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1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土，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华，浙江靖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福才，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
上诉人张良土因与被上诉人叶福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良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玉环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上诉人部分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医药费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自行在零售药店购买大量药物，属于非医疗用药。司法鉴定意见亦明确被上诉人提供的玉环县康复医药零售有限公司和玉环县康复医药零售有限公司长乐路大药房发票因缺乏相关病历材料印证，无法认定。故一审法院应当在医药费损失20230元中扣减4080元。二、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被上诉人原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又以继续治疗为名，实为造假伤残等级而撤回起诉。现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本案来源于刑事诉讼，无论在程序上，还是赔偿范围上，均应参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司法实践中，只要侵权人因伤害行为被判处实刑，就不支持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但原审法院明知上诉人已经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3000元，实属罕见。此外，上诉人为其丈母娘安装油烟机烟管，完全不影响被上诉人家人的生活，被上诉人仗着现场人多而与上诉人发生争执以致扭打，按其过错程度不应当获得精神抚慰金。三、被上诉人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来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书详细揭示了交通费的种种不合理现象，如被上诉人到金华市的鉴定机构去接受鉴定，明明可以直接坐公共汽车，却绕道宁波，再从宁波到金华；又如被上诉人到北京接受治疗，却提供玉环至温州飞机场的来回包车费用等等。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为了多从上诉人处得到不义之财，到处搜集不相干的车票塞入案卷中，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损失8000元，助长了不诚信的歪风邪气。
叶福才辩称，一、关于医药费。“维固力”的医药学名叫“硫酸氨基葡萄糖胶囊”，在被上诉人就诊的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医生开具的处方药中有明确记载。因一次性不能开具一个疗程的药品，医嘱可到当地医院购买，但此药玉环县人民医院没有出售，经多方咨询，才在玉环康复药店购得。而另一处方药“复方南星止痛膏”在玉环县人民医院开具的治疗处方药发票中也有记载，都是医院处方药品记载治疗半月板损伤用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损失费。上诉人的不法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残疾，案发后不仅没有向被上诉人道歉，也未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反而倚仗乡镇干部公务员身份，采取非法手段拉拢地方领导干部干预司法，对受害人施压和打击报复，并通过伪造证人证词，为案件审理设置种种障碍，使案件被故意拖延近5年之久才得以审判，对被上诉人及家人精神上造成长期的负担和巨大的伤害。一审法院仅判了3000元，实属过低。三、关于交通费损失。被上诉人五年来因腿致残而实际产生的求医治疗、司法鉴定等交通费16467.5元，均有相关就诊记录，且有玉环县人民医院开具的赴上级医院进行治疗的《证明》，原审法院已经以酌情确认为由，核减了一半。同时，法律并未规定就诊时只能坐汽车而不能坐动车，也未规定在没有当天直达动车票的情况下，转车前往的动车票就不能赔偿。被上诉人当时病痛加剧，在情况紧急的情况下，包出租车前往温州机场赶赴北京医院就诊发生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都未予认定，加重了被上诉人的经济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切实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叶福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良土赔偿医药费2320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1000元、伤残赔偿金87428元、误工费32986元、护理费14626元、交通费16457.5元、住宿费3353元、眼镜损失费1280元、法医鉴定费1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陪护费610元合计人民币243444.61元，并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权利；2、判令张良土在玉环县人民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张良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7日18时许，被告在玉环县××街道县××号为其岳母安装油烟机排烟管过程中，邻居叶泰聪、郑香娇夫妇认为油烟排放影响其生活，要求被告改变朝向，被告未同意，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叶泰聪之子即原告回家后，与被告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原告因此受伤。后双方被邻居拉开。随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被依法传唤到案。2012年11月29日，经玉环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的损伤为头皮创1.5cm长，全身多处挫擦伤，关节韧带部分撕裂及半月板撕损伤致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已达到轻伤程度。2015年2月17日，经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外伤致头皮裂伤约2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撕裂、右膝外侧副韧带部分撕裂，右膝被外力扭转可以形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院（2015）台玉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不服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在（2015）台玉刑初字第279号刑事案件的审理中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申请撤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该案审理期间，被告申请对原告因上述纠纷导致的受伤部位按照人损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对原告因此产生的医疗费进行关联性、合理性鉴定，同时对原告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业期间进行鉴定。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作出金广司[2016]临鉴字第960号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2012年5月7日右膝部外伤及其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金广司[2016]临鉴字第9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的误工时间9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30日；原告的住院费用清单中下列药物或检查与本次外伤无明确治疗关系：CA125，CA199，CA153，癌胚抗原测定，甲胎蛋白测定，鳞状细胞癌相关抗原测定，余医疗费用基本合理。