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英柱，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富国忠，扎兰屯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英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陆松、代理检察员韩雨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英柱及其指定辩护人富国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日12时许，被告人王英柱持镰刀在扎兰屯市某村连续将本组居民高某、魏某甲、隋某某砍伤。经法医鉴定：高某、魏某甲所受损伤为轻伤，隋某某因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王英柱分裂样精神病，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英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被告人王英柱具有《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王英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作案时神志不清，对自己的行为不清楚。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没有犯罪动机，作案时没有意识，与被害人没有矛盾，应为精神病犯病期间的行为，不应受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12时许，被告人王英柱持镰刀在扎兰屯市某村先将村民高某砍伤，后来到魏某甲家，将魏某甲母亲隋某某砍死，将魏某甲砍伤，被告人王英柱作案后被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高某、魏某甲所受损伤为轻伤，隋某某因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告人王英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扎兰屯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日12时10分，扎兰屯市公安局某乡派出所接到村民刘某某报案称：高某被王英柱砍伤。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途中，再次接到该村村民魏某乙报案称：王英柱用镰刀将隋某某砍死，将魏某甲砍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群众摁倒在地的王英柱控制，扎兰屯市公安局当日将该案立案侦查。
2、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法）鉴（尸检）字（2013）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隋某某系因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3、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法）鉴（损伤）字（2013）1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高某头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
4、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法）鉴（损伤）字（2013）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魏某甲前额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
5、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刑）勘（2013）K0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高某被砍伤的案发现场方位。在现场提取了血迹、绘制现场平面图1张、照相8张。被害人魏某甲、隋某某被害现场方位。在现场提取了血迹、物证、绘制现场图3张、照相51张证实现场情况。
6、《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日，扎兰屯市公安局侦查员依法提取被告人王英柱作案凶器镰刀、提取王英柱血样一份、提取王英柱脸部、手部血迹四份、提取王英柱作案所穿衣物、提取被害人高某口腔脱落细胞一份、提取高某颅内镰刀刀尖一个、提取被害人魏某甲血样一份。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英柱依法辨认出其作案工具镰刀。
8、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齐一精司鉴所精鉴字（2013）第049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英柱家族中有精神病史，该人平时表现尚可，但在此次作案前，数日出现无事实根据病理性精神病状，摘要为幻听，被害妄想，特殊意义妄想，病理性推理障碍，其妄想内容之对象主要是被害人及家人，且坚信不疑为精神病性症状，由于病程较短，符合CCMD分裂样精神病诊断标准，其施害对象均与被鉴定人平日无矛盾与嫌隙，作案动机不具有现实性，有病理性动机，但被鉴定人在加害第一人后已知其作案之后的违法性犯罪严重仍继续加害他人，说明对行为的辨认与控制能力未达到完全丧失，为削弱程度，目前仍有精神病性症状。鉴定意见：被告人王英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9、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呼）公（法物）鉴（DNA）字（2013）38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转移现场3号标牌处足印上褐色斑迹、现场8号标牌处滴落状褐色斑迹、现场9号标牌北侧玉米棒外皮上褐色斑迹、现场10号标牌处拐棍上褐色斑迹、现场11号标牌北侧褐色斑迹、隋某某头部下方褐色斑迹、现场炕沿墙，距西墙145cm处流注状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人血，是隋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21×1017。
