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6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临港产业园区大东港区。法定代表人：王文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琦，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龙王庙镇龙王庙村三组。法定代表人：卢淑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耿飞，辽宁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港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物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东港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依职权追加被告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以丹东港陆港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港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而陆港公司2016年8月1日已核准注销，即被上诉人起诉的唯一被告根本不存在，是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如果立案时未尽审查责任，审理中应驳回原告起诉。而一审审理中对没有被告的案件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且此后原告才撤回对已注销的陆港公司的诉讼。原告的起诉状没有任何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一审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后，上诉人要求答辩期，但一审并未允许，程序违法。2、一审接受了上诉人递交的证据但未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表述，对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未予记录。3、一审审判组织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无论一审判决还是原告的起诉状都列明原告与陆港公司2013年10月29日才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而同时又认定原告自2013年9月9日开始为陆港公司运输钢材，两个时间自相矛盾。事实上，原告签订合同之前出具的发票是其为本溪众鹏物流有限公司代开的发票，该公司负责人程海涛另案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就包含被上诉人代开的几笔发票，即二者同时主张了一部分运费，两个案件应合并审理。2、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运输小票并未经质证，无法核对其真伪，且被上诉人并未在陆港公司清算时提出，本案不应依据这些未经审查的运输小票来认定运费数额。3、一审认定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未列明利息起算及截止时间、利率及本金数额。更重要的是，上诉人不是运输合同当事人，不是真正的债务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未经清算的债务并自始承担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陆港公司的债务只能用该公司的财产偿还，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是指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而陆港公司是经审计清算并依法注销登记的，因被上诉人未依法申报债权才导致其债权无法确认，清算时陆港公司账面根本不存在涉案债务。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出资不实、虚假出资或者抽逃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只能用陆港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偿还该债务。明达物流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供了包括《货物运输合同》、接货票据、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账单等证据，一审基于上述证据认定明达物流与陆港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陆港公司作为托运人共欠明达物流运费2881885.71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充分。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确认陆港公司运输合同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首先，上诉人是陆港公司的唯一股东，陆港公司的清算报告明确：“如有其它未尽事宜，由股东负责承担”，且作为陆港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对清算报告盖章认可。因此，陆港公司所欠运费，上诉人作为陆港公司唯一股东应承担给付义务。其次，造成陆港公司未对涉案运费清算的原因，是其未履行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义务造成的。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就涉案债权已向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立案【（2015）兴民三初字第750号】，经申请冻结了陆港公司银行存款300万元，陆港公司为拖延时间，恶意向公安机关谎报被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促成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振兴区人民法院解除了被冻结的账户。陆港公司清算时明知涉案债务而未通知被上诉人申报债权，这显然是恶意逃避债务。涉案债务应由陆港公司的唯一股东上诉人承担。2、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并无不当。托运人未按约给付运费，被上诉人按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立案后，被上诉人发现陆港公司已注销，第一时间申请追加陆港公司的唯一股东上诉人作为被告。一审基于此依法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上诉人未经法庭允许擅自离庭，应认定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给了上诉人充分的答辩期（两次）和举证期。一审合议庭的组成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达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运费2881885.71元及利息789671.4元（以实际欠付运费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9月9日开始为港陆公司运输钢材，双方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了关于钢材的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货物起运点为本钢北营厂区，货物到达地为丹东港大东港区，运费每吨70元，每月结算一次。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4年1月1日又续签了该合同。原告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25日为陆港公司运输钢材137914.751吨，发生运费9654032.57元。陆港公司已支付运费6772146.86元，尚欠运费2881885.71元未给付。该运费原告多次向陆港公司催要，陆港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因陆港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经股东决议解散，并决定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丹东港集团一审辩称：被告没有收到原告起诉被告的事实及理由，无法答辩，被告要求原告当庭明确起诉被告的事实及理由。