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北商初字第373号
原告：陈丽花。
委托代理人：孙佰军。
被告：孙利庆。
委托代理人：毕丽霞。
原告陈丽花为与被告孙利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5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丽花委托代理人孙佰军，被告孙利庆及其委托代理人毕丽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请证人高某、夏某、林某出庭作证。后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丽花起诉称：2012年8月15日，原告、被告、陈百云、夏某共同出资208万元组建宁波华灵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灵公司）。被告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以原材料、设备、技术出资，金额共计41.6万元，持有20%股权。2013年1月18日，华灵公司股东会决定提前解散公司，成立清算小组并由被告担任清算组组长。经过清算，华灵公司尚有剩余资产2021902.60元，按出资比例，原告可分配剩余资产404380.52元。虽然原告未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关清算材料中签字，但也同意解散华灵公司，也认可清算报告记载的剩余资产金额。现华灵公司已经注销，被告作为清算组组长控制了清算后资产，但却未将公司剩余资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给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04380.52元。
被告孙利庆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根据原告陈述的事实，原告应起诉清算组而非被告个人。二、华灵公司实际总投资额为100万元，办营业执照时为了让账面好看，故注册资本报为208万元。三、原告无权要求分配剩余资产。从出资看，原告未缴纳41.6万元出资款，其向华灵公司交付了搅拌机、半自动装卸车、拖板车、空压机各一台，砂磨机两台，钢桶（拌缸）、柴油桶各4个，全部是旧的，总价值不足10万元。另外，原告未按股东内部协议约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导致华灵公司受罚；从华灵公司剩余资产看，清算报告记载的资产金额并不真实，实际上，因经营中购买了价值50万元左右的原材料（已经硬化）及一台价值188000元的机器，并进行厂房装潢及支付房租，总额为80万元左右，故华灵公司注销后无剩余资产，还被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罚款3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丽花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华灵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含附件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和验资事项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被告、陈百云、夏某共同出资208万元组建华灵公司，原告出资41.6万元，持股20%的事实；
2.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华灵公司股东会于2013年1月18日决定提前解散公司，成立清算小组并由被告担任清算组组长；（2）华灵公司清算后尚有剩余资产2021902.60元；原告陈述，林某应该是华灵公司财务；
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华灵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
被告孙利庆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华灵公司章程无异议，对验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验资报告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投资41.6万元的事实。对原告证据2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华灵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办理清算事宜，故很多资料系根据事务所指示出具，清算报告的内容与华灵公司实际资产状况不符，股东会决议所载股东签名也系林某代签。对原告证据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无异议。
被告孙利庆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东内部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未实际出资的事实；原告陈述，该协议在华灵公司的余姚办公室出具，在场人员为原告、被告、高某、陈百云及高某儿子，时间为下午一点多，协议内容由高某儿子书写；因华灵公司原股东夏某与原告不合，夏某的股权转让给高某，故原告、被告、高某、陈百云签订了该份股东内部协议；该协议仅有一份原件；
2.存款存折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41.6万元出资款系被告垫付的事实；被告陈述，其开设的其他公司打款到被告个人账户108万元，被告取款后付入华灵公司账户；办理营业执照需要的208万元是被告和陈百云凑足的；
3.宁波银行明细账四份，用以证明被告和陈百云在出资后退回79.9万元和50万元的事实；
4.余姚市国家税务局税收检查（清算）记录、强制措施扣押封存物品清单、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未办理华灵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导致华灵公司被罚30万元的事实；被告陈述，被扣押的物品已经取回，放置在余姚；
5.验资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华灵公司委托余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办理公司验资事务的事实；
6.注销公告报纸复印件、公告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华灵公司被迫注销的事实；
