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恩娣，女，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四会市人，住四会市。
委托代理人：刘健萍，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槟矫，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智玲，女，194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四会市人，住四会市。
委托代理人：梁伟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瑾瑾，广东国晖律师事务�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业辉，男，1941年6月12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四会市。
委托代理人：伍松时，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恩娣与被上诉人程智玲、冼业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9月4日，四会市东城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陶冲管理区务江一村签订《征地草签协议》，约定由四会市东城区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办理及支付陶冲管理区务江一村自留用地的土地使用证和费用。1996年7月26日，冼业辉与务江一经济合作社签订《务江村第四期综合楼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务江一村52号、54号、61号地皮共720平方米，由务江一经济合作社提供地皮，冼业辉出资兴建，建成后房屋分配按61号地皮一、二层双方各占一半，52号、54号地皮，务江一经济合作社享有南面一、二层1-7号铺位的产权，冼业辉享有北面8-10号铺位的产权，大楼在1996年8月1日开工，1997年12月31日竣工等内容，同时对双方的责任、装修标准等还作了约定。1996年10月29日，冼业辉与四会市房产开发公司签订《房产开发挂靠协议》，约定四会市房产开发公司接受冼业辉对东城大道52号、54号地和翡翠街三巷61号地建造综合楼的开发，综合楼占地面积共720平方米，销售楼房面积3183平方米，冼业辉必须上缴管理费等。之后，冼业辉与罗镜棠、陈其昌协商共同开发务江综合楼，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三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务江综合楼中的61号楼第1-3卡及1-3卡的二楼、52号、54号楼第1-8卡及1-8卡的二楼的产权归务江生产队外，其余房屋、铺位产权属合�人所有，陈其昌垫资30-4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设立独立账户，一切开支须由两人以上签名才有效，陈其昌签名后才能入账等内容。1997年3月18日，冼业辉与罗镜棠、陈其昌签订《合作人购回务江综合楼协议书》，约定由冼业辉购回务江综合大楼的54号三至六楼及二楼的二分之一和地下两卡铺位、52号三楼全层，52号和54号的住宅面积合计为1127.87平方米，住宅总价789509元，地下两卡铺位价格未定。但以市面价留下并售给冼业辉。务江综合楼建成后，罗镜棠因合伙结算事项于2001年10月25日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14日作出（2001）肇中民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罗镜棠的起诉。罗镜棠为此向当时的四会市建设局申请补办务江综合楼的建设许可手续，取得了“四会市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四会市建设工程�工综合验收合格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02年12月5日，陶冲村民委员会务江一村民小组领取了务江综合楼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3月25日，罗镜棠再次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合伙工程进行结算。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3年12月2日作出（2003）肇中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述事实，并对合伙款项的分配和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作出实体判决。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自务江综合楼建成后，根据《合作人购回务江综合楼协议书》的约定，冼业辉及其家人一直对务江综合大楼的54号三至六楼及二楼的二分之一和地下两卡铺位、52号三楼全层的房屋予以占有、使用和收益，并以高杵养的名义开办了四会市东城区广粤旅店进行经营。
2012年8月10日，四会市处理城区商品房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务江综合楼（现地址变更为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北106座、108座及四会市东城街道光明横街一巷20座）的住户发出通知，要求在2013年3月31日前补齐办证所需资料后办理房屋产权证。2012年11月7日，四会市东城街道陶冲村务江一经济合作社出具委托书给冼业辉，委托冼业辉办理上述楼房的房产证。冼业辉持该委托书及建设部门补办的二份“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到房管部门办理了上述楼房的房产证，其中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北108座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号、106座10号、四会市东城街道光明横街一巷20座1××号的房屋产权证登记在凌恩娣名下。
另查明：程智玲与冼业辉于1965年7月22日在原四会县江谷镇登记结婚。2013年4月15日，冼业辉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作出（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冼业辉与程智玲离婚。2014年6月13日，冼业辉再次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作出（2014）肇四法江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冼业辉与程智玲离婚。程智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肇中法民一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程智玲的上诉，维持原判。
