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赤法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日瑞，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程度，原系广东省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户籍及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6年5月5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湛清，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日瑞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日瑞及其辩护人陈湛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9月至2013年11月，曹日瑞任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该局负有对辖区内破坏森林和陆生野生动物资源刑事犯罪的管辖权。
2007年，陈某1在雷州市园林管理处附近经营酒庄（名称：湛江市霞山区陈某1烟酒贸易有限公司雷州分公司），销售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老虎的生物组织老虎骨泡制的虎骨酒。为了其经营的虎骨酒不被曹日瑞查处，以及在以后的生意中得到曹日瑞的关照，陈某1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通过其在雷州市公安局工作的胞弟陈某2认识曹日瑞，并在曹日瑞家中送给其人民币现金5万元，曹日瑞收下了该5万元。
2012年9月，群众举报有人涉嫌在雷州市附城镇岚南村一块虾塘旁的宅寮里宰杀老虎并提供了相关视频给南方电视台“今日一线”栏目的记者，群众还举报杀虎者准备于2012年9月22日下午在同一地点宰杀老虎。“今日一线”记者将该事报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报后，为督促雷州市公安部门调查视频反映的杀虎事件，该局冼华雄局长等人于2012年9月22日上午，带“今日一线”栏目记者到雷州市“中国园”酒店与相关职能部门协调，向参与协调的邓有权（时任雷州市林业局局长）、曹日瑞等人通报群众举报及视频反映的杀虎情况，经参与协调的几个部门研究决定于当天下午组织力量对群众举报的附城镇岚南村宰杀老虎地点进行查处。当时，得知行动是要查处陈某1涉嫌在岚南村宰杀老虎的信息后，曹日瑞担心陈某1当天下午因宰杀老虎被抓，便私自打电话给陈某1，告知公安等部门计划于当天下午采取行动查处其宰杀老虎的消息。当天下午有关部门的行动，没有发现有人在举报地点宰杀老虎。为感谢曹日瑞2012年9月22日的通风报信的电话以及要求其帮忙理顺与媒体的关系停播该举报视频，2012年12月的一天晚上，陈某1到曹日瑞家拜访，送给曹日瑞人民币现金3万元，曹日瑞收下了该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日瑞身为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负有查处辖区内非法杀害老虎以及非法出售老虎制品刑事犯罪的法定职责，但其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陈某1现金共8万元，对陈某1经营的虎骨酒生意予以关照，并且在明知陈某1有杀害老虎重大嫌疑的情况下给其通风报信，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日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是我主动向纪委和检察机关交代的。收受陈某2的5万元是关照他的工作及关照他哥哥的生意，收受陈某1的3万元是帮助他理顺其和媒体之间的关系。在纪委退赃25万元，已经包括3万元在内。
被告人曹日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但对指控数罪并罚有异议，开始收受的5万元与后来收受的3万元有关联，是一个牵连行为，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理。2、被告人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因为是在其被“双规”期间办案机关还没有掌握其受贿犯罪事实之前被告人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被告人退赃3万元应当认定包含在25万元内。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徇私枉法的事实
被告人曹日瑞从2001年9月至2013年11月任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负有对辖区内协调和督促查处破坏森林资源的刑事案件和治安事件，指导林区和直属单位的治安综合治理和保卫工作等职责。
2012年9月，群众举报有人涉嫌在雷州市附城镇岚南村一块虾塘旁的宅寮里宰杀老虎并提供了相关视频给南方电视台“今日一线”栏目的记者，群众还举报杀虎者准备于2012年9月22日下午在同一地点宰杀老虎。“今日一线”记者将该事报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报后，为督促雷州市公安部门调查视频反映的杀虎事件，该局冼华雄局长等人于2012年9月22日上午，带“今日一线”栏目记者到雷州市“中国园”酒店与相关职能部门协调，向参与协调的邓有权（时任雷州市林业局局长）、曹日瑞等人通报群众举报及视频反映的杀虎情况，经参与协调的几个部门研究决定于当天下午组织力量对群众举报的附城镇岚南村宰杀老虎地点进行查处。当时，得知行动是要查处陈某1涉嫌在岚南村宰杀老虎的信息后，曹日瑞担心陈某1当天下午因宰杀老虎被抓，便私自打电话给陈某1，告知公安等部门计划于当天下午采取行动查处其宰杀老虎的消息。当天下午有关部门的行动，没有发现有人在举报地点宰杀老虎。
