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6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清英，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权，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迅，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兴全，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住所地绵竹市剑南镇回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X20870070Y。负责人：唐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清英因与被上诉人方兴全、叶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7）川0683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权，被上诉人叶迅、方兴全，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清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在绵竹市剑南镇吴志达腌卤店工作，工资标准3000元每月，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叶迅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方兴全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辩称：一审是在庭审后，现场调查查明的唐清英工作、居住地点等情况，并以此作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赔偿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等共计713107.80元；二、判令方兴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四、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月25日18时35分许，叶迅驾驶车牌号为川FXXX**的小轿车从绵竹市系二环经板玉路往玉泉方向行驶，行驶至板玉路曙光村十字路口时，与唐清英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唐清英受伤。事故发生后，唐清英被送往绵竹仁爱医院进行治疗，经ICU治疗30天后转入外二科继续护脑、营养神经、祛痰、营养支持、康复理疗等对症治疗，并于2017年6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院外继续康复理疗加强肢体锻炼。唐清英住院期间共产生费用159519.69元。唐清英之伤于2017年7月25日经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残疾等级为二级、九级，大部分护理依赖（暂定两年，护理期自评残前一日算起，若病情变化以重新评定的结果为准）。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对唐清英的九级残疾无异议，对唐清英的二级残疾以及大部分护理依赖有异议并于2017年9月13日申请对唐清英的残疾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要求对唐清英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残疾等级评定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5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唐清英的残疾等级评为三级。2017年2月22日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中，叶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表明的最高时速，未注意行车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唐清英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行车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叶迅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唐清英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另查明：一、案涉事故车辆系方兴全所有，方兴全将车租赁给叶迅，事故车辆在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约定不计免赔。二、唐清英发生事故时在绵竹市剑南镇吴志达腌卤店（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绵竹市剑南镇大市场内33-34号摊位）工作。唐清英的工作地点在绵竹市玉泉镇龙兴村九组，主要担任操作岗位（俗称卤鸭子）的工作，工资3000元每月。三、唐清英的母亲赵如翠1944年10月4日出生，赵如翠生育包括唐清英在内一共四个子女。再查明，唐清英受伤后，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向绵竹仁爱医院预交了医疗费180000元、叶迅预交了19000元、方兴全预交了15000元。唐清英住院共产生费用为159519.69元，出院时退款54480.31元（该款项现由方兴全保管）。唐清英与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当庭均同意按照住院费总额的18%扣除自费药，并且唐清英当庭明确表示其与叶迅、方兴全协商一致，由唐清英愿意承担全部的自费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绵竹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叶迅负主要责任，唐清英负次要责任；但是，叶迅驾驶的是机动车、唐清英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一方承担的赔偿责任以事故的80%为宜，唐清英负次要责任承担损失20%。另外，事故车辆又在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先由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方兴全虽然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但是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已经租赁给叶迅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乙方的责任，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叶迅，且没有证据证明方兴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方兴全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唐清英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唐清英评残后的护理费是否支持。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唐清英系农村户籍，其工作地点、收入来源、消费、经常居住均在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虽系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唐清英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二、唐清英评残后的护理费应否支持。唐清英于2017年7月25日在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其中一项鉴定结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暂定两年，护理期自评残前一日算起，若病情变化以重新评定的结果为准）。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是与唐清英双方重新选的鉴定机构对护理依赖没有作出鉴定。结合唐清英的伤残等级，出院病情说明书以及鉴定结论，对唐清英主张的评残后的两年护理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唐清英的各项损失根据唐清英的请求结合我国法律法规、《四川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59519.69元。各方均同意按照18%扣除自费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自费药部分为28713.54元，唐清英当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全部自费药，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自费药之外的医疗费130806.15元，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应当承担（130806.15-10000）×80%+10000=106644.92元；自费药以外的医疗费130806.15元，唐清英应当承担（130806.15-10000）×20%=24161.23元。综上，唐清英应承担医药费总计为52874.77元，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应承担106644.92元。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叶迅、方兴全多预交的医药费现由方兴全保管，由其自行处理，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已经垫付的唐清英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唐清英住院天数152天×30元/天=4560元。三、营养费：唐清英的出院证明表述有营养支持，另外结合唐清英的病情以及伤残等级，按照其主张的住院期间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即152天×20元/天=3040元，予以支持。四、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根据唐清英的主张，定残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中有票据的为120天，从2017年2月24日起，金额为15900元；唐清英在ICU病房的30天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因为ICU病房属于加强护理病房，在治疗期间家属不允许进入病房，一般是由医院安排医务人员全程护理，且该费用已经包含在有关医疗费用里。另外两天的住院家属护理按照99.23元每天计算为198.46元。定残后的护理费用为36218元/年×2年×0.8（大部分护理依赖）=57948.80元，护理费共计74047.26元。五、误工费：唐清英主张的181天×100元/天=18100元，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唐清英系农村户口，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居住、生活以及收入来源均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20年×11203元/年×0.83=185969.80元。唐清英被扶养人生活费16918.72元（8年×10192元/年×0.83÷4人），以上残疾赔偿金共计202888.52元。七、交通费：唐清英主张2600元，其余各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八、鉴定费：2600元，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虽然提出并进行了重新鉴定，但是唐清英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也是唐清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至于鉴定结果，唐清英自身也无法左右，故应予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唐清英主张46500元，对方认为过高，结合唐清英的伤残等级、双方责任大小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综合考虑，予以支持35000元。十、残疾器具辅助费600元，对方无异议，予以支持。综上，唐清英因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502955.47元。上述费用中一、二、三项共计167119.69元，由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102724.92元。唐清英应承担总计54394.77元。上述费用中第四至第十项共计335835.78元，唐清英要求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先由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在交强险的死残赔偿项下扣除赔偿唐清英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剩下的赔偿金额为300835.78元由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先在剩下的75000元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的225835.78元，由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为180668.62元；超过交强险的225835.78元，由唐清英按2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45167.16元。综上所述，本案中，唐清英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502955.47元。其中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偿唐清英403393.54元，扣除其应当支付并已经垫付106644.92元医药费，再扣除唐清英自身应当承担的52874.77元医药费，实际还应赔偿243873.85元。据此，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原告唐清英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43873.8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原告唐清英承担2000元，被告叶迅承担335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唐清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其在事故发生时在绵竹市剑南镇吴志达腌卤店工作，工资标准3000元每月，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唐清英的户籍在农村，其事故发生时的工作单位绵竹市剑南镇吴志达腌卤店也位于农村，但绵竹市剑南镇吴志达腌卤店的经营场所却位于绵竹市剑南镇大市场内33—34号摊位，结合唐清英每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的情况，可以认定唐清英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按照城镇标准更为恰当。故，唐清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70361元（20年×28335元/年×0.83）。综上，唐清英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787346.67元（医疗费159519.69元，其中，自费药部分为28713.54元由唐清英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营养费3040元；护理费74047.26元；误工费181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87279.72元；交通费26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00元），扣除自费药28713.54元由唐清英承担，剩余758633.13元，由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10906.50元[（758633.13元-120000元）×80%]，品迭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垫付的费用159519.69元，中国人保财险绵竹公司还应向唐清英支付471386.81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7）川0683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唐清英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7）川0683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唐清英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43873.85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唐清英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71386.8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叶迅负担3355元，由唐清英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叶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兰审判员  杨 轩审判员  罗德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