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鄂01执复20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109号。法定代表人：刘贤平，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湖北省粮油物资供应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沿江大道240号。法定代表人：祁元喜，该公司总经理。利害关系人（异议人）：龚银林，男。龚银林因不服本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洲区法院）作出的（2018）鄂0117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鄂01执复137号执行裁定，撤销新洲区法院（2018）鄂0117执异3号执行裁定，发回新洲区法院重新审查。该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8）鄂01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洲区法院认为，龚银林对该案申请执行人湖北省粮油物资供应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与该案的执行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享有异议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该案中，粮油公司虽将位于武汉市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刘店村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号：黄陂国用（2006）第07**号，用地面积27186.66平方米，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但该土地仍然存在，并未毁损或灭失。案涉土地系特定物，粮油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述转让行为违法的前提下，可认定为不能退还原物的情形。根据《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10条关于“执行回转时，已执行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的规定，可以由粮油公司折价抵偿。关于龚银林提出粮油公司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违法的理由，因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法性的确认，属于实体权利的认定，执行裁判程序中无权对此予以审查，龚银林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该院（2016）鄂0117执194-2号执行裁定基于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灭失而作出终结执行裁定的依据不足，龚银林关于不应终结执行的异议理由成立。新洲区法院依据上述理由，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鄂01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2016）鄂0117执194-2号执行裁定。粮油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新洲区法院（2016）鄂0117执194-2号执行裁定认定执行回转土地使用权已经被第三方使用，并未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灭失，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二、新洲区法院（2016）鄂0117执194-2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系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案外第三人合法受让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10条的规定，可以折价抵偿。但因赔偿、抵偿及折价问题涉及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当事人可以对赔偿、抵偿及折价事项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处理。由于物资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5日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物资公司的权利承受人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故粮油公司不能就折价达成一致，新洲区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粮油公司依据上述理由，请求：1、撤销新洲区法院（2018）鄂01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2、驳回龚银林的异议。本院查明，原告粮油公司诉被告物资公司欠款纠纷一案，新洲区法院于2006年8月4日作出（2006）新民商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物资公司以案涉土地抵偿其下欠粮油公司的500万元欠款，物资公司应于七日内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物资公司未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粮油公司向新洲区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06）新执字第12号立案执行，并于2006年9月29日作出（2006）新执字第12-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粮油公司名下。另查明，2007年3月27日，粮油公司与第三人湖北九星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案涉土地中的19370.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评估公司评估价值转让给湖北九星饲料有限公司。同日，粮油公司与第三人武汉益业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案涉土地中的7813.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评估价转让给武汉益业肉类食品有限公司。随后，上述土地使用权经武汉中盛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单位地价为每平方米225元，总地价分别为435.84万元和175.79万元。2007年4月18日，上述19370.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至湖北九星饲料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黄陂国用（2007）第5**号]，7813.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至武汉益业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黄陂国用（2007）第5**号]。还查明，2012年12月19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裁定提审该案，并于同年9月24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提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撤销新洲区法院（2006）新民商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新洲区法院重审。2015年4月7日，新洲区法院作出（2014）鄂新洲民再抗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对原被告之间借款的数额及借款方式认定有误，检察机关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检察机关关于原审诉讼程序违法、以虚假诉讼侵害案外人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事处及龚银林的合法权益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判令物资公司偿还粮油公司欠款490万元。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新洲区法院决定依职权启动执行回转程序，并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鄂0117执194-1号执行裁定，粮油公司于该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物资公司返还已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若不能退还，折价抵偿。2017年7月10日，新洲区法院作出（2016）鄂0117执194-2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回转土地使用权已经被第三方使用，只能折价抵偿。因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权利人只能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裁定终结（2016）鄂0117执194号案件中，对粮油公司的执行。还查明，原告龚银林诉被告物资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物资公司向龚银林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再查明，物资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案涉土地不存在毁损、灭失的情形，不符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前提条件，且新洲区法院（2016）鄂0117执194-2号执行裁定在没有认定案涉土地毁损、灭失的情况下，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终结执行错误。新洲区法院（2018）鄂01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认定“（2016）鄂0117执194-2号执行裁定基于认定案涉土地所有权灭失而作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撤销（2016）鄂0117执194-2号执行裁定的结论正确，其效力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鹰战审 判 员 李淑红审 判 员 徐 文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菲娅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