诉讼中，程智玲请求对凌恩娣提供的15份“购房收据”上加盖的“四会市二建公司直属工程队”公章与四会市二建公司直属工程队在相关部门留存的公章是否出自同一印章进行鉴定、请求对冼业辉提供的“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四建房产办（1999）第13号（补））”和“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四建房产办（1999）第14号（补））”上的打印文字以及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没有�应的对比样本，鉴定部门无法对程智玲上述两项鉴定请求完成鉴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冼业辉将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北108座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号、106座10号、四会市东城街道光明横街一巷20座1××号共15套房屋转让并登记在凌恩娣名下是否有效。
根据查明的事实，争议的15套房屋是冼业辉与他人合作开发务江综合楼后，依据与他人签订的《合作人购回务江综合楼协议书》取得的。冼业辉认为争议房屋是凌恩娣通过其内部认购，于1999年集资购买，但在2003年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罗镜棠、冼业辉、陈其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冼业辉提供的《购房合约》中，没有与凌恩娣签订的合约，其所提供的“收入支出流水账”也没有收取凌恩娣房款的记录；冼业辉在本案中提供了“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四建房产办（1999）第13号（补））”和“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四建房产办（1999）第14号（补））”，拟证明凌恩娣是争议房屋的集资购买人，但同样在罗镜棠、冼业辉、陈其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冼业辉提供了一份只写有“名单另附”但没有其他内容的“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这就证明了“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四建房产办（1999）第13号（补））”和“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四建房产办（1999）第14号（补））”是在2003年之后补办的，不能证明凌恩娣在1999年通过冼业辉以内部集资的方式购买了争议的房屋。冼业辉提供了日期为1997年3月至8月的15份收据，拟证明凌恩娣支付了购买15间房屋的对价，但在罗镜棠、冼业辉、陈其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冼业辉�有主张过有这15份收据存在，另外在（2013）肇四法行初字第16号不服行政登记行为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凌恩娣承认这15份收据是办房产证时重新开具的，即这15份收据不能证明凌恩娣是在1997年期间支付购房款的。按生效的（2003）肇中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15套房屋已由冼业辉回购，并且冼业辉及其家人对这15套房屋占有、使用及收益，凌恩娣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是在1997年至1999年期间购买争议房屋，也没有证据证明对争议房屋行使过权利，故该院认定15套争议房屋是冼业辉和程智玲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冼业辉和程智玲是在2015年5月26日通过诉讼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冼业辉在2012年与程智玲存在夫妻关系的情况下，未经程智玲同意，将属夫妻共同财产的15套房屋转让并登记在凌恩娣名下的行为无效，损害了程智玲的合法权益，程智玲因此�2013年4月8日起诉要求确认该转让登记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该院予以支持，凌恩娣应将房屋返还给程智玲和冼业辉。程智玲要求凌恩娣办理房屋登记至其名下的一切手续并承担过户所需一切税费的请求，由于争议房屋在此之前并无登记产权，虽然冼业辉将房屋转让并登记到凌恩娣名下的行为无效，但该行为不会导致程智玲在房屋登记时产生损失，程智玲可向房管部门申请撤销凌恩娣的房屋产权登记，再通过法定程序解决与冼业辉的财产纠纷，然后将属于自己的份额的财产登记至自己名下，故此，对程智玲此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冼业辉将�于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北108座6、7、8、9、10、11、12、13、14、15、16、17、1××号、四会大道北106座10号、光明横街一巷20座1××号的房屋转让给凌恩娣并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在凌恩娣名下的行为无效。二、凌恩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北108座6、7、8、9、10、11、12、13、14、15、16、17、1××号、四会大道北106座10号、光明横街一巷20座1××号的房屋返还给程智玲和冼业辉。三、驳回程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100由冼业辉负担。
