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3民初2414号
原告：雷某伦，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原告：岳某友，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莉，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保忠，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楼某旦，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吴正彬，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被告楼某旦的同事。
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六石街道六石社区六石居民小区，现办公场所为：浙江省东阳市通江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49043205E。
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吕巍巍，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工。
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文一西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42837Y。
法定代表人：陈立钻，职务：董事长。
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住所地：天台县始丰街道济公大道10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1480587008。
负责人：陈立钻，职务：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洪，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雷某伦、岳某友诉被告楼某旦、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某伦、岳某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莉、刘保忠，被告楼某旦的委托代理人吴正彬，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巍巍，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某伦、岳某友诉称：《天皇药业GMP异地改造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承包方为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其转包给被告楼某旦。2013年12月24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天皇药业GMP异地改造工程》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浙江腾威建设天皇药业GMP异地改造项目中的市政道路室外排水管网化粪池围墙工程，原告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所有工�量按时结算。2014年3月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异地改造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结算资金支付至原告雷某伦名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第一、二被告未按约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无法正常进行。2014年10月28日，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台州市天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过程进行结算审核，审核结果为190万元。2014年11月9日，经原告同第一、第二被告结算，第一、第二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方的工程款为110万元，但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被告楼某旦、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11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9日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以11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暂定为10000元）；二、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楼某旦辩称：1、原告诉称的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答辩人，与事实不符。答辩人系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现场委托管理人，只有监管职责，并不存在工程转包的事实，答辩人在涉案工程中的一切行为，只是一种职务行为，故不能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2、对已付工程款80万元是认可的，但根据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完工60天内组织验收后，才可以支付到月进度款的75%，何况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建设单位尚未进行验收，更谈不上结算，既然工程未验收也未结算，便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3、台州市天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的审核结果为190万元，情况属实，但这只是一�结算，并未约定何时付款。况且，《班组承包合同》第十条第二点约定“初步核定：工程开工至结束5个月，2013年12月24日开始至2014年5月30日止结束。超期限承担罚款按日历天2000元计”。根据现场统计及工程量结算，原告只完成30%的工程量，拖延工期110天，应罚款22万元。《班组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六点约定“工资款必须要用正式劳务公司，所有上交劳务公司费用、税款由乙方（原告方）承担。”根据财务部门统计，原告方应承担的费用及税款为：工程造价190万元×综合费用8%=15.2万元。故以上两项合计37.2万元，应由原告方承担。综上，答辩人系履行职责，并未违规使用及超越职权，也不存在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经济关系，原告不能将答辩人列为被告，该合同纠纷应待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达成竣工验收结算后，再进行协商结算，按合同约定结清款项，故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裁判。
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但经多次催告，建设单位未对工程进行验收，更谈不上结算；2、答辩人与建设单位至今虽未结算，但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已拖欠答辩人工程款1500万元以上，且拖欠时间较久，可追溯至2014年底，由此导致答辩人在2015年初无法及时支付相关的材料款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对相应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3、对答辩人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认可，而根据班组承包合同的约定，余款15%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六个月后付清，而今该工程因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的原因尚未验收，原告起诉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4、对于“劳�结算书”，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应按合同约定进行支付，而且结算中未涉及应由原告承担的税收及劳务等费用，而劳务、税费等费用系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再由答辩人对此进行结算，故答辩人对110万元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因此，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裁判。
