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6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亮，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贞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兵，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与被上诉人王世德、张继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王世德、张继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王新于2004年与丹麦公民彭忠民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彭忠民丹麦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丹麦护照号码：xxxxxx)。诉争房产于2007年9月29日登记到王新名下，依照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据此王新的配偶彭忠民即为诉争房产的共有人，与诉争房产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是本案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一审中王世德、张继贞未将王新配偶彭忠民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亦未通知王新配偶彭忠民参加诉讼，导致本案遗漏了诉讼当事人，违反了民诉法132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确认诉争房产为王世德、张继贞所有的重要依据是2007年7月1日诉争双方签订的《关于深圳市xxxx区xxx大厦xx层展示厅私有房产权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及《承诺书》。1、《协议》第一条“甲方是深圳求实图书公司创办人兼董事长，同时是原资产拥有者，因此拥有……（诉争房产）”说明当时置业购房，并非个人所需，而是为公司置业，如果王世德、张继贞不是公司创办人，而是其它身份，王新是不会签此协议的，王新的目的是想为公司添置财产，只是处于家人信任，混同了自然人与企业法人的概念。第二条：“……并由其担任法人的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还款”，进一步体现了诉争房产是公司出资购买而非自然人出资购买。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争房产为王世德、张继贞所有完全违背了双方所要表达的真实愿望。2、《承诺书》所表达的产权归属是确认不明的。物权归属最终是二个结果，一是所有权归谁，二是债权归谁，不可能同时都归某一方，依照契约约定不明即无效力的原则，《承诺书》约定“该房产权、债权归父母俩人所有”便是此种情形，因房产权、债权只能约定其一归谁，而不能约定相矛盾的二权均归一人，一审法院据此作为判决依据，应认定为事实不清。三、《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司法实践中王世德、张继贞如要证明其是诉争房产真实权利人，就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实际购买人，而本案中，诉争房产实际出资均为公司资产和王新的银行贷款，即便王世德、张继贞的帐上支付最终也是由公司来承担的，王世德、张继贞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诉争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且证据中有的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判决认定的王世德、张继贞借公司款后又还公司的证据，实为孤证。一审中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王世德、张继贞是实际购买人的情况下，将诉争房产判定为王世德、张继贞所有亦应为认定是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世德、张继贞辩称：一、王新在上诉状中首先承认xxx大厦xx层展示厅私有房产协议的真实性，接着又称要加入其他人对父母的私有房产进行诉争，这显然违背了《协议》的第四条。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没有遗漏。二、《协议》使用公司创始人等称谓与本案无关。《协议》标题清楚写明是私有房产权协议，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王新是代王世德、张继贞持有该房产。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和实际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作出认定，事实清楚。三、涉案房产的首期款和按揭款都是王世德、张继贞支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王新的上诉请求，并由王新承担一切诉讼费用。王世德、张继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房产为王世德、张继贞共同所有；2、王新将涉案房产过户到王世德、张继贞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世德、张继贞系夫妻关系，王新是王世德、张继贞的三女儿。2007年6月30日，王世德与案外人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署了《xxxx大厦认购书》，约定王世德认购涉案房产，建筑面积1155.55平方米，折后总价14259321元，签署认购书时支付定金30万元。同年7月1日，王世德、张继贞与王新及王瑞霞（王世德、张继贞的二女儿）共同签署了《关于深圳市xx区xx大厦xx层展示厅私有房产权协议》，主要内容为：1、王世德、张继贞是深圳求实图书公司创办人兼董事长，同时是原资产拥有者，因此拥有深圳市xx区xxx大厦xx层展示厅（展示厅、咖啡厅）所有产权，合计面积1423.84平方米，合计购入价17569981元，其中部分为银行贷款；2、王新及王瑞霞代持上述房产，原因是王世德、张继贞当时已七十多岁，长女王瑞芬已移民美国在电话通知时同意此决定，鉴于高龄人士不可贷款的原因，房产权分配在两个女儿名下，并由其担任法人的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还款；3、王新及王瑞霞同意将名下的房产所有权退还王世德、张继贞，仅保留房产证，未来所有权归还给王世德、张继贞；4、王新及王瑞霞名下的房产所有权在未还完贷款之前仍属其个人资产，非夫妻或他人共有，在未得到王世德、张继贞同意之前不能做任何处理。同日，王新及王瑞霞向王世德、张继贞共同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代父（王世德）、母（张继贞）购买深圳市xxx区xxx大厦x楼展示厅（展示厅、咖啡厅），房产、债权归王世德、张继贞所有，王新及王瑞霞不处置房产。审理中，王新对王世德、张继贞提交的《承诺书》、《关于深圳市xx区八卦岭众鑫大厦二层展示厅私有房产权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上述两份材料中“王新”的签名是否王新本人所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后，王新未缴纳鉴定费。