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佳明，男，汉族，1991年1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延寿县。因犯抢夺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3月2日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延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桂凤，黑龙江建文律师事务所律�。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佳明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支持公诉，安佳明及其辩护人朱桂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日10时许，被告人安佳明通过微信获得被害人夏某1的电话号码并与夏某1取得联系，得知夏某1欲外出，便驾驶车牌号为黑Ａ×××××的黑色尼桑风度轿车拉载夏某1从延寿县延寿镇前往尚志市。途中，安佳明借故将车停靠在路边到后排座位置，提出与夏某1处对象的要求，遭到夏某1拒绝。二人发生口角，夏某1欲下车离开。安佳明使用夏某1随身携带背包的背包带勒扼夏某1颈部将其杀死，后驾驶汽车将夏某1尸�抛弃在延寿县延河镇天顺米业附近道路南侧玉米地中。将夏某1的两部三星手机、一枚戒指（共价值人民币3066元）及一个项链挂坠盗走。经法医鉴定，夏某1符合生前颈部被扼及（或）被条索类物体（如背包带等）勒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0日在延寿县延河镇被告人安佳明家中将其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安佳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杀人后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安佳明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有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撤销缓刑判决，并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安佳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安佳明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佳明与被害人夏某1（女，殁年30岁）同为延寿顺风车微信群的成员，安佳明通过微信知道夏某1的电话号码。2016年10月2日10时许，安佳明得知夏某1欲前往黑龙江省尚志市，遂与夏某1取得联系，由安佳明驾驶车辆拉载夏某1从黑龙江省延寿县前往尚志市。途中，安佳明将车停靠在路边，提出与夏某1处对象的要求，遭到夏某1拒绝，二人由此发生口角。在夏某1欲下车离开时，安佳明用夏某1携带的挎包的挎包带勒夏某1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驾驶汽车将夏某1尸体抛弃在延寿县延河镇天顺米业附近道路南侧玉米地中，将夏某1的两部三星手机、一枚戒指（手机、戒指价值人民币3066元）及一个项链挂坠盗走。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0日在延寿县延河镇安佳明家中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6年10月20日8时，延寿县延河镇居民王某报案，在延寿县延河镇天顺米业南侧的苞米地收地时发现一具女尸。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尸体附近地上的皮包内有一张信用社开户单，开户名为夏某1。侦查员联系夏某1前夫及夏某1父母对尸体进行辨认，均指认死者为夏某1。经调取夏某1手机通话记录，发现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016年10月2日10时54分3秒，经研判分析，此手机机主安佳明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21时，公安人员前往安佳明住处传唤安佳明，发现其正在解锁一部三星手机，公安人员询问手机来源，安佳明无法解释，后将其传唤至公安局接受调查。公安人员对安佳明住处进行搜查，搜出三星手机两部、钻戒一枚等物品，其中一部手机中有夏某1使用手机号的手机卡。经讯问，安佳明承认其于2016年10月2日将夏某1勒死的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0日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我雇了一个收割机到位于延寿县延河镇东大排的玉米地里收割玉米，收割机走了一出之后，发现地里有一件衣服，到跟前发现是个尸体，我赶紧把收割机叫停了，就报警了。尸体躺在那片地从东边数第五根垄和第六根垄之间，头朝北，脚朝南平躺在地上，裤子脱到脚脖那，上身盖了一件黑色衣服。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0日早晨，王某雇我在他家玉米地收割玉米。刚进地收了一出，王某把我叫住了，他跟我说好像有个死人躺地里了。
