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民一初字第00022号
原告十堰汇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车城南路43号。
法定代表人肖永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本英，该公司职员。
被告李天宝。
委托代理人操昶（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哲（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十堰汇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公司）因与被告李天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茅箭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以该院无管辖权为由，于2011年9月5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1年10月17日立案后，于2013年9月22作出（2011）鄂十堰中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原告汇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鄂民一终字第00014号民�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7月2日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宇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家兴主审、审判员余敬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本英、被告李天宝的委托代理人操昶、董哲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智公司诉称：2008年1月17日，牛新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牛新来将位于车城南路43号的明梦国际桑拿会所（以下简称明梦会所）抵给原告。2008年7月15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十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08年1月17日，原告与田国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车城南路43号1楼（含明梦会所）出租给田国林经营，此后房屋又转让给胡修铭经营。2011年3月，被告强行拆除明梦会所，导致该会所财产全部损失，原告已经无法�出租会所。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汇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协议书》（2008年1月17日签订）。拟证明：牛新来将明梦会所作价200万元抵给汇智公司。
证据二、《补充协议》（2008年2月17日签订）。拟证明：牛新来将明梦会所按200万元抵给汇智公司，由汇智公司经营。
证据三、（2008）十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已经确认牛新来将明梦会所作价200万元冲减拖欠的购房款。
证据四、（2010）鄂民监二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维持了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十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
证据五、《房屋租赁合同》（2008年1月17日签订）。拟证明：汇智公司将涉案会所租给田�林。
证据六、《补充协议》（2009年7月15日签订）。拟证明：经汇智公司同意，田国林将会所房屋转给胡修铬和田浩程共同经营。
证据七、2010年6月12日的承诺。拟证明：田浩程退出经营。
证据八：（2011）茅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调解书、收条及银行转账回单、《桑拿会所装修改造维修清单》、《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拟证明：桑拿会所装修费用为3968000元，已支付装修费389万元；原告与胡修铭在茅箭区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赔偿胡修铭装修、设施及经营违约金480万元；原告已经向胡修铭支付480万元赔偿款。
被告李天宝答辩称：1.2008年1月17日，原告与田国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的事实是虚假的，是原告为了达到损害李天宝的利益而与田国林恶意串通捏造的，因为牛新来是2008年2月18日将明梦会所移交给原告的；2.桑拿会所转让给胡修铭经营是不真实的，因为胡修铭未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3.李天宝未强行拆除一楼的装修及设施，也未导致胡修铭不能经营，因为李天宝收回桑拿会所其中的730.44平方米房屋、处理房屋内的物品是经过承租人田浩程同意的；4.原告与胡修铭在茅箭区法院达成的（2011）茅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调解书，只对原告和胡修铭具有效力，与李天宝无关，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天宝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一、汇智公司名下房产证。证据二、汇智（公司）综合楼商业分户明细表、汇智（公司）综合楼计算书（商业一至三层）。证据三、牛新来与汇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无形资产发票、完税证、牛新来名下房产证。证据四、牛新来与�天宝签订的代偿还银行贷款协议书。证据五、汇智公司与李天宝签订的协议书。证据六、李天宝名下房产证。该组证据拟证明：1.汇智公司早在2006年3月3日已将2183.77平方米房屋销售给牛新来，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牛新来名下，汇智公司无权将2183.77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包括田国林、田浩程、胡修铭在内的任何人使用。否则，汇智公司的行为违法和侵权；2.从2008年1月30日起，李天宝对其名下2183.77平方米房屋（包含本案涉及的730.44平方米房屋，下同）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
