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票，男，1982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住江阴市。2008年7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5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峰、徐雅，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票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票及辩护人李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票自2016年以来，为谋取利益以自行制作或通过他人购买的方式先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共计30余张；伪造了江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江阴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江阴市徐某1客镇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服务所、峭岐派出所户口受理章等国家机关印章共计4枚；伪造了江阴市要塞中学、江阴市中医院体检中心、常州工学院等事业单位印章共计3枚；伪造了山东三岳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张家港沙洲电力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等公司印章共计2枚；伪造了何某1、刘某2、徐某2、孙某洮等4人居民身份证、孟某驾驶证等身份证件共计5张。被告人赖票伪造上述证件、印章、身份证件后将其中部分伪造的国家机关工作证件、公司印章、身份证件分别出售给何某1、朱某、方某等人（均另案处理）。
庭审中，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国家机关证件30余张宣读明细如下：韩某2、韩某1、王某3、彭某电工作业证、高处作业证共8本；何某3、黄某1的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证共4本；何某2、周某的房产证各1本；王某2的结婚证2本、军官证1本；袁某、杜某的专业技术资格证2本；袁某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证1本；伏某的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1本；庄某的离婚证1本；卡车行驶证3本；机动车登记证8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赖票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还当庭提出，被告人赖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赖票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晓峰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赖票无犯罪前科，因父亲生病住院、家庭经济困难为多赚钱才铤而走险，犯罪情节一般，获利较小；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影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票于2016年以来采用张贴小广告、电话微信联系等方式招揽客户，以自行制作或通过向他人购买的方式为客户制作假证假章牟取利益。先后伪造了电工作业证、高处作业证、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证、结婚证、军官证、高级工程师专业资格证、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离婚证、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行驶证、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共计34张；伪造了江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江阴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江阴市徐某1客镇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服务所、峭岐派出所户口受理章等国家机关印章共计4枚；伪造了江阴市要塞中学、江阴市中医院体检中心、常州工学院等事业单位印章共计3枚；伪造了山东三岳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张家港沙洲电力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等公司印章共计2枚；伪造了何某1、刘某2、徐某2、孙某洮等4人居民身份证、孟某驾驶证等身份证件共计5张。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
1、2017年5月，被告人赖票按照吴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王某3、彭某、韩某2、韩某1的电工作业证、高处作业证共计8张。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票处查获上述8张某，经河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8张某均为假证。
2、2017年5月，被告人赖票按照方某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编号为靖房权证城字第××号，房屋坐落江苏省靖江市靖城镇骥西新村2区25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1本，在收取被告人方某制证费200元后将该房屋所有权证书邮寄给何某2。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何某2处扣押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1本，经江苏省靖江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核查，该本房屋所有权证书属伪造证书。
3、2016年11月，被告人赖票按照方某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编号为澄房权证江阴字第××号，房屋坐落江阴市云亭镇云新一村34幢305室的房屋所有权证1本和编号为澄土国用（2012）第1694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本，并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出售给方某。方某收到假证后将假证交给钱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钱某处扣押上述2本证件，经江阴市国土资源局核查，上述二本权属证书均属于伪造证书。
4、2017年5月，被告人赖票按照王某2（已判刑）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军官证1本和结婚证2本并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王某2。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某2处扣押了上述3本证件，经中国人民解放军73676部队政治工作部证明，上述军官证为假证；经安徽省来安县民政局鉴定，上述2本结婚证为假证。
5、被告人赖票于2017年2月、3月，按照刘某1的要求，先后伙同他人伪造袁某的高级工程师专业资格证书1本和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1本并分别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刘某1；按照刘某1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杜某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1本。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刘某1处扣押上述证书，经江苏省专业技术人员职称工作领导小组、苏州市工程造价管理处、苏州市职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鉴定，上述3本证书均为假证。
6、2017年5月，被告人赖票根据陆某（已判刑）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江阴市南苑六村8幢108室的不动产权证书1本并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陆某。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述不动产权证书，经江阴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不动产权登记证为假证。
7、2017年3月，被告人赖票根据陆某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庄某的离婚证1本并以人民币18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陆某。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述离婚证，经安徽省枞阳县民政局鉴定，该离婚证为假证。
8、2017年5月，被告人赖票根据陆某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江阴市石牌三村10幢504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各1本并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陆某。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江阴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上述2本证均为假证。