4.证人仇某的证言：夏某1是我前妻，她父亲叫夏某2。夏某1肩膀上有一个纹身。
5.证人夏某2的证言：夏某1是我姑娘，又名夏某3，胳膊处有一个纹身，她的联系方式是137××××6299和132××××6567。
6.证人付某的证言：我给夏某1的服装店当导购。夏某1的服装店在大十街商场二楼，叫夏某3服饰。10月2日上午10点10分左右，夏某1从服装店离开后我就再没见过她，当天她上身穿黑色羽绒服，里边穿半袖，下身穿黑色薄棉裤，黑色皮裙或皮裤，拿了一个斜挎的小包。她有两部三星手机、一个钻戒，应该都在包里放着，包里应该有一把我公寓的钥匙，钥匙上有一个骰子和一整支烟的挂件。两部手机号分别是189××××4809、132××××6567。夏某1平时住温馨老年公寓里。夏某1胳膊上有纹身。她平常拿的是一部黄色的直板智能手机，另一部屏幕碎了，脖子上戴一个算盘挂坠项链，金黄色的。她总拿的手机是从滕某的信立达手机店购买的。
7.证人卢某的证言：夏某1是我女儿，她有个手链、钻戒、脖子上有个算盘状的金吊坠。我在夏某1的结婚证里发现钻戒鉴定书，这个钻戒质量是1.9630g，贵金属检测钯Pd950，印记标称D0.187ct。
8.证人滕某（信立达通讯商店业主）的证言：我认识夏某1，她以前在我手机店打过工。她在手机店买过两部三星手机，一部三星G6000，一部三星C7000。三星G6000的串码是356001073661892。
9.延寿县信立达通讯商店的销售手机明细、情况说明、手机串码的照片：夏某1在信立达通讯商店购买过两部三星手机，其中三星G6000为双卡手机，串码是两个，分别为356001073661892和356002073661890。
10.证人孙某的证言：132××××6567这个手机号码是我的，在2016年年初卖给夏某3使用。因为这个号是合约号，有2年的服务期，在服务期内过不了户。
11.辨认笔录：证人孙某经混杂�认，认出购买其手机号132××××6567的人是夏某3（夏某1）。
1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2016年10月20日21时30分至22时20分，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安佳明家电脑机箱上的手机盒内提取右下角有裂纹的三星手机一部；在卧室炕东北角提取标识为SM-C7000三星手机一部；在院内黑色尼桑风度（黑Ａ×××××）轿车主驾与副驾间储物箱内提取白色金属镶有类似玻璃钻。公安机关将两部三星手机和钻戒予以扣押。
13.手机132××××6567通话记录单、手机机主信息：135××××4430的机主为安**（佳明）。132××××6567的机主为孙某，手机串码为356002073661890。132××××6567的手机在2016年10月2日10时24分接安佳明电话；10时50分拨打安佳明手机；10时54分接安佳明电话。
14.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检材为三星手机，型号SM-G6000。2016年10月2日，该手机与135××××4430手机（安佳明）的通话记录为10时24分接电话26秒；10时50分拨打37秒；10时53分拨出未接通；10时54分接电话18秒；2016年10月4日15时15分，安佳明来电，未接通。
15.抛尸现场提取的信用社开户申请表等票据的复印件：户名为夏某1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开户申请表、延寿农商银行凭条；客户名为“延寿夏某3”的进货单据。
16.现场勘验笔录、说明、现场照片：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延河镇天顺米业南侧玉米地内，东侧为水田地，南侧为玉米地，西侧为玉米地，北侧为铁通公路。中心现场距北侧铁通公路160m，距东侧田间小路5.6m处仰卧一具女尸（编号为1）。女尸位于已收割玉米与未收割玉米地中间，尸体头北脚南，面部盖有一黑色短款女士棉衣（原物提取编号为2）。尸体头左侧地面放有一黑色女士皮包（原物提取编号为3），皮包带挂于尸体颈部�尸体双手位于尸体身体左侧，双手腕部呈捆绑状。尸体上身穿黑色短袖体恤，下身呈裸露状，下身裤子套于尸体右腿脚踝处。距尸体左脚东引1.15m地面处有一只女士鞋（原物提取编号为4），距尸体头上东北引3.2m地面处有一只女士鞋（原物提取编号为5），距尸体头上北引1.3m处地面处放有票据（原物提取编号为6）。
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夏某2为死者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20×105；卢某为死者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93×104。