第二组证据：证据一、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2年3月27日）。证据二、调解协议书（2012年4月20日）。证据三、欠款利息清单（2013年11月15日）。证据四、执行和解协议（2013年11月15日）。该组证据拟证明：从2013年11月15日起，2183.77平方米房屋正式抵偿给李天宝，李天宝享有物权�规定的全部权益，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三组证据：证据一、牛新来于2008年1月31日出具的备忘录。证据二、房产查档证明。该组证据拟证明：李天宝对其名下2183.77平方米房屋，享有物权法规定的全部权益，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四组证据：证据一、协议书（2008年1月17日）。证据二、补充协议（2008年2月17日）。证据三、收条（2008年2月18日）。该组证据拟证明：1.2008年1月17日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时，汇智公司仅仅只是理论上有获得牛新来的“明梦会所”的装修及设备和易耗品的可能；2.在牛新来将“明梦会所”的装修及设备和易耗品交付给汇智公司之前，汇智公司不仅无权、而且不可能将尚未接管的“明梦会所”的装修及设备和易耗品，与田国林签订书面房屋出租合同。汇智公司与田国林之间于2008年1月17日、1月20日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显然均是虚假的。
第五组证据：证据一、汇智公司与田国林于2008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二、汇智公司与田国林于200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三、汇智公司与田国林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四、茅箭区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年10月22日）。该组证据拟证明：1.本案的第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已由出租人汇智公司与承租人田国林于2008年5月5日协商一致“作废”，汇智公司与田国林之间的权利义务，只能依据第三份房屋租赁合同确定，不能再依据已经作废的第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确定；2.胡修铭与汇智公司依据已经作废的第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所达成的赔偿协议，显然是无法（不）成立和无法（不）生效的；3.按照常规，汇智公司作为违约方应该选择无违约责任的第二份合同，最多选择违约责任轻的第三份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不可�选择违约责任重的第一份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但汇智公司不仅选择了违约责任重的第一份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而且放弃了全部抗辩权，在胡修铭起诉之前就已经与胡修铭达成了赔偿协议。汇智公司的此举，完全违背常理，其虚假性昭然若揭。胡修铭在茅箭区法院起诉汇智公司赔偿480万元违约金一案，是一件典型的原告与被告“手拉手”案件，是汇智公司与胡修铭恶意串通，企图通过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虚假赔偿协议，最终以损害李天宝利益的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假案”。
第六组证据：证据一、田国林的营业执照（2008年11月12日颁发）。证据二、田国林的税务登记证（2008年11月25日颁发）。证据三、税务机关缴税凭证（2010年7月16日）。证据四、公安机关入住登记凭证（2012年3月28日）。证据五、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收条、桑拿会所的中央空调主机被拆除的现场照片。证据六、茅箭区法院法庭审理笔录（2011年3月30日）。该组证据拟证明：1.金色雅典沐浴中心已经停业的事实得到了胡修铭的完全承认，具体停业时间为2010年8月9日。胡修铭承认“2010年准备重新营业”，因为没有停业就没有重新营业一说，且胡修铭所说“还没有搞”的意思非常明白，即“还没有营业”。不是李天宝拆除金色雅典沐浴中心的装修导致胡修铭停业，胡修铭诉状所称“原告经营的房屋遭到他人（即李天宝）强行拆除，损坏面积800余平方米，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完全违背客观事实，胡修铭的停业损失与李天宝完全无关；2.汇智公司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李天宝追偿“莫须有”的赔偿款480万元，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第七组证据：证据一、证人郭某的证言（2011年3月2日）。证据二、证人祝和堂的证言（2011年3月2日）。证据三、茅箭区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年10月28日）。证据四、茅箭区法院法庭审理笔录（2011年10月25日）。该组证据拟证明：1.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证明是胡修铭自己带人，于2011年2月25日拆除了金色雅典沐浴中心于2010年8月9日停业的装修和设施，更进一步证明金色雅典沐浴中心停业，不是李天宝拆除装修而导致的，胡修铭的停业损失不仅与李天宝无关，而且同样与汇智公司无关，而汇智公司却没事找事，非往自己身上揽不可；2.既然汇智公司不认识胡修铭，则汇智公司不可能与胡修铭建立和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胡修铭起诉汇智公司赔偿480万元毫无事实依据。
第八组证据：会所前后大门的现场照片。拟证明：金色雅典沐浴中心有前后两个大门，前门封闭后，顾客完全能够从后门进出，而且很多顾客原本就从后门进出，根本不会因为前门封�就导致会所停业，况且前门封闭是在金色雅典沐浴中心完全停业之后，更不会导致其停业。
第九组证据：证据一、茅箭区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年9月23日）。证据二、田国林、田浩程父子两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田浩程与李天宝签订的调解协议（2010年1月15日）。证据四、田浩程与李天宝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2010年1月15日）。证据五、田浩程缴纳房租明细、收据。证据六、田浩程承诺书（2010年11月2日）。该组证据拟证明：1.李天宝是与田国林、田浩程父子之间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汇智公司和胡修铭之间无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在田国林、田浩程父子要求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之后，李天宝依据他们的承诺自行处理室内物品的民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可能造成对胡修铭和汇智公司的侵权；3.退一步讲，假如李天宝自行处理室内物品�民事行为，对胡修铭和汇智公司造成侵权，应该由同意人和承诺人田国林、田浩程父子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李天宝承担。因为没有田国林、田浩程父子的同意和承诺，李天宝绝对不可能贸然和无端的自行处理室内物品。田国林、田浩程应是本案被告，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第十组证据：明梦会所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该执照载明经营时间是2006年6月8日至2008年8月22日。
