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10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检，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佛山市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副局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申桂树、梁羽妍，均系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检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33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小检历任佛山市顺德区中小企业发展局副局长、佛山市顺德区经济促进局（以下简称区经促局）副局长、佛山市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以下简称区经科局）副局长，先后主管、负责对信息化与工业化融合专项资金项目（以下简称“两化融合”）、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项目、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项目、调研专项课题的验收付款、企业相关资质认定等事项的审批，以及全面负责佛山市顺德区政府、佛山电视台顺德分台联合举办的“创业顺德”电视活动，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佛山市顺德区××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广东××电器有限公司、广东××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张某1等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收受上述相关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66.5万元、港币16.7万元。2015年3月13日，佛山市顺德区纪委约谈黄小检，黄小检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区纪委此前尚未掌握的事实。黄小检家属已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佛山市顺德区××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广东顺德××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顺德区“两化融合”专项资金项目、顺德区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公司、××公司主管人员梁某1人民币48万元、港币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梁某1的证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呈批表、2011年度顺德区物联网专项资金拨付清单、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请表等。
2.2012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省级现代信息服务业专项资金项目、顺德区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工作中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该公司主管人员陈某1人民币1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关于申报2012年广东省现代信息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函、项目招标审核项目汇总表、关于下达2012年广东省现代信息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等。
3.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参加“创业顺德”活动大赛、及申报顺德区知识产权强县工程专项资金扶持项目、顺德区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专项资金项目和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项目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该公司主管人员胡某人民币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2009年，区经促局联合顺德电视台主办了第一期“创业顺德”电视大赛，我作为该节目中经促局方面的牵头人，主要负责活动策划、拉赞助、前期参赛项目的评审，当时××公司也报名参加了该节目。海选开始以后，主要是针对参赛企业递交的材料进行初审，还需要对企业负责人进行面试，我也是评审的专家组成员之一，我虽然没有对胡某进行面试，但我看过××公司的资料，认为××公司各方面都比较不错，审阅××公司的材料时我就对专家组的其他成员说过，××公司是符合参赛条件的，之后××公司也顺利通过了海选进入了下一轮的比赛，最后××公司进入了决赛，并获得了前十名的成绩。临2010年春节，胡某到我家拜访，准备离开时给我一个装有10万元的纸袋说感谢我对××公司的帮助。
2011年，××公司通过一个专利向区经科局申请一个项目经费补贴，当时该项目评审过程我没有参与，直到该项目公示确认，准备支付相应补贴经费时我参与了审批，最后付款环节我也签名审批支付了该项目补贴经费给××公司。2012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我和胡某约了见面，见面以后胡某说感谢我一直对××公司的帮助，并给了我一个装有5万元的纸袋。
2012年期间，××公司申请了一笔银行贷款，当时这笔贷款只要符合一定的条件就可以由区经科局向银行和担保公司推荐贷款，推荐企业的工作具体由区经科局中小企业局负责，当时我也是中小企业局副局长，经审核后××公司最后也在推荐企业的名单里，至于××公司什么时候拿到贷款就不清楚了。2012年年底的一天，胡某再次约我见面，也给了我5万元。这样下来，胡某合共支付给我20万元。
（2）证人胡某的证言：2009年4月份左右，我知道经科局承办“创业顺德”比赛，并想通过参加这个比赛来提高××公司的知名度，提高产品销量并吸引风险投资机构注资。通过胡某甲介绍，我去到区经科局，认识负责组织这个比赛的科室分管领导黄小检。我将参赛的想法告诉黄小检，同时让黄小检帮忙、支持一下，让我可以顺利通过初选，参加正式的比赛。黄小检同意，并让我去找这个节目的负责人陈某强，报名参赛。报名参赛后，××公司顺利通过了比赛的初选，成为了正式比赛的企业之一。黄小检是该比赛的分管领导及评审团成员之一。比赛期间，我向黄小检提过，希望他可以帮助××公司进入总决赛，增加露面的机会，并向他表示过，如果顺利进入总决赛，我会感谢他的。在黄小检的帮助下，××公司获得第八名。2010年春节前的一个周末晚，我去黄小检的家中聊天，临走的时候，我从皮包中拿出事先用报纸包好的10万元放在黄小检家客厅的沙发上，说这是为感谢他在“创业顺德”比赛中对××公司的帮忙，黄小检推托了几句就收下了。
2011年5月左右，我知道××公司的一个专利，符合区经科局开展的一个有关专利实施计划的资金补贴项目，申请通过可以获得15万元的资金补贴。不久后，我向黄小检提及上述项目，并提出让他帮助××公司申报这个项目。黄小检让我先准备申请材料，报名申请之后，他会帮我留意并争取让审批可以通过，让××公司能够获得这笔资金补贴。同年6月左右，××公司向经科局递交申请材料，8、9月左右，顺利获得审批通过，2012年2月8日，××公司收到15万元资金补贴。补贴到账之后，2012年2月的一个周末晚上，我约黄小检见面。临走时，我把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好处费给了黄小检，表示用来感谢他的帮忙，黄小检客套了几句就把钱收下了。
获得补贴项目后，我对政府的扶持项目很有兴趣，经常向黄小检打听，××公司符合哪些项目要求。2012年3、4月份的时候，经黄小检电话告知，我在政府网站了解“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专项资金”项目，并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我向黄小检咨询，怎样准备申报材料会更加容易获得审批通过，黄小检都将他了解到的一些内部情况告诉了我。准备好后，我按照黄小检的意见，向容桂街道经促局递交申报材料。随后，我打电话给黄小检，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尽量帮助××公司获得这笔扶持资金。黄小检答应会关注并尽量帮助。同年8、9月左右，××公司补贴资金申请顺利通过，12月左右，收到15万元资金补贴。另外，2010年左右，我与黄小检聊天时，我提过××公司需要运营资金，想让他帮忙申请获得政府的贷款贴息扶持项目。黄小检让我联系和政府合作的佛山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准备材料，并答应会帮我跟进通过审批手续。我按照黄小检的指示申请，××公司顺利申请100万元的一年期贷款，并通过政府的贴息项目审批。第二年贷款到期后，我申请延期一年还款，按月付利息，到期一笔还清本金。两次贷款到期后，共获得3、4万元左右的贷款利息补贴。为了这件事情，我也一直想找机会感谢黄小检。所以，在上述“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专项资金”项目的15万元补贴资金发放××公司的账户之后不久，我邀请黄小检过来××公司参观。黄小检参观完准备开车离开时，我把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经车窗放进黄小检的车子的副驾驶位，并向他说这是用来感谢他在2012年的专利实施计划补贴审批过程中的帮忙。黄小检客套了几句就收了下来了。
