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85号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刘井，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文宏，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史达泊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马尧。委托代理人石安琴，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纪金标，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中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马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石安琴，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纪金标，住广州市越秀区，系广州史达泊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数字出版公司）诉被告广州史达泊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史达泊雷公司）、广州中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文宏，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安琴、纪金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经知名作家海岩授权取得其作品《便衣警察》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2年5月，原告发现两被告经营的网站http://www.cngba.com设立“电子书分享”频道专供用户上传电子书籍。该网站设立名为“cg潇湘书组”的用户组，享有特别的权限。该用户组成员在“电子书分享”频道发布了含有涉案作品《便衣警察》的帖子以供用户下载，并被该网站评为“精华帖”向用户进行推荐，涉嫌侵权字数总计490千字。被告的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要求法院判令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网站侵权内容；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400元；3、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用217元、律师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32617元。被告史达泊雷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且在原告所称的侵权时间（2012年5月底至6月初）我公司尚未经营该网站。虽然涉案网站的备案信息显示网站由我公司主办，但因我公司没有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资格，故该网站在2012年5月到6月期间一直由中尧公司实际经营。我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尧公司辩称：1、原告所称的“电子书分享”频道和“cg潇湘书组”用户组均由网友建立，涉案作品亦由网友上传。涉案网站仅仅根据网友的各种需求提供网络存储空间并制定建组的规定，经过网友自己的申请建组。对于用户组也没有特别的权限。对于侵权帖子的标示“精华”的行为是网友所为，并非网站主动进行；2、涉案网站在用户申请网站的服务条款、注册验证、申请建组制订版规、发布帖子时均进行了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得侵犯他人版权的提醒和行为引导。涉案网站作为网络存储空间的提供者，已经明确标示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对于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未加以改变，也没有从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并在得知侵权事实后已经将侵权电子书全部删除，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没有根据，要求网站赔偿其公证费用及律师费用也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便衣警察》一书于2003年4月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的版权页标注有：海岩著，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3）第019601号，书号isbn7-5039-2339-3，字数490千字，全书定价28元。2011年12月30日，侣海岩（笔名海岩）与中文在线数字出版公司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侣海岩授权中文在线数字出版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汇编、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当授权作品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中文在线数字出版公司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在协议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同意，侣海岩不得将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专有使用权许可第三方使用。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同日，侣海岩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中文在线数字出版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汇编、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附授权作品目录中含本案所涉作品《便衣警察》。2012年6月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9388、09389号公证书。公证书上载明：原告的授权代理人雒艳宾在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录http://www.cngba.com，点击网站页面中的“游戏论坛”进入玩家网·社区（www.cngba.com/index.php），在该社区注册用户名后通过电子邮件激活该用户名，并使用该用户名登录该网站，浏览“玩家网介绍”、“广告服务”、“商务合作”等内容，网页显示“联系方式：广州中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邮箱：hr@cngba.com”及联系人、电话等信息，通过该网站进入玩家网·社区的“电子书分享”版块，在该板块的“精华”帖列表中打开并回复标题为“【cg潇湘书组】葱の藏书室--9月13日7楼更新完毕……目前总计5000多本”，作者为“10年2月14日”的论坛帖，可见该论坛帖主帖及若干回复帖中有多个压缩文件，上述主帖及回复帖左侧均显示“10年2月14日”、“cg潇湘书组”、“uid3843583”、“积分898”、“注册时间2010-2-14”等内容及头像图标。上述压缩文件中包括名为“海岩文集.part01.rar”的压缩文件，点击该压缩文件可以保存。此外另有多个压缩文件，均可点击保存。注册网站用户名过程中网站显示“玩家网论坛网站服务条款”，条款列明“应自觉遵守：不得侵犯国家社会集体和公民的合法利益”等内容。用于激活用户名的电子邮件中包括“您在本站发表言论时，请遵守当地法律法规”等提示内容。经当庭拆封，（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9389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包含多个经上述步骤保存的压缩文件。经本院比对，其中名为海岩文集.part01.rar的压缩文件中的“便衣警察”一书内容与原告主张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便衣警察》内容一致。被告当庭辩称两者内容不一致，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明确两者差异。另查明，史达泊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服务及应用软件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批发和零售贸易；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中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研究、开发、咨询；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信息服务业务。