被告李天宝对原告汇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原告与牛新来之间认可抵债财产价值200万元，这只适用于原告和牛新来之间，不能适用于其他人，对其他人没有效力。且这200万元是笼统的，没有具体明细，更没有与被告拆除房屋之间有因果关系的财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补充协议�证了2008年1月17日的租赁合同是假的。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与另外两份协议自相矛盾。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如果按照原告的说法，牛新来将会所抵给原告是200万元，后胡修铭又投入200万元进行改造，那么原告应起诉400万元，而不是200万元，所以该协议是虚假的，是为了损害被告的利益，原告同田国林、胡修铭恶意串通签订的。关于共同投入200万元装修和装饰物品，应有相应的投资凭证才能证实，不然200万元投资及物品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对证据八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调解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调解书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已经被茅箭区法院撤销，对该调解书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调解书与本案无关。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共计7份，属于一次性写成的，且收条是手写白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应该向法庭提供每次向胡修铭支付款项的来源和支付凭证，不能以此白条作为已经支付款项凭证。对320万元的转款凭证，属于循环付款，实际并没有合计支付320万元。
原告汇智公司对被告李天宝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侵权行为无关，即使是李天宝本人的，也不能采取强拆的方式，已经对房屋内的财产造成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只能证明牛新来和李天宝的债务纠纷，不能证明李天宝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即使是李天宝对诉争的房屋有所有权，也应该按照合适的方式实施。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了在拆除前汇智公司对该场所有经营权，不能证明拆除对汇智公司没有损害后果，恰恰证明了对汇智公司有损害后果。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是租赁合同纠纷，不能抗辩对会所侵权的事实，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证据自认了对诉争的财产有侵害行为，只是对侵害行为的后果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上一份证据一样，对方不否认损害事实，只是对损害结果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应该当庭提出质询，对没有质证的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了侵权行为，只是对侵权行为的后果进行的抗辩。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租赁合同不能对抗本案的侵权行为。对第十组证据无异议。
根�上述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已经被生效的茅箭区法院（2009）茅民一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所否定，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证，结合当事人各自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与争议有关的下列事实：
2006年4月12日，十堰市明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牛新来）与中国农业银行十堰市分行十堰分理处签订了《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十堰市分行十堰分理处向十堰市明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由于贷款�能按期偿还，2007年11月12日，牛新来与被告李天宝协商并达成《代偿还银行贷款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李天宝为牛新来偿还银行贷款约700万元，牛新来将其自有房产（十堰房权证茅箭字第××号）及土地（十堰市国用（2006）0807060-2-129号）暂过户到被告李天宝名下，待牛新来资金周转缓解时，被告李天宝再将上述房产和土地过户回牛新来名下。2007年11月14日至12月19日，被告李天宝以十堰宝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替十堰市明梦物资贸易公司偿还了上述银行贷款。牛新来亦协助李天宝于2008年1月30日将上述房产及土地过户到李天宝名下。次日，牛新来向李天宝立下备忘录，确认共欠李天宝债务777万元，上述房产及土地过户到李天宝名下后至下次过户回牛新来名下前，由李天宝占有、使用、收益。上述房产面积为2183.77平方米，其中，十堰绅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使�了1453.33平方米，明梦会所占用了730.44平方米。
2008年1月17日，原告汇智公司与牛新来就牛新来购买原告汇智公司位于十堰市车城南路43号负一楼和一楼铺面房屋及房款支付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二条第8项约定牛新来将明梦会所（注：不含会所占用的房产、土地）抵给汇智公司，由汇智公司指定的审计单位对会所现值进行审计后，经双方认可抵给汇智公司。2008年2月17日，就明梦会所抵偿事宜，原告汇智公司与牛新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牛新来将位于十堰市车城南路43号负一层的明梦会所的所有装修及档案资料和设施设备及档案资料一次性作价200万元抵给汇智公司冲减部分购房款，由汇智公司自行经营。次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2008年5月5日，原告汇智公司与田国林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汇智公司将明梦会所（面积约2700平方米）出租给田国林自主经营，租期为3年。2008年11月12日，田国林将明梦会所变更为茅箭区火车站金色雅典沐浴中心，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
