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1民终6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潮，男，194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柏木，男，194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旭阳,1972年２月14日出生，汉族，系朱明潮儿子，朱柏木侄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坤，男，192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朱国千，男，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朱荣坤儿子。
委托代理人吴旭军，杭州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明潮、朱柏木因与被上诉人朱荣坤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有争议的事实如下:
1951年8月，原新登县人民政府向朱某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其所有坐落朱家的房产为楼房五间，四至：东朱生木墙、西行路、南朱某1宅、北朱树廷地，土地面积一分三厘。原新登县人民政府向朱某1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坐落新屋楼房一间四至：东朱金木墙园、南行路、西林某厢房、北朱某宅，土地面积一分；坐落晒场横首楼房一间四至：东朱某地、南朱某墙、西朱树廷墙、北天溪，土地面积一厘。原新登县人民政府向李某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其所有房产为楼一间，四至：东天井、南林某宅、西行路、北朱某宅，土地面积一厘五毫。原新登县人民政府向林某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其所有房产为楼一间，四至：东朱某1厢房、南行路、西行路、北李某宅，土地面积一厘五毫。1953年9月26日，朱某与朱荣坤签订分家协议，载明朱某分给朱荣坤宅基一分一厘五毫正。分别为：一、老屋二间，面积三厘正，坐落朱家，四至：东行路、南水沟、西朱某1田、北朱夏水宅；二、住屋二间半，面积陆厘五毛，坐落朱家，四至：东朱生木田堘、南朱某1宅、西朱某宅、北朱树廷地；三、房屋半间，面积二厘正，坐落厅屋右边，四至：东ＸＸ福地、南ＸＸ福墙角、西自宅、北朱金水宅。并对上述房产进行登记。其中房产朱家一栏，间数贰间半，四至：东朱生木堘、南朱某1宅、西朱某宅、北朱树廷地对应面积为陆厘伍毫。原新登县人民政府加盖了印章。1984年3月23日，朱某3与朱柏木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朱某3有楼房二间一弄、退堂半间、厢房楼屋一间、台门、晒台、猪栏屋，包括各种门窗板壁，上至椽、瓦片，下至汤坛磉板。全部归朱柏木所有。房屋四至：东弄堂、南行路、西朱明潮、朱柏木厢房、北正厅天井。朱荣坤作为协议公证人在协议书上加盖私章。1982年3月26日，朱荣坤三个儿子朱国千、朱某4、朱某5订立分家协议（合同），争议房屋分给朱某5所有。2014年11月，朱荣坤的儿子朱某5等对东至朱生木堘、南至朱某1宅、西至走廊、北至楼梯间的二间半房屋进行拆除。朱明潮、朱柏木认为拆除房屋中正北朱某1一楼、堂前共同使用，堂前后面楼上朱明潮、朱柏木使用、堂前楼下以及楼上靠北半间朱明潮、朱柏木使用，朱某5等拆除上述房屋侵犯朱明潮、朱柏木共有权及使用权而发生纠纷。2014年11月15日，杭州市富阳区永昌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以涉案房屋朱明潮、朱柏木及朱荣坤为共有人，目前当事人之间对面积、界限尚未清晰为由，书面通知暂停拆除。朱明潮、朱柏木于2016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确认朱明潮、朱柏木对杭州市富阳区永昌镇××××、19-2号房屋被拆除部分享有共同共有权（2016年9月19日，朱明潮、朱柏木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涉案退堂特指1951年经原新登县人民政府登记为朱某的部分及朱某共同共有部分，不包括1951年经原新登县人民政府登记为朱某1的退堂部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被朱某5等人拆除的房屋，经分家析产归朱荣坤的儿子朱某5所有，朱明潮、朱柏木主张对被拆除房屋享有共同共有权利，应向朱某5主张。现朱明潮、朱柏木向朱荣坤主张权利，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明潮、朱柏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明潮、朱柏木负担。
宣判后，朱明潮、朱柏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1、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提供的土地房产使用证存根（4页），证明坐落杭州市富阳区永昌镇××××、19-2房屋为朱某、朱某1、林某、李某共同所有，登记面积约为173.33平方米。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中登记户主为朱某、朱某1的2页与本案有关，具有证明效力。”坐落杭州市富阳区永昌镇××××、19-2房屋为朱某、朱某1、林某、李某共同所有，林某、李某的房屋与本案有关。2、一审法院认为：“证明1份，证明涉案房屋实际占地面积约312.88平方米。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实际占地面积与土地面积的差额明显不属于被上诉人独有，因此与本案有关。3、一审法院认为：“协议1组，证明林某、朱某1所有的房屋转让给二原告。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中朱某1转让房屋的协议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2015）杭富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作出裁定。该案被告未提出上诉申请。4、一审法院认为：“照片1组，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被被告部分拆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拆除的被告自有部分，未牵扯到共同共有部分。