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阳劲达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罗江县。
法定代表人：彭栋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霞，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高国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林，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德阳劲达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劲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626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劲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栋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吴秋霞、被上诉人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劲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１、原判认定事实错误。（１）炉墙、烟囱系买卖合同标的物，（２）锅炉调试费、土建基础整改费用、更换除渣机的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２.原判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约供货，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未对此进行评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未发货的设备或配件为炉墙、烟囱、电动调节阀（水力调节阀）、仪表阀。
被上诉人聚能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１.炉墙、烟囱不属于买卖合同的标的物。２.土建基础、调试工作不属于我方义务，不应承担相应费用。3.水力调节阀即是电动调节阀，仪表阀即是截止阀，我方已按约供货。综上，我方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原告（反诉被告）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2020元（不含质保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5月4日至款清为止，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劲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聚能公司承担延迟交付的违约责任103385元；2、聚能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4164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聚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劲达公司向聚能公司购买锅炉本体（规格型号SZL10-1.25-AⅡ）、鼓风机、引风机、调速箱、给水泵、分汽缸、上煤机、出渣机、取样冷却器、电控箱、仪表阀门（规格型号配套以设计图纸为准）、备品备件（规格型号配套以设计图纸为准）、吹灰器、水处理、烟风道、省煤器、水膜除尘器、除尘器循环泵及管道设备，总协调金额788000元（含设备及运输、安装、调试、办证，总包交钥匙工程，安装合同另外签订，附属于本合同）。质量验收标准：按《蒸汽锅炉安全技术监测规程》标准执行，详细参考技术协议。双方还就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结算方式及时间，工期，违约责任和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签订了《劲达公司10t∕h链条锅炉主机及辅机设备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载明：三、锅炉结构综述：SZL10-1.25-AⅡ蒸汽锅炉分别由锅炉本体、链条炉排、炉墙、构架与护板、平台扶梯、省煤器、管道阀门仪表等几大部件组成。其中锅炉本体分别由上下锅筒、下降管、水冷壁管、对流管、集箱等受压部件组成。锅炉整机出厂。该锅炉配有鼓引风机，实现机械通风；同时配有上煤机、出渣机，实现机械化上煤、出渣。四、锅炉的安装运行要求：锅炉的安装和验收应符合GB50273-2009《锅炉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的有关规定及锅炉安装说明的要求。八、其他：该协议作为商务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签订了《锅炉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其中约定安装费用总额100000元。2016年1月29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第一条标的物数量、价款中水膜除尘器及除尘器循环泵及管道取消供货，并扣除合同价款75000元，即合同总金额更改为713000元。2、双方自愿取消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安装合同，安装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权利及义务不再履行，合同中聚能公司的安装义务，变更为聚能公司派员指导安装直至安装调试运行完成。3、聚能公司确保合同约定全部货物在2016年2月5日前到达劲达公司指定现场。货物经双方核对数量无误后，聚能公司向劲达公司开具合同总额的80%增值税发票，劲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货到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或者货到3个月）以先到为准，劲达公司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0%。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共计71300元，从整体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满1年（或货到18个月）以先到为准，产品无质量问题，劲达公司支付聚能公司合同总价10%质保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聚能公司向劲达公司交付了货物，劲达公司陆续向聚能公司支付货款469680元，对余下货款172020元（不含质保金）迟迟不予支付，聚能公司经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
还查明，聚能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劲达公司提供了货物，双方在收货清单上载明了：锅炉主机1台（规格型号SZL10-1.25-AⅡ），一次仪表阀门应补齐（详见附件）等。双方在附件中载明：未打√的没有收到货物。按原供货清单缺以上货物，由于不再包安装，按补充协议规定提供一次仪阀（以锅炉厂提供的设计图为准），故缺件聚能公司核准后补齐，多余的暂放劲达公司，待安装完成后聚能公司带走。缺件2016年2月20日之前到货。2016年2月18日聚能公司向劲达公司交付了部分配件。2016年2月23日劲达公司以电子邮件向聚能公司发出公函，主要内容：“根据贵司所供锅炉照片能清晰看见炉墙及浇注未做，贵司所供产品未按照合同要求完整供货，请确认。”
