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曾用名何士兴），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以涉嫌犯抢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以涉嫌犯抢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宋某乙，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以涉嫌犯抢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城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婵婵、代理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间，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三人共同在襄阳市、荆门市、枝江市等地，寻找单独行走的老年人为作案目标，相互配合多次实施抢夺、盗窃，其中抢夺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10708元，盗窃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2640元。具体如下：
一、抢夺罪
2016年4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在湖北省枝江市安福寺镇农村信用社门口，看到被害人覃某取款后，何某遂上前与之搭讪并假装捡了钱包要与之分钱，此时宋某甲乘坐宋某乙驾驶摩托车上前，以丢了钱包为由要求搜身，并趁覃某不备将覃某钱包内2400元抢走，覃某阻拦过程中导致左手中指脱臼、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2016年4月14日9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在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后港镇集镇，见被害人熊某独自前行，遂以前述作案方式将熊某钱包内5400元及熊某所戴一对黄金耳环抢走。
2016年4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窜至襄阳市襄城区隆中大道职业技术学院附近，见被害人徐某独自前行，遂以前述作案方式将徐某所戴黄金戒指一只、黄金耳环一对抢走。经物价鉴定，徐某被抢黄金戒指及黄金耳环价值人民币2908元。
二、盗窃罪
2016年4月2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窜至襄阳市襄城区轴承厂幼儿园附近，见被害人马某独自前行，何某遂上前搭讪并假装捡到钱包要与之分钱，后宋某甲乘坐宋某乙摩托车上前，假装以丢了钱包为由要求搜身，何某趁马某不备将马某钱包内1000元调包后盗走。
2016年4月2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窜至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高湾村附近，见被害人杨某独自前行，何某遂上前搭讪并假装捡到钱包要与之分钱，后宋某甲乘坐宋某乙摩托车上前，假装以丢了钱包为由要求搜身，何某趁杨某不备将杨某钱包内100元、所佩戴黄金戒指一只、黄金耳环一对调包后盗走。经物价鉴定，杨某被盗黄金戒指及黄金耳环价值总计154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作案工具照片，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害人覃某、徐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襄阳市物价局物价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的行为构成抢夺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均辩解五起犯罪事实采用的是相同手法，没有实施抢劫或抢夺，对指控罪名表示不懂。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间，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三人共同在襄阳市、荆门市、枝江市等地，寻找单独行走的老年人为作案目标，相互配合多次以调包方式实施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13348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4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在湖北省枝江市安福寺镇农村信用社门口，看到被害人覃某取款后，宋某甲乘坐宋某乙的摩托车上前与之搭讪并假装捡了钱包要与之分钱，此时何某驾驶摩托车上前以丢了钱包为由要求搜身，宋某乙在一旁望风，宋某甲趁覃某不备将覃某钱包内2400元调包后盗走。何某准备离开时被覃某拽住衣服后摆，何某驾驶摩托车加速逃离现场，致覃某左手中指脱臼、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3日9时40分左右，其在安福寺镇信用社取款2400元后装入钱包，走到十字路口拐弯处迎面过来一男子和其打招呼，好像和其很熟悉，其当时说不认识他，这时从超市方向又过来一名男子问其及之前的男子是否捡到他的东西，其说没有捡到，之前的男子也说没有捡到，还说不相信就搜身，又让后来的男子搜身后就走了，后来的男子又从其上衣口袋搜出钱包，将里面的2400元拿出来，还述称后来的男子将现金抢走，其在阻拦时他用力将其拉倒在地，然后骑摩托车跑了。
2、监控视频照片。证实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在案发前后时间段经过事发现场。
3、银行回单。证实被害人覃某于案发前取款2400元。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
5、被害人覃某伤情照片、病情诊断证明书。
6、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的供述。均供述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8时左右，三人骑摩托车从当阳市出发，沿途寻找作案目标，作案手法是何某在前面寻找作案目标，宋某乙骑摩托车载宋某甲跟在后面，何某选定目标后由何某或宋某甲和目标搭讪套近乎，趁目标不备做个捡包的动作，这是信号，然后他们二人中另一人过来问目标是否捡到钱包，目标一般都会否认，这时就要求检查目标身上财物，为打消目标疑虑，搭讪的人一般会主动把自己身上的钱拿出来给谎称丢包的人检查，检查后会说这不是丢的钱，然后再让目标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检查，目标会把自己身上的钱拿出来检查，由搭讪的人接过钱递给谎称丢包的人，谎称丢包的人又说不是自己丢的钱，然后把钱递给搭讪的人，搭讪的人就把目标的钱和自己身上准备的一个包黄板纸的黑塑料袋一起塞到目标腰间，塞进去后手往外抽时把目标的钱顺带出来，目标会误认为自己的钱和捡到的钱包都被塞到自己腰间，然后搭讪的人会让目标先离开，其三人再一起逃离现场，如果目标身上有首饰，谎称丢包的人会另外再说自己掉的还有首饰，搭讪的人就再按刚才的套路把目标的首饰递给谎称丢包的人检查，检查完还给目标时还是塞目标腰间，抽手时再偷偷带回来，之后还是让目标先离开，其三人再一起离开，因为钟祥当地人都熟悉这个套路，所以不在本地作案。在枝江市安福寺镇街上其三人以这种手法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处获取了2000多元，除去开支后三人予以均分。何某还供述其得手后准备骑摩托车跑时那老年人可能有点警觉，拉住其后面衣服不让其走，但没有拉住，其骑摩托车直接往前跑把他手挡开了。
二、2016年4月14日9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在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后港镇集镇，见被害人熊某独自前行，何某遂上前搭讪并假装捡了钱包，要与之一起到人少的地方分钱，熊某乘坐何某的摩托车到达附近湖边，宋某甲乘坐宋某乙的摩托车上前以丢了钱包为由要求搜身，以前述作案方式将熊某钱包内5400元及熊某所戴一对黄金耳环盗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4日9时许，其从东升桥走到邮政储蓄南边的超市门口，一个男子骑车过来和其说话，并说和其儿子熟悉，然后他问其到哪里，要送其过去，其就上了他的摩托车，他带其转到西湖边钓鱼的地方停车，当时那里没有人，聊了一会儿从南边来了一辆摩托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人过来说他的钱包掉了，包里有一万多元及三金，问其和之前的男子捡到没有，其说没有，他见其背着挎包，让其把包打开给他看，其不同意，之前的男子劝其给他看，然后就来取其耳环，其不同意，之前的男子不听，拼命取其耳环，将其左边耳环取下，又要取右边的耳环，其很生气，他说只给那人看下，又不要，正说着他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好的东西塞到其腰间，然后又取耳环，其没有护住，称自己掉包的男子趁机拉其挎包，把外面第二层的拉链拉开后将里面的5400元抢走了，其护包时耳环被之前的男子抢走了，他们得手后就骑车跑了。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