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5、一审法院认为：“朱生木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1份，证明土地房产证上显示的四至方位是一个大致方位，同时证明了原告涉案房产的四至。被告认为朱某房产1953年发生变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6、一审法院认为：“图纸3页，证明朱家19号1951年、1953年以及现在实际使用情况，证明涉案房屋是共同共有关系。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二原告单方制作，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不具有证明效力。”朱荣坤对该证据什么地方有异议未发表意见，朱荣坤对事实应该是怎样也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审查，对是“原件”的该证据直接作出“不具有证明效力”的认定明显违法违规。7、一审法院认为：“纳税清册2页，证明朱家19号（房产）被告按0.065亩纳税。被告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应提供原件，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不具有证明效力。”本证据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且该证据来源于富阳档案局，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审查，对该证据直接作出“不具有证明效力”明显不作为。8、一审法院认为：“照片3份，证明堂檐、楼道以及朱家19号的使用情况。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9、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涉案房屋（东朱生木堘、南朱某1宅、西朱某宅、北朱树廷地）系被告所有，土地面积六厘五毛，‘毛’是左右的意思。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可以证明分给被告（坐落朱家房产土地面积）是六厘五毫，政府颁发的权证表述更加正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朱荣坤的证明目的含糊其辞，未表达法院意见，而在之前“原告提供的分家协议以及土地证批单、纳税契本1组，证明朱家19号（房产）被告按0.065亩分家及纳税。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六厘五毛是大概描述，有可能增加或减少。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证据具有证明效力。”上下二段表述容易引起歧义。10、一审法院认为：“分家协议1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分给被告小儿子朱某5所有。二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按照现有法律不动产转让应进行登记。本院认为，分家协议系原件，二原告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分家协议均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有误，于法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事实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在争议事实中描述“1951年8月，原新登县人民政府向朱某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其所有坐落朱家的房产为楼房五间……原新登县人民政府加盖了印章。”朱明潮、朱柏木与朱荣坤争议的不是“分家析产书、土地证书、契税书”的合法性，而是如何解读“分家析产书、土地证书、契税书”。2、一审法院认定“杭州市富阳区永昌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以涉案房屋原告及被告朱荣坤为共有人，目前当事人之间对面积、界限尚未清晰为由，书面通知暂停拆除”有效，又在描述“2014年11月，朱荣坤的儿子朱某5等对东至朱生木堘、南至朱某1宅、西至走廊、北至楼梯间的二间半房屋进行拆除”，永昌镇人民政府已对案涉标的进行了证明，朱明潮、朱柏木也多次表达了朱荣坤拆除的房屋不止“两间半”，明显与事实不符。三、本案审判程序有误。因本案案涉标的为古建筑，为厘清事实，在本案简易程序改用为合议庭时，朱明潮、朱柏木申请变更诉讼代理人，由更了解事实的当事人亲属参加庭审，被审判长当庭驳回。朱明潮、朱柏木诉讼代理人庭审时申请提交新证据被审判长当庭喝斥。一审审判人员明显存在不想查清事实，剥夺朱明潮、朱柏木合法权利和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及第一百四十一条行为。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认为“分家协议系原件，二原告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分家协议均有证明效力”。朱明潮、朱柏木已经提供“分家析产书”、“土地证批单”、“纳税契本”，均能体现案涉房屋所有人为朱荣坤。如果因为朱荣坤提供的系“原件”就裁定合法有效，那么朱明潮、朱柏木提供的“原件”为什么就不裁定合法有效呢？一审法院对待双方提供的证据明显“厚此薄彼”。朱明潮、朱柏木对“分家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按照我国现行法律，个人房屋的取得有多种方式，包括继承、买卖、赠与等。朱荣坤尚在世，因此不存在继承问题。目前也无证据证明朱荣坤买卖、赠与案涉房屋。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该房屋完全符合国家相关部门确权登记的要件。2、“分家协议”内容、形式均不合法。（1）案涉房屋中“陆厘五毫”1953年登记为朱荣坤所有，但在“分家协议”中未有朱荣坤的真实意思表示。“分家协议”完全属于“无权人”干的“无权事”。（2）案涉房屋中“陆厘五毫”1953年登记为朱荣坤所有，在朱荣坤过世后由谁继承目前尚不明确。除了朱国千、朱某4、朱某5外，朱荣坤尚有三女，按照我国相关法律，子女享有同等继承权。（3）“分家协议”中的标的“老屋”，地址、四至、面积及相邻人都不明确，因此无法认定“老屋”与案涉房屋一致。3、退一步讲，即使“分家协议”是真实的，也属于家庭内部约定，未经国家相关部门确权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4、《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5、权利人转让共同共有部分房屋的未履行通知共同共有人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被朱某5等人拆除的房屋，经分家析产归被告的儿子朱某5所有，二原告主张对被拆除房屋享有共同共有权利，应向朱某5主张。