7.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华灵公司在注销时提供的材料符合规定的事实；
8.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华灵公司因无安生生产许可证被罚款30万元的事实。
原告陈丽花质证认为：对被告证据1股东内部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其上所载陈丽花签名并非陈丽花本人所签，且协议出具时间在华灵公司成立之后，不符常理。如该证据真实，反而可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出资，且持股比例为20%。对被告证据2存款存折和证据3宁波银行明细账真实性无异议，但宁波银行明细账仅能证明被告抽逃出资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被告证据4检查（清算）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与清算报告相印证；物品清单无相关单位盖章，记载的司法机关名称有误，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专用票据真实性有异议，如该金额真实，为何未在清算报告中记载？对被告证据5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会计师事务所是根据华灵公司委托出具验资报告。对被告证据6注销公告报纸和公告费发票、证据7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据8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华灵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水性涂料的搅拌加工，无需安全生产许可证。
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高某、夏某、林某出庭作证。
证人高某在庭审中陈述：高某原在杭州开办涂料厂，厂倒闭后想要再开就四处找人合作。原告在网上找到了高某。高某的华灵公司股权系从原始股东夏某处转让取得。高某将20万元股权转让款交给被告，再由被告交给夏某。入股后，高某发动签订股东内部协议。股东内部协议签订了四份，高某处没有原件了。高某知道注册资本为208万元，但华灵公司实际投资额为100万元，其中货币资本为80万元，除高某的20万元外，其余60万元由陈百云和被告各投资30万元。原告的出资20万元由两台机器设备及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的办理折价而成。原告提供的两台机器中一台是搅拌机，另外一台机器是坏掉的，都是旧的做了翻新，不值10万元，但其他股东说值10万元，就按照10万元签订了股东内部协议。原告曾给高某等看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但高某不清楚该许可证是否真实有效。高某出资后，还投入了很多钱交房租，搞厂房，但高某的机器还没有进入华灵公司，华灵公司的机器就被查封了，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不让华灵公司继续生产，公司股东也都同意注销华灵公司。高某未缴纳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罚款，不清楚罚款原因。合作过程中，高某、被告及陈百云还去龙山（音）找了个地方生产，三人共交给龙山10万元环保保证金。高某退出与被告等在华灵公司的合作后，单独与龙山合作，相当于上述10万元给高某了。
证人夏某在庭审中陈述：夏某原与陈百云合伙做五金生意，也不认识原告。后因被告有客户，原告有生产许可证和场地，原告、被告、陈百云及夏某打算开设华灵公司，由夏某和陈百云来管理。原告曾给夏某看过安全生产许可证，但该许可证记载的法人并非原告。成立华灵公司时，四人商议，为了对外显示公司规模较大，注册资本为208万元，但实缴100万元，其中货币资本80万元，由被告和陈百云各出资30万元，夏某出资20万元，原告是以两台磨砂机、缸、桶等折价20万元作为出资。各股东未就此签订书面协议。夏某签订了华灵公司章程属实，但未在原告证据2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两个月后，股东内部不和，夏某就退出了华灵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高某，但未与高某签订书面协议，陈百云还给夏某20万元。
证人林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原系宁波市振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腐公司）会计，于2015年春节后辞职。华灵公司于2012年8月成立，注册资本为208万元，被告证据2存款存折上的108万元是防腐公司打款到被告账户的。2012年9月，陈百云通过网上银行撤回50万元，被告通过网上银行撤回79.9万元，剩余80万元左右由林某和老板娘掌控，林某负责网上打款事宜。原告当初拿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记载的是沈利庆，不是孙利庆，被看出后，原告说拿回去改一下。经营期间，华灵公司只有款项支出，没有款项收入，相关财务资料现还保存在防腐公司。关于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罚款，该局告知林某等人，此经营地点曾发生过事故，不能办厂，要查封华灵公司。后被告、陈百云、高某3股东决定注销华灵公司，但找不到原告。因被告、陈百云、高某都不在余姚，故委托林某去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办理注销手续。华灵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也是委托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办理的。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孙姓的会计告知林某，如要尽快注销公司需将账面上未处理的资产都处理好，后税务局、工商局都是孙会计处理的。原告证据2股东会决议上四个股东名字是林某代签，但清算报告上的签名并非林某所签，该清算报告是委托永信会计师事务所一并办理的。
经质证，原告对高某、夏某、林某证言中与原告陈述不符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原告陈述相符部分无异议，可证明原告确有出资，并可证明高某退还了10万元出资款，夏某退还了20万元出资款的事实，故原告也应该退还出资款。被告对证人高某、夏某、林某证言无异议，三位证人的证言可证明原告未出资到位，且华灵公司实际资本仅为80万元，林某证言还可证明华灵公司成立后并无盈利的事实。
