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7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必江，男，汉族，1964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山，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山中学，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容新路2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6456087829J。
法定代表人：区淑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祥，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舒然，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必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山中学（以下简称容山中学）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山中学与被告陈必江于2006年5月29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山中学不须支付给被告陈必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452元。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计算），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山中学负担。”
上诉人陈必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事实认定层面，一审判决因举证责任分配不正确导致认定事实不当。首先，容山中学没有履行提前一个月向陈必江提出续订合同的书面意向的义务。根据陈必江与容山中学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容山中学应当提前一个月通过书面的形式作出续订合同的意向，但显然一审法院认为只要容山中学通知了开会，就认定容山中学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关于续订合同容山中学应当提前书面提出意向的义务。其次，通知不等同于容山中学的续签条件，也不等同于双方达成了续签的意向，通知更不能代替最终的续签。第一、该OA系统2016年7月31日发送的全部信息均没有任何与签约有关的内容，仅仅是通知开会，这不能认定是容山中学续签的意向。第二、该OA系统的截图仅仅证明容山中学的系统有信息保存，不能证明陈必江已经收到该信息。由于容山中学提供的证人均系已经续约的员工，其关于收到开会通知的证言只能证明其作为续签员工有收到信息，不能证明包括陈必江在内的其他人也收到。第三、没有证据证明该OA系统一定能送达所有接收人，因此不能仅仅根据一个电子系统的截图和部分续约员工的证言便认定容山中学的通知已经履行到位，更不能据此认定容山中学已经履行了关于书面通知的义务。第四、该OA系统的截图显示，其发送的时间是2016年7月31日中午12:08，而信息中关于开会的时间是2016年8月1日早上10:00。由于陈必江最终并没有收到该信息，不清楚接收到信息的具体时间。即使不考虑系统的发送与接收的时间差，此时学校处于放暑假期间，部分员工已经根据值班时间回老家，赶回学校开会本身就不现实。第五、陈必江暑假的值班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至7月19日以及2016年8月22日至8月28日，然后在2016年8月29日集中。由于容山中学要求开会的时间刚好是假期回家的时间，并且陈必江没有收到开会的通知，因此也就不存在是否请假的问题。第六、该OA系统在2016年8月31日发送的信息虽然有关于续约的内容，但是也仅仅是显示通知续约，无法证明是否送达所有人，并且容山中学的证人罗某出庭作证也证实签约时并不是所有员工都来了，这也说明OA系统续约的通知并非全部送达所有人，至于为何续约的员工都收到通知，其中缘由陈必江无法知晓。第七、容山中学在2016年8月31日上午8:32通过电话通知陈必江，要求陈必江当天内必须安装好教师之家的灯具，但并未告知续约的事项。期间陈必江一直忙于安装教师之家的灯具，直到下午16:36容山中学打电话询问进度时仍然没有完成。陈必江在17:46就灯具安装的细节及进度问题向上司电话汇报时，却是得到合同当天到期第二天不用来上班的通知。再次，容山中学提供的2016年8月1日会议记录、签名到表侧面证实只有部分员工参与会议，也侧面证明容山中学并非是与全部员工续签。1．会议记录明确记载了缺席人员仅有两位，分别系李爱群、谌倩兰，并没有包括陈必江以及其他发送了通知的人员。很显然，这也侧面证明OA系统的通知并不是所有人都收到，否则不会只有两个人请假。要么就是容山中学早已确定续签名单，只针对续签对象开会，所以会存在请假缺席的人员名单。2．会议记录、签名到表以及结合前述容山中学提供的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31日OA系统截图，其OA系统截图中通知的接收人中可以看到名字的有29位，会议签到表有27位签名，但是两者能对应上的仅有8位。也就是说被申请人OA系统通知2016年8月31日签约的接收人中有21位是没有参与2016年8月1日的会议的。因此，既然其他人员未参与会议最终也签约，那么即使陈必江不参与会议，也不能据此得出是陈必江不愿意续签的结论。3．容山中学虽然通过OA系统发了通知，但是并不能就此证明容山中学最终具有与所有被通知人续签的意愿，也不能就此证明未参与签约的员工就是不愿意续签。4．事实上容山中学最终并未与所有原来的员工续签合同，对于未续签的原因，不可能都归咎到员工身上。