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三终字第71号
原公诉机关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女，现年57岁，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市。系被害人唐某甲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西娃，男，汉族1978年7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临夏县，捕前暂住临夏市。2005年11月5日被临夏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12月11日又因盗窃罪被永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09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临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勇，甘肃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西娃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临中法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及被告人熊西娃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熊西娃与被害人唐某甲于2013年3月举行了结婚仪式，5月27日14时许，二人在租住屋内又发生争吵，熊西娃用事先准备的刀子在唐某甲身上乱戳，致其死亡。5月28日熊西娃被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现场提取的血指纹经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被告人熊西娃右手中指、左手食指所留；从被害人唐某甲上衣上提取的血鞋印是被告人熊西娃所穿的右鞋所留；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石某某、唐某乙、熊某甲、熊某乙等证言；被告人熊西娃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西娃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她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熊西娃提出被害人骗婚的辩解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熊西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熊西娃犯罪的行为手段残忍，情节严重，且系累犯，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案发前因上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熊西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故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西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熊西娃限制减刑；二、被告人熊西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死者丧葬费1956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上诉提出：判处被告人熊西娃死刑，立即执行；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604022.1元。
被告人熊西娃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对我量刑过重。
被告人熊西娃的二审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西娃与被害人唐某甲于2013年3月举行了结婚仪式，并租住于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一单元147室。同年4月30日，熊西娃从外地打工回家后与唐某甲发生争吵，又疑唐某甲有外遇，遂生杀人之念。5月27日14时许，二人在租住屋内又发生争吵。期间，熊西娃用事先准备的刀子在唐某甲身上乱戳，致其死亡。被告人熊西娃喝下农药，并逃至临夏县先锋乡丁韩村丁韩沟，5月28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物证单刃刀一把，经被告人熊西娃当庭质证，确认就是杀害唐某甲的刀子。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亦当庭质证确认。
2、书证
（1）临夏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3年5月27日16时54分许，石某某报案称：其回到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楼一单元147室的家里时发现其女儿唐某甲被他人杀死在家中。接到报警后，临夏市公安局经现场勘查，从案发现场一件男士裤子兜内发现熊西娃身份证，经调查走访，发现熊西娃有重大作案嫌疑，询问熊某甲、熊某甲后得知熊西娃藏匿于临夏县丁韩村丁韩沟，5月28日在该沟内将熊西娃抓获。
