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7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日国（自报身份），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红花山山脚某无名五金件电镀厂经营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2016年1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远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日国犯环境污染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粤07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詹日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詹日国，听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开始，被告人詹日国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红花山山脚下经营一无名电镀厂，在未办理环评报批和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从事五金件电镀生产，并将产生的电镀污水直接通过其预先埋设的排污管道排放至厂房外面的沟渠。2015年7月22日，江门市环保局工作人员根据群众举报，对现场偷排的污水进行检测，发现现场1号排水口排出的污水总铬超标317倍，六价铬超标832倍；现场2号排水口排出的污水总铬超标861倍，六价铬超标2549倍。被查处后，被告人詹日国将上述工厂内的生产设备搬迁至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唐溪村继续经营，直至2016年1月7日被公安人员查获。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
1.被告人詹日国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红花山脚的五金电镀、清洗厂是其一个人投资经营的，是于2014年4月份与房东吕某签订合同，每月租金5000元，同年5月中左右才生产，没有在工商办理登记手续。红花山的工厂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水、废气或有毒有害的污染物，按其所知就可能在清洗后的酸水中含有重金属铜，还有一条电镀锌的电镀槽，前一个池是加了硫酸硝酸的池，先除油，然后再放入加了工业铬酸酐及锌板，按不同的成分比例，就可以按客户的要求上色了。2015年7月份，江门市环保局人员来到红花山旧厂采样废水做检测，当时其回了乡下不在场，不知道采集点是什么地方，江门市环保局查封后的8月底，其搬了七个离心机，之后其就没有再去过了。搬到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唐溪村中兴一路百乐山庄后面的五金件表面清洗厂后每天大约产生3吨酸水，电镀废水则每天还不用1吨水，所以很少废水的，工厂的主要用到煤油、片碱、硫酸、硝酸、除油剂、氢氧化纳。其没有按有关环保要求购置设备或做无害化处理后排放，没有对铬废水作什么处理就直排出厂外侧的排洪渠外面了。污水就是以厕所、及厨房一侧的电镀槽外面的防洪渠一侧直排出去了。由其自己负责（酸水）污水处理工作，其它人不知道怎么做的。其对现场及废水排放口进行指认。
2.证人霍某1、霍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是詹日国的员工。其厂没有排污许可证。其二人是从2015年10月、11月份在洗镀厂打工至今，霍某1负责厂的“拾西”和过水工作，霍某2负责该工厂的烘干工作，由老板发工资。其厂主要从事链条清洗电镀工作，每天大约电镀的链条三、四吨左右。工厂主要是从事对金属表面处理，一天能处理三吨金属左右，生产设备有火水池（除油）、酸洗池（酸洗）、清洗池、烘干机等。工艺流程是金属、除油、酸洗、清洗、烘干。工厂的酸洗是由其老板詹日国负责。金属除完油之后就放在酸洗池加硝酸酸洗，酸洗完后就在清洗池冲洗；酸洗池的废水和清洗池的废水回收到胶桶里。胶桶装满废水之后就用水泵抽到一个大约有六个立方的废水池里对废铁进行浸泡，过一段时间，水在废水池的底处，酸在废水池的上面，然后把废水池底处的水在排水沟直接往外排，废水池里面的酸和铁发生化学反应，直到让铁变成铁泥，铁泥含有铁和铜。铁泥有公司来工司回收。工厂在生产产品过程中会产生重金属（铜）废水，在酸洗和清洗会产生污染物，可能会产生含铜废水，工厂没有对此产生的废水进行处理。
3.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为詹日国的工厂工作，负责跟车送货、搬货、卸货。工厂主要负责黄色铜链条的表面处理，里面有很多水池，一些铜链在里面在各个池里浸一下做一下表面处理，然后再甩干水，然后就做成成品，其就负责送货，具体工艺其不懂。
4.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詹日国的妻子。詹日国的工厂没有名字，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也没有什么排污许可证。厂房安装了水电、烘干炉、酸雾塔、除油吊机、处理酸水池、处理污水池。其只是帮人除油清洗五金件，也就是金属表面处理。荷塘镇吕步红花山山脚下那间五金清洗厂是2015年5月中旬前后才开始生产的。荷塘镇吕步红花山山脚下那间五金清洗厂也与目前在唐溪中兴一路百乐山庄后面工厂的设备基本一样。
5.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收件找电镀厂代加工，收取差价来赚钱。在收件代加工中，有厂家问其是否认识除油的电镀厂。大约2015年6月，其电话联系到詹日国，之后双方议好以每公斤1.5元加工除油铜件。其前后送了三批货给詹日国加工，每次是几十至100公斤不等，第二次送新货就收第一次的货。
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4年年初，詹日国与其商谈欲租其位于荷塘镇红花山山脚下的一家厂房。双方约定以每月5000元人民币租金出租，合同期限从2014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1日止五年期，租赁合同内还约定双方的责任义务等内容。签订合同后，他当月就开始改造厂房及生产了。据其所知詹日国经营该厂，因为合同时中约定不能对外转租的。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恒伟塑料厂”的老板是吕某。旁边那厂没有厂名或执照。其见过在该厂生产用把铜连用蓝子吊起，在一大水槽中滑动浸过，后提起晾干。
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詹日国与其商谈欲租位于荷塘镇唐溪中兴一路百乐山庄后面的厂房，该厂房其已经接好水电等设施，商定以每月5000元出租，合同期限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止。詹日国在2015年10月开始生产，好象是五金加工厂，一直生产至被抓。詹日国每月付租金。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刑事立案审查通知单、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
