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学忠，男。
委托代理人付越，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兴鸿翔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义芬，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永乐，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董建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邮政局。
法定代表人张光荣，襄阳市邮政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咏，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文学忠因与上诉人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被上诉人襄阳市邮政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的（2013）鄂襄新民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1月19日上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学忠及其委托代理人付越，上诉人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永乐、董建军，被上诉人襄阳市邮政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2月，文学忠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文学忠自2007年1月1日起到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工作，期限为一年；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将文学忠派遣到襄阳市邮政局从事邮件投递工作；文学忠的工资实行综合计算工作制，其月工资标准为380元，委派单位对实行工资计件考核和下达有业务发展目标的，工资标准不固定，按相关工资考核办法和业务发展考核办法的规定执行；委派单位安排文学忠加班或延长工作时间的，其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计算加班加点工资的基数为380元。2008年1月1日，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再次与文学忠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两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将文学忠派遣到市邮政局所属发投分局从事投递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高新投递站；在用工单位的劳动报酬为每月460元，用工单位安排员工加班或延长工作时间的，应依法安排文学忠补休或支付相应劳动报酬。该劳动合同期满后，文学忠继续在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工作，且继续在原岗位工作，但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未与文学忠签订劳动合同。
2012年6月，文学忠以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同月11日，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要求与文学忠补签劳动合同，文学忠不同意，并于当月14日办理了工作移交手续，之后，文学忠未在到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工作。
根据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提供的襄阳市襄城社会保险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反映文学忠自2007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已由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足额缴纳。
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文学忠发放的工资分别为：2011年7月1582.93元、8月1559.1元、9月1464.27元、10月1204.1元、11月1880.1元、12月4471.1元、2012年1月3068.1元、2月2136.07元、3月3337.58元、4月2379.07元；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026.93元，2012年1月至4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30.21元。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提供的《劳动报酬发放明细表》中反映文学忠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月均工资为1250元，文学忠2012年1月至6月期间的月均工资为1550元。
2012年10月27日，文学忠以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襄阳市邮政局为被申请人，向襄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市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一、解除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200元；三、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6400元；四、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期间双倍工资26400元；五、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2007年至2010年6月年休假加班工资4636元；六、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为其补缴2007年2月至2008年6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七、襄阳市邮政局对上述第二项至第五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市仲裁委经过处理，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襄劳人仲裁字（2013）第13号仲裁裁决为：一、第一被申请人（即兴鸿翔公司）与申请人（即文学忠）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6月30日解除；二、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1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552元，第二被申请人（即襄阳市邮政局）与第一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文学忠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对其双方在本案劳动争议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不再对此进行评判。现就文学忠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否成立，其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文学忠于2012年6月14日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处辞职，双方的劳动关系自该日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14日解除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制作和保存是国家财会制度强制要求。而用人单位的该项职责，也证明了其掌握着劳动者工资发放与数额的证据。本案中，文学忠主张其在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处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400元，与其工资存折上反映的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共计10个月的平均工资2308.24元［（2026.93元／月×6个月＋2730.21元／月×4个月）÷10］基本吻合。且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应当提供而未提供其向文学忠发放工资的有效凭据，以反驳文学忠的工资数额主张，故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文学忠关于其工资标准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文学忠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之间已建立劳动关系，故文学忠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09年12月31日文学忠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一直未与文学忠续签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应当承担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期间，因未与文学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向文学忠支付的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另外，根据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而文学忠在2012年6月14日离职之前，均无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向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主张该项权利，或其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之事实，故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提出文学忠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成立。因此，文学忠要求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再予以保护。因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一直未与文学忠签订劳动合同，并于2012年6月要求与文学忠补签劳动合同，文学忠不同意补签劳动合同，并以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辞职。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认为文学忠不同意补签劳动合同，并自动辞职，其不应当向文学忠支付经济补偿金。因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一直未与文学忠签订劳动合同，该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要求与文学忠补签劳动合同，是为了掩盖其违法行为，规避其责任的承担。故文学忠不同意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补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因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在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14日期间，一直未与文学忠签订劳动合同，故文学忠有权依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单方通知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且文学忠解除其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由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文学忠要求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和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的法律规定，自2007年1月起至2012年6月14日止，补偿系数为5.5个月，应获经济补偿金为13200元（2400元／月×5.5）。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关于文学忠系自愿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抗辩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文学忠从2007年1月1日到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处工作，至2012年6月，文学忠在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工作已满一年，故其依法应自2008年1月1日起，在每公历年度内享有五天的带薪年休假的权利。