（2）临夏市公安局情况说明：2013年5月28日9时许抓获被告人熊西娃，因熊西娃服用“蚧速杀”农药，10时许将其送入临夏州医院抢救治疗，6月4日出院，当日送看守所羁押。
（3）临夏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熊西娃服杀虫剂中毒，经抢救治疗后生命体征正常。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西娃生于1978年7月1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唐某甲基本情况。
（5）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熊西娃2005年11月5日被临夏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12月11日又因盗窃罪被永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熊西娃于2009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临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8月14日，临夏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熊西娃与赵日车草离婚。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熊西娃157XXXX****、唐某甲138XXXX****、毛某某187XXXX****手机证实：2013年5月12日19时46分至5月27日15时24分期间，熊西娃与唐某甲通话4次，5月27日15时07分与熊某甲通话1此；唐某甲2013年4月2日至5月27日13时26分期间与毛某某通话83次，5月12日至27日期间与熊西娃通话5次；毛某某手机有相应与唐某甲的通话记录。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一单元147室，现场概貌及血迹分布情况，以及从案发现场卧室内、厨房提取血足迹、尖刀、衣物、血迹等物证。被害人唐某甲尸体照片证明被害人身体损伤情况。
（2）提取笔录证明：①临夏市公安局民警从临夏县先锋乡丁韩村丁韩沟向北约300米处，提取到被告人熊西娃遗弃的长约30公分木柄单刃匕首壹把，以及BORD手机壹部、白色卫生纸壹卷、辛硫磷农药壹瓶（未开启）、VIVO牌折损手机壹部。②在临夏州医院急诊室内，从被告人熊西娃身上提取黑绿相间格子衬衫一件、黑色皮鞋一双。③从被害人唐某甲尸体上提取心血一份、阴道拭子一份；提取熊西娃血样一份，提取毛某某血样一份。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2013年6月4日被告人熊西娃对购买作案工具、故意杀害唐某甲、作案后畏罪自杀未遂的地点的具体现场位置进行了指认。
（4）经被告人熊西娃混合辨认，确认查获的刀子就是被告人熊西娃从临夏市三道桥浙临商场门口一地摊上购买的，并用该刀子将唐某甲戳死的。
4、鉴定结论
（1）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尸）字（2013）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摘要）：右眉弓下有一3.4cm×1.5cm的皮肤青紫，其内有2.8cm×1.5cm的皮肤擦伤。左胸有一6.5cm创口，创口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与胸腔贯通。左肩胛下4.0cm处有一3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未进入胸腔。左侧腋后线第8肋处有一6.0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与胸腔贯通。左上腹有一4.5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与胸腔贯通。左下腹有一3.5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与胸腔贯通。左髋关节上方有一6.0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斜向下深达骼窝。左上臂外侧有一4.5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肌层。左上臂内侧有一3.2cm的创口。左手腕内侧有一2.2cm的创口。右手无名指与中指指根间有一5.0cm的创口，探查贯通于掌骨关节，深达小腹指肌处。余体表示未见损伤。鉴定意见：唐某甲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双肺及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物）字（2013）5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检验意见为：在送检的现场卧室内地面上血泊、现场卧室墙面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卧室内花格床单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卧室内男士藏蓝色左裤腿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卧室内男士白色短袖T恤左袖口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唐某甲，支持该血痕为唐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痕）鉴（手印）字（2013）33号手印检验鉴定书，送检检材：从现场茶几上放置的茶杯和农药瓶上提取到的嫌疑潜血指纹两枚。经鉴定，2013年5月27日，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楼一单元四楼147号唐某甲被杀案现场嫌疑的潜血指纹是熊西娃所留。
