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梅，女，195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勇，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美贝尔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文汇西路213号。法定代表人:林长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蒯娴娴，女，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睿，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秀梅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美贝尔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贝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蒯娴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8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秀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涉嫌规避执行错误。孙秀梅曾多次借款给蒯娴娴，其受让债权有对价，不存在规避执行的情况。2.孙秀梅对蒯娴娴与南京英伟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伟达公司）签订协议书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不得撤销，孙秀梅未同意撤销债权转让，因而一审法院认定蒯娴娴与英伟达公司的协议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美贝尔公司辩称：1.蒯娴娴与龚美玲民间借贷案，其一直以不能收到传票的方式逃避该案件的正常审理和执行。2.2016年7月27日蒯娴娴与万兵达成协议后万兵首次付款60万元，蒯娴娴让万兵不要打到她现有名下的银行卡上，而是重新办理了银行卡。孙秀梅在蒯娴娴受领60万元款项时陪同蒯娴娴一起办理了新卡。故孙秀梅对蒯娴娴在债权转让通知发出后又收取与该笔债权相关的60万元是知情的。从以上两点可以看出蒯娴娴以合法转让债权的形式而逃避债务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蒯娴娴述称，同意孙秀梅的上诉意见。孙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美贝尔公司向孙秀梅支付债权转让款118.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扬州市邗江区天使梦整形外科门诊部（以下简称天使梦门诊部）设立，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蒯娴娴。2014年8月18日,蒯娴娴、陈鹏登记结婚。2016年2月10日，扬州丽致整形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致公司）企业名称经工商变更为美贝尔公司。2015年10月23日，英伟达公司（甲方）与蒯娴娴（乙方）、丽致公司（担保方一）、万兵（担保方二）签订《资产收购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该协议是为了解决目前房屋转租、二楼口腔门诊部的收回及使用过程等甲方经营中实际出现的问题。前期拟定的两份协议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时，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甲方同意按照新确定的资产收购价格759.9万元收购乙方所经营的天使梦门诊部的全部资产，即甲方目前占有使用的扬州市文汇西路213号1至6层房屋租赁权、固定设施、装修装璜等有形及无形资产；扣除甲方已支付的300万元、乙方承担的税费49.3万元、已支付原房主代乙方偿还债务的37.5万元、乙方违约的补偿35万元、甲方直接打入鹏强公司在长江商业银行的贷款账户用于偿还银行贷款200万元（丽致公司、万兵为该2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剩余138.1万元尾款，甲方承诺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2月29日前支付10万元、3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4月30日前支付35万元、5月31日支付35万元、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剩余38.1万元（丽致公司为该138.1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方如有一期未按前述约定支付款项，则乙方可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尾款并自违约之日起该剩余收购尾款即转成甲方欠乙方的借款，并按照年利率24%计收利息；担保方丽致公司为甲方的前述138.1万元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乙双方应全面及时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若一方不能按约履行，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损失、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并承担20万元违约金。后英伟达公司仅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5日，蒯娴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英伟达公司支付118.1万元资产收购款，美贝尔公司对英伟达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该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蒯娴娴于2016年7月20日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次日作出（2016）苏1003民初511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准许撤诉。2016年7月21日，蒯娴娴与其母亲孙秀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蒯娴娴将对主债务人英伟达公司、连带责任担保人美贝尔公司118.1万元债权、违约金2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40778元及其他从权利转让给孙秀梅。并于当月向美贝尔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7月26日向英伟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兵发送信息，告知其对英伟达公司享有的118.1万元之债权、违约金2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40778元及此后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已转让给孙秀梅。