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刑终33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思强，绰号强子，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暂住芜湖市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姜万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德旺，绰号阿四，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暂住芜湖市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8月18日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邓月芹，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思强、高德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2月4日作出
（2014）芜中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范思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1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5）芜中刑初字第000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思强对原判刑事及民事部分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4日晚22时20分许，被告人范思强、高德旺在芜湖市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山街道世界村打台球结束后，范思强骑摩托车在前，高德旺步行在后离开台球室。范思强行至香阁里辣店门前马路时，差点撞到正在横穿马路的被害人韦某某。范思强与韦某某发生冲突，扭打在一起，韦某某的堂弟韦丙某见状与范思强互殴。范思强用扇耳光、拳击方式击打韦某某脸部、肩部、胸部，用腿踢韦某某腿部，致韦某某倒地。韦某某爬起来从人行道上跑到停放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轿车车头，沿着车头走至驾驶室车门附近趴倒在地。在双方扭打互殴过程中，范思强大声呼喊在后面步行的高德旺过来帮忙。高德旺跑到轿车旁，见韦某某趴在地上，用拳头捣韦某某的后背，发现没有反应，遂捡起地上的砖头沿轿车车尾走到人行道上威胁韦丙某，被韦某某的妻子裴某阻拦。随后高德旺与范思强骑摩托车逃离现场。韦某某后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韦某某符合心源性猝死，其心源性猝死的发生与其右心室壁和窦房结中度脂肪浸润、右室壁灶性心肌间质纤维化以及急性心肌缺血有关；此次纠纷事件是其发生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
2014年7月11日，公安民警在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阿尔卡地亚小区一期附近将范思强、高德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芜开公（刑）勘[2014]0700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芜湖市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山街道中达路香阁里辣店门前路面，马路靠南侧路边依次停放三汽车，车头均朝东，西侧第一辆汽车为白色马自达轿车，马路南侧路沿北侧5.08米处，联通营业店东墙延长线东侧7.5米处地面发现一砖块，实物提取。对中心现场其他位置勘验，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4]146号毒物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在死者韦某某胃、胃内容物以及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有机磷、鼠药、安定类药物等本地区常见毒物。
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6）医鉴字第390号司法鉴定书证实：韦某某存在心脏病变，在死亡前与他人发生争执，双方发生扭打，后韦某某倒地昏迷，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分析认为，此次纠纷事件中所受外伤以及所引起的情绪激动、体力活动等因素可作为其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韦某某符合心源性猝死，其心源性猝死的发生与其右心室壁和窦房结中度脂肪浸润、右室壁灶性心肌间质纤维化以及急性心肌缺血有关；此次纠纷事件是其发生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
4、辨认笔录：（1）证人李某某辨认出高德旺案发当晚在其台球室打台球。（2）证人庄某辨认出在其玻璃厂打工的范思强以及案发当晚到其玻璃厂找范思强的“阿四”（高德旺）。
5、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11日14时许，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大队五中队民警在聊城阿尔卡迪亚小区一期北门西路南万州烤鱼门口将在逃的范思强、高德旺抓获。
6、门诊病历证明，韦某某被送往医院后没有神态意识、没有心跳，做第一次心电图时呈一条直线。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7、被告人范思强、高德旺及被害人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状况。
