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提字第1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英朝。
委托代理人：王东力，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合生。
委托代理人：王东力，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延虎。
委托代理人：韩梅，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振海，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铜锁。
委托代理人：韩梅，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伟科。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沙河市金珠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綦村镇西毛村村西。
法定代表人：杨志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振海，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英朝、杨合生因与被申请人马延虎、马铜锁、胡伟科、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沙河市金珠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珠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二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О一五年八月十日以（2015）民申字第2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雪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志刚、高燕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侯佳明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0日，甲方杨英朝、杨合生与乙方马延虎、胡伟科签订了《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抬头部分乙方为马延虎、胡伟科，马铜锁在协议落款部分的乙方马延虎、胡伟科二人签字下方落款时间后面签名。杨英朝、杨合生主张马铜锁是协议的乙方之一，马铜锁不认可，称自己是协议的见证人。《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在乙方出资3700万元的情况下，将杨合生凤凰山铁矿和杨英朝凤凰山铁矿股权转让乙方，乙方先付2000万元，剩余17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付清，逾期按月3%偿付甲方滞纳金；原企业的各种证照印件、地质图纸、变电所等一并移交乙方；2007年8月22日甲方与杨海忠签订的凤凰山矿井整合转让协议作废。
《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杨海忠交付杨英朝、杨合生2000万元转让款，该款是马延虎等支付给杨海忠的转让款，转为《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中乙方先付的2000万元。《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金珠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18日向杨英朝的河北拓金矿业有限公司出售价值1017306元的矿石，于2012年6月13日通过金珠公司的会计朱进魁的账户汇到杨英朝的账户内500万元，杨英朝、杨合生、马延虎均认可朱进魁的500万元汇款和金珠公司1017306元的矿石款抵顶《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也认可抵顶后欠杨英朝、杨合生转让款本金是10982694元。金珠公司称其是代股东胡伟科、马延虎偿还杨英朝、杨合生债务，公司与股东另行结算。《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按月3%偿付甲方滞纳金。杨英朝、杨合生称该滞纳金为借款利息，因转让款未付清，致使杨英朝注册的河北万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短缺，只能推迟成立，杨英朝从民间以月息4%借款后才注册成立，错过了最佳项目招标机会，损失远远大于月息3%。马延虎称该滞纳金为违约金，逾期付款并未造成太大损失，杨英朝、杨合生封堵金珠公司道路，公司股东没有收益，要求不承担违约责任或降低违约金。
金珠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日，依据《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原杨合生凤凰山铁矿和杨英朝凤凰山铁矿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整合到金珠公司。2008年7月8日，金珠公司原股东赵平忠将其股份转让给原股东胡伟科、马延虎，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2009年3月26日，公司股东胡伟科将其在公司50%的股份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杨志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原股东马延虎持股比例不变，仍为50%。2013年12月18日，金珠公司以杨英朝、杨合生因债务纠纷多次堵塞公司道路，致使物资不能进矿、矿石不能外销为由，将杨英朝、杨合生起诉到沙河市人民法院，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金珠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注册登记金珠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由多个铁矿组成，其中包括原告受让被告的凤凰山铁矿”。该物权保护纠纷案仍在审理过程中。
因被告未按期付款，杨英朝、杨合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判令被告共同支付铁矿转让款10982694元及截止2014年2月28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28971731.19元；另自2014年2月28日到被告还清原告所有款项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按约定支付原告；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08年6月20日，杨英朝、杨合生与马延虎、胡伟科、马铜锁签订的《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当时矿产资源整合的政策，合法有效。马延虎、胡伟科、马铜锁应按协议约定于2008年11月20日前付清剩余的1700万元，但只是通过金珠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18日向杨英朝的河北拓金矿业有限公司出售价值1017306元的矿石，于2012年6月13日汇给杨英朝500万元，剩余10982694元至今未付，构成了违约，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按月3%给付滞纳金，属于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但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现马延虎要求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杨英朝、杨合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违约付款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考虑马延虎、胡伟科、马铜锁拖欠转让款时间长达5年有余，存在明显过错，该院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马铜锁在《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落款的乙方部位签名，按常理应当认定其是协议的乙方即受让人之一。马铜锁称自己只是协议的见证人，但协议上并未注明其的见证人身份，马铜锁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是见证人，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英朝、杨合生依据金珠公司在物权保护纠纷案的起诉状和偿还债务的行为，认为金珠公司在履行协议，要求金珠公司承担责任，因金珠公司不是《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杨英朝、杨合生要求金珠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马铜锁、马延虎、胡伟科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杨英朝、杨合生转让费1098269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逾期付款10982694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逾期付款1017306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16日止，逾期付款500万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12日止）；二、驳回原告杨英朝、杨合生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573元，由被告马铜锁、马延虎、胡伟科负担。
杨英朝、杨合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滞纳金错误，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滞纳金。
马铜锁提起上诉称：其不是金珠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股权的受让人。其系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只是作为见证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
马延虎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不存在恶意违约。纵观全案，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及被上诉人存有过错的各种因素，违约金数额仍然过高。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二、马铜锁是否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
