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意达城市花园商业A6，组织机构代码59256548-5。
负责人：车汉保，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芳，男，汉族，1966年8月27日生，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慧彬，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鼎路382号，组织机构代码75985631-4。
法定代表人：蒋可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江苏一洲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区东升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57812991-9。
法定代表人：施耀东，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施押松（又名施阿松），男，汉族，1975年9月23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现住江苏省溧阳市。
上诉人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瑞成溧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芳、原审被告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江苏一洲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洲公司）、施押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竹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成溧阳分公司上诉称：
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明，即对王国芳没有完成的工程量没有确认，对王国芳擅自更改施工材料的差价没有扣除，仅依据合同价款进行判决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王国芳没有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的工程量。2013年10月6日，瑞成溧阳分公司与王国芳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对工程内容作了明确的约定，车间一气头属于王国芳的承包范围，协议中的工程价款208万元是针对全部工程量的表述。在原审开庭前，瑞成溧阳分公司就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对王国芳没有完成的工程量（车间一气头没做）进行司法鉴定。在原审庭审中，王国芳已经明确车间一气头确定没做，没有做的原因是业主方不要做了，后又提供了一份江苏苏伟公司监理部的证明，说明王国芳已经完工，后业主方自行叫施工队拆除。瑞成溧阳分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工程量变动瑞成溧阳分公司会向王国芳发工程变更通知单，事实上瑞成溧阳分公司没有对工程发变更通知单，原审庭审中一洲公司也没有同意上述观点，瑞成溧阳分公司更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仅凭该证明就对事实作出认定，这属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应该查明车间一气头没有做的原因，若存在拆除的情况，车间一气头拆除时的完成状态，拆除的原因并分清责任。为此，瑞成溧阳分公司提出的对没有完成部分进行司法鉴定是有法律依据的，仅凭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就草率作出瑞成溧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判决，显然是不正确的。瑞成溧阳分公司认为，双方在《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确认的价格208万元是包括王国芳完成车间一气头在内的工程量的，王国芳没有完成该部分工程量，不管是基于何种原因均应从208万元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仅是对王国芳施工质量的认定，并不涉及王国芳完成的工程量，故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2、王国芳施工中所使用的材料与图纸约定不符。王国芳在施工中应按图纸及图纸要求使用施工材料，但在实际施工中王国芳为了获得更大的利润擅自对材料进行更改，即使工程经过验收但由于不同的材料其使用寿命、价格等均会对工程质量造成影响。对于其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因材料产生的差价应当扣除，不能让这种违反合同的行为再获利。为此，瑞成溧阳分公司在原审庭前就这一问题向法院提出了申请，同样没有在庭审中涉及到。综上，原审判决对于王国芳没有完成的工程量没有扣除，对于王国芳擅自更改施工材料的差价没有扣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原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国芳承担。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国芳、原审被告瑞成公司、一洲公司、施押松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
王国芳向原审法院诉称：
2013年10月6日，瑞成公司将其承包的一洲公司车间一层面钢结构部分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由王国芳承包施工，工程总价为208万元。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均作了约定，并由包永红和施阿松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在王国芳施工过程中，王国芳与包永红和施阿松、瑞成公司及瑞成溧阳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经协商达成“关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特此说明”，该说明再次明确：由包永红和施阿松及瑞成溧阳分公司对支付工程款负连带责任担保，且不论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违约责任和担保责任等仍然有效，担保无期限。另约定支付王国芳的承兑由包永红贴息3.5%给王国芳。2014年1月2日，王国芳与瑞成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其中明确约定瑞成公司必须在2014年1月10日前按原协议付清每项款项，如不按期按数额付清款项，则承担王国芳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另再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承担所有每项付款未付清部分银行贷款的四倍利息给王国芳。该协议对其他相关事宜也作了约定。