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中民一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山东泰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晶，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莱芜市规划建筑设计院职工。
上诉人孙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的委托代理人魏晶，被上诉人欧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6年5月19日生一男孩，取名孙培峰，现就读高中。2010年12月15日，原、被告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协议离婚，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由原、被告双方自行协商分割”。同日，双方自行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有如下条款：“二、财产分割2、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数码港大厦C××2号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第××号）归女方和儿子孙培峰共有，房产所有权收益归男方支配，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主要用于偿还贷款，2017年1月1日至以后的租赁权收益归女方和儿子孙培峰共同支配……三、车辆分配3、在离婚后3年内，男方自愿为女方购置新车一部，具体品牌、款式由女方自定……四、现金分配：1、男方自愿支付给女方2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女方，作为给女方的经济补偿。2、离婚后在3个月内男方再支付给女方3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女方，作为孙培峰的生活费……4、男方在泰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泰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入股、分红女方享有百分之四十的分红权……七、双方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人民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后，对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山东泰丰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分红款及《离婚协议书》中未体现的其他财产，被告于2011年11月10日为原告出具欠条予以明确，欠条内容为：“今欠欧某现金捌拾万元整（泰丰置业公司2011年度分红的50%），及其他补偿费壹佰陆拾万元整。以上资金合计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0元），至2012年底还清，期间按年息15%支付利息。”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双方协商未果，原告曾于2012年10月2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2）莱城民初字第2866号］，诉讼中，被告孙某提出管辖权异议，被告认为其住所地在济南市历下区，申请将案件移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对此，该院驳回了被告孙某的异议。被告在上诉过程中，以需要调取其他证据为由，申请撤回管辖权上诉，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2）莱城民初字第2866号案件，经审理，该院裁定驳回原告欧某的起诉。原告提出上诉，2013年11月14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莱中民一终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12）莱城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该院进行审理。2013年12月18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欠条、（2013）莱中辖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2012）莱城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裁定书、（2013）莱中民一终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及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孙某欠原告欧某山东泰丰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分红款80万元及其他补偿费160万元的事实，由原告所提交的被告于2011年11月10日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上述分红款及补偿费共计240万元，被告承诺于2012年年底还清，现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尚未支付，故原告欧某要求被告孙某支付上述款项24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年息15%计息，起止期限按原告主张的自被告出具欠条之日起，至本案庭审之日止，即自2011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2日止。