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一终字第11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春宝，绰号“小宝”，男，汉族，1962年9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1982年11月29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12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健、林春辉，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盖如军，绰号“老盖”，男，汉族，1959年4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2004年1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2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哲，男，朝鲜族，1974年1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2006年11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从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二看守所。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春宝、盖如军、李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3）沈中刑一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盖如军、李哲服判，被告人高春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春宝，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高春宝、盖如军到沈阳市和平区欲就餐时，高春宝发现曾经殴打过其的林某某（被害人，男，殁年37岁）与崔某某（被害人，男，时年27岁）、张某（被害人，男，时年32岁）等人在此处饮酒，遂提议离开。后高春宝给朋友温大伟（已判刑）打电话让温找人伤害林某某。次日凌晨许，在高春宝指使盖如军对林某某进行指认后，温大伟持枪与温纠集的被告人李哲和吴旭、张珺、刘兴旺（均已判刑）等人持刀进入烧烤城内，吴旭、刘兴旺等人先后朝林某某、崔某某头、背、臂部连砍数下，张珺朝张某头部、右上肢连砍数下，温大伟持枪击中林某某腿部，致被害人林某某腿部遭枪击致右股动脉破裂及被他人用锐器砍断左侧尺动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致被害人张某右上肢损伤为轻伤，头部损伤为轻微伤。作案后，被告人高春宝驾车搭载温大伟、吴旭、张珺逃离现场，刘兴旺等人亦各自逃离现场。2012年11月26日及同年12月6日，被告人高春宝、盖如军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将因其他犯罪正在服刑的被告人李哲解回。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高春宝、盖如军、李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春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盖如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高春宝的上诉理由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高春宝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高春宝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春宝及原审被告人盖如军、李哲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崔某某、张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某、李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某、张某、崔某某被害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2002年10月20日下半夜11点钟，我和我女朋友张某某、林某某三人到西塔吃饭。大约三十多分钟后，张某带着一个女的来了。半夜12点多钟，进来五六个人，头一个人端着一支双筒猎枪，说不许动，他后面几个人拔出刀，冲过来就砍张某，其中有一个人砍我几刀。这时他们后面有一个人一直没动手，说是里面那个，砍我们的人就过去砍林某某，这时张某已经被砍倒了。我在旁边护着我女朋友，这时不知谁又砍了我一刀，我听到一声枪响，然后他们就跑了。我回身看张某被砍倒在桌子底下，林某某也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持枪的男子二十五六岁，上身穿黑色外套；说“里面那个的人”的男子大约三十七八岁，大约一米七左右；砍张某的人刀砍折了。林某某被杀后，我听身边的社会人说是高春宝找人干的。因为林某某被杀之前，高春宝和林某某发生了矛盾，之后林某某在街上当别人的面打了高春宝。案发时大概有六七个人，有“老盖”、“小旭”、“大伟”、李哲，其他的人我不认识。记忆中有一个脸上带疤的人也进屋了，李哲当时应该也拿刀了，但李哲具体砍没砍人我不知道，温大伟拿枪，盖如军在门口站着，其他人都拿刀了，都是砍刀，基本上都过去砍林某某了。吴旭砍我后背一刀、左胳膊一刀，有一个大个和一个小个砍张某，后来张某被砍倒了。他们冲进来就给张某和我砍了，之后有人喊不对，里面那个是，我顺着声音看是盖如军，他站在门口还指着林某某。之后他们就上去砍林某某，但盖如军没动手，就在门口站着。
