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7刑初2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6]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016年10月28日，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因被告人赵×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将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6年11月24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京平检公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及其辩护人肖悦、宋延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赵×在任平谷区××医院院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平谷区××医院采购新药、更换药品的过程中，为北京×1公司提供便利，收受北京×1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2、被告人赵×在任平谷区××医院院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陆续购进北京×2公司代理的医用耗材与血液透析机。赵×于2015年春节前后收受北京×2公司总经理姚×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3、被告人赵×在任平谷区××医院院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5年上半年收受北京×3公司总经理郭×给予的黑色三星翻盖手机1部。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8300元；4、被告人赵×在任平谷区××医院院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其职权，帮助平谷区××医院设备科科长王×2的亲戚蔡×2顺利通过面试并进入××医院工作。王×2为表示感谢，于2015年4、5月份送给赵×金条1块。为感谢赵×在工作中给予的照顾，王×2于2016年1月19日送给赵×贺岁金钞5张。经鉴定：金条价值人民币28505.7元，5张金钞价值人民币2850元；5、被告人赵×在任平谷区××医院院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其职权，帮助××医院医务科科长卢×的亲戚耿×顺利通过面试并进入××医院工作。卢×为表示感谢，于2014年初送给赵×翡翠挂件1个。为了拉近与赵×的关系，卢×于2015年春节前后送给赵×翡翠戒指1个。经鉴定：翡翠挂件价值人民币8000元、翡翠戒指价值人民币25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赵×辩称：1、北京×1公司王×1给予的现金4万元系其妻子刘×的执业药师资格证在北京×1公司使用的报酬；2、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收到北京×2公司总经理姚×送的10万元系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引诱，其确实收到过现金10万元，但记不清是谁送的，确定不是北京×2公司所送；3、北京×3公司与××医院没有业务往来，郭×给其送手机时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4、其没有为蔡×2、耿×进××医院工作提供帮助。被告人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指控收受北京×1公司王×1现金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的多次供述与证人王×1的证言在收钱的时间和数额上前后矛盾；2、指控收受北京×2公司姚×现金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引诱，需要排除非法证据，赵×记不清该笔钱是谁送的；证人姚×的证言证实北京×2公司共送给赵×十多万元，根据××医院财务票据，以北京×2公司名义上交的赠款已达16万余元，证明赵×已将北京×2公司的赠款全部上交财务，且扣押在案的现金7万元有招商银行的封签，姚×证实北京×2公司在招商银行没有开设账户，所以该7万元不是姚×所送；3、指控收受北京×3公司郭×手机1部、王×2金钞5张、卢×翡翠戒指1个没有具体请托事项，属于正常人情往来。4、本案中，三星手机、翡翠挂件、翡翠戒指鉴定价格比销售价格高，应以销售价格为准；5、赵×为平谷区××医院的发展做出重大贡献，其行为没有给国家、社会、人民造成任何损失；6、赵×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案发时，被告人赵×在平谷区××医院任党委副书记、院长职务。一、被告人赵×在××医院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医院采购新药、更换药品的过程中，为北京×1公司提供便利，收受北京×1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1的证言：赵×到××医院任院长以后，在春节、十一时，为联络感情，其会到赵×的办公室给赵×送钱，每次1万元，共四五万元。其共给赵×的妻子刘×结算过两三万的工资，与给赵×的四五万元无关。2、证人付×（××医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王×1到赵×办公室送了5万元现金。赵×把其和会计张×5叫到办公室，让其和张×5将这些钱拿走，还了之前采购水果的账和会计室的借款。后付×承认上述说法不属实，事实是：在王×1被抓后的一天，在赵×办公室，赵×跟其说：”等以后有啥事，别人问你，你就说王×1给过一个4万多元的现金，就说是你和张×5领走的，结之前采购水果的欠款了。”刚才其说的用王×1的钱报销5万元的水果是假的，其根本没见到过王×1给赵×送钱。3、证人张×1（赵×司机）的证言：其在平谷区××医院担任司机的时间是从2012年4月至2016年3月。一般医院来专家的时候，都是在医院二层的小包间接待，如果需要去外面接待的话，其就负责开车。结账都是由对口的业务科室或者办公室负责，其不负责结账。给专家送水果或者土特产是由办公室负责。院里来专家一般都是由对口的科室负责接待。