2007年8月31日，王新与鹏基公司签署《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王新购买涉案房产，建筑面积1155.55平方米，总价款14259321元，首付款为总价款的35%即4999321元。涉案房产及深圳市xx区xxx大厦x楼咖啡厅（268.89平方米）合计支付首付款6159981元（含定金30万元），均由王世德、张继贞支付，具体如下：王世德签订认购书时支付的定金30万元，后因王新与鹏基公司签订正式房地产买卖合同，鹏基公司收回原定金收据，重新于2007年8月8日向王新出具了定金收据，并注明“换王世德定金收据”；2007年8月1日，张继贞通过工商银行向鹏基公司转账支付3549981元；同日，通过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向鹏基公司转账200万元（该款张继贞于2015年8月16日偿还给了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2007年8月8日，张继贞通过交通银行向鹏基公司转账支付31万元。2007年9月29日，涉案房产办理了房地产权证（深房地字第xxxxx**号），权利人为王新。同年10月，光大银行深圳景田支行向王新发放贷款926万元（其中855万元有贷款合同）用于购买涉案房产，按月等额还本付息，贷款期限117个月，还款账户为王新在光大银行开立的账户xxxxxx。光大银行深圳景田支行发放贷款后，张继贞每月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xxxxx或平安银行账户xxxxx向王新上述还款账户转款约101240.5元用于还贷，自2007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0日共计支付8360371.48元，至庭审日，王世德、张继贞仍继续按月足额转款至上述还款账户。王新认为王世德、张继贞支付上述款项的资金来源是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的资金，属于家庭共同财产，非王世德、张继贞的个人资金。另查，王世德原系大学教授，张继贞原系工程师，王世德、张继贞退休后1994年到深圳创业，开办了连锁求知书店（王世德、张继贞来深圳之前在山东潍坊经营图书生意），后因求知书店名字被他人注册，2005年5月注册成立了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的股东为王新和王世德，王新占股60%，王世德占股40%，注册资本100万元。张继贞以60%股权出资款是张继贞转给王新的为由，于2010年3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王新所占60%的股权为张继贞所有。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作出（2010）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继贞享有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30%的股权、王新享有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30%的股权。王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作出（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王新于1988年参加工作，90年代初来到深圳，1994年后王世德、张继贞来深圳经营图书生意后与王新一起生活；1997年起，王新参与王世德、张继贞的图书经营；1999年，深圳市经济学会求知图书批发部成立，资金数额为60万元，企业性质为全民（隶属于深圳市经济学会），负责人为王新，经营场所为深圳市xxx区xx栋xxx楼xxx号；2005年，深圳市经济学会求知图书批发部因政企分开的原因被依法注销，随之在该地址上成立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王新于1997年开始以家庭成员的身份参与王世德、张继贞的图书经营至2009年8月，除每月向张继贞索要一定的零花钱外，其个人名下没有任何独立财产，王世德、张继贞、深圳市经济学会求知图书批发部及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亦未向其发放过工资，王新自工作开始其个人收入已成为家庭财产的共同组成部分；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是在王世德、张继贞1994年前后于山东潍坊和深圳两地图书经营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该公司的经营资金也来源于王世德、张继贞图书经营的原始积累；另从王新19**年参加工作以来收入上交王世德、张继贞、1997年起至2009年8月参与王世德、张继贞图书经营期间一直与王世德、张继贞共同生活，除张继贞给少量零用钱外未领取过工资，亦未参与过分红，其名下无独立财产等事实，可以认定王新自参加工作以来其个人收入已纳入家庭共同财产；因此，2005年5月设立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金虽系从张继贞个人账户分别转至王新和王世德账户，再由王新和王世德账户分别转至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账户，但究其根本应为王世德、张继贞和王新的家庭共有财产；故综合考虑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发展演变历程、家庭财产共同共有、王新参与家庭图书经营的时间、对家庭财产的贡献力度及在家庭图书事业发展壮大过程中的贡献等因素，酌定王新在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100万元出资额中占有30%份额。又查，2010年11月，王世德、张继贞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奋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世德为法定代表人。涉案房产由深圳市奋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使用至今。王世德、张继贞名下另有四套房产：1、深圳市xxx路xx号xxx花园x栋xxx（56.65平方米，2004年6月19日登记在王世德、张继贞名下）；2、深圳市xx路xx号xxx花园栋xxx（62.48平方米，2004年6月19日登记王世德、张继贞名下）；3、深圳市xxx路xx号xxx花园x栋xxx（63.63平方米，2004年6月19登记王世德、张继贞名下）；4、深圳市xxx区xxx路xxx号xxx大厦xxx（111.66平方米，1997年7月15日登记王世德、张继贞名下）。深圳市奋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一套房产：深圳市xxx小区x栋xx（40.21平方米，2011年6月23日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房地产证）是不动产物权归属的凭证，即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状态具有推定物权有效成立的证明作用，但如当事人有证据证明物权的实际状态与权属证书记载的状态不符，则可以通过诉讼方式予以变更或要求确认其物权。王新虽对王世德、张继贞提交的《承诺书》及《关于深圳市xx区xxx大厦xx层展示厅私有房产权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申请笔迹鉴定后未缴纳鉴定费，视为王新撤回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承诺书》及《关于深圳市xxx区xxx大厦xx层展示厅私有房产权协议》约定，涉案房产是王新代王世德、张继贞持有，实际产权归属王世德、张继贞。