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155号原告：杨美玲，女，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海晴，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柱，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孝东，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美玲与被告赵海晴、被告孙孝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力，赵海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柱，孙孝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美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孙孝东将200万元赠与赵海晴的行为无效；2.要求赵海晴向杨美玲返还200万元。事实和理由：杨美玲与孙孝东系夫妻关系，赵海晴与孙孝东系婚外情关系。2014年12月4日，孙孝东未经杨美玲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200万元私自转入赵海晴的账户内。杨美玲于2016年6月得知此事后让孙孝东向赵海晴要回该200万元，但赵海晴以赠与为由拒绝返还。赵海晴与孙孝东的行为损害了杨美玲的财产权利，二人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赵海晴应将200万元予以返还。赵海晴辩称，不同意杨美玲的全部诉讼请求。1、赵海晴系无过错方，赵海晴在与孙孝东交往之初，并不知道孙孝东已经结婚，孙孝东告知赵海晴其系单身状态，曾多次承诺与赵海晴结婚，并一起见了赵海晴的父母。赵海晴与孙孝东恋爱后，曾为孙孝东做过人流手术，身体和精神遭受了巨大痛苦。后赵海晴得知孙孝东有家室，于是提出分手，孙孝东出于内疚和欺骗，并为了耽误赵海晴五年多的宝贵青春时光和同居期间赵海晴为两人付出的生活费用，自愿拿出200万元作为对赵海晴五年多来付出的生活费用的偿还，赵海晴在本案中是无辜的受害者。2、赵海晴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并非依赖孙孝东的经济支持，在双方交往期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赵海晴为双方日常开销支出了大量的费用，具体表现为：赵海晴承担了房屋租金（月租金3万元左右）、给孙孝东购买各种品牌的礼品及衣物、支付旅行费用、以现金支付方式供双方消费、对孙孝东进行经济帮助，向孙孝东出借200余万元等。3、孙孝东向赵海晴支付的200万元的性质系对赵海晴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用的偿还，并非对赵海晴的单纯赠与行为，从该行为的动机和目的看，并不违反善良风俗，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此外，孙孝东出于对欺骗赵海晴感情的愧疚和耽误了赵海晴五年多的宝贵青春时光，支付给赵海晴一百万美元作为补偿金，后又采用各种手段从赵海晴处骗取借款，严重有违诚信。4、孙孝东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支付给赵海晴的补偿金和归还的生活费用说成是借款，以虚假借贷为由向赵海晴主张权利，经法院审理查明，赵海晴和孙孝东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驳回了孙孝东的诉讼请求。现孙孝东又怂恿其配偶以赠与合同纠纷为由要求赵海晴返还2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赵海晴和孙孝东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杨美玲的诉讼请求。孙孝东辩称，在孙孝东与杨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孝东与赵海晴发生了不正当的婚外情关系。在婚外情关系存续期间，孙孝东于2014年12月4日通过转账方式赠与给赵海晴200万元，杨美玲对此不知情。孙孝东同意该赠与行为无效，并同意赵海晴将200万元全部返还给杨美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美玲与孙孝东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7月22日登记结婚。各方均表示赵海晴与孙孝东曾系恋爱关系，赵海晴和孙孝东均表示二人于2010年发展为恋爱关系。赵海晴称与孙孝东交往之初并不知晓孙孝东已经结婚，孙孝东称其已向赵海晴告知婚姻状况。2014年12月4日，孙孝东通过交通银行向赵海晴汇款200万元。庭审中，赵海晴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赵海晴在与孙孝东恋爱期间为孙孝东消费的事实，孙孝东给付赵海晴的200万元系对赵海晴支付费用的偿还。杨美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均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的款项数额与200万元不符，且无法证明支出的款项与孙孝东有关。孙孝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即使该证据真实存在，亦不能证明系赵海晴在双方恋爱期间为孙孝东支出的费用。赵海晴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赵海晴与孙孝东经济地位平等，并非依靠孙孝东生活，在双方恋爱同居期间双方曾有大量的经济往来。杨美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该证据中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孙孝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双方交往期间主要依靠孙孝东的收入维持生活。赵海晴提交孙孝东诉赵海晴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开庭笔录，用以证明孙孝东对200万元的性质存在矛盾的陈述，先后表示为理财、借款及赠与，故孙孝东的陈述不应被采信。