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22民再3号
原审原告：益阳市天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花乡路。
法定代表人：熊红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益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自强里8号。
法定代表人：肖方贵，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益阳市天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与原审被告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戎峰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湘0922民初205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发现该案确有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湘0922民监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3日、2018年1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郭峰，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天和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其施工设备租赁费等667014．5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0日，戎峰公司依法中标承建桃江县元通国际大酒店工程土建项目施工，为使工程顺利推进，2013年9月1日，戎峰公司所属的桃江分公司（该项目实际承建人）同他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相关设备的租赁设备名称、件数以及租赁时间与租赁价格以及付款方式与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合同生效后，他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戎峰公司依约履行了部分应付设备租金，该工程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共耗时38个月，经双方结账清算，到2016年10月23日止，剔除戎峰公司已付的55000元设备租赁款，戎峰公司仍拖欠667014．5元。
原审被告戎峰公司在再审中辩称：1、天和公司诉称的租赁合同对他公司没有约束力，他公司并非合同签订方，而是劳务班组的承包人张宇平和邰龙坤等人与天和公司协商后签订的，而张宇平和邰龙坤并非他公司的职员，亦无他公司有关合同签订的授权。虽然租赁合同中加盖了他公司桃江分公司元通酒店项目部技术签证、信函专用章，但技术签证、信函专用章并不能用来签订合同，只能用来解决工程技术上的事务及函件往来，本案所涉合同如果是分公司所签，应加盖分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更何况邰龙坤在结算清单中明确承诺设备租赁款由其全权负责，天和公司起诉他公司要求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缺乏依据。2、他公司不认可结算清单中的数额，他公司在桃江分公司的负责人肖波在受到人身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但仍没有承认邰龙坤与天和公司制定的结算清单，而是在该结算清单上签署“同意按2013年9月1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即使他公司追认这份租赁合同，也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执行。3、即使这份租赁合同对他公司具有约束力，天和公司也违反了法律规定的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无权就2013年12月之后的损失要求赔偿。关于元通酒店项目，2013年12月底就全部停工，相应天和公司在该项目工地上的设备也停止了使用，并且邰龙坤所预付的5.5万元在扣除了运输、检验、维护保养费1.5万元后仅够支付至2013年12月中旬的租金，而根据天和公司出示的租赁合同中的第五项规定，“月租赁费按月结算一次，……于次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赁费，……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不经任何途径收回（或停止使用）租赁设备，并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损失。……”因此天和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减少自己的损失，但天和公司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并没有行使自己的权利。4、天和公司主张他公司支付近25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依据。根据天和公司与邰龙坤签订的合同第五项规定：“……每逾期一月，乙方除应付规定的租赁费用外，还应付所欠租赁费用总额千分之叁的滞纳金。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不经任何途径收回（或停止使用）租赁设备，并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损失。”因此邰龙坤在2014年1月5日就应支付天和公司租赁费6000元，就算从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是正常使用租赁设备期间，每月均未支付租赁费，应支付的滞纳金也只有20196元。5、天和公司未提供租赁费的起算日期，要求支付2014年1月后的租赁费也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约定租赁费的起算日期为检测部门到工地进行检测合格并能正常使用的第2天，而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1日，但设备安装需要时间，天和公司出租的施工升降机系特种设备，安装后还需报有关机构检测并检测合格颁发合格证才能正式投入使用，但邰龙坤的结算清单是从签订合同的时间开始计算的。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种设备应按要求进行维护保养和定期检验，而涉案租赁物虽然在安装完成后获得了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益阳分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及使用标志，但没有提交2014年9月之后的日常维护保养和定期检验合格报告及使用标志，因此应推定租赁物自始至终未进行日常维护保养和不具备定期检验报告及使用标志，天和公司的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故原告无权要求支付2014年1月之后的租赁费及违约金。6、天和公司没有履行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合同相对人履行后合同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天和公司凭国家正式发票收取租赁费。天和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之前，必须提供国家正式发票，这是天和公司的先合同义务，但天和公司至开庭时也没有提供发票，故天和公司在没有履行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合同相对人履行后合同义务。