自2008年7月30日起，被告李天宝开始要求田国林支付明梦会所所占的已过户到李天宝名下的730.44平方米房屋占用费，无果后遂向茅箭区法院起诉，要求田国林向其支付房屋租金，以后房屋租金另行计算。茅箭区法院于2009年10月22日作出（2009）茅民一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认为田国林自2008年5月15日起占有使用李天宝的房屋，应向李天宝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判决田国林支付李天宝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10月15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140390.63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由田浩程（系田国林之子）代田国林与李天宝签订了涉案730.44平方米房屋的租赁合同，田浩程亦陆续向李天宝支付房屋租金。2010年11月2日，田浩程向李天宝要求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李天宝亦同意。2011年3月，被告李天宝为了收回被金色雅典沐浴中心占用的上述730.44平方米房屋，将该房屋内与金色雅典沐浴中心相连接的通道全部砌墙封死，该房屋内的装修亦拆除。原告汇智公司要求被告李天宝赔偿损失200万元未果，遂引起诉讼。
另查明，茅箭区法院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2012）鄂茅箭民监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认为该院于2011年3月29日作出的（2011）茅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2014年5月23日，茅箭区法院作出（2014）鄂茅箭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1）茅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调解，并驳回原审原告胡修铭的起诉。该裁定已于2014年8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被告李天�应否赔偿原告汇智公司损失200万元？
原告汇智公司认为：1.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根据法院关于赠与行为无效的认定，李天宝自始未取得诉争区域房产的所有权，其无权拆除损毁该区域内的明梦会所及阻碍经营。其应对强行拆除损毁明梦会所和阻碍承租人胡修铭正常经营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原告通过抵偿合法享有明梦会所的所有权，其有权将会所租赁给他人经营，任何第三方无权干涉或拆除损毁，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原告的财产损失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原告主张的赔偿额200万元合法有据，法庭应当依法支持。
被告李天宝认为：1.原告起诉被告赔偿因侵害行为造成的装修、�备损失200万元，该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是笼统的、模糊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2.按照原告的说法，原告的抵债财产已经被田国林、田浩程父子重新装修，要么拆除、要么覆盖，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3.本案与原告起诉被告赔偿损失480万元一案，是重复计算损失，属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李天宝与牛新来所签订的涉案《代偿还银行贷款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李天宝在履行该协议后取得在约定时间（涉案房产及土地过户到李天宝名下后至下次过户回牛新来名下前）内对十堰房权证茅箭字第××号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即形式上的所有权），这种取得权利的方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该房产面积为2183.77平方米，明梦会所（后变更为茅箭区火车站金色雅典沐浴中心）占用了其中的730.44平方米。汇智公司在取得明梦会所装修和设施所有权时，并未获得会所在该范围（即上述730.44平方米房屋）内的房产和土地权属，故该范围内的房产汇智公司不具有占有和支配的权利，田国林及田浩程后来将该范围内的房租交给李天宝的事实亦说明了这一点，该范围内房产的租赁关系已经被茅箭区法院（2009）茅民一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判决认定田国林自2008年5月15日起占有并使用李天宝的房屋，应由田国林向李天宝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被告李天宝在田国林、田浩程解除租赁关系后，将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的涉案房屋内的通道砌墙封死，并拆除室内的残余装修及设备，是合理行使其权利的行为。原告汇智公司虽然在与牛新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将明梦会所的所有装修及档案资料和设施设备及档案资料一次性作价200万元抵给原告汇智公司，但该200万元的财产分布在整个会所（面积约2700平方米）内，涉案730.44平方米房屋内的装修及设施设备价值，汇智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该会所抵偿给汇智公司后经过近三年的经营，上述200万元的财产亦有正常的折旧和损耗。综上，原告汇智公司要求被告李天宝赔偿损失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十堰汇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十堰汇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户：05×××69-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缴款时必须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王宇鹏
审判员 余敬海
审判员 祝家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奚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