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商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崇。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备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端璐。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景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岳庭。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晓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闻丽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润。
上述九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宪法，周伶俐，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荣。
委托代理人：周昌盛。
原审第三人：张培峰。
委托代理人：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秀崇、沈备军、黄端璐、纪景云、杨玉平、徐岳庭、毛晓荣、闻丽华、施润为与被上诉人刘建荣、原审第三人张培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丽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丁悦琛、孙雅和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秀崇、沈备军、黄端璐、纪景云、杨玉平、徐岳庭、毛晓荣、闻丽华、施润的委托代理人张宪法、周伶俐，被上诉人刘建荣的委托代理人周昌盛，原审第三人张培峰的委托代理人邓伟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月开始，被告刘建荣先后向原告借款，截至2013年9月30日止，欠各原告借款本金404.2万元、利息313.6729万元、违约金10万元，合计人民币727.8729万元。被告刘建荣原系浙江民俗乐园有限公司股东，因与控股股东刘文杰、王林娇就民俗乐园经营事宜发生纠纷，在相关部门协调下，双方以分立公司的方式对民俗乐园进行资产分割。就被告可能从民俗乐园分得资产的合作事宜，被告刘建荣与第三人张培峰经协商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民俗乐园分割给刘建荣的资产作价240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张培峰一次性垫付给刘建荣处理与刘文杰散伙事宜费用资金200万元（3月3日之前资金必须到位）；三、本协议签订后，刘建荣在处理与刘文杰民俗乐园散伙财产分割事宜中的活动费用可由张培峰垫付，但该垫付款总共不得超过2000万元；四、刘建荣从民俗乐园中所分得的一切财产扣除刘建荣的2400万元后，先归还张培峰200万元垫付款，所剩的财产刘建荣、张培峰各得一半，财产折价以刘建荣与刘文杰处理散伙的评估价为准；五、刘建荣从民俗乐园中所得的一切财产按刘建荣散伙时的评估价折价给张培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9年8月9日，在丽水市公安局、审计局等单位的指导协调下，被告刘建荣与刘文杰、王林娇（系夫妻）就民俗乐园分割事宜达成协议书（其中被告刘建荣为甲方，刘文杰、王林娇为乙方），确定企业资产整体评估价为24723.91万元，负债为10058.87万元；民俗乐园的畲民馆、科技楼、会议中心三楼等三处房产分割给甲方（上述房产的评估值为5183万元），甲方一次性补偿民俗乐园2500万元；双方还就补偿款的支付、房产证照的过户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月12日，刘文杰、王林娇作为股东成立了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尔多公司”），注册资本为207万元。2010年2月3日就刘建荣与刘文杰之间的资产分割协议，刘建荣、张培峰作为一方与刘文杰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履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过程中，由张培峰代替刘建荣履行补偿款2500万元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张培峰按约支付了补偿费2500万元，相关三处房产也过户至福尔多公司名下。福尔多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培峰、刘乙平。2011年11月29日，刘建荣以张培峰、刘乙平为被告诉来法院，请求确认刘建荣在福尔多公司总股份中，享有35.5296%股权（资产价1841.5万元）。经审理认定，根据刘建荣、张培峰双方的合作协议，刘建荣从民俗乐园分得房产的余值作为其在福尔多公司的投资，在刘建荣、张培峰双方已就房产进行作价结算归第三人张培峰所有的情况下，刘建荣主张其在福尔多公司仍享有股权，证据不足。2013年5月21日判决驳回刘建荣的诉讼请求。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身份证明、债务汇总表、欠款本息计算单、借款合同协议、收条、民事调解书、汇款凭证等，丽处咨评字（2008）12号《评估报告书》、《协议书》、丽水市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房产过户资料及房产证、土地证、（2011）丽莲商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有请求书、确认书、丽水市公安局的函件、领条、补充协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原审中，原告刘秀崇、沈备军、黄端璐、纪景云、杨玉平、徐岳庭、毛晓荣、闻丽华、施润诉称：2000年1月，被告刘建荣与刘文杰、王林娇共同投资成立浙江民俗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俗乐园），在投资建设民俗乐园过程中，被告刘建荣向第一至第七原告及施伟光（原告闻丽华的丈夫、原告施润的父亲）借款人民币404.2万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止，欠借款利息人民币313.6729万元、违约金10万元，本息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727.8729万元。民俗乐园建成后，在民俗乐园经营过程中股东发生纠纷，为解决股东纠纷，经丽水市公安局、丽水市审计局等部门主持协调，股东同意实行公司分立，民俗乐园派生设立新公司由被告刘建荣所有和经营，原民俗乐园归刘文杰、王林娇所有。后被告刘建荣引进第三人张培峰参与派生公司的设立，双方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刘建荣在民俗乐园中的一切资产作价2400万元；（2）、张培峰在2009年3月3日前一次性垫付给刘建荣处理与刘文杰散伙事宜费用200万元；（3）、张培峰在2000万元以内为刘建荣垫付民俗乐园散伙财产分割事宜；（4）、刘建荣从民俗乐园中所分得的一切财产扣除刘建荣的2400万元后，先归还张培峰200万元垫付款后，所剩财产刘建荣、张培峰各得一半，财产折价以刘建荣与刘文杰散伙的评估价为准；（5）、刘建荣从民俗乐园中所得的一切财产按刘建荣散伙时的评估价折价给张培峰；（6）、刘建荣从民俗乐园散伙所得的资金除600万元社会欠款外，其余部分投资到张培峰用上述民俗乐园所得财产创办的公司。双方在公司中的份额按各自出资比例确定。