聚能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派员指导锅炉安装。劲达公司向第三方购买炉墙材料，用去126000元、购买烟囱，用去46000元。劲达公司委托第三方安装锅炉中，根据实际情况，对土建基础进行整改，用去2400元。劲达公司委托第三方对锅炉进行调试，用去2540元。2016年5月27日锅炉经德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2016年8月22日因除渣机无法使用，劲达公司向第三方购买除渣机1台，用去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涉案标的总金额是否包含安装费用。虽然，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安装合同是否包含在合同总金额中存在分歧意见，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了的补充协议中第1条、第2条、第3条的内容，可以明确体现双方在解除安装合同后并未将安装费用在合同总金额中扣减，因此，本案所争议的合同总金额应为713000元。二、锅炉炉墙是否是合同中标的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锅炉炉墙是否是合同中标的物，产生根本性分歧。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锅炉本体”的内容，理解上出现不同解释。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约定的购买物为“锅炉本体（规格型号SZL10-1.25-AⅡ）”，而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三条对锅炉的描述：“锅炉结构综述：SZL10-1.25-AⅡ蒸汽锅炉分别由锅炉本体、链条炉排、炉墙、构架与护板、平台扶梯、省煤器、管道阀门仪表等几大部件组成。其中锅炉本体分别由上下锅筒、下降管、水冷壁管、对流管、集箱等受压部件组成。锅炉整机出厂。该锅炉配有鼓引风机，实现机械通风；同时配有上煤机、出渣机，实现机械化上煤、出渣”，再结合技术协议第四条约定“锅炉的安装运行要求：锅炉的安装和验收应符合GB50273-2009《锅炉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以下简称施工及验收规范）的有关规定及锅炉安装说明的要求，施工及验收规范有专章规定锅炉炉墙的砌筑”，可以认定本案所涉锅炉炉墙不是合同中的标的物。三、本案中土建基础整改费用是否应由原告聚能公司承担。施工及验收规范中的规定，安装时应当对根据设备，对图纸进行复检。由于本案中安装锅炉是由第三方负责。即使出现施工图纸与设备不符的情况，安装企业也应按照实际情况进行施工，因此，将土建基础整改费用归于原告聚能公司承担显然不当。四、本案所涉锅炉调试费用是否应当由原告聚能公司派员指导安装直至安装调试运行完成。很明显原告聚能公司仅仅是指导义务，安装调试是劲达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的事情，故原告聚能公司不存在承担设备安装调试费用的问题。五、本案中所涉除渣机质量问题。在除渣机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劲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原告聚能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亦未就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确认，因此，原审无法确定除渣机出现质量问题责任应该归于谁。六、本案所涉配件尚未供齐造成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证明，原告聚能公司确实存在部分配件未向被告劲达公司供货的情况，但是被告劲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未供货配件的价值，致使原审无法判断损失的大小，数额无法确定。综上所述，被告辩解和反诉理由没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故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派员指导安装调试和配件未完全供货等行为亦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能够证明，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反诉原告）劲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聚能公司货款172020元；2.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聚能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劲达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3.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劲达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劲达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劲达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１.锅炉安装使用说明书、移交清单两份，用以证明，锅炉大件包含炉墙，炉墙系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２.邮件、传真及附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收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造成上诉人的损失165000元（电动调节阀17400元、炉墙147600元），并说明电动调节阀票据载明三个，实际使用2个。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方已通知对方将电动调节阀更换为变频，现设备已正常运行，需方仍使用我方所供产品。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在2016年8月22日已自行更换除渣机，并支付费用16000元，并申请对除渣机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当庭承诺在应付款中扣减8000元处理除渣机的质量问题，上诉人接受该处理方式，撤回鉴定申请。
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3关于锅炉给水控制说明、验收清单，用以证明变频与电动属于两种调节方式，锅炉使用未明确规定使用哪一种，变频价值1.9万，而电动仅值8000余元，变频供水更为稳定，被上诉人也同意更换。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电动调节阀。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德阳市罗江县金山工业园需方和景包装公司，对锅炉配件的供货情况及锅炉的使用情况进行现场确认。并询问了该公司技术部经理钱某及库管人员陈某，钱某证实锅炉在使用过程中未更换除渣机，曾以除渣机安装方式或型号不正确为由要求上诉人更换，中途有人送来一台新的除渣机，未安装电动调节阀，使用了变频器。陈某证实上诉人在2016年提供了两个电动调节阀，仅使用一个星期，就送回库房，未再使用。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二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除渣机是因被上诉人选型不正确，造成使用不便。被上诉人对上述二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除渣机是因安装不正确才导致使用不便，经现场查看，除渣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在应付款中扣减8000元。
本院认为，证据1、组装水管热水锅炉安装使用说明书载明锅炉上部大件：即锅炉本体、上部炉墙、钢架及保温层。从内容来看锅炉本体与炉墙系并列关系，非包含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２、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炉墙系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其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关于电动调节阀的费用，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供货范围包括1个电动调节阀，但是被上诉人未依约提供该阀，上诉人已向设备使用方提供两个电动调节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１个电动阀的费用，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16年4月5日的传真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关于钱某的陈某的证言，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关于锅炉给水控制说明系被上诉人的自制证据，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同意更换电动调节阀，证据3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申请鉴定除渣机质量问题的申请，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承诺扣减货款8000元的情况下，撤回该申请，现被上诉人不愿意承担8000元的费用。现有证据表明截止2017年5月2日除渣机仍在正常使用，上诉人申请鉴定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故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除电动调节阀费用的事实外，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2016年11月10日，劲达公司与聚能公司签订技术协议。
