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02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仲明，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显高，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仲明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仲明及其辩护人吴显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胡仲明利用其担任本区长征镇中心学校会计，保管该校财务专用章、银行对公账户支票及预留财务印鉴的职务便利，先后24次采取以同一事由在不同公款账户重复开具支票，在对应的会计账中虚假记账，混淆财务账目的方式，贪污公款共计1075751.69元。并利用职务之便，先后5次私自开具现金及转账支票给其本人或夏某后取现，挪用公款共计183124.85元归个人使用且超三个月未归还。
另查明：长征镇中心学校下辖平庄小学教师夏某自1991年起“停薪留职”，并与所在学校约定其工资全部归学校公用或用于聘请代课教师。2007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胡仲明将以夏某名义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232XXX）上夏某的工资、福利77笔共计237385.34元私自支取并使用。
2015年6月1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教育局对长征镇中心学校进行财务调查后，被告人胡仲明于次日起分九笔将其贪污、挪用的公款共计371918.18元归还学校账户（其中三笔共计93136.29元因挪用期限未超过三个月，不作为犯罪处理，未计入上述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数额）。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胡仲明委托其家属将赃款752000元退缴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仲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胡仲明定罪处罚。
被告人胡仲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以夏某名义开户的尾号为XXX2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夏某的工资、福利共计237385.34元，其支取后并没有自己私用，而是按照学校规定用于发放代课老师以及志愿者的工资，不应作为贪污金额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公款1075751.69元，其对这部分公款主观上有归还的意图，客观上归还了其中的一部分，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而非贪污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仲明犯贪污罪的罪名有异议，对金额1075751.69元无异议，认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理由是被告人胡仲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款的目的，具有归还的意图，侵犯的是公款的使用权。客观上被告人胡仲明没有采用虚假发票、销毁账目、会计凭证等手段平账，且在侦查机关立案前陆续归还了一部分公款。二、已归还的6笔公款共计278780.95元应当予以扣减，故本案挪用公款的数额总共为980095.59元。三、根据被告人胡仲明的供述，以夏某名义开户的尾号为XXX2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夏某的工资、福利共计237385.34元，其支取后按照学校规定发放代课老师以及志愿者的工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仲明将这笔钱私自支取并使用，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四、被告人胡仲明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赃，悔罪表现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胡仲明利用其担任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中心学校会计，保管该校财务专用章、农业银行对公账户支票及预留财务印鉴的职务之便，先后24次采取以同一事由在不同公款账户重复开具支票，在对应的会计账中虚假记账，混淆财务账目的方式，贪污公款共计1075751.69元。并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先后5次私自开具现金支票或转账支票到其本人或以“夏某”名义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后取现，挪用公款共计183124.85元归其个人使用且超三个月未归还。
另查明，长征镇中心学校下辖平庄小学教师夏某自1991年起以勤工俭学协议的方式“停薪留职”，并与所在学校约定其工资全部归学校公用。其工资卡是一张2008年开户的卡号为622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工资交易码为3958。2010年6月，夏某回平庄小学正式上课，同年7月，其因身体原因无法正常上课，又与学校商议由学校每月从其工资里扣除1000元用于聘请代课教师。直到2014年，夏某回平庄小学上课后才恢复其正常工资。2007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胡仲明利用职务便利，将以夏某名义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232XXX）上夏某的工资、福利77笔共计237385.34元私自支取。
2015年6月1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教育局对长征镇中心学校进行财务调查后，被告人胡仲明于次日起分九笔将其贪污、挪用的公款共计371918.18元归还学校账户（其中三笔共计93136.29元因挪用期限未超过三个月，不作为犯罪处理，未计入上述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数额）。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胡仲明委托其家属将赃款752000元退缴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9日将赃款752000元发还给遵义市红花岗区教育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胡仲明的供述。证实其于2004年起担任长征镇中心小学会计，该校有三个账户，分别为农行基本账户、农村信用社办公经费报销账户、农村信用社营养餐账户。其负责保管三个账户的财物专用章以及农行基本账户支票和预留财务印鉴。