经公安机关组织，崔某某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0张进行辨认，辨认出盖如军系指认被害人之人。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02年10月20日晚，我知道林某某在吃饭，我就和李某打车过去了，进饭店后见崔某某和他对象张某某也在，我们就一起吃饭。我们吃了不到30分钟，我感觉有人向我们这桌来，因为我背对着门口，下意识地一回头，看到有人用刀砍我，我就站起来护头，我没看清进来几个人，也没看清谁砍的我，就被砍趴下了。过一会儿，我听到一声枪响，起来见林某某在地上躺着。林某某被刀、枪打死了，我右胳膊和脑袋被刀砍伤，崔某某胳膊、后背也被砍了，别人没受伤。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02年10月20日，我和我对象崔某某在林某某开的麻将社打麻将。晚上10点钟左右，我们三人去吃饭。过了半个多小时，张某和他女朋友来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吃饭。后来从饭店门口进来四五个人向我们过来，其中有个人手里拿着猎枪并喊不许动，这时崔某某要站起来，有个人拿刀砍了他一刀，砍到胳膊上了，崔某某被砍时张某也被其他人砍了。这时他们当中有个40岁左右的人喊是里面的人，是指林某某，进来的这几个人就一起去砍林某某。过一二分钟，我听到一声枪响，这些人就跑了。
证人李某的证言：2002年10月20日23时许，我和我同学张某去西塔与林某某等人吃饭。半夜12点左右，我听有人喊不许动，有四五个男的拎着刀砍我们桌上的三个男的，我吓得躲到边上去了，一会儿听到一声枪响，然后那些人跑了。我看地上全是血，林某某的胳膊被砍折了，腿还挨了一枪，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到医大一院林某某就死了。
2、证人林某、王某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盖如军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高春宝与被害人林某某有矛盾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证人王某某（林某某之妻）证言：2002年以前，林某某在我家对面开了一个棋牌社，林某某的姐姐林某帮着收钱，听说是高春宝骑摩托车把林某的脚压了，林某向高春宝要钱，高春宝不给，林某某打了高春宝几下，然后高春宝给林某拿了三千元钱，因为这事高春宝和林某某结了仇。
证人林某的证言：1996年左右的时候，有一天我和林某某在马路上唠嗑，高春宝骑摩托车给我撞了，之后我住院了，最后高春宝赔我三千元钱。
原审被告人盖如军供述：1995年前后我认识的高春宝，他是我以前的邻居，高春宝和林某某有一点恩怨，但是时间长我记不清了。高春宝被林某某打过，头都打破了，用纱布包着，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之后高春宝到林某某开的麻将社找过林某某，但是没找到，这事是我听高春宝的小弟陈某说的。夏天的时候，我在楼下打扑克时看见过高春宝头受伤包着，问他是怎么回事，高春宝说是林某某打的。我们平时称高春宝为“小宝”。
3、同案人温大伟、吴旭、张珺、刘兴旺的供述证实殴打被害人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温大伟的供述：2002年10月20日晚，我接到高春宝的电话，他说在西塔看见林某某了，让我帮他打林某某。我就找来吴旭、张珺，打车来到和平区，在那看见了高春宝和“志某”（高春宝的朋友），我从他们的车上拿了枪和刀。由于我不认识林某某，也不知道林某某在什么地方，就问高春宝，高春宝说“老盖”在马路对面，他带我去。然后我在马路对面看见了“老盖”，他带着我们到了烧烤店。我和吴旭、张珺还有刘兴旺、李哲一起进去的，进门后“老盖”指着林某某说就是他，然后我上去用枪把林某某和同他喝酒的人逼住，告诉他们都别动，我领着的这帮人就上去砍林某某，对方也还手。当时张珺拿了一个瓶子打林某某，没打到打在我的肩膀上，我拿的枪就响了，打在哪我不知道，过后听说打在林某某的腿上了。“老盖”指完林某某后怎么走的我不知道，当时他没动手，李哲当时好像也没动手。打架时“志某”没进屋。过后我找过“老盖”跟他要过钱，他给我一万，我没要。大约97年，林某某和高春宝发生了口角，他们有仇。最初我认为高春宝能管我，所以之前我没说是高春宝指使我打的林某某，但2008年以后高春宝没管我，所以我把这事说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温大伟分别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盖如军系指认林某某之人，高春宝系指使其纠集吴旭等人伤害林某某之人，吴某某（照片上可见其脸上有疤）系案发当天与高春宝在一起的“志某”。
