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光河路56号。主要负责人：任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相杰，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承荣，男，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齐，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遵航，男，199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胡集镇南郭庄村105国道路19号。法定代表人：赵发启，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承荣、刘遵航、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中的鉴定费4811元，瘢痕修复26000元，种植牙8000元/颗每20年更换一次，残疾赔偿金149652.8元，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不承担鉴定费、瘢痕修复费，种植牙800元每颗，每10年更换一次，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61397.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多项赔偿的数额及计算标准发生错误。一、鉴定费的问题。对于因投保机动车造成的第三者损失，无论强制险保险条款，还是商业险保险条款均明确将间接损失约定为免赔范围，该约定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即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中保险事故造成的鉴定费等损失即为间接损失，而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二、关于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和义齿费用。原告提交鉴定意见书，要求被告支付其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26000元，其义齿鉴定种植牙8000元每颗，每20年更换一次，上诉人认为这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其已经按照瘢痕受伤来进行了评残，便不应再另行主张瘢痕修复后续治疗费用，种植牙800元每颗，每10年更换一次更为科学合理。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伤者辛承荣系农村户籍，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在一审过程当中，提交了其特种设备工作人员证，但该证仅仅是一种资格证，与其经常居住地和所从事的职业、收入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伤者的户籍性质计算，若是农村户籍，则需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而本案伤者辛承荣一审中除了提交了一份毫无证明价值的资格证外，又提交了一份早在2016年3月就过期的居住证，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该问题，但一审判决书第5页中提到该居住证却只字未提其早巳过期的事实。另外，其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并非在人社局备案的合同，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工资单和误工证明均系单方制作材料，无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签字确认，甚至是加盖的发票专用章，并无单位公章，我们认为既然是发票专用章，就无权使用在其他的证明文件上，该证据无论从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应得到认可。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辛承荣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辛承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遵航、玉泉物流公司未作答辩。辛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4571.5元；二、诉讼费等有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5日22时许，原告辛承荣持“C1”证醉酒驾驶无牌正三轮摩托车，沿济微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济微路安临站镇政府路口南，与前方顺行临时停车吕洪波驾驶的鲁Ｈ×××××、鲁HLR××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货车碰撞肇事，致原告辛承荣受伤，车辆损坏。2016年6月18日，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肥公交认字【2016】第40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辛承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洪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辛承荣被送往肥城市中医医院治疗，其伤情初步诊断为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面部撕裂伤。原告在该院共花费医疗费1206.9元（5.5元+1018.3元+39.8元+28元+28元+3.3元+28元+28元+28元）。被告对其中2016年6月11日两份收费票据及7月7日尾号为2101号收费票据提出异议，认为6月11日费用发生在原告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尾号为2101收据无医院公章。原告诉称2016年6月11日两份收费是事后补充，住院时先抢救后付费。当天晚上原告辛承荣被转往泰安市中心医院治疗，原告在该院共花费医疗费7183.12元（6+92元+7.2元+720元+6345.92元+12元）。2016年6月6日，原告又被转往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颌面部挫裂伤伴颌骨骨折。2016年6月28日原告出院，共住院22天，花费住院费76263.78元，原告出院医嘱载明：1.密切观察病情变化，注意保存口腔卫生及创口清洁。2.定期更换创口敷料。3.出院后2周、1月、3月复诊。4.建议择期行二期整复手术。5.不适随诊。2016年10月7日，原告又入住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1、下唇外伤术后畸形2、颌面部挫裂伤伴颌骨骨折术后。2016年10月22日原告出院，共住院15天，花费住院费20179.39元。该医院给被告出具住院患者证明中载明：1.下唇外伤术后畸形2.颌面部挫裂伤伴颌骨骨折术后。建议术后休息贰月。原告在山东省立医院共花费门诊费5107.24元（1元+1420.16元+86元+26元+502.15元+1440元+464.4元+464.4元+11.5元+20.43元+15元+656.2元）。原告受伤后由李同斌、赵京锐护理，二人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均系城镇居民，原告提交二人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证实。诉讼中，原告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其中牙齿按照种植牙标准计算）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本院依法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申请的项目进行鉴定。2017年6月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泰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64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辛承荣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IX、IX级。2、被鉴定人辛承荣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评定为贰人，出院后护理人数评定为壹人。3、被鉴定人辛承荣面部瘢痕修复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陆仟元。被鉴定人辛承荣432┼牙齿种植治疗每颗约需人民币捌仟元，每20年更换一次；61┼牙齿修复治疗每颗约需人民币一仟捌佰元，每10年更换一次。原告因该鉴定支出鉴定费4300元，CT、放射费500元，门诊费11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误工期限为事故发生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共365天，但未提交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证据，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认可4个月。原告提交发票两份主张施救费、拖车费300元，车辆损失585元，提交票据一宗主张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480元。原告还主张其居住在济南市高新区孙村办事处天马相城管委会办公楼，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对此，原告提交了山东省居住证、劳动合同书、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工资单、误工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综上，原告辛承荣的损失有：1、医疗费109940.43元（76263.78元+20179.39元+5107.24+1206.9+7183.12）；2、护理费9040.4元{（22+15）天×93.2元×2+（60-22-15）天×93.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22+15）天×50元/天}；4、误工费11184元（120天×93.2元/天）；5、伤残赔偿金149652.8元（34012元/年×20年×22%）；6、后续治疗费119600元（瘢痕修复26000元+种植牙8000元/颗×3颗×3次+修复牙1800元/颗×2颗×6次）；7、鉴定费用4811元（4300元+500元+11元）；8、施救费、拖车费300元；9、车辆损失费585元；10、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407563.63元。