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1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93年5月18日生，汉族，丰凯劳务装卸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田文宝、李训季，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栖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代理检察员刘珏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田文宝、李训季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6日、4月21日、4月26日、10月24日申请延期审理获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0日8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听闻其母亲冯某被奚某打伤后，驾驶苏A×××××白色起亚轿车行驶至南京市栖霞区青马路苏果仓储超市2号门附近时，见被害人奚某的苏A×××××黑色雅阁轿车停在路边车位上，刘某甲遂驾车撞向奚某的轿车，奚某汽车被撞后又撞击到停放在其车后的被害人顾某的苏A×××××别克轿车，致使被撞的二车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经鉴定，奚某的苏A×××××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2604元，顾某的苏A×××××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945元。2014年9月10日，公安民警在调查奚某故意伤害冯某一案时，奚某向公安民警反映其苏A×××××黑色雅阁轿车被刘某甲撞坏的情况。2014年10月1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甲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但其到案后前3次讯问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之后的讯问中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赔偿被害人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750元，赔偿被害人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取得奚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冯某、刘某乙的证言，监控录像，价格鉴证结论书，被害人奚某、顾某的陈述，常住人口信息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收条及谅解书、悔过书、维修费用清单、发票、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现场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在讯问后期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虽有翻供，但在一审宣判前能够如实供述，仍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奚某、顾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以“其不是故意撞坏奚某的车子”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田文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鉴定意见栖价证刑字（2015）57、58号鉴定系重复鉴定，鉴定人应当回避；本案鉴证结论书认定的毁损物品是否真实损坏，无专业意见或质量检测报告；本案四份鉴定均没有实际进行实物勘验，鉴证结论书不应采纳；广本车的气囊鉴证的价格是3283元，而4S店修理价格是2636元，该鉴证结论书不应采纳；上诉人刘某甲无罪。辩护人李训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价格鉴证结论书所依据的维修清单等证据，并没有合法来源，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刑事摄影照片、现场图来源取证过程不合法，没有附现场勘验笔录；对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及证人冯某、刘某乙的证言应当排除；宁栖价认（2016）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鉴证人签名；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刘某甲减轻或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支持其意见，当庭出示了南京市栖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主气囊控制单元价格差异的情况说明》、宁栖价认（2016）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8时许，上诉人刘某甲听闻其母亲冯某被奚某打伤后，遂驾驶苏A×××××白色起亚轿车驶至南京市栖霞区青马路苏果仓储超市2号门附近，见被害人奚某的苏A×××××黑色雅阁轿车停在路边泊位内，上诉人刘某甲即驾车撞向该雅阁轿车，该雅阁轿车被撞后又撞击到停放在该车后的被害人顾某苏A×××××别克轿车，致使被撞二车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经鉴定：奚某的苏A×××××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2069元，顾某的苏A×××××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945元。案发后，上诉人刘某甲赔偿被害人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750元，赔偿被害人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取得奚某的谅解。上述事实，除有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外，另有二审出庭检察员出示的南京市栖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主气囊控制单元价格差异的情况说明》、宁栖价认（2016）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和出庭检察员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两辩护人提出“本案鉴证结论书认定的毁损物品是否真实损坏，无专业意见或质量检测报告且鉴证过程均没有实际进行实物勘验，修清单等证据没有合法来源，鉴证结论书中广本车的气囊鉴证价格是3283元，而4S店修理报价是2636元，故该鉴证结论书不应被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刑事摄影照片、监控视频录像和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两车实际被损坏；其次，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维修清单证明各个物件进行了维修或更换的事实；再次，南京市栖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是法定的价格认证机构，其依法接受办案机关的委托，对办案机关提供的物品进行价格鉴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并且，本院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了该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主气囊控制单元价格差异的情况说明》和宁栖价认（2016）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主气囊控制单元价格鉴证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说明并重新对主气囊控制单元进行价格认定予以更正，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刑事摄影照片、现场简图来源取证过程不合法，没有附现场勘验笔录”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简图中制图人确实只列一个人，存在瑕疵，但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接到奚某的报警后，办案民警杨传旭和洪伟二人到达现场，对案发现场及周边进行走访拍照取证，固定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瑕疵问题经过合理说明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及证人冯某、刘某乙的证言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言词证据均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并经上述人员签名捺印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甲提出“其不是故意撞坏奚某的车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刘某甲于2014年9月10日8时26分许驾驶车辆逆向快速撞击停泊在路边泊位内的奚某车辆；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奚某家与冯某家之间有矛盾很长时间了，冯某家肯定知道这个车子是奚某的，以及案发前奚某和冯某发生口角及撕打，后刘某甲开车逆向撞击奚某的车，坐在刘某甲车副驾位置的刘某甲的父亲下车后，伸手打了刘某甲，嘴里骂刘某甲“你怎么这么傻，干嘛撞他车子。”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称，案发当日，其父说其母冯某被奚某打伤，就开车带着其父到达案发现场，在苏果超市门口，其看到奚某的车，因为心中非常愤怒，就一下子开车撞了上去，其撞过之后，其与其父下车，其父用手打了其，骂其做事为什么这么冲动，为什么要撞奚某的车。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刘某甲因其母冯某被奚某打伤后，明知是奚某的车辆，故意对该车进行撞击以达到报复奚某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宁栖价认（2016）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鉴证人签名”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发改价证办（2016）85号《关于印发〈价格认定文书格式规范〉的通知》中，明确规定，价格认定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刘某甲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的起因和上诉人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判处上诉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兴宇审判员  顾岚岚审判员  赵 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