9、2017年4月，被告人赖票根据孟某（已判刑）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苏Ｂ×××××的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各1本并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孟某。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述证件，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上述2本证均为假证。
10、2017年4月，被告人赖票根据伏某（已判刑）的要求，通过他人伪造了编号为苏某C（2016）0110152的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1本并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伏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伏某处扣押了编号为苏某C（2016）0110152的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1本。经江阴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查询，上述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为假证。
11、2017年4月，被告人赖票根据李某（已判刑）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吉Ｂ×××××、皖Ｐ×××××、苏Ｊ×××××机动车行驶证共3本，并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李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查获上述证件，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上述3本行驶证均为假证。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票处扣押了江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江阴市徐某1客镇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服务所、江阴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峭岐派出所户口受理塑胶印章各1枚，苏Ｂ×××××、苏Ｂ×××××、苏Ｂ×××××、苏Ｂ×××××、苏Ｂ×××××、苏Ｂ×××××、苏Ｂ×××××机动车登记证共7本，经相关部门鉴定，上述印章、机动车登记证均系伪造。
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
1、被告人赖票于2016年12月、2017年5月，按照朱某（已判刑）的要求，先后伪造了“张家港沙洲电力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山东三岳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723240021410”各1枚，分别以100元的价格出售并当面交付给朱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朱某处扣押上述印章2枚，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2枚印章与原单位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2、被告人赖票于2016年12月，按照刘某1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了徐某3的大学毕业证书1本并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出售并交付给刘某1，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刘某1处扣押上述毕业证，经常州工学院档案馆鉴定，该毕业证为假证。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票处扣押了江阴市中医院体检中心、江阴市要塞中学的塑胶印章各1枚，经相关部门鉴定，上述印章均系伪造。
三、伪造身份证件
1、2017年4月，被告人赖票按照何某1（已判刑）提供的姓名、出生日期等信息伙同他人为何某1伪造居民身份证1张，后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出售并当面交付给何某1。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何某1处扣押上述身份证，经江阴市公安局鉴定，该居民身份证为假证。
2、2017年4月，被告人赖票根据孟某的要求，伙同他人伪造姓名为孟某，证号为320219198303308515的驾驶证1本。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驾驶证为假证。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票处扣押了徐某2、刘某2、孙某洮的居民身份证等，经江阴市公安局鉴定，上述3张居民身份证均系伪造。
再查明，被告人赖票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此外，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赖票处扣押用于作案的台式电脑1台、光敏机1台、打印机1台、制作假证工具1袋等物。
上述事实，被告人赖票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并有证人堵某、王某1、何某1、朱某、吴某、方某、何某2、钱某、王某2、刘某1、周某、黄某1、陆某、孟某、邢某、伏某、李某等人的供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微信联系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居民身份证鉴别书，无锡市公安局对涉案2枚合同专用章出具的鉴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对涉案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登记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江阴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钱某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周某不动产权证、黄国民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出具的没收单，靖江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对涉案何某2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属伪造证书出具的告知书，河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王占立、彭少锋、韩雪营、韩博文的电工作业证、高处作业证不是从该局取得出具的证明，滁州市来安县民政局对涉案王某2的结婚证2本出具的审查处理表，中国人民解放军73676部队政治工作部对涉案王某2军官证系假证出具的证明，苏州市工程造价管理处和江苏省专业技术人员职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对涉案袁某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高级工程师资格证书是假证出具的证明，苏州市职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涉案杜某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出具的证明，常州工学院对涉案徐某3的毕业证书为伪造证书出具的证明，枞阳县民政局对涉案庄某的离婚证为假证出具的证明，江阴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对涉案伏某的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为假证出具的证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赖票的户籍、前科资料，涉案人员何某1、朱某、方某、何某2、钱某、王某2、陆某、庄某、周某、黄某1、孟某、伏某、李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并出售，伪造证件10件以上，其行为确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属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确已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并出售，其行为确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票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晓峰提出被告人赖票因家庭经济困难等原因才引发本案，获利较小，未造成严重影响故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济困难不是犯罪的理由，被告人赖票多次制售假证、假章，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侵犯了居民身份证管理制度，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赖票从宽处罚的其他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赖票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依法不能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票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赖票违法所得人民币4180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伪造印章、假证、作案工具等物，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明丰
审 判 员 夏 瑾
人民陪审员 徐凤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缪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