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万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莉，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彦。
委托代理人王锡，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建。
委托代理人王伟，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万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彦、王恒建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一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法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传令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和3月19日向上述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莉，被上诉人王振彦委托代理人王锡，被上诉人王恒建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恩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7月份，万恩公司委托王振彦将其下属的蔬菜基地生产的331吨土豆存入冷库。后王振彦未经万恩公司同意，私自伙同王恒建将万恩公司所有的土豆出售，拒不返还土豆款。王振彦、王恒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万恩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万恩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令王振彦、王恒建赔偿万恩公司土豆款993000元（331吨×3000元），利息54615元（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047615元。本案诉讼费由王振彦、王恒建承担。
王振彦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万恩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所诉的合伙储存、经营土豆行为，系王振彦与李莉个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与万恩公司无关。二、王振彦与李莉之间是合伙经营土豆，储存的土豆数量为331吨，储存过称中的合理损耗应为7%，能够产生利润的土豆数量为308吨，按照当时的约定土豆成本按1100元／吨计算，土豆总价值为338800元；王振彦支付的包装、运输、装卸、仓储、购买包装袋总费用为113660元，销售总收入398218元，扣除土豆成本452460元（338800元＋113660元）实际亏损54242元，王振彦与李莉每人亏损27121元。三、王振彦已分三次给付李莉20万元，王振彦应向李莉支付余款111761.5元（338965元－200000元－27203.5元）。
王恒建在一审中答辩称，一、王恒建从王振彦、案外人王显蓬处受让取得本案标的，构成善意取得。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万恩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只能向物权处分人王振彦请求赔偿。二、王恒建因受让取得本案标的的事实，业经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商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综上，王恒建不应当对万恩公司之财产损失担责，万恩公司只能向物权处分人求偿。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万恩公司在平度市蓼兰镇蔡家礼府村种植了140亩土豆，由于当时土豆价格比较低，没有出售。2012年7月份，万恩公司的经理李莉通过青岛金鹏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源公司）的孙召强认识了王振彦，后李莉代表万恩公司与王振彦协商合伙往冷库储存土豆，等土豆价格上涨时再出售，双方口头约定互相出资，共享利润，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土豆以每市斤0.55元作价，王振彦负责基地土豆的运输、包装、装卸、冷库费。至2012年8月6日，共存入冷库土豆331吨，共计折款364100元，占双方出资额的76.24%，其中存入郭庄瓦子丘冷库63吨，其余268吨存入金鹏源公司位于南村镇李家庄村东的8号恒温库，王振彦称因案外人王显蓬与王振彦合伙做蔬菜生意，王振彦欠王显蓬款8万元，王振彦与金鹏源公司又有经济纠纷，遂让王显蓬出面与金鹏源公司李长叶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了土豆代存协议，协议载明储存土豆数量为245吨。
2012年8月10日，王振彦以欠王恒建的款20万元为由，未经李莉同意擅自将存入南村镇李家庄村东8号恒温库的土豆，以每市斤0.65元（每吨13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恒建，并将王显蓬与金鹏源公司李长叶签订的蔬菜代存协议上王显蓬的名字改为王恒建，因土豆数量没有数，双方协商王恒建先付30万元，其中的20万元抵顶王振彦欠款，8万元抵顶王显蓬的款，余2万元付给了王振彦。
2012年11月17日，王振彦与王恒建未经李莉同意，一起对存入南村镇李家庄村东8号恒温库的土豆开始出卖，自称共出卖土豆129吨。
2012年11月底，王振彦亦未经李莉同意，擅自将存入郭庄瓦子丘冷库的63吨土豆出卖，王振彦自称共计得款93600元（每吨平均1485.7元），低于当时农业部公布的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土豆批发价格）。
万恩公司对王振彦、王恒建以上出卖土豆的价格不认可。王振彦称曾分三次付给李莉20万元，李莉不认可，王振彦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
庭审中，双方认可共储存土豆331吨，其中存入郭庄冷库63吨，其余存入南村镇李家庄村东8号恒温库。