另查明：自2010年12月以来，陈某1非法收购25只老虎，并组织他人杀害20只老虎予以出售牟利；2013年12月12日，陈某1等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立案侦查；陈某1于2014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2014年3月16日，陈某1因涉嫌非法收购、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1日被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9月19日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将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2015年4月3日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关于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曹日瑞在任职期间，两次接受陈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3万元共计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陈某1在雷州市园林管理处附近经营酒庄（名称：湛江市霞山区陈某1烟酒贸易有限公司雷州分公司），销售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老虎的生物组织老虎骨泡制的虎骨酒。为了其经营的虎骨酒不被曹日瑞查处，以及在以后的生意中得到曹日瑞的关照，陈某1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通过其在雷州市公安局工作的胞弟陈某2认识曹日瑞，并在曹日瑞家中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曹日瑞收下了该5万元。
2、为感谢曹日瑞2012年9月22日的通风报信的电话以及要求其帮忙理顺与媒体的关系停播该举报视频，2012年12月的一天晚上，陈某1到曹日瑞家拜访，送给曹日瑞人民币3万元，曹日瑞收下了该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曹日瑞的家属于2014年7月15日配合被告人将其收受陈某1兄弟人民币5万元退出。
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湛江市纪委转来“12.12”老虎专案中曹日瑞等人违纪线索，雷州市纪委在对曹日瑞立案时，尚未掌握曹日瑞收受陈某1人民币5万元以及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在调查中，曹日瑞在自查材料中主动交代了收受陈某1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
以上所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案件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8日，中共湛江市纪委将雷州市公安森林分局原局长曹日瑞涉嫌受贿罪一案移交给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管辖。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18日中共雷州市纪委对“12.12”老虎专案中曹日瑞等人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并于2014年6月30日至同年8月28日期间对曹日瑞实施“两规”措施，在湛江市纪委清风苑就案件所涉及问题做出说明。在接受调查期间，曹日瑞主动交代收受陈某2兄弟5万元现金以及陈某13万元现金的事实。
3、雷州市纪委于2015年2月11日关于对曹日瑞违纪案件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2014年6月18日，湛江市纪委转来“12.12”老虎专案中曹日瑞等人违纪线索；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对曹日瑞实施“两规”措施；2014年7月11日，曹日瑞在其自述材料中主动交待陈某1的胞弟陈某2送给其5万元现金；2014年7月14日，曹日瑞书面申请将收受陈某2红包5万元退交组织处理；7月15日曹日瑞家属配合将曹日瑞收受陈某1兄弟现金5万元的违纪资金退出；并交待向陈某1通风报信收受陈某13万元全部用于个人生活消费，在调查中，曹日瑞尚未将违纪资金3万元退出。
4、雷州市纪委关于核实曹日瑞到案经过的复函。证实2014年6月18日湛江市纪委转来“12.12”老虎专案中曹日瑞等人违纪线索，雷州市纪委在对曹日瑞立案时，尚未掌握曹日瑞收受陈某1、陈某2兄弟5万元现金以及陈某13万元现金的事实。在调查中，曹日瑞在自查材料中主动交代了收受陈某1等8万元的事实。
5、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8日，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对曹日瑞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6、人口信息资料。证实曹日瑞出生于1958年11月26日。
7、人事档案。证实被告人曹日瑞于1978年9月参加工作；2001年9月任广东省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2013年被免去该分局局长职务。
8、雷州市林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雷州市林业局为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为市林业局直属行政单位，主要负责协调和督促查处破坏森林资源的刑事案件和治安事件。
9、非法宰杀老虎案件卷宗材料。证实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侦查2012年9月22日附城镇夏岚南村陈恒猛虾塘寮宅非法宰杀、运输、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老虎）一案中对有关人员的询问及相关证据材料。
10、南方电视台《关于杀虎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广东南方电视台报道并督促有关部门查处雷州市杀虎案件作情况说明。
11、陈某1等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相关资料。证实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3年12月12日决定对陈某1等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立案侦查及相关证据材料。
1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湛江市霞山区陈某1烟酒贸易有限公司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为陈某1，该公司经营范围：销售酒、卷烟、日用品、农副产品、收购水产品。
13、收据。证实雷州市纪委收到曹日瑞暂扣款人民币25万元。