其出于私利，多次将学校账户的钱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集资房、大众牌途观汽车、以个人名义存入农村信用社定期存单赚取银行利息以及家庭零星开支。具体挪用公款的方式为以供应商需要支付款项的名义让出纳刘某1将空白转账支票加盖银行预留印鉴，其再根据同期应该支付给供应商的款项金额来填写金额加盖财务专用章后再转到自己账户上，实际上该笔款已经从单位的其他账户支付给供应商了。通过核对学校相关会计凭证，其通过上述操作方式私自开具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分32次将学校账户上公款共计1352012.83元取现或者转到自己或以夏某名义开的个人账户上，相关支票及支取业务均由其本人填写及办理，用于做账的支票存根上的其他人的名字均是其自己冒签的。2015年6月11日起，其分9笔将其挪用的公款共计371918.18元归还学校账户，其中有3笔金额共计93136.29挪用期限未超过三个月。经核对尾号为2392的夏某农行账户44笔取款凭条，取款凭条上的客户签名“夏某”均为其冒签的，取款业务也均为其亲自办理的，原因是夏某所属学校的校长和中心学校的校长批准夏某“停薪留职”，并约定“停薪留职”后的工资交学校处理，所以两个校长叫其将夏某账户内的工资取出于每个学期结束时交由他们统一处理。后来夏某回校上班，但上班又不正常，经夏某和学校协商，由其每月从夏某工资里扣除1000元或1200元工资打入之前他“停薪留职”时发放工资的账户，后其取出用于发放代课老师的工资。尾号为XXX2的夏某农行账户存折由夏某所在学校的校长保管。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0年起在长征镇中心小学工作，担任团委书记及出纳。长征镇中心小学有三个对公账户，分别为农行基本账户、农村信用社办公经费报销账户、农村信用社营养餐账户。三个账户的财物专用章以及农行基本账户支票和预留财务印鉴均由会计胡仲明保管。其不懂财务知识，只负责零星开支及报销，会计需要支付相关报销费用时其根据会计安排将空白支票加盖预留私人印鉴后交会计开具、支付，但并无交接手续。其他财务工作均由胡仲民承担，银行对账单由胡仲民领取，相关的财务报表、审计资料由胡仲民进行完善，年终财务审计也是由会计胡仲明自行完成后报送区教育局。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工资卡是一张卡号为622XXX的农业银行卡，工资交易码为XXX8，2008年开的户，但由于2010年6月前其妻子生病，无法正常上课，遂以勤工俭学协议的方式停薪留职，约定工资全部拿给学校公用，学校保留其工作，所以从2010年6月回学校上课后才开始领工资。2010年7月份因其身体原因，又和学校商议从其工资里面扣除1000元用于请代课老师帮其上课，直到2014年其回来上班后才恢复了正常工资。除了上述工资卡外，其没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过户。账户号为232XXX的农行存折并不是其本人亲自办理的，里面44笔取款非其本人支取，取款凭条非其本人签名。
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平庄小学校长。2010年胡仲民说将夏某的工资册造在平庄小学，同时，因夏某不能正常上课，每月从其工资内扣除1000元用于请代课老师。胡仲民要求将夏某的工资造在平庄小学时，特别强调不用注明账号，由他在办理工资的时候直接扣除再上夏某的账号，所以造的工资表中没有体现扣除夏某1000元，都是全额造的表，至于胡仲民有没有将这1000元用于发放代课老师其不清楚。其在担任平庄小学校长期间，胡仲民并没有将夏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折交其保管。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8月起担任长征镇中心学校校长、支部书记。长征镇中心小学有三个对公账户，分别为农行基本账户、农村信用社办公经费报销账户、农村信用社营养餐账户。三个账户的财物专用章以及农行基本账户支票和预留财务印鉴均由会计胡仲明保管。单位的年终财务审计由会计胡仲明自行完成。其未安排财务人员私设个人账户用于学校的开支及发放相关福利待遇等。平庄小学教师夏某的工资发放都是胡仲民在对接处理。胡仲民所述把夏某银行账户里的钱款取出交中心学校校长处理的事并不存在，胡仲民没有跟其提过夏某的任何事情，包括停薪留职情况和工资发放情况，也没有交钱给其处理过。
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至2013年8月担任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中心小学校长。会计胡仲明负责保管对公账户的财物专用章并负责年终财务审计。2007年时，其才知道平庄小学的教师夏某因其妻子生病办理了“停薪留职”。夏某的工资都是胡仲民在处理，胡仲明有没有把夏某的工资拿给平庄小学聘请代课教师不清楚。胡仲民也没有将夏某的工资、福利交给其处理过，更没有将以夏某名义开户的农行账号存折交给其保管。
7、相关会计资料、银行流水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胡仲民利用担任会计的职务便利，私自开具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多次将学校账户上的公款共计1352012.83元取现或者转到自己或以夏某名义开的个人账户上，后将部分公款以定期存单形式存入红花岗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账户以及2007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以夏某名义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232XXX）上夏某的工资、福利77笔共计237385.34元分44次被支取的事实。
8、鉴定意见及相关鉴定材料。证实被告人胡仲民于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担任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中心小学会计期间，采取从银行支取现金不入账或虚假入账、单位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不入账或虚假入账等手段，占用单位资金1147023.93元；2015年6月11日至7月29日期间，胡仲民将占用资金371918.18元还回并存入单位存款账户；截止2015年7月31日，胡仲民占用单位资金775105.75元未归还。
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长征镇中心学校0130账户转入夏某个人存款账户资金4笔共计204988.90元，被胡仲民以夏某名义支取并被其挪用，截止2015年7月31日未归还。
9、事业单位岗位聘任审核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干部履历表、聘用合同续签书等。证实胡仲民系国家工作人员。
10、夏某“勤工俭学协议”。证实夏某自1991年起勤工俭学的事实。