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证据1华灵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含附件），证据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2存款存折，证据3宁波银行明细账，证据4检查（清算）记录，证据5验资报告、证据6注销公告报纸和公告费发票、证据7通知书，证据8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对原告证据2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属于工商备案中的材料予以认定。原告否认其在工商备案的清算材料中签字，被告也认为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均系林某代签，证人林某也认可其代签了四个股东签名，故本院认定股东会决议签名系林某代签。鉴于原、被告庭审中认可解散华灵公司，高某在证言中表示华灵公司各股东都同意解散华灵公司，林某在证言中也陈述被告、陈百云、高某同意解散华灵公司，故本院认定华灵公司股东均同意解散华灵公司。
原告对被告4中的物品清单真实性有异议，因物品清单并无相关单位盖章，现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在执法人员一栏签名的人员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组证据中另外一份证据专用发票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案事实上争议焦点如下：一、华灵公司实际资本金额及原告出资金额；二、华灵公司注销时，公司资产余额。
争议焦点一，华灵公司实际资本金额及原告出资金额；
原告认为华灵公司资本为208万元，其出资41.6万元；被告认为华灵公司实际资本为100万元，其中货币80万元，原告未缴纳41.6万元出资款，以搅拌机等旧机器出资，总价值不足10万元，且也未按约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华灵公司股东内部纠纷，应以股东之间的约定确定股东的权利义务。本案确定股东权利义务最重要的证据之一是被告证据1股东内部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由原告、被告、高某、陈百云签署，本院综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章程记载的华灵公司股东为原告、被告、陈百云和夏某，夏某陈述华灵公司实际资本为100万元，其中货币资本80万元，被告和陈百云各出资30万元，夏某出资20万元，被告以设备等折价20万元出资，夏某后将股权转让给高某并收回了20万元出资款，该陈述与高某陈述的其从夏某处受让股权一致，与股东内部协议记载的高某出资额和持股比例一致，也与该协议记载的华灵公司出资总额、出资方式和各股东出资金额基本一致；2.高某和被告作为在股权内部协议上签字的股东，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且高某能够详细陈述协议的书写人、时间等情况；3.虽然章程和验资报告记载原告为货币出资，但庭审中，原、被告均否认原告以货币出资，而股东内部协议也记载原告系以设备折价出资款10万元，以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全部办理折价10万元，并非以货币出资；4.根据原告证据1验资报告和被告证据3宁波银行明细账，华灵公司在2012年8月14日验资208万元后，在2012年9月24日向被告汇款79.9万元，在2012年9月25日向陈百云汇款50万元，剩余资本为78.1万元，该金额与股东内部协议记载的货币出资总额极为相近，也与证人林某陈述的华灵公司资本额一致。综上，本院认定华灵公司各股东实际货币投资总额为80万元，其中被告出资30万元，陈百云出资30万元，夏某出资20万元，后夏某全部股权转让给高某；另外，各股东约定，原告以设备交付折抵出资10万元，以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全部办理完成折抵出资10万元。
原告、被告、夏某、高某均陈述原告已经实际交付过设备，且现并无证据显示原告未履行全部的设备交付义务，故本院认定原告已经完成股东协议约定的设备交付义务，设备折抵出资10万元。根据被告证据4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及被告证据8行政处罚决定书，华灵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鉴于股东内部协议约定折价10万元出资的条件是营业执照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全部办好，现原告未完成折价条件，不应享有相应的10万元出资。综上，华灵公司总资本额为90万元，原告以设备折抵出资10万元。
争议焦点二，华灵公司注销时的资产余额。
原告证据2清算报告已经登记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如无相反证据，应认定清算报告真实。根据争议焦点一的陈述，华灵公司实际资本为90万元，故不能以清算报告记载的2032275.58元计算资本额。根据余姚市国家税务局税收检查（清算）记录，华灵公司2012年9月至12月应税收入为540807.08元，应缴增值税为2551.45元，利润总额为亏损52796.70元；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华灵公司刚开始油漆生产，还未销售过，无违法所得；据此，本院认定华灵公司在注销时亏损。清算报告以2032275.58元作为总计资产金额，其与208万元注册资本的差额为47724.42元，该费用应作为经营费用、亏损金额等予以扣减。另外，清算报告记载的2012年12月税费为5072.98元、清算费用为5300元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罚款30万元，均应在华灵公司资产中扣减，经核算，华灵公司剩余资产为541902.60元。被告认为因经营中购买了原材料50万元左右（已经硬化）、厂房装潢、房租费及购买一台价值188000元的机器，总额为80万元左右，华灵公司注销后无剩余资产，但未提供原材料购买证据特别是材料已经硬化的证据，也未提供房租费、厂房装潢、购买机器的证据，且即使购买价值188000元的机器属实，该机器也应属于华灵公司资产。证人林某证言虽然认为华灵公司无剩余资产，但并无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林某相关证言不予认定。