现二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朱明潮、朱柏木认为案涉标的哪怕归朱荣坤的儿子朱某5所有，难道朱荣坤及其配偶没有所有权了吗？一审法院对农村集体土地上住宅所有人的认定明显与法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这正是朱明潮、朱柏木的权利，怎么驳回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朱明潮、朱柏木已提供了属于物权利害关系人证明，以及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相对人的证明，以及物权的归属的证明，还需提供什么证据？一审法院是不是因驳回而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荣坤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合法。二、本案属于物权确认纠纷，坐落在永昌镇××××、19-2房屋是1951年8月人民政府分给农户的胜利果实，1953年9月26日家庭叔侄进行了分家析产。从那时起一直居住到2014年9月，村、镇要求对危房三改一拆时，上诉人才提出来居住面积的问题，时隔60多年才提出房屋确认，显然与理、与法不符，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从权利被侵害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显然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是朱某5，并不是朱荣坤，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四、上诉人多次无理缠诉的目的是想逃避三改一拆。上诉人本人早在30年前就搬出此屋，因为该屋属危房，屋面、楼面千疮百孔，他们早已造好了别墅，而且近240平方，农村建房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而且还得审批。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1984年《审理民事政策法律若干处理意见》第六个房屋问题的规定，土改时土改的房屋以土改登记确权为准，到现在不存在纠偏、纠错的问题，党中央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党中央向全国人民宣布，土地证指房产永远有效，指土地失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完全属于无理缠诉，望二审法院严格审查有关证据和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朱明潮、朱柏木向本院提交：
1、证明、富阳市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汇总表，欲证明案涉标的占地面积约312.88平方米。
2、户籍证明，欲证明案涉房屋1951年土改分房时以及1953年案涉房屋“分家析产”时朱某5未出生。
3、农业税土地清册，欲证明案涉房屋，被上诉人按0.065亩纳税事实，以及1953年朱荣坤户四人为朱荣坤、其配偶及二女。
4、照片，欲证明案涉房屋系朱明潮、朱柏木、朱荣坤共同使用。
5、朱旭阳户口本，欲证明根据富阳市整体户籍改革制度，在富阳取消农村户口与居民户口之差，朱旭阳户口迁回原籍。
6、朱明潮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欲证明朱明潮在1980年建房，1991年登记，2009年拆屋重建。
证据5、6欲共同证明朱旭阳在集体土地有祖宅的情况下，具备继承祖宅或拆造的权利。
7、朱某6的户口本及朱某6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呈报表，欲证明朱柏木未申请审批建房，被上诉人所指的房屋是朱某6申请建造。
8、朱某7、朱柏木及其家人的户口本，欲证明朱某7能够继承或拆建案涉房屋。
（证据1为盖有富阳区人民政府档案专用章的复印件、证据3为富阳区档案局盖章确认的复印件，证据4为原件，证据5提供原件供核对、证据7中朱某6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呈报表提供原件供核对，其余证据为复印件）。
被上诉人朱荣坤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明对象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朱某5在1951、1953年未出生，不能证明朱某5在1982年不能通过分家析产取得房屋权属。对证据3无异议，被上诉人按照0.065亩纳税是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已拆除房屋部分是朱某5单独所有，共有部分仍留在现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各方当事人共同使用的事实。证据5-8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朱旭阳不具备建房条件。证据6恰恰说明朱明潮已批地建房，根据一户一宅原则，不能在原址重建老宅。证据7朱某6是朱柏木的儿子，朱某6已去世十多年，朱柏木在农村有居住房，无权再行建房。证据8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朱某7目前不具备建房、继承的条件。
本院认为朱荣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朱荣坤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目前仅有1951年及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案涉房屋的土地属产权人所有，与我国的土地所有制度不符，需重新颁证确权,且该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房屋四至不明，故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作为本院确认物权的直接凭据。涉案房屋、土地尚需由相关行政部门经测绘后重新确认权属，本案尚不具备由法院确认物权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朱明潮、朱柏木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予以退还。朱明潮、朱柏木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