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永明，男，汉族，退休。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卉，女，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军，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来全，男，汉族，退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华，女，汉族，退休。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进展，江苏容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永明、南卉因与被上诉人吴来全、刘传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永明及其与南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军、被上诉人吴来全及其与刘传华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进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来全、刘传华两人的女儿在浦口区明发滨江新城一期某幢702室房屋租住，南永明在浦口区明发滨江新城一期某幢602室房屋居住。2012年9月16日，吴来全、刘传华自其住处到其女儿住处。当日上午9时许，南永明、南卉因其602室房屋卫生间顶部漏水的问题，到702室“理论”，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撕扯、扭打，吴来全、刘传华及南永明均受伤。
另查明，事发当日，吴来全、刘传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4医院就诊。吴来全的门诊病历中记载：患者于今日与他人发生矛盾后被他人打伤致头部疼痛，伴有恶心、呕吐，为胃内容物，右肘部肿胀、压痛，伴有活动障碍，多处擦伤，左胸部肿胀、压痛，腹部疼痛不适，经体检其右头顶部可见鸽蛋样大小包块，右肘部肿胀、青紫、压痛，左胸腹部压痛，诊断为颅脑外伤、脑出血，该院遂要求精神科会诊后收入院治疗。同日，吴来全在该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21日出院。经该院诊断，吴来全为头部外伤、左胸部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继续多休息，避免劳累、应激，全休一周，随诊。在出院小结上还以手写方式注明了活血化瘀的中药若干。为治疗，吴来全用去医疗费2076.8元。刘传华的门诊病历中记载：患者于今日与他人发生矛盾后被他人打伤致右髋部肿胀、疼痛，伴有活动障碍，经体检其右髋部肿胀、压痛，活动障碍，右肘部擦伤，诊断为右髋部软组织挫伤，该院遂要求患肢制动、抬高，改善血液循环，预防血栓形成，48小时内局部冷敷，48小时后热敷，活血治疗，如局部水肿、疼痛明显加重，及时复诊，必要时复查。同年9月18日，刘传华因右髋部肿胀疼痛再次在该院就诊，经该院诊断为右髋腰肌损伤。为治疗，刘传华用去医疗费1052.3元。
再查明，事件发生之后，公安机关分别对吴来全、刘传华及其家中保姆胡广杏、南永明、南卉进行了调查，并作了询问笔录。在2012年9月16日南永明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2012年9月16日8时许，我女儿在明发某幢602室的厕所内发现有水迹，我就在那拖地，我女儿看到天花板有水迹，好像是上边漏下来的，我就去找702室的住户，到了他们家我就让他们家一个岁数大的人上我家里的厕所去看看漏水情况，把他带到我家里，他看到厕所上边的天花板后说不是他们家的事情，就走了，我就从后边跟着他上楼了，到了他家门口，我就跟他讲漏水的事情，我说话的时候可能用手指到他了，他就说指什么指，然后说话态度特别恶劣，我女儿南卉上来拖我回家，我没有听女儿的，他往屋里走，我也跟进去了，我说“像你们这样不讲理的人多了”，他就过来打我头部两拳，我就和他厮打在一起，他抱住我的头，我就抱着他的腰把他摔倒了，他的劲比我大，就把我给抱住了，他的老婆就过来拉住我，然后那个男的就上来继续打我，我用劲把那个男的老婆甩开了，那个男的也把我给摔倒在客厅的地上，把我压在电视机柜子下，我就让我女儿赶快把这些拍出来，我女儿当时没带手机，看到桌子上有个手机，就去拿手机，手机被他们抢回去了，我女儿就往门外走，他们家人把门反锁了，看到我女儿出不去了，我就把那个男的硬是拖到离门不远的厨房边上，厨房里面空间小，他自己故意倒地，把我也控制住了，我女儿就开门出去看看小孩有没有事，五楼的人都上来劝，他说不行，后来警察就到了；可能是因为我手指指到他了，他就故意拿手指指我，我们就争吵起来了，他就上来打我头部两拳，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主要是那个岁数大的男的对我拳打脚踢，他的女儿一回来就拿东西打我的背部，那个男的老婆就在旁边拉偏架，有没有打我不清楚；我们这边就我一人动手的，我没有看到我女儿动没动手，我把那个男的拦腰摔倒在地上，其他的就是在地上扭在一起，我还把拉偏架的那个女的给甩开了。