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2年8月9日，原告、被告、陈百云、夏某作为华灵公司股东签署了华灵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华灵公司经营范围为水性涂料的搅拌加工（除油性涂料、危险化学品），注册资本共计208万元，均以货币形式出资，原告出资41.6万元，被告出资62.4万元，陈百云出资62.4万元，夏某出资41.6万元，上述出资于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前一次性缴纳至公司验资账户，并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证明。
2012年8月14日，余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当日华灵公司已筹资208万元，原告、被告、陈百云、夏某各出资金额、方式与章程一致。
2012年8月15日，华灵公司注册登记。
2012年9月24日，华灵公司汇给被告79.9万元；2012年9月25日，华灵公司汇给陈百云50万元。另外，夏某将其持有的华灵公司股权转让给高某，并收回了出资款20万元。
2012年10月8日，原告、被告、高某、陈百云签订股东内部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持股30%，陈百云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持股30%，高某以现金方式出资20万元，持股20%，原告设备折价10万元，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全部办理完成折价10万元，共持股20%，利润按以上出资比例分配。原告已向华灵公司交付了股东内部协议约定的设备。至此，华灵公司四股东在华灵公司的实际投资金额分别为原告10万元、被告30万元、高某20万元及陈百云30万元，总计90万元。
2013年1月8日，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认为华灵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生产油漆等危险化学品，目前该批油漆刚开始生产，还未销售过，无违法所得，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30万元的行政处罚。后华灵公司缴纳了该笔30万元罚款。
前述章程、验资报告均在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姚分局登记备案。同时备案的还有华灵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
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2013年1月18日，载明华灵公司决定提前解散，成立清算组，由孙利庆、林某组成，孙利庆担任清算组组长。该股东会决议所载股东签名均非本人所签，系林某代签。实际上，华灵公司各股东也都同意解散华灵公司。
清算报告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载明，清算期为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6月25日；华灵公司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为，截至2013年1月18日，共有资产2032275.58元，其中货币资金2032275.58元，负债为5072.98元，其中应交税费为5072.98元，净资产2027202.60元；负债清理情况为，应交税费余额为5072.98元，系应交2012年12月的税费，已于2013年1月10日缴纳，至此华灵公司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清算期发生清算费用5300元，清算后公司剩余资产2021902.60元，经股东协商同意，将按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配。鉴于清算报告记载的华灵公司实际资产情况不真实，本院重新核算后，确认华灵公司各股东实际投入的总资本为90万元，扣除经营费用、亏损等共计47724.42元、2012年12月税费5072.98元、清算费用5300元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罚款30万元，华灵公司注销时剩余资产为541902.60元。
华灵公司办理税务注销登记过程中，余姚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税收检查（清算）记录一份，确定华灵公司2012年9月至12月应税收入为540807.08元，应缴增值税为2551.45元，利润总额为亏损52796.70元。
2013年1月23日，华灵公司在宁波日报上刊登注销公告，2013年7月16日，华灵公司注销工商登记。
本院认为：原、被告等四人共同出资成立华灵公司，后华灵公司股东会决定提前解散公司，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股东会决议，确定成立清算组，由孙利庆和林某组成，孙利庆担任清算组组长。华灵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林某作为非股东参加清算组，在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况下无须承担清算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应行使包括清理债权、债务及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等在内的职权。现华灵公司进行了自行清算，且根据本院核算，华灵公司剩余资产为541902.60元。原告出资10万元，持有华灵公司九分之一股权，清算组应将其相应份额财产即60211.40元分配给原告。虽然华灵公司出资中有实物出资，但根据清算报告，华灵公司剩余资产中均系货币，故原告有权请求返还货币。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履行分配职权，给原告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60211.4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利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丽花损失60211.40元；
二、驳回原告陈丽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366元，依法减半收取3638元，由原告陈丽花负担2985.50元，由被告孙利庆负担65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员 胡 馨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华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