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要求两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关款项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经过招投标程序，在2012年8月29日，答辩人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受答辩人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与第二被告签订《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条款4.2.1约定，承包人员设备到场后，付该工程合同总金额的10%备料款，第4.2.2条款第一项约定确定计量结果四天内发包�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75%。在合同签订之后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一共分22期按期向第二被告支付了全部备料款和工程进度款，并且在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10月期间因第二被告资金紧张，向第二被告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约定在今后的工程结算款中陆续扣回。到2014年6月份，因第二被告的管理不善，导致该工程施工停滞，故双方于2014年7月19日、7月29日达成一致意见，就后期的人工费、材料费委托两答辩人支付。2014年7月20日之后的工程进度款，答辩人也已按照第二被告的委托进行了支付。目前工程基本完工，但因第二被告的原因，整个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及结算。两答辩人已经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付清了全部的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两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原告提交的合同，应属内部承包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发包方（两答辩人）主张权利。即使法院认定不属于内部承包合同，因原告无施工资质，合同应属无效，且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原告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针对两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雷某伦、岳某友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班组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楼某旦签订班组承包合同，承包天皇药业GMP异地改造工程室外排水、道路、围墙工程的事实；2、《关于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项目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对承包人、工期及支付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的事实；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室外排水工程经结�审核结果为190万元；4、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一、二应支付原告方110万元的事实；5、委托支付函一份，证明被告一、二拖欠的工程款总额为110万元以及应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的事实。
被告楼某旦、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均无异议，证据4仅是工程部分的结算，且无法证明款项应付日期，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款需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从未收到�份委托支付函。
被告楼某旦、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2、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记账凭证、记账单复印件各22份；3、委托书复印件一份；4、会议纪要复印件二份；5、借条三份；6、2014年7月至9月的委托支付函及支付凭证复印件三份。上述六组证据均用于证明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未拖欠第二被告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雷某伦、岳某友对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本工程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0天内，发包人应�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5%，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6个月内核实并付清所有款项。该工程早已验收合格，但截至今日尚未结算完毕。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对象不认可，上述证据恰好反映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支付给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共计6834万元，而约定的工程总价为10930万元，被告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仍有4096万工程款未支付；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被告天皇药业实际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至今拖欠腾威公司工程款约4000万元，天皇药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记账单及凭证，被告天皇药业仍有4000万余元未支付给腾威公司，而双方签订的是固定单价合同，被告天皇公司也未提供工程增减的联系单，因此，天皇公司尚欠工程款属实，应该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楼某旦、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相反可以证明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的事实。
根据原告与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原告实际承建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项目中的室外排水、道路、围墙等工程及合同中对承包形式、付款方式、工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相互结合，能够证明台州市天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接受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对原告所承建的室外排水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核造价为190万，后经双方结算，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1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第二被告与第四被告签订关于《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工期、工程造价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该俩被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被告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该俩被告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被告二委托被告三、四管理后续工程，产生的材料、人工费用由被告三、四进行代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该俩被告提供的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二、三、四之间就承包工程后续问题�行协商并达成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该俩被告提供的证据5，能够证明第二被告向第四被告出具了合计400万元借条，并约定该款项作为工程款出借给第二被告，在今后的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时陆续扣回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该俩被告提供的证据6，能够证明会议纪要达成后，第四被告根据第二被告的委托，向原告方支付31万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事实的陈述，可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8月29日，本案被告二与被告四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二承建被告四发包的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一期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电气、给排水等内容。2013年12月24日，原告岳某友与被告二签订关于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项目《班组承包合同》，协议约定原告岳某友承包被告二承建的该工程项目中的室外排水、道路、围墙工程，协议对工程承包形式、付款方式、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协议第六项付款方式约定：月进度付款75%（工程完工60天内组织验收）；工程完工合格后，付至总价的85%；余款15%工程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到期付清。此外，承包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3月6日，两原告与被告二达成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本项目由雷某伦、岳某友共同承包，工期从2014年2月18日开始记起；二、项目工程除业主方、甲方（被告二）原因所造成的停工、工期顺延外，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如地震、台风、雨雪天气等）工期应顺延（2014年6月底务必完成合同约定内容，超工期按原合同条款处罚）；三、乙方（两原告）所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有结算资金全额进入雷某伦名下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之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9月份，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方终止施工并退出该工程，剩余未完成部分由建设方另行发包给第三人继续施工。2014年10月28日，台州市天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原告方负责施工的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室外排水工程进行造价审核，审核结果为190万元。2014年11月9日，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种类为分包总结算，确定结算总价为190万，累计已付款为80万，第二被告的应付款总额为11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二出具委托支付函一份，委托被告四代为向原告方支付结算款110万元。
