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0刑初101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3，女，195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周红山，上海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女，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卢健，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水某，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颜莉娜、孙怡君，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张献忠，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某某，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何贤斌，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某，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
辩护人张砚，上海荣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3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周红山，被告人蔡某某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卢健，被告人水某及其辩护人颜莉娜，被告人孙某某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献忠，被告人贺某某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何贤斌，被告人江某某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砚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上海申彤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娟娟。2014年4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车强(另案处理)。同年6月，该公司更名为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国弘置业”)。2015年2月，国弘置业更名为上海国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弘集团”)。
上海国弘汇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国弘汇金融”)由王瑞瑞(另案处理)于2014年12月在本市杨浦区注册成立，是受国弘集团控制的下属公司，主要负责集团对外发展客户，销售理财产品。
国弘汇金融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香港新世界大厦(K11大厦)等处设立办公地点，招募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开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投资青岛华能债权等项目，并许以高额回报。
2015年9月，被告人吴某3进入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其任职期间，个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500余万元。
2015年12月，被告人蔡某某进入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其任职期间，个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500余万元。
2015年4月，被告人水某进入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其任职期间，个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200余万元。
2015年6月，被告人孙某某进入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其任职期间，个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
2015年5月，被告人贺某某进入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其任职期间，个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
2015年9月，被告人江某某进入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其任职期间，个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
经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于2017年1月10日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投案。到案后，孙某某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8.48万元，江某某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吴某3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水某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
该院确认被告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在国弘集团下属的国弘汇金融工作期间，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吴某3、蔡某某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某某、江某某、吴某3、水某到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均是自首，初犯；在单位犯罪中为层级最低的工作人员，作用相对较小；有自投，主观恶性小；案发后能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上海申彤置业有限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娟娟，后变更为车强。2014年6月，该公司更名为国弘置业。2015年2月，国弘置业更名为国弘集团。国弘集团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租房办公。
2014年12月，王瑞瑞在本市杨浦区注册成立国弘集团下属公司国弘汇金融，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香港新世界大厦(K11大厦)等处设立办公地点，负责对外发展投资客户，招募业务员对外公开宣传国弘集团旗下青岛华能大厦等项目，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合同》，使用POS机收款、银行转账等方式变相吸收投资人资金进入国弘集团控制的银行账户。
2015年4月，被告人水某入职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在任职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00余万元。
同年5月，被告人贺某某入职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在任职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
同年6月，被告人孙某某入职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至同年12月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
同年9月，被告人吴某3、江某某入职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在任职期间分别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计500余万元、100余万元。
同年12月，被告人蔡某某入职国弘汇金融任业务员，在任职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00余万元。
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投案，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吴某3、水某、孙某某、江某某到案后，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1.5万元、8.48万元、6万元。在审理期间，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分别向本院退出5万元、12万元、4万元、2万元、3万元、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国弘置业、国弘集团、国弘汇金融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及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办公楼租赁合同》、《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香港新世界】大厦(办公楼)租赁合同》等证明，国弘集团、国弘汇金融租赁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本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香港新世界大厦等处作为办公地点的情况。
3、证人吴某1、邱某某、丁某、张某某、吴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上海(国弘汇)投资人报案登记表》及《债权转让服务合同》、《收款确认书》、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信[2017]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明，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在国弘汇金融工作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况。
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国弘对象退赃清单》证明，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均经民警电话联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及吴某3、水某、孙某某、江某某到案后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5、《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等证明，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在审理期间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6、被告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的供述证明，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对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予以印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国弘汇金融向社会公开推销国弘集团旗下投资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吴某3、蔡某某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孙某某、江某某是自首并自愿认罪，犯罪较轻，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免除处罚。吴某3、蔡某某、水某、贺某某应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吴某3、蔡某某、水某、贺某某均是自首并自愿认罪，根据各自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依法可以对吴某3、蔡某某减轻处罚，对水某、贺某某从轻处罚。吴某3、蔡某某、水某、贺某某的单位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吴某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蔡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三、被告人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水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四、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贺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贺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六、被告人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吴某3、蔡某某、水某、孙某某、贺某某、江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颖
人民陪审员 周艺
人民陪审员 陈良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