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3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城顺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东吉路52号。法定代表人孙雪，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革，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迟方旭，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道部专运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真武庙路四条1号。法定代表人冯正文，处长。委托代理人李进，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万城顺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顺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道部专运处（以下简称专运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孙妍、刘杨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城顺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迟方旭，被上诉人专运处的委托代理人李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专运处在一审中起诉称：2003年1月20日，专运处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天洋志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志普公司）就合作投资建设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北侧仓储及办公用房签订了《项目合建合同书》，合同的主要条款为：1.项目规划总建筑面积1.8至2万平方米。2.该项目建成后，乙方享有70%的经营权50年。3.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建设资金，至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合建合同书》乙方天洋志普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将《项目合建合同书》中的乙方变更为万城顺泰公司，合同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由万城顺泰公司享有和承担。为此，专运处与万城顺泰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其主要条款为：1.甲方是铁道部专运处仓库及办公用房的建设单位，房屋建成后产权归甲方所有；2.建设期限为两年，工程总造价5819万元；3.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七条约定按期支付所欠款项及未按第十三条约定支付工程费用，均被认为构成实质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因本项目所签订的全部合同，自行处置本项目。《补充协议》签订后，万城顺泰公司未能履行《项目合建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并在履行中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具体表现为：1.拖欠应付项目施工方的工程款12058000元，被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决专运处给付此款并承担违约金。2.因资金不到位，工程期限严重超时，至今不能完成项目建设和实现合同目的。专运处认为，专运处与万城顺泰公司订立的《项目合建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由于万城顺泰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专运处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而且已造成重大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订立的《项目合建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万城顺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专运处的诉讼请求，万城顺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项目工程的地址与专运处陈述的一致，但合同解除所涉及的面积实际是5万平方米而非2万平方米。其次，该工程总造价已经过亿，并非只有五千多万元。再次，整个施工过程是专运处委托的施工监理，专运处十分清楚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第四，专运处承诺过委托期间未经万城顺泰公司同意合同不可撤销，该项目的70%属于万城顺泰公司，由万城顺泰公司出租给专运处。总之，不同意专运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20日，专运处（甲方）与天洋志普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建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互利互惠、公平、公正的原则，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北侧房地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号院项目”）合作投资建设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共识，以资共同遵守：一、项目情况1.项目地点：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北侧。2.项目四至：东至×，西至×，南至×，北至×。3.项目用途：仓储及办公用房。4.项目占地面积：甲方承诺总占地面积暂确定约44900平方米（详见附图）......二、合作方式1.甲方与乙方合作投资开发建设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北侧仓储及办公用房建设项目。2.×号院项目建成后，乙方享有全部建筑物（含附着物）70%的权益。甲方享有全部建筑物（含附着物）30%的权益。甲方将全部建筑物（含附着物）30%的权益租赁给乙方，由乙方一并经营50年，具体租赁事宜由甲方下属公司”北京中铁鸿达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委托公司”北京天洋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协商，并签订有关租赁合同。3.甲方提供合法土地及项目开发、建设相关批文、并协助乙方办理开发×号院项目的自营、出租及对外转租的相关手续。4.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建设资金，自行设计、施工、建设至项目竣工验收合格。5.项目竣工验收后，乙方有权委托物业管理、对外转租等......四、乙方独家经营期限乙方独家经营期限50年，期满后依据届时的实际情况制定新的合作条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与甲方签订独家经营合同的优先权。否则，甲方负责将乙方在×号院项目的所有投资（以双方竣工决算为依据，包括：建安成本、拆迁安置费、装修费等）返还乙方......六、项目的转让和抵押1.在合同有效期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本项目所属土地、房产转让、抵押。2.只有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才可将本项目以及所属土地使用权、房产或房产权益向第三方转让，任一方均有优先购买权......七、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号院项目建设期间的所有立项、规划、报建，开工手续，并及时提供相关文件、资料、计划指标及签章。2.确保不将×号院项目和任何第三方进行合作。