（3）佛山市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情况说明：证明第二届“创业顺德”由区经济贸易局和佛山电视台顺德分台联合举办，佛山电视台顺德分台以市场化方式进行制作，区经济贸易局黄小检全面负责该项工作，××公司进入第二届“创业顺德”十强赛名单。
（4）呈批表、名单：证明××公司申报2012年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专项资金项目并获批15万元。
4.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印刷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中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梁某2人民币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梁某2的证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申请表、关于上报2011年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材料的请示、2011年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汇总表、预算拨付凭证等。
5.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创业顺德”电视活动的独立制片人张某1联系企业，寻求活动赞助经费，先后非法收受张某1人民币共9.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
6.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广东××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顺德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项目的申报中提供帮助，并分别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李某1人民币10万元，收受××公司主管人员给付的人民币1.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李某1、张某2的证言。
7.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顺德区××工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认定顺德区小企业创业基地、省小企业创业基地的申报中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霍某1人民币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霍某1的证言，关于认定顺德区小企业创业基地的请示、关于上报省小企业创业基地申报材料的函等。
8.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认定顺德区龙腾企业、及顺德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项目的申报中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周某1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周某1的证言。
9.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认定顺德区龙腾企业中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公司工作人员人民币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尹某的证言。
10.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认定顺德区龙腾企业、产学研合作项目专项资金申报中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欧某人民币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欧某的证言。
11.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广东省××研究会（以下简称省××会）承接专项课题调研项目等工作中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省××会工作人员周某2人民币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周某2的证言，呈批表、顺德区经济发展报告课题研究合同书、技术咨询合同等。
12.200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佛山市顺德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省级现代信息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顺德区物联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顺德区“两化融合”专项资金的申报工作中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郑某等人给付的人民币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汪某的证言，关于下达2011年广东省现代信息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下达2012年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项目支持计划的通知等。
13.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顺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广东××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顺德区物联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的申报中提供帮助，分别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易某人民币5万元现金及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收受××公司主管人员陈某2人民币6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易某、陈某2的证言，呈批表、关于下达2013年度顺德区物联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无偿资助）项目计划的通知等。
14.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佛山市顺德区××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佛山市××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申报顺德区两化融合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项目，以及发起成立广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中提供帮助，并分别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李某2、××公司主管人员黎某、霍某2等人给付的人民币共5.5万元、港币共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李某2、霍某2、黎某的证言。
15.2004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数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广货网上行活动市场主体奖励资金支持等项目申报上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黄某人民币共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2004年至2012年期间，××公司老板黄某送给我信封，偶尔他会安排下属工作人员每年都送给我一两个信封，都是在春节或中秋前后，2010年之前每次信封里装有人民币1000元或2000元不等，2010年之后信封里有2000元或3000元不等，这样下来，合计有3万元。黄某等人之所以送给我上述财物，是因为我当时先后任区科技局电子信息科科长、区中小企业局副局长、区经促局副局长等职务，在各项政府补贴项目上有一定的审批权，黄某所在的公司在我的帮助下都成功申报相关项目，同时也是因为希望我对其公司业务能继续提供支持和关照。
（2）证人黄某的证言：2004年开始，黄小检多次到××公司调研。2005年左右，黄小检提出根据公司情况，可以再成立另外一间软件公司，用××公司的名义向该软件公司购买软件，这样可以享受国家的软件退税政策。根据黄小检的提议，当年我们成立了一间叫“佛山市××软件信息有限公司”，成立期间，黄小检给了我们软件政策上的分析和指导，该软件公司在2007左右被注销；在2005年、2006年左右，黄小检建议我们参加顺德区科技局负责的“科技进步奖”评选，他在申报材料上给××公司很多指导意见，最终我们获得了“科技进步奖”奖牌及相关奖金；2013年我们公司向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申请物联网项目，具体项目名称我忘记了，当时该项目得到黄小检的指导和帮忙，但最终没申请成功。