2009年8月9日，被告刘建荣与刘文杰、王林娇就民俗乐园分立及财产划分达成《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认可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丽处咨评字（2008）12号《评估报告书》，民俗乐园资产整体评估价为24723.91万元，负债10058.7万元；（2）、登记在民俗乐园名下的畲民馆、科技楼、会议中心三楼等三处房屋分割给刘建荣，上述房屋评估价值5183万元；（3）、刘建荣一次性补偿给民俗乐园人民币2500万元整，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之后，被告刘建荣与张培峰、刘乙平发生股权争议。2013年5月，莲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丽莲商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刘建荣与张培峰、刘乙平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建荣在福尔多公司是否实际享有股份，被告刘建荣主张其系福尔多公司隐名股东，享有该公司35.5216%股权。张培峰抗辩认为刘建荣从民俗乐园所分得资产扣除2500万元外已作价700万元归第三人所有，且已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刘建荣在公司已没有股份。法院判决采信张培峰抗辩观点。被告刘建荣通过公司分立从民俗乐园取得价值5183万元的畲民馆、科技楼、会议中心三楼三处房产事实清楚。被告刘建荣通过协议引进第三人张培峰参与派生公司的投资与设立，被告刘建荣和第三人张培峰根据出资的比例享有派生公司福尔多公司的股份。根据2010年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人张培峰垫付2500万元补偿款后，被告刘建荣应当还有2683万元价值的资产，本来被告刘建荣应当是福尔多公司的显名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份，但被告为了逃避债务将股份隐名在第三人张培峰名下。根据法院判决，被告刘建荣又将资产价值2683万元隐名股份对应的资产以700万元低价处理给第三人张培峰，导致原告至今不能实现到期债权。为此，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刘建荣隐名在第三人张培峰名下的福尔多公司股份所对应的2683万元人民币价值资产以700万元低价转让给第三人张培峰的行为；2、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被告刘建荣在原审中辩称：一、被告欠原告727.8729万元债务金额属实，被告将2683万元财产隐名在张培峰名下是有客观原因的，系出于无奈；畲民馆、科技楼、会议中心三楼房产评估价5183万元，扣除2500万元相应份额归张培峰享有外，被告刘建荣在福尔多公司及第三人名下享有2683万元份额产权；二、被告刘建荣把2683万元份额房产作价700万元给张培峰，已经法院（2011）丽莲商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是被告失误造成的，更何况张培峰也仅支付了400多万元。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第三人张培峰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2012年2月，各原告已经知道被告的资产转让给第三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时效，故本案的撤销权已过诉讼时效；二、第三人取得本案所涉资产是在丽水市公安局及有关部门主持下合法获得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告诉请要求撤销，证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在审理刘建荣诉张培峰、刘乙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时，各原告已向法院提交了要求确认刘建荣部分财产权的请求书，根据该请求书可以确认原告已经知晓被告将相关资产转让给第三人，鉴于刘建荣已经提出请求确认其在丽水市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总股份中享有股权，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各原告有着直接关系，在（2011）丽莲商初字第1364号判决驳回刘建荣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即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时效，第三人提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业已生效的（2011）丽莲商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刘建荣、张培峰之间的转让是在有关部门组织下经过多次协商达成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原告也不能证实第三人知晓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秀崇、沈备军、黄端璐、纪景云、杨玉平、徐岳庭、毛晓荣、闻丽华、施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负担。
一审宣判后，刘秀崇、沈备军、黄端璐、纪景云、杨玉平、徐岳庭、毛晓荣、闻丽华、施润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刘建荣通过公司分立从浙江民俗乐园有限公司取得评估价值为5183万元的畲民馆、科技楼、会议中心三楼三处房产，因其负债较多，故引进原审第三人张培峰参与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与设立，由张培峰代为支付2500万元补偿款，因此被上诉人还应当持有价值2683万元的资产，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现被上诉人刘建荣所持有的价值2683万元资产已经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张培峰，属于低价转让，因此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并不要求转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只要受让人知道低价转让且损害债权人权益的情形即可。被上诉人尚有巨额款项未偿还的事实已经由公安部门记录，相关案件已由法院判决生效进入执行阶段，被上诉人刘建荣将分得的资产隐名于张培峰名下，目的在于逃避债务，原审第三人张培峰对此情形明知。且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也就涉案资产发生纠纷，由公安部门进行协调，期间，上诉人也多次向公安部门投诉。故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知道低价转让且损害债权人利益之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之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建荣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债务727.8729万元。二、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成立。