对于分红款问题，被告辩称原告领取了应归被告支配的房屋租金，并认为此租金应折抵涉案的80万元分红款及利息，以及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作为婚生子生活费的30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他欠条、借条以及《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关于给付现金款项、承诺购车买房等的约定，被告辩称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补偿费160万元，被告辩称不存在欠款事实，并认为涉案款项实质上是赠与，现被告不同意赠与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孙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欧某分红款80万元、补偿费160万元，共计24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利息（按年息15%计息，自2011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2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1000元，由被告孙某负担。
上诉人孙某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80万元及利息有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属于上诉人的房租款，应予以抵销，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80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
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费160万元及利息错误。1、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调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欠条中所写的欠其他补偿费160万元的定性（是赠与还是欠款）问题。上诉人认为“欠条中所写欠其他补偿费160万元及利息”的性质是赠与行为，并非欠款。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根据一审庭审调查情况得知，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如何欠款（比如被上诉人称欠其他补偿费160万元是因有未分割的预制厂、工程机械和挖掘机等资产，但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资产），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存在未分割的资产，故上诉人实质上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之所以在欠条中一并写上欠其他补偿费，主要原因是当时基于被上诉人多次上门吵闹严重影响上诉人正常工作和生活，以及上诉人考虑到曾与被上诉人是多年的夫妻才想赠与给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写下了欠其他补偿费160万元及利息，此后，上诉人的经济状况便无能力履行赠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6条之规定向被上诉人提出无能力亦不愿赠与。上诉人已多次明确不再向被上诉人赠予160万元及利息，是对自己赠与行为的撤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称不存在欠款事实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诉称存在欠款事实与事实不符，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拿出与其庭审主张的欠款所对应的证据。2010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对夫妻所有共同财产作出了公平的分割，不存在未分割的财产，在别无其他财产可分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此20万元的经济补偿也是赠与的性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隔近一年的时间，上诉人书写的欠其他补偿费160万元欠条的性质仍然是赠与，与上述20万元经济补偿的性质一样。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60万元及利息错误，应予以撤销。
2、原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签订后，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山东泰丰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分红款及《离婚协议书》中未体现的其他财产，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0日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予以明确……”，属于断章取义，于法无据，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很明确，“夫妻共同财产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行协商分割”，并非在欠条中明确的事项，欠条也并没有说明欠条是对离婚协议的补充。《离婚协议书》已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了全部约定，不存在未分割的其他财产，否则的话，《离婚协议书》中会注明未分割的财产有哪些以及将来如何分割。因此被上诉人所说160万元是欠款的说法不能成立。此欠条中160万元及利息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欠条系对《离婚协议书》中未体现的其他财产予以明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
