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湖滨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青山路31号之一。
法定代表人葛良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均平，无锡市北塘区申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蛟，男，1989年1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831989********，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新坝村周巷头**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银，男，1969年2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301969********，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兴隆乡牌坊村李圩组**号。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南河路3号。
代表人罗宗彬，该分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许坚，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王晴，该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严波，该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无锡市湖滨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蛟、李从银，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港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蛟一审诉称：2013年3月21日14时20分许，李从银持伪造的G型驾驶证，在持有E、K型驾驶证的状态下，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灯光、制动均不合格、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悬挂苏B785**号牌且使用伪造的桂10-230**号变型拖拉机号牌的重型自卸货车（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湖滨公司），沿锡沙老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锡山区锡北镇新坝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直行通过时，遇吴蛟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锡沙老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交叉路口往南左转弯，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吴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从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蛟不负事故责任。李从银驾驶的车辆已向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湖滨公司是肇事车辆所有人，未对车辆尽到管理责任。扣除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李从银已赔偿部分，现请求判令李从银、湖滨公司、人保绵阳市分公司赔偿409556.53元。
李从银一审未作答辩也未提供任何证据。
湖滨公司一审辩称：根据车辆发动机号推断，李从银所驾车辆原车牌号码为苏B785**号，该车在2012年4月前确挂靠在湖滨公司，挂靠人为葛维田。后该车未至公司续检，已被葛维田报废。现该车与湖滨公司已无挂靠关系，湖滨公司不应承担该次事故的任何责任。
人保绵阳市分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该公司现已垫付抢救费用10000元。因李从银未取得相应驾驶资质驾驶车辆，该公司对其他损失和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已经垫付的抢救费用，有权向致害人追偿。
紫金保险公司一审述称：事故发生后，吴蛟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医院（以下简称一○一医院）抢救，因吴蛟、李从银无力承担抢救费用，该公司垫付抢救费用96760.75元。现吴蛟提起诉讼，紫金保险公司对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故请求判令在吴蛟的赔偿款中优先偿还垫付款96760.75元。
对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述称意见，吴蛟、人保绵阳市分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湖滨公司对紫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不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3月21日14时20分许，李从银持伪造的G型驾驶证，在持有E、K型驾驶证的状态下，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灯光、制动不合格、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悬挂苏B785**号牌且使用伪造的桂10-230**变型拖拉机号牌的重型自卸货车，沿锡沙老线由西往东行驶至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锡山区锡北镇新坝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直行通过时，遇吴蛟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沿锡沙老线由东往西行驶至交叉路口往南左转弯，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吴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锡山大队（以下简称锡山大队）认定，李从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蛟不负事故的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吴蛟即被送至一○一医院住院治疗，后行开颅探查、右额颞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右侧骑跨横窦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左侧后颅窝血肿清除术，同年4月27日出院，住院37天，出院诊断为特重型内开放性颅脑伤：右侧颞叶沟回疝、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伴脑挫裂伤、右枕部骑跨横窦硬膜外血肿、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右侧枕骨骨折、气颅、右枕部皮下血肿。2013年7月25日，吴蛟再次至一○一医院住院治疗，后行右侧额颞部颅骨成形术，同年8月17日出院，住院23天，出院诊断为右额颞外伤性颅骨缺损；特重型颅脑外伤术后。期间及出院后，吴蛟还至一○一医院及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
原审审理中，应吴蛟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蛟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经鉴定，吴蛟精神损伤的残情符合九级伤残的评定条件；吴蛟开颅术后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其误工期评定为21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吴蛟为此支付鉴定费5550元。
三、苏B785**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湖滨公司，该车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4月。事发时，该车由李从银驾驶且悬挂伪造的桂10-230**变型拖拉机号牌。该车在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从银已向吴蛟赔偿155000元，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已向吴蛟赔付医疗费10000元。