杨美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孙孝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孙孝东之所以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将200万元说成是理财转借款，是怕刺激到杨美玲，杨美玲在得知孙孝东与赵海晴的不正当关系后多次想自杀。赵海晴申请证人赵某、刘某1出庭作证。赵某表示：1.系其赵海晴的同事，任赵海晴的行政助理；2.赵海晴与孙孝东系恋爱关系，在2013年至2014年赵海晴与孙孝东共同生活期间，生活支出包括房租、给孙孝东购买品牌衣物的费用、旅行费用等都是赵海晴承担的，孙孝东曾多次从其处拿走5万元至10万元不等的现金。刘某1表示：1.其系赵海晴的朋友；2.2013年，其与赵海晴、孙孝东一起打过高尔夫球并吃过饭，当时他们闲聊说过谈婚论嫁的事情，并且聊得很开心；3.还有一次其到喜来登酒店找赵海晴取东西时见过孙孝东，当时打过招呼；4.据其所知，赵海晴的房租大概每月两三万元，都是赵海晴支付，其与赵海晴一起购物时赵海晴经常给孙孝东购买衣物和礼品。杨美玲、孙孝东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赵海晴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认可。孙孝东提交汇款申请书和证明书，用以证明：1.孙孝东于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通过交通银行（香港）向赵海晴汇款共计191085美元；2.孙孝东与赵海晴交往期间的支出都是孙孝东承担的，孙孝东给赵海晴的钱款远不止本案所涉及的数目。杨美玲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赵海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双方恋爱同居期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生活支出均由孙孝东承担。孙孝东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刘某2表示：其和杨美玲、孙孝东系大学同学；2010年的时候，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天山旗进行土地拍卖，其公司准备参加竞拍，由于资金问题，其与孙孝东联系，孙孝东对此事非常感兴趣，专门从北京回赤峰参加竞拍；孙孝东回赤峰时，带了一个女孩儿，大约20岁左右，说叫赵海晴，自称是孙孝东的女朋友，当时大家一起聊天时会提到上学时的事情，也会提及孙孝东的家庭及孩子，赵海晴就在旁边听着，不怎么说话；后来土地没有竞拍上，孙孝东和赵海晴就一起回北京了。赵海晴对刘某2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杨美玲合同孙孝东对刘某2的证言均予以认可。经询，孙孝东明确表示若赠与行为被认定无效，同意赵海晴将200万元全部返还给杨美玲。另查，2016年7月，孙孝东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赵海晴诉至本院，要求赵海晴偿还借款200万元。在该案中，孙孝东诉称其本打算用200万元购买理财财产，且签订了理财合同，后觉得收益不高，就没有实际购买，而此时赵海晴正好资金短缺，孙孝东就将该200万元借给赵海晴，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后孙孝东于2014年12月4日将200万元支付给赵海晴。本院经审理认为，赵海晴和孙孝东交往期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款项性质不限于借贷，存在赠与和孙孝东通过赵海晴购买理财等情况，仅凭汇款凭证无法证明200万元系借款性质，故裁定驳回孙孝东的起诉。赵海晴和孙孝东均未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正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孙孝东在与杨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与赵海晴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12月4日，孙孝东在杨美玲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赵海晴转账200万元，该转账行为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杨美玲同意，损害了杨美玲的利益，且孙孝东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基于其与赵海晴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有悖公序良俗原则，故该赠与行为无效，赵海晴由此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现孙孝东同意赵海晴将全部款项返还给杨美玲，本院不持异议。赵海晴关于200万元系孙孝东对其在双方恋爱同居期间支出的生活费用的偿还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孙孝东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四日向被告赵海晴转账2000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赵海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美玲返还2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赵海晴负担1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孙孝东负担1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岩审 判 员  张燕钧人民陪审员  王新忠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