刘兴旺的供述：2002年10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温大伟找我帮忙打架，过了一会儿，我和温大伟打车到了西塔快速干道的桥边，当时已经有人在那了。我们拐进旁边一个胡同内的烧烤店，进屋后我用刀砍林某某，然后就打车离开了。当时温大伟、吴旭、张珺、李哲、“老盖”都进了烧烤城，是“老盖”指的林某某，我们不认识林某某，温大伟说“小宝”跟林某某之前有仇，所以找我们打林某某。“老盖”是我通过温大伟认识的，见过几次面，不熟。“小宝”是谁我不认识，也没见过。
经公安机关组织，刘兴旺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盖如军系在案发现场指认林某某之人。
吴旭的供述：2002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温大伟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下楼后我们打车接刘兴旺和一个小孩，刘兴旺拿了一个装羽毛球拍的袋子，里边装了两把刀。后我们四人打车到西塔，李哲、张珺、张志在那等我们，张珺是我打电话叫过来的。之后温大伟打车在前面走，我们几个人打车在后面跟着，到了朝百门口，张志和我不认识的那个小孩没下车，我和李哲、温大伟、刘兴旺、张珺下车后，见“老盖”在那等着。“老盖”好像给温大伟指了要砍的那个人，然后我们进了烧烤城，温大伟拿一把猎枪，张珺、李哲、刘兴旺每人拿一把刀。温大伟喊不许动，张珺和刘兴旺上去砍一进饭店右边靠墙角一个桌的一个人，另一个人站起来，我就朝他砍了几刀，温大伟说砍错人了，我转过身要砍另一个人，温大伟说走，我就往后侧身，这时温大伟拿的枪响了，我回头看张珺、刘兴旺砍的那个人，他裤裆部位出血了，然后我们就跑出去了。“老盖”让我们上停在道边的一辆黑色奔驰车，上车后我发现温大伟已经在车上了，开车的是“小宝”，刘兴旺和李哲这时不知道跑哪去了，然后我们开车走了。车开到老北站后身，温大伟让我和张珺下车，他和“小宝”开车走了。事后温大伟说“小宝”以前跟被砍死的那人有过节，“小宝”那天看到被砍死的那人在西塔吃饭，就给他打电话，让我们去报复那个人。“小宝”具体叫什么名我不知道，但是见面我能认识“小宝”。
张珺的供述：200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吴旭打电话让我到西塔门口等他，然后我就打车到了西塔。过了五六分钟左右，吴旭打车来了，让我上车，车上除了吴旭还有温大伟和一个脸上有疤的人，车开到朝百门口我们就下车了。我们往朝百旁边的一个胡同走，这时又来一辆出租车，车里下来了一个人，是刘兴旺，车里还有几个人，我没看见都有谁，这时吴旭给我一把刀，给刘兴旺一把刀，自己拿了一把刀。我们走到烧烤城时，脸上有疤的人给温大伟一个装羽毛球的兜子，然后温大伟先进去了，我随后也跟着进去了，后边有谁跟进来我没看。我们进屋后，温大伟把兜子拉开，拿出一把猎枪，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都不许动，靠桌边有一个小伙站起来，我就朝他胳膊砍了一刀，我的刀折了，那个人就倒下了。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不是这个，是坐在里边的那个，刘兴旺和吴旭上来朝那个人砍，砍了能有20秒左右，被砍的那个人就站不住了，后我和吴旭、刘兴旺就往外走，这时我碰到了温大伟，听砰的一声，我想是温大伟拿的枪响了，但是打在哪我不知道。我们砍完林某某以后，出门口时遇见一个老头子，能有五十岁左右，挺高个，有点秃顶，这个老头应该是“老盖”。下车后我在胡同口看见“老盖”在那，“老盖”对脸上有疤的人说就在里面呢，后脸上有疤的人就带我、温大伟、吴旭进了烧烤店，我也不知道砍谁，进屋后我看见一张桌子边上一个男的站起来，就拿宝剑上去给他一下，结果刀把砍掉了。由于场面很乱，我只见到吴旭在疯狂的砍桌边的另一个男的，还有带疤的人也拿刀砍了吴旭砍的人，那个人被砍的很重。后来脸上有疤的人说了一声撤，我就转身往后走，我的左胳膊碰到了温大伟拿的枪座上，听砰的一声，枪响了，然后我们就一起跑了。我跑到路口后，温大伟没有上出租车，而是跑到马路对面的一台奔驰车上，我和吴旭也跟着跑过去上了车。车上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一个开车的，上车后谁也没说话，我不知道他是谁，这个人中等身材，三十多岁，圆脸。车开到北市，我和吴旭下车了，温大伟和那个人一起走了。我们跑出来时枪被温大伟给脸上有疤的人了。
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烧烤城。烧烤城西侧大厅西北角，地面有大量血迹，北墙地面及大门左侧有两处血泊，门口左侧西墙上有大量擦蹭及喷溅血迹。临门东北桌下有一把无把带血短刀，该桌南侧地面有一蓝色手提兜，其余未见明显痕迹。上述物证无把带血短刀、蓝色手提兜被提取。
5、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林某某尸体头部、胸部、四肢等处共12处创口，长者达14厘米。其中右大腿内侧近腹股沟处创口外侧缘在15厘米×16厘米范围内可见多处点状黑色皮肤突起，触有颗粒状异物感。解剖所见：林某某尸体右腕骨完全离断；左腕骨骨折，尺动脉完全离断；右大腿内侧损伤对应处皮肤，见皮下组织内有多处颗粒状金属异物，直径均为0.2厘米，软组织内见一创道，股动脉于创道对应处有多处破口。结论为林某某系腿部遭枪击致右股动脉破裂及被他人用锐器砍断左侧尺动脉最终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沈阳市伤害法医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张某头部、肢体损伤符合锐器伤，张某右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头部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上诉人高春宝的供述：温大伟是我小时候的邻居。200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温大伟给我打电话，叫我去西塔唱歌，我就开车到了西塔朝鲜百货附近，到的时候他和另外两个人上了我的车，温大伟坐在前面，另外两个人坐在后面，温大伟和我说他把别人砍了，叫我开车带他离开，我就开我的黑色奔驰车拉着他朝皇姑那边走，当时具体去的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两个人当中有一个叫小旭，另一个叫什么我不知道。有一次我和温大伟在歌厅唱歌的时候，因为抢小姐，被一个人打了，后来听温大伟说打我们的那个人叫林某某。当时温大伟说肯定能找到林某某，早晚要干他。我的小名叫“小宝”，温大伟叫我“小宝”。盖如军是我以前的邻居，案发当天我没看见盖如军。
