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6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世耿（绰号“阿所”），男，1994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上思县；因涉嫌犯抢劫、抢夺、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超，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舰（绰号“阿七”），男，1996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思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抢劫、抢夺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世耿犯抢劫罪、抢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梁舰犯抢劫罪、抢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五日作出（2016）桂06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世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世耿及其辩护人韦超、原审被告人梁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廖世耿、梁舰因无钱购买毒品吸食，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间，驾驶摩托车在上思县思阳镇、叫安镇等地，采取一人驾车靠近骑电动车的被害人，另一人趁机抢走被害人财物的方式，实施多起抢劫、抢夺（其中廖世耿实施抢劫3起、抢夺6起，梁舰实施抢劫1起，抢夺5起），抢得被害人现金、手机等财物，所得赃款多用于购买毒品吸食。被告人廖世耿还于2014年10月31日，在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路未来星幼儿园附近，故意伤害一人。另查明，被告人廖世耿案发后于2015年4月7日主动到上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具体事实如下：
一、廖世耿、梁舰抢劫的事实
（一）2015年2月16日23时许，经过事先预谋，廖永智（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搭乘刘志强（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廖世耿行至上思县思阳镇民政路“金辉煌”附近路时，发现被害人陈某1搭乘陈X妃、黄某1在前方行驶，廖永智随即骑车向三被害人靠近，坐在后面的被告人廖世耿伸手拽拉陈X妃手上的腰包，陈X妃紧抓不放，廖永智加速向前，三被害人被拉倒，包被抢走。包内有现金3000元。经鉴定，三被害人均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某1被抢物品照片、被害人陈某1、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同案人刘志强供述、人体损伤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二）2015年2月25日7时56分，廖永智和被告人廖世耿在上思县思阳镇西华路明江中医院对面路段，由廖永智驾车，被告人廖世耿将被害人林某挂在电动车把手上的手提包抢走，拉拽过程中林某摔倒受伤。包内有现金11000余元和一部手机、两部相机。经鉴定，林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人体损伤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三）2015年3月4日22时许，廖永智和被告人廖世耿、梁舰在上思县思阳镇西华路明江中医院对面路段，由廖永智驾车，被告人廖世耿去抢被害人黄某2的手提包，黄某2紧抓着不放，被被告人廖世耿拉倒，被告人廖世耿等人见状逃离现场。经鉴定，黄某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被告人梁舰供述、人体损伤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二、廖世耿、梁舰抢夺的事实
（一）2014年12月21日16时许，廖永智和被告人廖世耿在上思县思阳镇盛万佳超市后门防城粥店附近路段，由廖永智驾车，被告人廖世耿动手将被害人韦某1挂在左手手臂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800元和一部老人手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12月26日20时许，廖永智和被告人廖世耿在上思县思阳镇实验小学附近路段，由廖永智驾车，被告人廖世耿动手将被害人陈某2挂在车头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2000元和一部白色苹果4手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三）2015年2月24日20时许，廖永智和被告人廖世耿、梁舰在上思县思阳镇滨路“红番区”KTV门口路段，由廖永智驾车，被告人廖世耿动手将被害人刘某1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100余元和一部手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被告人梁舰供述、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四）2015年2月28日9时许，刘志强和被告人梁舰窜至防城港市上思县思阳镇江滨路龙江桥岔路口附近的烧烤摊，由被告人梁舰驾车，刘志强动手将被害人黄某3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1500余元及银行卡等财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被告人梁舰供述、同案人刘志强供述、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五）2015年3月2日20时许，刘志强和被告人梁舰在上思县思阳镇更生路原阳光酒店路口附近路段，由被告人梁舰驾车，刘志强动手将被害人黄某4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1000余元和一部白色苹果4手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被告人梁舰供述、同案人刘志强供述、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六）2015年3月8日20时50分，刘志强和被告人梁舰在上思县思阳镇中华路国税局附近路段，由被告人梁舰驾车，刘志强将被害人胡某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1000余元和一部白色红米手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被告人梁舰供述、同案人刘志强供述、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七）2015年3月16日22时许，刘志强和被告人廖世耿在上思县思阳镇团结路大自然附近路段，由被告人廖世耿驾车，刘志强将被害人刘某2的背包抢走。包内有现金200余元及一部手机，后手机被被告人廖世耿以5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同案人刘志强供述、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八）2015年3月18日20时许，刘志强和被告人梁舰在上思县思阳镇团结路车站路口红绿灯附近，由被告人梁舰驾车，刘志强将被害人韦某2的包抢走。包内有现金100余元和银行卡等财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韦某2的陈述、被告人梁舰供述、同案人刘志强供述等证据证实。
（九）2015年3月19日17时45分，廖永智和被告人廖世耿在上思县叫安镇叫安酒精厂附近路段，由廖永智驾车，被告人廖世耿将被害人唐某的背包抢走，包内有现金60余元、一部手机及身份证等财物，后手机被廖世耿以5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十）2015年3月20日12时许，廖永智和被告人廖世耿在上思县思阳镇三华桥附近路段，由廖永智驾车，被告人廖世耿将被害人韦某3的手提包抢走，包内有现金60余元及一部价值2940元的白色苹果5手机，手机被被告人廖世耿卖给他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手机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服务报告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被害人韦某3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
