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1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淼，男，195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泉，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秋瑞农业创新技术研究中心，住所地德州市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座***号。
法定代表人：郭洪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被告：杨培娟，女，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
原审第三人：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平原县经济开发区西区（101省道）。
法定代表人：曹磊，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于淼因与被上诉人德州秋瑞农业创新技术研究中心（以下简称秋瑞研究中心）及原审被告杨培娟、原审第三人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于淼的起诉；2.判令秋瑞研究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仅凭郭洪林一面之词对相关千亩粮项目的相关款项合计97.5万元的事实认定不清，金额等存在错误，对进入于淼账户的73.83万元等相关款项的资金往来流向的事实认定错误。于淼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各笔资金的使用往来均正当合法合理，而且对于注册资金仅5万元的秋瑞研究中心，73.83万元是巨额款项，郭洪林作为负责人，不会也不应该对资金往来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郭洪林个人和秋瑞研究中心是两个主体，忽略了郭洪林不仅是秋瑞研究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还是出资人，更是秋瑞公司的董事长，郭洪林对秋瑞公司出资496万元，对秋瑞研究中心出资5万元。郭洪林和妻子李金兰及家人等当时长期生活和居住在秋瑞公司，郭洪林个人财产和秋瑞研究中心、秋瑞公司实际根本分割不清，也没有分割。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曹商初字第82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查清和认定了郭洪林将公司10万元销货款转移到儿子郭瑞个人账户，并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该判决第3页显示“于2014年4月17日依照时任秋瑞公司执行董事郭洪林的指示将10万元汇入郭瑞账户”，足以证明郭洪林个人财产和秋瑞研究中心、秋瑞公司分割不清。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郭洪林没有提交有实质意义的书面证据，主要凭口讲述，于淼陈述各项资金的流向往来，有理有据，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足够的书面证据支持。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获得的利益。一审庭审笔录中，郭洪林自述“秋瑞研究中心一直承认知道项目款打到于淼账户”，即郭洪林认可并同意于淼取走项目款，则于淼是经过郭洪林同意和授权而取走款项的，不是没有理由的无因获得。4.于淼系秋瑞研究中心聘请的副理事长，当时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秋瑞研究中心向于淼处转款及于淼按照郭洪林的安排向他人转款及向于淼自己还款均属于单位内部管理问题，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双方不存在民法上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当驳回秋瑞研究中心的起诉。
秋瑞研究中心辩称，1.对于项目款的资金都是在于淼认可数额的基础上进行相应的加减得来的金额，认定事实清楚；于淼提交的资金流向的证据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已经质证过，也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秋瑞研究中心与郭洪林确属不同的民事主体，其民事、财产权利不能混同为一人。于淼没有证据和依据证明郭洪林个人行为代表秋瑞研究中心。2.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于淼已经认可获得了本属于秋瑞研究中心的项目款，并据为己有。对于淼认可的事实，秋瑞研究中心不需要进行举证。3.于淼取得了本属于秋瑞研究中心项目款的利益，秋瑞研究中心遭受损失，秋瑞研究中心项目款的利益损失是由于淼利益的获得造成的，本案具备不当得利利益与损失的因果关系，于淼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四要件，属不当得利。4.