原审被告人盖如军的供述：1995年前后我认识的高春宝，他是我以前的邻居，后来通过高春宝认识了温大伟。案发前我看见温大伟打出租车到了，从车里出来后，好像“志某”带着他们往饭店的胡同方向走了，我跟高春宝打声招呼就走了。“志某”也是我通过高春宝认识的，具体叫什么名我不知道，是内蒙古人。当年高春宝有一台黑色的奔驰车，牌照号码我记不住了。2002年10月的一天晚上，高春宝约我到西塔烧烤店去吃饭，还有一个叫“志某”的人，我们刚进饭店，高春宝说走，我问高春宝怎么了，高春宝说他看见林某某了，接着他就给温大伟打电话，打了好几遍，具体内容我没听见，但感觉高春宝挺激动的。
原审被告人李哲的供述：2002年我通过吴旭认识的温大伟。同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张志在皇姑区昆山小区一家麻将社打麻将，这时温大伟打电话让我们到“哆来咪”。我和张志到那以后温大伟还没到，就看见张珺在那。过一会儿，温大伟坐出租车来了，后边还有一台出租车，我和张志上了温大伟那台车，张珺上了后边那台车，我们到朝鲜百货东边的胡同口下了车，张志没下车，我后边那辆车下来四个人，其中我就认识吴旭和张珺，余下两人我不认识。在胡同口那站个人，温大伟下车后朝那个人走过去问人呢，那人说在里边饭店吃饭，“盖哥”在钣店门口看着呢，并领着温大伟和后边车上的四个人进胡同口了。在胡同口站着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个子不高，大约身高1.7米，分头型，30多岁。“老盖”领我们往烧烤店走，他一推门，指着屋里的一个人说往死里砍他，温大伟手拿一把猎枪对着说不许动，吴旭和刘兴旺用砍刀砍这个人，张珺用一把宝剑砍另一个人，把宝剑砍折了。当时我站在“老盖”后边，身上没家伙，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及抓捕经过证实上诉人高春宝和原审被告人盖如军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辽宁省沈阳市第二监狱的解回出入监罪犯临时离监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哲于2013年9月25日被解回的事实。
以上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高春宝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高春宝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高春宝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某、林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盖如军的供述证实高春宝与被害人林某某有矛盾，盖如军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高春宝看见林某某后给温大伟打电话，温大伟的供述证实在高春宝的指使下纠集人员伤害林某某，同案人吴旭、刘兴旺亦作相关供述，且有被害人崔某某、张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某、李某的证言、鉴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资认定本案事实，故对高春宝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春宝及原审被告人盖如军、李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高春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亲属与被害人林某某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取得林某某亲属谅解，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盖如军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其亲属与被害人林某某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取得林某某亲属谅解，故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哲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亦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英东
审判员 张怡嘉
审判员 刘大成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