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苍溪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
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33号成都市民兵预备役训练中心。
法定代表人罗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诉讼代表人刘杰，女，36岁，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医药分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罗文，男，生于1969年9月9日，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大学文化，大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成都市。2012年7月1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8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7月24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成都市青羊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君，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元公司、被告人罗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法律适用问题需向上级法院请示，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被告人罗文脱逃，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罗文主动投案，本院恢复审理，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含、代理检察员李政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刘杰、被告人罗文及辩护人杨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大元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7日，法定代表人罗文；2005年2月16日，大元公司设立大元医药分公司。
2011年10月，时任四川省苍溪县双丰宝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丰宝公司)总经理的莫军（已判刑）找到时任被告单位大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大元医药分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罗文，称其可以为大元医药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被告人罗文谈好开票的手续费。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文要求莫军以双丰宝公司的名义为大元医药分公司虚开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472571元，税额人民币1376356.37元。大元医药分公司用上述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1376356.37元。案发后，被告人罗文退赔了全部税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税额人民币1376356.37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文作为大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是大元医药分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称，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已全部退赔了税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文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大元公司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巨大”的标准是18年前的标准，现最高人民法院有了新的标准，应当按照新标准量刑。（2）被告公司和本人以前没有受过处罚，表现较好，同时单位犯罪数额标准应该与个人标准不同，被告人应当按单位犯罪的法定代表人来处罚。（3）被告人本人是残疾人，案发后积极补缴了全部税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4）被告人之所以脱逃，确实是因为身体原因害怕坐牢，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愿意归案服法，请求法院判处缓刑。
辩护人杨君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14年给西藏高院的《电话答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年司法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而根据2002年出台的《出口退税解释》中对数额的划分，涉案税款数额达250万元以上的才是数额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案属于数额较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被告单位大元公司及被告人罗文在案发后积极退缴了全部税款137万余元，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罗文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量刑时应当与自然人犯罪有所区别，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愿意依法缴纳罚金，请求法院予以考虑。4、被告人罗文视力二级残疾，系残疾人，相当于盲人，根据《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5、被告人罗文系初犯，犯罪前表现较好，归案后坦白认罪，积极悔罪，退缴了全部税款；虽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但已于2016年11月16日投案自首，请求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罗文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大元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7日，法定代表人罗文；2005年2月16日，大元公司设立大元医药分公司。2011年10月，时任四川省苍溪县双丰宝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丰宝公司)总经理的莫军（已判刑）找到时任被告单位大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大元医药分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罗文，称其可以为大元医药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被告人罗文谈好开票的手续费。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文要求莫军以双丰宝公司的名义为大元医药分公司虚开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472571元，税额人民币1376356.37元。大元医药分公司用上述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1376356.37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大元公司退赔了全部税款。
同时查明，被告人罗文于2012年7月14日在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被抓获归案，同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3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7月28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7月24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成都市青羊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4年4月28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在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的过程中，被告人罗文脱逃。2015年2月11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罗文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侦查的事实。
2、《拘留证》、《逮捕证》、《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明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及被告人脱逃、案件中止审理的情况。
3、《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罗文于2012年7月14日在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大北街宜必思酒店722房间被抓获归案；2015年2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实行网上追逃；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罗文到苍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情况。
4、个人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罗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病历手册、残疾证，证明被告人罗文因右眼陈旧性网脱，残疾类别为视力（盲），等级为二级。
6、扣押物品清单及银行单据，证明2012年7月27日，侦查人员从罗文妻子王某某处扣押现金1376356.37元。
7、四川省苍溪县双丰宝药业有限公司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的时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8、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申报资料，证明2009年4月13日苍溪县国税局同意将双丰宝公司防伪税控最大开票限额变更为10万元。
9、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疗分公司的注册资料，证明（1）2004年12月17日，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姓名罗文，股东为罗文、罗某1。（2）2005年2月16日，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立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现任负责人为王某某。
10、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分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注销了《药品经营许可证》，至此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停止了所有药品的购、销业务，公司无任何收入来源，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对外宣告解散。
