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5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源信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6号院5号楼6层613。法定代表人：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红，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武，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猛，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源信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绍武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绍武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由陈绍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绍武要求查阅源信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存在不正当的目的。2017年6月21日，一审法院（2017)京0105民初2677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陈绍武于2016年私自成立北京众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辉公司），后陈绍武又于2017年成立芃杞（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芃杞公司），众辉公司、芃杞公司与源信公司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陈绍武不仅是源信公司的股东、监事，也是众辉公司的股东、监事。2017年10月10日，陈绍武将众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秦京渝，秦京渝是源信公司的原始创始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也是主要技术人员。秦京渝与陈绍武是相识的，并且都跟源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2017)京0105民初2677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绍武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众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秦京渝后，立即于2017年10月16日发函给源信公司，陈绍武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查阅源信公司的账簿以及原始凭证、获取客户资料才将众辉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2.陈绍武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的目的，源信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陈绍武与秦京渝股权转让是否真实存在，不能仅以工商登记的为准，工商登记仅有公示的效力，陈绍武应提供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价款的凭证以及完税证明等。源信公司就陈绍武存在不正当目的已经完成初步举证，一审法院将陈绍武与秦京渝股权转让是否真实存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源信公司，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陈绍武已经实际行使了知情权，陈绍武多次起诉属于滥用诉权，严重影响源信公司的正常经营。1.陈绍武成为源信公司的股东后，源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给予银行电子对账单等形式，己将资金支出、业务情况告知陈绍武。自2016年发现陈绍武私自成立众辉公司，并发现该公司与源信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关系，源信公司才停止向陈绍武提供财务等相关信息。2.（2017)京0105民初2677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绍武查阅、复制了2013-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并于2017年7月14日向源信公司出具查阅证明。3.陈绍武查阅审计报告期间，陈绍武带着很多非公司人员，并且在下班时间拒绝离开公司，致使源信公司报警，其行为严重影响源信公司的正常经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绍武可以委托注册会计师查阅，一审法院认定的查阅的方式已经超出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故，陈绍武要求委托注册会计师查阅，查询的方式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绍武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源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芃杞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且没有实际经营，在网上也查不到任何信息。陈绍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源信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原始凭证供陈绍武和陈绍武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源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信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艾硕、吕晓宁、黄黎光和陈绍武。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通讯设备、五金交电；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数据处理中的银行卡中心、PUE值在1.5以上的云计算数据中心除外）；计算机维修；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市场调查；翻译服务；会议服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经济贸易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0月16日，陈绍武通过中通快递向源信公司邮寄了《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告知函》，内容为：源信公司及股东吕晓宁，本人陈绍武，系源信公司股东，享有37.2%股权。现依法向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相关事宜，郑重函告予公司及股东兼实际经营者吕晓宁。本人曾就知情权问题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本人同时是众辉公司的股东，判决未支持查阅会计账本及原始凭证。现书面告知，本人已将众辉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不再其公司持有股权。为全面了解源信公司经营状况和历年利润情况，并合理行使股东法定知情权，现要求公司及实际经营者吕晓宁配合本人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原始凭证。基于上述事实，正式致函要求：第一，根据《公司法》第33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应及时、全面地将2009年7月10日至今全部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公司供陈绍武查阅、复制。第二，根据《公司法》第33条第2款的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9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权查阅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为了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知情权，公司应及时、全面地将2009年7月10日至今全部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及相关合同协议）备置于公司供陈绍武查阅。第三，吕晓宁须为本人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提供必要的便利，不得无理阻挠。