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www.cngba.com玩家网由史达泊雷公司主办。2009年11月23日，广东省通信管理局颁发粤b2-20080443号《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载明：公司名称广州中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种类信息服务业务，业务覆盖范围广东省，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2日。2013年3月25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2013）粤广广州第049797号公证书，载明2013年3月25日，被告史达泊雷公司的代理人梁洪杰使用该处计算机在网页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cngba.com/thread-18986842-1-1.html进入网站，以“玩家网工作人员3”名称登录该网站后，在网页的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cngba.com/thread-19343855-1-1.html并打开，网页显示标题为“玩家网社区-申请组建特殊用户组规定”的论坛帖，该帖内容显示“【申请职务】社区会员可以自由的申请工作组，并且具有特殊的对应权限”等内容；在网页的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cngba.com/thread-19405096-1-1.html并打开，网页显示标题为“【公告】关于近期站务管理区会员投诉、建议情况整改公告”的论坛帖，该帖内容显示“严厉禁止发布对他人版权造成侵害的主题，如果是转载他人文章，请务必注明原文作者及出处。”等内容；在网页的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cngba.com/forum.php?mod=misc&action=viewratings&tid=19434582&pid=74843733并打开，网页显示标题为“【cg潇湘书组】葱の藏书室--9月13日7楼更新完毕……目前总计5000多本”的论坛帖，该贴内无电子书内容。庭审中被告史达泊雷公司辩称涉案网站由中尧公司经营，庭审后又向本院提交说明，称涉案网站http://www.cngba.com玩家网一直由被告史达泊雷公司经营至今，与中尧公司无关。又查明，原告就（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9388、09389号公证书所涉部分内容向本院提起系列诉讼共23件，本院立（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68-490号案件合并审理。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便衣警察》一书出版时作者署名为海岩，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海岩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相应的著作权。侣海岩（笔名海岩）通过与中文在线数字出版公司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以及出具《授权书》，已明确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等权利授予原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上述权利。关于http://www.cngba.com玩家网的经营者，史达泊雷公司当庭辩称其并未参与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本院认为，该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并不足以证明其未参与网站经营的事实，故对史达泊雷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确认史达泊雷公司经营网站的事实。虽然史达泊雷公司庭后提交说明称涉案网站与中尧公司无关，但关于该网站上显示网站招聘广告的联系方式为中尧公司的事实未能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史达泊雷公司庭后提交的说明不予采信，结合庭审中史达泊雷公司及中尧公司的辩称意见，确认被告中尧公司与史达泊雷公司共同经营涉案网站的事实。根据（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9388、09389号公证书的内容显示，www.cngba.com玩家网上包含涉案作品全文内容供公众下载。被告辩称玩家网上提供下载的电子书与涉案作品的内容并不一致，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明确两者区别，故本院对此辩称不予采纳。经本院比对，确认两者内容一致。本院据此确认http://www.cngba.com玩家网上提供涉案作品全文供公众下载服务的事实。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玩家网上提供该涉案作品的行为已经经原告或其他权利人的授权，故www.cngba.com玩家网上提供涉案作品全文供公众下载的行为属于侵害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被告又辩称涉案作品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其仅仅提供网络存储空间，并已经尽到管理义务，在得知侵权后亦及时删除被控侵权内容，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控侵权内容由涉案网站的会员上传，但发布被控侵权内容的论坛帖被加注“精华”标识，这一行为将讨论版中的论坛帖进行了区分和归类，对于公众浏览和查询论坛帖起到了一定的引导作用，应当视为对讨论版中论坛帖的编辑行为。被告辩称对论坛帖标注“精华”系担任讨论版版主的普通网友的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讨论版版主对版中论坛帖的加注、移动和删改的权利与普通网友的浏览、发布、回复权限存在明显区别，其对讨论版的编辑权利来源于网站经营管理者的授权，故这种编辑行为应当视为网站经营者的行为。本院据此认定被告作为网站经营者应知被控侵权事实，对侵权事实存在未尽到注意义务的主观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根据被告史达泊雷公司提交的（2013）粤广广州第049797号公证书所载，涉案网站中已经不再显示被控侵权内容，原告对此未予确认，亦未能举证推翻公证书所载。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确认被控侵权内容已经删除的事实。因被控侵权内容已经删除，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网站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所得也不能明确，而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本院将参考国家相关稿酬标准，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力，以及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金额。因原告确有公证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的事实，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必要且合理，本院结合本案为系列案的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史达泊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中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900元；二、被告广州史达泊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中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0元，由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0元，被告广州史达泊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中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审 判 员  李晓君代理审判员  胡文远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何春珍邹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