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衢商初字第4号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
诉讼代表人：吴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姚向东。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乐彪。
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金仙。
被告：俞建华。
被告：吴建春。
被告俞建华、吴建春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国平。
被告俞建华、吴建春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珍。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以下简称为“浦发银行”）为与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嘉毅公司”）、俞建华、吴建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慧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何小丽、祝伟荣组成合议庭。2012年5月21日，浦发银行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嘉毅公司价值2800万元的财产。浦发银行以其自有资金为其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2年5月23日本院作出裁定，查封或者冻结被告嘉毅公司价值2800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1月23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浦发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吴乐彪、姚向东，被告俞建华、吴建春的委托代理人叶国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浦发银行诉称：原告浦发银行与被告嘉毅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2月28日分别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和《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各一份，按协议规定：在浦发银行按嘉毅公司的申请为嘉毅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后，无论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是否已经到期，也无论融资行是否已经被要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款项，融资行可以在任何时候要求客户补足融资行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到100%。客户未按照融资行的要求如期补足保证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所需补足保证金部分金额的10%向融资行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此导致融资行对外付款的，该付款构成融资行的垫款，客户应当立即予以归还，并承担垫款罚息，垫款罚息率为日万分之五；客户违约，融资行有权要求客户立即归还任何款项或补足保证金，并要求客户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浦发银行与黄初、王世清、黄红艳、浙江嘉毅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烨霖贸易有限公司、ＸＸ、王秀芬、黄斌、俞建华、查冬仙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六份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由黄初、王世清、黄红艳、浙江嘉毅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烨霖贸易有限公司、ＸＸ、王秀芬、黄斌、俞建华、查冬仙为嘉毅公司向浦发银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事人约定被担保债权发生的期间为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黄初、王世清、黄红艳的最高担保额度为3000万元，浙江嘉毅实业有限公司的最高担保额度为2000万元，杭州烨霖贸易有限公司、ＸＸ、王秀芬、黄斌的最高担保额度为1500万元，俞建华、吴建春以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元华公寓2幢312室房地产以抵押方式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浦发银行为嘉毅公司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共存在保证金敞口为1500万元和1000万元。2012年4月9日浦发银行按协议的规定，向嘉毅公司发送了《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通知书》，通知嘉毅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前补交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嘉毅公司也于2012年4月11日与浦发银行签订了《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和《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以价值2200万元的电池片为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以价值37623257.22元的设备为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和抵押登记手续。但嘉毅公司没有按协议规定履行自己应尽的补足保证金义务。综上所述，浦发银行认为，嘉毅公司没有按浦发银行的通知补足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保证金，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浦发银行请求判决：一、嘉毅公司立即向浦发银行补交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50万元；二、如嘉毅公司没有及时交付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则应当自浦发银行垫款之日始按浦发银行垫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三、嘉毅公司立即向浦发银行补交开立信用证保证金1000万元。四、如嘉毅公司没有及时交付开立信用证保证金，则应当自浦发银行垫款之日始按垫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浦发银行罚息；五、嘉毅公司赔偿律师费用432000元；六、确认浦发银行对嘉毅公司用于质押和抵押的物品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黄初、王世清、黄红艳、浙江嘉毅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烨霖贸易有限公司、ＸＸ、王秀芬、黄斌对嘉毅公司应承担的第一、二、三、四、五项义务在最高额担保额度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八、俞建华、吴建春对嘉毅公司应承担的第一、二、三、四、五项义务在最高额担保额度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九、确认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用于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浦发银行于2012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对被告黄初、王世清、黄红艳、浙江嘉毅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烨霖贸易有限公司、ＸＸ、王秀芬、黄斌、查冬仙的起诉。本院于2012年8月6日裁定准许原告浦发银行撤回对被告黄初、王世清、黄红艳、浙江嘉毅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烨霖贸易有限公司、ＸＸ、王秀芬、黄斌、查冬仙的起诉。同时原告浦发银行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嘉毅公司向原告浦发银行补交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承担违约金150万元，并承担罚息（罚息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据实结算）；二、被告嘉毅公司向原告浦发银行补交开立信用证保证金1000万元，并承担罚息（罚息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开立信用证协议书据实结算）；三、被告嘉毅公司赔偿原告浦发银行律师费用432000元；四、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嘉毅公司用于质押和抵押的物品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俞建华、吴建春用于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中浦发银行对上述诉讼请求中要求承担罚息的请求撤回。故诉讼请求明确为：一、被告嘉毅公司向原告浦发银行补交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承担违约金150万元；二、被告嘉毅公司向原告浦发银行补交开立信用证保证金1000万元；三、被告嘉毅公司赔偿原告浦发银行律师费用432000元；四、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嘉毅公司用于质押和抵押的物品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俞建华、吴建春用于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嘉毅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未向本院提出答辩，也未提交答辩状。
被告俞建华、吴建春答辩称：一、浦发银行要求对俞建华、吴建春的抵押财产对本案诉争的嘉毅公司两笔债务即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及承兑汇票项下的债务承担抵押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俞建华、吴建春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为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条明确规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于／年／月／日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但该处的年月日前面均是划去的，即没有约定时间，因此本案的主合同没有成立，抵押合同就没有成立，因此俞建华、吴建春不承担责任；二、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的质押合同成立后，将嘉毅公司的质押财产委托给第三方监管，然而该部分质押财产已被嘉毅公司卖掉导致质押不能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该由浦发银行自己负担。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的诉请应将该部分减少的财产价值予以扣除。三、浦发银行所主张补足保证金的性质是一个代垫款的问题。被告俞建华、吴建春请求驳回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俞建华、吴建春的诉讼请求。