10.江门市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江门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记录、江门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照片、租赁合同、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江门市环保局执法人员于2015年7月22日对位于蓬江区荷塘镇红花山脚下一无名电镀厂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外排废水进行采样监测，结果显示该厂外排废水中总铬和六价铬浓度超标3倍以上。证明该厂未办理相关环评报批手续、未经验收合格、未取得排污许可证，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向外排放的事实。
11.（江）环境监测（2015）第J0722001-SF号监测报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红花山山脚无名电镀厂排水系统情况的说明及厂外排废水执行排放标准的说明，江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5年7月22日对位于蓬江区荷塘镇红花山脚无名电镀厂废水排放渠采集的废水进行监测，监测结果：1号排水口废水六价铬浓度为83.3MG／L，总铬浓度为159MG／L，分别超出执行表3浓度排放限值0.004MG／L的317倍、832倍；2号排水口废水六价铬浓度为255MG／L，总铬浓度为431MG／L，分别超出执行表3浓度排放限值0.004MG／L的861倍、2549倍。根据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审核意见，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江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江）环境监测（2015）第J0722001-SF号监测报告。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詹日国案发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犯罪经历。
1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2015年10月21日立案侦查，2016年1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厂房位置图、现场勘查图、扣押物品清单、租赁合同、水电表照片、水费查询证实，詹日国经营的二间无名工厂所在位置、生产、经营、工厂设备分布、废水排放口等情况，证明将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水直接对外排放的事实。
15.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侦查的情况。
1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红花山山脚无名电镀厂内进行勘查。北面是一片空地；南面是一些废弃厂房；东面是一个小山丘；西面是一条小溪（由北向南）。
17.鉴定意见：（1）江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表、监测报告证实，执法人员在詹日国工厂内提取水样的1号样本：PH2.1，六价铬83.3mg／L（超标317倍），总铬159mg／L（超标832倍）；2号样本：PH1.7，六价铬255mg／L（超标861倍），总铬431mg／L（超标2549倍）。（2）情况说明证实，取样时被检查单位人员在场见证。2015年7月22日上午，江门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涉案电镀厂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时经营者詹日国不在现场，因此，对与该厂有业务关系的甘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请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荷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容振超、袁万强作为见证人。在该局移送的第3号证据《江门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记录》中明确记载“我局执法人员在该厂侧取水样两个”，第4号证据《江门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甘某明确表示“我在现场看到你们取两水样”，以上证据皆有见证人或被询问者签名，具备法律效力。执法人员对当事人外排废水的采样是按相关规定要求进行的，采样时也进行了拍照。《监测报告》中显示接样时间、样品分析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与现场调查取证时间为同一日。这说明执法人员在取样后于当日就送监测部门进行监测，监测部门在接收水样后当日就进行了样品分析，不存在封存保管的情况。执法人员当日只对詹日国经营的无名电镀厂一家企业进行采样，因此不存在混装污染水样的情况。江门市环境保护局主要是依《关于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环发（2007）78号）等有关规定向公安机关移送环境犯罪案件。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詹日国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放射性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詹日国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詹日国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詹日国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詹日国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詹日国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詹日国在经江门市环境保护局认为其污染环境已对其作出查封情况下，仍搬至他处继续排放重金属超标的有毒废水，严重污染环境，社会危害性大。原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詹日国所具有的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詹日国及其辩护人的再要求从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日国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放射性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詹日国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詹日国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迎春
审 判 员 陈侃伦
代理审判员 覃乃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谢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