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廉荣，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进，男，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燕科，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
法定代表人：颜永彪，场长。
委托代理人：李土轩，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永彪，男，汉族。
上诉人杨廉荣、李奕进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颜永彪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是被告颜永彪个人独资的企业。2013年11月2日，原告杨廉荣与被告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签订《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石场的采石、钻孔、爆破、装车、改小片石和汽车运输生产线任务承包给原告，期限从2013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交押金10万元，押金不计利息，合同期满归还。签合同当天原告交付押金10万元给被告颜永彪收领。2014年9月20日，被告化州山里石场与原告李奕进核算，双方在《化州山里石场承包核算表》上签名确认，当天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据》“今欠到杨老板、李奕进承包山里石场2014年8月份承包费（包括全部其他费在内）共计596393元正，提前终止承包合同的合同押金10万元，合计欠款696393元，止欠款从本欠条签名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石场与杨廉荣、李奕进签订的生产线承包合同到此终止。若今后双方发现有未结算的有效单据金额，双方可以在清款前作出增减相应的数额，原作出账的单据可留作备查（但要注明已结帐）。”被告签订欠据后一直未付款，致发生纠纷，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承包款596393元和退还押金100000元共696393元，并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在本院受理本案后，被告支付了15万元承包金给原告。2015年8月12日，本院通知原告对他们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提供的劳务完成的工作量和实际支出的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原告在期限内不提交资料和不提出鉴定、评估申请。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杨廉荣与被告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签订《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被告将石场的采石、钻孔、爆破、装车、改小片石和汽车运输生产线任务承包给原告。合同成立后，只有符合生效条件的合同，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杨廉荣、李奕进承包山里石场生产任务，应当具备石场生产的资质，但本案原告并不具备爆破作业的条件。根据2006年5月10日实施的《民用爆破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466号）第三条第二款“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运输民用爆破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的规定，原告在未取得爆破作业资质时是不得从事《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所约定的爆破生产任务，所签订的《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明显违反的是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该合同依合同法规定理应无效。《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提供的是劳务，属不能返还的范畴，被告应补偿原告所完成工程量的劳务支出和费用。但原告没有提起评估和鉴定的申请，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的劳务账册，因而无法确定被告应补偿原告的劳务支出和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承包款因合同的无效而无法支持原告依合同所取得的利益，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因原告在期限内不提交资料申请评估也未能计算出被告应补偿的数额，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的支持属举证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廉荣、李奕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64元，由原告杨廉荣、李奕进承担。
原审原告杨廉荣、李奕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签订的《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1、承包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且一直适当履行，不应随便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在承包爆破作业时，是经过许可并雇请有资质的人员从事该项工作的，自2013年l1月2日至2014年9月20日，都是经许可安全爆破，从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上诉人没违反法律或行政性的强制规定，原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2、《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即使承包合同的爆破条款无效，依法其他条款仍然有效，且双方也实际履行，实际结算，原审对该承包合同全部认定无效是错误的。二、原审认为承包费及押金要鉴定才能确认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9月20日终止了承包合同，并进行了核算，签订了《化州山里石场承包核算表》，确认了承包费，该结算合法有效，原审要另行鉴定才能判案，并且连押金都要鉴定才能确认数额，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颜永彪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石场生产线，特别是爆破工作应当具备石场生产的资质，但上诉人不具备爆破作业的条件，未取得爆破的行政许可，严重违反了《民用爆破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466号）第三条第二款：“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运输民用爆破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的规定，本案承包合同明显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因此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称未受到行政处罚，并不等于上诉人具有爆破作业条件。2、上诉人上诉称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此，上诉人已经承认了合同无效。二、1、在上诉人起诉前，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万元给上诉人，有依有据。2、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承认还有相关的电费其他杂费，还有己收取的款项和应承担的部份单据未经双方结算，应重新核定结算才能确定欠款数额。3、原审时上诉人已经承认在承包期因挖深沟安装电缆，在填回坑道时造成水土流失，大面积损害了村民的林木林地、农田生产，村民要求石场赔偿，造成石场累计叁个月时间停工停产，造成被上诉人的经营损失至少30万元以上。上述的一切责任在于上诉人。再者，因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结算部份的数据也随之无效，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利益是依法不能支持的。对此，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支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时，上诉人杨廉荣提交一份由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签发的《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该证显示“姓名杨廉荣、工作单位广西桂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作业类别爆破员”。上诉人李奕进也提交一份由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签发的《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该证显示“姓名李奕进、工作单位广西桂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作业类别安全员”。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杨廉荣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签订的《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的内容上看，该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都涉及到民用爆炸物品的购买、储存以及爆破作业。两上诉人也依照合同从事了与民用爆炸物品相关的作业，并据此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化州山里石场承包核算表》，确认了由此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根据2006年5月10日实施的《民用爆破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466号）第三条第二款“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运输民用爆破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的规定，两上诉人虽然持有属于广西某单位的爆破作业许可证，但其在本案于当地的购买、运输、储存及从事爆破作业过程中，自始至终未取得任何许可。因此，本案《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以其行为未受过行政处罚故合同有效，于法不符，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两上诉人相关承包爆破作业的行为属违法行为，由此形成的合同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此非法债务，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4元，由上诉人杨廉荣、李奕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琪奕
审判员 许 彦
审判员 龙光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钟 娟
