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山阴路315号明珠花园3号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0997706U。负责人：刘建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伟钢、陶倩，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娟，女，196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永刚、徐菲，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涛，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昌伟、林少萍，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捷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庄头村，组织机构代码：30759834-2。法定代表人：李文举，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文娟、王帅、于德涛、绍兴市捷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保险条款免责范围，且上诉人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的，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投保单、免责告知书等材料上盖章确认，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二、投保单上载明车辆为非营业货车，而在2016年9月9日办理的行驶证上变更为“货运”，变更了车辆性质。营运车辆较非营运车辆，驾驶人员不固定，车辆损耗远大于非营运车辆，营运车辆在非营运状态的事故比例也高于非营运车辆，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系空车状态，保险公司免责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混淆了车辆性质与车辆状态的概念，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与肇事车辆是否用于货运并无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免责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该认定违背了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初衷。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与肇事车辆是否用于货运并无因果关系，且一审法院的认定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朱文娟、王帅答辩称：一、涉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属于空车状态，且道路运输证并未办出，肇事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也没有从事营运活动，不符合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虽然车辆行驶证上载明了“货运”，但行驶证只是车辆可以上路行驶的依据，并不能作为车辆性质的证明，车辆是否可以从事营运活动应由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决定，自道路运输证颁发之日方能认定为营运车辆，同时，货运不等同于营运，可以包括自用载货的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仅凭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性质认定肇事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依据不足。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发生原因系驾驶人于德涛在驾车右转弯过程中，疏于观察周围车辆情况，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的规定，与车辆空车或者满载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依法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道路运输登记信息、交通事故卷宗等证据可以证实事发时肇事车辆并未改变使用性质，车辆当时系空车，未从事运输活动，在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情况下，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当时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或者从事营运活动中，现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德涛、捷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朱文娟、王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于德涛、捷运公司共同承担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医药费3456.63元、死亡赔偿金7868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610元、丧葬费25859.5元、亲属办理后事期间误工费2125.5元、交通费1460元、电动自行车及物品损失3535元、评估费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210038.63元；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直接赔付上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标的变更为1110038.63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27日，被告于德涛驾驶被告捷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重型厢式货车在途经绍兴市××城区人民东路××交叉口地方时，在由东往北右转弯过程中，与由东往西由王金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金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于德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金水无责任。事故发生时，浙Ｄ×××××重型厢式货车系空车状态。另查明，肇事车辆行驶证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捷运公司，使用性质系货运。车辆由案外人绍兴县兴威服饰有限公司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该车系被告捷运公司从案外人绍兴县兴威服饰有限公司处过户，车辆未办理保险变更登记手续。同时查明，原告朱文娟系王金水之妻，原告王帅系王金水之子。经该院核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3456.63元、死亡赔偿金786852元、丧葬费25859.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125.5元、交通费500元、车损1575元、评估费140元，合计820508.6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于德涛驾驶的浙Ｄ×××××重型厢式货车与王金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金水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于德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虽认为王金水的死亡并非完全系交通事故造成，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鉴于浙Ｄ×××××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原告的损失可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车辆性质已发生变更，由投保时的非营业货车改变为货运货车，结合投保书及免责告知书，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就本案事故应予以免责。该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系空车状态，并未用于货运，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肇事车辆是否用于货运并无因果联系，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456.63元、死亡赔偿金786852元、丧葬费25859.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125.5元、车损1575元、评估费140元，符合法律规定，金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评估费用不予承担的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结合相关交通费票据及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为500元。因原告朱文娟系城镇退休人员，已按月领取养老金，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眼镜、手机及车库遥控器等财产损失，因上述物品系灭失物，且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该院对原告的上述财产损失，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820508.63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文娟、王帅820508.63元；二、驳回原告朱文娟、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7395.2元，由原告朱文娟、王帅负担1392.7元，由被告于德涛负担6002.5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条款明确只有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保险人才能在商业险内免责。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于德涛驾驶的车辆系空车行使，并未从事以牟利为目的的营运活动，此次事故发生与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森轶审 判 员  吕景山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