在送检的转移现场1号标牌树皮上褐色斑迹、现场2号标牌处褐色斑迹、现场4号标牌地面上点状褐色斑迹、现场5号标牌处褐色斑迹、现场6号标牌处笤帚上点状褐色斑迹、现场7号标牌处滴落状褐色斑迹、王英柱左颧部点状褐色斑迹、王英柱右颧部向后流淌状褐色斑迹、王英柱左掌褐色斑迹、王英柱右手拇指掌侧周围褐色斑迹、镰刀刃一侧面上褐色斑迹、镰刀把远端褐色斑迹的棉签中、王英柱所穿皮夹克衫前襟上兜的黑色布片上褐色斑迹中、剪取王英柱所穿裤子左裤腿前侧膝关节处蓝色牛仔布片上褐色斑迹中、王英柱所穿胶鞋左侧内侧鞋帮处黄色布片上褐色斑迹中、王英柱所穿胶鞋右脚鞋斜内侧边缘上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是魏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2×1022。
在送检的转移高某被砍伤地点四轮车右后轮胎外侧地面石头上褐色斑迹、高某颅内镰刀尖端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人血，是高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27×1020。
10、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2013年10月1日吃完中午饭，我到刘某某家准备将我家四轮车拉走修理，这时王英柱拿着镰刀来到我跟前，我当时正低头检查车况，感觉头部被打了一下，我看见王英柱右手拿镰刀，我用手一捂头顶出血了，就跑进屋了，我表姐刘某某也跟进屋说是王英柱砍的我，王英柱站了一会就往西走了。
11、被害人魏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10月1日，我往家走时，王英柱右手拿了一把镰刀和我说咱们唠会儿磕，我说进屋唠，他就进屋了，我去上厕所时听见母亲隋某某从东屋喊我名，我进屋看见我母亲倒在地上，侧着身头南脚北，脖子右侧有一个大血口淌血，我就喊魏某乙，当时王英柱在东屋中间站着，手里拿着镰刀，他砍我头部二下，我和他抢镰刀，他又砍我胳膊一刀，肚子一刀。魏某乙来后与我一起与王英柱抢镰刀，后来王英柱舅舅张某某来了，他与魏某乙将王英柱按倒，我就上医院了。
1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她看见高某在自己母亲家门口被王英柱用镰刀砍伤头部。
13、证人魏某乙证言证实：我到我老叔魏某甲家后，看见魏某甲在地上按着王英柱的肩膀，王英柱右手拿着镰刀，我老叔的脑门出血了，我奶奶隋某某在地上躺着，脖子上有个口子，地上很多血。我就和魏某甲一起抢王英柱手里的镰刀。
14、证人初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我看见王英柱和魏某甲一起回家，后听见有人喊，看见魏某乙去魏某甲家，我赶到魏某甲家后，看见魏某乙与魏某甲按着王英柱，魏某甲母亲倒在地上，出了一大滩血，我就去喊张某某。
1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日中午，听初某某说王英柱砍人，赶到时看见魏某甲和魏某乙将王英柱按倒在地，三人正在抢镰刀，我将镰刀扔到外面，帮忙按着王英柱。
16、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证言证实：王英柱是其弟弟，其姥姥、母亲和弟弟王某丙都患有精神病。王英柱在一周前很反常。
17、被告人王英柱供述证实：2013年10与1日，因为家里哥哥和姐姐对我不好，我就想出去杀人，因为杀人会被枪毙。我就拿了一把镰刀，溜达到刘某某家，看见高某，当时他说车坏了，边说边往车那儿看，我直接用镰刀砍了高某头部一刀，刘某某看见我砍高某了。砍完高某我没走，就站在那，看谁来就砍死谁，大约有5分钟没人来。我就去魏某甲家门口，看见魏某甲刚回来，我和他说：“我跟你唠一会”，他让我进屋，我进屋后看见魏某甲母亲坐在炕边，魏某甲去上厕所，我走到魏某甲母亲面前问她：“你认识我吗”？她说不认识，我用镰刀将刀刃放在魏某甲母亲右侧脖子那猛地向自己怀里方向划了一刀，她直接倒在地下，我转身来到魏某甲家走廊拐角等魏某甲回来，魏某甲母亲喊魏某甲两声，魏某甲进屋后，我跟进屋，举起镰刀朝背对着我的魏某甲头部猛砍一刀，之后他和我抢镰刀，并喊人，我又用镰刀朝他肚子猛划两下，扎在他肚子上了。后来，屯子里魏某乙、张某某等人冲进来将我按倒。
18、扎兰屯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英柱出生于1978年10月18日。被害人隋某某出生于1926年1月18日。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英柱持镰刀砍击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英柱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王英柱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英柱没有犯罪动机，与被害人没有矛盾，作案时应为精神病犯病期间的行为，应不受刑事处罚。经查，根据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在加害第一人后已知其作案后的违法犯罪严重性仍继续加害他人，说明其对行为的辨认与控制能力未达到完全丧失，为削弱程度。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英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对王英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英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英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苗焕春
审 判 员 杜 勇
人民陪审员 张 敏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包慧美
书 记 员 郭黎黎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