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11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春玲，女，1974年4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春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辽110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春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孟春玲以其所有的坐落在兴隆台区振兴地区蓝色康桥小区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从金某某处借款人民币25万元。后被告人孟春玲以急需用房产证为由将真房产证借出，伪造了一本房产证交给金某某作为抵押，此后孟春玲陆续还款人民币15万元。2013年4月7日，二人又签订了一份剩余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
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孟春玲将其名下所有的坐落在兴隆台区振兴地区蓝色康桥小区的房屋出售给曹某，并在盘锦市房产交易中心辽河油田分中心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孟春玲向吴某某称有个棚户改造工程活急需用钱，用伪造的兴隆台区振兴地区蓝色康桥小区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从吴某某处借款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孟春玲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使用。
2012年9月5日，被告人孟春玲在其母亲郝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郝某某所有的坐落在兴隆台地区的房屋产权证，用该证作为抵押，在欠条中代签郝某某的名字，从吴某某处借款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孟春玲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使用。
2012年11月3日，被告人孟春玲向吴某某中国农业银行卡里存款人民币11000元。同年12月份，被告人孟春玲偿还吴某某欠款人民币10万元。
综上，被告人孟春玲实施诈骗三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89000元。
2016年1月26日11时40分左右，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皇城公安派出所民警在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66号海韵公寓将孟春玲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25日左右，孟春玲对她说自己在葫芦岛有工程，现在资金周转不开，想跟她借款25万元，2分的利息，并用其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8月30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过了3、5天，孟春玲找她说：有急事要用房屋产权证并答应当天用完就还给她，她就把房屋产权证拿给她。过了2、3天，在她的一直追讨下，孟春玲才把房产证还给她。以后孟春玲陆续还了15万元，剩下10万元，双方在2013年4月7日还是用以前的房屋产权证又重新签订抵押合同。7月份左右，她就联系不上孟春玲。2013年10月18日，她抱着怀疑的态度到油田房产中心看看她手里的房屋产权证是真是假，该中心告诉她，她持有房屋产权证是假的，并把假的产权证扣下给她开具一份证明。现在才知道这个房子已经不是孟春玲的了，在2012年6月18日就卖给曹某了。
2、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明：他和孟春玲以前都在双兴宾馆工作过。2012年7月的一天上午，孟春玲找到他说：我在葫芦岛有一个棚户改造的工程急需用钱，他说需要多少，孟说也就5、6万，他当天下午把6万元交给了孟春玲，并谈好每个月4分的利息。过了一个月后，孟春玲又找到他说工程款不够，他说他手里没钱，孟春玲就要求用自己蓝色康桥小区的房子作为抵押向他借钱，他又借给孟18万元。当时孟说如果其还不上，这个房子就卖给他，并跟他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把真房产证交给了他。2012年9月的一天，孟春玲又找到他，说这个工程钱还不够，要再借点。他说：你之前的钱还没还给我，孟春玲说回家跟其母亲商量，能不能用其母亲的房子作抵押。后孟春玲把房产证及金额为22万的欠条和房屋买卖协议交给他，欠条上面有欠款人郝某某签字和按捺手印，他不知道是不是孟春玲母亲亲自签的。孟春玲当时给他的是已经失效的房产证，她母亲的房产证是假的。2012年12月的一天，孟春玲还给他10万。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孟春玲以前是她老公吴某某的同事。孟春玲说其在葫芦岛市有工程等钱结算，在2012年8月28日，以兴隆台区振兴小区蓝色康桥小区的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向她们借款人民币18万；2012年9月5日，以兴隆台区双兴小区的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向她们借款人民币22万元。2013年7月25日以后就联系不到孟春玲了。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初，他准备在兴隆台区蓝色康桥购房。通过朋友认识了孟春玲，孟说其在蓝色康桥有一处房子要卖。他就到孟春玲的盘锦市兴隆台区蓝色康桥小区看房，感觉很好，双方谈价，最后以32万元成交。2012年6月18日，他与孟春玲在油田房产交易中心过的户。证明：孟春玲给他出示房屋所有权证了，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孟春玲。孟春玲当时没有向他告知这个房产被其抵押给别人了。
5、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孟春玲跟他说其开了一家婚庆公司，资金比较紧张，就在他工作的某贷款公司贷款25万元，利息是每个月4分。之后没钱还款，孟就拿其在蓝色康桥的房子以22万元的价格抵押在他处。后来孟春玲上某公司把欠他的25万，外加一万元利息还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孟春玲合伙开的如约婚庆店，孟春玲在兴隆台农村信用社贷款了20万元，当时她、宋某等5人联保。贷款出来后，孟说是用这些钱来购买婚庆设备，后来她才知道，孟春玲购买设备只花了5万元，后期农村信用社的贷款钱下来，孟拿出3万元作为房租，最后孟春玲投入如约婚庆店只有8万元。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7、8号的一天下午，孟春玲来到她开的某米业说：我想往大连发点大米，多少钱一斤啊？她当时就把价格告诉孟。第二天，孟春玲又找到她说：我想往大连发点大米，需要以你某米业的名义卖给对方，对方收到大米后就会把购买大米的钱打给你，我从中赚点差价就行。于是她就同意和孟合作。12月14日，大连的食品公司先给某米业的账户打了13万元作为定金，后孟春玲从她这取走11万元，余下的2万元作为定金交给她。这批大米是2013年1月29日到达大连食品公司，1月31日大连食品公司就给她的账户打了47万元，但这些钱不够，她找孟要钱，孟春玲分别在2013年3月7日、3月15日给她1万元、18000元，现在孟春玲还欠她48400元。
8、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孟春玲的母亲。兴隆台区的房屋是她的财产。2014年的一天，吴某某到她家找到她说：孟春玲已将你的房产证抵押给我了，她才知道孟春玲把她的房产证拿走了，才知道孟春玲拿该房产证做抵押借款的事情。但孟春玲从吴某某那借了多少钱，她不知道。对她女儿孟春玲用她房产证做抵押借款的事，她不认，也表示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孟春玲偿还用她房产证做抵押所借的钱。2012年9月5日跟吴某某之间的买卖协议上面的签字并不是她写的。
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记忆中是2012年后到2015年以前，孟春玲和其母亲一起到她这向她借款4万元，当时孟春玲说其外欠债挺多，借这笔钱是用于还债用，但还给谁了孟没说。
10、辨认笔录证明：金某某、白某对孟春玲的辨认情况。
11、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区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孟春玲曾供述有关葫芦岛承包工程的相关情况，经侦查机关提审孟春玲后，孟春玲表示无法联系到相关工程的责任人及相关工人；自2014年8月至今公安部门无法与被告人孟春玲取得联系；金某某、吴某某尚无法联系成功，证人白某已与吴某某离婚，拒不配合公安机关工作。