3、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熊某分别对不同的一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熊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某是现场和其搭讪的行为人，被告人宋某甲是现场称掉钱包的行为人。
4、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均供述以调包方式取得熊某5000多元现金及一对金耳环。
三、2016年4月2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窜至襄阳市襄城区轴承厂幼儿园附近，见被害人马某独自前行，遂以前述作案方式将马某钱包内1000元调包后盗走。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6年4月2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窜至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高湾村附近，见被害人杨某独自前行，遂以前述作案方式将杨某钱包内100元及杨某所戴一只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调包后盗走。经物价鉴定，杨某被盗黄金戒指及黄金耳环价值人民币共计154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襄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6年4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窜至襄阳市襄城区隆中大道职业技术学院附近，见被害人徐某独自前行，遂以前述作案方式将徐某所戴一只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调包后盗走。经物价鉴定，徐某被盗黄金戒指及黄金耳环价值人民币共计290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3日10时30分左右，其步行至襄阳职业技术学院新区大门西侧第一个电线杆时，一个中年戴帽子的男子追上说认识其，其说不认识他，他要骑摩托车带其回去，其说不坐车，他没走并弯腰好像捡了个黑色塑料袋，问是不是其的包，其说不是，他打开后说是装有钱的钱包，揣在怀里说带其走，一会儿过来两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其中一个下车过来取其耳环，并帮第一个男子将其往摩托车上抱，后来的男子还说是不是其捡他的钱包，其说没有看到，第一个男子问钱包里有多少钱，第二个男子说钱包里有一万多元及黄金，第一个男子指着其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问是不是他的，还强行把戒指取下，其不让取，他说只是取下看一下，取下后就把戒指拿在手里，接着他们都来取耳环，一人拽一只耳朵，其将耳环护着，但还是被强行拽走，其右耳朵被拽破，这时第一个男子把手里的东西往其腰后塞，然后拿着其戒指和耳环骑摩托车跑了，另一个男子也坐上摩托车跑了。
2、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徐某分别对不同的一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徐某辨认出三被告人。
3、襄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襄价认定字［2016］210号关于黄金戒指等价格的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涉案黄金戒指价值1848元、黄金耳环价值1060元，共计2908元。
4、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均供述以调包方式取得徐某一只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
同时查明，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于2016年5月18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从三人的行李中搜出作案用的黑色塑料袋包扎的纸包若干。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以调包方式行窃的事实，各自亲属代为退赔损失人民币共计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作案用黑纸包照片，移交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抢夺被害人覃某、熊某、徐某的观点，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覃某、熊某、徐某均陈述三被告人以抢夺方式取得财物，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三被告人对本案五起犯罪事实均供述采用了同种作案手法，被告人宋某甲虽有一次供述“如果被害人反抗就实施抢夺”，但具体到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五起事实存在有抢夺行为。同时，在覃某一案中，覃某述称被何某拉倒在地受伤，何某供述在被覃某拽住后骑摩托车向前，可能覃某没有拽住摔倒受伤，不能准确判定覃某受伤原因，即无法认定三被告人在实施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了暴力，亦不能认定为抢劫；在熊某一案中，熊某是自愿坐上被告人的摩托车，根据熊某的陈述，三被告人已经夺取财物到手后仍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往其后腰塞，这一行为的描述反而更符合三被告人所供述的作案手法；在徐某一案中，根据徐某的陈述，其护住双耳，但仅有一只耳朵受伤，有可能是因为被害人长期戴耳环而与皮肤紧密贴合所引起，不能直接认定被告人有公然夺取行为。综上，认定三被告人抢夺被害人覃某、熊某、徐某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秘密窃取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同时，三被告人的辩解观点成立，应予采纳。三被告人多次以老年人为对象实施流窜作案，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且通过各自亲属退赔大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宋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何某的刑期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被告人宋某甲的刑期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被告人宋某乙的刑期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所判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退赔款8000元，发还给被害人覃世岳1438元、发还给被害人熊志英3236元、发还给被害人马洪奎6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杨开珍983元、发还给被害人徐秀芝1743元。
五、责令被告人何某、宋某甲、宋某乙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5348元。其中退赔给被害人覃世岳962元、退赔给被害人熊志英2164元、退赔给被害人马洪奎400元、退赔给被害人杨开珍657元、退赔给被害人徐秀芝11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 伟
审 判 员 高 红
人民陪审员 杨 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