综上，请公司及吕晓宁于接到此函后三日内予以答复，如公司及吕晓宁无正当理由拒绝，本人将适时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并依法追究公司及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该快递于2017年10月17日签收。源信公司未回复该告知函。另查一，陈绍武曾就股东知情权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源信公司提供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原始凭证供陈绍武和陈绍武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并承担诉讼费用。2017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267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通过源信公司和众辉公司的官方网站的宣传内容以及源信公司和众辉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显示的功能介绍，可以看出，源信公司和众辉公司从事的业务均是利用技术手段，对各类媒体进行监测和数据分析，为客户提供舆情信息和解决方案，虽然两公司所使用的技术手段或者监控软件不同，但其主营业务、业务区域以及所针对的客户群是一致的，因此，两公司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源信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绍武提供北京源信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二○○九年七月十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陈绍武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进行查阅。二、驳回陈绍武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二，众辉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4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杜津、高春阳、李婷，2016年11月7日，股东变更为徐芝珊、陈绍武，2017年10月10日，股东变更为秦京渝、徐芝珊。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项目投资；教育咨询(中介服务除外)；文化咨询；体育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公共关系服务；会议服务；文艺创作；经济贸易咨询；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软件开发；软件咨询；产品设计；模型设计；包装装潢设计；工艺美术设计；电脑动画设计；企业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市场调查；企业管理咨询；承办展览展示活动；影视策划；翻译服务。（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一审庭审中，源信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5189号公证书，证明陈绍武成为源信公司股东后，源信公司已经将资金支出、业务情况告知陈绍武，自2016年发现陈绍武私自成立众辉公司，且众辉公司与源信公司存在业务竞争，源信公司停止向陈绍武提供财务资料、原始凭证、客户信息。源信公司提交了陈绍武的手写材料，证明源信公司已于2017年7月14日向陈绍武提供了2013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陈绍武已实际行使了股东知情权。陈绍武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源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众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通快递快递单、快递单查询记录、《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告知函》、（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5189号公证书、陈绍武的手写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源信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源信公司与其股东的权利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源信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源信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载，陈绍武系源信公司的股东，其应当享有股东知情权。起诉前，陈绍武通过中通快递向源信公司邮寄了书面告知函，说明了查阅目的。源信公司虽未拒绝陈绍武提出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但未提供查阅会计账簿的明确时间、地点，至今未提供会计账簿供陈绍武公司查阅。陈绍武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已经满足，陈绍武公司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陈绍武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属于“出于不正当目的”的情形；二是陈绍武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三是陈绍武是否可以委托注册会计师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关于争议焦点一，源信公司认为陈绍武是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源信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源信公司称陈绍武是源信公司的员工也是股东，对公司客户信息都是知情的，秦京渝是源信公司的原股东、经理，对公司的客户信息也是知情的，现陈绍武将其持有的众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秦京渝，如果陈绍武查阅了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有可能会泄露源信公司的客户信息、商业秘密，有可能向众辉公司和秦京渝通报公司的有关信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绍武已于2017年10月10日将其持有的众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秦京渝，双方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陈绍武已不再是众辉公司的股东，也未在众辉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源信公司认为陈绍武是为了向众辉公司、秦京渝通报有关信息，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源信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源信公司认为陈绍武与秦京渝的股权转让是不真实的，可能存在股权代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源信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陈绍武查阅会计账簿不属于“出于不正当目的”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绍武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其一，陈绍武能否查阅会计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规范，会计账簿必须是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进行登记而形成的。