审查门诊及其他费用清单，认为玉环县康复医药零售有限公司发票（发票号为00052476、01037030）、玉环县盛春堂药店发票（发票号为00685804、00804913）、玉环县康复医药零售有限公司长乐路大药房发票（发票号为00394695），因缺乏相关病历资料等相印证，故无法审核。被告为此预付司法鉴定费232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双方有异议，该院结合双方的举证作如下分析认证：一、医药费。原告主张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产生医药费14714.85元、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产生医药费5397.36元、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产生医药费556元、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产生医药费1913.9元、司法鉴定产生医药费622元，合计人民币23204.11元，均由被告承担。被告对上述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仅对原告在玉环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及司法鉴定时产生的医药费予以认可，并剔除鉴定出来的不合理费用，其余医院费均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被告称其仅承担原告在玉环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被告申请司法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主张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医药费，故司法鉴定机构仅对原告2012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产生的医药费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根据金广司[2016]临鉴字第9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住院费用清单中CA125，CA199，CA153，癌胚抗原测定，甲胎蛋白测定，鳞状细胞癌相关抗原测定与原告的伤情无明确治疗关系，上述费用计225元应当予以剔除。玉环县盛春堂药店发票（发票号为00685804、00804913）仅列明货物名称为药品，原告虽主张系治疗腿半月板损伤的中成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故该发票上的药费428元应当予以剔除。至于玉环县康复医药零售有限公司发票（发票号为00052476、01037030）、玉环县康复医药零售有限公司长乐路大药房发票（发票号为00394695），上述发票虽无相关病历材料印证，但实际生活中的确存在着医院要求患者另行在药店购买药物的情节，且上述发票指向的药物品均与原告的伤情存在关联，故该院对上述发票指向的医药费予以确认。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406.9元，原告2012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医药费损失为19608.31元（14714.85元+5397.36元+556元-406.9元-225元-428元）。关于原告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产生的医药费。原告主张于2016年6月26日产生医药费1300元，但其仅提供了收款收据两张，未提供相应病历予以佐证，故该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于2016年7月3日在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的医药费613.9元。经庭审核实，原告仅在该医院进行磁共振扫描（拍片），未进行任何治疗。而该院于2016年4月27日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情进行伤残鉴定时就需要进行磁共振扫描，原告无需自行进行磁共振扫描，故该笔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该院对原告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产生的医药费计1913.9元不予认定。关于原告因司法鉴定产生的医药费622元，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院认定原告的医药费损失为20230元（取整数）。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60元，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三、营养费。原告主张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产生营养费300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产生营养费500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产生营养费3000元。被告称依据鉴定出来的30日来认定营养费。该院认为，金广司[2016]临鉴字第960-1号司法鉴定意见已评定原告因伤需营养时间30日，故该院确认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900元。原告称该鉴定意见未包含2013年7月之后所需的营养时间，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四、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87428元。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辩称其不予承担。该院认为，原告因被告的侵权造成人损十级伤残，故该院对该87428元予以确认。五、误工费。原告主张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产生误工费2130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产生误工费8236元、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产生误工费2840元、因司法鉴定产生误工费610元。被告称依据鉴定出来的90日来认定误工费。该院认为，金广司[2016]临鉴字第960-1号司法鉴定意见已评定原告因伤产生误工时间90日，故该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12780元（142元/天×90天）。原告称该鉴定意见未包含2013年7月之后所需的误工时间，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六、护理费。原告主张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产生护理费1065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产生护理费3976元。被告称依据鉴定出来的60日来认定护理费。该院认为，金广司[2016]临鉴字第960-1号司法鉴定意见已评定原告因伤产生护理时间60日，原告因伤住院22天，故该院认定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5822元（142元/天×22天+71元/天×38天）。七、眼镜损失费。原告主张128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未予认可，故该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八、法医鉴定费。原告主张1840元。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辩称其不予承担。该院认为，鉴定费为评定伤残必须产生的费用，故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故该院对该1840元予以确认。九、陪护费。原告主张司法鉴定时产生陪护费610元，被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陪护费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定。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十级伤残，被告虽因此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但其侵权行为确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故该院酌情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3000元。十一、交通费。原告主张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产生交通费9559.5元、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产生交通费2386元、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产生交通费2386元、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产生交通费481元、司法鉴定产生交通费1645元。