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1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航，女，1987年1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于德庆，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玉泉，男，198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田杰，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航、龙玉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初字第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航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德庆，上诉人龙玉泉的委托代理人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航原审诉称：2015年7月12日03时，被告驾驶×××号小型轿车沿二道区吉林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吉林大路与和顺街交汇处时，其车前部与同方向原告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尾部碰撞，而后×××号小型轿车又与同车道的×××号大型货车后部相撞，致三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驾车逃离现场。随后，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并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及大货车司机无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受伤，车辆严重受损。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800元，车辆维修费用、车内物品损失及车辆贬值损失经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共计80267元（车辆维修53230元、车内物品损失8000元、车辆贬值损失19037元），车辆拆解费50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花费11200元（280元/天×40天），鉴定费29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以上合计108167元。原告认为，原告遭受的上述损失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就赔偿事宜与被告多次进行协商，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诉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800元、车辆维修费53230元、车辆拆解费5000元、车内物品损失8000元、车辆贬值损失19037元、替代交通工具费用11200元、鉴定费29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以上合计108167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期间，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放弃主张医疗费800元及在车辆损失中扣除无责任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
龙玉泉原审辩称：1、关于原告所诉的医疗费，因原告未提供医疗费票据，不能证实实际损失的存在，不予赔偿。2、关于原告所诉的车辆维修费53230元，是车损鉴定出的损失，因原告并未维修被损坏的车辆，不能确定车辆的实际损失，且原告虽然鉴定了车损，但此车损鉴定并未按规定由交警部门委托价格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车损价格过高。被告认为原告的车损金额也就是2、3万元左右，故申请重新鉴定。3、关于原告诉求的车辆贬值损失，我国对车辆贬值损失的赔偿尚无法律明文规定，现行法律保护的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权益的直接减损。车辆经维修后，车辆本身已恢复原状，其使用价值并未减损，因此原告的此项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4、原告诉请的车辆拆解费5000元，被告认为过高，且原告未提供正规发票，此项诉求不应予以保护。5、原告诉请的车内物品损失，无非是原告所说的手机损失，因原告不能证明手机是被告侵权所致，被告不予赔偿。6、关于原告诉请的替代交通工具费11200元，原告只提供了两张发票，发票日期是2016年1月以后，且日租金是260元，租期是55天，与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租赁数额、天数不符，不能证实原告租车的事实，如原告租车应提交租赁合同、租用车辆的行驶证、以及提车的证明以及还车的证明。而且原告并未提交必须租车的证据，原告如需要用车，可以打车或者坐公交，租车超过了通常的替代性标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另原告并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车损鉴定，也未及时修理车辆，即使该期间产生了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属于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此笔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7、原告诉请的鉴定费与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数额不符，且费用过高，不应保护。8、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诉请律师代理费由被告给付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请的是车损赔偿，按照长春各级法院的审判实践，只对人身损害赔偿的律师代理费予以保护，因此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一直同意赔偿，但原告没有通过交警部门而是个人委托鉴定，所作的车损鉴定金额过高，待重新鉴定后，被告同意按照重新鉴定的车损予以赔偿。
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驾驶其名下的×××号保时捷（帕纳美拉）牌小轿车沿本区吉林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吉林大路与和顺街交汇处时，其车前部与同方向原告驾驶的×××号马自达牌轿车的后部碰撞，而后原告驾驶的×××号马自达牌轿车前部与同车道的案外人李洪亮驾驶的×××号大型货车后部相撞，致三车损坏，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驾车逃离现场。针对此次事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出具了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案外人李洪亮无责任。2015年7月31日，经原告委托，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吉国价2015187号《事故车辆财产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原告的×××号马自达牌轿车的车辆损失金额为53230元，财产（手机）损失金额为8000元，贬值损失金额为19037元。此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庭审期间，原告称事故发生后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赔偿费用，而原告又没有经济能力支付维修费，故×××号马自达牌轿车至今一直停放在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福州街129号的4S店内。对此，被告称确未向原告进行过赔偿。