在同日南卉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2012年9月16日上午9时左右，我和我老公因为周末，到我父亲住的房子来看他，具体位置是明发滨江新城某幢2单元602室，发现厕所的天花板往下漏水，地上有积水，我就问他是不是楼上漏水，他说可能是的，之后就去楼上把楼上的老先生叫到我们家看了一下，老先生说和他们家没关系，是水管问题，让我们去找物业，然后掉头就走，我父亲就跟上楼，想看看他们家是不是装潢原因留下的问题，我就跟着我父亲一起到他们家了，他们家就一直把我们挡在门口，说不是他们家的原因，不让我们进去看，一直推辞说是八楼九楼的问题，让我们去找物业解决，我们就吵起来了，然后就推搡起来了，我看到那个老先生先打了我爸一下，我爸就跟进去理论，然后他们又互相厮打，倒在地上了，之后又扭打僵在一起，我就上去拉架，发现他们劲太大拉不动，中间我拉的时候，被老先生握住我的手臂，手臂都发青了，他们家的老太和我一起劝让他们分开，他们就分开了……他们因为报警了就不让我走，说等警察来了再说，他们就把门锁起来不让我下去，老先生就用手握住把手，我爸就想让我先下去，就把老先生推到厨房了，我被他们家的人挡在门口，他们在厨房又打起来倒在地上僵住了；打架的是我爸和楼上的老先生，就是因为我发现我们家卫生间的天花板漏水，我爸想到楼上老先生家看看是不是他们家的原因，他们家一直拒绝给我们看，让我们去找物业解决，在门口争吵的过程中动手打起来了；我看到是那个老先生先动手打我爸的下颚，然后我爸就进去和他打在了一起；在场人有我和我爸，他们家老头老太，保姆和两个小孩；我爸全身都有伤，有淤青，下巴和后背肿起来了，脖子有血印，腿部流血了，老先生的衣服被我爸撕破了，其他伤势我不太清楚；我的手臂被他们家老先生握住了，手臂有手指的淤青，老太手臂被蹭破了皮。在同日刘传华的笔录中，其陈述：……楼下的老头进门来指着我老伴的鼻子，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他家女儿一直帮着他爸打我家老伴，然后他们就推搡着到电视机柜子那里，楼下老头把我老伴推倒在地上，压在我老伴身上，他家女儿拿起他爸的皮鞋朝我老伴的头部打去，打了几下以后就用手去掐我老伴的脖子，这样碰到电视柜了，电视机被碰到快要倒下了，我就去扶，这时候楼下老头就朝我肚子踹了一脚，我一下子就摔倒在地，胯骨着地，当时就不能起来了……他家女儿拿起餐桌上的玻璃盘就要向我老伴砸去，还没砸的时候楼下老头就用胳膊夹住我家老伴的头向厨房摔去，我老头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厨房的瓷砖地板上，头部着地，然后那个老头又骑到我老伴身上扭打在一起；他们父女两人先动手打我老伴的，我老伴做完CT，说颅内出血，需要住院观察，身上胸口、胳膊、腰部有明显淤血，衣服也破了，我胯骨着地受伤，走路困难，胳膊也有淤青。在同日胡广杏的笔录中，其陈述：刚开始时他们父女俩说话口气正常，后来越说越凶，用手指着雇主的父亲，然后雇主的父亲往后退，他们父女俩就往前进入雇主家里，然后就动手打起来了，是对方的老头先动手的，把雇主的父亲打趴在地，然后雇主的父亲也爬起来和对方的老头对打，接着对方的女儿拿着皮鞋抽打雇主的父亲头部，我雇主的母亲被对方的老头踹了一脚，摔倒在地，十几分钟才能起来……然后我打了电话报警，后来民警就赶到了。在吴来全2012年10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2012年9月16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到我女儿位于明发滨江新城某幢702室的房屋，大概10时许，楼下一个岁数大的人和他的女儿上来，岁数大的人就说“卫生间放水的声音太大，卫生间还漏水”，我说“你进来看看我家的卫生间，卫生间的地都是干的，我们没有使用卫生间，声音响不是人为的事情”，他说“你下来看看”，我就跟他下去了，我到他家卫生间看了一下，没有看到漏水，看到卫生间顶棚有蒸汽水珠，就说“声音响不是我人为的，如果漏水你也看不出来，只有叫物业来看”，我就回家去了，楼下的人和他的女儿又上来敲门，我开门以后，岁数大的那个人就指着我的鼻子说“要是找物业也是你找”，他的手一直指着我，我就往后退，退到客厅以后，我说“事情发生在你家，找物业也是你去找”，他说“你不讲理”，边说边上来把我掐倒，然后他女儿上来撕扯我的衣服，我用拳头挥挡住对方的手，拳头打到对方的脸部，然后那个男的就骑在我身上，用拳打我，他女儿就撕我衣服，我就让雇的保姆打电话报警，保姆没有找到手机，我就说“桌子上有我的手机”，那个人的女儿就上去抢手机，把手机摔坏了，保姆就用她的手机报警的，我妻子上来拉架，那个人的女儿将我妻子一把推开，然后他们想走，我说“我们报警了，等民警过来以后再走”，我就不让他们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们二人就把我挤到厨房里面，又把我按倒，老头跪在我身上，我就不能动了，他女儿就走掉了，他一直按着我，直到警察来了；是岁数大的那个人先上来掐我的脖子，对方两个人都动手了，岁数大的那个人把我摔倒，还用拳头打我，那个女的在客厅撕扯我的衣服，还用脚踢我，我的三星手机当时被那个女的摔坏了，短袖衬衫也被撕坏了；在对方掐我脖子的时候，我挥拳阻挡的，打到对方的脸部，我头部后脑部位被打肿了，右手肘部肿，身上还有抓伤的痕迹。
庭审中，吴来全提交了赵平海出具的收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吴来全9月16日至9月21日住院护理费720元整。吴来全据此主张护理费720元。南永明、南卉对此不予认可。吴来全还提交了与南京振朋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返聘人员劳务合同和扣款证明。根据返聘人员劳务合同，吴来全受聘于南京振朋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顾问，工作内容为工程监督、施工现场统筹，每月劳务报酬为3690元。扣款证明的内容为：吴来全因邻里纠纷住院治疗及休养，共20天，实扣工资2461.7元。南永明、南卉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吴来全未提供工资表或银行打款记录、纳税凭证，不能证明其实际参加工作，不存在收入减少。