原告浦发银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六组证据：
一、浦发银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经营金融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嘉毅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俞建华、吴建春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二、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四份，2012年4月9日《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通知书》一份。证明浦发银行为嘉毅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存在敞口1500万元，浦发银行有权要求嘉毅公司补交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承担违约金150万元。
三、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开立信用证协议书》、信用证（正本）各一份。证明浦发银行为嘉毅公司开立信用证存在敞口1000万元，浦发银行有权要求嘉毅公司补交开立信用证保证金1000万元。
四、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和银行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浦发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432000元的事实，按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嘉毅公司承担。
五、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和《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开工商动抵登字第20123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开工商动抵登字第201239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各一份。证明嘉毅公司以价值2200万元的电池片为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自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止的期间内与嘉毅公司所发生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以价值37623257.22元的设备为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和抵押登记手续，浦发银行对抵押和质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杭房他证字第114800**号房屋他项权证各一份。证明嘉毅公司到浦发银行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由俞建华、吴建春以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元华公寓2幢312室房地产用抵押方式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的事实。浦发银行对用于抵押的房地产在该最高额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嘉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对前述证据进行当庭质证的权利。
被告俞建华、吴建春对以上六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
第二至第五组证据均是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以及律师事务所签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俞建华和吴建春没有对本案所涉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提供担保，只对嘉毅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对中间业务不提供担保。
被告嘉毅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俞建华、吴建春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浦发银行提交的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拟证明除《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外，其他的合同中对所担保的主债权是否包括中间业务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双方约定明确，故俞建华、吴建春对浦发银行所主张的债务不承担抵押责任。
原告浦发银行认为：对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中的内容均无异议。但该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虽在中间业务前面注有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等内容，但这些合同均注明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及因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因此并不是说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就是中间业务。与俞建华、吴建春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也是明确担保的债务是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因此也包括本案的两份协议。
被告俞建华、吴建春向本院申请调查以下两组证据：
一、向开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取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质押财产105万片电池片被销售的情况。为此，本院依法向开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取了如下材料：《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不予立案的原因说明》、《销售合同》、《关于对电池片进行处置的决定》、《装箱详情单》、《发货通知单》。
二、要求浦发银行提供与动产质押监管方浙江涌金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文本。为此，浦发银行提供如下证据：《对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说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浙江涌金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监管货物接受清单》。
被告俞建华、吴建春对上述申请调取的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电池片已被卖掉104万片，现库存44万片仍然在监管质押之中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浦发银行因选人监管不当造成的损失应该由浦发银行自行承担。俞建华、吴建春对该开立信用证和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均不承担抵押的担保责任，但是如果法院认定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该104万片电池片的实际价值是1545万元，该部分价值应在抵押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
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俞建华、吴建春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批质押的财产在没有经过浦发银行同意的情况下，嘉毅公司已卖掉104万片，现库存44万片仍在监管质押之中，仍然是质押财产；认为俞建华、吴建春要求减轻担保责任没有相关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浦发银行所举出的证据以及被告俞建华、吴建春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可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3日，浦发银行与俞建华、吴建春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由俞建华、吴建春以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元华公寓2幢312室的房地产为嘉毅公司与浦发银行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浦发银行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的期间内，向债务人嘉毅公司连续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及因提供／（中间业务名称）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14433300元为限。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保证金等；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人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抵押人同意，在任何情况下，抵押权人未行使或未及时行使其与债务人在其他贷款文件下的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担保物权、违约救济权，均不得被视为抵押权人怠于或放弃行使权利，亦不会影响其充分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2011年2月2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为杭房他证字第114800**号。
