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1722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工业园长春街与长白山路交口安天大厦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14437420。法定代表人：郭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竹，北京中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翔，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谦，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唐英，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飞，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徽佰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与芜湖路交口万达广场12栋3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7203797K。法定代表人：徐龙，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翔、一审被告唐英、一审被告安徽佰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驰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转质权依法设立，并错误支持被上诉人依法对车辆拥有占有权能和优先受偿权能，错误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纠正。1、唐英对案涉车辆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刘翔转质权人身份及权能明显不当，应予纠正。2、唐英与刘翔的《车辆转押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刘翔不具有对案涉车辆合法占有的权利基础，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车主朱文香与工商银行包河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其未经工商银行包河支行书面同意不得将抵押物再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而唐英与刘翔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时均知晓该事实，具有过错，唐英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刘翔也不构成善意取得，未经权利人追认，该协议无效，刘翔主张返还车辆无权利基础、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与车主之间质押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占有并对案涉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行使优先权。上诉人与车主朱文香签订的《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如朱文香违约导致尚睿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同意将车辆交由尚睿公司质押处置。该约定表明其与车主之间质押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尚睿公司有权取得并对车辆行使质权。4、一审判决不明确，诉讼费用计算依据不明。刘翔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与唐英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取得转质权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尚睿公司一直未能取得案涉车辆物权。刘翔基于转质权享有车辆占有权能，尚睿公司委托他人当街抢夺其合法占有车辆，行为具有违法性，违背公序良俗以及公民财产不受侵犯的原则性规定。其依据占有返还请求权，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法律关系明确。上诉人无论以怎样的合同关系，债权都不能优先物权。车主为朱文香，物权变动应经车主同意，尚睿公司委托佰驰公司抢夺显然违背法律规定，应当向答辩人返还。一审被告唐英陈述，请求维持原判。车辆转押协议应根据民法总则来判断小李，上诉人并不享有质权。上诉人无权恶意占有他人车辆，应履行返还义务。刘翔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唐英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唐英返还原告支付的款项115000元；3、判令被告佰驰公司皖Ｈ×××××6上海大众牌汽车一辆及车上其他物品返还给原告。一审庭审过程中，刘翔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第三人尚睿公司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11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5日，被告唐英（甲方）与原告刘翔（乙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牌照皖Ｈ×××××６将发动机号5V6991，型号SVW6451EED，车架号LSVXZ25N1G2096334，车辆实际行使2800公里白色大众途观汽车转押11.5万元给乙方，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行驶证、合同、借据协议、车主身份证），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等。协议签订后，刘翔支付唐英11.5万元，唐英出具收条。2016年11月28日，刘翔驾驶该车辆，在合肥市绿洲西路与祁门路交口被佰驰公司工作人员拦截后车辆被暂扣，佰驰公司向刘翔送达了《权益告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朱文香。2016年4月1日，朱文香与中国工商银行合肥包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包河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朱文香向工行包河支行透支借款2289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朱文香以所购案涉车辆向工行包河支行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6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4月1日，朱文香与尚睿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尚睿公司接受朱文香的申请，同意为朱文香的债务向贷款人提供担保，如朱文香违约导致尚睿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朱文香同意将案涉车辆交由尚睿公司质押处置。同日，尚睿公司向工行包河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自愿为朱文香借款及因此项业务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朱文香未按期偿还透支借款，2016年10月25日，工行包河支行从尚睿公司在该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直接扣划人民币27352.97元，2017年2月23日，又扣划人民币27565.89元，2017年5月19日，尚睿公司为朱文香代偿人民币166281元，2017年5月23日，又代偿人民币1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0月14日，唐英与案外人余涛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余涛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转押权，转押价格11万元。一审庭审中，佰驰公司陈述，其扣留案涉车辆系受尚睿公司委托，尚睿公司称案涉车辆已于2017年7月份进行了处置。一审法院认为，刘翔基于车辆转押协议，在转质押人唐英交付转押车辆时，该转质权依法设立。由于刘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英的转质押行为已经原质押人同意，故唐英的转质行为系以自己对质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进行转质，该转质权优先于质权，属责任转质，刘翔作为转质权人依法对案涉转质车辆享有占有权能和优先受偿权能等，该权能受法律保护，且优先于普通债权人的债权。尚睿公司虽然与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朱文香签订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为朱文香的债务提供担保，在朱文香违约导致尚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朱文香同意将案涉车辆交由尚睿公司质押处置。该约定明确尚睿公司质押权的设立是在尚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朱文香交付质押的案涉车辆时质权才予以设立。尚睿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向工行包河支行代偿人民币27352.97元，2016年11月28日佰驰公司受尚睿公司委托，扣留了质押在转质权人刘翔处的案涉质押车辆。由于尚睿公司取得质押物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给付方式，且刘翔的转质权设立先于尚睿公司的质权设立，故设立在先的质押权人可以先行行使处置权能。鉴于尚睿公司对朱文香的借款承担了保证责任，抵押权人工行包河支行亦出具了书面证明，故尚睿公司可以依法向朱文香行使追偿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原则，尚睿公司无权扣留刘翔依法享有转质权的车辆，其扣留案涉转押车辆的行为，侵害了刘翔基于转质权所享有的占有权能。尚睿公司辩称其根据合同约定，有权质押处置案涉车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佰驰公司受尚睿公司委托，扣留案涉车辆后交由尚睿公司进行处置，现刘翔主张委托人尚睿公司返还车辆，如不能返还应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第三人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架号为LSVXZ25N1G2096334，型号为SVW6451EED，发动机号为5V6991，车牌号为ＨＡＵ7**白色大众途观汽车返还给原告刘翔；逾期如不能返还，第三人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翔1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第三人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尚睿公司另陈述案涉车辆尚未处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尚睿公司扣押案涉车辆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尚睿公司作为案涉车主朱文香与工行包河支行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的担保人，为朱文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其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享有对朱文香的追偿权，但该追偿权利为普通债权，并不具有物权的优先属性，不当然具有处分、占有朱文香车辆的权利。对于尚睿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转质权设立错误的主张，刘翔取得案涉车辆系依据其与唐英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由唐英交付车辆，唐英不是案涉车辆的车主，本案中亦未有证据证明唐英取得车辆所有人朱文香的许可，唐英的处分行为应为无权处分，相应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在未经朱文香追认或唐英取得案涉车辆处分权以前，属于效力待定状态，相应的转质押约定亦不能成立，尚睿公司关于转质权设立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虽刘翔不具有对案涉车辆的转质权，但其在唐英交付车辆后已实际占有，相应的权利人应为案涉车辆车主，尚睿公司对车辆并无主张权利，在其不能明确具有对车辆主张的权利的情况下，采取直接扣押车辆的行为，显已经侵害刘翔的权利，应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应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虽一审法院对刘翔取得车辆转质权依法成立认定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尚睿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诉讼标的为110000元，案件受理费应为2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为4750元，计算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第三人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海峰审判员  王 苗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