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刚，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娟，女，汉族，1974年1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亮，四川公生明（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兴华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土门村8组。法定代表人：袁鸿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高，男，汉族，1953年8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张成刚、吴晓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新兴华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华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刚、吴晓娟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兴华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实质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张成刚、吴晓娟已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新兴华业公司要求返还挖掘机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挖掘机的价值是新兴华业公司单方拟定的价格。3、一审判决张成刚、吴晓娟赔偿新兴华业公司335654元错误，因为挖掘机至今已近十年，早已成废铁，即使返还，其残值须经过评估。4、新兴华业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同意新兴华业公司在其举证期限届满后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新兴华业公司辩称，一、挖掘机的所有权属于新兴华业公司，张成刚、吴晓娟已将挖掘机卖掉，按租金折算张成刚、吴晓娟尚欠新兴华业公司335654元。二、新兴华业公司所提时效不属于物权时效。张成刚、吴晓娟有到期未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新兴华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请求返还挖掘机，但挖掘机张成刚、吴晓娟已自行处理，张成刚、吴晓娟应赔偿租金折算后的剩余部分。新兴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张成刚、吴晓娟支付租金335654元并支付利息。后新兴华业公司提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成刚、吴晓娟返还挖掘机；若张成刚、吴晓娟不能返还挖掘机，应赔偿损失3356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7日，新兴华业公司与张成刚、吴晓娟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1.新兴华业公司向张成刚、吴晓娟出租挖掘机一台（规格：SK350-8），单价1440000元（见费用明细单）；2.租期12个月；3.合同签订后、租赁机械交付前由张成刚、吴晓娟支付保证金576000元；3.租赁机械收回：收回机械经新兴华业公司认可的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残值，若张成刚、吴晓娟支付的租金及保证金加上工程机械残值尚不足合同约定标的总价值（即1440000元），张成刚、吴晓娟应在新兴华业公司通知后十日内补足差额。另，租赁费用明细单载明张成刚、吴晓娟应支付费用为：1.租金总额为864000元；2.首付款621604元，包括履约保证金576000元及综合管理费、文本公证费费、GPS系统安装费、信用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租赁合同签订当日，新兴华业公司向张成刚交付了租赁物。张成刚、吴晓娟向新兴华业公司支付首付款及部分租金共计1149950元。合同期满后，张成刚、吴晓娟未将租赁物返还给新兴华业公司，且对外处置了租赁物。一审法院认为，新兴华业公司与张成刚、吴晓娟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租赁合同》及租赁费用明细单载明内容，新兴华业公司与张成刚、吴晓娟之间建立了租赁关系。张成刚、吴晓娟抗辩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关于张成刚、吴晓娟抗辩认为新兴华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不应受理、且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新兴华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审理。新兴华业公司作为租赁物的所有人，要求张成刚、吴晓娟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相应损失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张成刚、吴晓娟上述抗辩意见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机械单价、返还时总价补足约定以及租赁费用明细单约定的款项，能够证明双方对租赁物的实际价值进行了明确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成刚、吴晓娟在合同期满后，未经出租人新兴华业公司同意，擅自处置了租赁机械，应当向新兴华业公司承担租赁机械返还不能的赔偿责任。扣除张成刚、吴晓娟已经支付的首付款及部分租金共1149950元，新兴华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单价的余款335654元作为标准，要求张成刚、吴晓娟赔偿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成刚、吴晓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兴华业公司赔偿损失33565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5元，由张成刚、吴晓娟负担（此款新兴华业公司已预交，张成刚、吴晓娟于赔偿上述损失一并付给新兴华业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租赁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租赁期限固定为12个月，租赁期限届满后，张成刚、吴晓娟无其它违约行为的，取得租赁工程机械的所有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二、一审程序问题；三、诉讼时效问题；四、张成刚、吴晓娟向新兴华业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张成刚、吴晓娟与新兴华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虽然存在买卖的约定，但从合同的形式看，该合同对租赁物的品质、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符合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从实质看，新兴华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挖掘机交付张成刚、吴晓娟，张成刚、吴晓娟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部分租金，双方已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义务，故该合同性质应为租赁合同。张成刚、吴晓娟关于本案实质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新兴华业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挖掘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限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因一审中新兴华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未超过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时限，因此，一审法院同意新兴华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诉讼时效问题。新兴华业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成刚、吴晓娟返还挖掘机。新兴华业公司要求返还挖掘机的请求为物上请求权，物权本属支配权，是非经请求就可实现的权利。物上请求权同物权一样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张成刚、吴晓娟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张成刚、吴晓娟向新兴华业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合同约定租赁机械的收回经新兴华业公司认可的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残值，若张成刚、吴晓娟支付的租金及保证金加上工程机械残值尚不足合同约定标的总价值1440000元，张成刚、吴晓娟应在新兴华业公司通知后十日内补足差额。本案中，因张成刚、吴晓娟已擅自将挖掘机处理，其该行为直接导致评估机构无法确定挖掘机的残值，因此，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挖掘机价值扣除张成刚、吴晓娟已支付的首付款及部分租金部分，认定张成刚、吴晓娟向新兴华业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成刚、吴晓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335元，由张成刚、吴晓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英审判员 张菲菲审判员 夏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