汤智磊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9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廉荣，男，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进，男，汉族，1971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燕科，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
法定代表人：颜永彪，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永彪，男，汉族，1956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土轩，男，汉族，1954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
上诉人杨廉荣、李奕进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颜永彪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是被告颜永彪个人独资的企业。2013年11月2日，原告杨廉荣与被告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签订《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石场的采石、钻孔、爆破、装车、改小片石和汽车运输生产线任务承包给原告，期限从2013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交押金10万元，押金不计利息，合同期满归还。签合同当天原告交付押金10万元给被告颜永彪收领。2014年9月20日，被告化州山里石场与原告李奕进核算，双方在《化州山里石场承包核算表》上签名确认，当天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据》“今欠到杨老板、李奕进承包山里石场2014年8月份承包费（包括全部其他费在内）共计596393元正，提前终止承包合同的合同押金10万元，合计欠款696393元，止欠款从本欠条签名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石场与杨廉荣、李奕进签订的生产线承包合同到此终止。若今后双方发现有未结算的有效单据金额，双方可以在清款前作出增减相应的数额，原作出账的单据可留作备查（但要注明已结帐）。”被告签订欠据后一直未付款，致发生纠纷，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承包款596393元和退还押金100000元共696393元，并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在本院受理本案后，被告支付了15万元承包金给原告。2015年8月12日，本院通知原告对他们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提供的劳务完成的工作量和实际支出的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原告在期限内不提交资料和不提出鉴定、评估申请。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杨廉荣与被告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签订《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被告将石场的采石、钻孔、爆破、装车、改小片石和汽车运输生产线任务承包给原告。合同成立后，只有符合生效条件的合同，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杨廉荣、李奕进承包山里石场生产任务，应当具备石场生产的资质，但本案原告并不具备爆破作业的条件。根据2006年5月10日实施的《民用爆破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466号）第三条第二款“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运输民用爆破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的规定，原告在未取得爆破作业资质时是不得从事《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所约定的爆破生产任务，所签订的《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明显违反的是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该合同依合同法规定理应无效。《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提供的是劳务，属不能返还的范畴，被告应补偿原告所完成工程量的劳务支出和费用。但原告没有提起评估和鉴定的申请，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的劳务账册，因而无法确定被告应补偿原告的劳务支出和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承包款因合同的无效而无法支持原告依合同所取得的利益，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因原告在期限内不提交资料申请评估也未能计算出被告应补偿的数额，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的支持属举证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廉荣、李奕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64元，由原告杨廉荣、李奕进承担。
原审原告杨廉荣、李奕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签订的《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1、承包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且一直适当履行，不应随便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在承包爆破作业时，是经过许可并雇请有资质的人员从事该项工作的，自2013年l1月2日至2014年9月20日，都是经许可安全爆破，从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上诉人没违反法律或行政性的强制规定，原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2、《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即使承包合同的爆破条款无效，依法其他条款仍然有效，且双方也实际履行，实际结算，原审对该承包合同全部认定无效是错误的。二、原审认为承包费及押金要鉴定才能确认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9月20日终止了承包合同，并进行了核算，签订了《化州山里石场承包核算表》，确认了承包费，该结算合法有效，原审要另行鉴定才能判案，并且连押金都要鉴定才能确认数额，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颜永彪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石场生产线，特别是爆破工作应当具备石场生产的资质，但上诉人不具备爆破作业的条件，未取得爆破的行政许可，严重违反了《民用爆破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466号）第三条第二款：“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运输民用爆破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的规定，本案承包合同明显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因此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称未受到行政处罚，并不等于上诉人具有爆破作业条件。2、上诉人上诉称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此，上诉人已经承认了合同无效。二、1、在上诉人起诉前，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万元给上诉人，有依有据。2、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承认还有相关的电费其他杂费，还有己收取的款项和应承担的部份单据未经双方结算，应重新核定结算才能确定欠款数额。3、原审时上诉人已经承认在承包期因挖深沟安装电缆，在填回坑道时造成水土流失，大面积损害了村民的林木林地、农田生产，村民要求石场赔偿，造成石场累计叁个月时间停工停产，造成被上诉人的经营损失至少30万元以上。上述的一切责任在于上诉人。再者，因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结算部份的数据也随之无效，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利益是依法不能支持的。对此，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支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时，上诉人杨廉荣提交一份由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签发的《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该证显示“姓名杨廉荣、工作单位广西桂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作业类别爆破员”。上诉人李奕进也提交一份由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签发的《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该证显示“姓名李奕进、工作单位广西桂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作业类别安全员”。
本院认为：依照上诉人杨廉荣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河西区山里石场签订的《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都涉及到民用爆炸物品的购买、储存以及爆破作业。两上诉人也从事了此相关作业，并据此双方确认了《化州山里石场承包核算表》，形成了由此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但根据2006年5月10日实施的《民用爆破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466号）第三条第二款“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运输民用爆破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的规定，两上诉人在购买、运输、储存及从事爆破作业过程中，自始至终未取得许可。因此，本案《石场采石运输生产线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以其行为未受过行政处罚故合同有效，于法不符，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两上诉人相关承包作业行为属违法行为，由此形成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款项，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4元，由上诉人杨廉荣、李奕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琪奕
审判员许彦
审判员龙光新
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钟娟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