8、证人韦丙某（韦某某的堂弟）的证言：2014年7月4日晚上22点20分左右，他和韦某某以及裴某一起从香阁里辣麻辣烫店里出来准备回家，他和裴某先上了韦某某的停在马路对面的白色马自达轿车，韦某某在店门口关店门。有一辆黑色摩托车从中达电子公司方向开过来，当时速度比较快，朝韦某某冲过来，韦某某用手顶住了摩托车的车头，摩托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韦某某与摩托车司机吵起来，韦某某用拳头往摩托车司机身上打，摩托车司机也从车上下来跟韦某某打了起来，没打几下，摩托车司机就往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跑，韦某某就跟着追了过去。他从车里面出来冲过去和韦某某一起打摩托车司机，摩托车司机也还手。打了几下子，摩托车司机喊：“快过来，代我打。”之后，他看到一个男的从后面冲了过来，从轿车边上的马路上捡了一块砖头，韦某某看到这个男的冲了过来，就从轿车车头方向冲过去打这个男的。他当时正在跟摩托车司机扭打在一起，等他回头看的时候，就看不到韦某某了。跟着，拿砖头的男子就一砖头拍在他左边脸上，之后拿砖头的男子就把砖头扔在马路上和摩托车司机一起上了摩托车，往世界村入口的方向走了。他在轿车边看到了韦某某，发现其已经仰面倒在地上没有知觉了。
9、证人裴某（韦某某的妻子）的证言：韦某某走到马路上的时候，有一辆深色的摩托车从中达电子厂方向往205国道方向行驶，韦某某看到有摩托车骑过来下意识的双手一把抓住摩托车的车把，两个人就各自说了些话，韦某某用手朝骑摩托车的男子脸上挥打了一下，对方用手挡了一下也挥打了韦某某脸上一下，有没有打到她没有看到。之后骑摩托车的男子就下车把车停好，双方一只手互相抓着对方衣领，另外一只手握拳不停地挥打对方。韦丙某帮着韦某某一起打，双方都挥舞着拳头打对方。韦某某转身快步从人行道上走向马自达轿车，从车头绕到驾驶室车门的位置，刚走没几步的时候，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头一抬朝中达电子方向喊了一声，是喊一个人的名字。她四处张望看到韦某某身子朝下趴倒在马自达轿车驾驶室车门附近的地上，旁边相隔一米处的马路上有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手中握着一块砖头，骑摩托车的男子喊了一声快走，两个人骑着摩托车跑走了。裴某看到韦某某趴在地上的时候韦某某两眼向上翻白眼了，整个人已经没有知觉了，也没有血迹。她感觉两人打的也不是很激烈的样子，韦某某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就是下巴有伤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倒在地上磕破的。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当晚九点多钟有两个人骑一辆黑色摩托车过来打台球，差不多十点半的样子两人离开。一二十分钟后，他沿着世界村主干道向205国道方向，走到一家卖麻辣烫的店门口时，看到这家店的老板“小韦”坐在地上，他老婆用胳膊托着他的头部，他弟弟站在小韦旁边，李某某就问小韦的弟弟怎么搞的，小韦的弟弟说打架打的，李某某让赶快打120，报警。
11、证人刘言某的证言，2014年7月4日晚十点左右，其隔壁的香格里辣麻辣烫老板的老婆在马路上哭着打电话报警，其看到马路对面麻辣烫老板的白色马自达轿车旁边的地上趴着一个男的，旁边还有麻辣烫老板的弟弟，说被人打了。
12、证人庄某的证言，2014年7月4日范思强的一个朋友阿四到玻璃厂找范思强，晚上在其厂里一起吃晚饭。第二天下午范思强说要回山东老家，还说他母亲要做手术。范思强有一辆黑色摩托车，刚买大概一个月左右，他临走前把摩托车推到厂里仓库后面。
13、被告人范思强的供述：2014年7月4日晚上，他和高德旺在世界村中达电子公司对面的台球室里玩台球，一直到晚上10点多才离开，他骑着自己的黑色摩托车在前面，高德旺在后面步行。一名穿短裤的男子由南向北正在过马路，他用大灯闪了一下，想提醒男子有车经过，这个男子就站着不动，他就准备从他的面前骑行通过，但这个男子突然又向前走了两步，他就赶紧刹车，车刚好停在这个男子的面前。停下后这个男的指着他骂，他也骂了其。之后这个男的就用脚踢了他左小腿，他还了一记耳光，两人厮打在一起。他用拳头朝对方的头部、胸部和肩部等部位打的，还用脚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帮短裤男子打了他脸部一拳，把他打倒了，他爬了起来，就冲着穿白上衣的男子打，他朝穿短裤男子的大腿内侧踹了一脚，把这个穿短裤男子踹倒了。趁着这个机会，他从马路上沿着路边停放着的一辆白色马自达轿车车尾跑到人行道上，看到高德旺往他这边走，他就喊“四哥”。他看到穿短裤的男的小跑到白色轿车旁，从车头前面到车驾驶室后排车门附近，看到他有个弯腰动作，因为白色轿车车身挡住了其视线，只看到高德旺也弯着腰有一个向下出拳的动作。后高德旺手里抓了一块砖头从车尾绕到人行道上，被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拉住，之后高德旺把砖头扔了，从白色轿车车尾往马路上走，他走到摩托车旁边的时候看到穿短裤的男子趴倒在白色轿车驾驶室后排车门旁边。那名女子双手抓住高德旺的胳膊，高德旺把那女子推倒在地，上了摩托车一起离开世界村。
14、被告人高德旺的供述：2014年7月4日晚上，他和朋友范思强一起到龙山街道世界村中达电子公司对面的台球室打台球，一直到晚上10点25分左右才离开台球室。范思强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在前面，他在后面步行。骑了五十米左右，范思强在马路中间停了下来，摩托车左侧站着一个穿短裤的男青年，两个人在说话，穿短裤男子用手打了范思强脸部一下，范思强坐在摩托车上用手打了对方脸部一下，对方往后退了两步，范思强就下车把车停好和穿短裤的男子打了起来。两人从马路上经过路旁边的一辆轿车车尾部一直打到人行道上。他向前走到距离大概还有三十米左右的时候，看到范思强背对着围墙站在人行道上，穿短裤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面对着范思强，穿短裤男子在左边，穿白上衣男子在右边，三个人在厮打。穿白上衣的男子打范思强，范思强用手打了穿短裤男子一下，具体打了什么位置其没看清。范思强在厮打过程中倒地了，起身的时候喊到“四哥，快点，我被打了”，他就把雨衣和拖鞋脱了，朝前面跑，跑了几步看到穿短裤男子从人行道上走到停放的一辆轿车车前，扶着车的发动机盖走到驾驶室车门附近，突然趴倒在地上了。他直接跑到趴倒的这个短裤男子身边，手握着拳头，用拳头下方捣了一下他的后背，见其没有动静，就走到他头部前面一米多远捡了一块半截砖，朝在人行道上的范思强方向走去，走到车尾还没上人行道，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拦下劝其别把事情搞大。他之后把砖头扔了，上了摩托车和范思强一起离开世界村。