现王世德、张继贞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王世德、张继贞共同共有并要求王新将涉案房产过户至王世德、张继贞名下，符合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新辩称王世德、张继贞支付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是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的资金，王新是该公司的股东并参与了经营，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原审法院认为，这系另一层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王新还愿意将属于王世德、张继贞出资的款项偿还给王世德、张继贞，留下涉案房产产权，但这需征得王世德、张继贞同意，在王世德、张继贞不同意的情况下仍需将涉案房产产权按代持协议的约定登记在王世德、张继贞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深圳市福田区八卦路众鑫科技大厦第2层展示厅为王世德、张继贞共同共有；二、王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王世德、张继贞将深圳市福田区八卦路众鑫科技大厦第2层展示厅过户至王世德、张继贞名下，如发生过户费用由王世德、张继贞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0735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678元，由王新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王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新否认涉案《关于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众鑫大厦二层展示厅私有房产权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和《承诺书》上“王新”签名的真实性，为此申请了王瑞霞出庭作证，并再次申请对涉案《协议》和《承诺书》上“王新”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对王新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理由如下：一、王瑞霞系（2016）粤03民终5026号关联案件当事人，该案与本案案情和诉求基本相同，该案一审与本案一审在同一时间由同一合议庭审理，王瑞霞对涉案《协议》和《承诺书》均已发表过质证意见并记录在案，其作为本案二审证人出庭实无必要。二、王新此前的诉讼行为已经表明其对上述《协议》和《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中，王新称上述协议是在父母的强烈要求下基于孝心签订的；2、王新在一审法院依其申请委托笔迹鉴定后，并未缴纳鉴定费，而此后，王新在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4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两份代理词中，均对《协议》和《承诺书》的签名予以认可；3、王新在上诉理由第二条“如果被上诉人不是公司创办人，而是其他身份，上诉人是不会签此协议的”的陈述亦再次表明其对签字的认可。由此，王新虽对《协议》和《承诺书》的关联性表示异议，但对《协议》和《承诺书》的真实性是认可的。王新在本案二审之前已经对《协议》和《承诺书》知情且对真实性表示认可，《协议》和《承诺书》是否为王新亲笔签署对该事实的认定已无影响，本案二审再进行笔迹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仅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而非权利来源，如当事人有证据证明物权的实际状态与权属证书记载的状态不符，仍可以请求确认其权利并据此变更登记。涉案房产登记在王新名下，但王世德、张继贞主张涉案房产为其二人所有，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王世德、张继贞是否为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王新上诉称，《协议》第一条对于王世德、张继贞作为深圳求实图书有限公司创办人兼董事长的表述，以及第二条由深圳求实图书有限公司还款的约定，令其以为涉案房产系为公司添置资产，从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综观《协议》全文及《承诺书》，涉案房产系王新为王世德、张继贞个人代持并无歧义，实际履行情况亦符合《协议》及《承诺书》约定，王新主张《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承诺书》及《协议》约定，涉案房产是王新代王世德、张继贞持有，实际产权归属王世德、张继贞，结合涉案房屋的认购书是王世德签订并支付定金，首期款系张继贞支付，按揭款虽系通过王新名下账户支付，但张继贞每月均向王新还款账户转款约101240.5元用于还贷等事实，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王世德、张继贞为涉案房产真实权利人，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现王世德、张继贞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王世德、张继贞共同共有并要求王新将涉案房产过户至王世德、张继贞名下，符合双方约定且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世德、张继贞支付购房款的资金是否来源于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是否侵犯王新作为该司股东的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新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王新据此主张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王新配偶参加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登记在王新一人名下，《协议》约定涉案房产仅为王新个人代持，非夫妻共有，涉案款项均由王世德、张继贞支付。王新在一审以涉案房产为家庭共有为由，主张追加家庭成员王化春、王瑞霞、王瑞芬参加诉讼，并未提及其配偶。根据一审2015年7月28日的开庭笔录，王新配偶当时也在庭审现场，无证据显示其要求参与诉讼主张权利。综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前述审理情况，王新配偶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王新配偶对于本案诉讼亦早已知情且未要求参与，王新二审主张追加其配偶参加本案诉讼，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56元，由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云  宗审 判 员 张  秀  萍代理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六年××月××日书 记 员 谢文琦（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