2012年2月23日，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一份。汇票金额为3000万元。出票日为2012年2月23日，到期日为2012年8月23日。2012年2月28日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了《开立信用证协议书》一份，开证金额为2000万元。上述《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和《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均约定：在浦发银行按嘉毅公司的申请为嘉毅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后，无论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是否已经到期，也无论融资行是否已经被要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款项，融资行可以在任何时候要求客户补足融资行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到100%。客户未按照融资行的要求如期补足保证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所需补足保证金部分金额的10%向融资行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此导致融资行对外付款的，该付款构成融资行的垫款，客户应当立即予以归还，并承担垫款罚息；协议还约定客户违约，融资行有权要求客户立即归还任何款项或补足保证金，并要求客户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等。2012年4月9日浦发银行向嘉毅公司发送了《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通知书》，通知嘉毅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前补交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
2012年4月11日，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了《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嘉毅公司以电池片为浦发银行在自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止的期间内与嘉毅公司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2200万元为限提供质押。同日抵押物办理了登记，抵押证号为开工商动抵登字第201238号。
同日，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了《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嘉毅公司以机器设备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合同为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签署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或在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浦发银行在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的期间内，向嘉毅公司连续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及因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等（中间业务名称）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主债权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37623257.22元为限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办理了登记，抵押证号为开工商动抵登字第201239号。
上述协议签订后，嘉毅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承担补足保证金义务。现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仍存在敞口为1500万元，《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存在敞口为1000万元。为此，浦发银行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用432000元。
另查明，《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的质押物即抵押证号为开工商动产抵字第201138号项下的电池片已被嘉毅公司变卖了其中的104万片，现库存电池片为44万片。
本院认为：浦发银行与俞建华、吴建春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协议书》；以及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和《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均约定，在浦发银行按嘉毅公司的申请为嘉毅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后，无论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是否已经到期，也无论融资行是否已经被要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款项，融资行均可以在任何时候要求客户补足融资行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到100%；客户违约，融资行有权要求客户立即补足保证金，并要求客户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客户未按照融资行的要求如期补足保证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所需补足保证金部分金额的10%向融资行承担违约责任。浦发银行于2012年4月10日通知嘉毅公司补交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嘉毅公司仍未履行补足保证金的义务，即嘉毅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补足保证金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现仍存在1000万元的敞口。因此，现浦发银行要求嘉毅公司补足《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共计2500万元以及承担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10%的违约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浦发银行主张要求嘉毅公司赔偿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的主张亦予以支持。
关于浦发银行对担保人俞建华、吴建春提供的抵押物应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主合同为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并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及因提供／（中间业务名称）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因双方在签署该《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时还未发生其他的贷款或或有负债，包括本案所涉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开立信用证这两笔业务。因银行授信既包括了其向非金融机构直接提供的资金如贷款业务等，又包括开立信用证、票据承兑等业务。因此，本案银行承兑汇票及开立信用证这两笔业务仍属于债权人浦发银行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嘉毅公司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及提供授信。因此，双方签署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在中间业务栏处未填写有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等的相关内容并不能证明俞建华、吴建春所担保的债权仅是贷款业务。俞建华、吴建春仍应以其抵押物对浦发银行的债权在约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俞建华、吴建春主张，双方签署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不包括中间业务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而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本案中浦发银行与俞建华、吴建春在合同中已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的顺位作了明确的约定，因此，对被告俞建华、吴建春要求对嘉毅公司已变卖的104万片电池片按设定抵押权时的评估价值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扣除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由于嘉毅公司已将质押给浦发银行的电池片进行了变卖，因此，浦发银行现只能对余下的质押财产（44万片电池片）在折价或者拍卖、变买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补交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50万元；
二、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补交开立信用证保证金1000万元；
三、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律师费用432000元；
四、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对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质押的开工商动产抵字第201138号项下的质押物（44万片电池片）及开工商动产抵字第201139号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对被告俞建华、吴建春用于抵押的房屋他项权利证号为杭房他证字第114800**号项下的房地产在14433300元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俞建华、吴建春承担抵押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800元，由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俞建华、吴建春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慧芳
代理审判员 何小丽
代理审判员 祝伟荣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