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4刑初9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启超，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胡库下村胡库街***弄**号。系本案的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文武，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菊秋，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东城街道黄城里村前宅***号。2015年12月1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鉴定，2016年3月4日鉴定结束，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毅，浙江陈志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菊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启超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芳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启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武、被告人李菊秋及其辩护人陈志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12月9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李菊秋在永康市东城街道望春小区12幢1单元楼下，因女儿夏琼与女婿胡方盛有离婚纠纷，女婿胡方盛带领亲属胡启超、吕华峰、林加胜等要上楼商量解决事情，而被告人李菊秋在楼下阻止女婿等人上楼，从而引发纠纷。后被告人李菊秋用刀将胡启超、吕华峰、林加胜刺伤。经永康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胡启超所受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吕华峰、林加胜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菊秋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李菊秋涉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015年12月10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李菊秋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带至永康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一楼大厅，提出要见外甥女胡芯铱（十四个月），然后被告人李菊秋的女儿夏琼将女儿胡芯铱递给被告人李菊秋。被告人李菊秋抱着胡芯铱后，突然将其摔在地上，造成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等损伤。经鉴定，该伤为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菊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启超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李菊秋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补偿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8642.34元。
被告人李菊秋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她在案发当天只刺了林加胜一刀，是刺在大腿上的，其他人的伤并不是她造成的。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菊秋患有臆症，精神是有问题的；（2）被告人李菊秋确实用刀刺伤了被害人林加胜，但吕华峰、胡启超的伤势是不是由李菊秋所为，而且与刺伤林加胜的刀是不是同一把，现在没有证据可以证实；（3）被告人李菊秋在本案发生时是弱者，她所作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4）请求重新鉴定胡启超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时间的评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菊秋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2月9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李菊秋在永康市东城街道望春小区12幢1单元楼下，因女儿夏琼与女婿胡方盛有离婚纠纷，女婿胡方盛带领亲属胡启超、吕华峰、林加胜等要上楼商量解决事情，而被告人李菊秋在楼下阻止女婿等人上楼，从而引发纠纷。后被告人李菊秋用刀将胡启超、吕华峰、林加胜刺伤。经永康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胡启超所受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吕华峰、林加胜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菊秋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李菊秋涉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胡启超受伤后，到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花去医疗费15057.96元。