2016年7月27日，在美贝尔公司的四楼,蒯娴娴与英伟达公司、万兵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截至2016年6月19日，英伟达公司尚欠蒯娴娴《资产收购补充协议》项下资产收购款118.1万元，此款定于2016年7月27日前给付60万元，并对余款58.1万元付款时间及条件等作了约定；若乙方逾期付款，每日应付款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时承担《资产收购补充协议》约定的其他责任（司法机关依程序要求暂缓支付的除外）。蒯娴娴及其代理人袁宝勇，英伟达公司、万兵共同代理人马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签订《协议书》时，孙秀梅在场，只是双方陈述不一致：美贝尔公司陈述孙秀梅当时在四楼的谈判现场，孙秀梅陈述其当时在一楼。同日，万兵汇款60万元至蒯娴娴账户。2016年8月10日,因蒯娴娴涉其他案件，一审法院向万兵送达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英伟达公司、万兵停止向蒯娴娴支付资产转让款。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关于蒯娴娴是否有权转让天使梦门诊部的资产。对此，美贝尔公司举证了结婚证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蒯娴娴无权处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天使梦门诊部的资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资产收购补充协议》的乙方为蒯娴娴，天使梦门诊部为蒯娴娴于婚前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陈鹏作为其丈夫在协议尾部签字，应视为作为蒯娴娴的代理人签订该协议，蒯娴娴有权处分上述资产。至于陈鹏的遗产继承事宜，应由遗产继承人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关于蒯娴娴对英伟达公司的债权是否已依法转让给孙秀梅。对此，孙秀梅举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扬州顺丰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美贝尔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蒯娴娴已将对英伟达公司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孙秀梅。美贝尔公司则认为，在顺丰公司的数据库中可查询一年及以上的邮寄记录，孙秀梅未能提供，故仅能证明孙秀梅寄出该通知书，无法确认美贝尔公司是否收到。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孙秀梅已寄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但不足以证明美贝尔公司已收到该通知书。从权利随主债权转移而自动转移，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从权利除外，即担保权利的转移不以通知担保人为生效条件。本案中，即使美贝尔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债权转让已通知到债务人英伟达公司，受让人孙秀梅据此对英伟达公司享有主债权，该转让对英伟达公司发生效力，英伟达公司应向孙秀梅履行给付所欠款项之义务，并相应取得对美贝尔公司的担保权利。关于美贝尔公司是否收到要求依法支付本人受让债权的函。对此，孙秀梅举证了要求依法支付本人受让债权的函、邮寄单、送达流程打印件，拟证明美贝尔公司已收到该函。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孙秀梅举证的函、邮寄单、送达流程打印件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认定孙秀梅于2016年9月23日向美贝尔公司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寄送关于请求依法支付本人受让债权的函一份，要求美贝尔公司于接函3日内向孙秀梅履行余款118.1万元的付款义务。关于万兵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60万元的性质。对此，美贝尔公司举证了汇款对账单，拟证明该60万元为资产转让款。孙秀梅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认可该汇款对账单，在第三次庭审中则陈述因蒯娴娴为收款人，孙秀梅没有解释的义务。蒯娴娴则认为，该60万元为英伟达公司未及时支付资产转让款而应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美贝尔公司举证的汇款对账单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中姓名、收款人姓名、付款金额明确，《协议书》中关于2016年7月27日给付合同价款60万元的约定与汇款对帐单中“南京英伟达蒯娴娴资产转让款60”的备注能够相互印证，且蒯娴娴已将违约金等从权利一并转让给孙秀梅，据此，认定万兵向蒯娴娴支付的60万元为资产转让款。关于蒯娴娴是否涉诉或负有债务。对此，蒯娴娴委托诉讼代理人一概否认或答不清楚。经审查，2016年7月21日，龚美玲诉蒯娴娴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英伟达公司、万兵停止向蒯娴娴支付资产转让款一案）立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2016）苏1003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蒯娴娴偿还龚美玲借款本金375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3日，江苏爱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尚公司）依据其与蒯娴娴、丽致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达成的调解书向本院申请执行，立案标的为30万元，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据此，应认定蒯娴娴另有涉诉并负有债务。后申请执行人爱尚公司认为蒯娴娴债权转让行为为规避执行行为，提出认定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或撤销该行为的书面申请。蒯娴娴主动还清工程款，爱尚公司撤回了上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蒯娴娴对英伟达公司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孙秀梅，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推定孙秀梅知晓《协议书》的签订，并认可蒯娴娴与英伟达公司、万兵以蒯娴娴的名义对资产收购款的履行作重新约定。