被告开具5张增值税发票总额为354864.75元。以上合计693633.75元。
3.原告与国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告与国进公司系关联企业。
4.国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确认了原、被告及国进公司之间的合作惯例是被告为定作人，原告为实际承揽人，国进公司为委托收款人，2010年5月12日开出的金额合计为354864.75元的业务实际承揽人为原告，现原告已依法向被告主张加工费，国进公司就该部分费用不再另行向被告主张。
5.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2）江宁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佳丽公司直接向被告交付的沙滩裤900款18828件、909款5224件系受兴鹏公司指示。
被告质证认为：1.三份出货证明不能显示传真往来的过程，对于张某及杨永清的签名字迹予以认可，但因该组证据可以复制、粘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2.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增值税发票均由国进公司开具，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
3.对于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委托国进公司收款的事实。
4.对于国进公司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一直是与国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根据付款记录，国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项下的款项，被告已经与国进公司结清。
5.对于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依据非被告员工林文德签署的一份出库单即认定佳丽公司向被告交付标的物，被告虽对此予以否认，但作为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权上诉。
被告提交8组付款凭证，证明其共计向国进公司付款691633.75元。国进公司向被告开具的发票金额是693633.75元，其中产生2000元差额的原因在于被告就先行向国进公司支付的款项收取了2000元的利息。
原告质证认为：原告认可2010年2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加工费已经付清。对于2010年5月12日增值税发票对应的354864.75元，因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有部分付款委托书与实际付款行为发生在2009年11月至2010年2月期间，只有一笔付款发生在2010年5月12日之后，金额为58606.1元，开票时间与付款时间不能对应，不符合财务惯例。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结清2010年5月12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项下的款项。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被告业务员张某到庭说明情况。张某陈述：1.2009年左右，原、被告即有业务往来，由被告提供面辅料，原告负责加工服装、沙滩裤等。与张某联系的对方业务经办人是陶绪香，陶绪香实际控制两个公司，一个是原告，一个是国进公司，当时张某并不清楚陶绪香代表哪个公司，被告具体根据陶绪香的指示将面辅料送往加工厂，其中有一部分由原告另委托他人加工。2.关于费用结算。被告根据国进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向国进公司支付款项。国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10张增值税发票中，2009年11月18日向苏州万美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的110798.07元、2010年5月10日向吴江市永顺达喷织有限公司支付的54814.48元、2010年5月11日向浙江圣丹努纺织有限公司支付的8646.1元，是被告采购衣架、面辅料等所应支付的货款。3.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但仍有些争议未解决。在佳丽公司与原告的纠纷中，作为该案第三人的本案被告所称其与原告之间尚有损失未结算、尚有争议未解决，具体是指原告交付的沙滩裤存在短少，双方协商的结果是被告根据原告开票的金额付款。4.出货证明复印件上张某的签名字迹是其本人的，因为不是原件故不能确认是否就是签在出货证明上的。正常情况下，货物加工完成后，被告将会同客户前往承揽人处验货，验货时一般是不签署证明的，验货后货物由承揽人送往被告指定的仓库，仓库将出具收货证明，并提交上海驰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予以佐证。5.2010年2月11日送货单上“林文德”可能是被告加工厂的员工，因被告指定送货到该加工厂而由其签收。
被告对张某的证言可以说明如下问题：1.张某在从事业务过程中，并未确定与原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从业务凭证来看，承揽合同应该是在被告与国进公司之间缔结的。2.张某的证言表明被告已付清发票项下的所有款项。3.原告提交的出货证明，经张某辨认，由于未看到证据原件，最终未能确认出货证明的真实性。4.张某未能确认2010年2月11日出货单上的签字人林文德的身份。5.被告的交易习惯是以承揽人送货至出口港仓库的入库单作为结算凭证。
原告对张某的证言发表如下意见：1.张某的证言可以印证加工承揽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国进公司只是结算方或原告委托的收款人。2.张某的证言表明被告未付清2010年5月12日开具的5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金额。3.证人证言与（2012）江宁商初字第341号生效判决的记载不一致的部分，原告不予认可。
（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被告认为，即便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加工费的时间，因此应当在交付加工物的同时（2010年3月20日）支付加工费，而原告自2010年3月20日起之后并未向被告主张过加工费，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原告认为，佳丽公司与原告之间承揽合同纠纷于2010年8月23日诉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该案经该院一审以及上级法院二审，裁定发回该院，并追加本案被告为该案第三人。在该院2013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2）江宁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中，被告自述原、被告之间尚有纠纷未解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告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在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加工费支付时间的情况下，应适用最长诉讼时效即20年。