秋瑞研究中心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于淼的转款行为未经秋瑞研究中心同意，秋瑞研究中心也没有指示于淼做任何资金支付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杨培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秋瑞研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淼、杨培娟共同偿还秋瑞研究中心项目款70万元（以查明数额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淼、杨培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秋瑞研究中心承担德州市玉米千亩吨粮项目，其中陵县1千亩，齐河1千亩，临邑2千亩，共计4千亩，每亩拨付项目款270元，共计项目款108万元。上述项目款扣除每亩35元劳务费，另加齐河装卸费800元、农机损坏费用900元，实际收到项目款为齐河项目款27万元（由于淼预交劳务费3.5万元加装卸费800元、农机损坏费用900元）、陵县项目款23.5万元（扣劳务费3.5万元）、临邑项目款47万元（扣劳务费7万元），合计97.5万元。
上述97.5万元项目款，扣除于淼预交给齐河县农业局的3.67万元，实际收到的项目款为93.83万元。于淼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陵县项目款23.5万元，2013年6月7日10万元（开具给的秋瑞研究中心现金支票），存入于淼账户；2013年10月24日10万元，进入秋瑞公司账户，后转入于淼账户；2013年12月2日3.5万元，存入于淼账户。齐河县项目款27万元，2013年6月19日8万元，进入于淼账户；2013年8月21日8万元，进入于淼账户；2013年11月30日11万元，进入于淼账户。临邑县项目款47万元，2013年6月7日20万元，进入秋瑞研究中心账户；2013年12月13日27万元，进入秋瑞公司账户，后转入于淼账户。根据于淼上述自认事实，全部项目款中，除2013年6月7日临邑县20万元项目款进入秋瑞研究中心账户外，其余项目款最终全部存入于淼账户，共计97.5万元-20万元-3.67万元=73.83万元。
于淼与秋瑞研究中心法定代表人郭洪林个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于淼曾就此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郭洪林提交了本案的涉案项目款发票一宗，证明于淼取走了秋瑞研究中心项目款约70万元，据以抗辩于淼在该案中的借款主张。于淼在该案中对该证据不认可，并否认取走过该项目款。一审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319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案中于淼自认郭洪林已偿还27万元，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就上述已偿还的27万元借款，在总借款额中做了扣除。
诉讼过程中，于淼虽一再辩解其只收到67.5万元项目款，包括由第三人秋瑞公司账户转入37万元，以及直接存入其账户的30.5万元（齐河项目款27万元+陵县项目款3.5万元），但根据于淼自认陵县农业局“2013年6月7日10万元（开具给的秋瑞研究中心现金支票），存入于淼账户”的事实，最终进入于淼个人账户的还应包括该10万元项目款，即67.5万元+10万元=77.5万元，扣除于淼预交齐河农业局的3.67万元，进入于淼个人账户的项目款实际应为73.83万元。关于该73.83万元的性质，秋瑞研究中心主张应扣除于淼预交给齐河县农业局的3.67万元，以及2013年6月7日进入秋瑞研究中心账户、由秋瑞研究中心账户支出的20万元，并认为剩余的97.5万元-3.67万元-20万元=73.83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于淼应予返还。于淼认为剩余款项均用于偿还了秋瑞研究中心法定代表人郭洪林的个人借款，支付了秋瑞公司的费用，或支付了项目的相关协议方，且郭洪林完全知情，于淼是按郭洪林交代办的，并提交了其银行账户明细、相关个人的证明以及秋瑞公司相关交费凭证等相佐证。故于淼认为不存在不当得利，秋瑞研究中心之所以起诉于淼，是因为郭洪林曾向于淼借款，于淼之前起诉过郭洪林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秋瑞研究中心起诉目的在于填平郭洪林欠于淼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
一、涉案项目款系秋瑞研究中心经营业务的收入，其每一项支出都应符合法律规定、财务制度或有合同依据。涉案项目款在经秋瑞研究中心授权进入于淼账户后，除用于秋瑞研究中心自身经营支出之外，非经履行相应的财务手续、秋瑞研究中心授权或事后追认，于淼就涉案项目款所进行的任何支付或处分行为，都应属于无效民事行为。
诉讼过程中，秋瑞研究中心除认可于淼预交给齐河县农业局的3.67万元和2013年6月7日进入秋瑞研究中心账户20万元两笔款项以外，对进入于淼账户的73.83万元，并由于淼账户支出的所有款项均不认可。于淼虽辩称“郭洪林对此完全知情、是按郭洪林交代办的”，但在庭审过程中，于淼并未就秋瑞研究中心法定代表人郭洪林就此知情并批准、或有相关财务手续、或其支出用于秋瑞研究中心经营提出任何证据，故于淼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本案成诉，虽确有“秋瑞研究中心起诉目的在于填平郭洪林欠被告的借款”之虞，但秋瑞研究中心与其法定代表人郭洪林确属不同的民事主体，其民事、财产权利不能混同为一人。未经秋瑞研究中心授权或事后追认，于淼无权动用秋瑞研究中心资金偿还任何个人的借款（即便是秋瑞研究中心法定代表人郭洪林个人借款），支付任何其他公司的费用，或向无合同依据的其他任何公司支付款项。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由于淼从其个人账户上所支出的73.83万元，于淼应依法返还秋瑞研究中心。于淼在庭审过程中以涉案款项“偿还了秋瑞研究中心法定代表人郭洪林的个人借款，支付了秋瑞公司的费用，或支付了项目的相关协议方”抗辩，其抗辩理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于淼在返还上述项目款后，可向其支付的相对方另案主张。