4、被告人赵×的供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2014年逢年过节时，王×1会给其送1万元或者2万元的现金，王×1一共给其送了5万元的现金，这5万元用于日常消费了。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3年、2014年逢年过节时，王×1会给其送1万元或者2万元的现金，王×1一共给其送了四五万元的现金，这钱用于跟北京一些三甲医院的业务往来了。北京一些医院来专家，其安排他们采摘，逢年过节的时候也给他们送一些土特产。王×1给其送的钱都花在这些地方了。每次专家来采摘，都是其到现场现金结账，送土特产也是自己花钱买。5、营业执照、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王×1系北京×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北京×1公司的经营范围。6、《平谷区卫生局关于加强二级医疗机构药品托管工作的通知》、《药品托管合同》、《药品托管补充协议书》。证明：平谷区××医院将药房药品采购权以托管的方式委托给北京×1公司。7、平谷区××医院托管2014.9.21-2014.12.20对账明细、药品托管费记账凭证、平谷区××医院入库信息统计。证明：平谷区××医院与北京×1公司因托管产生的对账。8、北京×1公司出具的证明、聘任书。证明：从北京×1公司调取的刘×药师执业证书的使用及发放报酬情况。证据8不能证明与赵×收受北京×1公司现金4万元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赵×在××医院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陆续购进北京×2公司代理的医用耗材与血液透析机。赵×于2015年春节前后收受北京×2公司总经理姚×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姚×的证言及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自2010年，北京×2公司与××医院有业务往来，××医院采购北京×2公司的血液透析机和医用耗材。2015年春节前后，有一次其到××医院拜访赵×，赵×跟其说医院要创三甲，发展缺钱，希望北京×2公司帮医院共度难关。其明白赵×是在暗示给医院赞助费。其问赵×需要多少，赵×说需要10万元，过了一两天其到赵×二层东侧的办公室把10万元现金给了他。北京×2公司的业务员最多给过××医院2次赞助费，其给过××医院1次，就是上述10万元，不认可××医院财务科记载的以北京×2公司名义的4次赠款，其猜测是××医院把北京×2公司与其他公司交的赞助费混淆了。北京×2公司没有招商银行的账户，其给赵×的现金10万元记不清具体来源，其公司资金来源：一是财务在银行提取的备用金，二是一些民营医院、小公司会给北京×2公司现金结账，三是朋友间的借款还款。2、被告人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讯问录像：2015年春节前后，姚×去××医院跑业务，顺便到其办公室聊天，谈到平谷区××医院要争创三甲，姚×提出要提供赞助费，过了一两天，姚×到二层东侧的办公室把钱给了其，说是给医院的赞助费，姚×走后其看了一下是10万元现金，后来招待专家花了一部分，还剩下7万元左右，用一个布袋装起来放在床下。北京×2公司是××医院的供应商，之前一直向××医院销售医用耗材和血液透析机，之所以给其送钱，就是想维持良好的关系，便于以后继续跟××医院合作。3、北京×2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证明：北京×2公司的性质及经营范围。4、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入库信息组合查询。证明：2012年至2015年间平谷区××医院共向北京×2公司采购价值人民币3283158.5元的产品。5、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货物类）、合同书、补充合同。证明：2012年至2014年平谷区××医院共向北京×2公司采购11台血液透析机、1台血液透析滤过机、2台血滤机。6、赠款证明及票据四张。××医院财务票据载明：2012年6月8日、2012年11月20日、2013年6月7日、2014年7月3日以北京×2公司名义赠款28000元、61200元、42300元、30600元。7、扣押在案的有招商银行封签的现金人民币7万元。证明：在案扣押现金人民币7万元的情况。证据6不能证明与起诉书指控的收受北京×2公司的10万元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赵×在××医院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5年上半年收受北京×3公司总经理郭×给予的黑色三星翻盖手机1部。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8300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郭×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其给赵×送了1部黑色三星翻盖手机，当时一共买了3部相同型号的手机，分别给赵×、张×2和魏×各1部。每部6300元左右。因为北京×3公司跟××医院的业务往来不多，其想增进与××医院领导的熟悉程度，希望××医院能够在采购医疗器械和耗材时多照顾北京×3公司的货品。2、证人张×2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郭×提着3个塑料袋子到其办公室，说给其换个手机，魏书记不在院里，让其转交。其没打开要送给魏×的手机袋子细看，但其觉得郭×买的3个手机应该都是一样的牌子和型号。经辨别为三星品牌的黑色翻盖手机，型号为SM-G9098。3、被告人赵×的供述：2014年下半年或者2015年上半年，郭×送给其1个三星手机，其将手机转送他人。经其辨认，该手机与张×2收受的手机（型号为G9098的三星手机）为同一款。郭×送给其手机是希望以后能够参与××医院的业务招投标中，希望其能够在有些地方给北京×3公司帮助。4、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型号为SM-G9098的三星手机价值人民币8300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人赵×在××医院任职期间，利用其职权，帮助××医院设备科科长王×2的亲戚蔡×2顺利通过面试并进入××医院工作。王×2为表示感谢，于2015年4、5月份送给赵×金条1块。