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交刑初字第197号公诉机关交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2013年4月1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刑诉（2013）第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4）交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吕刑终字第13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交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爱萍、侯莎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0日9时40分许，从交城县古洞道发往交城县汽车站的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晋J×××××客车在文水县西峪口村附近与晋J×××××货车相撞，死亡9人，受伤33人。该客车限载19人，事故发生时实载41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国有交城县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理，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安捷客运公司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落实不到位；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不到位，导致该公司晋J×××××客车严重超员，发生9人死亡、33人受伤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交城县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理，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是辩解，其工作确有不到位的地方，但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希望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9时40分许，从交城县古洞道发往交城县汽车站的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晋J×××××客车在文水县西峪口村附近与晋J×××××货车相撞，死亡9人，受伤33人。该客车限载19人，事故发生时实载41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国有交城县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理，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安捷客运公司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落实不到位；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不到位，导致该公司晋J×××××客车严重超员，发生9人死亡、33人受伤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晋J×××××客车与交城县安捷客运公司系挂靠关系，交城县安捷客运有限公司系交城县汽车站投资设立的国有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文水县“4.10”较大道路交通事故管理组调查报告，证明吕梁市文水县4.10事故调查管理组对2013年4月10日发生的较大交通事故做出了全面调查，分别就事故原因、类别、性质进行了认定，并对相关责任人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做出了建议，建议将被告人王某甲移送司法机关处理。2、《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制定，证明道路运输企业的相关职责及需要建立的制度，以及道路运输企业的主要责任人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所负有的相应职责。3、交城县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组织机构》（2012年1份、2013年1份）、《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安全生产委员会组织机构示意图》、《安全生产委员会安全生产职责》、《安全委员会成员职责》、《联组长安全生产职责》、《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例会制度》、《如何落实安全例会制度》、《安全教育培训制度》。上述制度2012年和2013年内容一致。4、交城县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申请、交道运客字（2008）27号文件、交道运客（2008）32号文件、吕道运便字（2008）20号文件，证明交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同意交城县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转变县际客运经营方式，同意客运班线公司化经营，并经交城县运管所向吕梁市道路运输管理所申请，吕梁市运管所做出同意安捷公司转变经营方式，并同意现行客车办理车辆转户手续的复函。5、安捷公司设立登记档案及相关申请、章程、验资报告，证明交城县安捷客运汽车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依法成立，注册资金30万元，交城县汽车站出资9万元现金，3辆挂靠客车以实物出资（抵21万元），公司性质为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为法定代表人。