另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并未对肇事车辆×××号保时捷（帕纳美拉）牌小轿车投保交强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财产权益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作出的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划分责任准确，予以采信。被告作为肇事车辆×××号保时捷（帕纳美拉）牌小轿车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按照法律规定有为其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义务，现因被告未依法投保，对原告因此遭受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532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原告已提供了事故发生时（即损失发生时）其车辆损失的鉴定结论书，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书，故对该鉴定结论书予以采信，对原告依据该鉴定结论书主张的车辆损失5323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案中被告不仅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而且对原告发生的车辆损失怠于定损和赔偿，此时原告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车损进行鉴定不存在过错，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下，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拆解费5000元，庭审期间原告已自认该笔费用尚未实际支付，故该项诉求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损失，原告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庭审期间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金额为2500元，属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后引发的合理支出，对此项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手机损失8000元，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手机受损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1903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害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上述规定已对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范围用列举的方式予以明确界定，而车辆贬值损失并不在上述范围之内。故原告此项诉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替代交通工具费，原告主张11200元，对此原告自称系其租用车辆产生的费用，但原告并未提供车辆租赁合同、租赁车辆的行驶证等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其必须租赁车辆而不能使用其他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证据，无法认定其合理性、必要性及真实性，故不予支持。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原告的车辆确实无法使用，故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乘坐通常交通工具会产生的费用，对交通费酌情保护5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被告驾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原告为处理事故、请求赔偿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8000元明显过高，根据吉林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予以保护3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龙玉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孟航车辆损失5323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扣除原告孟航放弃主张的100元财产损失后，合计59130元。二、驳回原告孟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3元，由原告孟航承担1182元，被告龙玉泉承担1281元。
宣判后，孟航、龙玉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孟航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龙玉泉赔偿孟航车辆维修费53230元、车辆拆解费5000元、车内物品损失8000元、车辆贬值损失19037元、替代交通工具费用11200元、鉴定费用25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106967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玉泉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按普通程序审理，合议庭由三人组成，共开庭两次。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6年2月1日，龙玉泉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故不出庭，法院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当时庭审现场只有孟航及代理人、审判长及书记员四人在场。审判长并未向孟航及代理人释明其他两位审判员不在场的原因而径行开庭。庭审中，孟航提交了相关证据并完成了诉讼的所有程序。庭审结束后若干天，代理人接到主审法官通知二次开庭，因本案所有诉讼程序已经结束，所以代理人当时就提出异议，但主审法官置之不理。2016年3月1日进行二次开庭，当时合议庭成员均在场。庭审中在孟航没有任何新证据出示的情况下，龙玉泉的代理人进行了答辩并对孟航第一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孟航认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庭审程序早已结束，龙玉泉收到法院传票无故不出庭又没有提交延期审理申请，表明其已经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二次开庭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起交通事故是三车相撞，主审法官认为因未将李洪亮所有车辆保险公司列为原审被告，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内免除龙玉泉的赔偿责任。孟航代理人多次与主审法官沟通，但其拒绝解释。孟航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本次交通事故中，除了孟航车辆受损外，孟航的手机也受损，经鉴定，车内物品损失8000元。原审中，采信了该鉴定结论书，对鉴定结论书确认的车辆维修费53230元进行了支持，但对于物品损失8000元未予支持。孟航对原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书选择性适用的做法不理解，孟航已经依法提交了相关的损失证明，在龙玉泉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得到支持。3、关于孟航主张的车辆拆解费5000元，因龙玉泉至今未对孟航的合理损失进行赔付，受损车辆拆解后至今未进行修理，但拆解费5000元已经实际产生，是必须支付的债务。但原审法院以该笔费用未实际支付为由让孟航待实际发生时另行诉讼，不但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在实践中也无法实现。4、孟航车辆受损至今未修，给孟航的生活及工作带来极大的不便，当时正值孟航家中装修，购买装饰材料车辆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孟航租了一辆与受损车辆同层次的车辆用于采购装修材料，并将相关票据提交给原审法院。孟航认为，孟航要求赔偿替代交通工具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保护。5、关于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8000元是依据《吉林省律师收费办法》收取，原审判决仅保护3000元不正确。6、关于诉讼费，原审判令孟航承担1182元、龙玉泉承担1281元不正确。本次交通事故，龙玉泉承担全部责任，孟航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诉讼费用完全应由龙玉泉承担。
龙玉泉二审辩称：对孟航的上诉请求第一项同意，第二项不同意，孟航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损失是多少，所有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私自采纳孟航方单独委托的鉴定报告，所以导致错误判决，所以对一审采用该报告所做的判决不服，并且其他费用没有法律规定要求在交通肇事案件中给一方予以补偿，一审判决对于该项是错误的。