考虑到容山中学在该段时间发生了重大的领导层调整，既然不是全部员工可以继续续签，而容山中学未能提供系劳动者不愿意续签的有力证据，不续签的缘由系容山中学人事调整所决定的可能性更合乎常理。最后，既然有合同约定，就算有瑕疵，容山中学也完全具有可以在正式签约时间之前通过书面意向形式告知陈必江续约的条件。1．在2016年8月1日会议之后，陈必江按照值班时间回校之后直至2016年8月31日都没有收到容山中学关于续约的口头或者书面通知。既然容山中学通过OA系统通知开会，但在发现陈必江未出席会议时并没有跟陈必江联系确认是否收到信息，这本身就存在一定过错。更没有确认陈必江为何未能出席会议，甚至在陈必江回校后也对此事闭口不提。一审法院却认定容山中学已经通知续签劳动合同不需承担责任，这无论如何都难以让人信服。2．容山中学在整个过程中均没有向陈必江提及有关续约合同的岗位信息、待遇情况，在本案仲裁、诉讼中也没有提供有关续约的合同材料，陈必江至今仍然无从知晓续约的岗位、待遇。在这种情况，一审法院仍然认为容山中学已经通知了陈必江续签，并认定本案属于陈必江不愿意续签，在没有查明续约的条件如何情况下，直接认为劳动者不愿意续签用人单位就无需支付赔偿金，这明显与法律所明文规定的相悖。3．容山中学作为用人单位，聘请有法律顾问，在法律运用上具有优势，假设是陈必江不愿意续签，容山中学完全可以通过声明书、离职证明等方式规避陈必江不愿意续签反而要求赔偿金的风险。然而截止本案仲裁程序启动前，容山中学对与陈必江的劳动关系全然是不闻不问的态度。综上所述，陈必江认为，关于容山中学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意向的认定，本案中容山中学提供的证据显然没有达到盖然性标准，如果据此就认为系陈必江原因而无需补偿，显然是把更重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劳动者，不符合公平原则。二、法律适用层面，一审法院片面适用法律条文，在举证责任适用上明显不当，造成裁判结果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但认为容山中学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通知了陈必江续签合同，而且还认为陈必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要求容山中学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更是要求陈必江提供其主张容山中学2016年8月31日口头辞退陈必江的证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了因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容山中学不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给陈必江，一方面认为陈必江应提供证据证实容山中学2016年8月31日口头辞退陈必江的主张。在容山中学没有完成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把辞退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必江，是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陈必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要求容山中学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这也是明显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实质是合同到期后未续签是否应予支付补偿金条款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劳动者是否要求续签并不是支付补偿金的前提条件，劳动者无需就是否签订的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容山中学通知了陈必江续签劳动合同，但这也仅仅是通知而已，通知并不能证明最终的续签条件，而本案没有关于容山中学与陈必江续签条件的证据。即在没有查明容山中学是否维持或者提高续订条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便直接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例外情形，判决容山中学不须支付补偿金。最后，从立法目的以及立法者原意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首先举证其已经维持或者提高续订的条件，并就该条件送达劳动者。只有在满足以上条件时，劳动者仍然不同意续签的，用人单位不须支付补偿金。因此，劳动者是否参与会议并不免除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而本案既没有证据证明容山中学维持或者提高与陈必江续订的条件，也没有明确告知陈必江的证据。全案的证据，都指向容山中学最多仅是有通过OA系统发送通知而已，而通知是否送达现有证据并未达到证明标准，不足以确认。三、合同到期而终止，属于法定支付补偿金的事由。1．退一步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陈必江也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容山中学没有完成举证的情形下，也应当是认定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各自的主张。那么，在无法查明不续签的原因情况下，应当认为双方合同到期，没有进行续签。