五、于淼另主张涉案项目款最后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秋瑞研究中心2017年3月份起诉，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秋瑞研究中心认为在一审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319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3月23日庭审中，郭洪林作为该案被告，曾提交涉案项目款发票一宗，证明于淼取走了秋瑞研究中心项目款约70万元，据以抗辩于淼在该案中的借款主张。于淼在该案中对该证据不认可，并否认取走过该项目款，秋瑞研究中心才因此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的，故本案诉讼时效起始日应为2016年3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秋瑞研究中心上述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于淼关于秋瑞研究中心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涉案项目款系秋瑞研究中心经营业务的收入，在经秋瑞研究中心授权进入于淼账户后，非经履行相应的财务手续、秋瑞研究中心授权或事后追认，于淼就涉案项目款所进行的任何支付或处分行为，均属无效民事行为。杨培娟虽系于淼之妻，但其与涉案款项无关，依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于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秋瑞研究中心项目款73.83万元；二、驳回秋瑞研究中心对杨培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于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淼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在德州市民政局调取的秋瑞研究中心设立时的出资验资报告，证明秋瑞研究中心是由郭洪林个人出资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个人财产与秋瑞研究中心财产容易混同，章程中列明了举办者郭瑞，从而证明于淼向郭瑞转款16.46万元，因为郭瑞是该中心举办者之一，向其支付款项视为向该中心支付。证据二、山东省宁津县新忠纺织配件厂送来的秋瑞研究中心定制播种机的5万元，从而证明于淼的付款行为是代秋瑞研究中心付款。于淼另申请证人蔡某、杨某出庭作证，蔡某证明10万元款项的去处，杨某主要证明于淼在秋瑞研究中心任职情况，同时证明有些款项的支付是经过郭洪林同意的，还证明郭洪林向马志辉借款25万元的用途及于淼经郭洪林同意向马志辉支付利息的有关情况。秋瑞研究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没有证据证明郭洪林个人行为代表秋瑞研究中心的行为，项目款的往来很清楚，只能用于项目或者单位支出，向郭瑞的打款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对证据二不认可，秋瑞研究中心没有授权于淼向该农机厂付款；对于证人证言，蔡某的钱是于淼打的，也没有经过秋瑞研究中心授权，并且于淼与蔡某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认可；对杨某的证言也不予认可，其所陈述的事实均未经过秋瑞研究中心授权。本院对证据一秋瑞研究中心出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山东省宁津县新忠纺织配件厂出具的证明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可以认定于淼代付定制播种机款项5万元；蔡某的证言（郭洪林通过于淼偿还其借款5万元）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杨某的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该案一审时进行了四次开庭，秋瑞研究中心仅在第四次庭审时就诉讼时效问题提交了证据一（2015）德城民初字第319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卷宗第63页、72页、78页、79页，第63页证明秋瑞研究中心已向法庭提交搜集证据申请，调取于淼取走项目款的证据；第72页证明该案开庭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第78页证明秋瑞研究中心在该案中提出证据证明于淼在秋瑞研究中心取走约70万元项目款；第79页证明于淼在开庭时称，对秋瑞研究中心该证据不认可，否认取走该项目款，证明秋瑞研究中心在2016年3月23日庭审中已经向于淼主张权利，但没有得到于淼认可和法院支持，同时秋瑞研究中心由此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证据二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行初2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于淼2015年5月份取走秋瑞研究中心6000元奖金，于淼该行为与先前取走项目款连续，应属于诉讼时效中断。