且系农业身份。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菊秋的供述，证实胡方盛系其女婿，2015年12月9日晚上8时许，胡方盛、林加胜来到她家里，胡方盛要上楼，因为她女儿和女婿关系不好，她女婿上去的话肯定不会有好事情，然后她就拦在楼下，不让他们上去。在楼下的时候，她和他们发生扭打，当时她被对方的人打去过，在打的过程中，然后林加胜就拽开了她的手，用拳头打了她的头部，打在右边太阳穴这个位置，她被打了就倒在第三个台阶上了，接着她就感觉有第二个人冲到楼上去，她就一把想把那个人抓住，结果抓到一只脚，那个人被我抓住之后用脚踹了她两下，但是踹不开，那人踹她的时候隐约看到从那个脚里面掉下来一把刀，她就拿起刀刺向他的大腿那个位置，她当时感觉到是刺到他的大腿，接着她又看到有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想冲到楼上去，她就用刀刺向中年男子，大概也是大腿那个位置，接着警察就到了。
（2）被害人胡启超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9日晚上20时许，他表姐吕香婵叫他带她到永康市东城街道望春小区她儿子胡方盛那里，当时他和吕华峰，还有他表姐吕香婵一起开车到望春小区12幢1单元，他们到了以后吕华峰先跑过去，他走在他表姐前面，他走到离楼梯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看到一名妇女抱着孩子走过来，他就停下来看一下，那名妇女走到他面前后一个转身就伸出一只手捅了我一下，他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住腹部，当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吕华峰就在边上叫到：“我被刀捅去了。”他听到后就反应过来了，过来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他就叫派出所的民警先带他们去医院，民警就送他和吕华峰、林加胜和李菊秋的儿子夏志远一起到医院去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吕华峰、林加胜和夏志远的伤势情况他不太清楚，他就知道吕华峰当时喊过他（吕华峰）被刀捅了，林加胜在抬上警车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夏志远是手上被划了一刀，捅伤他的妇女是胡方盛的丈母娘李菊秋，李菊秋手上拿着一把刀过，具体是什么刀他不清楚。
（3）被害人吕华峰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9日20时40分许，因他表弟胡方盛家庭纠纷，他与表叔胡启超、姑姑吕香婵一起到永康市东城街道望春小区12幢1单元胡方盛住处，当他们到望春小区12幢1单元门口时，看到他表妹夫林加胜站在楼梯口，他表弟胡方盛的丈母娘抱着胡方盛的女儿坐在楼梯上，嘴里喊着什么，那小孩在哭，身旁还站着一名男青年，他就说先把小孩抱着，这时那名男子“啊”了一声，用右手抓住左手，我表弟的丈母娘站了起来，接着他又听到表叔胡启超“啊”了一声，他回头看时就感觉左侧腰部一阵刺痛，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他的伤是被表弟胡方盛的丈母娘捅伤的，具体怎么捅的他自己都不清楚。当时现场有他与表叔胡启超、表妹夫林加胜、表弟胡方盛、胡方盛的女儿以及另一个男青年，后来得知是胡方盛的老婆舅（夏志远）。
（4）被害人林加胜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9日晚上19时左右，他打电话给他丈母娘吕香婵，问他老婆的弟弟胡方盛的情况怎么样，他的丈母娘就跟他说胡方盛不肯在家里，老是要去她老婆夏琼家，在家闹得很厉害，他就自己开车到了在胡库的胡方盛家里。到了之后他就说那他带胡方盛去胡方盛老婆家看一下，然后他就带着胡方盛去夏琼家了。到了望春小区12幢时，胡方盛的丈母娘就已经抱着小孩在楼下了，胡方盛想上楼找夏琼，胡方盛的丈母娘就拦着胡方盛不让上去，他看到之后就过去拉着胡方盛丈母娘的手，叫她不要拉着胡方盛，让胡方盛上楼去。但是胡方盛的丈母娘就是不肯，之后胡方盛老婆的弟弟夏志远看到他在拉她母亲，也就过来拉他了，之后就是他们在那里纠缠了一下，当时他们在那里也吵得很凶，过了一会之后，胡方盛就上去了，之后吕华锋和胡启超也就过来了。他当时是也想上去看一下胡方盛，他往上走了几步之后，就感觉自己的右腿很痛，然后他就听到下面有人喊有刀，他就转身去看了，因为楼道里面很黑他也没有看清楚什么，他就听到有人喊被刀刺去了，他就在上面不敢下来了，之后派出所的人过来了，他才从楼梯上下来，发现他自己的右大腿上被刀刺了一刀，吕华锋和胡启超的伤势情况他没注意过，他当时在楼道里虽然没有看到吕华锋和胡启超怎么受伤，但是当时他看到胡方盛的丈母娘手里有拿着一把刀的，但是他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刀，大概有十来个公分。
（5）证人吕香婵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9日晚上20时许，她儿子胡方盛和儿子的姐夫（林加胜）开车到永康市东城街道望春小区胡方盛家里，让胡方盛和他的老婆夏琼好好商量他们双方之间的感情问题。当时她不放心儿子，因为之前他们就打起来过，她女儿就被夏琼那方弄伤过的。所以，她就在晚上20时30分许的时候，叫上她表弟胡启超和她二哥的儿子吕华峰一起开车到她儿子住的望春小区12幢1单元。当时她到望春小区的时候，因为眼睛不好找不到12幢在哪里就四处转，突然听到一处有吵架的声音，她就和表弟胡启超说：“就是那里”。之后她和胡启超、吕华峰就过去了，胡启超、吕华峰是走在她前面的，她走在他们后面，刚走到12幢1单元的一楼楼梯口的时候，当时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派出所民警已经到了。之后她就看到她表弟胡启超捂住腹部，她就问他怎么了。胡启超就和说：“头晕了、头晕了，热起来了，热起来了。”她就上去看了一下，看到地上有一滩血，然后她二哥的儿子吕华峰也在旁边和她说：“姑姑，我也被人捅去了。”她就喊派出所的民警赶紧帮她把胡启超和吕华峰送医院去，之后她就和儿子胡方盛一起到派出所反映情况，胡启超、吕华峰的伤是她媳妇夏琼的母亲李菊秋捅的，当时她儿子在夺李菊秋手里的刀时，还被刀划伤了。