另查明，涉案的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GMP异地改造一期工程由于无法按期完工，2014年7月18日，被告二向被告三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自即日起，工地现场欠�材料到场验收合格后所需的款项及工人工资按每天清点的实际施工人数，经乙方（被告二）代表楼某旦本人同意签字委托后，由贵司（被告三）代为支付。2014年7月19日、2014年7月20日，本案被告二、三、四之间就涉案工程建设后期的管理问题进行协商，在所形成的会议纪要中载明：乙方（被告二）委托甲方（被告三、四）从即日起代为管理该工程项目的后续工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从工程开始至今，已按期支付了预付款及各期工程进度款给总发包方，并给予总发包方借款，此次受委托代为支付的范围只限于即日起的后续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材料、人工费用。之后，涉案工程主要由被告三、四进行管理，此后产生的材料、人工费用亦由被告三、四直接支付。就本案被告方已支付的80万元，其中49万元系被告二直接支付给原告方，其余31万元系会议纪要达成后，被告三、四根据被告二的委托，经审核后代为支付给原告方。
此外查明，涉案GMP异地改造主体工程基本完工，但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前期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三、四共有二十二笔工程进度款支付给被告二，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金额与监理单位审核确定的金额不一致，但被告二、三、四对总的工程价款至今未进行结算。2015年2月27日，案外人许晓勇（××）曾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由被告三、四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台天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已对被告楼某旦系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所承包的天皇药业GMP异地改造一期工程项目负责人的事实予以了确定。同时查明，两原告不具备相应的室外排水、道路、围墙等市政工程的承包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问题。被告一、二之间的法律关系经天台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案号：（2015）台天民初字第334号】确认，被告一系被告二的项目经理，主管被告二承包的天皇药业GMP异地改造一期工程。被告二在承包工程之后，将其中的室外排水、道路、围墙工程又分包给两原告，被告二与两原告之间形成分包关系，但由于两原告没有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二系违法分包工程，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及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问题。根据庭审查实，原告与被告二经结算，被告二尚欠原告工程款110万元。两原告承建之工程虽未经过竣工验收，但两原告在2014年9月退出工程施工后，已将实际完成的部分工程交付被告二，且当事人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基于上述客观事实�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0万元，与法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两原告与被告二在2014年11月9日对涉案工程进行总结算前已将工程交付被告二，结算之日起被告二的付款数额明确，但被告二至今未付，故应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至于被告二抗辩的结算中未涉及应由原告承担的税收及劳务等费用，而劳务、税费等费用系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再由被告二对此进行结算，故对110万元结算金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11月9日达成的结算书系分包总决算，该结算系基于双方同意解除施工合同的前提下所进行的结算，结算书中亦载明分包总结算自双方签字确认后不再调整。况且，被告二在2014年11月21日出具了一份申请被告四代为向原告方支付结算款110万元的委托支付函，结合这一事实，表明被告二对最终应付款110万元并无异议，故对被告二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三、四是否需要对被告二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偿付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的立法目的为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赋予其向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相应的权利。但对该条款的适用范围应当严格把握，不能随意扩大。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合同相对人出现破产、下落不明或者资信状况严重恶化，没有能力支付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同时，即使发包方须承担偿付义务的，也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具体至本�中，原告一方面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二存在资信状况恶化等情形，另一方面也未能证明被告三、四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情况。而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在2014年7月20日前，被告三、四共有二十二笔工程进度款支付给被告二，并给予被告二借款400万，2014年7月20日会议纪要达成后，被告三、四接管了该工程，并根据被告二的申请，代为支付后续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尽管被告三、四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中载明其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与监理单位审核的价款存在较大差距，但因涉案GMP异地改造一期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双方至今亦未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故目前无法确定被告三、四是否尚欠被告二工程款以及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仍应待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后才能确定。综上，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三、四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方申请本院指定被告二、四之间进行结算的期限，并非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雷某伦、岳某友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100000元，该款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并计付。
二、驳回原告雷某伦、岳某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4790元，由被告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9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义务人未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的，权利人有权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陈中云
代理审判�林娴
人民陪审员 张云设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奚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