6、会议记录，证明2011年7月至12月安捷公司会议记录情况。7、安全工作例会记录及签到表，证明2013年1月19日、2013年2月5日、2013年3月22日会议记录情况（此3份会议记录即证人李某乙证言中所提到的3份安全例会情况）。8、交城县交通局交交字（2007）42号文件，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07年7月31日被任命为交城县汽车站站长。9、询问李某甲的笔录，证明他经营的6辆客车，晋J×××××号客车原来是他经营的，2013年1月卖给了王某乙，该车是他于2007年12月份买的，当时听人们说客车不能上个人的户，就把户上到了汽车站，第二年又把户转到了安捷公司，当时上户的时候他找的王某甲，王同意他把户上到汽车站，上户后他们每辆车每月交的400多元的占户费，他不知道汽车站将晋J078**号客车用于在安捷公司入股。10、询问吕某甲的笔录，证明晋J×××××号客车是她于2007年购买的，户上的是她的名字。她不清楚2008年安捷公司成立时用过她的客车进行资产投资，她的客车每月交安捷公司管理费，该车的收入是归她自己所有。11、询问李某乙的笔录，证明她在安捷公司担任文员一职，具体从事打印文件、收集资料、会议记录等工作。安捷公司的经理是王某甲，副经理是武某甲、雷某甲、张某甲，办公室是她，雷某乙也干过一段时间，财务会计是渠某，出纳是谭某。她是2010年底或2011年初接受安捷公司的文员工作的，安捷公司的相关资料、文件都是由她保管的，2013年4月10日王某甲经理让她把没有出的文件、制度都补齐，她就将2012年的所有文件、制度调出来把日期改成了2013年1月1日，她认为王某甲让她补齐的意思就是按照规定的时间写日期，于是她就都写成了2013年1月1日。2013年4月10日她分别补了《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如何落实安全例会制度》等，里面涉及人员安排内容的她都请示王某甲，王让她怎么写她就怎么写，安捷公司的各种文件、制度出台后她没有公布过，也没有给过其他人。另证明她于2012年1月初至5月初请假，2012年出台的交安字（2012）2号文件在她上班后发现和她以前打印的不一样，多了副经理的分工，她不知道是否有人修改过。2012年安捷公司的文件、制度她在2012年5月份后给过运管所的吕某乙一份，2013年的制度、文件是2013年4月10日的时候吕某乙问她要，她就给了吕一套。安捷公司的会议记录并不都是真实的，因为按照规定很多安全例会、活动都要有会议记录，但安捷公司的很多安全例会和活动都不开展，王某甲要求她在不开会的时候也要把会议记录写好，但是任命3名副经理的会是真实的，不过具体分工她就不清楚了。安捷公司的安全工作例会会议记录也不属实，因为公司没有专门就规定的内容开过安全会，2013年1月份、2月份的例会都是全县召开大型的春运安全例会后她把大会记录当成安捷公司的例会记录下来的，2013年3月份的例会记录是在没有任何会议的情况下写的，她这样做都是因为王某甲经理要求把相关的会议记录都补齐。12、询问雷某乙的笔录，证明2009年底她在安捷公司工作，2012年以后她就是偶然去一下，没有具体工作，故2012年以后的公司组织机构她不清楚，2011年时她在安捷公司做过会议记录，是在地区来检查的时候需要有安全会议记录时王某甲经理让她编的。2011年开会的时候任命武某甲、张某甲、雷某甲为副经理，但是具体分工不清楚，2011年她做的会议记录上的安全经理发言也都是后期补得，内容不实。公司的规章制度一般是李某乙保管的，2012年以后她就没有见过。2013年4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武某甲给她打电话让她看一下分管安全副经理是谁，她就找李某乙看了一下，看见2012年的组织机构中武某甲是分管安全的，但是她见该文件没有盖章，且其红头和其他文件也不一样，李某乙说给过运管所一份，她就去吕某乙那看了一下文件内容也不一样，她又查看了李某乙电脑中的文件也没有该文件，当时2013年的组织机构还没有出台，李某乙告诉她说准备补呢，2013年的文件制度全部是在2013年4月10日18时35分李某乙打印的，电脑上有记载。13、询问张某甲的笔录，证明他2009年下半年到交城县汽车站工作，2011年被任命为安捷公司副经理，分工没有宣布，他也没有接到过书面文件，在安捷公司他也并没有具体的工作，安捷公司也没有另外开过会，公司的各种制度、文件他也一概不知。14、询问渠某的笔录，证明2008年8月她担任汽车站和安捷公司的会计，安捷公司的会计工作她也是在汽车站的办公室进行的，除了会计工作，安捷公司的其他事情她都不参与，只听说王某甲是经理，武某甲、张某甲、雷某甲是副经理，谭某是出纳，李某乙是文员。15、询问谭某的笔录，证明她是汽车站和安捷公司的出纳，也只是出纳，不是办公室主任，公司的安全生产组织机构中显示的她是公司办公室主任一事她不知情，她平时工作地点就是在汽车站的财务室，她对安捷公司的事情都不清楚。16、询问王某丙的笔录，证明他在交城县汽车站工作，但不是安捷公司的职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去安捷公司工作，他不清楚他的名字为何会出现在公司的安全生产组织机构中，对于安捷公司，他只知道经理是王某甲，其他就不清楚了。2012年时王某甲让他和张某甲去离石参加过安全培训，他俩都取得了安全资格证书，他们是以交城县汽车站的名义去培训、领证的。17、询问雷某甲的笔录，证明2011年的时候他被任命为安捷公司副经理，同时被任命的还有武某甲、张某甲，但具体分工没有说，只是在2011年10月份时王某甲安排他负责给公司的车上户，2012年李某乙请假期间交警队要安捷公司的制度，他就给李某乙打电话问制度存放位置，后将文件、制度交给了交警队，翻看文件时他看见过一份文件，文件显示了他们3个副经理的分工，他后来将这些文件、制度原原本本交还李某乙了，没有进行过任何修改更换。武某甲、张某甲平时不怎么去安捷公司上班，他也只是负责一下上户，没有主持过公司的任何安全例会，也并不是分管安全的主要负责人，2013年4月他代表汽车站参加过安全例检的培训，还没领证。平时安捷公司的制度文件他没有看过，也没有人让他看过。18、询问吕某乙的笔录，证明她在运管所客运办做内勤工作，客运办对客运企业有监督、管理职责，日常他们检查就是去看一下文字记录，至于实际内容的真实性并不核实，2013年2月份她去过一次。她没有参加过安捷公司对驾驶员、乘务员的培训、教育例会及安全例会，至于客运办其他人是否参加她不清楚。