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天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庐县横村镇精诚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慧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锡明，男，195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系杭州天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卢建洪，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龙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庐县瑶琳镇林场工业功能区*幢。
法定代表人：王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孝田，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该公司工程师。
上诉人杭州天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龙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龙博公司、天霸公司于2014年商定联合研制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其中炉胆、热回收器由龙博公司生产，其他部件由天霸公司生产。2014年9月，龙博公司生产了炉胆、热回收器的样品二套，天霸公司收取样品后进行了组装，并于同年10月27日对产品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的热效率、烟气排放进行测试，经测试产品的烟气排放小于国标。同年10月28日至2015年1月16日间，龙博公司又向天霸公司提供了25套炉胆、热回收器。2015年春节前，龙博公司、天霸公司因合作份额的占比协商不成，确定不合作，并商定龙博公司制作的炉胆、热回收器27套（含样品2套），每套计价6000元，总款162000元。2015年2月11日，龙博公司开具总价款16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天霸公司收取增值税发票后于同年2月14日付款50000元，余款以龙博公司的产品存在安全隐患和质量缺陷为由未予支付。2016年6月3日，龙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天霸公司支付货款112000元，并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龙博公司、天霸公司均认可双方因合作研制生物质蒸发器而分别生产配件，所以，双方在合作研发期间不存在买卖和定作关系。当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就龙博公司生产的配件进行价款确定，属对合作期间龙博公司投入的结算，故天霸公司应按结算的价款支付龙博公司。龙博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杭州天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杭州龙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价款1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127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均由杭州天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天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原、被告于2014年商定联合研制生物质蒸汽发生器”不符合事实。从2014年9月到2015年1月间，双方确实洽谈过合作生产的事宜。但是，联合研制与合作生产是完全不同的二个概念。在一审开庭时，天霸公司未陈述过双方“共同研制生物质蒸汽发生器”之类的话。本案所涉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完全是由天霸公司研制的。理由是：1、2014年5月20日，桐庐县老科技工作者协会所写的《“太阳能蒸汽发生系统”应用情况调研报告》载明天霸公司研发生产的“太阳能蒸汽发生系统”有3个组合，其中一个组合是“太阳能热水+生物质蒸汽炉”。杭州华凌针织有限公司已经安装使用了这一组合。此时，天霸公司与龙博公司并未发生业务关系。天霸公司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本案所涉产品系天霸公司公司研发，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对天霸公司提交的证据2，原审认证意见错误。QQ聊天记录，其内容并非只有业务培训稿。2014年9月21日，天霸公司给龙博公司发送的就是炉胆、热回收器的生产图纸。这一证据可以证明，产品是天霸公司设计的。天霸公司发送业务培训稿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8日。该份业务培训稿清楚写明，高效生物资蒸汽发生器的生产单位是天霸公司，在对外销售产品时，由天霸公司作为卖方。天霸公司还对明确要求，“价格表及内部结构图不能外传。”浙江大学热能工程研究所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热效率、烟气排放测试报告，清楚地写明，产品的生产单位是天霸公司。天霸公司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11月5日。日前，天霸公司已经取得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的发明专利。上述证据同样可以证明，本案所涉产品系天霸公司研发，与本案具有关联性。3、龙博公司提交的证据4，不能证明其曾参与了产品的研制过程。如前所述，在2014年9月到2015年1月间，双方洽谈过合作生产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的事宜。在洽谈过程中，天霸公司制板打样过这一宣传资料。由于双方就合作生产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就没有印刷和对外发放这一资料。况且在这一宣传资料中，清楚地写明，生物质蒸汽锅炉所使用的商标是“天霸”，内页中也说明生物质锅炉是我公司最新研发，产品的出厂地址、电话、网址等均是我公司。因此，仅凭这一份宣传资料，并不能证明龙博公司曾参与了产品的研发过程。