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6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林。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剑，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徽省涡阳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工农路29号。法定代表人：张林，局长。委托代理人：褚汉华，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工农路29号。法定代表人：赵斐，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德全，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涡阳县支行，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工农路29号。法定代表人：袁多志，行长。委托代理人：李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涡阳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紫光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士田，总经理。上诉人李晓林、李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徽省涡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涡阳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与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涡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1)涡民一初字第0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强及李强、李晓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剑，邮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褚汉华、电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德全，邮储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移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克明于1977年被招入涡阳县邮电局参加工作，先后在多个乡镇担任投递员。1988年11月25日李克明与邮电局签订停薪留职合同一年并经过公证处公证，1989年11月李克明复职后担任城市投递员至1990年3月，在邮电局工作近10年。因邮电局拖欠李克明五个月的工资，李克明就外出另谋生计。原用人单位邮电局于1990年12月29日以李克明长期旷工为由，对李克明作出除名处理决定，但该处理决定没有告知李克明提起劳动争议的权利，也没有书面通知李克明本人，后李克明数次向其直接领导张敬业（邮政股股长）反映要求上班未果，1998年原邮电局分立为涡阳县邮政局和涡阳县电信局两个单位，后又分立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涡阳县分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涡阳县支行，涡阳县电信局（又再称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在李克明再次要求上班的情况下，涡阳县邮政局于2008年2月给李克明下达了答复意见，复印了邮电局给被告除名的书面文件，加盖了涡阳县邮政局的公章。李克明于2009年9月提起劳动仲裁，被裁决不予受理。李克明于2009年9月24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补发6个月欠薪并恢复工作，赔偿损失。另查明：李克明于2014年12月31日死亡，其妻子于2012年5月2日死亡，其两个子女李晓林、李强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该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用工单位在劳动关系中处于优势和主动的管理地位，本案应由被告提供李克明档案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李克明与邮电局之间有过劳动合同关系，李克明因邮电局拖欠工资，擅自离岗，有一定过错。邮电局职代会通过的对李克明的除名决定程序合法，但李克明被除名，邮电局应当书面通知本人，履行告知义务，告知其提起劳动争议并请求保护的权利，还要履行后合同义务，即为李克明支付经济补偿金、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等法定义务，做好善后安置工作。该院对原告应得到的赔偿认定如下：1、五个月欠发工资，参照2014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行业就业人员（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标准47806元/年计算应为19919元（47806元/年÷12×5），并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4979.8元（19919×25%），此项合计24898.8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838.3元（47806元/年÷12×10）。综上，李克明应得到的赔偿合计为64737.1元。李克明与原涡阳县邮电局存在劳动关系，邮电局后来发生分立与李克明无关，结合李克明的投递员工作性质，其劳动关系应隶属原涡阳县邮电局，即现在的涡阳县邮政局，原劳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由涡阳县邮政局承继其劳动合同关系并履行。邮政局辩称与李克明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克明应当向邮电局主张权利的说法不能成立。其他从涡阳县邮电局先后分立出来的电信公司、移动公司、邮储银行作为原资产权利人、利益共同体及用人单位，也同时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李克明及两原告未有举证其它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其它诉讼请求不获该院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㈠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涡阳县邮政局赔偿李克明各项损失64737.1元，由原告李晓林、李强收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涡阳县分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涡阳县支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两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涡阳县邮政局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李晓林、李强、邮政公司、电信公司、邮储银行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晓林、李超上诉称：一、原审事实不清。涡阳县邮政局对李克明做出除名决定，未事先通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更没有给李克明申辩的机会，“除名”导致“劳动合同自行解除”的后果，邮电局的行为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李克明生前与邮电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因涡阳县邮电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李克明死亡已不能履行劳动合同，因此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劳动合同法》第87条规定支付两倍的经济补偿金。2、因涡阳县邮电局未给李克明办理基本养老和医疗保险，李克明生前已至退休年龄，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73339元。3、因李克明生前与邮电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在此期间，李克明非因公死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李克明丧葬费2000元，供养亲属补助3187.4元。4、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依据是未举证，但该证明责任应归被上诉人。