（4）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痕）鉴（足迹）字（2013）51号鞋印检验鉴定书，经鉴定，甘光家属楼16栋1单元147室内仿木纹地板革皮革地面上和死者唐某甲上衣上提取到的嫌疑血鞋印是被告人熊西娃所穿的右鞋所留。
（5）甘肃省公安厅（甘）公（刑）鉴（理化）字（2013）378号检验鉴定鉴定书，检材：1号，死者唐某甲胃内容物一份；2号，出租屋内茶几上提取的呕吐物一份（被告人熊西娃的呕吐物）。经鉴定，从2号检材中检出杀扑磷成分，1号检材中未检出。
5、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某证明：2013年5月27日中午，我和我女婿熊西娃及两个小外孙在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1单元147室的家吃饭。我出门时看见西娃在生产路口坐着。下午4点50分回家时在客厅地板上发现有血迹，唐某甲屋内的地板上也有大量血泊，唐某甲躺在房门的背后，熊西娃早上穿的白底黑绿格子短袖衬衫盖在唐某甲的腹部，在摸唐某甲的脸部和颈部时唐某甲身体都凉了，已经没有了呼吸。我就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熊西娃穿的是一件白底黑绿相间的短袖衬衫和一件麻灰色的西裤，脚上穿着一双一脚蹬样式的黑色皮鞋。
2013年3月9日，唐某甲经人介绍，与熊西娃结婚，结婚十天后熊西娃就去北京打工去了，到4月30日才回到临夏市。唐某甲今年5月3日到云南旅游直到5月25日回来。唐某甲和毛某某是异性朋友关系，唐某甲与熊西娃结婚前，唐某甲在大什子八字楼上有一套出租屋，据我外孙女说，我女儿和毛某某时常住在一起。
（2）证人唐某乙证明：2013年5月27日下午4点50分左右，我母亲石某某打电话说唐某甲家里出事了。我到唐某甲家时看见卧室内的床上有一片血迹，卧室的地上也有一片血迹，唐某甲的手耷拉在地上。5月3日唐某甲去外地旅游去了。
（3）证人韩某某证明：2013年5月27日，下午16时许，我放学回家时其母亲唐某甲躺倒在地面上，肚子上盖着一件衣服，地面上全是血迹，卧室里的床上都是血迹。有一个叔叔具体名字我不知道，这个叔叔平时经常来我们家里，我平时叫他尕毛叔叔，这个叔叔跟我妈妈关系比较好。
（4）证人韩某某证明：在5月份的一天，我母亲唐某甲和熊西娃吵过一次，熊西娃对唐某甲说：“你跟我回老家”。唐某甲说：“我不想去，太远了。”五月初唐某甲就去大理市旅游，25号回来的。
（5）证人熊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3月9日熊西娃与唐某甲结婚，约10天后熊西娃去北京打工了。5月27日10时40分许，熊西娃到我家里说：“阿姐，我和我的媳妇燕燕再过不下去了，唐某甲花钱厉害得很，把我当提款机”。熊西娃还说他怀疑唐某甲外遇，但没有抓哈，我感觉他俩关系不太好。14时30分许，熊西娃打来电话说他把唐某甲戳了。还说他在丁韩沟，已经喝了农药。我和熊某乙、熊永平等人到丁韩沟寻找熊西娃，但没有找到。
（6）证人熊某乙证明：熊西娃以前离过婚，后经人介绍，与唐某甲结婚。今年刚结完婚就去北京打工了，说打工挣钱还债。5月27日下午3时许，熊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姐，熊西娃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他把唐某甲戳了，并且喝了农药在丁韩沟沿上。”我和熊某某、熊某甲等人到丁韩沟寻找，没有找到熊西娃。
（7）证人毛某某证明：我和唐某甲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唐某甲5月3日相约去云南旅游，到5月25日才回家的。5月27日中午，二人一起吃中午饭，饭后去团结北路买了两个车枕。我将唐某甲送到临夏中学和团结北路的岔路口后回家了。唐某甲和其丈夫结婚就是为了逼他，结婚后唐某甲好像比较后悔。
（8）证人谢某某证明：一年前唐某甲结识了一个叫尕毛的男子，并确认了男女关系。去年张连生托我给熊西娃介绍对象，得知熊西娃也曾离婚，而且和张连生同在北京搞装潢挣得也多，我就想到了唐某甲，遂安排两人见面，双方都比较满意。于是在今年年初办了婚礼，婚后大约十天熊西娃去打工。我没想到唐某甲还和尕毛联系着，上个月我本来和唐某甲约好去云南旅游，结果唐某甲没有等我就先走了，我在电话中得知她确实和尕毛在外旅游。
我对唐某甲成家后还在外寻欢一事多次劝导过，但她不听。唐某甲和熊西娃婚后感情不太好。唐某甲说熊西娃脑子有问题，说话时高时低，她总是瞧不起他。熊西娃不善表达，但是对她们母女很好，每月挣的钱还交给唐某甲。熊西娃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怎么没和唐某甲一起出去旅游，我说没钱就没去，接着熊西娃说唐某甲对他说了和我在一起，我一听就知道唐某甲对他撒了谎。随后熊西娃在电话里对我诉了苦，大致意思是他不远千里来看她，而唐某甲却以旅游为由和别人浪去了，可能唐某甲的行为激怒了他，熊西娃在电话里说他毕竟是个男人，说唐某甲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9）证人李某某证明：5月27日5点左右，我到先锋乡丁韩沟底放羊时，看见草丛里侧躺着一名年纪约三十岁，上身穿着格子衬衫的短发男子，那名男子说他喝醉了。第二天我与韩某某、贾某某看见那名男子还在沟底躺着，并要水喝。后临夏市公安局两位民警来了，就告诉了民警那名男子的位置，两位民警就把那名男子抓获了。
经李某某混合辨认，确认在丁韩沟沟底草丛里躺着的人就是熊西娃。
（10）证人贾某某证明：5月28日早上9时许，我到临夏县先锋乡丁韩村丁韩沟放羊时碰见一个穿花格子衬衫，三十岁左右，体态较胖的人坐在草丛里，他说他喝醉了，现在渴得很，问有没有水喝。
经贾某某混合辨认，确认在丁韩沟沟底草丛里的人就是熊西娃。