据此，会计凭证是形成会计账簿的基础资料，查阅会计凭证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查阅会计账簿的范围，陈绍武要求查阅会计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二，源信公司称陈绍武是2013年12月10日成为其股东的，无权查阅成为股东前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公司股东固有的法定权利，一旦成为股东，即享有该项权利，不受成为股东时间先后的限制，故源信公司该项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绍武并非财务专业人士，其在查阅源信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时，并不能完全理解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的全部内容，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也就会落空，故其有权委托专业技术人员予以查阅，该委托行为并不损害源信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陈绍武要求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进行查阅，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北京源信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置备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原始凭证于其办公场所供陈绍武及陈绍武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本院二审期间，源信公司提交五份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１：众辉公司2017年9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据2：2017年9月22日转让方陈绍武和受让方秦京渝之间的转让协议，源信公司主张证据1、证据2显示2017年6月21日陈绍武第一次起诉源信公司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被驳回后，众辉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召开股东会，2017年9月22日陈绍武向秦京渝零对价转让其持有的众辉公司股权，欲证明陈绍武在很短的时间内转让上述股权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查阅源信公司的账簿，客户资料、信息以及原始凭证，陈绍武查阅源信公司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证据3：众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徐芝珊是众辉公司的股东、监事。证据4：芃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欲证明芃杞公司的股东为徐芝珊、陈绍武，监事也是陈绍武，经营范围为技术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等，欲证明陈绍武成立芃杞公司后，业务上与源信公司存在竞争关系，陈绍武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以及陈绍武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可以获知源信公司的客户资料和合同底价等属于商业秘密的信息，可能损害源信公司的利益，陈绍武查阅源信公司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证据5.上海硕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硕捷公司的股东为徐芝珊、郑鑫，监事是徐芝珊，涉及的业务是市场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欲证明硕捷公司的业务与源信公司存在竞争关系，陈绍武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以及陈绍武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可以获知源信公司的客户资料和合同底价等属于商业秘密的信息，可能损害源信公司的利益，陈绍武查阅源信公司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证据6：（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484号公证书，欲证明硕捷公司与众辉公司是合作伙伴关系，两者的股东、监事重合，办公地址一样，主营业务一样，客户一样，源信公司与硕捷公司在业务上存在竞争关系，陈绍武查阅源信公司账簿可以获知源信公司的客户资料、合同底价等属于商业秘密的信息，可能损害源信公司的利益，陈绍武查阅源信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以及委托注册会计师查阅源信公司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陈绍武认为，首先，上述证据材料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对于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陈绍武转让众辉公司的股权之后，与众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芃杞公司与源信公司不实际经营同样业务；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硕捷公司与陈绍武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关于硕捷公司在第一次股东知情权纠纷时，法院已经做出了认定，硕捷公司与源信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陈绍武行使股东知情权，系为了解公司经营状况以及公司高管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而提出的申请，现在陈绍武在一审法院以监事身份起诉源信公司总经理吕晓宁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正在审理中，陈绍武掌握的银行流水中有股东兼总经理吕晓宁向其母亲及丈夫转账的记录，故源信公司所说的不正当目的是其为了阻止陈绍武行使正常权利的障碍和手段。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陈绍武是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陈绍武是否存在滥用诉权行使知情权、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查阅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固有的、法定的基础性权利，本案陈绍武作为源信公司的股东行使知情权，其目的是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如果源信公司认为陈绍武行使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绍武已不再是众辉公司的股东，也未在众辉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源信公司认为陈绍武是为了向众辉公司、秦京渝通报有关信息，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源信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源信公司申请调取陈绍武的社保缴纳信息，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故不予准许。同样，源信公司仅凭提交的陈绍武在其他公司拥有的股权情况，也不足以证明陈绍武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且可能损害公司的合法利益。故本院认为源信公司拒绝陈绍武行使知情权的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源信公司主张陈绍武滥用股东知情权，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一方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另一方面，根据已有生效案件诉讼情况和本案中陈绍武的诉讼请求，陈绍武并未重复性地滥用知情权，故本院对源信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是依附于股东身份而存在的一种权利，除非公司章程有特别约定或者公司同意，股东之外的其他人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据此，虽然可由会计师等专业第三人辅助股东行使查阅权，但必须以股东同时在场为前提，一审判决主文未明确该前提条件，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陈绍武主张的源信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原始凭证供陈绍武查阅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主张的供注册会计师查阅的请求，本院依据上述规定中所明确的形式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源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源信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置备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原始凭证于其办公场所供陈绍武查阅，在陈绍武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陈绍武委托的注册会计师辅助进行；三、驳回陈绍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北京源信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源信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