（6）证人胡方盛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9日晚上19时许，他的姐夫（林加胜）送他回到浙江省永康市望春小区12幢1单元401室的家中，然后他就先上楼，到一楼和二楼的平台上的时候，看见他的丈母娘（李菊秋）抱他的女儿一起下来，李菊秋看见是他的时候，就用手拽着他，并不让他上楼，之后走在他后面的姐夫看见了就说：“胡方盛的房间还不让胡方盛住”？然后他就冲上楼去，李菊秋就用手抓他的脸，他的脸上被抓出了很多条抓痕，然后他的姐夫就上来把李菊秋抱住了，之后他就上楼去了，当他快到四楼的时候听到了他姐夫的惨叫声，然后他就马上跑下楼去了，当他到二楼的时候他的姐夫已经昏倒在了地上，接着就看到胡启超要冲上去把李菊秋的刀夺下，但是没有夺到，然后被李菊秋捅到了腹部的位置，吕华峰看到后就想跟胡启超一起把李菊秋的刀夺下来，但是吕华峰上去抱的时候，没有抱到李菊秋，之后吕华峰的腹部也被李菊秋捅了一刀，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民警到后就把林加胜、胡启超、吕华峰送到医院去了。
（7）证人夏志远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上大概8点30分，他从华丰东路的学而乐英语学校把他女儿接回家。他想到他妹妹夏琼昨天跟胡方盛吵架过，而且还带着一个女儿，他就过去看看。他当时是骑电瓶车去的，到了他母亲李菊秋（跟他妹妹夏琼住在一起的）住处望春小区12幢1单元楼下，他看到胡方盛和胡方盛的姐夫（林加胜）在楼下，他就问他们做什么，他们说要来解决事情，今天要解决掉的。他跟他们说晚上孩子要睡觉的明天再说好了。他们不肯，他母亲在楼上可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喊“是不是志远啊”，他就应了一声。后他就看到他母亲李菊秋抱着外甥女下楼来了，胡方盛看到之后就冲上去了，他母亲看到胡方盛上去就拦着不让胡方盛上去。林加胜看到之后就拉住他母亲的手好让胡方盛冲上去，胡方盛和林加胜都上不去。然后林加胜就打电话“你们过来”，把电话挂了之后不到一分钟，就过来两个中年男子，之后林加胜就说“抓住她”，那两个中年男子就抓住他母亲，胡方盛趁机跑到楼上去了。但是林加胜的脚被他母亲抓住了，两个中年男子拉我母亲的脚，林加胜拉他母亲的手，他看到母亲摔倒之后就上去抱住他母亲和外甥女。林加胜的脚挣扎不开，就用脚蹬他母亲，蹬到他母亲的头，他看到之后就用身体的肩膀去保护他母亲，林加胜嘴里还说“你打我老婆，这么好打的啊！”结果林加胜就蹬到他肩膀上了。他抱着母亲大概分把钟时间，就听到有人喊“受伤了，受伤了”然后大家都停下来了，他就看到自己的左手手指都是血，基本上整个手掌都是血。接着警察就到了。他当时都没感觉到自己手指痛，就感觉到手粘粘的。后来他看到林加胜还有那个中年男子也跟他一起被警车送到医院了，四个人都说自己受伤了，到了医院之后才发现林加胜大腿被刺伤了，另外两个中年男子的伤势也是一个腹部受伤，一个腰部受伤，都流血了。他是没有看到他母亲是否拿过刀刺伤他们，但现场不是他刺的，应该是他母亲刺伤，但是他也没看到他母亲有带刀下楼来。
（8）证人夏福高的的证言，证实李菊秋是他老婆，李菊秋就是风湿比较严重的，其他毛病是没有的，李菊秋个性是很强的，平时只要跟他吵架，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打电话给他的领导，深更半夜都会打的，我的朋友都说她精神有问题，其他方面没有什么了，李菊秋平时就是会吃风湿方面的药，其他药是没有的。
（9）证人卢淑艳、李耀花、汪喜妹、申春艳的证言，证实她们与李菊秋是同一个监室的，李菊秋平时情绪不稳定，比较容易紧张，有时候又觉得她是装的，做事情还是很有套路的。
（10）证人张大春、包训天的证言，证实李菊秋在是他们永康市定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做财务会计，李菊秋她平时就是脾气比较大，比较敏感，平时在厂里上班都还是好好的，就是有时候她在厂里和别人吵架的时候很容易情绪失控，就是说话很大声，拍桌子之类的。
（11）证人程珍的证言，证实她是永康市看守所的民警，负责永康市看守所内女子监区的部分监管工作，李菊秋是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羁押在永康市看守所037监室，12月18日之后移到39监室。据她接触的情况，她觉得李菊秋这个人平时喜欢自言自语，不喜欢同别人沟通交流，也不喜欢别人去碰她的东西，性格比较内向。有时候她跟李菊秋聊天，聊到李菊秋家属的时候，感觉李菊秋的情绪明显会很激动，李菊秋是，她也说不清楚，感觉同一般人不太一样一点，比较容易情绪激动。
（12）初诊记录，证实李菊秋头部外伤，患者精神症状明显，烦躁不安。
（13）永康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证实李菊秋在2008年至2015年11月均未有就诊记录。
（14）永康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9日上午9时30分，李菊秋来永康市东城派出所，要求办案民警应献对其于12月8日被女婿打伤的事件制作笔录，并对其伤势进行鉴定，民警告知其与女婿的事情已经调解，让其回家跟丈夫夏福高进行沟通，后李菊秋于当日上午10时30分许离开东城派出所。
（15）病历、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胡启超、吕华峰、林加胜受伤后到医院就诊的情况。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胡启超刀刺伤致右侧腹壁贯通伤伴右侧腹直肌断裂，横结肠系膜破裂、大网膜破裂、右侧腰大肌断裂等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吕华峰刀刺致左腰部裂伤等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林家胜刀刺右大腿裂伤伴股四头肌部分断裂等损伤，构成轻微伤。