理由如下：第一，孙秀梅与蒯娴娴系母女关系，孙秀梅无证据证明受让此债权支付了对价，且《协议书》签订当天，孙秀梅在谈判现场；第二，蒯娴娴涉诉较多，债权转让有规避执行之嫌，且其在得知爱尚公司提出申请后即主动还款并让爱尚公司撤回申请，显然是出于阻碍该院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或撤销该行为的目的；第三，再结合孙秀梅与蒯娴娴多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中孙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协议书》签订时蒯娴娴的代理人为同一人，以及孙秀梅、蒯娴娴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等具体情况，足以形成以下内心确认的事实，即孙秀梅知晓《协议书》签订情况以及蒯娴娴已收到万兵支付的60万元资产转让款的事实。由此可见，蒯娴娴以与债务人重新签订协议并收取部分款项的方式撤销了债权转让，作为受让人的孙秀梅明知并没有表示反对，现仍以受让人身份主张明显具有恶意。综上所述，孙秀梅向美贝尔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款118.1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认定和处理规避执行行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秀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23元，由原告孙秀梅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秀梅提交的证据有：工商银行流水单和凭证，凭证载明卡号为62×××80的收款人姓名为孙秀梅，以证明孙秀梅于2013年6月10日、7月4日、7月6日通过上述银行卡分别向蒯娴娴的银行卡号62×××000373099汇款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蒯娴娴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孙秀梅是因为此前双方的债务关系，孙秀梅受让债权负有对价。原审第三人蒯娴娴提交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信息，证明孙秀梅打款记录中卡号为62×××99的银行卡确系蒯娴娴使用。美贝尔公司对上诉人孙秀梅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单是其个人打印，未加盖银行印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没有关联性,且该银行卡可能是第三人蒯娴娴为了逃避债务，以其母名义开户，不能证明孙秀梅受让案涉债权已支付对价。对原审第三人蒯娴娴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其所提交的证据与孙秀梅提供的证据，都是为了证明孙秀梅与蒯娴娴之间存在债务往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也证明孙秀梅与蒯娴娴之间存在利益上的关联，印证一审法院判决的正确性。原审第三人蒯娴娴对上诉人孙秀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孙秀梅提供的流水单系打印件，无银行盖章，美贝尔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孙秀梅、蒯娴娴提交证据系为证明孙秀梅受让债权已支付对价，但是否支付对价并非债权转让的生效条件，因此与蒯娴娴与英伟达公司之间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没有关联，且美贝尔公司对孙秀梅、蒯娴娴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蒯娴娴与英伟达公司之间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2016年7月21日蒯娴娴将其对英伟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其母亲孙秀梅并通知英伟达公司，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2016年7月27日蒯娴娴在孙秀梅的参与下与英伟达公司重新签订协议，债权重新恢复至蒯娴娴名下并对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重新签订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是，2016年7月27日蒯娴娴与英伟达公司在美贝尔公司重新签订协议时，孙秀梅一同前往，不能确认的事实是孙秀梅是在协议签订的现场还是独自在一楼。本院认为，孙秀梅与蒯娴娴既是母女关系，又系债权的受让人与出让人，不同于一般债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且据孙秀梅、蒯娴娴陈述，重新签订协议时，孙秀梅居住在扬州市××区，蒯娴娴已离开扬州在深圳工作。从常理判断，孙秀梅既然特地陪同外地归来的女儿蒯娴娴前往位于扬州市主城区的美贝尔公司，基于母女的亲密关系以及美贝尔公司是案涉债权的担保人，孙秀梅应当知道所去事由，即使未在协议签订现场，事后也会了解办事的情况和结果。孙秀梅去美贝尔公司应当遇到万兵、美贝尔公司工作人员等，相关人员会面一般也会谈及所来缘由。若孙秀梅不知道蒯娴娴重新签订协议的相关事实，即孙秀梅未问任何情况而是“纯粹”陪女儿去美贝尔公司，既不是为了休闲也不是为了办事；到了美贝尔公司后既不问女儿的所去事由，也未与其他人员谈到所去事由，女儿办完事情后一点也不关心情况，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且需要蒯娴娴、万兵等刻意瞒着孙秀梅。如果属后者，蒯娴娴则可以不带其母亲前往，而万兵当日履行了协议中的60万元付款，也没有隐瞒孙秀梅的动机，因此该情况显然也不符合常理。而孙秀梅在二审中陈述其多次向蒯娴娴出借数以百万元的款项，显然其母女关系并不疏远。综合以上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孙秀梅参与蒯娴娴与英伟达公司签订协议，或者明知该事实但并未表示反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诚实信用原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蒯娴娴经孙秀梅同意将债权转移至其名下，并与英伟达公司签订协议。关于孙秀梅受让蒯娴娴债权是否支付对价的问题，孙秀梅虽然主张此前曾向蒯娴娴出借款项，但其提出的往来款项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是否出借款项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必然关联。蒯娴娴转让债权给其母亲孙秀梅，期间负有法院判决确定的巨额债务，确有规避执行的嫌疑。其它相关理由一审已充分说明，本判决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孙秀梅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3元，由上诉人孙秀梅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集成审 判 员 王 晗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慧云书 记 员 蒋淑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