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3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一美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曲梁镇高洼村。
法定代表人：康洪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郭店镇豫04公路南侧、开发区道路北。
法定代表人：孙玉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民，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佳，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大庆路28号。
法定代表人：于彩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强，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一美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美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鼎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美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被上诉人豫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民、艾佳，被上诉人黑龙江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美可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一美可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还款担保协议中担保条款没有法律效力。该份担保还款协议签订于2015年7月2日，合同的甲乙丙三方分别是：黑龙江建工、豫鼎公司和一美可公司，其中一美可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后面的署名处，黑龙江建工没有加盖公章，其委托代理人当庭明确强调，该公司没有签订过此份协议，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其中的甲方代理人“王太峰”是什么身份，做什么工作的，黑龙江建工、一美可公司均是一头雾水。如果豫鼎公司一方坚持该协议是黑龙江建工所签订，豫鼎公司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虽然此合同名为“还款担保协议”，但内容重在还款，其次才是担保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协议上面署名的王太峰和赵俊杰二人，是否有委托书，可以代表黑龙江建工签订一份决定公司重大利益的合同。即使二人以前代表公司签订过其他合同，也并不当然代表二人有权签订该份还款担保协议。因此，本案当中的主合同无效，作为担保的从合同自然无效。二、还款协议不具备效力。甲方黑龙江建工和乙方豫鼎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黑龙江建工的代理人对于合同的署名人“赵俊超”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代理权限，公司也没有加盖公章。且该合同系复印件，豫鼎公司也当庭表示没有原件，我们对于其真实性存在异议，不予质证。至于合同背面署名的两个人名，均无法查证，无从质证。因此，合同中约定的“月息3%”和“2015年正月20日前不计息”，均没有法律效力。三、担保责任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一美可公司没有就受到胁迫在还款担保协议中盖章一事，进行举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还款担保协议的第六条：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先行支付的肆拾万元合同款后不再阻挠中金服装产业园3#地工程施工。这一条明确表明，当时是豫鼎公司派人阻挠施工，一美可公司的受到胁迫，被迫提供担保。正是因为豫鼎公司的阻挠施工，一美可公司才被迫在合同上盖章，这也是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条件。这一事实，是对方明确承认的，无需再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庭审的调查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因此，一美可公司的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2．在还款担保协议的第二条，约定甲方的付款条件是“二次结构完成，验收合格”是付清协议尾款。协议的第四条一美可公司的担保范围为“混凝土尾款”。该工程因为黑龙江建工的原因，二次结构尚未完成，没有验收。也就是说，目前并不具备付款的条件，也就更不用说一美可公司的担保责任了。四、关于豫鼎公司主张的合同款和违约金问题。至于黑龙江建工和豫鼎公司之间总合同款的多少，付款多少，还剩多少，我们无从掌握，也难以质证。但就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提出以下意见：1．本金为39.4117万元，已经包含了135000元的违约金，在此基础上再计算违约金，是重复计算的方法，利滚利，违背法律精神。主张违约金39.9364万元，已经高于本金，违背法律的补偿原则。2.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错误：豫鼎公司一方一直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新司法解释，主张按年息24%的标准主张违约金（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主要是处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法律，且双方有明确约定数额。而我们的案件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本就不可能适用，也不用提参照一说。综合以上意见，一美可公司认为，在本案中，一美可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
豫鼎公司辩称:一、黑龙江建工长期拖延豫鼎公司货款数额巨大，己构成根本性违约。2014年10月10日，黑龙江建工为中金服装产业园第3号地工程，与豫鼎公司就混凝土使用签订了《豫鼎商品砼供需买卖合同》，约定由豫鼎公司为黑龙江建工提供指定商品砼，黑龙江建工按约定付款方式向豫鼎公司支付商砼款。该合同由赵俊杰作为黑龙江建工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并由黑龙江建工集团、豫鼎公司分别盖章确认。可见，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违法事由，其效力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豫鼎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黑龙江建工供应商品砼，并有豫鼎公司与黑龙江建工之间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予以佐证，货款总额为2394116.83元。依据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约定：“1、主体三层浇筑完毕三日内，需方支付供方柒拾万元整。