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东大路**号。
负责人：韩育明，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文，男，汉族，1981年11月19日出生，现住大埔县大东镇。
委托代理人：吴亦辉、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炎山，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现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文，原审被告张炎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3）梅江法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贵滨，被上诉人刘建文的委托代理人吴亦辉，原审被告张炎山的委托代理人薛贵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6日，被告张炎山驾驶闽E231**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梅州市梅江区月梅蔬菜市场内路面倒车时，其货车车尾碰撞原告，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广东阳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阳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460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认为伤残评定属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材料未经质证，从而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申请对原告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因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且无足以推翻上述伤残评定结论的证据，本院已当庭告知不予接受。
关于原告损失计算问题。原告户口虽在农村，但提交了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一家从2004年起就居住在梅州城区，结合原告年纪、家庭结构及卸货工人的身份，可认定原告在梅州城区已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两被告认为原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告计算：1、医疗费16664.3元。该费用有住院收费收据等证实，予以认定。2、误工费：80元×131天（102天＋29天）=10480元。原告称80元／天的误工标准是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年平均收入标准来计算的。结合原告工作情况及梅州城区工资水平，该标准合理，本院支持，但日期计至定残前一天应为130天，故原告误工费应为104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认为原告只可按住院期间天数计算误工费的意见无理，本院不予支持。3、伙食补助费：5100元（50元／天×102天）。标准符合规定，但原告的住院天数为101天，故应为5050元。4、护理费：14520元（住院前一月：110元／天（按当地普通护工标准）×30天×2人=6600元，住院后期：110元／天×72天×1人=7920元）。护理费以100元／天计为宜；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有医嘱为凭，可以认定，但住院后期应以71天计，故原告护理费共计13100元。5、交通费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但鉴于有实际支出，酌情以1000元计。6、残疾赔偿金：181360.3元（30226.71元／年×20年×30%）。原告计算方式符合规定，予以支持。7、鉴定费1600元。有鉴定发票为凭，予以认定。该费用为原告为查明损失情况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并非举证费用，应由被告负担。8、被抚养人生活费：50391.8元（15年×22396.35元／年÷2人×30%）。原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被抚养人即儿子刘俊佑随父在梅城学习生活，抚养生活费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刘俊佑出生于2010年5月9日，原告计算方式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失费：20000元。数额偏高，酌情以10000元为宜。综上，原告损失合计289566.4元。
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事故责任，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合计12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减除被告张炎山之前赔付的9480元后为160086.4元（169566.4元-9480元），由该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付。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刘建文。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60086.4元给原告刘建文。三、驳回原告刘建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负担935元，原告负担70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刘建文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是错误的，本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据此认定本案适用城镇赔偿标准。1、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效力问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在证据上分类属于证人证言，必须要有出具人签章，而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份证据无出具人的签章，作为证据形式不完整，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司法实践中，证明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应该加盖公安机关印章，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并无加盖公安机关的印章，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认为存有重大瑕疵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案需要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产证等材料来佐证才能证明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却依该证明认定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这是明显错误的。2、被上诉人刘建文提供的梅州市梅江区雄发商行出具的证明的效力问题，该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工作的事实，因为梅州市梅江区雄发商行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发证日期为“二O一三年六月十九日”这说明该组织于2013年6月19日才成立拥有法律上的主体资格，而该组织却出具证明被上诉人刘建文于2011年5月份在其经营的店中工作，这明显不真实，不客观，且该证据在证据上分类属于证人证言，必须要有出具人的签章，故该证据形式不完整，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刘建文工人身份，收入来源于城镇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相关项目，一审法院依据这两份证据所判决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费用等适用标准均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的相关项目：一、一审法院判决本案被上诉人误工费80元／天×130天＝10400元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刘建文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期限，同时其身份应该以农民认定，故本案误工期限只能以住院期间认定，误工费按2012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14581元／年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所述，本案误工费应该以101天×14581元／年÷365天=4034.7元较合理，此处一审法院多判决了6365.3元。2、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131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建文赔偿标准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合理的护理费应该为101天×14581元／年÷365＝4034.7元。此处一审法院多判了：9065.3元。3、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30226.7元／年×20年×0.3＝181360.3元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的身份应该以农民标准来认定（理由同诉讼理由第一大点），其次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17日出院，而该鉴定书的鉴定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根据司法实践，委托鉴定一般应于治疗终结后3个月进行较合理，本案鉴定时间明显不合理，不能客观、公正地反映出被申请人的伤残等级，其次，该鉴定系被申请人单方委托，送检鉴定的材料未经质证，根据证据规则和相关法律规定，其鉴定程序违法。其次，本次事故发生于2013年2月6日，应该适用广东省公安厅发布的《广东省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文件标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伤残应按九级认定，即残疾赔偿金：9371.7元／年×20年×0.3＝56230元，此处一审法院多判了125130.3元。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600元是错误的，鉴定因费用属于举证费用，被上诉人依法不承担。5、一审法院判决本案抚养费：15年×22396.35元／年÷2×0.3＝50391.8元是错误的，首先本事故于2013年2月6日，应该适用广东省公安厅下发的《广东省公安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文件标准，其次赔偿标准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同诉讼理由第一大点），其次，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出生证的原件印证被抚养人身份的情况，退一步该份证据系真实的情况，也并未对被上诉人丧失劳动情况进行鉴定，若被抚养人生活身份系真实，本案的合理抚养费为：6725元／年×15年÷2×0.3＝15131元。