三、保留关于（2011）丽莲商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该生效判决并不影响上诉人据以起诉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张培峰答辩称：一、即使本案撤销权能够成立，也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本案所涉资产的分割系在2009年经公安部门组织达成，九上诉人应当已知晓该情形。二、依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原审提交的关于浙江民俗乐园有限公司分立的补充协议，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净资产只有207万元，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的公司净资产有2000多万元。三、原审第三人受让涉案资产系在公安部门组织下达成，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建荣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张培峰汇款给刘建荣的凭证一组，待证刘建荣并未依据确认书将涉案资产转让给张培峰的事实。2、刘建荣向张培峰支付73.63万元的汇款凭证一组，待证刘建荣实际收取了73.63万元房租并汇至张培峰账户，抬头为“张培峰给我二幢房子款如下”的清单上记载被上诉人支付给张培峰房租53万元的内容错误，故该清单并非刘建荣制作的事实。3、涉案房产畲民馆、科技楼的他项权证各一份，待证该两处房产抵押贷款4950万元，故涉案房产评估价值5183万元符合实际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刘建荣提供的证据及待证事实并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张培峰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并无关联，且法院生效判决已对刘建荣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账务问题及资产转让的事实进行确认，证据3仅能证明涉案房产在银行的抵押金额，并不能直接证实涉案房产的价值，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净资产只有207万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在原审中已提交并经原审认证，刘建荣将涉案资产转让于张培峰的事实亦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评议，证据2已由生效判决确认系被上诉人制作，并非原审第三人张培峰制作，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仅能证明涉案房产畲民馆、科技楼经抵押获得贷款4950万元的事实，并无法证明涉案资产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原审第三人张培峰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如下：1、涉案房产畲民馆、科技楼的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各一份，待证涉案房产土地用途性质至今仍为旅游用地的事实。2、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一份，待证在对涉案三处房产评估时，评估机构采取市场比较法，且以商业用地作为比较对象，故涉案房产系作为商业用房进行评估，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总资产5183万元，负债4976万元，其中2476万元系补缴土地出让金费用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涉案房产的用地性质有异议，坐落于莲都区寿尔福路87-125号的房产用地性质为其他商服用地，坐落于寿尔福路131-159号的房产用地性质为风景名胜设施用地，坐落于紫金路40号的房产用地性质是批发零售用地，关于评估报告认定的5183万元价值是否偏高，可以参考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获得贷款4950万元以及会议中心三楼转让价285万元高于评估价204万元的事实进行认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旅游用地若补缴土地出让金就可转为商业用地，市政府会议纪要对此也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实际上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并未负债，只需要补偿原浙江民俗乐园有限公司2500万元即可结清一切债权债务。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房产系旅游用地及其评估价系以商业用地作为比照对象得出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转让涉案资产给原审第三人的行为是否系低价处分且损害上诉人之债权，原审第三人是否明知该情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客观方面，被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资产，且该行为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损害，主观方面，原审第三人存在明知前述客观情形却仍受让涉案资产的恶意。首先，因被上诉人刘建荣与案外人原浙江民俗乐园有限公司股东刘文杰、王林娇就公司资产分割产生纠纷，为解决双方的突出矛盾，经有关部门多方协调后，由原审第三人张培峰代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补偿款，张培峰为受让涉案资产共计支付3200万元对价；其次，根据丽水福尔多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可知，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值5183万元实际系按照商业用地标准进行评估，而涉案房产土地用途性质至今仍为旅游用地；再次，被上诉人于2009年8月9日与2010年2月3日签订的自原浙江民俗乐园有限公司分割取得涉案房产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房产土地用途性质若从旅游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产生的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可见，涉案资产在转让之后若变更土地用途，受让人仍需负担相应的土地出让金等费用，故涉案房产的交易价格还应当结合交易背景、土地用途性质等因素综合考量，基于以上事实，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资产。此外，涉案资产的转让行为系在有关部门组织下进行，并且在双方就转让行为签订确认书后，被上诉人亦书面承诺将所得款项用于处理其债务问题，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在受让涉案资产时存在明知转让行为将损害债权人权益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800元，由上诉人刘秀崇、沈备军、黄端璐、纪景云、杨玉平、徐岳庭、毛晓荣、闻丽华、施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丽军
审 判 员 丁悦琛
审 判 员 孙雅和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代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