经鉴定，该金条价值人民币28505.7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2的证言：2014年初，其姐夫张×4让其帮着找赵×介绍蔡×2到××医院上班。其找赵×帮忙。赵×说让孩子报名试试吧。经过报名、笔试、面试，2015年上半年××医院人事科通知蔡×2上班，后蔡×2的父亲让其转交给赵×1块金条。2016年1月19日，其给赵×送了5张猴年贺岁金钞，跟赵×说，过年了给您送几张猴票表示一下感谢。2、证人蔡×1（蔡×2之父）的证言：2014年年初，其找到张×4让通过王×2找一下赵×，为即将毕业的蔡×2安排工作。2015年初，平谷区××医院招护士，其又托张×4让王×2跟赵×说说，王×2回话说：”该报名报名，先考试”，经过报名、笔试、面试，2015年5月左右医院人事科通知蔡×2上班。又过了一两个月，其将之前买的1块金条让王×2转交给了赵×。3、证人张×3（××医院人事科科长）的证言：在招聘过程中，基本上赵×每年都会给其一些简历，其明白这些人是和赵×有关系的，因为时间有些长，记不清楚具体人员的名字。一般都是赵×把其叫到办公室把应聘人员的简历交给其，按照医院约定俗成的规矩，如果赵×交给简历的这些应聘人员符合条件的话，人事科都会给进入下一轮的机会，同等条件下会优先录用，不用赵×再说什么。4、被告人赵×的供述：2015年上半年，在医院招聘期间，王×2找到其说有个亲戚想要应聘，其让他做了一份简历交给人事科。2015年4、5月份，在王×2的亲戚确定被招录进院后，王×2到其办公室谈工作时说，为了答谢其帮他亲戚的孩子招到××医院，给其带来了一个礼物，其推辞不掉就收下了，后来打开一看是个金块。2016年1月19日，王×2到其办公室说过年了给其买了几张猴年纪念票，将金钞塞给其就走了。5、在案扣押的金条1块及发票。证明：在案扣押的金条情况及发票价格。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金条价值人民币28505.7元。7、护理招聘会议纪要、应聘人员成绩、应聘人员信息、面试签到表、护理面试评分表、蔡×2身份信息、蔡×2的毕业证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证明：蔡×2被招录到平谷区××医院的相关手续和面试成绩。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五、被告人赵×在××医院任职期间，利用其职权，帮助××医院医务科科长卢×的亲戚耿×顺利通过面试进入××医院工作。卢×为表示感谢，于2014年初送给赵×翡翠挂件1个。经鉴定，该翡翠挂件价值人民币8000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卢×的证言：2013年，其跟赵×说有个亲戚想来××医院工作，赵×就说看看考试成绩再说，后来耿×成绩出来了还比较靠前，在面试这件事情上，赵×具体怎么操作的，其就不清楚了。后来耿×就进××医院工作了。2014年初，其感谢赵×在耿×进××医院工作这件事情上给予了帮助，给了赵×1个价值七千多的翡翠挂件。赵×是其上级领导，为了拉近与赵×的关系，其在2015年春节前后给赵×送了1个翡翠戒指。2、被告人赵×的供述：2013年或2014年，卢×到其办公室送其1块玉，其推辞不掉就留下了。卢×是否让其帮忙将耿×招进××医院的具体细节没有印象。2015年春节前后，卢×到其办公室给其送了1个翡翠戒指。3、扣押在案的翡翠挂件，证明：在案扣押赃物情况。4、护理面试会议纪要、面试成绩、护理面试评分表、招聘面试签到表、耿×身份信息、耿×的毕业证书、护士证书、平谷区××医院职工登记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证明：耿×被招录到平谷区××医院的相关手续和面试成绩。5、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翡翠挂件价值人民币8000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赵×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20日，平谷区检察院干警到平谷区纪委将赵×带至平谷区检察院接受调查。3、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表、晋升级别工资档次审批表，证明赵×的身份情况。4、北京市国家公务员调任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赵×从2004年7月27日由事业单位正科级职务被提拔为卫生局副局长，并补办公务员调任手续。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赵×被侦查机关查获。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翡翠挂件、翡翠戒指、黄色金属挂件各1个、金条1块、金钞5张、加油卡10张，储值卡31张及现金人民币195121元并随案移送。基于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意见，就本案定性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人赵×收受北京×1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现金人民币4万元应认定为受贿。首先，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每逢春节、十一会给赵×送钱，与结算刘×的报酬无关，与赵×的有罪供述基本吻合。赵×认可收到王×1现金四五万元，但对于该笔钱的用途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说法不一，在侦查阶段供述为用于日常消费，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为用于招待三甲医院的专家，在庭审中，赵×辩称该4万元系其妻子刘×的药师执业资格证在北京×1公司使用的报酬。且赵×在王×1被查获后指示下属说该笔款项用于单位结算，显然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故对被告人赵×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赵×辩护人所提证人王×1与被告人赵×关于收受钱款的数额及时间上有矛盾，合议庭注意到，二人关于钱款数额的供述从七八万到四五万，收款时间大约在逢年过节，对于指控数额，公诉机关采取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最低数额4万元予以指控，故本院对该起受贿事实予以认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赵×收受北京×2公司总经理姚×现金1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首先，证人姚×的证言与被告人赵×的有罪供述相吻合，赵×在庭审中翻供，辩称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引诱，要求对该次供述排除非法证据。