19、询问薛某的笔录，证明2008年至2010年他担任安捷公司副经理，但是实际上他只在公司成立初跑了跑相关的手续，没有做过具体工作。2008年王某甲经理让他去工商局办理安捷公司的工商手续，办理过程很顺利，七、八天就办妥了，安捷公司成立时汽车站出资9万元，21万元是实物（3辆客车），公司性质是国有公司。实物出资的3辆客车是以汽车站的名义上户的，但是实际购买人、出资人是谁他不清楚。20、询问张某乙的笔录，证明他自2011年1月起担任交城县交警队客运中队指导员，客运中队的职责一是防止汽车站客车超员，二是参加客运公司的各种安全培训、教育等会议。2012年他参加过几次安捷公司的安全会，2013年只是在年初春运启动期间交警大队组织过一次安全会议，当时安捷公司参加了，他也参加了会议。后来2013年4月10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又参加过3次会议。21、询问康某等人的笔录，证明他们都是文水县西峪口村村民，在他们村的公路上过往的客车比较多，文水的有一两辆，其余都是交城县的，他们村的村民下山办事或进文水县城一般都是乘坐文水或交城的客车，因为交城客车比较多，所以坐交城的车多点，这些客车经过他们村的时候上面的乘客已经满满的了，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但是一般只要有人拦车客车就停靠拉人，超员现象经常发生。22、询问闫某等人的笔录，证明2013年4月10日他们都是乘坐在晋J×××××号客车上的乘客，事故当天该客车上乘客满满的，座位上坐满了，走廊内还有很多人站着，但是有人拦车，客车还要继续停靠拉人。平时他们也经常乘坐客车下山，超员现象经常发生，相关部门管的也不严，只有在春运时管的严点。23、讯问武某甲的笔录，证明安捷公司是由汽车站成立的，设立经理1名、副经理3名，经理是王某甲，副经理是他、张某甲、雷某甲，但是这个职务也是王某甲经理口头和他说的，他就是挂一下名，任命书和下发的文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王某甲也没有安排过他的分工，他也从不参与安捷公司的经营管理，安捷公司一直是由王某甲经理一个人经营管理的。24、讯问王某甲的笔录，主要供述了他从2000起在交城县汽车站工作，汽车站是国有企业，他2007年被任命为交城县汽车站站长，2008年上级要求客运车辆统一经营，于是汽车站便投资设立了安捷汽车客运公司，由他担任经理，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9万元是由汽车站出资，21万元是由当时挂靠的3辆客车进行了资产出资，但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仍然是个人，只是户上至安捷公司。这种挂靠的客车到现在已经有50多辆了，这些客车的所有人都是个人，安捷公司只每月收取管理费，并进行必要的培训教育。2013年4月10日9时40分许发生事故的晋J×××××号客车也是挂靠在安捷公司的。2012年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公安部、安监总局联合制定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出台后，安捷公司就按照规范要求逐步完善，基本也都做了，但是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对驾驶员的培训有时是答考卷，有时开大会，有时交警队、交通局组织安全会他们也组织司机参加，就顶了安捷公司的安全会了，按照文件应该是一月召开一次，但是他们也并不是严格按照这个时间召开的，所以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安捷公司他任经理，有3个副经理，分别是雷某甲、武某甲、张某甲，办公室有个文员叫李某乙，还有很多人同时兼着汽车站那边的工作。（二）被告人王某甲提供的证据1、交城县交警大队客运中队客运车安全教育培训会记录本、安捷公司安全例会会议记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月19日分别由交警队客运中队、车管所、运管所、汽车站、安捷公司、经营户和驾驶员等参加的交警队2013年春运交通安全教育大会会议情况。2、2013年2月5日会议记录，证明由运管所、汽车站及相关企业参加的春运期间安全工作紧急会议情况。3、证明材料及《培训教育计划》，由交城县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谭某、李某乙所做证明，证实汽车站和安捷公司已与2013年3月底对汽车站职工和安捷公司驾驶员教育培训做出了计划，计划公司将在2013年4月10日至4月27日进行培训，并附有详细的课程安排。4、证明材料，由交城县运管所杨培贵所做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曾于2013年4月聘请他与武某乙老师为汽车站员工和农村客运班车司乘人员进行岗位继续教育培训，拟定培训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至4月27日，培训内容为相关法律、法规及安全意识、业务技能、工作职责等。他当时已经做了备课准备。5、考试试卷，证明2013年1—3月抽选部分驾驶员的培训考试试卷及成绩情况。上列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交城县安捷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理，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公司规章制度不健全，落实不到位，导致发生较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文水县“4.10”较大道路交通事故是由多因一果造成的，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与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是间接的、次要的原因，故本案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潇代审 判员 司丽霞人民陪审员 任续莲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