四、审理中，湖滨公司称：苏B785**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是葛维田，葛维田将该车挂靠在该公司经营。2012年4月后，该车未至该公司续检，已被葛维田报废。李从银所驾车辆极有可能通过非法手段获得。湖滨公司提供了2010年4月13日葛维田与该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金额抵偿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用其营运车辆的所有权归湖滨公司作为抵押进行合作，合同自2010年4月13日起至车废止，葛维田车辆中途转让、转租，须征得湖滨公司同意，方可变更手续。葛维田私自转让、转租均属无效，湖滨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及一切证照。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调取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从银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的庭审笔录，李从银供述：其与葛维田并不认识，2012年12月经人介绍从他人处购买了该车，又买了牌照。湖滨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公司进行了几次法定代表人变更，对葛维田与湖滨公司所签的合同并不清楚，对葛维田与湖滨公司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据了解，当时向葛维田催促过年检的事情，但葛维田说车辆报废了，后与葛维田无法联系。
五、紫金保险公司是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以下简称救助基金）管理人。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公司根据吴蛟父亲吴明荣的申请垫付了吴蛟的抢救费96760.75元。吴明荣作为申请人承诺：本人及本人亲属将及时偿还救助基金已垫付费用，如因本次事故通过任何其他途径获得赔偿或补偿，所获得的赔偿或补偿款将优先用于偿还基金已垫付的上述费用；对于保险理赔款，保险公司可直接偿还基金管理人已垫付的上述费用。
上述原审查明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驾驶证、行驶证、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长期医嘱记录单及临时医嘱记录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车辆租赁金额抵偿承包合同、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苏道交办[2010]2号函、授权公告、垫付通知书及附件、垫付申请书、救助基金医疗费用理算书、付款凭证、承诺书、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李从银交通肇事一案庭审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关于吴蛟主张的各项费用：
1、医疗费310040.93元，其中96760.75元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抢救费用、10800元为人血白蛋白费用、20000元为盐酸钠美芬注射液费用，并提供了一○一医院有关使用人血白蛋白及盐酸钠美芬注射液的诊断证明书，湖滨公司提出应当扣除人血白蛋白及盐酸钠美芬注射液费用，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上述费用因吴蛟治疗产生，应予确认；医疗费认定为310040.9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计算62天为1240元，湖滨公司认可15元/天，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元/天计算60天为1080元。
3、营养费30元/天计算90天为2700元，湖滨公司认可18元/天，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认定营养费为18元/天计算90天为1620元。
4、误工费按照59400元/年计算210天为34175元，并提供了化药化工（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药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相关工资支付明细等证据，湖滨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吴蛟事故发生前在化药公司工作，因受伤而误工，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210天，误工费认定为21750.5元。
5、护理费60元/天计算120天为7200元，湖滨公司认可45元/天，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根据吴蛟伤情、护理需要，认定护理费为60元/天计算120天为7200元。
6、残疾赔偿金136659.6元，湖滨公司、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吴蛟主张的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湖滨公司认可10500元，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根据吴蛟受损害的程度、李从银的过错等酌定吴蛟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吴蛟主张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8、交通费636元，湖滨公司、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考虑到吴蛟的就医需要及陪护人员的陪护需要，交通费酌定为500元。
9、车损820元，提供无锡市锡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车损评估鉴定书及修理费收据，湖滨公司提出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绵阳市分公司表示对该费用不予赔偿，经审查，该项损失有车损评估鉴定书及修理费收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
10、医疗理发费200元、住院使用的日用品费用335元，并提供了相应收据，湖滨公司、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费用不属法定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吴蛟的各项损失为490171.0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吴蛟因交通事故受伤及财产受损，其有权获得相应赔偿。锡山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李从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蛟不负事故的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吴蛟各项损失合计490171.03元。鉴于李从银所驾车辆在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吴蛟进行赔偿，金额为12082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820元）。因事故发生后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已向吴蛟赔付10000元，故还应赔偿110820元。人保绵阳市分公司抗辩称因李从银未取得相应驾驶资质而驾驶车辆，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李从银虽系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驾驶车辆并导致吴蛟人身损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吴蛟起诉要求人保绵阳市分公司赔偿，其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可在赔偿范围内向李从银进行追偿。
