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跃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再奇，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钢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人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晖，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仲文。
原审被告：黄湘勇。
原审被告：向兰昌。
原审被告：唐章树。
上诉人黄跃进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钢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铸建筑公司）、李文波、董仲文以及原审被告黄湘勇、向兰昌、唐章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5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跃进上诉请求：改判由钢铸建筑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其各项损失204652元。事实和理由：建筑法禁止将工程层层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本案钢铸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董仲文、李文波，再由董仲文、李文波将工程分包给向兰昌、唐章树、黄湘勇，分包与再分包人均没有相应资质，原审认定其为责任主体错误。一审认定其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认定过低，没有支持其后续治疗费不当。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10%的责任。
钢铸建筑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湘勇述称，黄跃进的上诉请求合理，请求支持黄跃进的全部上诉请求。
向兰昌、唐章树、李文波、董仲文未答辩。
黄跃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钢铸公司赔偿其损失误工费40000元（200元／天×200天）、护理费10500元（150元／天×70天）、营养费4200元（60元／天×70天）、伙食补助2000元（100元／天×20天）、后续治疗及二期手术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5352元（28838元／年×20年×20%）、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204652元；2.判令钢铸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李文波、董仲文从钢铸公司黄新华项目部承包了15栋、19栋厂房、16栋、20栋宿舍4栋楼的所有用工及所需附材料、机械及各种用具，对安全文明施工作出了详尽的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大小安全事故均由承包方负责，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承包方自负。李文波、董仲文将房屋泥工部分分包给向兰昌施工，向兰昌又将房屋外墙的施工分包给唐章树。唐章树又将15栋房屋外墙砖施工分包给黄湘勇，黄湘勇承包后雇请黄跃进等人做工，黄跃进在做工过程中摔伤，黄跃进的工资是由黄湘勇发放的。上述证据，黄跃进只对姚邦林陈述的事故原因有异议，其他被告均无异议。综上所述，认定钢铸公司将承建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了李文波和董仲文，李文波和董仲文、向兰昌、唐章树又将工程部分劳务层层分包给黄湘勇，因此黄湘勇与黄跃进之间形成直接劳务关系，钢铸公司、李文波和董仲文、向兰昌、唐章树与黄跃进之间形成间接劳务关系，黄跃进提供的劳务是钢铸公司承建工程劳务的一部分。
二、对黄跃进诉请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黄跃进提供的证据，结合实际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予以核定。1.误工费，对误工时间黄跃进主张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200天于法无据，认定为48天，对计算标准黄跃进主张200元／天于法无据，参照湖南省建筑业2015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认定为121元／天。2.护理费，对护理期限黄跃进主张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70天计算，结合实际予以认定，对计算标准黄跃进主张150元／天于法无据，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业2015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认定为116元／天。3.营养费，黄跃进主张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营养日70天，以60元／天计算，于法无据，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认定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跃进主张100元／天于法无据，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认定为50元／天。5.后续治疗费用，黄跃进主张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意见，因黄跃进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发生了治疗费用，对其主张3000元继续治疗费用不予支持；二期手术费用7000元是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对其主张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黄跃进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实际情况。2015年8月政府只是对黄跃进的住所地作出了行政区划调整，黄跃进仍系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7、交通费，黄跃进主张2000元，但其未提供票据，酌情认定为900元。8、鉴定费600元，黄跃进提供了票据，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黄跃进主张2万元，根据黄跃进的伤残程度，结合当事人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为5000元。此外，黄跃进受伤后，先是在洞口县人民医院就诊，花门诊医疗费1000元，当天又转往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27622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文波在洞口县人民医院为黄跃进支付了1000元，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为黄跃进支付了29000元，支付给黄跃进伙食补助费1000元。综合以上情况，认定黄跃进的各项损失为102022元（医疗费28622元＋误工费5808元＋护理费8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十后续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43972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黄跃进与各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二是各被告是否应当对黄跃进受害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跃进自己是否存在过错而应承担部分责任；三是黄跃进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对第一个问题，根据前述分析，认定黄湘勇与黄跃进之间形成直接劳务关系，钢铸公司、李文波和董仲文、向兰昌、唐章树与黄跃进之间形成间接劳务关系。对第二个问题，因黄跃进在为各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各被告对黄跃进工作负有安全管理责任，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而黄跃进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己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各被告的责任。对第三个问题，前述部分已作出认定。对各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根据本案情况确定李文波和董仲文承担30%，由黄湘勇、钢铸公司各承担20%，向兰昌、唐章树各承担10%，黄跃进自负10%。黄跃进诉称“根据《合同法》、《建筑法》及《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钢铸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层层发包，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行为，对黄跃进造成的损害应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钢铸公司发包给李文波和董仲文的只是建设工程的劳务用工，而李文波和董仲文、向兰昌、唐章树发包的只是工程劳务的一部分，并非建设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分包。
综上所述，对黄跃进在为各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要求赔偿，予以支持，而对黄跃进主张仅要求钢铸公司赔偿，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湖南钢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湘勇各赔偿黄跃进损失20404元，由李文波和董仲文共同赔偿黄跃进损失30607元（已经支付31000元，扣除后剩余393元）；二、由向兰昌、唐章树各赔偿黄跃进损失10202元；三、驳回黄跃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湖南钢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湘勇各承担260元，由李文波和董仲文共同负担390元，由向兰昌、唐章树各负担130元，由黄跃进负担1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跃进主张应支持其后续治疗费3000元，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必然发生的费用。黄跃进在工作过程中疏忽自身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黄跃进户籍在农村，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
本院认为，钢铸公司黄新华项目部承包建筑工程后，将其中部分以清包方式分包给李文波、董仲文，李文波、董仲文将房屋泥工部分分包给向兰昌施工，向兰昌又将房屋外墙的施工分包给唐章树。唐章树又将15栋房屋外墙砖施工分包给黄湘勇，黄湘勇承包后雇请黄跃进等人做工，黄跃进在做工过程中摔伤，各分包方将建筑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分承包方，存在选任过错，均应对黄跃进的受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跃进上诉主张李文波、董仲文、向兰昌、唐章树与黄湘勇不属于本案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黄跃进在工作过程中疏忽自身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认定其自负10%的责任适当。邵阳市雪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建议黄跃进需营养70天，原审据此酌情认定黄跃进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原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黄跃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计算正确。上述鉴定意见建议黄跃进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以内，但黄跃进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发生了治疗费用，或者系必然发生的医疗费用，原审对该3000元后续治疗费用不予支持正确。2015年8月政府对黄跃进的住所地作出了行政区划调整，但黄跃进仍系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黄跃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黄跃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子腾
审 判 员 彭国强
审 判 员 贺显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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