（11）证人韩某某证明：5月28日早晨8时许，我在临夏县丁韩村丁韩沟放羊时发现在沟边上躺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还说：“渴的不行，水拿着没有，给些水”。过了一会，看到有两个人在沟边寻找什么，就对那两个人说：“人在这里”。不一会儿，这那个人就赶过来了。
（12）证人郭某某证明：5月27日下午4点左右，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到其临夏县土桥镇永业科技服务站买了一瓶“辛硫磷”农药。
经郭某某混合辨认，确认熊西娃就是买“辛硫磷”农药的人。
（13）证人熊某某证明：2007年熊西娃因盗窃罪被永靖县公安局抓获，判刑后送往白银监狱服刑。刑满释放后回到临夏县河西乡常家村二社11号老家，后去北京打工。今年2月1日从北京回老家，3月9日与唐某甲结婚，婚后两人租住于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厂旧家属楼1单元4楼147室，我听我妈妈说他们结婚后感情不好。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熊西娃供述：2013年3月9日，经人介绍我和唐某甲认识并结婚了，结婚后我和唐某甲在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的出租屋内生活了10天时间，3月19日左右我就到北京打工去了，4月30日我回到了临夏市。我回家后唐某甲告诉我说她要到云南去旅游，当时我也同意她到云南旅游的事。唐某甲到云南旅游期间我一直给唐某甲打电话，唐某甲一直不接电话，我发信息她也不回，有时接电话也只说一句“我手机长途加漫游，话费你给缴吗？”不和我多说一句话。5月23日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唐某甲从云南旅游回来对我总是爱答不理，她外出就是六、七个小时，打电话时她也不接，我问她去哪里了时她说：“你管着做什么呢”，我怀疑唐某甲有了外遇，相当生气，觉得唐某甲在欺负我，自己活的很下贱，我就有了杀死唐某甲然后再自杀的想法。我到临夏县土桥镇买了一瓶农药，从临夏市大什子附近的一家两元店内买了一把折叠的刀子、一条绿色毛巾和一卷宽胶带，藏在生产路甘光家属院的垃圾存放点。我从临夏市三道桥浙临商场西侧出口处的地摊上以20元的价格买了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子，藏在卧室里的一个旅游包内。5月27日早上9点左右，唐某甲从家里出去了，10时30分许我去临夏市丁形巷的熊某甲家，和姐姐熊某甲聊了会天，11时30分许返回出租屋，和唐某甲的母亲石某某及两个孩子吃完中午饭后我离开出租屋到生产路口闲坐着，看见石某某骑电动车离开了出租屋，到下午2点左右我回到出租屋时，发现唐某甲已经回家了，后唐某甲和她女儿韩某某去学校开家长会。过了一会，唐某甲回来后坐到卧室的一个小凳子上做十字绣，我就问唐某甲：“燕燕，我准备去打工？”唐某甲说：“你去哪里，我没有管，你自己看着办去。”我就对唐某甲说：“那我娶你干什么”，唐某甲给我说：“熊西娃，我们两个的事情就到此结束”。听她这样说，我就想好了要杀死唐某甲，然后自杀。我走到甘光家属院的垃圾存放处将之前藏的塑料袋及袋内的东西拿到出租屋，我拿着农药对唐某甲说：“唐某甲，我死给你看”，这时唐某甲对我说：“你真的吗？”我说：“真的”这时唐某甲起身将我手里的农药夺下后扔到床上说：“你死了到外面去死，家里别死。”我们争吵起来，后我将藏在旅行包里的刀子拿出来对唐某甲说：“今天你死，我也死”，我用左手在唐某甲的脖子处推了一下，她躺在了床上，我过去用左手按住她的前胸部，我右手持刀在唐某甲的胸部和背部连戳了数刀，具体戳了几下，戳的部位由于紧张我没记清楚，当时血从唐某甲的身上流了出来，我戳完之后唐某甲从床上爬了起来，之后她仰面倒在地上，没有动弹，头朝卧室门的方向，当时我还用右脚踩在唐某甲的身上往卧室衣柜方向推了一下。后我就将拿来的农药一口气喝完，看到我衣服和裤子上染有唐某甲的血迹，就换了一身衣服和裤子。换好衣服之后我感觉有点恶心，就在卧室的地上吐了几口，我怕唐某甲给其他人打电话我就将唐某甲的手机也拿上了。在离开出租屋时我将戳唐某甲的刀别在腰上，后我乘坐出租车来到临夏县土桥镇并买了农药，又乘坐一辆线路车来到到丁韩沟，我步行到沟底后躺下时发现我别在腰上的刀子不见了。期间，给我姐姐熊某甲打了个电话，我告诉熊某甲说：“我将唐某甲用刀戳哈了，我现在喝了农药”我一直躺在丁韩沟底里等待死亡，直到5月28日早上10点发现。
我用刀戳唐某甲时上身穿的是一件白底黑绿相间的格子短袖衬衣，下身穿的是一件灰色裤子，我戳了唐某甲准备离开时，我将染有唐某甲血迹的格子短袖衬衣脱下后盖在唐某甲的身上，将染有唐某甲血迹的裤子脱掉后随手扔在卧室里，然后又换了一件深绿色格子衬衣和一件蓝色牛仔裤后离开了出租屋。
我戳唐某甲的刀子是一把长约30公分、单刃木质手柄的刀子，刀柄长约14公分，刀身长约16公分。
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被告人熊西娃所提上诉理由及被告人熊西娃的二审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西娃不计后果，用事先准备的刀子在被害人身上刺戳数刀，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熊西娃在此次犯罪前多次犯罪且系累犯，人身危险性大，原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被告人熊西娃及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熊西娃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熊西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顾新龙
代理审判员 李剑斌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汪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