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鞍山道54号300室。法定代表人：燕少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宽，男，该公司退休返聘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昆，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向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高志宽，被上诉人王向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刘宝庆利用单位票据，虚构“订报返款”政策骗取被上诉人钱财，刘宝庆行为已经超越了投递员代表公司开展征订工作的权限，不能视为代理行为。被上诉人所持票据和刘宝庆交回公司的票据完全不同。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订报款，也未向被上诉人返还过款项。2、案外人刘宝庆受到刑事处罚，但没有退赃退赔，上诉人也是受害人，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3、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该负相应责任。王向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向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订报款44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刘宝庆原系被告公司投递员，负责报纸征订工作。原告听信案外人刘宝庆称被告有订报返款的业务，原告提交案外人刘宝庆为原告出具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每日新报报刊费专用收据一张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7月17日，原告以向被告单位的员工刘宝庆建设银行账户（43×××13）存款90000元的形式，用于订购被告的每日新报500份，订报的起止时间是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底。这90000元中有45000元是属于王向昆个人款项，另外的45000元，是案外人张树香用于订报的款项；但案外人刘宝庆从未给付原告报纸。原告提交案外人刘宝庆给原告出具63000元的收条一张，证明原告给被告单位的员工刘宝庆交订报款63000元，用于订购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两年的报纸即250份，但案外人刘宝庆亦未给付原告报纸。案外人刘宝庆共收取原告订报款108000元。原告提交其个人活期存折及银行的流水，证明案外人刘宝庆在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名下账号为00×××58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收取案外人刘宝庆向其返款63250元和向案外人张树香返款情况，后案外人刘宝庆再未向原告返款。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于2014年8月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要求返还订报款，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624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涉嫌犯罪，并已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立案侦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6年6月28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刘宝庆利用代表公司收取订报客户订报款的职务便利，以订报返款的名义，收取韩广勤、刘秀荣、张树香、吕以秀、王向昆、王桂香、李春霞七人订报款共计人民币1143000元，采取将给订报客户的收据联按实际订报款数额填写，将上交给公司的订报收据改为小额订报款的手段，将其中的订报款2685元上交北安道报站财务部门，将其余订报款截留。刘宝庆将其中的516400元用于向订报人返款，将剩余订报款623915元据为己有。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宝庆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宝庆的违法所得62.3915万元，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再次来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以辩称理由进行抗辩，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可刘宝庆使用的涉案票据是从其单位站区领取的事先盖好公章的票据。包括原告在内的七人在刑事案件中陈述的订报款、已返款、未返款总额与（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订报款1143000元、已返款516400元、未返款626600元（包括上交订报款2685元及违法所得623915元）相吻合。原告主张44750元包含在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案外人刘宝庆未返款626600元（包括上交订报款2685万元及违法所得623915元）之中。原告在刑事案件询问笔录中认可与案外人刘宝庆达成订报返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之间存在前述规定的情形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案外人刘宝庆以投递员的身份对外代表公司与原告开展订报业务，并为原告开具被告公司订报专用收据，原告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刘宝庆具有代表被告公司订购报纸的权利，案外人刘宝庆的代理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作为被代理人，应当受案外人刘宝庆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法律约束，对案外人刘宝庆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且（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亦认定案外人刘宝庆是将被告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侵害了被告单位的财产权，案外人刘宝庆违法所得追缴后应发还被告，案外人刘宝庆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是职务行为，应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合同法律关系。但原告与案外人刘宝庆并不存在真实的订购报纸行为，只是以订报的名义达到返款的目的，这一事实已经（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原告在刑事案件询问笔录中也自认与案外人刘宝庆之间达成的就是一种订报返款协议，现案外人刘宝庆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刑入狱，且被告对案外人刘宝庆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予认可，案外人刘宝庆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法实现，因此该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已经刑事判决书确认追缴返还被告，故被告应当予以返还。案外人刘宝庆共收取原告订报款108000元，已返还63250元，尚剩余44750元未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订报款4475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从来没有给被告单位交来订报款、刘宝庆已受到刑事处罚，其违法所得也未退还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作为被告不履行返还义务的法律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向昆与被告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每日新报》报刊征订合同；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向昆订报款44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元,减半收取为459.50元，由被告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金额为63000元的收条是刘宝庆个人所签，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不代表上诉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王向昆返还涉诉订报款。案外人刘宝庆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投递员，负责向客户征订、投递报纸等工作，其在工作期间与被上诉人进行订报业务，收取订报款，并开具了盖有上诉人公司收款专用章的订报专用收据，因此刘宝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出案外人刘宝庆因刑事犯罪被处罚，未退赔退赃，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涉诉订报款的上诉理由，因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宝庆构成职务侵占罪，并追缴刘宝庆违法所得后发还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作为其不返还被上诉人涉诉订报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涉诉订报款。另，上诉人关于金额为63000元的收条是刘宝庆个人所签，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不代表上诉人的主张，因为该63000元包含在（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订报款内，结合刘宝庆已返还63250元的事实，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元，由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全胜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代理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孔雨龙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