吴来全还提交了购药清单和发票，并据此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元。南永明、南卉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以手写方式在出院小结上加注治疗药物，不符合相关规定，也没有医生的签名，所列的中药不是用于治疗外伤的，而是用于治疗关节炎的，此外，出具发票的单位与出具购药清单的单位也不一致。吴来全还提交了2012年9月17日维修手机的发票一张，并据此主张手机维修费用1850元。南永明、南卉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目前手机的市场价格在1000元至2000元之间，维修费用1850元不合理，而且吴来全未提供维修清单，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明确写明手机的所有权人为吴来全之女吴琼，吴来全女儿就是开手机店的。
庭审中，南永明提交了邻居艾华、董凤荣、赵行凤出具的书面证词、照片以及网上下载打印的关于中药药效的说明。其中，艾华的书面证词内容为：……我急忙上了7楼，进了702室，只见厨房里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南X骑在他身上，双手抓住老头双手僵持着，见状，我当即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快松开”，南X听后，想松手脱身，但是腿抽不出来，我才发现南X的左腿被老头双腿紧紧夹住，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我反复劝解未果。董凤荣的书面证词内容为：……事发时我不在家，没有看到现场，事发后，我发现602室业主老南脸上有明显的伤痕，702室业主老太太身体状况良好，可以走路，上下楼行动自如，与正常没什么区别。赵行凤书面证词内容为：……我到7楼去，看到702室房子里面有4个女的，2个老头，2个老头在厨房倒在地上，两人的手互相抓住，7楼老头把6楼老头腿夹住，6楼老头说“救命啊，不要打我了”，但7楼老头不放手，还说“就是不让你走，一直打到你死为止”，家里两个女的比较年轻，一个拿拖把棍子，另一个拿高跟鞋往6楼老头身上猛打，照死打，打到死为止，一个保姆很凶，说坚决不准拉架……整个过程我看到6楼老头没有打，7楼老头还抓住6楼老头让其他人打。南永明、南卉据此认为其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是吴来全存在侵权行为，而且，事发后吴来全、刘传华的行动都很正常。吴来全、刘传华则认为，上述三份证词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照片，吴来全、刘传华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对于中药药效的说明，吴来全、刘传华则认为任何一种中药单独使用都不能治疗某一疾病，而是相互结合才能治疗疾病，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南永明、南卉曾提起反诉，后又表示暂不提起反诉。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来全、刘传华之女与南永明、南卉系邻居关系，双方本应和睦相处，妥善处理邻里纠纷。现南永明、南卉因琐事与吴来全、刘传华发生纠纷，继而进入吴来全、刘传华家中进行所谓的“理论”，双方发生撕扯、扭打，导致吴来全、刘传华受伤，南永明、南卉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南永明、南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吴来全、刘传华遇事不冷静，对于损害后果亦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结合事发原因、经过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南永明、南卉应承担主要责任，吴来全、刘传华应承担次要责任。吴来全、刘传华的各项损失应由南永明、南卉连带赔偿70%，其余损失由吴来全、刘传华自行承担。故吴来全、刘传华主张南永明、南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南永明、南卉认为其不存在侵权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吴来全、刘传华的各项损失，法院分别予以认定。对于吴来全的损失为：医疗费6128.18元、护理费40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100元、财产损失1850元，合计8678.18元。该损失应由南永明、南卉连带赔偿70%即6074.73元。对于刘传华的损失为：医疗费1051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151元。该损失应由南永明、南卉连带赔偿70%即805.7元。此外，吴来全、刘传华主张南永明、南卉赔礼道歉，对此，法院认为，赔礼道歉作为一种侵权责任承担方式，主要适用于名誉权、隐私权等精神性人格权利遭受侵害的情形，吴来全、刘传华健康权遭受侵害，主张南永明、南卉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永明、南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吴来全各项损失6074.73元；二、南永明、南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刘传华各项损失805.7元；三、驳回吴来全、刘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元，由吴来全、刘传华负担144元，南永明、南卉负担336元。