三、廖世耿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4年10月31日17时30分许，廖永智、周朝捷（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廖世耿驾车经过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路未来星幼儿园附近时，发现有人在围观交通事故，廖世耿认为其中一名男子是之前殴打过他的男子，便和廖永智持刀靠近该名男子。该男子发现后逃离，二人追逐未果，返回途中发现被害人韦某4也是之前殴打过他的男子，便持刀上前朝韦某4的手背部、背部各砍了一刀，致韦某4受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韦某4背部及右手损伤致第四、第五掌指关节完全离段，构成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受案登记表、病历、入院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被害人韦某4受伤照片、证人宁某、何某的证言、被害人韦某4的陈述、被告人廖世耿供述、鉴定意见（附鉴定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附照片）、现场勘验笔录（附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除以上证据，原判还采纳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附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物品清单（附照片）等综合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世耿、梁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了抢劫罪；其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被告人廖世耿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廖世耿、梁舰已着手实施第三起抢劫，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抢劫、抢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世耿、梁舰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廖世耿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世耿、梁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世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梁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对被告人廖世耿作案用的黑色雅马哈牌两轮女式摩托车一辆（车牌号码：桂Ｐ×××××）和被告人梁舰作案用的红色建设牌两轮摩托车一辆（车牌号码：桂Ｐ×××××），予以没收。廖世耿上诉称，其未使用暴力抢劫、有自首情节、故意伤害中被害人韦某4有过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将廖世耿三次飞车抢夺认定为抢劫罪不当，应定性为抢夺罪；2、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及第九起抢夺均未达到数额较大，不构成抢夺罪；3、廖世耿在共同犯罪中未提出犯意，并非组织者，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4、廖世耿对其故意伤害行为有自首情节，应对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5、廖世耿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情节；6、廖世耿伤害韦某4是因韦某4曾与他人在案发前一个月伤害过廖世耿且未赔偿损失，属事出有因，被害人韦某4有过错，应对廖世耿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梁舰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第三、第九起抢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不当，应当纠正适用修正案（九）前的刑法条文。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廖世耿实施抢劫3起、抢夺6起，原审被告人梁舰实施抢劫1起，抢夺5起的犯罪事实中，认定梁舰伙同刘志强抢夺胡某1000余元的事实不清，结合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被告人梁舰供述及同案人刘志强供述，本院认定该起抢夺包内现金为100余元；原判认定的其余廖世耿及梁舰抢劫、抢夺、廖世耿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廖世耿及梁舰均未提交新证据，廖世耿的辩护人提交上思县公安局叫安派出所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4月廖世耿投案自首前积极协助配合抓获本案共犯。经核实，该证明未说明廖世耿何时协助抓获何人，且本案被告人梁舰、同案人刘志强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而廖世耿是在2015年4月7日投案，因此，该证明不能证实廖世耿协助配合抓获同案人的事实，本院不予以采信。
对廖世耿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廖世耿、梁舰抢劫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廖世耿、梁舰在原判认定的三起抢劫事实中，均存在驾驶车辆强抢财物时，因被害人不放手而采取强拉硬拽方法劫取财物和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的事实，依法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2、廖世耿第三起（被害人刘某1）、第九起（被害人唐某）抢夺是否构成抢夺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廖世耿共实施了6次抢夺行为，已达数额较大标准，该两起事实依法应作为其抢夺的犯罪行为予以处罚；3、关于是否从犯及量刑过重的意见，廖世耿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抢劫、抢夺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4、关于廖世耿投案自首问题，原判已认定廖世耿的投案自首并对其抢劫罪减轻处罚，对抢夺罪、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本院不再赘述；5、被害人是否有过错问题，廖世耿趁被害人韦某4围观交通事故时持刀砍伤韦某4，韦某4在廖世耿实施本案伤害行为过程中并无过错，至于韦某4是否曾在案发前一个月伤害廖世耿不在本案审理及评价范围。综上，廖世耿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世耿、原审被告人梁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了抢劫罪；廖世耿、梁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夺罪；廖世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廖世耿、梁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廖世耿、梁舰实施第三起抢劫属犯罪未遂；在抢劫、抢夺的共同犯罪中，廖世耿、梁舰均是主犯；廖世耿犯罪后投案自首，梁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决定对廖世耿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对梁舰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已充分考虑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抢夺犯罪法律适用问题。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的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处理抢夺犯罪，而廖世耿及梁舰的抢夺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应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因此，原判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日友
审判员 陈之焱
审判员 李肖连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韦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