被告收到的是法院因职权追加被告的通知书，法院在通知书中写的很清楚，是法院审查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追加的，并不是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参加诉讼的，被告2017年9月26日当庭才收到此追加申请书并得知原告追加的理由，被告要求新的举证、答辩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与陆港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原告为陆港公司运输钢材，货物起运地点为本钢北营厂区，货物到达地点为丹东港大东港区，运费70元每吨（含税），每月结算一次，原告应开具正规运输业11%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4年1月1日又续签了货物运输合同。原告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25日共为陆港公司运输钢材137914.751吨，运费合计9654032.57元，陆港公司已支付运费6772146.86元（原告共计为陆港公司开具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7323707.51元），尚欠运费2881885.71元(其中原告已为陆港公司开具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551560.66元)未给付。另查明：陆港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经股东（被告丹东港集团）决议解散，并决议公司解散后，如再出现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陆港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陆港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运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陆港公司在签订涉案运输合同后注销登记，该公司尚有未清偿债务，被告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运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原告在收到运费的同时应向被告足额出具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被告提出没有收到原告起诉被告的事实及理由，无法答辩，要求原告当庭明确起诉被告的事实及理由，被告收到的是法院因职权追加被告的通知书，并不是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参加诉讼的，2017年9月26日当庭才收到追加申请书并得知原告追加的理由，故被告要求新的举证答辩期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于2017年8月1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经审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2017年9月7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因原告增加利息请求已要求过新的举证答辩期，本次庭审被告要求新的举证答辩期,经当庭告知不予准许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运费2881885.71元及利息789671.4元，原告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到运费的同时向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足额出具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受理费36172元，由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丹东港集团提供的证据：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5）兴刑初字第00212号刑事判决书及案外人程海涛诉陆港公司的起诉状。证明：程海涛在陆港公司运输中，因开不出发票找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单位虚开了部分发票，被以虚开经营增值税发票判处刑罚。程海涛曾是被上诉人的承运人，与陆港公司运输合同纠纷案现仍在振兴区法院审理中，其诉讼请求包含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运费，其提供的运输小票是复印件，该案应与本案并案审理。二、丹东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陆港公司的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陆港公司清算中（2016年1月13日）在丹东日报发布的债权申报的公告。证明：陆港公司在被上诉人起诉前已注销，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合法，其未在公告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陆港公司申报债权，其起诉时起诉状中列明的唯一被告是已注销的陆港公司，一审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一：1、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2、刑事判决书是2015年9月19日作出，起诉状是2016年4月6日的，均在一审举证期限之前，故该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未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证据二：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陆港公司清算组履行了对已知债权人的通知义务，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由陆港公司的唯一股东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工商档案中的股东决议、清算报告等资料可以证明，上诉人自愿承担陆港公司未尽债务的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5年3月18日的面额为50万元的转账支票及被上诉人与此对应的进账单。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给付运费的合同义务，对尚欠运费亦应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从尚欠运费中减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鉴于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陆港公司于2016年8月1日被核准注销、陆港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1月13日在丹东日报公告发布了债权申报通知。鉴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必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支票中出票人为陆港公司，收款人为被上诉人，应认定该运费的给付主体是陆港公司。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与陆港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陆港公司运输钢材，货物起运地为本钢北营厂区，货物到达地为丹东港大东港区，运费70元每吨（含税），被上诉人应按月将运输发票送交给陆港公司以结算运费。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4年1月1日又续签了一份内容相同的货物运输合同。合同履行中，双方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由陆港公司收货人员出具的制式运费小票（货物出库凭证）及被上诉人开具的于运费小票对应款额的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双方对运费做了部分结算。尚未结算的制式运费小票合计46227.81吨，按约定单价70元吨计算，合计运费3235946.7元。2016年8月1日，陆港公司经核准注销。陆港公司2016年7月28日的清算报告明确：如有其它未尽事宜，由股东负担责任。上诉人丹东港集团是陆港公司的唯一股东。