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安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1982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廊坊市安次区。2014年3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18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华静，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纪新，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租住天津市。2014年6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20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岳鹏，河北王广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以廊安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章纪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陈华静，被告人章纪新及其辩护人岳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3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磊使用路某的工商营业执照，在廊坊市安次区落垡镇546号自家院内的平房中生产绿豆芽。在生产绿豆芽的过程中添加由被告人章纪新为其提供的国家公告明令禁止使用的含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的无根水。生产后将成品绿豆芽运到廊坊市东外环蔬源菜市场早市上及安次区落垡镇周边村街进行销售，共计销售绿豆芽15000斤，销售金额10500元。经检测，张磊生产的绿豆芽半成品中含6-苄基腺嘌呤为30微克/千克，含４-氯苯氧乙酸钠的量为99微克/千克。
2014年11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章纪新在给张磊送绿豆时将国家公告明令禁止使用的含有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的无根水共120支送给张磊，经对张磊家中扣押未使用的21支无根水中的10支进行检测，被告人章纪新所送的无根水中含有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章纪新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掺入国家公告明令禁止使用的含有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的无根水，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测报告，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到案经过，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张磊、章纪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磊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张磊并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１、被告人张磊不具有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主观故意，他并不清楚添加的物质是有毒、有害的。2、我国现有相关法律法规尚不能认定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是有毒、有害物质。这两种物质不能直接添加于食品加工行业，但是生产豆芽的行为是属于农产品的种植行为，所以并没有禁止性的规定不许添加。二、被告人张磊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张磊具有自首情节，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磊系传唤到案，到案后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张磊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磊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纪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章纪新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章纪新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磊生产的豆芽并没有造成伤害及死亡等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章纪新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3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磊使用路某的工商营业执照，在廊坊市安次区落垡镇546号自家院内的平房中生产绿豆芽。在生产绿豆芽的过程中添加由被告人章纪新为其提供的国家公告明令禁止使用的含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的无根水。生产后将成品绿豆芽运到廊坊市东外环蔬源菜市场早市及廊坊市安次区落垡镇周边村街进行销售，共计销售绿豆芽15000斤，销售金额10500元。经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被告人张磊生产的绿豆芽半成品中含6-苄基腺嘌呤为30微克/千克，含4-氯苯氧乙酸钠为99微克/千克。
2014年11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章纪新在销售给张磊绿豆时，明知道被告人张磊生产绿豆芽，而将国家公告明令禁止使用的含有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的无根水共120支提供给张磊。经对张磊家中扣押未使用的21支无根水中的10支进行检测，被告人章纪新所送的无根水中含有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
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张磊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磊、章纪新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磊、章纪新的供述，证人强某、路某、王某、朱某、赵某的证言，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测报告，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张磊、章纪新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在生产、销售豆芽过程中掺入国家公告明令禁止使用的含有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的无根水，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章纪新明知被告人张磊生产绿豆芽，还向其提供国家公告明令禁止使用的含有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的无根水，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纪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接到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磊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系卫生部公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2011年第156号公告）中规定的禁止添加、使用的物质，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章纪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章纪新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磊、章纪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磊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章纪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杜 杨
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
人民陪审员 李凤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