2012年12月14日，李莉在南村派出所报案称，“当时我们公司在平度市蓼兰镇蔡家礼府村种植了140亩土豆，由于当时市场价格比较低，我们就没有出售，后经金鹏源公司的孙召强介绍我们与王丽（王振彦）一块合伙将土豆放在冷库内放着，等土豆涨价以后再买，我们当时没签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商议，我们的土豆以每市斤0.55元作价，王丽出车辆运输费、包装费、装卸费及入库定金，等土豆涨价以后挣了就以投资的钱数分红，我们就是这样商议合伙存放土豆做买卖。当时共产了合格土豆331吨，共计作价364100元。2012年11月1日，王丽给我说我们存放的土豆被李金叶（金鹏源公司经理）卖了。2012年12月12日，我来到南村镇金鹏源公司找李金叶，李金叶讲土豆是王丽自己卖了”。
王振彦2012年12月29日在南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叫王振彦曾用名王丽。我与李莉2012年7月份做过土豆生意，当时市场价格比较低，我与李莉提出将土豆存放起来，等土豆涨价以后再卖掉。土豆从基地里拉每市斤按0.55元作价，按7%去损耗，我出资金等土豆长价卖了赚到钱我们平分，等亏了我们平分，共拉了330吨左右的土豆，当时存在南村李金叶冷库246吨，存入郭庄瓦子丘冷库63吨左右，我共给了李莉20万元钱，分三次给的。”
王振彦2013年1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当时我们二人口头商议没有书面合同，我们两个投资土豆款每人一半，其他费用我出，其中包括土豆的运费、装卸费、网包、冷库费，等土豆出库后赚了平分，亏了也平分，我与王恒健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情人关系，没有办理结婚手续，没有生活居住在一块。2012年7月24日，与南村冷库签订的合同是王显蓬签的，当时我与王显蓬合伙做土豆生意，王显蓬投资8万元，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我与李莉合伙做土豆生意的时候，王显蓬入股的事情李莉不知道。因我欠王恒健20万元钱，2012年8月10日我将南村冷库的土豆转给了王恒健，当时讲王恒健先给30万元，等清库后再结算，其中20万元抵顶欠款，欠王显蓬的8万元作在王恒健那里，王恒健给了我两万元。2012年11月底我将存入郭庄瓦子丘的63吨土豆卖了，小的每吨1400元卖了，卖出48吨左右，大的土豆每吨1760元，卖了15吨，总共卖了93600元左右。”
王恒健2013年1月15日在南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王振彦与李莉合伙，一开始我并不知情，2012年7月底、8月初我向王振彦要她欠我的20万元钱，她说没有钱，她和我们村的王显蓬一起存260吨土豆，在南村李金叶冷库里，我就说要不你把土豆给我，这时我才知道她与王显蓬一起存的土豆，至于她与青岛叫李莉的一起存土豆的事我不清楚，我在跟王振彦要钱的时候，她说存土豆时还有人家王显蓬的8万元左右，我说把土豆转给我，王显蓬的钱也作在土豆里，他的钱由我来还。2012年8月10日我跟王振彦一起到了李金叶冷库，经王显蓬同意把合同上王显蓬的名字划掉，写上我的名字。这样，王振彦就把260吨土豆（合同上是245吨）以每吨1300元的价格转给了我，总共价值约31万元左右，我跟王振彦讲因为具体有多少土豆没有数，咱们先这么算着，我先给你30万元到出完库以后咱们再细算。”
后王恒建发现存入南村镇李家庄村东8号恒温库的土豆部分灭失，王恒建于2012年12月27日以原告身份起诉，要求金鹏源公司赔偿土豆损失。2013年3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平民一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判决金鹏源公司赔偿王恒建108.65吨土豆损失239030元（2200元∕吨）。宣判后，金鹏源食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9月18日，青岛中院作出（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42号民事判决，改判金鹏源公司赔偿王恒建98.85吨土豆损失217470元（2200元∕吨）。
另查明，王振彦在土豆的运输、包装、装卸、冷库保管过程中，支出各项费用共计113440元，占出资额的23.76%，万恩公司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土豆利润应如何分配，二、双方争议土豆的数量及单价如何确定；三、王恒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万恩公司的经理李莉及王振彦在平度市公安局南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互相出资，共享利润，这充分说明了双方是合伙经营土豆，但对利润分配各说不一，李莉称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王振彦称利润均分，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比较合理。
关于焦点二、双方争议土豆的数量及单价如何确定问题：1、双方均认可土豆总数量为331吨，存入郭庄瓦子丘冷库63吨，存入南村镇李家庄村东8号恒温库的土豆应为268吨。2、因王振彦与王恒建陈述自己出售土豆的价格万恩公司不认可，根据（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土豆减去损耗后的价格，根据农业部公布的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土豆批发价格，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的土豆按2200元∕吨计算为宜，即331吨土豆的收入应为677226元（331吨－（331吨×7%损耗）×2200元∕吨）。
关于焦点三、王恒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2013）平民一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土豆转让给王恒建的行为合法有效。万恩公司主张王振彦将土豆转让给王恒建是恶意串通，损害了万恩公司的利益，王振彦、王恒建不认可，万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万恩公司要求王恒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土豆利润计算如下：1、总收入677226元，2、万恩公司投入成本364100元，3.王振彦出资113440元，4.利润为199686元，即王振彦应付给万恩公司的土豆成本364100元，利润152240.60元（199686元×76.24%）。
