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24刑初69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1，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尤延辉，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2，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文福，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孙某某，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叶某某，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黄某3，女，1994年8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李某1，男，1989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6）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黄某2、陈某1、孙某某、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凤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尤延辉、被告人黄某2及其辩护人王文福、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柏家、被告人陈某1、孙某某、叶某某、黄某3、李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1自2015年11月份以来，事先在互联网上非法购买、下载3，391，067条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单独或先后雇请被告人黄某2、叶某某、黄某3（均于11月23日参与）、李某2、李某1（均于11月29日参与）在三明市永安市凯城华府9幢×室、被告人孙某某、陈某1（11月10日开始参与）在闽东大厦1幢2梯×室从事房产退税诈骗，并由被告人黄某2负责管理凯城华府9幢×室。由被告人孙某某、陈某1、李某1、叶某某、黄某3、李某2等人冒充房管局工作人员拨打一线电话，后由黄某1、黄某2冒充财政局工作人员接听、拨打二线电话，以对方有房产退税可以领取为由，诱骗被害人陈某2（被骗6，543元）等人到ATM机按其指示进行操作而将银行卡内钱款转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截止到被查获时，共计诈骗得款56，400元，拨打诈骗电话1，226人次；其中，被告人黄某1参与骗取56，400元，拨打诈骗电话1，226人次；被告人黄某2、叶某某、黄某3参与骗取21，400元，拨打诈骗电话1，006人次；被告人孙某某、陈某1参与骗取56，400元，拨打诈骗电话94人次；被告人李某1、李某2参与骗取4，500元，拨打诈骗电话773人次。
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5日抓查被告人黄某1、孙某某、陈某1，被告人黄某1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某2、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公安机关同时扣押到手机15部、SIM卡16张、银行卡1张、笔记本电脑1台、记录本1本等作案工具；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审理中，被告人黄某3向本院预缴罚金2，000元；本院委托安溪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黄某3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安溪县司法局经调查后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黄某3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1、黄某2、陈某1、孙某某、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某2陈述，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取款录像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及统计表，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公民个人信息资料统计表，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调查评估意见书》，预缴罚金票据，被告人黄某1、黄某2、陈某1、孙某某、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的户籍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黄某2、陈某1、孙某某、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拨打诈骗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叶某某、黄某3参与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且参与数额较大；被告人孙某某、陈某1参与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某1、李某2参与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未遂），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孙某某、陈某1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大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叶某某、黄某3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的量刑幅度，依照处罚较重的诈骗罪（未遂）处罚。被告人黄某1还违反国家规定，以购买等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黄某2、孙某某、陈某1、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
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1、黄某2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黄某2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陈某1、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黄某1、黄某2、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在部分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均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属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安溪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黄某3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且符合缓刑的条件，依法对被告人黄某3宣告缓刑。辩护人尤延辉关于被告人黄某1具有立功、坦白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王文福关于被告人黄某2属犯罪未遂，且具有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2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黄某2积极参与具体诈骗行为，并负责管理部分诈骗窝点，虽所起作用较小，但不足以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柏家关于被告人李某1属从犯，且具有犯罪未遂、坦白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及个人信息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黄某1、黄某2、陈某1、孙某某、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下同。刑期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
四、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
五、被告人叶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
六、被告人黄某3犯诈骗罪，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
八、被告人李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
九、追缴被告人黄某1、黄某2、陈某1、孙某某、叶某某、黄某3、李某1、李某2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56，400元（被告人黄某2、叶某某、黄某3对其中的21，4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李某1、李某2对其中的4，5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发还给被害人陈某2：6，543元；余款49，857元，查无被害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以上未缴纳罚金、违法所得款，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没收八被告人被扣押的作案工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清良
人民陪审员 叶春婷
人民陪审员 何庆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瑜芳
速 录 员 王兰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数量达到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或者诈骗手段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