经查阅本案视频资料，赵×系自主供述北京×2公司姚×给其送钱的事实经过，并在后来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多次自主供述，赵×及其辩护人要求对该次供述排除非法证据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辩护人所提证人姚×证实北京×2公司共送给赵×十多万元，根据××医院财务票据记载，赵×上交的以北京×2公司名义的赠款已达十六万余元，说明北京×2公司的赠款已全部上交财务。合议庭注意到，证人姚×对赵×以北京×2公司名义上交财务的赠款数额不认可，且从4张赠款票据内容来看，时间为2012年至2014年间，赠款数额分别为：28000元、61200元、42300元、30600元。证人姚×明确表示送给赵×的现金10万元是在2015年春节前后，与赵×的有罪供述相吻合，与××医院财务票据中北京×2公司赠款时间及金额均不符合，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赵×辩护人所提证人姚×明确表示北京×2公司在招商银行没有开设账户，但扣押在案的现金7万元有招商银行封签。合议庭注意到，证人姚×说明北京×2公司资金来源除了从银行提取现金外，还有民营医院、小公司的现金结账、朋友的现金还款等，不能因北京×2公司在招商银行没有开设账户推测出有招商银行封签的现金不是北京×2公司所送，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赵×收受北京×3公司总经理郭×三星手机1部应认定为受贿。首先，被告人赵×明知郭×系北京×3公司的总经理，北京×3公司虽与××医院尚无业务往来，但赵×曾在侦查阶段供述郭×给其送手机是希望北京×3公司参与××医院的业务招标，与证人郭×的证言吻合，能够证明被告人赵×明知郭×有具体请托事项。对赵×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辩护人认为手机鉴定价格高于购买价格，应以购买价格确定受贿数额。对于涉案财物均应由专门机构进行鉴定作价，不能依据购买价格认定财产价值。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赵×收受王×2金条1块应认定为受贿。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了曾为蔡×2进××医院工作找过赵×帮忙，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可王×2找其为蔡×2帮忙，且有证人张×3的证言、蔡×2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等证据相佐证，赵×在庭审中辩称没有为蔡×2进××医院工作提供过帮助，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人赵×收受卢×翡翠挂件1个应认定为受贿。首先，证人卢×的证言证实曾为耿×进××医院工作找过赵×帮忙，与证人张×3的证言、耿×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等证据相佐证，赵×辩称没有为耿×进××医院工作提供过帮助，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辩护人认为翡翠挂件鉴定价格高于销售价格，应以销售价格确定受贿数额。对于涉案财物均应由专门机构进行鉴定作价，不能依据销售价格认定财产价值，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赵×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赵×系被侦查机关查获到案，并非主动到案。且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部分犯罪事实亦不予认可，故不具备自首情节。对辩护人所提立功事由，现在尚未查证属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赵×收受王×2金钞5张、收受卢×翡翠戒指1个属于受贿行为，对此，本院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如下：收受王×2金钞5张、卢×翡翠戒指1个不应认定为受贿。王×2、卢×均为被告人赵×的下属，在向赵×送上述物品时，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且所送物品价值不足3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不能认定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该两起事实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本应恪尽职守，回报国家和人民多年的培养，却受社会不良之风的影响，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犯有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的受贿行为既破坏了医疗系统正常管理活动，又破坏了其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其辩护人所提没有给国家、社会、人民造成任何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赃款、赃物全部追缴，故对被告人赵×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财物，本院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财物，其中人民币十四万八千三百元及金条一块、翡翠挂件一个予以没收；其他财物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晓蓉代理审判员  唐丽珺人民陪审员  赵晓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江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