2014年1月7日，经王国芳与瑞成公司、施阿松及一洲公司等协商，瑞成公司应支付王国芳的工程款由业主（即一洲公司）代为支付给王国芳。王国芳所承包的工程已按约施工完毕，且已交付给业主使用，但是各方均未按上述相关协议中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余款48万元至今未付，故王国芳具状法院要求判令瑞成公司、瑞成溧阳分公司和一洲公司共同支付王国芳工程款48万元，并承担王国芳利息损失34240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16日，后期利息按年利率5.35%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合计人民币514240元；判令施阿松和瑞成溧阳分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瑞成公司、瑞成溧阳分公司、一洲公司、施阿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王国芳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一）工程内部承包协议，2013年10月6日，王国芳与瑞成溧阳分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双方就瑞成公司承建的一洲公司车间一屋面钢结构部分工程内部承包给王国芳施工，工程总价：208万元（不含税金及其它费用）；工程内容：按蓝图上车间一钢结构部分，不含防火涂料、门窗、落水管、楼梯、栏杆等，如有图审回复变更或其他变更，增加部分另行按实结算；工程期限：自满足吊装要求后王国芳开始吊装之日起48天内完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付款方式：①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50万元预付材料款。②钢梁进场三日内付60万元材料款。③屋面彩钢板进场三日内付38万元材料款。④剩余60万元为人工工资在2014年内分两次付清（其中2014年6月底付一半，2014年12底付一半）；瑞成溧阳分公司责任：免费提供施工住宿、施工用电、水及施工场地满足吊装施工要求，工程款严格按付款方式按期付清，否则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王国芳责任：安全自负，并提供钢结构检测报告，检测费用自理，确保钢结构验收合格，否则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责任：自双方签订协议后单方违约则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另承担违约金10万元。甲方签字：包永红，加盖瑞成溧阳分公司印章，乙方签字：王国芳。
（二）关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特此说明，2013年11月19日，王国芳与瑞成溧阳分公司签订“关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特此说明”，约定：瑞成公司（甲方）承建的一洲公司车间一屋面钢结构部分工程实际性质是内部交由甲方该工地钢结构负责人王国芳负责采购材料，组织人员施工来完成的，其中工程总价70%多为材料款，30%不到（陆拾万元）为人工费（加工钢结构件，预埋，安装等人工工资），其中明确双方责任，乙方自负盈亏，双方奖惩分明（双方违约责任），无论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但双方经济责任，违约责任及第三方甲方担保人担保责任等仍然有效，另甲方担保人承担无期限的连带担保责任，另公司付王国芳所有承兑由包永红贴息3.5%给王国芳。甲方连带责任担保人：包永红、施阿松，加盖瑞成溧阳分公司印章，乙方：王国芳。
（三）2014年1月2日，由王国芳与包永红、施阿松签订“协议”，内容：1、2013年10月6日的协议及2013年11月19日的特此说明不变（除现重新调整的，按现调整的为主）。2、乙方王国芳在甲方瑞成公司车间一地坪碎石铺平压好满足吊装需求后先开始吊装部分钢梁及部分吊车梁，甲方必须在2014年元月10日前按原协议付清每项款项，如不按期按数额付清款项，则承担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另再支付乙方壹拾万元违约金及承担所有每项付款未付清部分银行贷款的四倍利息给乙方，乙方也可以随时停工和甲方结算。3、车间一屋面钢结构部分由于临近春节，在甲方按期按额付款前提下，乙方在2014年农历正月底完工（雨雪天顺延）。4、车间一①轴至②轴部分待甲方混凝土屋架吊装调整好，乙方及时安装钢结构支撑，待甲方混凝土屋面浇好，乙方再及时安装天窗钢架，这部分工期在甲方每期完工后半月内完工，另所有付乙方承兑贴息3.5%给乙方的也应在甲方付款中先扣除，再另有甲方与包永红结算。甲方：包永红，甲方连带责任担保人：包永红、施阿松，乙方：王国芳。
（四）2014年1月7日，包永红、施阿松、一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耀东和总经理范东兴签订“备注”，约定：钢结构工程款以后委托甲方代为支付，由总承包方工程款中扣除，发票由总包方开具，付款方式到2014年年底分期分批付清。
（五）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王国芳所施工的钢结构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工程质量为合格。
（六）江苏苏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洲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江苏苏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由王国芳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中的车间一屋面钢结构部分钢结构气楼（天窗）在工程施工结束后由业主方即一洲公司自行拆除。
（七）钢材检测报告，证明王国芳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中的钢材均为合格钢材。
一洲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一）瑞成溧阳分公司与一洲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一洲公司与乙方瑞成溧阳分公司就甲方车间、办公楼、宿舍楼及附属工程项目签订协议，工程名称：一洲公司车间、办公楼、宿舍楼及附属工程，工程内容：土建按施工图纸确认的范围施工、办公楼（按600元/㎡标准装修、宿舍楼按300元/㎡标准装修），工程价款：1350万元，施工工期：2013-3至2013-11，以甲方一洲公司书面通知为开工日期、厂房工期为150天，雨天顺延、预计2013年9月30日完工交付安装设备，办公楼，宿舍预计2013年11月15日交付使用，不含竣工验收，付款方式：2014年春节前分期分批再支付工程款650万元整，余额工程款2014年分期分批支付一半，2015年分期分批付清，如特殊情况双方友好协商解决。
