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再终字第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平，男，汉族，1962年1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江木菊，女，汉族，1963年11月22日出生，系林平的配偶。
委托代理人祝艳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政，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平与上诉人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九洲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鼓民初字第5031号民事判决，林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2011）榕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林平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1月1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闽民申字第7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2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11）榕民再终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榕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和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0）鼓民初字第503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鼓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及（2012）鼓民再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林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2012）榕民再终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法院（2012）鼓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除林平提起的关于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的诉讼以外部分发回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同时，本院作出（2012）榕民再终字第162-1号民事裁定：撤销福州市鼓楼区法院（2012）鼓民再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林平提起的关于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的诉讼继续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6日作出（2013）鼓民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林平、鑫九洲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平的委托代理人江木菊、祝艳勤，上诉人鑫九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审理查明，林平1981年参加工作，1982年为保护福州市住宅建筑安装公司财产受伤。1995年8月7日，福州市住宅建筑安装公司劳动鉴定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认定：“林平同志为保护公家财产而受伤，引起腰椎疾病等后遗症。应尽快向上级有关部门补办工伤手续。公司可提供有关材料，经劳动部门审批后方可享受工伤待遇。倘若未能办得工伤手续，公司将根据该同志舍身保护公司财产的实际情况，给予特殊处理：1.享受档案工资；2.享受同在职职工现行的最高医疗报销待遇。”2008年2月7日原告因双足缺血性坏疽、急性肾功能衰竭、肝功能不全，前往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理诊断为肌肉组织萎缩，小区呈片状梗死，静脉内血栓形成，部分呈血管炎改变。2008年2月16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双小腿中段截肢术”住院25天，于2008年3月3日出院。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8000元的截肢手术补助款。2008年4月24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书，认为林平符合《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疾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中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09年7月27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给原告颁发了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等级为贰级。2010年6月20日，林平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林平诉鑫九洲公司关于补偿精神损失费、安装假肢费等争议，适用一般民事纠纷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林平的申请。林平遂向一审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997年10月17日福州市住宅建筑安装公司更名为福建鑫九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1、林平从1982年因公受伤后长期患有后遗症，林平至今未能办理工伤认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鑫九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是否存在过错并侵害了林平的相关劳动者权益。2、若鑫九洲公司对于林平办理工伤认定手续上存在过错，侵害了林平相关权利的前提成立，林平2008年双小腿截肢是否系1982年工伤后遗症导致的，鑫九洲公司对林平2008年双小腿截肢是否负有赔偿义务及如何赔偿。3、林平要求按福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围绕着本案的三个焦点问题，具体评述如下：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重审认为，本案鑫九洲公司作出的《劳动鉴定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1995年8月7日）确认了林平1982年因保护公家财产而受伤，并引起腰椎疾病等后遗症的事实，并承诺尽快向有关部门办理工伤手续；若未能办得工伤手续，给予享受档案工资及享受同在职职工现行的最高医疗报销待遇的特殊处理。上述《会议纪要》内容，结合林平1982年因工受伤后调整工作岗位，并因身体原因于1990年退出工作岗位在家休养的事实，可以依法认定林平1982年因保护公家财产受伤，并且1982年至1995年近13年期间存在由于工伤引发了腰椎疾病等后遗症的事实。