被告辩称原告的交通费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要求法院依法作出认定。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应当参照侵权行为地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的车旅费标准，并根据其以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进行计算。原告同时还应提交正式票据，且该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看，票据无法做到来回一一对应，且其中包含了诸多出租车发票，而原告却未说明乘坐的合理性及急迫性。同时，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中存在不合理之处。如原告鉴定时产生的交通费，因选定的鉴定机构在金华，原告本可直接选择公共汽车前往，但其却乘往宁波，再由宁波转往金华，产生了不必要的交通费。再如，原告提供的医疗、住宿、交通发票显示，原告于2013年6月21日从玉环前往上海，并于次日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治疗。但原告分别从6月23日至6月25日住宿在上海、嘉兴、杭州，6月25日又从杭州前往嘉兴，期间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嘉兴××××等地进行治疗，上述交通费及住宿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另外，原告2013年3月至7月期间主张的交通费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结合上述分析，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不能仅凭其提供的交通费用发票进行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病历及医疗发票，其分别在北京、上海、温州等地接收过若干次治疗，又在玉环本地及临海、温岭接收过治疗，确因被告的侵权产生交通费损失，考虑1人陪护，该院酌情确认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8000元。十二、住宿费。原告主张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产生住宿费3087元、司法鉴定产生住宿费266元。被告辩称住宿费应当结合外出治疗情况，并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来进行认定。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住宿发票共9张计3343元。经审核，浙江金瑞酒店有限公司的住宿费1164元（发票号码为27385593），原告虽主张系2013年5月16日到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鉴定产生的，但原告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鉴定材料，且该笔费用过高，不具有合理性，该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杭州宇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住宿费150元（发票号码为25145433），原告虽主张系2012年12月12日在杭州治疗产生的，但原告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就诊记录，该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嘉兴市五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住宿费139元（发票号码为08559339）、杭州璞邸酒店有限公司的住宿费202元（发票号码为27763513）均无相应的就诊记录予以佐证，该院对上述两笔费用不予认定。原告其余的住宿费损失尚属合理，该院予以认定。综上，该院认定原告的住宿费损失为1688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142348元。综上，该院认为，被告的不法行为不仅构成刑事犯罪，而且也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其应当对原告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经计算，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计142348元，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主张其仅承担原告在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玉环电视台公开对其赔礼道歉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其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该院对于原告合理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不合理的诉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应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良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叶福才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42348元；二、驳回原告叶福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良土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款汇：玉环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玉环支行，帐号：36×××15]案件受理费1617元（原告预交152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08.5元，由被告张良土负担473元，由原告叶福才负担335.5元（此款已交纳）；司法鉴定费2320元（被告预付至司法鉴定机构），由被告张良土负担1770元（此款已交纳），由原告叶福才负担550元（上述未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部分医药费用应否扣除。上诉人张良土认为被上诉人叶福才自行在药店购买“维固力”和“复方南星止痛膏”花费的4080元，不应支持。经审查，“维固力”的医药学名为“硫酸氨基葡萄糖胶囊”，与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开具给被上诉人的处方药一致，而“复方南星止痛膏”在玉环县人民医院开具的发票中也有记载，两者均为治疗半月板损伤的药品，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医药费予以支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在就医和鉴定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是其实际损失，上诉人列举的不合理之处在原审时已经提及，原审法院在严格审查后酌情确认交通费8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生效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良土致被上诉人叶福才受伤的事实已作出认定，并判决上诉人一年有期徒刑。故本案系被上诉人叶福才因受到犯罪侵害后另行提起的民事赔偿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应该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良土提出的上诉请求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良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叶福才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39348元。
如果上诉人张良土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08.5元，由上诉人张良土负担456元，由被上诉人叶福才负担352.5元，司法鉴定费2320元，由上诉人张良土负担1770元，由被上诉人叶福才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良土负担320元，由被上诉人叶福才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