关于万恩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因本案系合伙纠纷，只能分配利润，故万恩公司要求王振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王振彦将331吨土豆入库后，未经万恩公司同意，私自将土豆转让及出卖是错误的，应将所得款项，按双方约定返还给万恩公司。王振彦答辩称已付给万恩公司20万元，万恩公司不认可，王振彦所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振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万恩公司土豆成本款364100元。二、王振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万恩公司土豆利润款152240.60元。三、驳回万恩公司要求王恒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万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9.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共计14749元，由万恩公司负担7374.5元，王振彦负担7374.5元。
宣判后，万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万恩公司上诉称，一、两被上诉人系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并生育一女儿，早已被当地群众认可是夫妻，王恒建应当与王振彦共同承担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王振彦将245吨土豆转让给王恒建纯属是恶意串通行为，其目的是让上诉人赢了官司也执行不到钱。自王恒建帮助储存土豆到入库完毕整个过程，几乎我每次与王振彦协商见面，王恒建作为王振彦的丈夫都在场，是知道的，所以王恒建接受王振彦无权转让的土豆，说明他们明知而故意为之，是恶意串通的。2012年8月6日王振彦刚将土豆入库完毕，而8月10日就将土豆转让给王恒建，充分说明他们早有预谋，因此他们尽快转让，不但不告诉我们转让的事实，还不让我们查看土豆储存情况，编造理由欺骗我们，以实现其诈骗、侵吞土豆款的目的。三、所谓王振彦将土豆转让给王恒建，但实际上还是在王振彦的控制之下，王振彦实际还在继续操作土豆的储存和出售，而且自己也认为转让后的土豆仍然是她和王恒建的。假如转让给王恒建，那么土豆应该由王恒建支配，但在整个储存中都是王振彦在操作，如交储存费用、检验储存情况等都是王振彦出面的，特别是土豆出售时，如联系出库、联系客户、与客户看土豆质量等都是王振彦亲自操办的，王振彦始终拿着储存库的钥匙。这说明她从内心还是认为库里的土豆是她和王恒建的。四、王振彦与王恒建转让土豆所有权仅是二人恶意串通诈骗土豆款的手段，不是善意，是无效的，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审认定王振彦在郭庄瓦子丘冷库存土豆63吨，价格是1.1元／斤是错误的。事实是在郭庄瓦子丘冷库存土豆的数量为86吨（331吨－245吨）。该土豆是王振彦于2012年12月份卖掉的（有2013年5月14日王振彦在平度市公安局的供述为证），应当按照实际卖出时农业部公布的指导价格计算，即2012年12月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土豆批发价格1.5元／斤（每吨3000元）。而一审法院仍按照11月份的土豆价格即1.1元／斤计算土豆款，明显错误，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偏袒一审被告，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六、请求二审判决王振彦、王恒建赔偿245吨土豆款自2012年11月至今的利息和86吨土豆款自2012年12月至今的利息。245吨土豆款为382168.25元（2200元×245吨×0.93×76.24%），86吨土豆款为182930.26元（3000元×86吨×0.93×76.24%）。245吨土豆款利息应为26751.78元（382168.25元×14×0.005），86吨土豆款利息应为11890.47元（182930.26元×13×0.005）。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374.5元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是错误的，一审诉讼费用应当由王振彦、王恒建全部承担。当庭补充理由：被上诉人王恒建直接参与了涉案土豆的运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603740.76元，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一切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振彦在二审中答辩称，1、王振彦与被上诉人王恒建之间的转让合同业经（2013）平民一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2、王振彦与王显蓬共同出资经营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务，王显蓬以债权8万元出资，后因王振彦欠被上诉人王恒建20万元，故将存放在金鹏源公司位于南村镇李家庄村东的恒温库中的土豆转让给了王恒建，双方协商王恒建出资30万元，其中20万元抵顶王振彦欠款，8万元抵顶王显蓬的款，余2万元付给了王振彦。3、因王振彦与被上诉人王恒建存在债务关系，故帮助被上诉人王恒建操作土豆储存和出售，属正常行为。4、王振彦与上诉人之间合伙经营土豆总量为331吨，对此数额双方均认可。5、一审认定土豆价格为2200元∕吨的价格较高，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农业部公布的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土豆价格，但是公布价格为通货，王振彦与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土豆存在大小不一、品质不等的情况，王振彦在2012年8月份将土豆转让给被上诉人王恒建时的价格为1300元∕吨，王振彦将瓦子丘63吨土豆出售价格不足2200元∕吨，故上诉人主张价格过高，一审认定价格有失偏颇。6、王振彦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王恒建在二审中答辩称，一、王恒建从被上诉人王振彦、案外人王显蓬处受让取得本案标的，构成善意取得。