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蓉，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福，男，193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玲秀，女，1941年1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亚琴，女，1962年1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健，男，1987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人、王昇(受朱金福、盛玲秀、范亚琴、朱健四人共同委托)，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伯元，男，1963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建园液压气动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西溪中心路。法定代表人：张伯元，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山区大为交通设施工程队，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张泾朝阳新村**号。经营者：何大为，男，1969年5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金福、盛玲秀、范亚琴、朱健、张伯元、无锡市建园液压气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园公司）、锡山区大为交通施工工程队（以下简称大为工程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亚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事实与理由：范亚琴不属于本案的被扶养人。范亚琴与死者朱涌良是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双方之间存在扶养关系。但夫妻之间的法定扶养义务是附条件的，以一方需要扶养和另一方有能力扶养为限。范亚琴没有智力障碍也没有身体残疾，庭前自述退休后仍在某单位工作证明其有生活来源，另每个月有养老金领取。朱涌良生前对范亚琴没有法定扶养义务，双方夫妻关系随朱涌良死亡自动解除，相互之间的扶养义务也随之消灭。范亚琴尚有儿子朱健尽赡养义务。被上诉人朱金福、盛玲秀、范亚琴、朱健辩称：婚姻法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保险公司所述范亚琴与朱涌良婚姻关系随朱涌良死亡而消灭，抚养关系也随之消灭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范亚琴已经由村委证明依靠朱涌良实际扶养，朱健已列入被抚养人，养老金亦已经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伯元、建园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大为工程队未作答辩。朱金福、盛玲秀、范亚琴、朱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6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共计1308357元，上述费用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向大为工程队在本案中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2日8时24分许，张伯元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的小型越野客车，在无锡市滨湖区唐村大桥路段时，未观察路面情况，遇大为工程队未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在该路段施划标线，影响交通安全，且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结果发生小型越野客车车头中部右侧与路面划线手推作业车车尾及施工作业人员朱涌良、许海平碰撞，致车辆损坏，朱涌良、许海平受伤，朱涌良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以下简称滨湖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伯元负事故主要责任，大为工程队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伯元垫付20万元，目前张伯元处于取保候审阶段。苏Ｂ×××××小型越野客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涌良与范亚琴共生育一子，名朱健。朱涌良的父母朱金福与盛玲秀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朱涌良、朱涌兴、朱琴芬、朱琴芳。朱金福和盛玲秀目前均仅有养老金830元/月，范亚琴有养老金1378元/月，三者均无其他收入。原、被告均认可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鉴定意见书3份、村委证明、结婚证、死亡证明、火化证、养老金证明、银行往来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涌良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朱金福、盛玲秀、范亚琴与朱健均系朱涌良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获得赔偿，赔偿责任应当由侵权人张伯元予以承担。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张伯元负事故主要责任，大为工程队负事故次要责任，故由张伯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理赔，原告在本案中不向大为工程队主张赔偿责任，予以确认。关于交强险限额，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故酌定本案的交强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费用10万元。原、被告一致认可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346575元（朱金福：27726元/年×5年÷4=34657.50元；盛玲秀：27726元/年×5年÷4=34657.50元；范亚琴：27726元/年×20年÷2=277260元），保险公司辩称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因朱金福、盛玲秀均已满法定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朱金福和盛玲秀仅有830元/月的养老金，范亚琴有1378元/月的养老金。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结合死者朱涌良的年龄、被扶养人的年龄、扶养义务人数，收入状况，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2745元[朱金福：（27726元/年-9960元/年）×5年÷4=22207.5元；盛玲秀：（27726元/年-9960元/年）×5年÷4=22207.5元；范亚琴：（27726元/年-16536元/年）×14年÷2=7833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张伯元已处于取保候审阶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酌定为2100元。本案中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99518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274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及交通费2100元，共计103362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10万元，超出部分933627元，由张伯元按照80%的赔偿比例承担746901.6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理赔。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846901.60元；张伯元垫付20万元，该款应在保险理赔款中直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朱金福、盛玲秀、范亚琴、朱健846901.60元（其中20万元直接返还张伯元）。二、驳回朱金福、盛玲秀、范亚琴、朱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249元，由朱金福、盛玲秀、范亚琴、朱健共同承担993元，由保险公司承担225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范亚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受害人朱涌良与范亚琴系夫妻关系，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范亚琴于事发时已超过退休年龄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范亚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范亚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726元/年-16536元/年）×14年÷2=7833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要求不承担范亚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上诉称范亚琴有养老保险，一审法院已在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保险公司上诉称范亚琴还有其他工资收入，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8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王一川审判员 陈 涛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