一、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滞纳金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杨英朝、杨合生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实际损失发生，因此，其损失可推定为对方欠付10982694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远远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予以减少符合法律规定，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判决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仍属过高，故杨英朝、杨合生主张的应按合同约定或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马铜锁、马延虎提出的要求降低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马延虎、胡伟科、马铜锁不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三人长达数年不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行为具有一定的恶意，应给予相应的惩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银行的罚息利率标准为原利率上浮30%—50%，鉴于三人违约的恶意性，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最高标准计付，即加收50%，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付。
二、关于马铜锁是否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虽然马铜锁未列在股权转让协议抬头的受让方处，但是其在该协议落款的乙方部位签名，对于此处的签名马铜锁称自己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的，但协议上未注明其见证人的身份，并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马铜锁是见证人。因此，马铜锁主张不是合同当事人，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邢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上述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马铜锁、马延虎、胡伟科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杨英朝、杨合生转让费1098269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逾期付款10982694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逾期付款1017306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16日止，逾期付款500万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12日止）。如逾期不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73元，由杨英朝、杨合生方和马铜锁、马延虎、胡伟科方各负担一半。
杨英朝、杨合生申请再审称:双方因股权转让形成纠纷，被申请人恶意违约，故意拖欠股权转让款10982694元至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按照每月3%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严重违背法理，且明显失去公平。二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该条文针对的是“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而本案清晰地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情形，故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冀民二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并直接改判马铜锁、马延虎、胡伟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杨英朝、杨合生转让费10982694元，并按月3%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逾期付款10982694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逾期付款1017306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16日止，逾期付款500万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12日止）；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马延虎提交意见称：一、案涉《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是马延虎在不得已的情形下签订的。二、并非被申请人不偿还款项，被申请人在二审判决后已偿还800多万元，因进入再审程序，还款暂停。三、二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正确。二审判决的违约金兼顾了合同当事人利益，本案是因为申请人一矿两卖造成的。在我方买矿三年后，对方组织很多人阻塞道路，不让生产导致我方资金紧张。申请人无实际损失且有过错。二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既补偿了申请人损失，也对被申请人进行了惩罚，计算正确。四、申请人引用的案例及其他省份关于违约金的相关适用，与本案不同。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马铜锁提交意见称：一、马铜锁不应做为本案被告，其只是合同的见证人，不是股权纠纷的当事人，更不是收购股权的公司股东，与涉案收购的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不应做为本案被告。二、马铜锁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能说明马铜锁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义务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人。综上，请求驳回对马铜锁的诉讼主张。
金珠公司提交意见称：金珠公司并非被上诉人，也非被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与马延虎、马铜锁签订协议，主体不涉及金珠公司，故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申请，维持原判。
胡伟科未提交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双方确认，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分三次将执行款总计8654833.79元打入杨合生账户。其中，2015年2月3日打入500万元、2015年5月4日打入18322617.49元、2015年8月3日打入1822216元。
本院再审期间，马延虎、马铜锁、金珠公司提交了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2015）邢民四终字第587号上诉人金珠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英朝、杨合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邢台中院（2015）第587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杨英朝、杨合生曾采取堵路等方式阻止金珠公司正常基建并造成金珠公司损失，具有过错，二审法院确定的给付违约金标准正确。经本院再审质证，杨英朝、杨合生认为，该方尚未领到该判决书，该判决书尚未生效，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理争议焦点问题是二审判决确定的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给付标准是否正确问题。
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按月3%偿付滞纳金”。该滞纳金实质为逾期履行的违约金。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其年息为3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申请人申请调低违约金。二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付。《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上述规定可见，《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适用的情形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而本案当事人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此，二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被申请人逾期给付股权转让款，导致申请人未能按约取得款项并进行使用收益，其损失可以认定为资金在逾期给付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尽管被申请人提交了邢台中院（2015）第587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申请人曾采取堵路等方式阻止金珠公司正常基建并造成金珠公司损失，具有过错，应酌减违约金，但在该案中，法院认为，申请人堵路诱因是本案所涉逾期还款行为，且金珠公司已经以物权纠纷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故堵路事实与本案违约金调低并无必然联系。鉴于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为自然人，考虑到申请人长期不偿还款项的过错状态，结合民间资金使用的成本等因素，本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贷款利率四倍确定本案违约金的计付标准较为适宜。马铜锁虽抗辩说其非本案债务人，只是见证人，但其在《矿井整合股权转让协议》落款乙方部位签名，其无证据证明其为见证人，其对二审判决亦未申请再审，故对于其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判决生效后，通过执行程序，被申请人已经给付申请人总计8654833.79元款项。该部分款项应予扣减。
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二终字第113号、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邢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马铜锁、马延虎、胡伟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英朝、杨合生转让费1098269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逾期付款10982694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逾期付款1017306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16日止，逾期付款500万元自200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12日止。已经执行的8654833.79元应予扣减）；
三、驳回杨英朝、杨合生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1573元，由马铜锁、马延虎、胡伟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雪楳
代理审判员 李志刚
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