王恒建在受让该标的时，让与人即被上诉人王振彦、案外人王显蓬有实际占有之事实可资信赖，王恒建不知、亦不当知该权利有瑕疵，是为善意；王恒建在受让该标的时，已支付合理对价；王恒建已受付该转让标的，且已经处分完毕。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王恒建因构成善意取得而取得本案标的（动产）的所有权。上诉人作为原所有权人有权、也只能向无处分权人即被上诉人王振彦请求赔偿损失。二、王恒建因受让取得本案标的的事实，业经（2013）平商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三、上诉人递交的附件1至附件5之书证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1、附件1至附件5之书证欲证明王恒建与被上诉人王振彦系事实夫妻关系，但该书证达不到该证明目的，因为：①该系列书证是其单方陈述，并非公安机关侦查结论。公安机关曾据此对被上诉人王振彦刑事拘留、执行逮捕，后撤销案件。足以反证说明该系列书证与事实不符、或者说不足以认定王恒建与被上诉人王振彦系事实夫妻关系。②该系列书证的陈述人所陈述内容只能代表其个人看法，不足以代表当地群众的普遍看法。2、附件1之书证欲证明王恒建与被上诉人王振彦恶意串通，但该书证达不到该证明目的，因为：①该书证是其单方陈述，并非公安机关侦查结论。公安机关撤销案件，足以反证说明该书证与事实不符。②陈述人王显蓬曾在平度市人民法院因另案对案件事实作证，故其陈述更能还原事实真相，而该陈述与附件1之书证内容相悖。综上，上诉人所提交书证不应采信，王恒建不应对上诉人之财产损失担责，上诉人只能向无处分权人求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达成协议。
本院经审理认为，从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振彦在平度市公安局南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本案一、二审的陈述看，双方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土豆，因此双方合伙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存入郭庄瓦子丘冷库的土豆数量及单价如何确定；二、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能否支持；三、被上诉人王恒建是否与被上诉人王振彦共同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共储存土豆331吨，其中存入郭庄瓦子丘冷库土豆63吨，其余存入南村镇李家庄村东8号恒温库，即土豆数量应为268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存入郭庄瓦子丘冷库土豆63吨，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又提出在郭庄瓦子丘冷库存土豆的数量为86吨，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部分土豆，被上诉人王振彦在一审庭审中及在2012年12月29日平度市公安局南村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是2012年11月份出卖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是2012年12月出卖，亦未提出被上诉人王振彦在2013年5月14日平度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笔录中供述是2012年12月份出卖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底被上诉人王振彦擅自出卖储存于郭庄瓦子丘冷库的土豆63吨、减去7%损耗后按照（2013）平民一初字第366号和（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2012年11月农业部公布的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土豆价格2200元∕吨计算土豆价值，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按照2012年12月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土豆批发价格1.5元／斤（3000元／吨）计算该部分土豆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应当分配利润。被上诉人王振彦将331吨土豆入库后，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将土豆转让及出卖，应按双方约定将所得款项返还上诉人。但双方对利润分配各说不一，上诉人称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被上诉人王振彦称利润均分，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审判决确定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比较合理。本案土豆331吨的收入应为677226元［331吨－（331吨×7%损耗）×2200元∕吨］，上诉人投入土豆成本364100元，被上诉人王振彦出资113440元，利润为199686元，上诉人应分得利润152240.60元（199686元×76.24%）。故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振彦将存入南村镇李家庄村东8号恒温库的土豆转让给被上诉人王恒建，而（2013）平民一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了该土豆为被上诉人王恒建所有。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系事实上的夫妻关系，被上诉人王振彦将土豆转让给被上诉人王恒建是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在一、二审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恒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万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37元，由上诉人青岛万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法圣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