黄小检担任电子信息科科长、区经促局副局长主管电子信息科期间，他在申报科技进步奖方面、物联网项目上面他都有一定的审批权限，因此，为了感谢他的帮忙，以及希望得到他日后支持，在2004年至2010年期间，每逢春节或中秋，我会在黄小检过来××公司指导时，或者我到黄小检办公室聊天时，我都会给黄小检一个信封，信封里装有现金人民币800元至1000元不等，对黄小检说感谢对公司关照，断断续续给了现金2万元。2011年至2014年，黄小检担任副局长后，每逢春节或中秋左右，我都会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2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信封交给黄小检，给钱的情况和前几年的差不多。这样下来，在2011年至2014年，我给了黄小检1万元现金好处费。
（3）佛山市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关于推荐申报省经信委2012年度广货网上行活动市场主体奖励资金支持项目的函、佛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广货网上行活动市场主体奖励资金的通知：证明经顺德区经科局推荐，××公司获得广货网上行活动市场主体奖励资金3万元。
16.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之便，先后非法收受广东××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主管人员吴某港币7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吴某的证言。
17.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小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东××××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顺德区两化融合项目的申报中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公司主管人员李某3人民币6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检的供述，证人李某3的证言。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有：中共佛山市顺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中共佛山市顺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刘某强在区纪委交代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身份材料，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暂扣财物收据，呈批表，呈批表、关于同意安排2009年度顺德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资金的复函，2010年度顺德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企业名单，关于拨付2011年度顺德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资金的请示、关于拨付2012年度顺德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资金的请示、通知、中小企业信用担保贷款贴息企业名单，呈批表、关于下达2011年顺德区实施知识产权强县（区）工程项目扶持经费的通知、关于安排实施顺德区知识产权强县（区）工程项目经费的请示，呈批表、关于下达2011年顺德区信息化与工业化融合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关于认定美的集团有限公司等300家企业为顺德区龙腾企业的决定，呈批表、关于下达2012年顺德区信息化与工业化融合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被告人黄小检家属在一审中代黄退缴人民币60万元的银行凭证，视听资料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小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小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小检家属代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小检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尚未足额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黄小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二、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尚未足额退缴的违法所得。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小检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黄小检收受××公司20万元中的10万元应属于黄小检为该公司长期提供咨询培训服务的劳动报酬，收受××公司的3万元应是该公司对黄小检的专业意见建议的报酬或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均不应认定为受贿款。2.黄小检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有积极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和悔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赃，原判未充分考虑其上述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小检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小检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小检收受××公司20万元中的10万元应属于黄小检为该公司长期提供咨询培训服务的劳动报酬，收受××公司的3万元应是该公司对黄小检的专业意见建议的报酬或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均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意见，经查，1.根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的证言、佛山市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情况说明、上诉人黄小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小检利用其作为经促局与顺德电视台联合举办的“创业顺德”大赛节目中经促局方负责人及在该节目中担任评审的专家组成员的职务上的便利，为××公司参加节目并进入决赛提供帮助，胡某付给黄小检人民币10万元是为了感谢黄在该次活动中对××公司的帮忙，并非支付所谓的劳动报酬，对该10万元依法应认定为受贿款。2.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经促局关于推荐申报省经信委2012年度广货网上行活动市场主体奖励资金支持项目的函、佛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广货网上行活动市场主体奖励资金的通知，上诉人黄小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小检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公司提供帮助，××公司逢年过年送给黄小检红包目的是为了感谢黄小检的帮助及希望黄小检能对该公司继续支持和关照，故××公司所送的3万元款项名为人情往来，实为权钱交易，依法应认定为受贿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小检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小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黄小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黄小检家属代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小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充分考虑黄小检的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及退赃等情节，没有认定黄有立功表现，以致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黄小检依法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黄小检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其有自首、认罪态度好和退回部分赃款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与其罪责相当，故上诉人黄小检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路红青
审 判 员 吴文波
代理审判员 刘辉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