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银行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以及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0年3月20日出货证明、国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张某的证言、上海驰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而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提交的2010年1月27日、2月7日、3月20日的三份出货证明均有被告业务员张某签字，3月20日出货证明另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永清电子签章并盖被告公章，因此出货证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三份出货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出货证明中记载了标的物品名、款式、数量、单价、总价、付款时间，其中3月20日的出货证明还记载了运费及商检费用，已经具备了承揽合同的必要条款。2.在佳丽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的定作合同纠纷中，本案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已经查明，佳丽公司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向被告直接交付了沙滩裤，被告并在收货证明上注明验收情况的事实。被告虽否认该事实，但未提交新的证据。3.被告庭审中辩称其与兴鹏公司之间无承揽合同关系，但同时认可了其与国进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从兴鹏公司与国进公司的关系来看，两公司均由陶绪香实际控制，被告业务员张某也陈述其认可的对方经办人为陶绪香，张某并不清楚陶绪香代表的到底是兴鹏公司还是国进公司，现国进公司做出说明，明确与被告发生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原告，因此被告对于其与国进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可不能达到否认其与兴鹏公司承揽合同关系的目的。4.被告业务员张某在庭审中对于被告向国进公司支付款项的去向及性质的陈述，印证了国进公司为委托收款人的事实。
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对于2010年3月20日出货证明以及2010年2月11日出库单中确认已交付的沙滩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相应加工费何时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交付沙滩裤之日起二十年内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对于被告认为在双方未明确支付报酬期限，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之日起计算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只是消灭了债务人对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的合法抗辩事由，即债务人不能在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其付款的义务时拒绝履行。另外，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定作人收到标的物的同时，对承揽人而言是具备了行使收取加工费的权利，而没有规定承揽人在定作人收到标的物的同时应当主张债权。因此，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定作人应当付款的时间理解为诉讼时效开始的时间，应属理解法律错误，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对于原告依2010年3月20日出货证明主张的加工费：1.原告提交的三份出货证明均非原件，虽然张某认可其上字迹，但如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三份出货证明的真实性。2.从三份出货证明的内容来看，被告对于原告加工完成的沙滩裤的数量、质量和交期均无异议，并同意原告出货，但其中并无被告确认收到标的物的意思表示。审理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交送货至被告指定仓库的相应证据，原告未能提交。3.2010年1月27日及2月7日出货证明、2月11日的收货单中签收方的备注内容，结合原告关于2010年1月27日及2月7日的两张出货证明中记载的沙滩裤加工费已经结清的自认、被告提交上海驰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分析，被告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存在收货的同时出具凭证或在出货证明上明确应付款项的交易习惯。4.国进公司情况说明中关于原告与国进公司关系的记载以及张某关于被告向国进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系由国进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而被告提交的其向国进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基本吻合，虽然付款时间和发票开具时间存在前后差距，但考虑到原、被告双方从2009年起即有业务往来，被告提交2009年11月后的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其支付相应加工费，并不违反结算规则。综合以上四点考虑，2010年3月20日出货证明并非原件，且无应付款项或收到标的物的备注，从结算情况分析也无法得出被告应支付该部分加工费的结论，故仅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经交付其上列明的沙滩裤且被告未支付加工费，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于佳丽公司直接向被告交付的沙滩裤：1.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2）江宁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查明佳丽公司直接向被告交付沙滩裤900款18828件，909款5224件。虽然被告作为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于其持有异议的佳丽公司直接向其交付沙滩裤的事实无权上诉，但并非没有其他的救济渠道，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被告既坚持认为其未收到佳丽公司直接向其交付的沙滩裤，则亦无支付该部分加工费之必要，更不会发生付款的行为。3.原、被告之间自2009年以来存在多笔业务往来，从国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与被告的付款凭证金额基本吻合，但结合国进公司与原、被告，以及案外人万美公司、永顺达公司、圣丹努公司之间的关系分析，被告支付的款项并非完全用于向原告支付加工费，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支付的费用所对应的标的物，故不能仅以被告付款金额与所开具的发票吻合即认定被告已付清款项。综上，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该部分加工费，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加工费用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加工费的具体金额的认定：其中900款18828件，909款5224件。被告虽在出库单上注明900款575箱、909款282箱验货不合格，但未作退货处理，故应按交付的总数量支付加工费。900款的单价，根据2010年1月27日及2月7日的出货证明为5.5元，则18828件900款沙滩裤的加工费用为103554元。909款的单价，参照出货证明中902款、904款的单价，结合国进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文本、原告与佳丽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本院认为909款沙滩裤的单价应与902款、904款相同，即为7.5元，则5224件909款沙滩裤的加工费用为39180元。以上合计142734元。
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苏美达轻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京兴鹏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用142734元，并自2014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764元，由原告负担2322元、被告负担24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南京市农业银行鼓楼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史丽萍
代理审判员 徐 垠
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