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益阳市天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600000元。二、原告益阳市天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70元，减半收取5235元，由被告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天和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合同书是为了证明桃江县元通置业公司与戎峰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戎峰公司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戎峰公司为元通国际大酒店项目的承包单位，而本案租赁设备的使用地点正是元通国际大酒店项目施工地，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天和公司提交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欠款结算清单，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天和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3、戎峰公司提交的（2017）湘09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及公告用来证明元通大酒店项目在2013年12月底已经全部停止施工，而停工后就未使用天和公司设备的情况，天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戎峰公司与桃江县元通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处理，与本案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戎峰公司提交的接受证据清单、立案决定书、张宇平书写的情况经过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物证鉴定书用来证明本案原审中张宇平伪造戎峰公司印章与天和公司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的情况，天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推翻原审的处理结果，正因如此，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了由本院再审的裁定，但进入再审后，新组成的合议庭只围绕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进行审理，而该组证据与本案纠纷的处理无关联性，故该组证据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5、戎峰公司提交的肖佑长书写的证词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天和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上肖波的签字系受人胁迫所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天和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戎峰公司单方面提供，若证词属实，肖波针对不法手段可以通过法律的手段维护自身的权益，事后亦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戎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肖波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故证词所述不可相信。本院认为天和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且戎峰公司的该份证词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0日，戎峰公司通过招标、投保程序取得了桃江县元通国际大酒店工程项目施工的承包资格，中标后戎峰公司即与桃江县元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9月1日，天和公司与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因承建工程需租用天和公司施工升降机一台，租用设备的使用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起，租赁费的起算日期及终止日期为租用设备从进场、安装调试完毕可正常使用的第二天起至租用单位以书面（或电话）形式通知天和公司租用设备退场且租用设备正常拆卸条件之日止；租赁单价（不含人工费、不含税金）12000元/台套/月，节假日不报停，整月时间按整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时间按天计算。设备进出场的运输费用20000元/台套，设备安装调试检测后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支付天和公司15000元/台套。付款方式为：1、月租赁费按月结算一次，每月30日前天和公司提供本月结算，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在核实无误后，于次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赁费，每逾期一月，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除应付规定的租赁费用外，还应付所欠租赁费用总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超过15日，天和公司有权不经任何途径收回（或停止使用）租赁设备，并由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损失。工程完工租用设备拆卸之前付清所有费用。2、天和公司凭国家正式发票向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收取租赁费。3、检测部门到工地进行检测合格并能正常使用的第2天开始计算租金。合同签订后，天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出租方处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邰龙坤在承租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桃江分公司元通酒店项目部技术签证信函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天和公司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2016年10月23日，邰龙坤以戎峰公司经手人的名义向天和公司出具结算清单一份，注明租赁费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共38个月，每个月12000元，共456000元，进出费及维修、保养等费为20000元，违约金246014.5元，合计722014.5元，以上款项已支付55000元，实欠667014.5元。同时在结算清单下面附注该项拖欠款由邰龙坤全权负责解决。2016年10月28日，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的经理肖波在该结算清单上注明：“同意按2013年9月1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履行合同义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二、租赁费数额如何确定；三、戎峰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构成违约；四、戎峰公司如果构成违约，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
就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主体的确定。天和公司提交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和结算清单，证实本案的合同主体为天和公司与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但戎峰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上的印章为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元通酒店项目部技术签证信函专用章，该印章不能用于合同的签订，且邰龙坤在结算清单上注明拖欠款由其全权负责，故合同的主体为天和公司与邰龙坤。