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4行终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学明，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李秉勇。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
委托代理人：张绍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曾祥陆。
委托代理人：梁选冬。
委托代理人：陆伟。
一审第三人：职消寒。
上诉人李学明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司法局、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一审第三人职消寒司法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4年10月17日，珠海市法律援助处对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作出民援指字[2014]第743号《指派通知书》，指派该所对李学明行政诉讼一案提供法律援助。2014年11月7日，李学明签署《授权委托书》，载明：“因李学明与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行政处罚一案中，我方现委托受托人职消寒作为我方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2014年12月8日，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函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称接受李学明的委托，指派职消寒律师担任李学明的诉讼代理人。2014年12月11日，职消寒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签收了（2014）珠中法行终第110号案的传票、廉政监督卡、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合议庭组成及裁判文书上网告知书。2014年12月17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110号案开庭调查，李学明未到庭，职消寒律师作为李学明的代理人到庭，根据庭审《调查笔录》，该案承办法官以不符合中止的条件为由驳回了李学明的中止审理申请。职消寒对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提交的证据12、13、14主要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询问笔录里面涂掉了证人的信息，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人均未出庭证明其在询问笔录中的询问是真实的，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2.无法证明李学明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职消寒认为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对李学明的行政处罚程序无异议，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2月26日，职消寒签收了行政判决书及宣判笔录、廉政作风评价卡。
2015年8月17日，李学明向珠海市律师协会投诉职消寒律师：故意不及时告知开庭时间；不顾李学明中止代理的告知执意参加开庭；未坚持程序原则；在庭审质证过程中没有坚持程序原则和客观事实原则；违背法律文书确认的送达地址，签收了案件所有法律文书不给李学明。珠海市律师协会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投诉答辩通知》，要求职消寒针对李学明的投诉提供书面答辩和证据。2015年8月24日，职消寒提交《答辩书》，2015年10月16日，珠海市律师协会作出珠律纪复字〔2015〕11号《关于李学明投诉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一案的答复》，认为就现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职消寒在案件代理中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损害李学明权益的行为，不应对其予以处分，决定对职消寒作出不予处分的处理意见。
2015年12月18日，李学明向珠海市司法局投诉职消寒和珠海市律师协会，请求撤销珠律纪复字〔2015〕11号《关于李学明投诉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一案的答复》；责令职消寒挽回侵犯李学明的合法权利；对职消寒作出处罚。珠海市司法局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投诉受理告知书》，受理李学明的投诉，并于2015年12月25日向珠海市律师协会作出《调取办案卷宗通知书》，要求该协会将调查处理李学明投诉的相关办案卷宗移送给珠海市司法局复查。2016年2月16日，珠海市司法局作出珠司函〔2016〕19号《关于李学明对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和珠海市律师协会投诉一案的答复》。该答复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材料，珠海市律师协会作出的《关于李学明投诉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一案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答复正确，符合行业内部投诉查处程序，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职消寒在案件代理中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没有损坏李学明权益的行为；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职消寒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给予处罚的情形；对李学明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
李学明不服，于2016年3月21日向广东省司法厅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广东省司法厅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职消寒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分别送达李学明、珠海市司法局和职消寒。2016年4月5日，珠海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4月16日，职消寒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2016年6月20日，广东省司法厅做出粤司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珠海市司法局做出的珠司函〔2016〕19号《关于李学明对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和珠海市律师协会投诉一案的答复》，并送达李学明、珠海市司法局和职消寒。
