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夷陵煤业集团井宁矿业有限公司（原宜昌井宁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分乡镇中州村*组。
法定代表人：袁先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杰，湖北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建，男，汉族，1960年7月23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系王明建之子。
上诉人湖北夷陵煤业集团井宁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宁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6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宁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明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王明建与宜昌市分乡民用爆炸物品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分乡民爆站）之间属劳务派遣关系，上诉人是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2、一审对宜昌市分乡煤炭公司中洲煤矿个体煤矿（以下简称中洲煤矿）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3、王明建作为集体企业从事接触粉尘工作患矽肺病人员获得政府救助，王明建在分乡民爆站担任过爆破员，分乡民爆站属集体企业，证明王明建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王明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2009年6月9日至2011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0年，原告王明建到中洲煤矿工作。同年9月26日，原宜昌县公安局向王明建颁发“爆破证”，该证写明王明建的工作单位为“中洲煤矿”。2003年3月31日，中洲煤矿在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有效期至2008年7月20日），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袁先卫。原告在该矿从事采煤、掘进、爆破、监管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2006年2月25日,原告与中洲煤矿签订书面《职工劳动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该合同约定，“甲方（中洲煤矿）按照国家有关法规以及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根据单位经济效益和乙方（王明建）完成任务、出勤天数、安全生产、劳动纪律等方面的考核情况，按时足额以货币形式付给乙方工资、奖金、津贴、保险福利待遇和其它政策性补贴，不得随意扣发。”该合同同时对合同期限（自2006年2月25日起2006年12月30日止）、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劳动纪律、权利保障以及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等作了约定。2007年3月4日，原告与中洲煤矿再次签订书面《职工劳动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该合同约定双方的合同期限自2007年3月4日起至2008年3月1日止；其它约定与第一份劳动合同作出相同的约定。3、2006年2月25日，原告向分乡民爆站提交自愿参加分乡民爆站工作“申请书”，并与分乡民爆站签订《劳动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分乡民爆站）负责组织特种作业人员的培训工作；甲方提供“四员”在工作中的必要条件及作业中的设备；该协议书同时约定，“甲方不负责乙方（王明建）劳动场所的终身制及养老和医疗保险费用，个人养老保险费应在工资中扣除。”当日，原告向分乡民爆站提交了“爆破员承诺书”，双方并签订了“爆破员安全责任书”。4、2009年6月9日，被告井宁矿业公司在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期限至2029年6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袁先卫、陈建平，法定代表人为袁先卫。2013年6月5日，被告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投资人除袁先卫、陈建平外，增加湖北夷陵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袁先卫。被告成立并营业后，先前的中洲煤矿停止营业，并于2013年2月26日，被工商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井宁矿业公司成立后，原告则到被告处工作，其工作场所、工作内容等与中洲煤矿没有变化，并统一接受被告的管理，同时在被告处参加基本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五项社会保险且由被告缴纳；其工资则由被告上交分乡民爆站后，由分乡民爆站发放。2011年12月底，原告因病离职，其社会保险费用则由原告自行缴纳。5、2011年12月，原告因身体不适辞职。2013年10月25日，宜昌市疾控中心对王明建进行体检后作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为煤工尘肺叁期。2014年10月24日，原告向宜昌市夷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当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夷劳仲不受字第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前述诉讼。同时查明:1、2009年2月22日，按照省政府2001年213号令、原县政府[2001]29号文件通知，分乡民爆站与中洲煤矿签订《爆破作业合同书》一份，该合同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结算方式、服务人员及服务费以及矛盾的解决分别作出了约定。同日，双方还就“三员”费用签订了《‘三员’费用补贴协议》，该补贴协议约定，中洲煤矿在业务管理上服从甲方（分乡民爆站）的统一管理；按操作规程配齐爆破员、安全员、保管员；对核定安全员、爆破员、保管员，工资每月15号前由乙方（中洲煤矿）足额上交民爆站由民爆站按考核标准发放。并约定有关爆破员的意外伤害、工伤保险，由企业缴纳后，提交民爆站；“三员”的养老保险由企业负责交纳。此后，中洲煤矿按月将人员工资交给分乡民爆站发放，其中包含原告的工资。2、2010年3月25日，按照省政府2001年213号令、原县政府[2001]29号文件通知，被告与分乡民爆站签订《爆破作业合同书》一份，该合同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结算方式、服务人员及服务费以及矛盾的解决分别作出了约定。同日，双方就“三员”费用签订了《“三员”费用补贴协议》，该补贴协议约定，“按照规定，乙方（被告）承担爆破员人平月工资1500元，安全员人平月工资1500元，保管员人平月工资1000元；此费用于每月5日前足额上交甲方（分乡民爆站）”。协议签订后，被告按月将“三员”工资上交给分乡民爆站发放，其中包含原告工资。3、根据2015年4月2日夷陵区工商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分乡民爆站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12万元，经营范围为一般土岩爆破（分乡镇辖区），为非劳务派遣单位。其成立宗旨是协助管理分乡煤矿企业，并做好爆破安全防范、爆炸物品及器材的存储、保管等工作。该民爆站于2001年11月28日成立，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经营期限届满后，于2013年5月6日被夷陵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另查明，2014年9月29日，宜昌市夷陵区社会保险基金征收稽查局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已在被告参加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五项保险，参加养老保险时间为2005年1月，缴费至2014年8月。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明建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09年6月9日至2011年12月期间与被告井宁矿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中洲煤矿工作？中洲煤矿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分乡民爆站是否具有劳务派遣性质？原告与分乡民爆站是否具有劳动关系？中洲煤矿与被告是什么关系？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关于原告在中洲煤矿工作时间以及原告与中洲煤矿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从原告的陈述和提供的原宜昌县公安局颁发“爆破证”来看，从2000年起，原告就已到“中洲煤矿”工作。2006年2月25日、2007年3月4日,原告分别与中洲煤矿签订书面《职工劳动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该两份合同均有中州煤矿行政公章，第二份劳动合同且有中州煤矿法定代表人袁先卫的印章，且中洲煤矿是用工单位，具备用工主体。故此，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在中洲煤矿于2009年停止经营后，原告随即到被告处从事爆破作业等工作，与被告具有关联性。至于被告法定代表人袁先卫质证认为其签名系原告自己书写、与被告没有关联性的辩解，在该二份劳动合同行政公章真实且被告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被告的质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和支持。