宣判后，上诉人南永明、南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吴来全、刘传华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南永明、南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其两人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和侵权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2、原审法院认定吴来全、刘传华损失数额错误。吴来全医疗费中的2076元，存在弄虚作假，该费用为扩大损失。吴来全提交文成大药房4052.18元收款单，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吴来全提交的手机维修费发票1850元，该发票并无维修清单佐证，出具发票的南京鑫时信通信产品经营部不具备维修手机的经营范围，且该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吴琼是吴来全的女儿，吴来全实际上不存在手机损坏一事，也没有产生1850元的损失。护理费在住院清单中已注明，原审法院支持400元缺乏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来全、刘传华口头答辩，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对于南永明、南卉实施侵权行为的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其提交的证据也得到了原审法院的部分确认，南永明、南卉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南永明、南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对于一审查明事实，除南永明、南卉对4052.18元药费、手机发生损坏及产生1850元维修费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南永明、南卉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对吴来全出院小结（住院号为268394）中手写部分的医嘱是否为许爱刚医生本人所写，以及吴来全提交的流水号为1000000081号收款单是否为南京文成大药房有限公司所出具、是否发生真实的购药事实及付款收据原件情况进行调查。南永明、南卉的共同代理律师经调查后出具了两份调查笔录，第一份系对解放军四五四医院许爱刚医生的谈话笔录，该笔录中许爱刚陈述：手写部分的医嘱肯定不是其所写；第二份系对南京文成大药房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谈话笔录，该笔录中记载：该流水号收款单下面被裁剪，据核实，该收款单开据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14：19：16，退票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14：19：41，确认该客户未在其药房购买过药，更没有付款。吴来全、刘传华对该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自认出院小结（住院号为268394）中手写部分的中药内容系吴来全本人所抄写，是文成大药房的医生给其开具了处方，其把该处方的内容抄到了出院小结上；对于流水号为1000000081号的收款单，认为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原件，没有把该收款单作为赔偿的依据，一审中其提交的是南京宝丰太平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是依据该发票向对方主张赔偿。
另，南永明、南卉从南京工商局网查询了南京鑫时信通信产品经营部的注册信息，该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为吴琼，经营范围不包括手机维修，且吴琼系吴来全的女儿，以证明吴来全并不存在手机损坏及产生了1850元的维修费用的事实。吴来全、刘传华对该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不持异议，并确认吴琼是吴来全的女儿，但认为该票据真实有效，南京鑫时信通信产品经营部本身不维修手机，但当时出租了一块小地方给他人维修手机，维修发票是经营部开的，现在维修点没有了。
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中吴来全、刘传华提交了七份由南京宝丰太平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时间均为2012年3月7日，共计款项6667.62元。