龙玉泉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孟航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孟航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孟航不是受损车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虽然孟航原审庭审中提供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但是双方并没有更名过户，而且从协议内容看，此份协议是一份效力待定的合同，因按协议的约定，孟航还未付清全部车款。仅凭孟航与车主签订的买卖协议，亦证明不了孟航购买了受损车辆，是该车的所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龙玉泉对孟航私自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车损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因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处理办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由公安机关统一保管，经检验、鉴定后，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损失鉴定。进行鉴定时，各方当事人应到场，涉及保险的车辆和物品，当事人还应当通知保险公司派员到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孟航申请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孟航私自委托吉林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鉴定和龙玉泉是否逃离现场无任何关系，龙玉泉不存在怠于定损及赔偿的情形，龙玉泉一直主动与孟航协商赔偿数额，因孟航索要15万元，致使双方未能达成和解。按照证据规则第27条的规定，对通过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在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等情形，不予重新鉴定，但本案是孟航私自委托的鉴定，不适用证据规则第27条的规定，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受损车辆只是追尾将车损坏，其损失不可能超过车辆价值的一半以上，按照损坏程度，受损车辆的损失也就是在2-3万左右。孟航并未对受损车辆进行维修，并不是因为其没有经济能力支付维修费，而是其车辆的真实损失远远低于其鉴定的损失。鉴定程序违法，其私自委托的鉴定部门鉴定的车损过高，且孟航对受损车辆并未进行维修，无法确定车辆的真实损失，原审判决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故龙玉泉申请二审法院对车辆的损失重新作鉴定，待重新鉴定车损或对车辆进行维修后，按重新鉴定或维修的实际价格来确定赔偿的数额。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开庭传票并未送达给龙玉泉，龙玉泉未收到邮递员的电话及法院的开庭短信，原审法院在龙玉泉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判，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也未对孟航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按照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原审判决律师代理费3000元由龙玉泉承担无法律依据，交通费500元，因孟航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不应保护。对于鉴定费2500元，不应由龙玉泉承担。
孟航二审辩称：根据相关规定，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问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在主体认定上没有问题。龙玉泉提出孟航私自委托鉴定，实质上是对公民行使自己诉权的误解，根据相关规定，龙玉泉属于肇事逃逸，导致车损无法鉴定，孟航自行委托鉴定于法有据，所以一审鉴定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律师代理费应该全额保护。一审确实在程序上违法，同意龙玉泉的关于程序问题的观点，一审法院在重新组织开庭的时候又把质证过程重新走了一遍。原审法院赔偿原告的数额少了，对车损鉴定结论有选择性的进行了保护，拆解费没有保护是错误的。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于第一次开庭审理前通过邮寄方式向龙玉泉送达开庭传票，但龙玉泉拒绝签收，应视为合法送达，故原审法院在龙玉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缺席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定程序，且在原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龙玉泉针对孟航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陈述了己方意见，故龙玉泉主张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孟航上诉主张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合议庭成员缺席庭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人民法院有权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组织多次开庭审理程序，孟航主张原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审理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孟航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依据孟航原审举证的车辆买卖协议、原审法院对登记所有人张晓昕的询问可以认定事发前张晓昕将其所有的×××号受损车辆出售给孟航且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虽未进行变更登记，但可以认定孟航是×××号受损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三、关于吉国价2015187号评估结论书应否采信，应否准予重新鉴定的问题。龙玉泉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吉国价2015187号评估结论书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四、关于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交通费、拆解费、车内物品损失、车辆贬值损失、替代交通工具费等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律师代理费是孟航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对于合理的部分应予赔偿，原审法院酌情保护3000元并无不当。鉴定费2500元是为确定损失数额而必然发生的费用，有票据为凭，且数额合理，应予保护。孟航主张赔偿替代交通工具费11200元，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受损车辆无法继续使用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保护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拆解费未实际支出，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损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孟航主张赔偿手机损失8000元，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车辆贬值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孟航主张赔偿车辆贬值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庭审中孟航陈述“关于车辆损失中的100元在本诉中我不主张了”，故原审法院对其自愿放弃赔偿的损失予以扣除并无不当。《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对孟航诉请赔偿的损失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对诉讼费用进行分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孟航、龙玉泉分别负担诉讼费用1182元、1281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5元由上诉人孟航负担1025元，由上诉人龙玉泉负担13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