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2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灵云（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2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任杭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伟成，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富超，男，1983年9月5日出生。上诉人灵云（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灵云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全景视觉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2015）东民（知）初字第1831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5月24日，上诉人灵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伟成，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富超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景视觉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是摄影作品集《中国图片库1K》的著作权人，该作品集收录有编号为1K-13462、1K-13470、1K-13653、1K-14478、1K-14873号的摄影作品（简称涉案图片）。我公司发现灵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http://www.aili.com（简称涉案网站）上使用了上述涉案作品。灵云公司擅自使用上述图片的行为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灵云公司立即停止在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2、灵云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灵云公司一审辩称：全景视觉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涉案图片独创性较低，全景视觉公司没有对互联网上的涉案图片进行相应保护，其图片库和网站上均没有相应的权利声明，导致其图片的价值丧失。我公司成立时间较短，且涉案图片转载自互联网，我公司系配图使用，点击量少，不会对全景视觉公司造成损害。全景视觉公司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事先与我公司沟通，没有发出过维权通知，存在钓鱼维权的可能。综上，请求一审法院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登记证号为2009-G-020270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吕辰于2007年11月1日创作完成，并于2007年12月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K》（共2256张），申请者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印刷物《中国图片库——1K》封面印有“QUANJING全景”，封底印有“QUANJING全景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WWW.QUANJING.COM”以及地址、邮编、电话、传真、电子邮箱等信息，内页上方均印有“QUANJING全景WWW.QUANJING.COM”字样，其中收录有编号为1K-13462、1K-13470、1K-13653、1K-14478、1K-14873的图片。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景视觉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高分辨率电子文档光盘，一审当庭播放，内含编号为1K-13462、1K-13470、1K-13653、1K-14478、1K-14873的高分辨率图片电子文档。经比对，上述图片与《中国图片库——1K》中相同编号的图片一致，且电子文档右上方均有“QUANJING.com”的水印。灵云公司认可涉案网站为其经营。2015年1月14日，全景视觉公司的代理人黄思尧在公证员监督下对涉案网站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启动公证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进行清洁性操作，在工信部ICP备案查询系统查询网站域名aili.com，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灵云（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aili.com，在浏览器中分别输入涉案网站相关网页的网址，打开网页，拷屏保存于公证光盘word文档中。经一审当庭勘验比对，公证光盘中word文档第713页截图中左上方文章左侧含有图片1张，与《中国图片库——1K》中1K-14873号图片一致，但进行了少量裁剪；公证光盘中word文档第643页截图中文章下方配有图片1张，与《中国图片库——1K》中1K-14478号图片一致；公证光盘中word文档第51页截图中文章下方含有图片4张，右数第一张图片与《中国图片库——1K》中1K-13653号图片一致，右数第二张图片与《中国图片库——1K》中1K-13462号图片一致，右数第三张图片与《中国图片库——1K》中1K-13470号图片一致。一审庭审中灵云公司称，其通过互联网网站获得了涉案图片，在没有不许转载声明的情况下灵云公司将互联网上的文章标题、时间不做任何修改的情况下复制到其网站上。以上事实，有全景视觉公司提供的（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118号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92号公证书、《中国图片库——1K》印刷物、图片高分辨率电子文档光盘、一审勘验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为著作权法上的摄影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图片库》印刷物、涉案图片高分辨率电子文档等证据，可以认定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灵云公司虽对全景视觉公司就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灵云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除法律另有规定，任何人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网站使用的相关图片经比对与全景视觉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具有一致性，且灵云公司自认该等图片系其通过复制粘贴置于涉案网站之上，可见灵云公司对涉案图片进行了信息网络传播。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灵云公司经过全景视觉公司许可或该等图片具有其他合法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灵云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属于未经许可的传播行为，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全景视觉公司所提赔偿数额过高，且未提供相关损失及灵云公司相关获益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灵云公司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灵云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网站www.aili.com上使用涉案图片；二、灵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三千元；三、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灵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全景视觉公司起诉的案由不准确，其主张本案案由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但我公司从未对全景视觉公司主张过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此外，我公司始终未收到全景视觉公司的通知，所使用的涉案图片上也没有全景视觉公司的相关水印，我公司是在不知道该等图片著作权权属的情况下使用，双方之间不存在著作权权属纠纷。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对全景视觉公司造成的损失十分有限，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口头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并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灵云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全景网（网址为www.quanjing.com）的相关网页打印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全景公司的图片的销售情况，点击网站中的“天空创意”图标，可进入网址为www.tiankong.com的网站，该网站显示网络套餐图片的价格为每张图片5元。另查，全景视觉公司在起诉状中将案由列明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判决亦使用此案由。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灵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针对灵云公司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起诉的案由不准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由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的概括，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灵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本案诉讼的性质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著作权所包含的一项财产性权利。全景视觉公司将本案案由归纳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虽不准确，但并不影响其反映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基本性质，且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故对于灵云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灵云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灵云公司虽在二审诉讼中提交证据欲以证明全景视觉公司在网络上许可他人使用图片的费用较低，但一方面，该证据中反映的网络套餐图片价格并不在全景网的网址之下，相关图片是否系全景视觉公司的作品无从知晓，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相关性。另一方面，不同使用方式和使用场合会使图片的许可使用价格存在较大差距，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全景视觉公司所受损失的依据。在全景视觉公司的经济损失和灵云公司的收益均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灵云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之处。故对于灵云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灵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二十五元，由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百元（已交纳），由灵云（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三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灵云（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丽婷审 判 员 张晰昕审 判 员 刘炫孜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