邮政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李克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首先，1998年上诉人由邮电局分立而设立，李克明已于1990年被邮电局职代会除名，其次，原审法院根据邮局投递工作性质认定李克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1990年李克明因长期旷工被邮电局职代会公开除名，距2011年9月23日最后一次提出诉讼已超出20年。三、原审法院认定原用人单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是错误的。李克明被除名已25年，当时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如何履行告知义务。四、原审法院错列当事人。2015年5月邮政系统进行体制改革，县级设立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徽省涡阳县分公司，原审将事实上不存在的涡阳县邮政局为本案当事人，属错列当事人。五、原审法院认定原用人单位欠李克明五个月的工资是错误的。李克明没有证据证明与原用人单位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原用人单位从何时拖欠至何时的工资。2011年9月23日李克明诉状主张1989年12月至1990年5月的工资。2010年4月22日，李克明上诉状表述原用人单位拖欠6个月零13天的工资，李克明对其工资的主张既不具体又无证据，原审判决5个月的工资没有依据。六、原审法院超诉请判决。李克明在2011年9月23日的诉状中，没有经济补偿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七、原审法院开过两次庭后，多年不判，在李克明去世后更换合议庭重新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电信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李克明在1990年12月29日，经涡阳县邮电局第五届职代会作出了除名决定，并传达给每一个干部职工，程序合法。当时没有法律规定，对职工的除名必须书面告知本人。至此李克明与涡阳县邮电局已没有劳动关系。所以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判决是错误的。原审已查明并认定邮政公司为承继权利义务的用人单位，就应当判决由邮政公司承担李克明的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以虽然“作为原资产权利人利益共同体及用人单位”而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本案已超出最长诉讼时效。1990年涡阳县邮电局对李克明作出了除名处理后到2011年9月23日李克明起诉时止，李克明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邮储银行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已查明并认定邮政公司为承继权利义务的用人单位，就应当由邮政公司承担李克明的经济损失。而不应再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的仲裁与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邮政公司对李晓林、李强上诉的答辩意见为：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其上诉超出李克明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电信公司对李晓林、李强上诉的答辩意见为：同邮政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最开始也未起诉我方，丧失胜诉权。《劳动合同法》2007年颁布，上诉人要求依据《劳动合同法》来赔偿无依据。当时的处理决定不必须通知本人，处理决定合法有效。邮储银行对李晓林、李强上诉的答辩意见为：同上诉意见。李晓林、李强对邮政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为：除名证明了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才送达除名通知，随后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并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必须通知到本人。原审所列当事人正确，分立后的单位应继承相应权力义务。拖欠工资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李克明去世后，其继承人继承其权利义务，故判决经济补偿金部分正确，但应支持双倍经济补偿金。原审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实质的公正审理没有影响。李晓林、李强对电信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为：电信公司是权利继承单位。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李晓林、李强对邮储银行上诉的答辩意见为答辩称：邮储银行是权利义务的承继者，是适格被告，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移动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李克明于1977年被招入涡阳县邮电局参加工作，1988年11月25日李克明与涡阳县邮电局签订停薪留职合同一年，停薪留职期满后，李克明分配到县局投递班任城乡投递员。后因李克明旷工，涡阳县邮电局于1990年12月29日作出涡邮局字第27号《涡阳县邮电局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关于对李克明同志长期旷工自动离职给予除名处理的决定》，该决定认定“李克明同志复职后，仍不安心工作，经常不到岗，无法安排工作，虽然局对其做了不厌其烦的思想政治工作，李克明同志仍无改进，反而于1990年3月22日自动离职外出，时至目前也未归局（即1990年12月28日），累计旷工已达282天。为严肃邮电劳动纪律，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有关规定，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对李克明同志自动离职作除名处理。现提名本局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经局1990年12月29日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同意局长办公会议作出的对李克明同志自动离职给予除名处理的决定”。2008年1月7日，涡阳县邮政局作出《关于李克明同志反映问题的答复》，载明：李克明同志：你于2008年1月2日申请回单位上班的问题，我局领导高度重视，立即安排人员进行调查。通过调阅相关档案资料查证。现答复如下：1、你已被原单位除名。根据原涡阳县邮电局“关于对李克明同志长期旷工自动离职给予除名处理的决定”（涡邮局字第27号）文件精神，你已于1990年12月29日被原涡阳县邮电局除名。2、反映的其他问题建议请求民政部门解决。附件：“关于对李克明同志长期旷工自动离职给予除名处理的决定”（涡邮局字第27号）。李克明在该答复上签字并在诉讼中自认签名日期是2008年12月15日。其他查明同原审。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分别于2011年11月17日、2012年10月31日开庭审理本案，案件审理中，李克明于2013年4月23日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1）涡民一初字第01351号中止诉讼民事裁定。李克明于2014年12月31日去世后，李晓林、李强申请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后于2015年4月13日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各方对变更合议庭均未提出异议，故变更合议庭不存在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做出（2011）涡民一初字第01351号民事判决。该审理期限超出法定审理期限，程序违法，但各方均未举证该程序违法影响实体审理。二、原判将涡阳县邮政局列为当事人是否属于错误。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立案受理时，邮政公司的名称为“涡阳县邮政局”，2015年5月，“涡阳县邮政局”改制为邮政公司，但诉讼中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名称变更的材料，原审法院在发现此问题后，已作出（2011）涡民一初字第01351-1号民事裁定，将（2011）涡民一初字第01351号民事判决中所有的“涡阳县邮政局”均更正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徽省涡阳县分公司”，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三、电信公司、邮储银行是否为适格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1998年邮电分营，分立出邮政和电信两个单位。