18.尸检报告、尸检照片、情况说明、检验意见通知单：死者头部附近见一黑色女式背包，背包带套于死者颈前部。死者双腕部缠绕棕色丝绳。尸长170cm。右上臂上段外侧见一14.5×4.0cm纹身。死者左顶结节处可见一头皮擦伤，全身体表多处皮肤擦伤及皮下出血，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符合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及受钝性外力�用形成。死者双腕部缠绕棕色丝绳，尸检见双腕部有索沟，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符合腕部被丝绳捆绑形成。死者颈部套有一黑色皮包背包带，尸检见左颈部有索条状皮肤颜色改变，颈前部及右颈根部有皮肤擦伤，剖验见左下颌下腺周围肌肉、左侧胸骨甲状肌、右侧甲状舌骨肌及甲状腺左侧肌肉出血，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符合颈部被扼及（或）被条索类物体（如背包带等）勒压形成，检验见指甲发绀，肺脏表面散在多量出血点，胃壁及肠系膜可见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尸体征象。夏某1符合生前颈部被扼及（或）被条索类物体（如背包带等）勒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9.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被告人安佳明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认出夏某1是其勒死的被害人；抛尸现场的红色绳索是其用于绑夏某1双手的绳子；现场提取的背包是夏某1随身背�包。
20.卢某提供的镶嵌钻石分级鉴定书复印件：钯Pd950钻石戒指，总质量1.9630g。
21.价格认定结论书：三星G6000手机，价格为350元；三星C7000手机，价格为2249元；钻石戒指1枚，钯Pd950，重量为1.9630g，价格为467元，总计3066元。
22.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安佳明因犯抢夺罪于2016年3月3日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
2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害人夏某1、被告人安佳明的身源情况。
24.被告人安佳明的供述：2016年10月2日，在延寿县通往尚志市的路上我驾驶的黑色尼桑风度车里将这名女子（夏某1）勒死的。我和夏某1是通过一个叫延寿顺风车的微信群认识的。案发当天，她在群里说要拼车去尚志。我看她微信信息有一个手机号码，我用我的手机135××××4430给她打电话，她说有事要出门，我说我开车送你。我从家开车快到县里的时候，她给我打个电话，因为快到地方了，我就没接。到新客运站附近的时候，我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在公交站上的我车，当时大概10点半左右。夏某1上车后坐副驾驶后边说去尚志那边。我开车往尚志走，我下车想方便一下，后面过来一个电动三轮车，我不好意思方便就上车坐在主驾驶的后边。我问夏某1有没有对象，她说没有，我就说咱俩处对象呗，她不同意说我长的难看一类的话，她下车要走，我害怕她报警，我就拽着她的背包带将她拉回车里。她背向我，我用双手拽住她身上斜挎的背包带勒着她的脖子把她拽倒在后座上，我一直拽着背包带勒着她的脖子，大概十来分钟她就不动了。我开车往延寿方向回，过了柳河街里道北一个加油站，道南的下边有一条下道口，我就开下去了，大概几百米吧。我下车在玉米地边上看见一个红色绳，我用红色绳把她的双手对向捆上，拽着她两侧腋窝拖到玉米地里，大概走了五六根垄，我把她扔在那。夏某1头朝北，脚朝南，仰面朝上，整个尸体放在一个垄沟内，上身穿黑色半截袖，向上移了一块，露出了肚脐，下身穿黑色裤子，平躺两条腿并拢，手用红绳捆着放在肚子上，黑色外衣和包扔在她的头上方，还有一些名片和纸什么的都扔到死者头部的上方了，有一只鞋穿着，另一只鞋在抛尸过程中掉落了。我把她拖到玉米地里时看见她脖子上有一个黄色挂坠，我感觉能值点钱就拽下来扔车里了。回到家后，我看见车的后座上有一个戒指，挂坠和戒指放在正副驾驶中间的储物柜里了。我在车的副驾驶后边拿起两部手机，一部放在炕边的位置，一部放在手机盒里，手机盒放在电脑机箱上边。我和夏某1好像通话三次，第一次是我给她打的，她好像给我打了一次，最后一次是我给她打的。2016年10月4日的时候，我打电话拨错号了，打到其中一部手机里了，然后我就把里面的通话记录给删除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佳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杀人后窃取被害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害人与安佳明此前并无接触，其拒绝安佳明提出的相处要求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安佳明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安佳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9刑初23号刑事判决量刑中的宣告缓刑部分，即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安佳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追缴已扣押的两部三星手机和一枚钻戒，返还给被害人夏洪欢的父母夏国生、卢凤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世杰
审 判 员 宗永平
审 判 员 何富鑫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尹金泽
书 记 员 赵 惊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