另查明，肇事车辆鲁Ｈ×××××、鲁HLR××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货车实际车主系被告刘遵航，该车挂靠在被告玉泉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事故发生时吕洪波受雇于被告刘遵航。事发时该肇事车辆主车在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挂车投保5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刘遵航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还查明，2017年4月13日，被告刘遵航和被告玉泉物流公司、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达成非医保协议，被告玉泉物流公司、刘遵航自愿承担非医保用药及不合理用药共计3998元。因原、被告分歧较大，致使本案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吕洪波驾车与原告辛承荣驾车碰撞肇事，原告辛承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洪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遵航系鲁Ｈ×××××、鲁HLR××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及吕洪波的雇主，其控制车辆运营并享受运营收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遵航将该车挂靠在被告玉泉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刘遵航和被告玉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计算相关金额。对于原告提交的肥城市中医院尾号为2101收据（3.3元），因无医院公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因护理人员系城镇户口，故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时间、住院地点、结合原告家庭住址，本院酌定为600元。关于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事发前三个月平均工资支付，因其未提交完税证明或工资流水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经常居住地系济南市高新区孙村办事处天马相城管委会办公楼，故本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误工费。关于原告主张的施救费、拖车费300元及车辆损失费585元，证据充足，被告亦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期限，原告未提交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证据，被告认可原告误工期限为120天，故本院按120天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辩称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但未能提交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中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在财产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车损585元，以上共计120585元。原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286978.63元（407563.63元—强险内120585元）。关于被告刘遵航、玉泉物流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达成的非医保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吕洪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原告交强险外商业三者险内的损失，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4894.19元{（286978.63元-3998元）×30%}。对于原告在保险外的损失3998元，由被告刘遵航与被告玉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刘遵航已支付原告20000元，超支16002元，为减少诉累，原告辛承荣需返还被告刘遵航该超支的费用。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辛承荣各项损失共计12058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辛承荣各项损失共计84894.19元；三、原告辛承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刘遵航16002元；四、驳回原告对被告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对被告刘遵航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辛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原告辛承荣负担139元，被告刘遵航、被告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0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的通用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第一款中规定了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该条款即为涉案车辆投保所使用的条款，第26条也未明确载明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本条是格式条款，上诉人未提交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并告知的证据，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便法院认定鉴定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也应由其余被告承担。对上诉人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投保人收到了该条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辛承荣提交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泰政发【2005】76号文）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鲁高发【2005】201号文）。证明：泰安市已经于2005年实行统一的户口管理制度，在全市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户口性质划分，按照常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结合高院的会议纪要第三部分第五条的规定，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上诉人人保济宁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是网上打印的，并未盖有相关部门的印章。且两份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农村户口与非农业户口取消的问题，在山东省并未实行，且在法院的审判实践中均是按照户口性质进行审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泰政发【2005】76号、鲁高发【2005】201号文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虽有异议，但上述文件均经有权制定机关在公开渠道公开发布，合法有效，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的鉴定费；2、一审法院认定的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义齿费是否正确；3、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的鉴定费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收到商业保险条款，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投保人和保险人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中约定鉴定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义齿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泰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被上诉人辛承荣申请，法院委托出具的，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也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的的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义齿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辛承荣提交的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及工作单位出具的居住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辛承荣自2014年至2016年事故发生时，在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工作、居住已连续一年以上，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庭审时补充的上诉请求，非医保用药计算方式错误的问题，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上诉法定期间，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明娜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井 慧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