14、关于曹日瑞渎职受贿等错误的调查报告。证实雷州纪委建议：1）将曹日瑞以涉嫌渎职、徇私枉法、受贿犯罪移交司法机关处理；2）将曹日瑞于2014年7月15日退出的违纪所得5万元予以收缴地方财政；3）将曹日瑞主动退出的20万元红包上缴地方财政；4）待司法机关对曹日瑞作出处理后再作进一步处理。
15、曹日瑞的补充材料、申请书。证实曹日瑞在雷州市公安森林分局任职以来，中秋和春节收受朋友、亲戚和商家老板的红包约有20万元，并收受陈某2红包5万元，申请退交组织处理。
16、判决书。证实2015年4月3日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我在雷州市园林管理处旁边开了一个专门经营补骨酒酒庄，该酒主要原料是老虎骨泡制。2007年，我得知曹日瑞调到雷州市森林分局任局长，为表示诚意，和培养感情，希望他日后能关照我，我事前准备了5万元。在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弟弟陈某2（也在雷州公安工作）带我一起到了曹日瑞的家，我表示想结识他，希望他日后有什么事能关照我。在参观其房子时我随手把事前准备好的5万元放在其床的枕头下并在离开时告诉他。
2012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中午，我接到曹日瑞打给我的电话，他问我还准备杀老虎？我说没有，他说人家拍摄到你宰杀老虎的视频，有人举报说我当天下午还要杀老虎，今天有关部门要对我采取行动，他让我赶快收手，说完挂电话。我明白怎么回事，当天不敢出面宰杀老虎。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为了感谢他，我请曹日瑞到雷州市白沙镇国道旁的大排档吃饭，并送给他两条中华烟和两瓶1斤装的虎骨酒。又过了十多天，大概12月份的时候，我到曹日瑞的家，表示视频中杀虎的不是我，托他帮忙找电视台的人要回视频，不要再跟踪报道杀老虎的新闻，并拿出3万元房在其家的椅子上，他拿起推搪一番，我把钱丢在他家的一楼地板上离开了。
2、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陈某1的弟弟，2007年陈某1经营一个“陈某1烟酒贸易有限公司”，不久他找到我，称其酒庄存在执照不全等问题，叫我带其认识当时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曹日瑞。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带陈某1去曹日瑞的家，托曹日瑞在工作中给予关照其酒庄，陈某1取出5捆现金（估计是5万元）放在曹日瑞家的茶几上，之后我们离开。
3、证人冼华雄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01年12月至2012年10月担任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2002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上午10时许，南方电视台今日一线两名记者来到湛江向湛江市林业局反映雷州市存在宰杀老虎的情况，播放一段暗访宰杀老虎过程的拍摄视频，并说收到线报，当天下午两点半，雷州某地还会有人非法宰杀老虎。我非常重视并通知雷州森林分局曹日瑞局长，做好汇报部署工作。然后我和政委杨某与司机、记者一同到雷州在雷州市中国园酒家商谈相关情况。中午12时许，雷州市林业局邓有权局长带着林业局几名人员及曹日瑞局长及雷州市公安局一名纪委书记、党委委员到场，我们商量下午的抓捕方案，由雷州市林业局、公安局组织约100人的警力在下午两点半前到府城镇岚南村进行抓捕。曹日瑞没有参与当天下午的抓捕行动，他说已经和红树林管理局有个工作联系，提出不参与下午的抓捕行动。当天下午14时许，雷州市方面协调的数十人警力在府城镇下岚村附近的一个加油站集合后，对被举报的地点进行抓捕行动，但是去到现场虽然没有发现有杀虎的行为，但该地点有明显冲洗过的痕迹。由于没有发现违法行为，我们后来只能把队伍撤了回来。
4、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时任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政委）其陈述基本与冼华雄所述一致。
5、证人邓有权的证言。主要内容：（时任雷州市林业局局长）其陈述基本与冼华雄所述一致。
6、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雷州市公安局纪委书记，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雷州市公安局罗爱军局长指示我去“中国园”酒店一包间参与案件协调会，协助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查处杀虎事件的行动，并让我做好调动警力的准备，我去到时已接近尾声，我没有看到杀虎视频。其他所述基本与冼华雄一致。
7、证人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治安股股长，2012年9月22日中午，我局接到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指示称，有记者在暗访中发现有人在附城镇夏岚村一口虾塘的寮宅里宰杀老虎，要求雷州森林分局组织民警在分局待命行动。雷州市林业局邓有权局长带领林政等部门执法人员，森林分局教导员陈勇江带领森林分局的民警，一起去雷州市附城镇调会加油站与雷州市公安局的民警会合。不久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的领导也到达该加油站。在雷州市公安局纪委书记王某的指挥下，民警和其他工作人员赶到附城镇夏岚村一口虾塘的寮宅，但没有发现宰杀老虎的迹象，也没有发现有人在虾塘的寮宅里。
8、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在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工作）其所述与林某1基本一致。
9、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07年7月任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副局长至今，2012年9月22日中午，我接到通知回局里集合待命参与行动，人员到齐后我们全局人出发去附城镇调会加油站集合，当时集合参与行动的有雷州市林业局、雷州市公安局、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的人员共约100人。当天下午3时许，我们统一行动去到附城镇岚南村南渡河堤坝边一个宅寮里查处，这时，我才知道该行动是查处宰杀老虎的行动，当时我没有去到宅寮，据去到宅寮的同志反映没有发现有人宰杀老虎。之后，我们都撤回来。在行为及回到分局期间，我听说有记者暗访拍到有人在岚南村宰杀老虎，但是该视频我没有看过。过了一段时间后，雷州市林业局牵头成立查处该案的专案组，林业局邓有权局长和雷州市公安局一名副局长任组长，我们分局陈勇江教导员和我任副组长，分局林某1、何其木、周某和周启明任组员。