3.各种市政管线的施工、安装等事宜，由甲方委托下属公司”北京中铁鸿达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委托公司”北京天洋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协商，订立补充合同执行。4.保证×号院项目由专运处车辆段院内引出的市政管线正常使用。5.负责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项目备案登记手续。6.在×号院项目建成并乙方提供全部设计、建设竣工资料后，甲方在30天内，及时组织×号院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并办理完成交付乙方使用的手续。八、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号院项目的设计、施工建设，并承担×号院项目建设的所有资金。2.负责交纳相关税费，相关税费包括：所建项目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以及×号院项目的前期手续费用。3.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交纳本合同定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在×号院项目建成后，乙方交予甲方的定金100万元抵每年乙方应交甲方的80万元租金，抵完为止。4.×号院项目建成后，享有独家经营权，可将×号院项目的整体或部分出租或转租第三人使用，但不得与第三人互换房屋使用权。5.有权对×号院项目所涉房产进行装修或增扩设备，费用自理。6.有权委托”北京天洋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负责运作×号院项目，并由此项目公司负责承担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但乙方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如×号院项目被国家征用，则按国家的相关政策办理。对乙方投入的构筑物补偿款项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十一、其他1.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及×号院项目操作过程中的双方往来函件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并签字、盖章，直接送达给对方为有效，任何口头通知、传真、复印件、电子邮件形式一律不予认可。2.如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完全不能履行时，任何一方均可解除本合同，并不承担违约责任。3.双方就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4.本合同的有效性、解释和执行均适用中国法律。5.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通过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内容与本合同有不同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6.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7.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本合同于2003年1月20日在北京西希尔顿饭店签署。9.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乙方付定金后生效。2003年8月25日，天洋志普公司（甲方）与北京天洋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天洋天地公司）签订《项目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约定：天洋志普公司将其与专运处之间签订的关于×路×号院北侧的《项目合建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租赁合同》、《关于市政管线的补充合同》、《关于×路×号院北侧场地腾退拆平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至天洋天地公司，天洋天地公司同意完全接受天洋志普公司的转让。2003年10月8日，天洋志普公司向专运处发送《声明》，通知专运处上述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之事宜。2005年3月24日，天洋天地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万城顺泰公司。2006年1月23日，万城顺泰公司向专运处发出《信函》称：”贵处依据合建合同书享有合作项目30%的权益份额，并已将该份额以合同方式委托我方在整个合作期间进行经营。贵方在合作期间的委托经营行为应当理解为非经我方同意具有不可撤销性。贵处收到本信函后如无不同意见，请予以批示为盼！”2006年2月17日，专运处在该《信函》下方以手写方式回复：”按双方协议约定，我方享有合作项目30%的权益份额，租赁给贵方，未经双方同意具有不可撤销性，其前提是双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此件一式两份）”。2007年12月10日，专运处（甲方）与万城顺泰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2003年1月20日，甲方与天洋志普公司签订了以融资建设为核心内容的《项目合建合同书》。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合作主体名称及合作事项均发生了相关变化，故签订补充协议如下：第一条原《项目合建合同书》乙方天洋志普公司由于项目转让，将《项目合建合同书》中乙方变更为万城顺泰公司（原名称为：天洋天地公司）。原合同书的乙方权利义务由万城顺泰公司享有和承担。第二条原合同书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租赁事项、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拆迁事项及第七条第三项规定的市政管线施工安装等事项中，原来具体实施单位为隶属于甲方的”北京中铁鸿达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现因北京中铁鸿达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计划撤销，故由北京中铁鸿达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已计划取消，故由北京中铁鸿达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主体在2003年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关于×路×号院北侧场地腾退拆平补充协议》及《关于市政管线接线的补充合同》中主体均变更为本补充协议甲方专运处。第三条甲方是铁道部专运处仓库及办公用房项目的建设单位，根据国管局文件（国管房地[2004]12号）”建成房地产权属为中央公产，该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不作变更”的指示精神，建成房地产权归甲方，施工承包人对建设工程不享有留置权。第四条在《关于×路×号院北侧场地腾退拆平补充协议》原约定中，乙方承诺给付甲方或甲方指定单位650万元进行拆迁包干统筹工作，乙方截止到2007年11月24日实际拨款430万元。在2006年2月17日甲方发给乙方的《专运处办公及仓储用房建设急需解决事项的通知》中表明：”施工现场的拆迁和土地平整工作已于2005年9月完成，万城顺泰公司是为按期完成专运处同意乙方拆迁费用于2006年4月1日前拨付完毕。”乙方对此通知未提出异议，故乙方尚欠甲方拆迁包干费211万元。第五条在《关于市政管线接线的补充合同》中，原约定事项为：”总承包价为650万元，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包干使用。”在上述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乙方已实际付给甲方的包干费200万元，充抵甲方已完成的热力、电力、上水等部分工程费用。原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未完成工程，经协商由乙方承担，费用乙方自理。第六条在《租赁合同》原约定中：”在项目建设期内，乙方支付甲方租金每年50万元。