林平1982年保护公家财产受伤的事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情形”，依法有权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并在劳动保障部门进行工伤认定后，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鑫九洲公司也依法负有向劳动保障部门提供材料为林平办理工伤认定申请的义务。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虽然林平因公受伤并引发腰椎疾病等后遗症发生在2004年《工伤保险条例》施行之前且时间跨度较大，但依法仍可以在2004年之后向劳动保障部门申请办理工伤认定。鑫九洲公司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从1995年8月7日作出为林平办理工伤手续《会议纪要》至2004年，及2004年《工伤保险条例》施行之后的近十余年期间有为林平申报办理工伤认定的事实，鑫九洲公司对此应负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依法认定鑫九洲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的承诺履行为原告林平办理工伤认定手续存在过错，导致了林平因工伤引发的后遗症长期不能享受工伤医疗保险待遇，侵犯了林平因工受伤后享有的工伤认定、工伤医疗及相关经济补偿的权利。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重审认为，虽然林平未能提供1982年因工受伤及受伤后长期患有后遗症的医院诊疗记录或疾病证明，但鑫九洲公司在其《会议纪要》中对林平1982年因工受伤后至1995年期间，长期存在因工受伤引发的腰椎疾病等后遗症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并且1990年之后林平因身体原因离岗在家休息，上述事实能够印证林平主张的其1982年因工受伤后长期留下后遗症的事实。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从这该条规定具体内容可以明确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工伤认定负有协助社会保障部门调查的义务，并且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林平提交证据已能够证明了其1982年因工受伤并长期患有后遗症事实，林平对于2008年患双足缺血性坏疽系1982年因工受伤后长期患有后遗病引起，两者之间具备因果关系的主张，具备一定的事实依据。鑫九洲公司没有按《会议纪要》决定向劳动保障部门申报认定工伤存在过错、侵害了劳动者权利的前提下，不能以林平无法提供1982年因工受伤及其后长期患有后遗症相关医院诊疗记录等证据材料，就完全否定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鑫九洲公司确认林平因工受伤并且患有后遗症，又至今都不履行为林平申报工伤认定，又抗辩不能建立因“工伤”而导致“双小腿截肢”的因果关系，鑫九洲公司的辩解与事实存在矛盾，鑫九洲公司应对林平1982年因工受伤与2008年患双足缺血性坏疽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承担举证责任，鑫九洲公司未能对此举证证明，应负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鑫九洲公司关于林平1982年因工受伤与2008年患双足缺血性坏疽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鑫九洲公司于1995年《会议纪要》确认林平1982年因工受伤并长期患有后遗症，之后至林平起诉时止十余年期间均未按《会议纪要》决定为林平办理申报工伤认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的事宜，导致了林平长期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并且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林平2008年患双足缺血性坏疽是否与1982年因工受伤具备因果关系无法查清，鑫九洲公司的行为应按用人单位侵权处理，应对林平负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如何赔偿问题，一审重审认为：鑫九洲公司于1995年作出《会议纪要》至林平起诉的十余年期间未履行为林平办理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的手续，又未能举证证明1982年林平因工受伤与2008年患双足缺血性坏疽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应对无法确认1982年林平因工受伤与2008年患双足缺血性坏疽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承担相应责任，鑫九洲公司应对林平2008年患双足缺血性坏疽致双小腿截肢（二级伤残）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赔偿责任，对赔偿金额一审重审酌定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相应的工伤伤残等级进行确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一级伤残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一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90%，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三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0%，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参照上述规定，鑫九洲公司应向林平支付的赔偿包括：
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250元。林平患双足缺血性坏疽致双小腿截肢属二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2008年，鑫九洲公司向林平发放工资标准为每月181元，2008年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650元，鑫九洲公司违反了《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故工资标准应按每月650元计算，具体计算公式为650元／月×25个月＝16250元。因林平1990年即退出工作岗位，未在鑫九洲公司参与劳动，不属于在岗职工，林平要求按福州市在岗职工标准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共计86925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重审仅支持16250元，对超过16250元的部分予以驳回。
2、伤残津贴20260元。鑫九洲公司应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从2008年3月起至林平达到退休年龄止（一般退休年龄为60周岁，但林平若自愿提前退休，按提前退休时实际年龄计算），向林平支付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暂计至2013年3月。
（1）2008年3月－2010年2月：650元×24个月＝15600元；
（2）2010年3月－2011年2月：800元×12个月＝9600元；
（3）2011年3月－2012年7月：950元×17个月＝16150元；
（4）2012年8月－2013年3月：1050元×8个月＝8400元；
以上共计49750元，扣除2008年3月至2013年3月鑫九洲公司已支付的工资29490元，鑫九洲公司还需向林平支付伤残津贴20260元。