12、房产信息、伪造的房产证、文件检验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房屋所有权证中的“盘锦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处”和“产权登记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的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
13、盘锦市房产交易中心辽河油田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振兴地区蓝色康桥小区的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件，此房产已转移。
14、辽河油田矿区房屋交易收据及完税证证明：孟春玲与曹某之间房屋交易的情况。
15、欠条证明：孟春玲与吴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16、卖房协议证明：孟春玲于2012年8月28日将其产权下的蓝色康桥小区的房屋卖给吴某某；2012年9月5日将郝某某名下的双兴小区的房屋卖给吴某某的情况。
17、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孟春玲与金某某之间的抵押借款情况。
18、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孟春玲农业银行卡的支取情况。
19、银行存款凭条证明：孟春玲于2012年11月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吴某某卡内存款人民币11000元。
20、收据证明：2012年12月14日，孟春玲给付吴某某欠款人民币10万元。
21、户籍证明信证明：孟春玲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2、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案发及孟春玲的到案经过。
23、被告人孟春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她向金某某以5分利息借了25万元钱，用她自己的房产证作为抵押，最后这个房子过户给一个叫曹某的人了。她还从吴某某手中借了40万，其中一笔2012年9月5日的22万欠条中的欠款人郝某某的签字是她模仿她妈的笔迹签上去的，最后这笔钱她用来作葫芦岛的棚户改造工程用了，但该棚户改造工程的工人和承包工程的头目她联系不上了。自己没有能力做这些生意，她手里有点钱，但不够，所以就以假的房产证从金某某和吴某某处借钱投进去，一共借了65万，后以现金的方式还的款，还金某某15万，还吴某某10万。她所有的生意上的流动资金除了现金支付以外，大部分都是通过农业银行的银行转账系统完成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春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取伪造房屋产权证为抵押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人合法财产所有权，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孟春玲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孟春玲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因被告人孟春玲伪造证件是为了实施诈骗犯罪，故应按诈骗罪处罚。
公诉机关提交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孟春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孟春玲伪造其所有的蓝色康桥小区房产证继续抵押从金某某处借款，并陆续偿还欠款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曹某、白某的证言、辽河油田矿区房屋交易收据、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孟春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孟春玲已将其所有的蓝色康桥小区的房屋出售给曹某，并在盘锦市房产交易中心辽河油田分中心进行房屋过户交易，此后孟春玲伪造该房屋的产权证，隐瞒已出售的事实将该房屋抵押给吴某某借款；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欠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孟春玲伪造郝某某的房屋产权证，代签郝某某的名字向吴某某抵押借款，被告人孟春玲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孟春玲提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自己犯诈骗罪不对，自己所有的借款都是用真实有效的房产证借出来的，她有正常的还款行为的辩解，以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孟春玲涉嫌诈骗罪不妥，现有证据不能说明被告人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审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改判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金某某、吴某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均不能证明二被害人对被告人用假房产证换真房产证都是知情、允许的，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只提出金某某知情，对吴某某未提，又未提一手给假证一手换真证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在庭审中辩称她用假证换真证的时候，吴某某和金某某都是知情允许的，是她把假证给吴、金，吴、金才把真证给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未提到自己是向二被害人借的高利贷，即取款时未拿到全额借款，及还款时先还的利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在庭审中辩称她的借款性质是高利贷，及借款用于承包葫芦岛工程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的这一辩解，及辩称她有正常的借款用途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白某的证言与被告人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客户缴费回单、收据，同被告人于2016年1月29日、3月22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孟春玲做大米生意的事实，但不能以此否认被告人伪造房产证，诈骗他人钱款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证明观点是不成立的；被告人辩护人虽在庭审中提交“2012年6月10日，有金某某签字、金额为人民币三万元”的收据，同时又将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卡明细举出，这两份材料并不能相互证明孟春玲除还给金某某15万元外，又另还金某某3万元以及还有其他多次还款的事实；对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郝某某（孟春玲的母亲）出具的证明材料只能说明被告人孟春玲与母亲郝某某曾向卢某、及孟春玲的表舅等借过钱，但不能以此证明这些钱是用于偿还吴某某的借款，且郝某某作为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证明力，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犯罪数额和还款数额不准，原审没有将金某某的3万元收条认定为被告人的还款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孟春玲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如实供述的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该案件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孟春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孟春玲的非法所得退返被害人金某某、吴某某，不足部分责令赔偿。
上诉人孟春玲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孟春玲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孟春玲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春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取伪造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人合法财产所有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高玉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