上诉人凌恩娣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实为凌恩娣集资购买取得，并经房管部门核发了房地产权证，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原审认定房产转让一说根据不存在，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转让一说”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涉案15套房产是凌恩娣于1999年通过集资购买方式取得，原审举示的15份购房收据证明凌恩娣己经支付了相应对价（1997年4月至8月共支付购房款931375元），和向税务机关完税42636.5元，并经四会市住建局前置审定具备集资购房人资格{详见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许可证（四建房产办（1999）第13号（补）和四会市房地产、集资建设项许可证}（四建房产办（1999）第14号（补）}，两房地产集资建设项目许可证附注说明第1条载明“本证作批准商品房、集资房（××）建设的凭证”，第4条“持本证到房管局申领房屋所有权证”，凌恩娣履行完相关集资购房手续（包括支付购房款等）后，于2012年11月取得了房地产权证书（产权证四0100026296-0100026299、四0100026000-0100026007、四0100026010、四0100026743、四0100026325），取得了15套房屋的合法权属，房地产权证登�的权属来源均明确记载为1999年集资购买取得，即初次取得，并非原审凭推理认定为转让所得。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查明事实。
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15套房屋所有权依法应当属于凌恩娣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条规定“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第16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17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9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取得和归属，应当遵循“物权公示”原则，登记的所有人就是物权权属人。《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4条规定“依法核准登记的房地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发的房地产权证是房地产权人依法�营、使用或者处分该房地产的凭证”。我国对房地产权属实行登记制，权属证书是证明不动产物权的凭证。凌恩娣以集资方式购买涉案15套房产，并取得了由房管部门核发的房地产权证书，其是权属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违反了《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
三、一审判决凌恩娣返还15套房屋给程智玲、冼业辉错误，与法院职能不符。首先房产己于2012年登记核发了产权证，房产的确权机关为房管部门，属于行政机关职能范围，而非审判机关的职能范围。
四、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凌恩娣是通过集资建设购买涉案房产，即使涉案房产属于程智玲与冼业辉夫妻共有，但冼业辉通过集资出售方式出卖给凌恩娣，凌恩娣支付对价并且已经取得权属证书，合法取得相应的产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凌恩娣对涉案房产仍然享有物权权利。至于冼业辉出卖其夫妻共有财产，损害程智玲利益的，程智玲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不能讲凌恩娣己经合法取得的房产判决认定为程智玲与冼业辉夫妻共有，并进行分割。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明显错误。
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程智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智玲、冼业辉承担。
另补充三点：一、原审程序违法，一是冼业辉是香港居民，属涉港澳台涉外案件，根据最高院法释（2002）5号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发（2004）35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实行集中管辖的涉外民商事案件范围的意见》之规定，本案一审按规定应由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由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二是程智玲提出两个不同的诉，一个是确认之诉，另一个是给付之诉，一审不但受理，而且还对两个不同之诉作出实体处理，属程序违法，故原审判决因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二、原审判项一确认转让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五项法定情形，本案凌恩娣集资购房的行为既无损害国家利益，也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即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又凭据什么认定无效呢？故原审判决错误。三、原审判决违反物权法定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定、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凌恩娣集资购房，支付了合理对价，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产权证明确载明涉案房屋权屋来源是集资购买取得，不是转让取得。故根据物�法定，原审认定房产转让错误。
被上诉人程智玲没有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口头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凌恩娣认为其集资购买并支付对价，仅提供了15份收据，该收据也不是99年购买房产的原始收据，12年办理房产证才出具的收据。凌恩娣认为其是集资购买涉案楼盘也是99年对外销售，在（2003）肇中法民初字第9号卷宗显示97年冼业辉与其他合伙人开发所在楼盘，同案的购买房产均有购买合同，但没有凌恩娣的购房合同。一审中程智玲也提供证据证明冼业辉是15套房产的权利人，证明该15套房产由落成到现在一直是冼业辉和程智玲生活居住，15套房产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被上诉人冼业辉答辩称：第一，凌恩娣上诉涉及15套房产是其集资购买取得、为合法权属人是客观不争的事实，法院依法应予认定，有�恩娣一审提交的15套房屋的产权证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及《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4条“依法核准登记的房地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发的房地产权证是房地产权人依法经营、使用或者处分该房地产的凭证”的规定，权属证书是证明不动产物权的法定凭证，故凌恩娣持证拥15套房产所有权之法律事实不容置疑，原审判决径行否决15套房产登记权属人为凌恩娣所有，适用法律法规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物权公示”的原则相悖，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原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因为根本不存在案涉房产“转让”一说。