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369351.03元，按照事故责任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从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向吴蛟赔偿369351.03元，扣除已赔偿的155000元，其还应赔偿214351.03元。因湖滨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该车自2012年4月起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发生交通事故时灯光、制动不合格，且套牌行驶，湖滨公司在管理上存有明显过错，故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酌定其对李从银尚未赔偿的214351.03元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50045.72元。湖滨公司抗辨称其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李从银所驾车辆有可能通过非法手段获得，其不应承担责任等意见，经审查，湖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葛维田系车辆实际所有人，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从银通过非法手段获得车辆，且其在管理车辆过程中确存在明显过错，故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因紫金保险公司系救助基金管理人，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抢救费用后，紫金保险公司作为管理人有权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吴蛟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因无经济支付能力，其父吴明荣申请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同时向管理人紫金保险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本次事故通过任何其他途径获得赔偿或补偿，所获得的赔偿或补偿款将优先用于偿还基金已垫付费用，该份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同时因该份承诺书系吴明荣作为吴蛟的近亲属为申请救助基金支付吴蛟的抢救费用而出具，吴蛟系该行为的直接受益人，从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该承诺书对吴蛟亦具有直接的约束力。故紫金保险公司主张在吴蛟的赔偿款中优先偿还其为吴蛟垫付的抢救费96760.75元，应予以支持。该款可由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在应支付给吴蛟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紫金保险公司。故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应向吴蛟支付14059.25元，向紫金保险公司支付96760.7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蛟支付14059.25元。二、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紫金保险公司支付96760.75元。三、李从银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蛟支付214351.03元。四、湖滨公司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李从银的债务中的150045.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吴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元，鉴定费5550元，合计8098元，由吴蛟负担1669元，由李从银负担4238元，湖滨公司对其中2967元负连带责任，由人保绵阳市分公司负担2191元（吴蛟同意其垫付的上述诉讼费用由李从银、湖滨公司、人保绵阳市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由李从银、湖滨公司、人保绵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给付吴蛟）。第三人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收取485元，由吴蛟负担（紫金保险公司同意其垫付的上述诉讼费用由吴蛟直接向其支付，由吴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给付紫金保险公司）。
湖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湖滨公司已提供《车辆租赁金额抵偿承包合同》，可以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葛维田。葛维田于2010年4月13日将车挂靠湖滨公司，2012年4月以后，该车未续检，葛维田称已将该车报废，后湖滨公司无法联系到葛维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已不在湖滨公司的实际控制范围之内，若葛维田私自转让、转租或李从银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该车辆，湖滨公司更无从管理并控制风险。故湖滨公司并不存在过错。2、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李从银的供述，无法证明李从银通过合法途径获取车辆，但原审法院并未实质审查，该车辆存在多种造假行为和疑点，湖滨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从银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车辆，故湖滨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悬挂桂10-230**变型拖拉机号牌，该号牌已投保了交强险，原审也认为承保交强险的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并未因桂10-230**号变型拖拉机号牌是伪造的而认定保险无效；但却又以桂10-230**号变型拖拉机号牌是伪造的而认定湖滨公司存在管理失职，这是相互矛盾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吴蛟答辩称：1、李从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湖滨公司，湖滨公司就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及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车辆自2012年4月起即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是湖滨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放任该车被他人使用，存在明显过错。2、从湖滨公司提供的《车辆租赁金额抵偿承包合同》来看，湖滨公司对车辆运营管理有相应制度，但是湖滨公司根本未按照其自己公司的制度执行，而是放任车辆的使用状态，故湖滨公司存在明显过错，考虑到湖滨公司的过错是全面的，湖滨公司应当对李从银的全部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部分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并改判湖滨公司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
李从银二审未作答辩。
紫金保险公司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湖滨公司是否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湖滨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湖滨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该车自2012年4月起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发生交通事故时灯光、制动不合格，且套牌行驶，湖滨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湖滨公司主张李从银系非法获取该车辆，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湖滨公司提供《车辆租赁金额抵偿承包合同》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葛维田，其公司系被挂靠单位，本院认为，即使该份证据属实，湖滨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湖滨公司主张原审在认定人保绵阳市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时并未因桂10-230**号变型拖拉机号牌是伪造的而认定保险无效，却以桂10-230**号变型拖拉机号牌是伪造的而认定湖滨公司存在管理失职自相矛盾，本院认为，虽桂10-230**号变型拖拉机号牌是伪造的，但李从银在为该车辆投保时即是该状态，且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并未对其承担保险责任提起上诉，而湖滨公司却因其管理失职导致车辆存在多种违法情形，故原审认定湖滨公司存在过错并无不当。第四，关于湖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范围，吴蛟认为湖滨公司应对李从银赔偿金额的全部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出上诉。
综上，湖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湖滨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审 判 员 费益君
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