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鄂01行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阳，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霞，女，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纲、陈威，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洪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行政审批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百锦街230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勋，局长。
委托代理人易志刚、石教权，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祖永，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代理人黄克宗，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祥斌，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拥军，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
委托代理人童长春，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德孝，男，1955年8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红安县，
委托代理人童长春，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戴青山，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
委托代理人段明，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市奥联电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横店前进大街72号。
法定代表人陈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宏，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戈仁锋，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阳、杨红霞诉被上诉人武汉市黄陂区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行政审批局）及原审第三人李祖永、杨拥军、杨德孝、戴青山、武汉市奥联电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联公司）撤销工商变更登记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奥联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原告曹阳、杨红霞及第三人杨德孝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股权25%、24%、51%,曹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红霞系杨德孝之女，曹阳系杨红霞之夫，案外人杨华系杨德孝之子、杨红霞之弟。2015年11月16日，在湖南长沙，奥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1、同意杨德孝将公司股权的51%转让给李祖永；2、同意股东曹阳将公司股权的19%转让给李祖永；3、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4、根据本次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次日（2015年11月17日），曹阳与李祖永签订了股转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曹阳将持有奥联公司19%的股权及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祖永。协议签订后（当日），李祖永向曹阳委托收款账户（杨华）汇入人民币100万元；同日，曹阳和杨红霞还签署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杨德孝等一行人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股权转让备案手续（包括按工商版要求签订股东会变更决定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等）；2015年11月18日曹阳、杨红霞、李祖永对奥联公司的章程进行了修改，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曹阳出资比例为6%、杨红霞出资比例为24%、李祖永出资比例为70%。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免去曹阳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任命李祖永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曹阳、杨红霞、李祖永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奥联公司公章。2015年11月20日，奥联公司向原武汉市黄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及自然人股东变更登记，并提供了工商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变更决议、奥联公司章程、曹阳与李祖永的股权转让协议、杨德孝与李祖永的股权转让协议、杨红霞与杨拥军的股权转让协议、曹阳与杨拥军的股权转让协议、奥联公司关于执行董事、经理、监事的任免职决定、曹阳、杨红霞、李祖永、杨德孝、杨拥军的身份证原件、自然人股东变更登记个人所得税涉税事项申报表等资料。因奥联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与该局指定的模板不一致，该局要求前去办理变更登记的人员按照要求重新填写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该局受理变更登记后，经审查认为奥联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事实清楚，符合变更登记条件，于2015年11月24日为奥联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祖永，董事会成员为李祖永、杨拥军，股东为李祖永、杨拥军。2016年3月24日，原武汉市黄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奥联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为该公司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将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16年8月12日，武汉市黄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奥联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变更决议、奥联公司章程、杨拥军与戴青山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为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将公司的股东由原来的李祖永、杨拥军变更为李祖永、戴青山。另查明：2015年11月24日，杨红霞之弟杨华与第三人杨拥军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协议约定：杨华（隐名股东）委托杨拥军作为其对奥联公司30%股权持有人，杨拥军愿意接受委托并行使相关股东权利。2015年12月20日，杨华与第三人杨拥军及戴青山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杨华欠戴青山本金及利息70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前偿还400万元及利息，杨拥军将其持有奥联公司30%的股权为此提供质押担保，如杨华不能按时还款，则杨拥军将此股折价576元转让给戴青山冲抵应负债务。2016年4月18日，杨华、杨德孝、杨拥军、李祖永、戴青山之间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杨华父子、杨拥军、戴青山、李祖永同意在2016年4月19日到黄陂区将杨华持有的奥联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戴青山，作为杨华父子（实际持股人）偿还戴青山债务的保证。如杨华父子不能按相关约定偿还戴青山的借款706万元及利息，则该股权自动变更为戴青山所有。即日，杨华、杨拥军、戴青山之间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于2016年4月25日到原黄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6年8月8日，奥联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股东杨拥军将其持有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戴青山；变更后公司股东为戴青山（出资额300万元）、股东李祖永（出资额700万元）。当日，杨拥军与戴青山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曹阳、杨红霞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变更决议不服，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1、确认奥联公司2015年11月20日的股东会变更决议、曹阳与李祖永股权转让协议、曹阳与杨拥军股权转让协议、杨红霞与杨拥军股权转让协议、杨德孝与李祖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曹阳、杨红霞在同等条件下享有公司内部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3、确认奥联公司2016年8月8日的股东会变更决议、杨拥军与戴青山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4、认定奥联公司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8月12日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增资变更登记无效。本院经过2次开庭审理后，原告曹阳、杨红霞于2017年11月17日撤回了民事诉讼，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行政审批局履行法定职责撤销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两原告未向行政审批局提出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之申请，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具备前置条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年12月28日，两原告向行政审批局提出申请，要求其撤销奥联公司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8月12日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增资、股权变更登记，并将上述信息恢复至2015年11月24日前。行政审批局收到两原告的申请后，经审查认为：两原告未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或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其申请不符合《内资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提交材料申请文书规范》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两原告不服该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2016年9月28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成立黄陂区行政审批局，将黄陂区市场监督局等部门承担的行政审批职责划入该局，原由黄陂区市场监督局负责公司制企业法人、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营业单位及各类外资市场主体的设立、变更、撤销变更、注销登记职责自2017年3月7日正式移交至该局。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16年9月28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成立行政审批局，由该局继续行使黄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公司制企业法人、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营业单位及各类外资市场主体的设立、变更、撤销变更、注销登记等职责，行政审批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奥联公司2015年11月24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是否合法？首先，奥联公司2015年11月20日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股东变更决议、公司章程、曹阳与李祖永的股权转让协议、杨德孝与李祖永的股权转让协议、曹阳和杨拥军的股权转让协议、杨红霞与杨拥军的股权转让协议、奥联公司关于执行董事、经理监事的任免职决定未被依法撤销或被确认无效；其次，李祖永与杨德孝、曹阳之间客观存在股权转让行为，且李祖永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再次，戴青山以债转股的方式取得名为杨拥军，实为杨华持有奥联公司30%的股权，即曹阳、杨红霞与杨拥军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被后续的股权转让行为成就时归于消灭，没有可撤销内容。现两原告诉请撤销2015年11月24日原武汉市黄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奥联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两原告诉请行政审批局撤销奥联公司2016年3月21日、2016年8月8日工商变更登记的理由是否成立？2015年11月24日之后，原告曹阳和杨红霞既不是奥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与公司不存在利害还关系，自此，奥联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与其不存在利害关系，现其诉请撤销2016年3月21日、2016年8月8日工商变更登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曹阳、杨红霞诉请法院判决行政审批局撤销奥联公司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8月8日工商变更登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行政审批局接到曹阳和杨红霞的申请后，已对其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了不予受理的原因和理由，履行了告知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曹阳、杨红霞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曹阳、杨红霞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对上诉人曹阳与李祖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的，也未能查清戴青山与杨拥军的股权转让属于质押流质行为，同时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行初6号行政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自己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行政审批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德孝、杨拥军的述称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李祖永、戴青山和奥联公司的述称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七条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国家工商总局第9号令）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行政审批局依公司申请，经审查后认为第三人奥联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为其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曹阳、杨红霞二审中主张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因其一审中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其抗辩理由二审程序中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也无遗漏相关事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阳、杨红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亮
审 判 员 李 丽
审 判 员 程 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兼) 花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