（17）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菊秋作案时精神正常，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患有反应性精神障碍。
（18）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菊秋涉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患有癔症。
（19）监控视频，证实永康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李菊秋第一次讯问时的监控视频光盘，对李菊秋第一次讯问笔录客观真实合法。
（20）胡启超的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启超受伤花费的医疗费用及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营养、护理的时间。
（21）收条，证实被害人胡启超收取夏志远医疗费2万元。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李菊秋辩解其没有刺伤胡启超、吕华峰的意见，因有被害人胡启超、吕华峰、林加胜的陈述、证人胡方盛、夏志远的证言均证实，当时在案发现场，是李菊秋用刀捅伤了胡启超、吕华峰，且李菊秋自己也承认她是拿过刀捅过林加胜，案发现场也只有李菊秋拿过刀，故对被告人李菊秋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菊秋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李菊秋与被害人之间只是有家庭的纠纷，并不存在侵害性质严重、侵害程度激烈、危险性较大，具有积极进攻性的侵害行为，而被告人李菊秋在发生纠纷时，用刀将三名被害人刺伤，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主观上就已经有伤害的故意，该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胡启超精浦[2016]临鉴字第05062-1号、05062-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审查，该二份鉴定意见书系由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出具，且鉴定程序、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根据；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没有正当理由，故不予允许。
2、2015年12月10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李菊秋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带至永康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一楼大厅，提出要见外甥女胡芯铱（14个月），然后被告人李菊秋的女儿夏琼将女儿胡芯铱递给被告人李菊秋。被告人李菊秋抱着胡芯铱后，突然将其摔在地上，造成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等损伤。经鉴定，胡芯铱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菊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吕应丽、孔玉平、吕雄宇的证言、监控视频、夏琼出具的书面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综合证据有：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菊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中重伤者还构成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菊秋的意见，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李菊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胡启超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启超提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李菊秋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即84777元，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李菊秋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身体健康，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菊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二、由被告人李菊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启超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四千七百七十七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二万元，余款六万四千七百七十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文伟
人民陪审员 胡 靖
人民陪审员 徐 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