11、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书证，证明大元分公司的基本情况。
12、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汇货款给四川省苍溪县双丰宝药业有限公司的票据、双丰宝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的收据、入库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列表及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等书证，证明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1张，票面金额共计8096214.63元，其中税率均为17%，税额共计1376356.37元，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且均是票货不一致。
13、双丰宝公司基本账户、莫军、文某某、文某、罗文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大元公司医药分公司采取虚假过账的方式将开票的手续费付给莫军的事实。
14、增值税抵扣凭证协查报告，证明大元公司取得的由双丰宝开据的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无真实的货物交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莫军的证言，证明（1）2004年1月4日，其成立了苍溪县双丰宝药业有限公司。2008年以前是做正当的药生意，但是公司经营一直不好。2008年上半年，其认识了罗某2，产生了给人开虚假的增值税发票挣钱的想法。其先后给二、三十家医药公司开具过虚假的增值税发票，从2008年10月到2010年5月所开具的全部增值税发票以及农产品收购发票都是假的，开具虚假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的目的就是用来抵扣虚开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增值税。（2）2009年10月份其到成都出差，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认识了四川大元医疗器械公司医药分公司的负责人罗文，在相互交谈过程中，其就问罗文需不需要发票，罗文点头说要，当天分手时，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回到苍溪后几天，其电话联系罗文，罗文叫开两百万左右，并谈好开具虚假增值税发票后其从中抽取发票销售价额的8%作为报酬，这笔款将在大元公司得到发票后打到其公司帐上。2009年11月其依据大元公司的资料通过德信会计服务中心为他们开具了销售金额两百三十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当天其带上发票到大元公司交给了罗文，并从罗文处收集到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GMP证书等相关资料复印件，同时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份虚假购销合同在罗文分文司盖上印章。后其查询公司账户，罗文已将18万元左右的报酬打到双丰宝公司账户上。（3）之后，其先后四次给大元医药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分别是2009年12月两次、2010年4月、5月各一次，其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交给罗文后，在接下来的最长三、四天时间内罗文将税票送往当地国税局验证，验证后就会很快将报酬通过银行转到双丰宝公司账户上。其从双丰宝公司账户将罗文打给的报酬款全部转到私人的银行卡上，为了掩人耳目，其再将所收到的报酬款按照销售金额的9%或者9.2%左右转回到对方指定的银行帐户上，之后，大元医药公司再将所转去的款项转到双丰宝公司，双丰宝公司最后将所到的款项转到其私人银行卡上，从而其就得到了大元医药分公司支付给的报酬款。表面上看，大元医药公司向双丰宝公司支付了17%的增值税，实际上最终大元医药分公司向其个人支付了销售金额8%或者7.8%的报酬款。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分公司于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共接受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9472571元，税款金额1376356.37元。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至2010年在苍溪县德信会计服务中心上班期间，曾经为苍溪县双丰宝药业公司代理记账。双丰宝没有真实的中草药收购，没有真实的委托加工，也没有真实的销售情况，整个过程全部是虚假的。每次是莫军先把需要增值税发票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账户、电话等复印件给自己，其根据莫军要求的具体金额将全部增值税发票开好，再电话通知莫军来把票领走。
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罗文的父亲，也是四川大元医药分公司的股东之一。罗文安排其负责公司的内部安全及后勤工作，公司的具体业务，其从不参与，每月领取1000元的工资，年底有1000至1500元不等的奖金，公司的重要业务罗文是亲自参与。大元公司的账户是会计在管，会计换了很多人，已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是会计在管理。卡号为6222084402001344184（罗文所有）的银行卡平时是自己在保管，该卡上的资金进出一律都是由其在负责操作。公司其他人都没有使用过该卡。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09年10月份我和莫军在一次酒宴上相互认识之后没几天，我在成都突然接到莫军打来的电话，问我要不要票，我就叫莫军按照票面金额两百万左右开就行了，莫军提出要8个点子的报酬款，我表示同意。我将大元公司的开票信息公司名称、纳税人识别号、公司地址、开户行账号等传真给了莫军。2009年11月初，莫军就到医药分公司找到我，我说等去税务机关验证后再打点子款给莫军，随后莫军收集了包括医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GMP证书等已经加盖了医药分公司鲜章的相关资质复印件，莫军还拿出一份虚假的购销合同并加盖大元医药公司的鲜章，之后莫军就把这些东西带走了。我就拿上这些票去金牛区国税局验证，验证完之后就按照莫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的8%来计算好给莫军的报酬，之后我通过医药分公司的基本账户从网上银行分两次给莫军的双丰宝公司基本账户转了约18万的报酬。（2）之后，2009年12月又开了约160万左右的票，转了约13万的点子费；第三次是2009年12月底，还是开了约160万左右的票，给13万元的点子费；第四次是2010年1月，开了约两百万元的票，转了约16万元的点子费。2010年4月份左右，我需要约70万左右的票，但我这次要求莫军走货款，从会计凭证上来说更加规范，最重要的是只有全面反应货款，我们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交易才更加不容易被发现。我打回给莫军的70万元左右包括莫军打给我的65万元左右人民币，还有5万余元就是给莫军的点子费。2010年5月份左右，莫军最后一次联系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100万元左右，也是采取的走全部货款的形式，其中有八、九万元的差额，就是我给莫军的点子费。（3）我们大元公司规模不大，人员也不多，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我自己到金牛区分局办税大厅验票、报税、并办理增值税抵扣。莫军替我虚开的全部增值税发票我都是抵了大元公司业务所产生的相应税款。由于这些都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账面上就做不平，所以每次莫军在给我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我都会找莫军给我出具货款的现金收据凭证，然后我再把这些收据拿给会计，由会计做账；当然有时也采取应付款的方式，由会计处理账务。
(四)辨认笔录，2012年7月5日，莫军对被告人罗文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元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设立的大元医药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税额1376356.3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文作为大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是大元医药分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单位大元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罗文判处刑罚。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文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被公安机关依法通缉后又自动投案，且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罗文在案发后积极退缴了涉案全部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流失，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文及辩护人杨君关于“本案应适用法研[2014]179号《电话答复》，认定为数额较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针对西藏高院的请示作出《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法研[2014]179号，以下简称《电话答复》），内容为“为了贯彻罪刑相当原则，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标准分别为50万元以上、250万元以上。故本案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且公诉人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杨君关于“被告人罗文在取保候审期间因害怕而脱逃，被公安机关通缉后又主动到案，对犯罪事实仍供认不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文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随后在被上网追逃时又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属于主动投案，投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的行为反映了其认罪悔罪的态度，降低了社会危害程度，节约了司法资源，根据自首规定的价值取向和立法目的，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但鉴于被告人取保候审前系抓获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故不宜减轻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且从轻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宽。辩护人杨君关于被告人罗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罗文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退缴全部税款，且其系视力二级残疾，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大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罗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单位退缴在案的税款1376356.37元，由扣缴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人民陪审员 肖星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任佰安
书 记 员 余 靖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