二、关于分乡民爆站是否具有劳务派遣性质，即原告与分乡民爆站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从湖北省工商局信息中心宜昌业务部夷陵区查询点提供的分乡民爆站的企业信息来看，分乡民爆站并非劳务派遣单位。根据工商部门提供的企业信息，分乡民爆站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成立宗旨是协助管理分乡煤矿企业，并做好爆破安全防范、爆炸物品及器材的存储、保管等工作。同时，根据相关文件要求，煤矿企业的爆破员形式上由分乡民爆站协助管理，并安排到原宜昌县公安局（现夷陵区公安分局）进行安全培训，培训合格后由该局发放爆破证，实质上是煤矿企业即中洲煤矿和被告为了到分乡民爆站领取炸药等爆炸物品的一个前提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设立，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五十万元。”“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经许可的，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登记。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也就是说，修改前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具备的条件包括注册资本不得少于50万元；修改后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具备有与开展业务相适应的固定的经营场所和设施等。同时还规定，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由于分乡民爆站当时注册资本仅12万元，达不到经营劳务派遣应当具备的条件，且要经行政许可才能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况且，在2000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一直在中洲煤矿和被告处工作，中洲煤矿和被告是用工单位，并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分乡民爆站并非用人单位，故原告与分乡民爆站不具有劳动关系。三、关于中洲煤矿与被告的关系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由于被告不能提供其公司成立后，中洲煤矿仍在经营的任何证据，中洲煤矿与被告的关联关系是：中洲煤矿成立在前，被告成立在后，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被告的工作场所、内容、管理与中洲煤矿公司一样，中洲煤矿营业范围期限到期后，法定代表人袁先卫等投资人成立了井宁矿业公司，中洲煤矿公司即停止营业。四、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劳动者与新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要看双方是否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条件，包括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首先，根据１９９５年１月１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本案中被告系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次，根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的规定，本案中，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但原告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依照上述规定，原告与新用人单位即被告之间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应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即本案被告继续履行。第三，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主要有两点：其一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2、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其二是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等。具体到本案，2009年6月，被告注册成立后，原告王明建非因本人原因从原中洲煤矿被安排到被告单位仍从事爆破等工作，虽然原告提交的三份《劳动合同书》以及《续签（变更）劳动合同书》中，2008年3月24日的《劳动合同书》和2009年3月28日的《续签（变更）劳动合同》被告没有签字盖章，2010年12月31日提交的《续签（变更）劳动合同》被告没有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对其签字也不予认可，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原告提供的夷陵区社会保险基金征收稽查局的证明，能够证明王明建已在被告处参加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五项保险；被告提供的2009年7月18日、2010年5月31日、2010年6月30日三份由分乡民爆站出具的“三员”工资收据“备注”栏里，有被告为王明建所发工资的名字，且王明建提供的劳动系被告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依照上述《通知》规定，原告与中洲煤矿的劳动关系在被告单位仍应存在，不应因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而不予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不用原告进行举证。在原一审法院开庭时，原审已经查明在被告公司成立后至2011年底之前，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在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开庭时，被告仍然承认2009年公司成立后至2011年底之前，原告经分乡民爆站“派遣”在被告处工作，故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应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综上，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在新用人单位仍应存在，不应因劳动者没有与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而不予认定。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09年6月9日至2011年12月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确认原告王明建在2009年6月至2011年12月与被告井宁矿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井宁矿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分乡镇符合夷陵区矽肺病困难救助人员名单公示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集体企业工作。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讼中，原宜昌井宁矿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夷陵煤业集团井宁矿业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洲煤矿成立在前，井宁矿业公司成立在后，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井宁矿业公司的工作场所、业务范围等与中洲煤矿相同，中洲煤矿营业期限届满后，其法定代表人袁先卫等投资人成立了井宁矿业公司，中洲煤矿即停止营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本案中，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但王明建仍在原工作场所和原岗位工作，依照上述规定，王明建与新用人单位即井宁矿业公司之间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应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即井宁矿业公司继续履行。一审确认王明建在2009年6月至2011年12月与井宁矿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擅自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分乡民爆站和井宁矿业公司之间形成劳务派遣（借用）关系，但是分乡民爆站和井宁矿业公司的劳务派遣（借用）关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尽相符，作为派遣单位的分乡民爆站并无劳务派遣的资质，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未给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等，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如给劳动者带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分乡民爆站于2013年5月6日被夷陵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已依法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分乡民爆站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依法消灭。
综上所述，井宁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夷陵煤业集团井宁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士勇
审判员 苗劲松
审判员 张原鹏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