电信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2008年，“按照国务院关于邮政体制改革的总体安排，实现邮政政企分开和组建邮储银行是邮政体制改革的两项主要内容”，因此邮储银行是由邮政体制改革而设立，承继了原涡阳县邮政局的资产，因此，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四、对李克明的除名决定是否有效。涡阳县邮电局涡邮局字第27号认定李克明“李克明同志复职后，仍不安心工作，经常不到岗，无法安排工作，虽然局对其做了不厌其烦的思想政治工作，李克明同志仍无改进，反而于1990年3月22日自动离职外出，时至目前也未归局（即1990年12月28日），累计旷工已达282天”，李克明亦认可自1990年5月8日开始不在邮电局上班。因此，依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职工无正当理由经常旷工，经批评教育无效，连续旷工时间超过十五天，或者一年以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三十天的，企业有权予以除名”之规定，涡阳县邮电局有权对其予以除名。《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对除名程序未进行规定，涡阳县邮电局对李克明的除名程序由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并经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因此，涡阳县邮电局对李克明的除名符合法定事由，且程序合理。李晓林、李强主张李克明的除名未征求工会意见，除名不合法。依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九条“给予职工行政处分和经济处罚，必须弄清事实，取得证据，经过一定会议讨论，征求工会意见，允许受处分者本人进行申辩，慎重决定”，《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对职工的行政处分分为：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留用察看，开除，在给予上述行政处分的同时，可以给予一次性罚款”，因此，除名不属于行政处分，即涡阳县邮电局对李克明的除名不需要经过工会意见。《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受到行政处分、经济处罚或者被除名，企业应当书面通知本人，并且记入本人档案”，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涡阳县邮电局已经履行了书面告知程序。李克明自认于2008年方知道除名的处理决定，于2008年12月15日签收涡阳县邮电局《关于李克明同志反应问题的答复》，即李克明收到除名决定的时间为2008年12月15日，自该日起，除名决定发生效力。五、本案仲裁与诉讼是否超出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邮政公司、电信公司、邮储银行对李克明收到除名决定的时间未进行举证，故本院以李克明在诉讼中认可的在涡阳县邮电局《关于李克明同志反映问题的答复》上签字的时间即2008年12月15日确定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其于2009年9月3日向涡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提起诉讼，未超出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六、邮政公司与李克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涡阳县邮电局于1990年12月29日对李克明作出除名决定，1998年邮电分营时对承受李克明劳动权利义务的单位未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的，其分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后，对承受劳动权利义务的单位不明确的，分立后的单位均为当事人”。故不能以李克明从事投递业务为由，认定李克明与邮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七、关于李克明各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李克明在2009年9月13日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补发1989年12月至1990年5月6日的工资及涡阳县邮电局恢复其工作，2011年9月23日李克明增加了由邮政公司、电信公司、移动公司、邮储银行办理社保及要求诉讼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该办理社保的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等损失与本案诉争的确认劳动关系存在以及拖欠工资争议均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李晓林、李强于2015年4月13日增加了1989年12月至1990年5月共6个月工资的逾期利息及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社保损失及费用，一次性经济赔偿金、遗属补贴、安葬费和抚恤金等诉讼请求。工资的逾期利息及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与拖欠工资争议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社保损失及费用、一次性经济赔偿金、遗属补贴、安葬费和抚恤金等与本案均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先经过仲裁程序，故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李晓林、李强又增加了两倍经济补偿金和加倍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因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亦不予审理。工资、逾期利息及25%经济补偿金。李克明主张其1989年12月至1990年5月6日的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工资的发放记录属于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而当时对工资记录的保存期限并未规定，即使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李克明主张的是1989年12月至1990年5月6日的工资，已超出用人单位保存两年的期限，用人单位不再承担法律规定外的举证责任。故李克明主张涡阳县邮电局拖欠工资，该举证责任应由李克明承担。李克明、李晓林、李强在诉讼中均未能举证涡阳县邮电局拖欠5个月工资的证据，原审判决其5个月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移动公司对该5个月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没有提起上诉，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故移动公司应对该5个月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即24898.8元承担给付责任。（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诉讼请求与确认劳动关系存在及拖欠工资争议均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先经劳动仲裁，原审法院直接进行审理错误。同时因李克明、李晓林、李强在诉讼中主张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并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既违反法定程序亦超出李克明及李晓林、李强的诉讼请求，因移动公司对此亦未提出上诉，该39838.3元由移动公司进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1）涡民一初字第01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1）涡民一初字第01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涡阳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晓林、李强支付李克明工资、加发经济补偿金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47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李晓林、李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亮审 判 员  陈 芹代理审判员  沙启峰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