10、证人林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告人曹日瑞的妻子）2007年的一天晚上，陈某2带陈某1来我家拜访，当时只有我和曹日瑞在家，我开门并带他们两人上了我家的二楼，接着曹日瑞和他们谈一些工作、生活的事。我出去约半小时后回来，他们还在坐，不久他们起身准备离开，陈某2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并说了一些感谢之类的话，接着他们从二楼下到一楼，曹日瑞拿起塑料袋追下一楼，将塑料袋包着的东西退给陈某2，在相互推了几下后，陈某2将塑料放在一楼的餐桌上后和陈某1快步离开我们家。曹日瑞见推辞不了就收下了。接着曹日瑞将该塑料袋交给我，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着5万元现金，一共5捆，每捆1万元。
（三）被告人曹日瑞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7年，陈某2的哥哥陈某1在雷州市园林管理处旁边开了一个专门经营补骨酒酒庄，一天晚上，陈某2带着其哥哥陈某1到我家，希望我能关照陈某1的生意。之后陈某2当着陈某1的面从其手提包里拿出5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我，我推脱不肯收，陈某2硬塞给我并快速下楼，我拿着那5万元现金追下楼，经过几番推脱，他们兄弟还是把这5万元现金塞给我，然后离开。2012年9月22日中午，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领导及广东“今日一线”栏目记者聚在雷州中国园饭店，商讨查处陈某1涉嫌宰杀老虎事宜，记者表示有人举报反映陈某1非法宰杀老虎一事并提供了相应有陈某1在场指挥宰杀老虎的视频，举报者还反映当天下午陈某1还准备宰杀老虎。公安部门组织力量准备伏击这件事。由于我担心陈某1宰杀老虎被抓到，所有我走出门外提前给陈某1打了电话，告知当天有人来查处他杀老虎。后来专案组去现场调查没有发现有人杀虎。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某1来到我家，向我表示当天我打电话告知他有人查他杀虎的信息而感谢我，另外还希望我想办法找省电视台栏目负责人或者记者停播该视频，随后他在我家送给我3万元。2014年7月雷州市纪委对我立案调查，我已经将2007年陈某2、陈某1送的5万元上缴雷州市纪委，还有2012年12月份陈某1送的3万元我会尽快退给检察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日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其任雷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陈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曹日瑞明知陈某1有杀害老虎重大嫌疑的情况下给其通风报信，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其行为又构成徇私枉法罪。曹日瑞既犯受贿罪，又犯徇私枉法罪，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即应以徇私枉法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主张数罪并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日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决定刑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日瑞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月日至2017年月日止；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已羁押。）
二、扣押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汉
审判员 王俊恩
审判员 黄 勤
二0一六年十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小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第一款
徇私枉法罪是指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行为。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1、对明知是没有犯罪事实或者其他依法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采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其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以追究刑事责任为目的的立案、侦查、起诉、审判的；2、对明知是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采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其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包庇使其不受立案、侦查、起诉、审判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一）不如实供述罪行的；（二）不予推缴赃款赃物或者将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三）属于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的；（四）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五）曾因职务违纪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分的；（六）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七）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的；（八）渎职犯罪中徇私舞弊情节或者滥用职权情节恶劣的；（九）其他不应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