15、视听资料：案发现场附近中达电子公司监控，证明部分现场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思强与韦某某发生冲突，范思强实施扇耳光、拳击、腿踢行为，被告人高德旺拳捣被害人后背等故意伤害行为，范思强、高德旺上述行为作为诱发因素，由此引发韦某某心源性猝死。范思强、高德旺事先并不知道被害人心脏潜在疾病，两被告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属偶然因果关系，该偶然因果关系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范思强、高德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思强、高德旺故意伤害他人，诱发被害人韦某某心源性猝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范思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德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范思强、高德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范思强、高德旺故意伤害行为是被害人心源性猝死诱发因素，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范思强、高德旺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范思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高德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范思强、高德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190722.5元
范思强上诉主要提出其不知韦某某患有心脏疾病，无法预见死亡后果，应定性为意外事件；民事赔偿方面，其不应当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辩护人提出范思强没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仅是一般生活意义上的殴打“故意”，其行为本身并不能造成轻伤以上的后果。范思强应当预见殴打的后果但没有预见，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更为适当。
高德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典型的轻微殴打致特异体质受害人死亡的案件，高德旺不存在刑法上的伤害故意；韦某某比较年轻，看起来也非常健康，高德旺不可能预见到会发生死亡结果，主观上也不存在过失；高德旺用拳击打韦某某后背时，韦某某已经猝死，故高德旺的行为与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应改判高德旺无罪；民事赔偿方面一审没有考虑到被害人过错责任，也没有考虑到自身疾病系其死亡的重要成因，建议高德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范思强、原审被告人高德旺因琐事与被害人韦某某发生争执，对韦某某实施殴打，诱发韦某某心脏疾病，致心源性猝死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思强、原审被告人高德旺的暴力行为导致被害人韦某某身体产生应激反应，促发心源性猝死，二被告人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一般殴打行为，不属于意图使他人身体器官损伤的故意伤害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应当预见到用拳头击打他人可能造成他人受伤或者死亡的风险，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最终导致被害人心源性猝死，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作为诱发因素，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范思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范思强及高德旺辩护人提出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范思强、高德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德旺在导致被害人心源性猝死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其经济损失应由二被告人承担，对范思强及高德旺的辩护人关于民事部分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刑初字第000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被告人范思强、高德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190722.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刑初字第000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范思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高德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思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
原审被告人高德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进春
代理审判员 张 徽
代理审判员 徐海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郭姗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
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