（二）收款收据10张，证明一洲公司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总计已支付工程款12771329元。另一洲公司与瑞成溧阳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在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中（案号为（2015）溧民初字第1251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6日，瑞成溧阳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一洲公司车间一层面钢结构部分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分包给王国芳施工，工程价款净价为208万元，付款方式：①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50万元预付材料款。②钢梁进场三日内付60万元材料款。③屋面彩钢板进场三日内付38万元材料款。④剩余60万元为人工工资在2014年内分两次付清（其中2014年6月底付一半，2014年12底付一半）。双方对工程质量、双方责任等均作了约定，瑞成溧阳分公司承包人包永红和施阿松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王国芳在施工过程中，王国芳与包永红、施阿松及瑞成溧阳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经协商达成“关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特此说明”，明确由包永红和施阿松及瑞成溧阳分公司对支付工程款负连带责任担保，且不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双方经济责任、违约责任和担保责任等仍然有效，担保人承担无期限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1月2日，由王国芳与包永红、施阿松签订“协议”，约定2013年10月6日的协议及2013年11月19日的特此说明不变（除现重新调整的，按现调整的为主）。瑞成溧阳分公司必须在2014年1月10日前按原协议付清每项款项，如不按期按数额付清款项，则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承担所有每项付款未付清部分银行贷款的四倍利息给王国芳，该协议对其他相关事宜也作了约定。2014年1月7日，经王国芳与瑞成溧阳分公司、包永红、施阿松及一洲公司等协商，由一洲公司直接向王国芳支付工程价款，2014年年底分期分批付清。2013年12月15日，王国芳承包的钢结构工程已按约施工完毕，交付一洲公司使用，瑞成公司、一洲公司、江苏苏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设计公司盖章确认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尚有工程余款48万元至今未付，王国芳多次催要工程余款无着，故涉讼。
王国芳质证认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实际上是瑞成溧阳分公司与王国芳签订的，瑞成溧阳分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具有对外签约等经营活动。瑞成溧阳分公司提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则担保无效、相关担保人担保责任也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特别说明中约定无论内部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但双方经济责任、违约责任及第三方担保人担保责任等仍然有效，且担保人承担无期限的担保责任。施阿松提出是受瑞成溧阳分公司委托签字担保，施阿松的签字是在甲方连带责任担保人处，故施阿松的担保是个人担保不是代表公司。施阿松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不能否认施阿松的担保责任，因为担保是其个人行为而非公司授权的行为，如果以个人代表公司作出担保，那么施阿松在担保人处签字就没有任何意义，也是多此一举。工程内容实际全部完成施工，且已交付一洲公司使用一年半多，工程中使用的材料全部检测合格，符合图纸要求。工程价款约定一次性承包价208万元，没有增减工程项目，也无须签证，也需要另行决算。王国芳提供的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王国芳施工的钢结构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工程质量为合格。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验收意见栏内没有文字，自评意见为合格，参与验收的瑞成公司、一洲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没有提出异议，认可车间一钢结构为合格工程。一洲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江苏苏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国芳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中的车间一屋面钢结构部分钢结构气楼（天窗）在工程施工结束后由业主方即一洲公司自行拆除。王国芳提供的钢材检测报告，证明王国芳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中的钢材均为合格钢材。王国芳已收到工程款160万元，其中包永红支付王国芳承兑汇票20万元，一洲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国芳140万元，其中20万元为现金，其余均为承兑汇票。从王国芳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次日起，即2015年2月16日起至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35%，本金48万元的四倍利率计算利息。
一洲公司认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未生效，该协议的甲方为瑞成公司，加盖印章却为瑞成溧阳分公司，瑞成溧阳分公司无权代瑞成公司签订合同，因此，协议约定工程价款208万元无效，应以实际审计为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或不具有实际可支付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是指工程应当验收合格，但至今工程未验收。关于不具有实际可支付款项，一洲公司与瑞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目前仍在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一洲公司应否支付瑞成公司或瑞成溧阳分公司或王国芳，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准，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014年1月2日的协议，即使是真实的，第二条关于按照“未付清部分按银行贷款的4倍利息支付给王国芳”应由协议签约方承担，一洲公司并不是该份协议的签约主体，故王国芳主张利息损失不能制约一洲公司。本案所涉工程已使用，一洲公司与承包方没有决算，也无必要与王国芳决算。