此处一审法院多判决了35260.8元。9、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失1万元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失费用应该以9000元比较合理，此处一审法院多判了1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多判决了178421.7元，本案被上诉人合理损失应该为289566.4元－178421.7元＝111144.7元。本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0000元的医疗费，商业险范围内医疗费为6664.3元，交强险内合理死亡残疾赔偿金94480.4元，由于原审被告张炎山于本案中代垫付被上诉人损失9480元，故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的合理损失为85000.4元。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95000.4元（原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多判了24999.6元）；2、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6664.3元（原审法院作商业险限额内多判了153422.1元）；3、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建文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张炎山答辩称：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6日17时30分许，张炎山驾驶闽E231**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梅州市梅江区月梅蔬菜市场内路面倒车行驶时，其货车车尾与卸货工人刘建文发生碰撞，造成刘建文受伤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梅市公交（直）认字（2013）第B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炎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建文无责任。
刘建文因上述交通事故受伤后，当即被送到梅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3年5月1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6664.3元。刘建文的伤情经梅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骨折；2、胸11椎体崩裂骨折；3、多处软组织挫伤。并建议：1、出院后休息治疗2个月；2、腰背肌功能练习；3、住院期间留陪人前一个月二名，之后留陪人一名；4、随诊。事故发生后，张炎山垫付了医疗费9480元。
2013年6月9日，刘建文委托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6月17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阳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460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鉴定意见为：评定为VIII（八）级伤残。
另查，刘建文是农业家庭户口。刘建文主张其从2011年5月份起在梅州市梅江区雄发商行做搬运工，每月工资为3000元，并从2004年3月开始居住在梅江区江边路D区606房。为此，刘建文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梅州市梅江区雄发商行出具的关于刘建文工作和收入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以及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小溪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有关刘建文居住情况的证明及房地坐落于梅州市江边路D区606房权属人为丘兰英的房地产权证。
又查，刘建文与妻子周小红于2010年5月9日生育一子刘俊佑。
再查，肇事车辆闽E231**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张炎山。张炎山为闽E231**号重型厢式货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特约）等险别，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16日0时起至2013年4月15日24时止。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因当事人对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刘建文遂于2013年7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文损失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文的其余损失182116.4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对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责任划分和原审认定的刘建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未提出异议，二审对此不再审查，予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建文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损失数额的认定及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
关于刘建文的伤残鉴定结果是否合理的问题。刘建文为证明其伤残等级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阳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460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单方委托伤残鉴定并不必然无效，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案中，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虽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未准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上诉主张伤残评定时机过早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3.2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第2.7条规定，“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刘建文于2013年5月17日从梅县人民医院治疗终结出院，于2013年6月17日在，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鉴定，伤残评定时机符合规定。因此，原审对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予以采信，并按八级伤残计算刘建文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对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据此，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应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来确定。计算标准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确定。本案中，刘建文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在梅江区江边路D区606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3年9月6日。原审判决依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统计年度即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226.71元／年）计算并确定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上诉主张刘建文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2年度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刘建文对其儿子刘俊佑依法负有法定抚养义务，而刘建文因交通事故致残，故原审根据刘建文的伤残等级，依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统计年度即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为22396.35元／年）计算刘俊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如前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刘建文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认定刘建文的误工费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8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在本案中，刘建文提交的梅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前一个月二名，之后留陪人一名，原审判决参照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刘建文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鉴定费是刘建文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刘建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原审确定伤残鉴定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审根据刘建文因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且张炎山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建文无责任的实际情况，确认刘建文的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原审根据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决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事故发生后，张炎山垫付了医疗费9480元。原审判决该垫付款9480元在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扣减，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上诉主张垫付款9480元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扣减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代理审判员 李美香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