2、主体浇筑完毕15日内付款总款额的85%;3、主体浇筑完毕35日内需方支付总货款的95%。4、剩余5%砼款资料齐全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该涉案工程己于2015年2月12日浇筑完毕。黑龙江建工理应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但其仅于2015年2月6日向豫鼎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后便迟迟不予支付剩余货款。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6项约定：“需方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向供方支付砼款，如逾期付款视为违约，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可见，黑龙江建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己构成根本性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黑龙江建工与豫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经豫鼎公司多次催告，黑龙江建工迟迟无法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遂与豫鼎公司协商并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黑龙江建工集团应于开工前，付清合同所欠工程尾款，并加付所欠金额利息(月息3%)，否则不予开工。”该《还款协议》由黑龙江建工代理人及豫鼎公司代理人签字确认，该协议原件己于2015年7月2日（签订下述《还款担保协议》当日）交于黑龙江建工代理人王太峰（王太峰于下述《还款担保协议》签订当日，同签订《豫鼎商品砼供需买卖合同》时黑龙江建工的委托代理人赵俊杰共同代理并对《还款担保协议》予以签字确认），并经一美可公司担保见证。由此可见，豫鼎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太峰为黑龙江建工集团的代理人，该《还款协议》内容合法，真实有效。三、黑龙江建工、一美可公司与豫鼎公司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合法、有效，豫鼎公司请求黑龙江建工支付拖欠货款及违约金、一美可公司对黑龙江建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理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一，黑龙江建工、一美可公司与豫鼎公司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合法、有效。黑龙江建工与豫鼎公司签订的上述《还款协议》后并未向豫鼎公司支付任何货款，经豫鼎公司多次催促，黑龙江建工、一美可公司又于2015年7月2日与豫鼎公司协商签订《还款担保协议》，该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此确认：截至2015年2月15日，甲方尚欠乙方混凝土尾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玖万肆仟壹佰壹拾陆元捌角叁分（￥1694116.83元），违约金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整（￥135000.00元）”。该协议中第四条约定：“丙自愿为甲方的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担保的范围：本还款担保协议的混凝土尾款、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协议中第五条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丙方借款肆拾万元整支付乙方。甲方逾期不归还本协议欠款本息，乙方有权直接单独向丙方主张债权”。该《还款担保协议》由黑龙江建工、一美可公司与豫鼎公司三方共同签订，黑龙江建工由代理人王太峰、赵俊杰签字确认，一美可公司与豫鼎公司加盖公章。其中，赵俊杰作为黑龙江建工的委托代理人已于2014年10月10日与豫鼎公司签订《豫鼎商品砼供需买卖合同》并代黑龙江建工支付部分商砼款项（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电子现金交易明细予以佐证）、王太峰于该还款担保协议签订当日作为黑龙江建工代理人签订该协议，并接收上述《还款协议》原件。由此可见，豫鼎公司均有理由相信王太峰、赵俊杰作为黑龙江建工的代理人有权与豫鼎公司签订上述《还款担保协议》。一美可公司也自愿接受该协议内容并加盖公章，并不存其所说的受胁迫而被迫签订该《还款担保协议》的事实，一美可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受胁迫而签订此协议。因此，该《还款担保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可能。第二，豫鼎公司请求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拖欠货款及违约金、一美可公司对黑龙江建工集团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理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前述《还款担保协议》签订当日(2015.7.2)黑龙江建工向豫鼎公司支付货款40万，并分别于2015.8.28、2015.9.25由其代理人赵俊杰向答辩人支付货款70万、20万，此后，再未支付任何货款。另外，在一审审理中，法庭也已查明涉案的中金服装孵化园系一美可公司开发的项目，黑龙江建工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豫鼎公司经多次催告无果，便于2016年1月15日分别向黑龙江建工、一美可公司以EMS邮寄方式发送律师函予以催促，但黑龙江建工及一美可公司仍未有任何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严重缺乏履约诚信。为此，豫鼎公司请求黑龙江建工支付所欠商砼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美可公司作为担保人对黑龙江建工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有理有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支持的利息计算明细有理有据，请求予以维持。同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美可公司的上诉请求。
黑龙江建工辩称:一、对上诉请求第一项没有意见。二、本案中豫鼎公司的全部证据中没有我方的印章确认及没有我方授权的工作人员签章署名，一审中认定我方与豫鼎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及赵俊杰、赵俊超、王太峰等人均不是我方工作人员。该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我方承担相关合同款项太草率，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中的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四、豫鼎公司供货给谁了，谁是受益者，受益者才是担责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