3、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39条做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法律规定针对的是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审法院却无证据证明160万元是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这和被上诉人所说的欠其他补偿费160万元及利息是欠款的说法不符。原审法院认为欠补偿费是指存在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都是指哪些财产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已撤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欧某答辩称，一、2011年11月10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如下：“今欠欧某现金捌拾万元正（泰丰置业公司2011年度分红的50%），及其他补偿费壹佰陆拾万元正。以上资金合计贰佰肆拾万元正（￥2400000，0元）至2012年底还清，期间按年息15%支付利息。孙某2011年11月10日”附证据一：欠条原件一张，2013年6月17日开庭时，被告对欠条本身没有异议。
二、被告出具240万元欠条的背景：1、原、被告于2010年12月15日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法院出具的离婚调解书中，明确夫妻共同财产由原、被告双方自行协商分割。附证据二：历下区人民法院离婚调解书一份。2、原、被告于离婚当日自行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男方在泰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泰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入股、分红女方享有百分之四十的分红权”。附证据三：离婚当日自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3、2011年4月山东泰丰置业有限公司分红，被告分得160万元分红款，但未履行离婚协议，未将分红款支付给原告。4、被告以欺骗手段达到离婚目的，离婚时承诺离婚不离家，以后照样过。离婚仅一个月，被告父亲出车祸住院，母亲脑血栓后遗症加重，原告每天给被告父亲送饭，陪被告母亲理疗，那几个月内，被告确实是离婚不离家。之后因孩子面临中考，原告父母特意来帮忙做饭，被告在一次酒后对长辈出言不逊，原被告闹僵，被告借机很少回家，原告感觉受到了欺骗，所以多次去被告办公室、工地、老家找到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分红款，并分割其他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5、2011年11月10日晚被告回家，原告提出如果不复婚，就按正式离婚重新分割财产，并拿出新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与被告协商，被告不仅认真看了协议，还对原告估算的价格予以修改，但在最后表示，仍然严格遵照原协议，同意支付分红款80万，对原协议未分割的金城预制厂、金中建设有限公司、投资的香港股票及机械设备等共同财产再支付160万的补偿费，考虑目前经济紧张，先打欠条承认债务，约定到2012年底付清，并约定了利息。附证据四：原告新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一份，上面有被告修改的价格，被告认为没有双方签字，不予认可，请法庭进行司法鉴定，如有伪造，原告自愿放弃一切诉讼请求。如果当时双方签字，等于原协议作废，正因为被告坚持原有协议，才没有签字。
三、被告多次承认给原告出具的240万欠条真实有效：1、原告于××××年××月××日调查证实被告与原公路局高某重婚并生育两个孩子，真相被揭穿后，被告暴跳如雷，疯狂的扬言要杀害女方全家，最后找到他的同学传话，让原告按照他书写的《保证书》内容抄写保证书一份，否则马上去杀害原告父母及所有家人。保证书第6条内容为“严格按原协议执行，所签补充欠条有效，但需倒账。”附证据五：被告于2012年8月8日亲笔书写的保证书一份，承认欠条有效。2、为保障家人人身安全，原告按照被告意思起草了保证书一份，约定被告不许威胁恐吓原告家人。被告看后在协议上修改，补充第8条内容“严格按2010年12月15日所签协议执行，所签补充欠条有效，但需做账目处理。”附证据六：被告于2012年8月14日亲笔修改的保证书一份，承认欠条有效。3、原告于2012年10月24日起诉被告归还欠款，定于2013年3月6日开庭。开庭前，被告找到原告代理人张万军律师，要求庭前和解，张律师书写的庭前和解笔录中，被告承认欠款的事实，并同意给原告。附证据七：张律师书写的庭前和解笔录一份，被告承认欠款的事实，并同意给原告。4、2013年3月6日开庭，城西法庭先行调解，被告当场承认欠款事实，双方商议了还款方案，调解从上午九点半进行到下午一点半，最后被告不打招呼，擅自离开，导致调解没有成功。附证据八：法院起草的调解书一份，被告承认欠款的事实，并同意给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
四、被告辩称不知道欠条由来无证据支持：2013年6月17日在城西法庭开庭时，被告辩称被告是在喝醉酒、不清楚的状态下书写的欠条，2013年12月8日在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被告又辩称没有欠款的事实，是当时被告有赠与的想法，写完欠条就多次提出不再赠与。这两种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给原告出具欠条，应预知该行为的后果。现否认欠条，被告必须要有足够的事实证据来支持自己的辩解理由。被告一直没能提供醉酒的医学证明，也没能提供罹患精神疾病的证明，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书写欠条时，不但非常清醒，还一再讨价还价，是原告没有斤斤计较才达成协议。表面看离婚以后被告还给原告买房子、买车真是有情有义，其实目的是想占用分给原告的房租而已，但因原告对婚内财产非常了解，实在难以抵赖，才在讨价还价之后书写欠条。
“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赠与行为一般要通过法律程序来完成，即签订赠与合同，被告应该提供赠与的相关证据。本案中没有赠与合同，只有欠条一张。被告连离婚协议中约定的20万经济补偿及30万孩子抚养费都不给，是原告扣下了39.9万房租折抵了58万欠款，其余直到2011年11月28日才通过中国银行支付了28万余款，而这28万元，仅仅过了20天，被告就通过他的朋友借走了20万，至今未归还。2011年4月泰丰置业分红款到现在也没有支付，被告在孩子抚养费、分红款都不兑现的情况下，主动赠与160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4、被告在被揭穿重婚生孩子的暴怒状态之下，尚且承认欠款事实，在之后的保证书及调解过程中，被告每次都承认欠款的事实，只是在找了代理律师后，才捏造出醉酒、不清楚、赠与之说抵赖自己书写的欠条。