在约定的两年建设期满后乙方支付甲方租金每年为8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项目完成后的使用期租金每年80万元，因为原规划建设面积从20000平方米变更至33190平方米，甲方实际出租面积由20000×30%变更至33190×30%，即增加出租面积3957平方米。每年租金应增加至132.76万元，其计算方式为：80万元×33190平方米/20000平方米=132.76万元。考虑增加面积为地下面积的因素，年租金最终双方定为110万元，起租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起，支付方式遵守原合同约定（季付），每年冲抵定金50万元，抵完为止。第七条乙方确认：乙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欠付甲方拆迁包干费211万元、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付清。第八条为保证工程顺利进展，甲乙双方派员组成施工现场项目办公室，制定项目管理办法，处理日常事务，确保于2008年12月底完成竣工验收。第九条甲乙双方工作依据为国家相关法规、技术管理规程及既有双方合同、补充协议和会议纪要。第十条乙方送达甲方的工作联系单需有法人或法人委托人签章和公司印章方为有效。甲方接到工作联系单5个工作日内，完成各项工程合同及协议的签订。第十一条乙方报甲方的工程设计概算、施工预算、工程洽商、工程进度及结算款拨付，须有乙方法人或委托人签章并加盖公司印章。第十二条根据《项目合建合同书》中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款”负责×号院项目的设计、施工建设、并承担×号院项目的所有资金”的约定，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及投资控制为乙方，即乙方应对施工质量、安全、进度及投资控制承担施工管理的全面责任。甲方只负责协助配合乙方做好施工阶段各项工作，并督察项目安全及施工安全、质量、进度。第十三条施工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5819万元）10%的工程预付款581.9万元，工程结算时冲抵。乙方还应按照施工补充协议根据施工进度和总投资编制拨款计划并及时拨款，确保工程顺利实施。如乙方不按约定（施工补充协议）按时将工程款转到甲方帐户造成甲方不能按约定（施工补充协议）按时拨付工程款造成违约，由乙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如因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不到位，超过应付款期限5日，经甲方书面催告仍不能履行付款责任的，即构成实质性违约。第十四条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七条约定按期支付所欠款项及未按第十三条约定支付工程费用，均被认为构成实质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项目合建合同书》、《租赁合同》、《关于×路×号院北侧场地腾退拆平补充协议》、《关于市政管线接线的补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自行处置项目。第十五条双方在履行《项目合建合同书》、《租赁合同》、《关于×路×号院北侧场地腾退拆平补充协议》、《关于市政管线接线的补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交由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审理。第十六条《项目合建合同书》、《租赁合同》、《关于×路×号院北侧场地腾退拆平补充协议》、《关于市政管线接线的补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第十七条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签章后生效。经查，×号院项目于2007年9月19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专运处，施工单位为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专运处主张，在×号院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万城顺泰公司未能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按照《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专运处可以解除《项目合建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为证明万城顺泰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专运处提交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3）京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该案原告为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冶公司），被告为专运处和万城顺泰公司。该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1年5月31日万城顺泰出具《铁道部专运处仓库及办公用房决算付款计划》（以下称《计划》）。《计划》内容为'第一次付款500万元（时间：2011年6月20日）；第二次付款1200万元（时间：2011年9月30日前）；第三次付款1593.5万元（时间：2012年4月30日前）'。在庭审中查明，万城顺泰出具《计划》后，2011年7月4日履行了第一笔付款，2011年11月14日和2012年5月23日各履行了30万元和50万元。京冶公司于2011年7月5日复工，于2012年春节前停工”；”再查明，根据三方约定，京冶公司最终起诉的1680.8万元工程款的支付程序是万城顺泰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专运处，专运处收到后将工程款支付给京冶公司”。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在（2013）京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根据《主合同》通用条款第26条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万城顺泰将还款支付给专运处，专运处收到后将还款支付给京冶公司'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专运处作为发包方有对京冶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义务。同时，万城顺泰公司作为融资人参与本案工程，根据《补充协议》第7条、《计划》及实际履行情况，说明万城顺泰公司亦有付款义务，综上，本院认为专运处应当承担本案工程款，万城顺泰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013）京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已生效。专运处提交《执行和解协议》及发票3张，主张万城顺泰公司在（2013）京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再次违反三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拒绝支付执行款，最终由专运处向京冶公司支付了1350万元工程款。经万城顺泰公司申请，该院前往铁道资金结算中心调取专运处就×号院项目专用账号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一审诉讼中，万城顺泰公司主张，在×号院项目的融资建设过程中，万城顺泰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达140000万元，直接向专运处支付的款项数额为5400万元。在补充协议签订后，项目建设规模在原协议约定的基础上有大幅度增加，增加面积大约33000平方米，经初步测算目前规模已超50000平方米，致使双方的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有了部分调整，且专运处接受万城顺泰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应当视为其认可了这些调整。