但由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未安排文学忠享受年休假，也未按法律规定向文学忠支付未休年休假而应获得的报酬，故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应按照文学忠日工资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2008年至2012年6月14日期间文学忠主张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共计为21天，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应向文学忠支付的年休假工资为6951.7元（2400元÷21.75天／月×21天×300%）。因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已支付了文学忠正常的工资，故针对文学忠该项请求，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应按照文学忠日工资的200%再支付文学忠年休假工资即4634元。故文学忠要求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辩称文学忠的该项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仅应支付文学忠一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工资而发生争议的，应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文学忠的该项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文学忠在本案中要求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赔偿因未缴纳失业保险而给其造成的损失2400元，因按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而本案中，文学忠2007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失业保险已由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足额缴纳，文学忠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人民法院的受理条件，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襄阳市邮政局作为用工单位，按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其应当对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的上述行为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文学忠要求襄阳市邮政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襄阳市兴鸿翔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文学忠支付经济补偿金132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634元，合计17834元；襄阳市邮政局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文学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负担。
上诉人文学忠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为：第一、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文学忠以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以不补签劳动合同就不能继续工作为由，拒绝上诉人继续工作。第二、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3月至2012年5月期间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是错误的。因为，是否足额缴纳社保，应当由社会保险机构出具明细。而不是一张证明。
上诉人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文学忠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关于“文学忠解除其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由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属错误认定。其一，文学忠从2010年1月1日起未与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文学忠拒绝与本公司订立劳动合同，而非本公司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过错在文学忠，不在本公司。本公司作为重责任和信守诚信的劳务派遣企业，于2007年将包括文学忠在内的380名派遣制员工依法派遣至襄阳市邮政局，多年来，除文学忠外，其余员工都能如期与本公司签订或者续签劳动合同，本公司完全没有理由唯独撇下文学忠一人。一审中，本公司所举的录音和视频资料均可证实是文学忠一直拒绝与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本公司仍然按时足额为文学忠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妥善保管其档案和社保信息，以保证其各项劳动保障待遇的享受不受影响。其二，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份本公司提出与文学忠补签劳动合同是为了掩盖违法行为，规避责任的承担，这是对客观事实的曲解。由于文学忠的原因导致本公司与文学忠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里未能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此种情形视为本公司已与文学忠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应立即由本公司与文学忠补签书面劳动合同。可见本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与2012年6月再次反复提出与文学忠补签劳动合同是规范经营和承担责任的表现，而非所谓的为了掩盖违法行为，规避责任承担。其三，原审判决本公司支付文学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文学忠从2010年1月1日起拒绝与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双方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订立劳动合同，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从2011年1月1日起，本公司与文学忠已订立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只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的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而劳动者单方辞职且又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文学忠自己辞职，又无法定理由，无权要求本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显然，文学忠单方面通知本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由本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文学忠要求本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原审法院判决却予以支持，实属与法无据。2、原审判决以本公司和襄阳市邮政局未能提供文学忠发放工资的证据，属举证不能为由，故以文学忠主张的每月2400元为其工资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这显然与事实不符。首先，在一审中本公司和襄阳市邮政局提供的文学忠工资发放明细表表明，文学忠工资2011年7月至12月为每月1250元，2012年1月至6月为每月1550元，但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其次，文学忠自己所举的工资卡明细已表明，其平均每月打入工资卡的金额（含各种报销、补助等）为2308.24元，即便按工资卡计算也不可能是每月2400元。而文学忠的工资卡上每月打入数额不等的款项，这些很多是各种报销款和补助金等，不能视为工资，其工资应以本公司和襄阳市邮政局所提供的明细表为准。3、原审判决本公司应支付文学忠从2008年至2012年6月份的未修年休假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如果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襄阳市邮政局二审当庭口头答辩称：该局的答辩意见同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文学忠虽然提出认定事实错误，是上诉人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让其补签劳动合同，不补签就不让其继续工作、拒绝其继续工作，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为其缴纳全额社保费证据不足等两方面事实认定错误。但是，上诉人文学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这两方面事实的诉讼主张。而上诉人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提出的理由与文学忠相同，认为原审判决未表述文学忠单方辞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原因和责任在于哪方当事人，该公司上诉主要针对原审判决的理由、法律依据及结果。故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之规定，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而不是放任这种无书面劳动合同关系继续维持。即使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主张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归咎于上诉人文学忠的理由成立，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未及时终止劳动关系，仍应向文学忠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解除“而非”终止“劳动关系，属定性错误，但不影响实体处理。上诉人文学忠从事的是邮件投递工作，虽然襄阳市邮政局提供的文学忠工资发放明细表，鉴于文学忠也举出相应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从劳动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司法解释切实加强对劳动者保护的目的出发，不采信该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综合采信规则。鉴于文学忠2011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事实存在，期间也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又不依法终止与文学忠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应支付文学忠从2008年至2012年6月份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因而，上诉人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文学忠月均工资2400元既认定事实错误，不采信发放工资明细表也属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该公司应支付文学忠从2008年至2012年6月份的未修年休假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如果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是否已经为文学忠足额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费的争议问题。一审中，襄阳市襄城社会保险办事处作为办理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企业及职工社会保险的机构，于2012年12月4日出具的并加盖社保费核定专用章的书面证明，是法定有效的证明，该证明明确无误写明了文学忠的所属公司、身份证号码、社保号码，以及2007年3月至2012年6月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已由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足额缴纳的具体内容。文学忠无相反证据推翻。且原审法院依法对该争议也未作出实体判决处理。故文学忠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文学忠与上诉人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二审依法均不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争议诉讼事实正确，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妥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襄阳兴鸿翔人资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审 判 员 焦静平
代理审判员 张敏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