3、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1600元。林平因双小腿截肢需安装假肢，经英中耐（福建）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假肢矫形器评估鉴定，装配假肢类型为碳纤万向踝高弹储能脚，双小腿价格为51600元，使用年限为8年。本案林平要求更换3次，并支付每年维修费用10%共计278610元超过51600元部分不予支持。若林平使用年限期满后需要更换，更换后以实际产生的费用另行向鑫九洲公司主张。
以上三项费用共计88110元，鑫九洲公司已向林平支付了补助金3000元，假肢补贴费5000元，合计8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鑫九洲公司实际应支付林平赔偿款共计80110元。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重审认为，首先，林平因保护公家财产受伤导致后遗症，于1990年离岗在家休养，虽未在鑫九洲公司处提供劳动，但鑫九洲公司1995年8月7日作出的《会议纪要》决定按月支付林平档案工资，鑫九洲公司就应向林平履行每月支付档案工资义务。其次，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再次，鑫九洲公司提供了证据《工资发放计算表》（1990年元月-1996年5月）均是鑫九洲公司单方制作的内部材料，且大部分款项为他人代领，亦不能证明领款人系林平，也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如银行汇款凭证的实际支付工资的证据予以佐证，鑫九洲公司为此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以上分析，鑫九洲公司应向林平支付不低于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从1994年10月1日起执行，故1990年元月至1994年9月，鑫九洲公司按企业档案工资标准支付拖欠林平工资共计4231.5元；1994年10月至2013年2月鑫九洲公司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应支付林平工资共计106815元，扣除鑫九洲公司已支付了51494元，还需向林平支付55321元；以上两项共计59552.5元，鑫九洲公司应向林平支付拖欠工资59552.5元（具体计算方式另列）。林平要求鑫九洲公司按福州市历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323953元的请求，于法无据，应按以上酌定标准计算拖欠工资的数额，对林平诉请的工资金额超过59552.5元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平支付赔偿金80110元（其中伤残津贴暂计至2013年3月，之后至林平退休之日止，被告均不低于福州市企业最低工资标准按月继续向原告支付）；二、被告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平支付拖欠工资59552.5元；三、驳回原告林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由被告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重审宣判后，鑫九洲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错误认定林平1982年工伤与2008年双小腿截肢的关联性；二、错误认定鑫九洲公司的举证责任。原审错误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要求鑫九洲公司承担否认该工伤与双小腿截肢的关联性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三、原审错误认定鑫九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工伤责任。就算鑫九洲公司承担未及时呈报工伤的责任，但也仅是针对林平1982年所受工伤。在林平不能证明其与2008年双小腿截肢的关系型的条件下，要求鑫九洲公司承担双小腿截肢的工伤责任，显属错误；四、原审错误判决鑫九洲公司承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五、原审错误判决鑫九洲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林平于1990年退出工作岗位，不存在向其发放工资的问题。鑫九洲公司已按月如实向其发放生活费。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平的诉讼请求。
林平辩称，鑫九洲公司无证据证明林平1982年的工伤和截肢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客观上林平1982年所受工伤导致多年卧床，长期缺血而导致截肢。当年没有申请认定工伤的责任在于鑫九洲公司。鑫九洲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
林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按照2008年的福州最低工资标准判决一次性工伤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于法无据，应按照福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次性工伤伤残补助和每月伤残津贴。二、原审未支持林平提出的假肢安装后每年10%的维修费是不公平的。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的第一、三项；改判鑫九洲公司按照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一次性工伤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并承担林平每年假肢安装费10%的维修费。
鑫九洲公司辩称，林平的截肢与1982年的工伤无关，林平要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津贴于法无据。另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林平产生过假肢费用，也不存在维修费用。
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鑫九洲公司于1995年8月7日作出的《劳动鉴定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及林平多年的休养状况，可以证明林平1982年因保护公家财产而受伤，并引起腰椎疾病等后遗症的事实。鑫九洲公司曾承诺尽快向有关部门办理工伤手续；若未能办得工伤手续，给予享受档案工资及享受同在职职工现行的最高医疗报销待遇的特殊处理。而2004年《工伤保险条例》颁布实施后，亦明确了用人单位负有向劳动保障部门提供材料为劳动者申报工伤认定的义务。本案证据均无法证明鑫九洲公司曾为林平申报办理工伤认定的事实。鑫九洲公司在确认林平因工受伤的情况下，至今都不履行为林平申报工伤认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重审酌定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及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已臻合理。鑫九洲公司及林平的上诉，均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林平、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林平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凌
审 判 员 邱 平
代理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