专运处不认可万城顺泰公司关于工程量增加、项目规模扩大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专运处与天洋志普公司签订《项目合建合同书》，后天洋志普公司将《项目合建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天洋天地公司并通知了专运处。天洋天地公司更名为万城顺泰公司后，专运处又与万城顺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此，《项目合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对于专运处和万城顺泰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是双方据以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如乙方不按约定（施工补充协议）按时将工程款转到甲方帐户造成甲方不能按约定（施工补充协议）按时拨付工程款造成违约，由乙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如因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不到位，超过应付款期限5日，经甲方书面催告仍不能履行付款责任的，即构成实质性违约”；第十四条约定，”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七条约定按期支付所欠款项及未按第十三条约定支付工程费用，均被认为构成实质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项目合建合同书》、《租赁合同》、《关于×路×号院北侧场地腾退拆平补充协议》、《关于市政管线接线的补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自行处置项目”。故，作为×号院项目资金提供方的万城顺泰公司，对于工程款项负有按时支付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在于，万城顺泰公司是否违反了按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号院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款不到位，京冶公司将专运处及万城顺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1680.80万元及违约金。根据（2013）京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万城顺泰公司曾就付款问题出具过《铁道部专运处仓库及办公用房决算付款计划》（以下简称《付款计划》），但最终未能完全按照《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据此，该院认为，资金到位是推进工程进度不可或缺的条件，也正是因此，专运处与万城顺泰公司之间才会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按时付款的义务。但是，在×号院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由于万城顺泰公司未能按《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先是导致施工方停工，进而导致专运处被一并诉至法院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在此过程中万城顺泰公司不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显而易见，应当认定为构成根本违约。虽然万城顺泰公司一直辩称工程量发生了变化，且支付的工程款总数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工程量的实际变化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工程量变更及其他合同内容达成新的合意，因此，严格按照《项目合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仍是万城顺泰公司的责任。故，专运处要求解除《项目合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解除专运处与万城顺泰公司于2003年1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建合同书》及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万城顺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专运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专运处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工程项目投资规模在实际履行中已经发生变更，万城顺泰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原工程总造价，故不构成违约；2.一审法院对根本违约理解错误，认定万城顺泰公司根本违约于法无据。专运处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万城顺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专运处答辩称：1.合同工程款一直是5819万元，并没有变化，因为万城顺泰公司没有按时足额给付，导致专运处予以垫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运处与天洋志普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建合同书》、与万城顺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天洋志普公司将《项目合建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天洋天地公司并通知了专运处，后天洋天地公司更名为万城顺泰公司，故《项目合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对于专运处和万城顺泰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协议的效力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4条约定，万城顺泰公司违反该协议第13条的约定即构成实质性违约，则专运处有权单方解除《项目合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这实际上赋予了专运处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现万城顺泰公司未按约定足额给付《补充协议》第13条约定的5819万元工程款，甚至导致了施工方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万城顺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专运处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万城顺泰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在实际履行中已发生变更，其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工程总造价以及一审法院对根本违约理解错误的问题，因其上诉理由不能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万城顺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万城顺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铁道部专运处已交纳35元，北京万城顺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铁道部专运处，剩余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万城顺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  海  荣代理审判员 孙     妍代理审判员 刘  杨  田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董沛书记员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