11、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纪委情况说明及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2015年7月29日，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纪委将被告人胡仲明从长征镇中心学校带至区纪委接受调查，因其行为涉嫌犯罪，红花岗区纪委于同日将该案移送给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12、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暂收单、请示、遵义市红花岗区教育局函、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等。证实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胡仲明家属将赃款752000元退缴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9日将赃款752000元发还给遵义市红花岗区教育局。
13、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中心学校工资发放情况说明及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证实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中心学校教职工工资发放从2011年以来由中国农业银行遵义长征分理处代发。经中国农业银行遵义长征分理处查询，以夏某名义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232XXX）自2007年11月15日开户以来，交易码为XXX8的款项77笔均属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中心学校委托中国农业银行遵义长征分理处代发的工资、福利。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仲明出生于1958年3月2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全案事实，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仲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吞公款1313137.03元，且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共计183124.85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追究被告人胡仲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仲明的贪污金额为1313137.03元，依照《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照修正后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依照《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胡仲明所犯的贪污罪判处刑罚。被告人胡仲明挪用公款数额为183124.85元，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鉴于被告人胡仲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结合其在案发前退还了部分赃款，案发后又退缴了大部分赃款的事实，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胡仲明所犯的贪污罪判处刑罚以及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的幅度内对被告人胡仲明所犯的挪用公款罪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不仅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胡仲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公款1075751.69元，主观上有归还的意图，客观上有归还部分公款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而非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胡仲明采取以同一事由在不同公款账户重复开具支票，在对应的会计账中用虚假发票平账的手段，使其挪用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财物账目上反映出来，其主观上非法占有公款的目的非常明显，虽其对非法占有的公款有部分归还的行为，但其是在上级主管部门对其学校开展财务检查发现账目不符后才进行归还的，其归还公款的行为不影响对其贪污公款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胡仲明的行为应构成贪污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已归还的6笔公款共计278780.95元应当予以扣减，本案挪用公款的数额总共为980095.59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以夏某名义开户的尾号为2392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夏某的工资、福利共计237385.34元，被告人胡仲明支取后已按照学校规定用于发放代课老师以及志愿者工资，不应作为其贪污金额来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述辩解，一方面被告人胡仲明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一方面，其辩解将钱取出后交给长征镇中心学校校长和平庄小学校长时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以及其将夏某的1000元工资扣除后发放给代课教师也没有制作发放依据，而被告人胡仲明作为一名专业财务人员，其对上述资金的交接或发放未制作、留存发放清单等财务凭据，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三，时任长征镇中心小学校长刘某2、陆某的证言亦对被告人胡仲明所持上述辩解予以否定。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胡仲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悔罪表现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保护公共财产的所有权，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仲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胡仲明非法所得465479.99元，予以发还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中心学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玉蝶
人民陪审员 古清琴
人民陪审员 廖常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雍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