原审审理中，瑞成溧阳分公司认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实际上是承包协议，王国芳不是溧阳分公司的人员，协议属无效。根据协议约定，王国芳只有完成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内容且不存在任何工程质量问题，才有权利取得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208万元，王国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王国芳就该工程已经收取工程价款160万元，王国芳由于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及按协议约定使用相关材料施工，致使一洲公司没有结算剩余工程款。2014年1月7日的“备注”内容，是王国芳及瑞成溧阳分公司、一洲公司所确认的，约定由一洲公司直接向王国芳支付工程款，在瑞成溧阳分公司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依据真实有效凭证予以确认，而不是以收款收据予以佐证，最终以（2015）溧民初字第1251号审理结果为准。王国芳提出该工程已移交给瑞成溧阳分公司，请王国芳提供移交手续，工程没有决算，王国芳存在没有完成的工程量及没有按图纸要求使用材料的情况，应当扣除工程价款。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不能反映验收的对象就是本案王国芳所施工的钢结构，验收记录中瑞成公司项目经理壬建伟签订合同的项目经理，验收意见栏内没有文字，是空白的。王国芳没有向瑞成公司提交钢材检测报告，瑞成公司也没有在检测报告上签名，故无法确认检测钢材是用于一洲公司车间一钢结构工程中。
施押松认为虽然自己在协议上签字，但自己是代表瑞成溧阳分公司签字，是履行公司的职责，与个人无关。在王国芳不愿意继续施工的情况下，为了工程的进度，动员王国芳继续施工，自己代表公司担保按时支付工程款。工程已交付使用，但没有验收，工程尚未决算。
原审法院认为：
瑞成公司下属的瑞成溧阳分公司将自己承包的一洲公司车间一层面钢结构部分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王国芳施工，建设单位虽予以认可，但王国芳与瑞成溧阳分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行为无效，属于违法分包。王国芳承建的钢结构工程经竣工验收，已交付使用1年多，工程验收时参与验收的瑞成公司、一洲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加盖自己单位印章，并没有提出异议，均认可车间一钢结构为合格工程。王国芳请求参照“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该院应予支持。王国芳与瑞成溧阳分公司应根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是按照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应当尊重协议约定，不能据实结算，也不能采用其他的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结算。一洲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江苏苏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国芳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中的车间一屋面钢结构部分钢结构气楼（天窗）在工程施工结束后由一洲公司自行拆除，因此不属于王国芳未完成工程量。王国芳提供的钢材检测报告，证明王国芳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中的钢材均为合格钢材。施阿松作为瑞成溧阳分公司在一洲公司建设工程中的负责人之一，全权代表瑞成溧阳分公司行使，但2014年1月2日包永红、施阿松与王国芳签订的协议中可以证实工程承包人包永红、工程负责人施阿松作为瑞成溧阳分公司连带责任担保方签名，因此施阿松并不是代表瑞成溧阳分公司担保，而是个人担保，施阿松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保证责任。王国芳与瑞成溧阳分公司、施阿松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王国芳要求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一洲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瑞成公司和瑞成溧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王国芳工程价款人民币48万元，并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二、施阿松对上述瑞成公司、瑞成溧阳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承担带清偿责任。三、一洲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943元，由瑞成公司和瑞成溧阳分公司负担。
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
关于涉案工程中的车间一气头是否完工的认定。涉案的钢结构工程王国芳已按约施工完毕并交付一洲公司使用，该工程也经过各方共同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瑞成溧阳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中的车间一气头王国芳未做，进而认为王国芳没有按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亦未提供证据否定各方确认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洲公司也未主张车间一气头王国芳未做，且王国芳提交江苏苏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车间一气头王国芳已做，后由一洲公司自行拆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中的车间一气头王国芳已经完工并对瑞成溧阳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钢结构工程中使用的材料是否合格的认定。瑞成溧阳分公司认为王国芳施工中使用钢材料与图纸约定不符，但瑞成溧阳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供王国芳施工中使用钢材料与图纸约定不符的初步证据，而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一洲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王国芳亦在原审过程中提交钢材检测报告证明其使用的钢材为合格钢材。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王国芳施工过程中使用的钢材符合图纸约定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成溧阳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3元，由上诉人瑞成溧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力
审 判 员 张丛卓
代理审判员 张国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