另查明，仪表阀门、备品备件供货清单载明电动调节阀１只，被上诉人未按约提供电动调节阀。
2016年4月５日，劲达公司向聚能公司发送传真，载明“你司3月29日发来的关于上水控制说明我司不接受”。
截止2017年5月20日，被上诉人所供设备正常使用。上诉人向和景包装公司提供了两只电动调节阀，价值11600元。和景包装公司未更换除渣机，也未使用电动调节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１.原判是否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２.炉墙、钢烟囱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３.调试费、整改费用由何方承担，４.出渣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５.上诉人是否已完成提供电动调节阀、仪表阀的义务，如果未提供，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在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约供货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判未对此进行评判，属遗漏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判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未供货配件的价值，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同时，也判决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判已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作出处理，不存在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炉墙。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设备、材料部分约定“锅炉本体（规格型号SZL10-1.25-AⅡ）”。对“锅炉本体”的理解，双方有两种不同解释。技术协议第三条对锅炉的描述：“锅炉结构综述：SZL10-1.25-AⅡ蒸汽锅炉分别由锅炉本体、链条炉排、炉墙、构架与护板、平台扶梯、省煤器、管道阀门仪表等几大部件组成。其中锅炉本体分别由上下锅筒、下降管、水冷壁管、对流管、集箱等受压部件组成。结合技术协议第四条约定“锅炉的安装运行要求：锅炉的安装和验收应符合施工及验收规范的有关规定及锅炉安装说明的要求，施工及验收规范有专章规定锅炉炉墙的砌筑，可以认定本案所涉锅炉炉墙不是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2.关于钢烟囱。技术协议第六条载明设备主要供货范围包括钢烟囱。买卖合同未在设备、材料部分约定钢烟囱。技术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而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签订时间晚于技术协议。表明双方当事人已协商一致变更供货范围，可以认定本案所涉钢烟囱不是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1.施工及验收规范规定，安装时应当根据设备，对图纸进行复检。由于本案中安装锅炉是由第三方负责。即使出现施工图纸与设备不符的情况，安装方也应按照实际情况进行施工，因此，将土建基础整改费用归于被上诉人不当。2.双方当事人约定被上诉人派员指导安装直至安装调试运行完成，可知被上诉人仅仅是指导义务。安装调试是上诉人自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故安装调试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设备实际需方工作人员的证言，结合除渣机仍正常使用的情况来看，上诉人的该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约提供仪表盘（阀）、电动调节阀，并提交了向第三方购买电动调节阀的证据，未提交向第三方购买仪表盘（阀）的证据。本院认为，仪表阀门、备品备件供货清单载明电动调节阀系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未载明仪表盘（阀），载有球阀、载止阀。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仪表阀是截止阀，但是仪表阀分很多型号。被上诉人主张已用变频调节器替代电动调节阀，球阀即是仪表阀，已按约提供球阀，故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关于仪表盘（阀），双方对此陈述不一致，合同中也未载明“仪表盘（阀）”，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约提供了球阀、截止阀，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其向第三方采购仪表盘（阀）的证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调节阀，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电动调节阀1只，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协商一致用变频调节器替代电动调节阀，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已向实际需方提交两只电动调节阀，产生费用11600元，依据合同的约定其中一只的费用58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应在货款中扣减5800元。
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仅未提供电动调节阀，但该阀并不影响锅炉的正常使用，也未影响实际需方的生产经营，被上诉人过错较小，二审已在货款中扣减5800元。原审在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基础上，未支持被上诉人利息请求，故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626民初53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德阳劲达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6220元；
三、驳回上诉人德阳劲达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上诉人德阳劲达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352元，被上诉人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由上诉人德阳劲达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704元，被上诉人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峻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毛文婷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凡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