2015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将部分运费小票交付给上诉人丹东港集团的职能部门稽查室，该稽查室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运输本溪北台至丹东港钢材运输小票共计21，402.44吨（其中包括已开发票13,138.87吨；未开发票2014年6月出口1,911.21吨、2014年4月出口6,352.36吨）。”该部分运费应为1498170.8元。2015年3月18日，上诉人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被上诉人运费50万元，该转账支票的出票人为陆港公司。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明达物流与陆港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运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立了双方间运输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并无违法之处，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货物运输小票最早发生于2013年9月，而双方间货物运输合同的签订晚于该时间，但诸如此类先交易后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在民间交易中常有发生，故两者时间上的不一致并不能影响双方运输合同的效力及先于合同签订时间发生的运输及结算行为。陆港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的336张制式的货物运输小票（货物出库小票）记载了被上诉人运输货物的数量为248253.71，货物运输小票应为被上诉人的权利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该些权利凭证所载数额的双方约定的承运义务。按被上诉人持有的货物运输小票及双方运输合同约定的每吨单价70元计算，双方尚未结算的运费应为1737775.97元，陆港公司作为托运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尚未结算运费的全部给付义务。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运费小票中另有15张由“高绪源”签字的非制式白条子，鉴于该部分小票中标有“港建”字样，据被上诉人陈述，高绪源是港建公司的人员，而港建公司与陆港公司分属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虽然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货物是按陆港公司的指示运输到港建公司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还有1张白条子没有签名。故该16张白条子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有效凭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运费中有65223.78吨没有运费小票，虽然其主张该部分运输小票已被陆港公司收回、被上诉人也开具了发票，陆港公司尚未支付该部分运费，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故被上诉人该部分债权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不是运输合同当事人，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陆港公司出资不实、虚假出资或者抽逃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其只能以陆港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偿还涉案债务。现陆港公司已注销，被上诉人涉案债权属于陆港公司尚未清偿的债务。但陆港公司工商档案中的清算报告明确：“如有其它未尽事宜，由股东负责承担。”上诉人作为陆港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内容中的“其它未尽事宜”可以理解为包含陆港公司尚未清算的债务。另外，鉴于上诉人职能部门稽查室2015年3月12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载有“收到明达物流运输本溪北台至丹东港钢材运输小票共计21402.44吨”的收据与被上诉人与陆港公司间的运输合同内容相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该收据出具当时陆港公司并没有注销，故上诉人稽查室出具的该收据应认定为上诉人对陆港公司涉案运费债务的受让与承接。综上，上诉人应对陆港公司尚欠被上诉人的运费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与陆港公司间的运输合同关于“费用结算”部分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应按月将运输发票送交给甲方（陆港公司），甲方将给予结算运费。但截止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其据以主张权利的全部运费小票及对应的发票交付债务人，故尚欠运费利息应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7年3月14日）起算。鉴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3月18日的面额为50万元的转账支票的标注时间在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所有运费小票及上诉人稽查室收取被上诉人部分运费小票之后，故该50万元应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运费中扣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陆港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时，该公司已经注销，应驳回起诉，而一审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属程序违法。但原审卷宗中有被上诉人先于一审法院追加被告通知书递交的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的申请，故应认定一审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追加起为被告后，没有重新给其答辩期，程序违法。因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增加利息诉讼请求时，经上诉人要求，已经重新给其举证及答辩期，一审对上诉人再次要求答辩期的请求未予准许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对其提供的证据未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表述，但原审卷宗中并没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还主张一审审判组织违法，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保护，无理部分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一审中途退庭，一审依法缺席审理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并无不当，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运费2735946.77元，并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所欠运费的利息；被上诉人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到运费的同时向上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足额出具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驳回被上诉人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72元，由上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605元，被上诉人丹东明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2元，由上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日宏审判员  李秀洁审判员  李 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