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富，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奎，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民，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明，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海，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荣，女，195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华，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静，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芹，女，1969年2月7日出生，回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艳，女，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茂兰，女，193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以上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献伟，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仁友，男，194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黄仁富因与被上诉人孔凡民、孔凡明、孔凡海、孔凡荣、孔凡华、孔静、孔芹、孔艳、季茂兰、原审被告黄仁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4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仁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因符合危房改造政府补助条件，经村委上报申请，于2016年4月12日拆除危房4间，原址原建。死者孔某与上诉人虽是邻居关系，但两家中间隔着一条村中道路，且两家为东北、西南斜对角的邻居，拆房期间虽然道路上有一些渣土，但并不影响邻居的行走。且上诉人特别与孔某协商，打好地基后将渣土回填拉走。上诉人施工期间与孔某没有产生纠纷与矛盾，更没有打骂和辱骂孔某，甚至连见面争吵都没有。本案既然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损害纠纷案件，上诉人根本没有损害孔某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孔某的死亡与上诉人有一定的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孔某的死亡与上诉人有一定关系没有证据证明。首先，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其证人均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且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次之，一审既然认定是服毒自杀，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孔某死亡是因服毒，没有排他性鉴定结论证明服毒是造成孔某死亡的唯一原因。再者，从孔某妻子的证言可以看出，××，不能行走，不排除其亲属嫁祸于人的可能性，这些疑点一审没有审查。三、上诉人是标准的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对于上诉人来说无法承受。上诉人是已近70岁的老人，以种地为生。正是因为困难，经村委会研究，才根据国家政策进行危房改造。即使有补助，对于上诉人来说建房资金也是天文数字。由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和威胁，建房施工被迫停止。××又外出打工，房子没有建成又欠下大笔债务。重新施工，被上诉人威胁不说，现在，水泥钢材等建筑材料飞涨，上诉人根本无法承受。在这起案件中，上诉人是真正受害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孔凡民、孔凡明、孔凡海、孔凡荣、孔凡华、孔静、孔芹、孔艳、季茂兰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理由不真实。被上诉人亲属孔某的自杀死亡，与上诉人堆积建筑垃圾，损坏树木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照片，能够清楚地看出上诉人新建房屋的建筑垃圾烂砖，已严重影响被上诉人亲属孔某每天进出的道路和栽种的树木生长。上诉人在侵占被上诉人亲属孔某多年前填坑形成的平地后，又意图达到用烂砖护墙的目的，妨害了孔某作为××人进出通行的道路，同时损坏了被上诉人亲属孔某种植多年的树木。在被上诉人亲属孔某与上诉人进行交涉时，上诉人委托其兄黄仁友，采用老年人忌讳的语言辱骂被上诉人的亲属，导致被上诉人亲属孔某身心受到严重伤害，以致采取自杀的方式，表示对上诉人侵权的抗争。一个两腿不便的老人，为了自己的尊严，拖着不能正常行走的双腿，在建筑垃圾的烂砖上，爬到了上诉人所建房屋的工地，以致衣服袖子、裤腿都磨破了。被上诉人亲属孔某去世前与上诉人之兄黄仁友因上诉人的建筑垃圾问题发生过激烈争执。黄仁友在2016年4月27日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也称，在出事前三天的傍晚，接触过孔某，同时也陈述双方因建筑垃圾没有清理问题发生过争吵。这一事实与季茂兰在公安机关的调查陈述相互印证。二、上诉人称孔某死亡不排除其亲属嫁祸于人的可能性属污蔑。孔某死亡后，公安机关立即进行调查，认定为自杀。如果按上诉人所称不是自杀，而存在他杀可能，等于直接推翻了派出所调查认定的事实和结论。孔某的死亡在当时是比较重大的案件。首先派出所进行了调查，事后乡政府各级部门对赔偿进行了调解。孔某的自杀事实清楚。季茂兰对这一名誉侵权，保留起诉的权利。三、上诉人有没有继续建房，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孔凡民、孔凡明、孔凡海、孔凡荣、孔凡华、孔静、孔芹、孔艳、季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黄仁友、黄仁富赔偿原告对孔某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进行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黄仁友、黄仁富支付因侵权行为造成孔某死亡的赔偿金64650元；3.判令被告黄仁友、黄仁富承担孔某死亡的丧葬费25119元；4.判令被告黄仁友、黄仁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仁富与死者孔某系峄城区古邵镇韩洼村村民，被告黄仁富住宅位于死者孔某住宅西南方向，中间有一村中道路相隔。被告黄仁富翻盖住房时将建筑垃圾堆积其房屋后并占用部分村中道路，因此与死者孔某产生矛盾。2016年4月26日上午8时许，孔某在被告黄仁富堆积的建筑垃圾上服农药中毒死亡。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九原告诉至法院，遂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季茂兰系死者孔某之妻，原告孔凡民、孔凡明、孔凡海、孔凡荣、孔凡华、孔静、孔芹、孔艳系死者孔某之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近亲属孔某的死亡与被告黄仁友、黄仁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古邵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被告黄仁富翻盖房屋产生的建筑垃圾占用了部分道路，对道路的通行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与死者孔某产生矛盾，后孔某在被告黄仁富堆放的建筑垃圾上服农药中毒死亡，被告黄仁富占用道路的行为与孔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被告黄仁富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15%），因孔某系自身服农药中毒死亡，其亦有过错应依法减轻被告黄仁富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黄仁友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死者孔某死亡时已82岁，原告主张被告黄仁富赔偿死亡赔偿金64650元、丧葬费25119元，法院予以支持。因孔某系自身服农药死亡，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仁富赔偿原告孔凡民、孔凡明、孔凡海、孔凡荣、孔凡华、孔静、孔芹、孔艳、季茂兰因孔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4650元、丧葬费25119元，共计89769元的15%计13465.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孔凡民、孔凡明、孔凡海、孔凡荣、孔凡华、孔静、孔芹、孔艳、季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被告黄仁富负担298元，九原告负担27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相继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综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本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因翻盖房屋产生建筑垃圾占用部分道路而与死者孔某产生矛盾，后孔某在其堆放的建筑垃圾上服农药中毒死亡的事实。孔某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服毒会有重伤、死亡的后果发生而实施服毒行为，该行为是导致其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堆放建筑垃圾占用部分道路，对道路通行造成部分影响，与孔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损害事实及后果等因素，对双方责任划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仁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上诉人黄仁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赵 慧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