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合同到期没有续签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补偿金。四、陈必江在容山中学处工作十多年，年事又高，无缘无故就终止劳动关系不符合生活常识。1．2006年5月29日入职容山中学工作，至2016年8月31日，十多年来兢兢业业，并且陈必江出生于1964年6月12日，在终止劳动关系时已经52岁，基本很难重新就业。2．直到提起上诉，陈必江依然处于失业状态。虽然未到法定退休年龄，有从新就业的机会，但即使是国家机关单位的聘用条件，都存在年龄限制的要求，更何况追求利润的企业。因此，如果认定系陈必江无缘无故终止劳动关系，确实难以说得过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6民初1907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容山中学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容山中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上诉人陈必江的上诉，被上诉人容山中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容山中学已经充分向陈必江表达了愿意续签合同的意愿，未能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陈必江自身，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必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2016年8月5日OA系统信息截图一份，结合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31日的OA系统信息截图，拟证明容山中学通过OA系统发送信息的行为是群发行为，不等同于续约的意向。而陈必江提交的该份证据中，其中莫镜明是处于离校状态，容山中学仍然向莫镜明发送了该邮件。
第二组证据为2016年暑假值班表一份，该值班表是容山中学安排的，拟证明陈必江根据暑期值班表，在非值班期间（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21日）已经回老家，无法知晓2016年8月1日的会议，不能以未参加会议即认定为陈必江不同意续约。学校有寒暑假，陈必江没有年休假，其暑假期间回家探亲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容山中学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1.OA系统的通知是否为群发不影响容山中学向陈必江发送相关通知的行为的有效性及发出行为的事实。2.即使陈必江按照暑期值班表的值班导致其没有按通知参加8月1日的会议，但容山中学也没有因此不安排与陈必江续约，而是在8月31日再次发出续约通知给陈必江，而且根据值班表显示，在8月1日之后陈必江有回到容山中学上班，按照常理，8月1日的会议内容陈必江完全有渠道向其他同事了解。陈必江称完全不知道8月1日的会议内容，与常理不符。
被上诉人容山中学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教师之家”现场照片打印件4张，拟证明陈必江称2016年8月31日上午8:32至16:35其在教师之家安装灯具与事实不符。从教师之家的现场可以反映出安装灯具不需要消耗如此长的时间，陈必江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其8月31日并未返校。
第二组证据为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容山中学2016年8月31日向陈必江发出续签合同的通知。
上诉人陈必江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陈必江称2016年8月31日上午8:32接到上司的安排，通知陈必江今天之内必须要安装好教师之家的灯具，其一天的工作并不单纯是安装灯具，还包含其他工作。图片是安装之后的效果图，其中拉线、施工的过程比较繁琐，也只有陈必江一个人处理，截至2016年8月31日17:46，陈必江也打电话告知上司，今天之内无法安装完毕。对第二组证据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书的内容，与一审时提交的8月31日的OA系统截图是有差异的，首先接收人的顺序，按照容山中学一审提交的证据，其接收人第一位和第二位、第三位分别是黎海生、罗甜珍、何润平，但在二审公证书中接收人第一位是毛冬梅、第二是梁皖梅，黎海生和罗甜珍之后的顺序也是不对的，之后的顺序是麦彩西，以及后面的韦芳、吴秀蝶、钟邦惠、谭少珍，与一审提交的截图的顺序也是不一致的。到符沛廉之后的顺序，一审提交的顺序是周海清，莫镜明，二审的公证书中，符沛连之后的顺序也是不一致的。陈必江认为该系统的内容是可以修改的，否则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差异。公证书中的人数和会议签到表上人名能对应得上的只有16人。陈必江认为，容山中学是系统群发的，没有参与会议的人也一并发送了。群发的行为不能代表续约的意向。该份证据的主体以及内容均显示是签约、签合同，但没有明确是签什么合同或者续什么约，陈必江不清楚容山中学续约意向、续约条件的情况下，即便有收到该信息，也不清楚续约是怎么回事，因为容山中学没有提前一个月提出续约的意向。陈必江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该OA信息，为何一审中续约的证人都表示有收到该系统信息，陈必江不清楚缘由。由于一审的截图和公证书的截图不一致，陈必江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和容山中学提供的劳动合同的补充条款是不一样的，容山中学提供的劳动合同中有手写的补充条款，即关于每年多发一个月的薪酬用于容山中学作为解除劳动合同一年一月的经济补偿，而陈必江提交的劳动合同是没有该条款的。结合容山中学提交的公证书截图，姓名顺序不一致，陈必江无法确认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