李学明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珠海市司法局珠司函〔2016〕19号《关于李学明对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和珠海市律师协会投诉一案的答复》；2.珠海市司法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依据《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九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职消寒律师作出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六条作出处分（提出司法建议）；3.撤销广东省司法厅粤司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由珠海市司法局及广东省司法厅承担。
一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珠海市司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条第五项规定：“负责指导监督律师工作、公证工作并承担相应责任，综合管理社会法律服务机构”。据此，珠海市司法局具有对行政区域内律师工作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
《司法部关于认真受理当事人对律师投诉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接受当事人对律师的投诉后，一般情况下，可先由被投诉律师所在地的律师协会处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可以委托下一级司法行政机关或者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也可以委托律师协会协助进行调查”；《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律师办理法律援助案件违反职业道德和职业纪律的，按照律师法的规定予以处罚”。珠海市司法局在收到李学明对职消寒和珠海市律师协会的投诉后，立即受理，并根据李学明的投诉请求和案件调查需要，向珠海市律师协会发出了《调取办案卷宗通知书》，调取了珠海市律师协会办理李学明投诉案的卷宗材料。珠海市司法局经审查后，认为珠海市律师协会受理投诉后，按照行业内部投诉查处流程，通过立案审批、向被投诉人发出《投诉答辩通知》、承办人员展开调查、向投诉人作出书面答复等环节，正确履行了律师协会的相关职责，其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符合行业内部投诉查处程序，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同时，在职消寒案件代理过程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因其代理行为侵犯了李学明的合法权益。根据调查结果，珠海市司法局作出珠司函〔2016〕19号《关于李学明对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和珠海市律师协会投诉一案的答复》并送达李学明，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规定。
珠海市司法局作出珠司函〔2016〕19号《关于李学明对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和珠海市律师协会投诉一案的答复》，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司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学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学明负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
李学明的二审诉讼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撤销珠司函〔2016〕19号《关于李学明对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和珠海市律师协会投诉一案的答复》；撤销广东省司法厅粤司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珠海市司法局依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对职消寒律师作出（处罚）处理决定；分别对珠海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的违法加害，依据《律师法》第五十六条分别向珠海市人民政府和广东省人民政府提请作出处分的司法建议；珠海市司法局及广东省司法厅承担诉讼费。其理由如下：
(一)本案非律师间的执业纠纷，应由珠海市司法局受理作出（处罚）处理决定，珠海市司法局将投诉错误地推到无职权处理的珠海市律师协会。
(二)职消寒2015年8月25日才签收答辩通知，2015年8月24日早已作出答辩。珠律纪复字[2015]11号《关于李学明投诉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一案的答复书》中：1.未记录职消寒于何年何月何日答辩。2.未记录答辩内容，实质内容有假。3.未记录职消寒有没有提供未侵害李学明合法权益的证据。4.未记录被调查单位，被调查人笔录等内容。5.职消寒承认李学明收到短信后与其对话，其说李学明未能保持手机接听畅通无事实根据。
(三)李学明于2014年11月7日仅与职消寒见一面，但对其人品职业道德深表质疑，因此签具一般委托代理后有些后悔，故未根据民援指字[2014]第743号指派通知书签订具体的代理协议。当时告知去广州回来后再说代理事宜，因此，李学明于2014年12月1日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同时电话告知职消寒，并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表明诉讼文书地址确认为珠海市救助站。签收人为：李学明。在委托事宜待定时，职消寒的签收诉讼文书的行为应视为侵权。职消寒即使享有特权签收法律文书，亦无任何理由在知道李学明的常住具体地址的情形下不送达给李学明。职消寒越权签收，拒不送达侵权，还有违法质证等诸多故意侵害侵权行为。
(四)广东省司法厅的复议决定错误。广东省司法厅收到李学明2016年3月14日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和相关证据，超期作出复议决定。复议书中未说明被申请人何年何月何日作出复议答辩，珠海市司法局未提供广东省司法厅于法定期内签收复议答辩和提供证据的证据，广东省司法厅未根据李学明提供的30项证据证实的客观事实作出复议决定，足以证明珠海市司法局及广东省司法厅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故意加害李学明，应分别向珠海市人民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提出给予处分的司法建议。
(五)李学明在起诉时已提供了证据清单中的37项证据，可以证明职消寒存在违法行为，应对其进行处分或处罚。1.职消寒与对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违背文书送达规定，冒领110号案的开庭传票、廉政监督卡、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合议庭组成及裁判文书上网告知书等文书，在开庭前及至今仍不送达珠海市救助站和李学明。开庭传票是启动审理程序后李学明进入法庭参与诉讼的入门凭证，由于职消寒不向李学明送达开庭传票，剥夺了李学明的诉讼质证的权利。2.职消寒在110号案开庭质证中，没有反映李学明未启动开庭审理程序违法的笔录意见；没有坚持《乞讨情况说明》就是李学明的申辩与陈述；认可了对方当事人捏造的证据。3.在110号案调查笔录第三页，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提交的证据12、13、14，此三份证人证言没有记入珠公拱罚决字（2014）00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据范围中，是110号案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违法作出决定后捏造的证据，对于不属于案件中的证据，职消寒应当径行不予质证，但职消寒在110号案中予以质证并认可了上述证据，侵害了李学明的权益。4.职消寒改变客观事实和李学明意志，质证认可违背法定程序收集的虚假证据，侵害李学明合法权益。职消寒在110号案调查笔录第五页，将李学明只身一人站在口岸广场中央乞讨的事实改为李学明只是孤身一人站在口岸广场，出入境排队的入口处；将李学明坚持的未扰乱公共秩序变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将争论程度不严重改为情节严重。5.职消寒于2014年12月26日签收了两份（2014）珠中法行终字第110号行政判决书，廉政作风评价卡后，躲藏不见李学明，至今未送达李学明。