总之，原审认定“原、被告于2014年商定联合研制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缺乏事实依据，是不能成立的。(二)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春节前，原、被告因合作份额的占比协商不成，确定不合作，并商定原告制作的炉胆、热回收器27套(含样品2套)，每套计价6000元，总款l62000元”亦系错误。对于合作生产，会牵涉到生产场所、管理方式、风险及分配等诸多问题，并不局限于合作份额的占比一个问题。双方对合作的问题一直未能达成协议。27套炉胆、热回收器的价款，在2014年9月首次送样前就商定(入库单中就写明了单价)，也不存在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进行价款确定的情况。二、本案案由是定作合同纠纷。如前所述，在2014年5月20日之前，天霸公司研制的“太阳能热水+生物质蒸汽炉”组合已经在企业中投入使用，因此，根本不存在天霸公司与龙博公司共同研制的情况。天霸公司与龙博公司洽谈的合作生产是由龙博公司生产炉胆和热回收器，生物质蒸汽发生器的其他部件由天霸公司生产、采购和组装。换句话说，部件必须符合天霸公司的要求，龙博公司也必须提供符合天霸公司要求的配件。2014年9月21日，天霸公司给龙博公司发送了炉胆、热回收器的生产图纸。根据双方约定，龙博公司应当按照天霸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定作合同纠纷。三、龙博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天霸公司图纸的规定，内胆、外胆的设计厚度均为8毫米。但龙博公司在制作过程中，在未通知天霸公司的情况下，却使用6毫米的钢材。根据法律规定，龙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天霸公司已于2016年1月20日通知龙博公司，“因该内、外胆承受蒸汽压力，显然存在安全隐患和影响使用寿命。”故要求将全部产品退回。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天霸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只是对热效率、烟气排放数值的测试，对于结构和安全性没有检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龙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龙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2014年，天霸公司与龙博公司商定联合研制生物质蒸汽发生器，其中炉胆、热回收器由龙博公司生产，其他部件由天霸公司生产。对于这一事实，一审中龙博公司提交证据4，由天霸公司印制的《生物质蒸汽锅炉宣传单》可以证明。龙博公司陆续提供给天霸公司炉胆、热回收器共27套(含样品2套)。之后，因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天霸公司以每套6000元的价格对上述27套炉胆、热回收器进行结算，总价款为162000元。2015年2月11日，龙博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16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天霸公司，天霸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支付50000元，余款112000元一直未付。二、天霸公司提出本案案由是定作合同纠纷，该理由不能成立。天霸公司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27套炉胆、热回收器是天霸公司向龙博公司定作的。而事实上，双方根本没有达成这样的约定。退一步讲，假设这27套炉胆、热回收器是天霸公司向龙博公司定制的，那么必定会有双方签字确认的生产图纸，且27套产品的规格、尺寸大小必定也是相同的，而事实上这27套产品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尺寸差异。天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7套产品是天霸公司向龙博公司定作的事实。三、龙博公司提交的27套炉胆、热回收器不存在天霸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案涉27套炉胆、热回收器是双方联合研制生物蒸汽发生器过程中生产的，双方对质量标准没有进行过约定。龙博公司提交的炉胆用的是6毫米承压设备专用材料Q345R，其抗压强度远高于一般普通8毫米碳钢Q235B。天霸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天霸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与浙江大学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013年9月15日），拟证明本案所涉产品是天霸公司与浙江大学联合研发的，龙博公司没有参与，一审中龙博公司以买卖合同起诉，天霸公司认为是定作合同，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不同于双方当事人，且一审法院在判决前也未向双方释明。2、发明专利证书，拟证明本案所涉产品是天霸公司研发的。以上证据经质证，龙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合同系在2014年签订，对方提交的合同是2013年签订，而且在样品出来后对方才申请发明专利的，龙博公司申请的是实用新型专利，天霸公司在龙博公司的基础上申请发明专利，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龙博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查明，案涉27套炉胆、热回收器系由龙博公司生产并交付天霸公司，后双方商定上述炉胆、热回收器共计价款162000元。2015年2月11日，龙博公司开具总价款16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天霸公司收取增值税发票后支付了50000元，并将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现天霸公司以龙博公司的产品存在安全隐患和质量缺陷为由上诉主张拒不支付余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天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杭州天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