本院对上诉人陈必江和被上诉人容山中学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于陈必江提交的2016年8月5日OA系统信息截图和2016年暑假值班表，容山中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亦确认其真实性，陈必江提交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容山中学通过OA系统发送信息的行为是群发行为，而容山中学通过OA系统群发通知证明容山中学向陈必江发送相关通知的行为的有效性及发出行为的事实。结合第二组证据，陈必江是否在值班期间亦并不影响容山中学通过OA系统发送的通知的有效性及发出行为。因此，本院对陈必江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于容山中学提交“教师之家”现场照片，陈必江确认这是“教师之家”安装灯具之后的效果图，故本院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但该照片并不能显示“教师之家”安装灯具的工作量，且根据一审庭审中陈必江的陈述“2016年8月31日早上8点通话时陈必江在校医室修理空调，容山中学要求陈必江去安装“教师之家”的灯具，下午16：30通话时主管问灯具安装的情况，因陈必江一直在修理空调，没有时间安灯具，则答复未安装好。主管则称今天装不好就不用来上班了，17：46陈必江则回复装好灯具”，即陈必江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主张其安装灯具的时间是从8：32至16：35。因此，本院对容山中学的提交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容山中学提交的公证书，其是对容山中学2016年8月31日通过顺德教育办公系统发出续签合同的通知所作的公证，因陈必江在一审期间对容山中学提供的顺德教育办公系统（2016年8月31日）记载容山中学发出续签合同通知的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容山中学2016年8月31日通过顺德教育办公系统发出续签合同的通知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二审期间双方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焦点为：容山中学应否向陈必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上诉人陈必江上诉称容山中学未按照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履行提前一个月向陈必江提出续订合同的书面意向的义务，因此，导致劳动合同到期未能续签的原因在于容山中学，而非陈必江不愿续签劳动合同。因此，容山中学应向陈必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根据一审诉讼期间容山中学提供的陈必江确认的顺德教育办公系统（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31日）截图打印件6页、会议记录（2016年8月1日）及证人游某、罗某、李某的证言，证明容山中学通过顺德教育办公系统在2016年7月31日即陈必江劳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通知陈必江2016年8月1日开会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项，并约定2016年8月31日续签合同；而在2016年8月31日容山中学再次通过顺德教育办公系统通知陈必江续签劳动合同。结合二审期间陈必江关于容山中学与后勤人员的劳动合同一年一签和容山中学每年均提前二三个月通知续签劳动合同的陈述，本院确认容山中学已履行提前一个月向陈必江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义务。容山中学提前一个月通知陈必江续签劳动合同，并约定续签劳动合同的日期，且在约定续签合同的日期的当天再次通知陈必江续签劳动合同，但陈必江没有按照容山中学的通知在2016年8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日前与容山中学续签劳动合同。因此，原审判决容山中学与陈必江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陈必江不愿续签而终止，容山中学不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给陈必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必江上诉关于劳动合同到期未能续签的原因在于容山中学，而非陈必江不愿续签劳动合同，容山中学应向陈必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必江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必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行政
审判员 黄雪鹄
审判员 黄健晖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林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