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南永明、南卉是否存在共同侵权？2、原审法院认定吴来全、刘传华的损失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双方系邻里关系，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化解矛盾，不应采取过激的行为导致矛盾激化。南永明、南卉认为其天花板上有水迹而至七楼与吴来全、刘传华进行“理论”，继而发生撕扯、扭打，南永明、南卉对于双方在撕扯过程中南卉一直在现场的事实并未否认，而刘传华及保姆胡广杏在派出所陈述南卉也参与了当时的扭打，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南永明、南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无不当。事发后，南永明在派出所做询问笔录时陈述当时其说话时可能用手指到了吴来全，南永明、南卉自认其天花板上水迹与楼上住户有关，但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即上楼与吴来全“理论”，且未能把握好分寸，产生争吵导致失控，在吴来全家中发生了撕扯、扭打，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南永明、南卉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来全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南京文成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流水号为1000000081号收款单，该收款单在二审中经审查并未发生真实的交易，且吴来全也自认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收款单的原件，其并非是依据该收款单向南永明、南卉主张权利，而是依据由南京宝丰太平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七份票据向南永明、南卉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收款单认定吴来全产生了4052.18元药费的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南永明、南卉对此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中，吴来全提交了七份南京宝丰太平大药房出具的票据，并据此向南永明、南卉主张权利，由于二审中经审查住院号为268394的出院小结上手写内容并非为当时主治医生许爱刚所写，吴来全又陈述该出院小结上的内容系其按南京文成大药房医生出具的处方抄写所致，然后其到南京宝丰太平大药房购买了药品，于是形成了该七份票据。对此，本院认为，吴来全在一审、二审中对于该七份票据所依据的出院小结上的医嘱陈述不一致，而且该医嘱并非是吴来全在四五四医院主治医生所出具，对于该七份票据的形成吴来全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出院小结上所写药物系吴来全在本次与南永明冲突导致受伤所需，故吴来全认为该七份票据费用应由南永明、南卉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吴来全住院期间发生了2076.8元医疗费，有相应的票据及住院清单予以证实，南永明、南卉认为该费用系扩大损失不应赔偿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吴来全手机损坏一事，是吴来全事发一个多月后在派出所陈述其叫保姆打电话报警，但由于南卉抢夺导致摔坏，但该保姆及刘传华事发当日在派出所陈述时均未提到抢夺手机及手机摔坏的情节。其次，吴来全提交的手机维修发票系南京鑫时信通信产品经营部所出具，但该经营部并不具备手机维修的经营范围，且该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吴琼系吴来全的女儿，综合上述两方面的情况，南永明、南卉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南永明、南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吴来全的护理费400元不妥，且医院的住院清单中已存在37.7元护理费，但住院清单中列明的护理费系医院医护人员对病人医疗护理所产生的费用，与住院病人请护工进行护理并非同一概念，原审法院按吴来全住院情况酌定400元护理费并无不妥，故南永明、南卉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由于南永明、南卉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南永明、南卉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永明、南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吴来全各项损失1943.76元；
二、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吴来全、刘传华负担420元，南永明、南卉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来全、刘传华负担240元，南永明、南卉负担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亚健
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
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