(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珠海市司法局及广东省司法厅均侵害了李学明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学明的上诉请求。
珠海市司法局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驳回李学明的上诉请求。
广东省司法厅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广东省司法厅不存在超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职消寒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李学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9日向广东省司法厅邮寄的两份特快专递单，目的证明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复议决定书超过了法定期限，程序违法。
珠海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及职消寒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李学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意见。
经查，李学明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其待证的事实，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分析认定。
珠海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职消寒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9日李学明向广东省司法厅邮寄了两份特快专递单，两份专递的内容均载明是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前一份的收件人为“刘芳厅长”，后一份的收件人为“杨ＸＸ”等人。广东省司法厅解释其未收到第一份邮寄件的原因是第一份收件人“刘芳厅长”已调离其单位，正是基于此，李学明才向广东省司法厅邮寄了第二份。广东省司法厅称2016年3月21日收到上述第二份邮件。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珠海市律师协会先行处理李学明的投诉事项并无不当。《司法部关于认真受理当事人对律师投诉的通知》第三条明确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接受当事人对律师的投诉后，可先由被投诉律师所在地的律师协会处理。李学明投诉作为律师的职消寒，依上述规定，职消寒所在地的珠海市律师协会先行处理符合行政程序。李学明主张珠海市律师协会无权处理其投诉的事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珠海市司法局是本案适格被告，广东省司法厅是适格的复议机关，在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的情形下，依法是本案的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珠海市司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珠海市司法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律师工作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作为上一级部门的广东省司法厅依法有权对珠海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监督，在李学明向其提出复议申请时，依法可以以复议机关的身份作出相应的复议决定。
珠海市司法局珠司函〔2016〕19号《关于李学明对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和珠海市律师协会投诉一案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其一，珠海市律师协会受理投诉后，按照行业内部投诉查处流程，通过立案审批、向被投诉人发出《投诉答辩通知》、承办人员展开调查，调查结果以书面形式答复李学明，程序合法。其二，珠海市司法局依法及时受理了李学明对职消寒和珠海市律师协会的投诉，进行了相关调查，并对珠海市律师协会受理投诉的查处程序、调查行为、答复的内容予以审查，并将审查结果以书面形式告之李学明，程序合法。其三，珠海市律师协会针对李学明的投诉事项，作出了珠律纪复字〔2015〕11号《关于李学明投诉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一案的答复》。珠海市律师协会已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从其调查的相关材料来看，珠海市律师协会在答复书中认定职消寒不存在李学明所投诉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职消寒代理活动违法，进而认定不应对职消寒予以处分等等内容并无不当。职消寒接受指派作为李学明的诉讼代理人依法参加诉讼、有权接受诉讼文书、在法庭组织下进行质证，履行了相应的诉讼代理职责。李学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珠海市律师协会答复的内容。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律师协会作出的答复书应具备哪些内容，李学明以该答复没有载明相关内容而主张珠海市律师协会的答复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基于上述分析，珠海市司法局对李学明的关于请求撤销珠律纪复字〔2015〕11号《关于李学明投诉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职消寒律师一案的答复》、责令职消寒挽回侵犯李学明的合法权利、对职消寒作出处罚等投诉事项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广东省司法厅粤司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李学明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9日分别向广东省司法厅邮寄了两份特快专递单，广东省司法厅对其未收到第一份邮寄件的原因进行了解释，该解释有其合理性，故李学明提起行政复议的时间应从广东省司法厅收到上述第二份邮件的时间即2016年3月21日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可见，广东省司法厅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超期审查复议案件。广东省司法厅受理李学明的复议申请后，依照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对案件进行了审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学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学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文
审判员 涂远国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