五、针对上诉状的答辩：（一）被告在上诉状中辩称原告扣下的房租与本案无关。原告扣下的2011年房租用于折抵被告所欠的58万元欠款，扣下的其余房租将用于折抵被告承诺的购买新车一辆。最根本的是所扣房租与本案毫无关系，如果被告坚持认为原告违约，应该另行起诉，届时原告将反诉被告购买新车一辆。C112房产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归原告所有，原告对其房租收益有当然支配权，约定归被告支配属于赠与。被告约定给原告购买北京新房、购买新车一辆也属于赠与，均为离婚时附条件赠与，不可单方面撤销，只能一并撤销或互相折抵。到现在离婚已经将近4年，被告承诺的汽车一直没有兑现，扣下房租折抵买车款合情合理。（二）被告在上诉状中称不存在未分割财产与事实不符。1、原告在两次庭审中均对160万元的来历予以说明，160万元是对未分割的金城预制厂、金中建设有限公司、投资的香港股票及机械设备等的补偿款。2、被告在上诉状中提到“2010年12月15日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了公平的分割，根本不存在未分割的财产”，这是在否认金城预制厂、金中建设有限公司的存在，欠款没有兑现，房产都在被告一人名下，这叫公平分割吗？否认两个公司的存在更是荒唐，请问被告购买商铺和住宅的资金从何而来？3、原告补充新证据三份，第一份是莱芜市金城预制构件厂的工商登记证明，注册资金10万元，注册时间为2001年6月。第二份是莱芜市金中建设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注册资金200万元，注册时间为2002年4月。第三份是金中建设有限公司院内的机械设备、厂房等的照片三张。被告于1996年离开建委去莱芜大兴华公司任职，到2000年大兴华公司濒临破产，被告就想建个预制厂，当时原、被告共有资金不足5万，是原告向娘家借来了10万元启动资金，预制厂才顺利建成。到了2001年秋天，泰丰纺织厂接管大兴华公司，并开始大规模扩建纺织车间，被告是物业部长，负责扩建车间，所以预制厂几乎满负荷运转，这就是被告赚到的第一桶金。到2002年，由于金城预制厂无法满足生产需要，又成立了金中建设有限公司，扩大了预制构件的生产规模。金城预制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孙某，金中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的父亲孙公修，因为已经是泰丰纺织的中层，被告害怕单位有人说三道四，以其父亲名义成立了金中建设有限公司。4、被告上诉状提到“被告书写欠条后不久，被告的经济状况便无能力赠与”与事实相符。被告在离婚前从金中建设有限公司拿走200万元，从家中拿走18万元，向朋友借款上百万，投资香港股票。离婚前，股票略有盈利，离婚后，股票下滑，导致亏损。
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维持莱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11月10日，上诉人孙某给被上诉人欧某出具欠条，欠被上诉人欧某现金80万元，注明是泰丰置业公司2011年年度分红的50%，及其他补偿费160万元。该欠条分别用大、小写书写，出具数据明确肯定，注明了欠款性质分别为年度分红和其他补偿费，并且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2年底以及欠款利息，因此上诉人孙某应当按照该欠条的约定，支付被上诉人欧某欠款及利息。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孙某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支付被上诉人欧某240万元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因双方原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领取属于上诉人的房租，应予折抵，被上诉人称扣收该房租是因上诉人不履行双方离婚协议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约定了双方大量的权利义务，而且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出具其他欠条，而本案争议欠条是在2010年12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之后近一年时间才形成，被上诉人扣收租金行为与双方履行离婚协议的联系更加密切，因此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
对于该欠条的由来，上诉人孙某陈述前后不一致。上诉人在（2012）莱城民初字第2866号案件答辩状中称，其是“在酒后迷迷糊糊的状态下给原告书写了欠条一份。”同时在该答辩状中否认存在160万元欠款的事实。在（2012）莱城民初字第286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称“被告书写该欠条时处于头脑不清楚状态，至于欠条上写的其他补偿费160万元被告也不清楚该笔款项的由来。”而上诉人在（2013）莱城民初字第250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欠条中160万元不是补偿费而是属于赠与。该笔录形成时间是2014年1月22日，距离上诉人出具该欠条两年多之后，上诉人才提出属于赠与的主张，且在上诉状中称欠条是“当时基于被上诉人多次上门吵闹严重影响上诉人正常工作和生活，以及上诉人考虑到曾与被上诉人是多年的夫妻才想赠与给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写下了欠其他补偿费16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欠条的形成过程、欠款的性质应当明确肯定，但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主张该欠条中的160万元属于赠与依据不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尹 腾
代理审判员 李逢春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