另查明：于淼在一审时辩称进入其账户的项目款已按郭洪林的指示或同意做了如下处理：1.支付山东省宁津县新忠纺织配件厂定制播种机款项5万元；2.偿还郭洪林向蔡某的借款5万元；3.2013年10月26日支付郭瑞买车款2万元；4.2013年11月11日偿还郭洪林向马志辉的借款利息3万元；5.2013年11月13日支付周庄村劳务费3.67万元；6.2013年12月10日偿还郭洪林向张蓉的借款利息1.2万元；7.2013年8月21日支付秋瑞公司注册费1.2万元；8.2013年8月30日支付郭瑞3000元；9.2013年9月16日支付质监局检验费2000元；10.2013年9月17日支付质检所检验费4000元；11.2013年9月22日支付肥料检测费4400元；12.2014年1月12日偿还郭洪林向张蓉的借款利息1.2万元；13.2013年8月21日向郭瑞开办的平原县金农土地托管专业合作社转款4.5万元；14.2013年8月14日偿还郭洪林向马志辉的借款利息2万元；15.2013年8月22日向郭瑞转款1.5万元；16.2013年11月30日偿还郭洪林向尹志达的借款10万元；17.2013年3月19日偿还郭洪林向于淼的借款1万元；18.偿还郭洪林向于淼的借款27万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秋瑞研究中心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其在起诉状中主张委托于淼要回德州市玉米千亩吨粮项目款后支付肥料生产厂家的相关货款，一审时郭洪林也自认2013年6月8日之后所有的项目款全部委托于淼处理。可见，于淼接收并处理项目款是经过秋瑞研究中心（郭洪林）同意和授权的。秋瑞研究中心提出的于淼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提出的于淼处理项目款未经其同意授权且不知情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也与双方在企业中的身份、职务、职权等因素及习惯做法不符。况且，于淼为证明其账户款项情况，提交了银行卡明细并附有相关票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说明其款项金额、流向及原因，其中涉及偿还秋瑞研究中心法定代表人郭洪林的借贷款项、给付郭洪林之子郭瑞款项、支付德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款项、支付山东省土壤肥料总站款项、支付秋瑞公司款项等等，于淼均能说明情况，且其中涉及郭洪林及其子郭瑞以及秋瑞公司。可见，于淼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及相关票据证明各笔资金使用往来和其受郭洪林委托处理相关款项具有高度盖然性。相反，秋瑞研究中心主张于淼取得了不当利益，却不能举证证明其委托于淼要回多少项目款、于淼应给付哪些肥料生产厂家、应给付多少货款、于淼非法给付私自占有了多少、造成了秋瑞研究中心多少损失等。秋瑞研究中心对于淼提交的证据以与本案无关联、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为由不予质证，但其不予质证，亦不能否认于淼银行账户相关款项流向没有经过其授意，不能以其不予质证断定于淼银行账户相关款项是于淼个人擅自转账到相对方账户。从以上分析看，秋瑞研究中心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于淼的举证并非是对秋瑞研究中心主张事实的承认，更不能以此免除秋瑞研究中心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主要依据于淼的举证及双方不一致的陈述等认定于淼处理项目款未经秋瑞研究中心同意授权构成不当得利的观点错误。
其次，本案于淼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在秋瑞研究中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要看于淼陈述的对项目款的处理名目与其提供的证据（对外支付明细）是否一致，对于无正当理由或无证据证明的款项支出，应视为构成不当得利。从查明的事实看，最终进入于淼个人账户的项目款为73.83万元，于淼主张该款项用于偿还了郭洪林的个人借款、支付给郭瑞、注册秋瑞公司的费用，或支付了项目的相关协议方等。本院通过审查核实于淼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及相关证明，能够认定其中的643100元款项支出有相应凭证证实，对余款95200元（包括2013年8月30日支付郭瑞3000元、偿还蔡某借款50000元）没有相应的支出凭证或无法认定，于淼也不能说明合理去向。因此，本院认定于淼对该95200元款项的占有无合法依据和理由，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秋瑞研究中心。
综上所述，于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于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德州秋瑞农业创新技术研究中心项目款952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德州秋瑞农业创新技术研究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于淼负担1404元，被上诉人德州秋瑞农业创新技术研究中心负担9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于淼负担1404元，被上诉人德州秋瑞农业创新技术研究中心负担9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卫华
审 判 员 高红梅
审 判 员 王 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孔祥龙
书 记 员 李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