豫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黑龙江建工支付所欠商砼款项39.4117万元。2.判令黑龙江建工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39.9364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14日，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结算完毕日）。一审庭审中，豫鼎公司要求一美可公司、王建峰对黑龙江建工欠豫鼎公司的商砼款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豫鼎公司（供方）与黑龙江建工（需方）签订了《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工程名称，中金服装产业园第3号地，需方单位黑龙江建工，供方单位豫鼎公司。合同约定：……三、商品砼出厂价格C15单价（元/m3）237；C20单价（元/m3）247；C25（元/m3）257；C30（元/m3）267；……五、付款方式，主体三层浇筑完毕三日内，需方支付供方70万元整。主体浇筑完毕15日内付款总款额的85%，主体浇筑完毕35日内需方支付总货款的95%，剩余5%砼款资料齐全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第八条争议及违约责任2、依照国家民法、合同法等法律，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需方黑龙江建工加盖其中金服装孵化园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委托人赵俊杰签字，豫鼎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15年3月期间，豫鼎公司向黑龙江建工供货，并每月进行对账。2014年10月4日-10月31日，双方对账，供货价格共计135709.65元。需方李乾坤在对账单上签名。2015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日-11月30日，双方对账，供货价格共计866285.92元。需方李乾坤在对账单上签名。2015年10月25日。2014年12月1日-12月31日，双方对账，供货价格共计660799.82元。需方李乾坤在对账单上签名。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月1日-1月31日，双方对账，供货价格共计616301.21元。需方李乾坤在对账单上签名。2015年10月15日。超时补方2473.06元。2015年2月1日-3月31日，双方对账，供货价格共计115020.23元。需方李乾坤在对账单上签名。2015年10月15日。以上货款共计2394116.83元。2015年2月6日，黑龙江建工支付货款70万元，2015年7月2日，黑龙江建工支付货款40万元，2015年8月28日，黑龙江建工支付货款70万元，2015年9月25日，黑龙江建工支付货款20万元。下余货款394116.83元未支付。2015年2月15日，黑龙江建工与豫鼎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在开工前，付清按合同所欠工程尾款，并加付所欠金额利息（月息3%），否则不开工。2、利息在农历2015年正月20日前不计算。……甲方赵俊超签字捺印，乙方冯根勇签字捺印。该协议于2015年7月2日交于黑龙江建工代理人员。由一美可公司担保见证。代理人员王太锋，见证担保人都富苍。农历2015年正月20日即阳历2015年3月10日。2015年7月2日，黑龙江建工（甲方）、豫鼎公司（乙方）、一美可公司（丙方）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因甲乙双方2014年10月10日就中金服装产业园第3号地项目签订的《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因甲方尚未付清尾款，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还款担保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在此确认：截至2015年2月15日，甲方尚欠乙方混凝土尾款共计1694116.83元，违约金135000元。二、甲方应在收到丙方支付的第二次（二次结构完成、验收合格）的工程款时付清本协议尾款。三、甲方同意：原甲丙双方所签中金服装产业园第3#地施工合同，第二次工程款拨付分两次实施，第一车拨付用于履行该担保协议，在丙方收到乙方的关于甲方已结清混凝土尾款的确认函后，丙方再向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四、丙方自愿为甲方的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担保的范围：本还款担保协议的混凝土尾款、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丙方的担保期间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确定的还款日至。五、该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丙方借款40万元整支付乙方。甲方逾期不归还本协议欠款本息，乙方有权直接单独向丙方主张债权。六、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先行支付的40万元合同款后不再阻挠中金服装产业园3#地工程施工。若乙方违约，乙方向丙方支付已收本协议款的2倍赔偿款。……甲方黑龙江建工代理人王太锋、赵俊杰签字捺印，乙方豫鼎公司代理人孙文奎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丙方一美可公司代理人卢战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王建峰在丙方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中金服装孵化园系一美可公司开发的项目，黑龙江建工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豫鼎公司与黑龙江建工签订《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豫鼎公司向黑龙江建工供应商品混凝土，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豫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有黑龙江建工人员进行签字确认，货款共计2394116.83元，且双方在还款担保协议上对所欠商品砼款尾款1694116.83元进行了确认，另外在庭审中一美可公司称中金服装孵化园项目是黑龙江建工承建，豫鼎公司认可已收到黑龙江建工商品砼货款200万元，故豫鼎公司要求黑龙江建工支付下欠的394116.83元，该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豫鼎公司在依约向黑龙江建工供应混凝土后，黑龙江建工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构成违约。