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5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购公司建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汽车南站内。
负责人雷建祥，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曦文，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新安商厦A楼402室。
负责人唐俊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润兰,女,193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雪琴,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爱琴,女,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荣,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小琴,女,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秋生,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建平,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现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龙坞镇葛衙庄村。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荣，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购公司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建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邓秋生、宁建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民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分别系案涉交通事故伤者蒋载和（现已亡故）的妻子、三位女儿及儿子。2009年11月12日19时45分许，邓秋生驾驶浙Ａ×××××号车沿建德市新安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望江路路口，左转弯驶入望江路后由北向南行驶，因避让临时停放在道路西侧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郑宏明驾驶的浙Ａ×××××号车而驶入对向车道至望江路6号路段，与由西向东横过望江路的行人蒋载和相刮碰，造成蒋载和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德市交警大队认定，邓秋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宏明和蒋载和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浙Ａ×××××号车登记在宁建平名下，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保险金已经实际赔付完毕，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内实际已实际赔付保险金269580.33元，可获理赔的保险金数额为230419.67元。浙Ａ×××××号登记在农夫山泉公司名下，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保险金已经实际赔付完毕，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法院两次判决已合计赔偿蒋载和194572.60元。蒋载和的前期的损失已经通过处理，所涉的案号为（2010）杭建民初字第17号、（2013）杭建民初字第187号。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的合理损失，结合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分析如下：1、关于医药费，根据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计算总额为484726.24元，扣除无关联用药39685.97元后为445040.27元，法院认定医药费损失为445040.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8300元。3、交通费8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成人纸尿裤）1180元。合计为485320.27元。
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邓秋生、宁建平、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平安财险建德公司、农夫山泉公司赔偿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454797.80元。2、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平安财险建德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邓秋生、宁建平、农夫山泉公司负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邓秋生、宁建平、农夫山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2010）杭建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的损失由邓秋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宁建平承担连带责任；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其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分别按照比例直接支付给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故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的合理损失485320.27元，由邓秋生一方承担242660.14元，其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230419.67元，不足部分12240.47元，由邓秋生承担赔偿责任，宁建平承担连带责任；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9862.09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提出蒋载和的医药费已经在医疗统筹中报销大部分，应按照其实际损失的医药费数额主张权利，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损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其享受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中核销部分或全部医疗费用，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宁建平认为蒋载和的护理费经判决在定残后计算了5年的护理费，蒋载和死亡时并未满5年，护理费应该重新计算并在本案中抵扣，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230419.6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169862.09元。三、邓秋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人身损害赔偿款12240.47元，宁建平承担连带责任。四、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对邓秋生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8122元，由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负担649元，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78元，由邓秋生、宁建平负担4395元。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法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宣判后，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平安财险建德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邓秋生、宁建平、农夫山泉公司、平安财险建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医疗费用金额为445040元，未认定社会保险基本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从而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合理医疗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是否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但一审法院并未审核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金额，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二，在侵权法律体系中，赔偿原则为受害人的损失填补原则，被上诉人主张的社会医疗费保险支付的医疗费并非被上诉人实际支出，并非实际损失。虽然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倾向性观点也认为，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社会保险制度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但是被侵权人也不能因侵权人的违法行为而获利。2011年7月1日开始施行的《社会保险法》明文规定了医疗费用部分不能重复赔偿。《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二）项明文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该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由此可见，社会保险法从立法层面在社会保险与第三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竞合的问题上，明确规定医疗费部分不能重复赔偿，而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上述法律法规的精神，判决保险公司直接向上诉人赔偿已由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属于受害人重复赔偿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无论基于上述何种理由，上诉人都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已由社会医疗保险支付的医疗费用，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就国家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的请求（373831.31元中的50%）。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损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其享受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中核销部分或者全部医疗费用的，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的认定，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的通知）浙高法民一【2013】5号），省高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对于“受害人因享受医疗社保待遇或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部分或者全部医疗费用，赔偿义务人因侵权应承担的医疗费用能否因此而减免？”的问题已经作出明确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的认定是有明确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结合办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于蒋载和医疗费损失的认定数额是445040.27元，该数字已经扣除无关联用药39685.97元。445040.27元的医疗费是蒋载和因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用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并不需要也无法去审核社会保险机构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具体医疗费金额。2、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关系是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属于侵权法调整范畴；社会保险机构与受害人、侵权人之间的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及追偿关系则属于社会保险法规范畴，二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受不同部门法调整，立法目的也不同。一审法院已经将本案判决书函告先行支付了医疗费用的社会保险机构，社保机构经核算也已与我方达成书面协议，就社保机构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用退还事宜达成合意。被上诉人不会因侵权人的违反行为而获利，事实上至今也未领取任何赔偿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正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建德公司、宁建平、农夫山泉公司表示同意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平安财险建德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撤销一审判决后发回重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就已经由国家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的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邓秋生、宁建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医疗费用金额为445040元，未认定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从而判决上诉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合理医疗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是否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但一审法院并未审核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二，在侵权法律体系中，赔偿原则为受害人的损失填补原则，被上诉人主张的社会医疗费保险支付的医疗费并非被上诉人实际支出，并非实际损失。虽然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倾向性观点也认为，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社会保险制度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是被侵权人也不能因侵权人的违法行为而获利。2011年7月1日开始施行的《社会保险法》明文规定了医疗费部分不能重复赔偿。《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该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由此可见，社会保险法从立法层面在社会保险与第三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竞合的问题上，明确规定医疗费部分不能重复赔偿，而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上述法律法规的精神，判决保险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赔偿已经由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属于受害人重复赔偿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追加社会医疗保险管理部分为本案的第三人属程序违法。一般在受害人遭受侵害后，往往直接被送入医院接受治疗，治疗过程中通过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方式支付或报销医疗费用较为便捷，社会保险机构对于侵权诉讼往往并不知情。根据上述法条，医保基金、工伤保险基金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先行支付，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即致害第三人是民事赔偿责任的终局责任人。若直接判决致害第三人向受害人支付已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支付的医疗费用，无法保障社会医疗保险部门的根本利益。虽然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属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属于侵权法调整范畴；社会保险机构与受害人、侵权人之间的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及追偿关系则属于社会保险法规范的范畴，二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受不同部门法的调整，具有不同的立法目的，但是，《社会保险法》赋予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追偿权，社会医疗保险管理部门对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受理侵权诉讼的法院不仅应当将相关侵权诉讼纠纷的情况及时告知先行支付了医疗费用的社会保险机构，如社会保险机构未参加诉讼的，应当通知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保障社会保险机构的基本权利。一审法院未追加社会医疗保险管理部门为本案的第三人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无论基于上述何种理由，上诉人都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已由社会医疗保险支付的医疗费用，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已经就由国家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的请求（373831.31元中的35%）。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姜润兰、蒋雪琴、蒋爱琴、蒋金荣、蒋小琴二审共同答辩称：同对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中华联合财险建德公司、宁建平、农夫山泉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建德公司上诉意见。
邓秋生二审未做答辩。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焦点为受害人已从基本医疗报销机构报销的部分医疗费是否属于侵权赔偿义务人赔偿范畴。本院认为，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损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其享受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中核销部分或全部医疗费用，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故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87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购公司建德支公司负担241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负担3453.5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购公司建德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 建 明
审判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