对此，本院从合同的订立及履行两个方面进行分析，认为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天和公司与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理由如下：1、合同的订立上，本案合同的订立双方为天和公司与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元通酒店项目部，而该项目部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对外进行的民事行为应当认定为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的行为，虽然合同签订时所盖印章为技术签证信函专用章，但该印章亦为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的印章，应归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保管，而根据戎峰公司的陈述，邰龙坤并非该公司的职员，故邰龙坤不是该印章的保管人，但邰龙坤在合同签订时以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名，并提供了戎峰公司项目部的该枚印章，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邰龙坤在租赁合同上盖章的行为只能认定为邰龙坤得到了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的授权。在合同结算时，肖波作为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的经理，在邰龙坤出具的结算清单上注明同意按租赁合同履行义务，更能看出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对邰龙坤以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是本案合同的一方主体。2、合同的履行上，戎峰公司承包了桃江县元通国际大酒店工程项目，而天和公司提供的施工升降机正是在戎峰公司承包的该项目工地上作业，这一事实戎峰公司并未否认，对天和公司将租赁设备安装于戎峰公司所承建工程工地的行为，戎峰公司未明确表示否定，而是表示接受租赁设备并已实际使用的行为实际上是戎峰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行为，也是对邰龙坤所签合同的认可。综上，天和公司和戎峰公司桃江分公司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现天和公司已经向戎峰公司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故戎峰公司应当依约向天和公司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
就争议焦点二，租赁费数额的确定。根据合同约定租赁费的起算时间为检测部门到工地进行检测合格并能正常使用的第2天。虽然天和公司未提供检测凭证，但戎峰公司认可租赁设备在安装完成后已经获得了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益阳分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及使用标志，说明天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租赁设备安装完成后进行了质量检测并已合格。而邰龙坤出具的结算清单已经确认租赁费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该日期为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合同签订时，邰龙坤为戎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代表戎峰公司向天和公司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因此对邰龙坤确认的租赁费起算日期，本院予以认可。现戎峰公司要反驳自身确认的租赁费的起算时间有误，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就设备租赁终止日期的确定，戎峰公司认为天和公司在超过十五日未收到租赁费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收回租赁物的权利，但天和公司未依法行使权利，不能就2013年12月以后的租赁费主张权利，且天和公司未提交设备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的依据，只能推定天和公司自始至终不具备日常维护保养和定期检验合格的报告及使用标志，亦无权要求支付2014年1月以后的租赁费。对此，本院认为天和公司将建筑设备租赁给戎峰公司，戎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但戎峰公司仅向天和公司支付了20000元的进出场费及维修保养费用和35000元的租赁费后，再未履行相应义务。双方订立的合同虽然约定了超过十五日未支付租赁费的，租赁方有权不经任何途径收回租赁设备，但该条规定是天和公司作为租赁方享有的权利，并非义务，戎峰公司不能将本应由天和公司享有的权利强加为义务由天和公司承担，根据商业交易习惯，因商人具有趋利性，合同主体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一般不会提前解除或终止合同，天和公司同样如此。戎峰公司若不再需要租赁设备，应主动通知天和公司终止合同并返回租赁设备，而戎峰公司自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从未向天和公司提出要求终止租赁合同，直至邰龙坤在结算时才确认了2016年11月1日为合同的终止日期，因此本院确认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为合同的履行期间。在此期间，戎峰公司未提出天和公司的设备在日常使用中存在质量问题，故戎峰公司以无日常维修记录为由拒绝支付租赁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就租赁费的数额，扣除戎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后，还应支付421000元。
就争议焦点三，戎峰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戎峰公司未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虽然戎峰公司提出未支付租赁费是因天和公司未按约定提交国家正式发票，他公司是在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是为了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先履行抗辩权中的“当事人互负义务”要求双方债务是具有对价关系的。具体到本案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对价关系的债务应该是出租人的租赁物交付义务和承租人的租金支付义务。而天和公司向戎峰公司提供正式发票的义务只是租赁合同义务中的附随义务，附随义务是辅助性的合同义务，为主给付义务服务。在天和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戎峰公司交付租赁物的主要义务后，戎峰公司不能以天和公司单纯违反提供正式发票这一附随义务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从而拒绝支付租赁费。更何况戎峰公司并未要求天和公司提供正式发票。综上，戎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戎峰公司未支付租赁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
就争议焦点四，违约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为月租赁费每逾期一月，承租方除应付规定的租赁费用外，还应付所欠租赁费用总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根据戎峰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可知戎峰公司违约了36个月，首次违约拖欠的租赁费为1000元，之后每月递增12000元，因此按合同的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总额为22788元。天和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上的违约金与合同的约定明显不符，而天和公司没有提供其主张的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湘0922民初2050号民事调解书；
二、限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十日内支付益阳市天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421000元及违约金22788元，共计443788元；
三、驳回益阳市天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35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752元，由原审被告负担348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红艳
审判员 鲁跃进
审判员 黄芳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