转让是指出让方将自有房产对价出让给受让方，法律明文规定凡不动产须由国家规定统一进行登记，经过登记核发产权证书才确定房产权属。如若一审认定房产转让的事实成立，则15套房产己经登记在冼业辉的名下，再由“权属人”冼业辉出让给“受让人”凌恩娣，才能说得上是法律规定的转让。然而本案的事实是冼业辉根本没有将15套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又何来存在冼业辉将房产转让给凌恩娣，15套房产的产权证登记事项足以证明该15套房产是凌恩娣通过集资购买［即实际支付了对价（支付了购房款和完税）］方式合法取得，凌恩娣是初始取得登记产权人，故原审认定的“转让”是不存在的事实。第三，原审判决不是根据客观事实，而是全凭主观推定臆断得出的判决结果。原审以（2003）肇中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下简称9号判决）为判案依据，从而推理得出15套房产为冼业辉回购所得是站不住脚的。理由是9号判决不是法定的房地产权属证明凭证，纵观该判决审理查明的内容和所作的�定均无认定15套房产的所有权就是冼业辉。其实该判决只是对包括冼业辉在内的三名合伙人（罗镜棠、冼业辉、陈其昌）拆伙的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分割处理，从判决内容可知冼业辉己偿付本息共60多万元予另两合伙人罗镜棠（涉案集资楼建设手续的具体经办人，己病故）、陈其昌（××）。原审判决以9号判决为依据认定15套房产为冼业辉所有实属推理而得，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判案依据。第四，凌恩娣购买的15套房产实属善意取得，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的，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支持程智玲的诉请与前述法律不符和错误的。综上，凌恩�上诉所述客观真实属实，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予以改判，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程智玲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二、原审法院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虽然冼业辉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涉案的标的物为位于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北108座6、7、8、9、10、11、12、13、14、15、16、17、1××号、四会大道北106座10号、光明横街一巷20座1××号的房屋等房地产引起的争议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5号第四条“发生在与外国接壤的边境省份的边境贸易纠纷案件，涉外房地产案件和涉外知识产权案件，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集中管辖的涉外民商事案件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上诉人凌恩娣提出本案一审应由本院管辖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法院判决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凌恩娣认为涉案房屋是其集资购买取得，并提供了15份购房收据、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等予以证实，但在冼业辉与罗镜棠、陈其昌因合伙协议纠纷的（2003）肇中民初字第9号案中，冼业辉未举证过该15份收据的存在，而在（2013）肇四法行初字第16号行政案的庭审笔录中，凌恩娣承认该收据是在后来办证的时候重新开具的，并无法提供其集资购买房屋的合同、原始资金收据凭证等证据，故无法证实其于1997年支付房屋对价通过集资取得涉案房屋的事实，且（2003）肇中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亦证实冼业辉购买涉案房屋后，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投入使�。至2012年冼业辉受务江一经济合作社委托办理和领取涉案房屋的房产证，2013年冼业辉仍以出租人身份将部分房屋对外签订租赁、承包合同等行为，亦与凌恩娣已购买诉争房产的事实不符。故凌恩娣因不能充分举证其已支付了房屋款，故凌恩娣主张涉案房屋是其集资购买取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凌恩娣名下，但程智玲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冼业辉于2015年才解除与程智玲的婚姻关系，其在2012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程智玲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登记在凌恩娣名下，侵害了程智玲对该房屋依法享有的财产所有权。故原审法院确认冼业辉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凌恩娣名下的行为无效并由凌恩娣返还原物给程智玲、冼业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本案的其他问题，由于当事人无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凌恩娣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凌恩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冬
审 判 员 蔡红茂
助理审判员 吕翠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煌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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