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刑终字第70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正干，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8日被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息县看守所。
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正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息行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息县人民检察院不同意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宏伟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徐正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7日14时45分许，被告人徐正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SGF4**轿车沿息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息县临河乡单台村张小庄时，将骑自行车的赵某某撞倒，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正干弃车逃逸。同日，赵某某死亡。2013年7月23日，经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集体研究认定，被告人徐正干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013年6月30日，被告人徐正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51万元，被害人亲属提出撤诉，不再要求追究被告人徐正干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徐正干主动到息县公安交警大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正干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正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成立，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条文正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人徐正干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正干原因合同诈骗罪被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后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其缓刑判决，实行数罪并罚。鉴于此次犯罪属过失犯罪，又投案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根据被告人徐正干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及其所居住社区矫正意见，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3）固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徐正干犯合同诈骗罪所判决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徐正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
息县检察院抗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未依法认定被告人徐正干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徐正干肇事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救助，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朋友凌某某的轿车逃逸。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徐正干适用缓刑不当。被告人徐正干无证驾驶，肇事后驾车逃逸，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有意隐瞒自己的犯罪前科，其主观恶性及态度、后果均比一般的交通肇事犯罪严重。其在前罪缓刑期间未遵守法律规定，无证驾驶并肇事逃逸，足以说明人身危险性大，有再犯罪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徐正干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了比严重违法行为更严重的犯罪行为，应撤销前罪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原判的再次宣告缓刑导致应执行的原判刑罚并未执行，属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7日14时45分许，被告人徐正干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牌号为豫SGF4**的别克牌小型轿车沿息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息县临河乡单台村张小庄时，将同向行驶骑自行车的被害人赵某某撞倒，两车均受损。事故发生时，被害人赵某某的丈夫牛某某正在附近放羊，其发现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后，随即拿着农具赶到事故现场，先看到下车查看的徐正干，后看到现场被撞伤者是妻子赵某某，徐正干当即表示要和牛某某一起救人。随后，徐正干拨打了120，并打电话让之前在建筑工地一起办完事正在返回途中的朋友凌某某、易某赶到事故现场，在凌某某等人赶到后，徐正干让凌某某“快报警”，然后驾驶凌某某的车辆离开了现场，被害人赵某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凌某某、易某等人在现场留守直到公安机关出警到达事故现场。2013年6月30日，被告人徐正干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51万元，被害人亲属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撤诉，不再要求追究徐正干的刑事及民事责任。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徐正干主动到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2013年7月23日，经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集体研究决定，被告人徐正干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牛某某、凌某某、易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徐正干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一、原审被告人徐正干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但不应认定为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节。原审被告人徐正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徐正干表示要和牛某某一起救人，随即采取了拨打120电话及联系凌某某、易某等人到事故现场，并让凌某某报警等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没有对被害人的生死有置之不理的心态，客观上也采取了一定的救助行为。肇事后，徐正干驾驶凌某某的车辆离开现场，在得知被害人已死亡后，积极筹措赔偿金并在肇事三天后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以上行为符合被告人徐正干称其肇事后由于惧怕被害人亲属殴打而离开现场以及想筹钱尽快赔偿的主观心态。事后，原审被告人徐正干主动到息县公安交警大队投案自首。综上，原审被告人徐正干在被害人亲属及时赶到事故现场后进行了一定的救助，因害怕被殴打报复而暂时躲避，并留下朋友与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协商，事后又主动投案，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逃避法律责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被告人徐正干判决适用缓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原审被告人徐正干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8日被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其明知在缓刑考验期内仍无证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交通肇事罪，应当撤销缓刑。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缓刑不当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审被告人徐正干在交通肇事后能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有投案自首情节，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3）息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3）固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徐正干犯合同诈骗罪所判决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
二、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3）息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徐正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徐正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之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鑫
审 判 员 刘 斌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