双方还款协议中约定“付清合同所欠尾款并加付所欠金额利息（月息3%），利息自农历2015年正月20日前（阳历2015年3月10日）不计算”豫鼎公司在庭审中主张黑龙江建工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故黑龙江建工应支付自2015年3月1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计算明细如下：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7月2日的利息，以货款1694116.8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即128752.88元；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28日的利息，以货款1294116.8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即49176.44元；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25日的利息，以货款594116.8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即11090.18元；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以货款394116.8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即53074.40元。以上利息共计242093.90元。故黑龙江建工应支付自2015年3月1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为242093.90元；之后的利息以货款394116.8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是利息损失，在豫鼎公司要求黑龙江建工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对豫鼎公司要求黑龙江建工支付违约金13.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美可公司对黑龙江建工下欠豫鼎公司的砼款394116.83元及利息242093.9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美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黑龙江建工追偿。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黑龙江建工称其对与豫鼎公司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一美可公司称中金服装孵化园工地是黑龙江建工承建，故对黑龙江建工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一美可公司称其在还款担保协议上盖章是被迫所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94116.83元并支付2016年4月14日前的利息242093.90元；之后的利息以货款394116.8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郑州一美可置业有限公司对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郑州一美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4元，由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72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162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豫鼎公司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电子现金交易明细，证明黑龙江建工代理人赵俊杰代为向豫鼎公司支付部分商砼款，赵俊杰有权作为黑龙江建工的代理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够证明赵俊杰与孙玉伟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该款项是否系支付本案所涉商砼款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美可公司上诉称，《还款担保协议》中担保条款没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本案所涉中金服装产业园项目是否为一美可公司的项目及黑龙江建工是否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一美可公司均予以认可。《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的主要内容系由豫鼎公司向中金服装产业园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黑龙江建工虽对《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系由豫鼎公司与黑龙江建工签订并无不当。黑龙江建工签订《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为赵俊杰，而《还款担保协议》系就《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所涉尾款的支付达成的协议，故豫鼎公司有理由相信赵俊杰有权代理黑龙江建工签订该协议。赵俊杰已作为黑龙江建工的委托代理人在《还款担保协议》上签字，故一美可公司关于《还款担保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美可公司又称，一美可公司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还款担保协议》。本院认为，《还款担保协议》的第六条不足以证明一美可公司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一美可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故一美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美可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一美可再称，本案尚不具备《还款担保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还款担保协议》第二条是黑龙江建工对最迟付款期限的承诺而非各方对付款条件的约定，故对一美可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美可公司还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及违约金计算方法错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豫鼎公司主张黑龙江建工支付违约金13.5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未予以支持，故一美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中包含13.5万元的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日息5‰过分高于豫鼎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息24%并无明显不当，故一美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计算方法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美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2元，由郑州一美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李长军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程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