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欣，女，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虎，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鹏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小伟，男，195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被告：四川省高县丰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高县文江镇胜利村仙米山。法定代表人：何小伟，董事长。原审被告：高县欣雅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高县文江镇桂花村。法定代表人：何小伟，总经理。上诉人何欣因与被上诉人王虎、原审被告何小伟、四川省高县丰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煤业）、高县欣雅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雅煤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何欣，被上诉人王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被告何小伟、丰源煤业及欣雅煤业的法定代表人何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虎对何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事实。⑴2013年5月6日何小伟为购买高县富荣煤矿向王虎借款，王虎是高县富荣煤矿的股东罗怀明找来的，王虎出借的款项也是转入罗怀明账户。何欣无担保能力，是迫于王虎与何小伟的要求，在不清楚内容的情况下签字担保。高县富荣煤矿移交到何小伟手中6天被关闭，在被关闭后何小伟仍坚持按每月4%支付60万元费用、共计660万元到王虎及其指定账户。一审法院未查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严格审查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⑵因政策性原因关闭煤矿后，在王虎的纠缠和胁迫、骚扰中签订第二份、第三份借款合同，又要求何欣继续担保。何欣在没有担保能力的情况下，迫于王虎对何欣父亲何小伟的胁迫才签字，系可以撤销的民事行为。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⑴一审法院确定2015年1月28日第一次开庭，但开庭前一日才电话通知，直到开庭当天才送达传票，称之前已送看守所由何小伟签收。⑵第二次开庭时，承办法官宣读未经何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的调解协议，剥夺了何欣的诉讼权利。⑶何欣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均未委托何椰代理，原判声称何欣同意何小伟的当庭答辩，但何欣不知道何小伟当庭答辩的内容。⑷何小伟归还的660万元中，利息和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应支持。⑸何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椰将公司价值100多万元的煤炭抵偿借款，一审法院未作认定。⑹一审判决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但一审法院2015年11月2日进行第二次庭审，判决书未反映第二次庭审的内容。王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何欣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其担保意思表示真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小伟、丰源煤业、欣雅煤业述称，何小伟系响应政府的号召进行兼并重组，何小伟有支付能力、愿意履行义务，何欣是在何小伟的强烈要求下进行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丰源煤业、欣雅煤业的营业执照均载明其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6日，何小伟为正常开展业务，向王虎借款。王虎与何小伟、何欣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1500万元；第二条：临时周转；第三条：甲方（王虎）于2013年5月6日将款项付至乙方（何小伟）指定账户，借款期间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3年8月5日止；第四条：乙方按月支付利息给甲方，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在每月的6日前支付上个月的利息，利率按每月3%计算；第六条：何欣自愿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自甲方划款至乙方账户之日起至乙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止；……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自甲方贷款之日起，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乙方除应归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承担如下责任：1.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额20%违约金；2.按本合同约定利率继续计息；3.从逾期之日起付罚息；4.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第八条：乙方何小伟自愿以其在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丰源煤业及欣雅煤业所占全部股份及其他个人全部财产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提供担保。王虎、何小伟作为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何欣在该合同的保证人栏签名。同日何小伟向王虎出具《委托付款通知》载明“委托人于2013年5月6日向受托人借款1500万元，拟用于购买煤矿。现为了简化手续，委托人决定委托受托人将其借给委托人的1500万元整转付至银行账户（户名：罗怀明）”。何小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虎现金：壹仟伍佰万元正（15000000元）。此据，借款人：何小伟，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7日，王虎按照该委托付款通知书将1500万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转入罗怀明的62×××18银行账户。2014年7月6日，王虎、何小伟签订第二份、第三份《借款合同》，约定何小伟向王虎借款17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6日止，利率为每月3分，由何欣、四川省高县焦村镇煤厂、四川省宜宾昌宜煤矿、丰源煤业、欣雅煤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何小伟自愿以其在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丰源煤业及欣雅煤业所占全部股份及其他个人全部财产为借款提供担保。第二份《借款合同》特别申明：“2013年5月6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7月6日，乙方应当支付甲方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和违约金240万元，三项共计1740万元。因乙方目前无法向甲方支付此款，双方商议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并提供采矿权抵押等新的担保。但因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的相关规定要求提交‘抵押合同、贷款合同’，为了顺利办理登记手续，双方商定将乙方前述应当支付甲方的1740万元转为新的借款，故签订本《借款合同》，同时，甲乙双方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即确定履行完毕。丙方完全知悉此情况，并同意为本《借款合同》担保”。何小伟同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虎现金1740万元，大写：壹仟柒佰肆拾万元正。此据，借款人：何小伟，2014年7月6日”。另查明：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何小伟先后分11次向户名为王虎、惠昌圆的账户转账，每次转现金60万元，共计660万元。其中，向王虎转账2次，转入银行是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银行，转入账号是62×××16、62×××07，转入时间分别是2014年4月28日，2014年7月21日；向惠昌圆转账9次，转入银行是中国农业银行高县支行，转入账号是62×××19和62×××14，转入时间分别是：2013年6月5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4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10月5日，2013年11月5日，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20日。王虎对上述转款予以认可。王虎于2014年11月6日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何小伟返还王虎借款本金1740万元；按3%的月利率给付利息至还款之日；2.何欣、丰源煤业和欣雅煤业对第一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虎能否就第二份《借款合同》主张1740万元的问题。何小伟认为王虎无权就第二份《借款合同》主张权利，主要理由有：1.1740万元中的1500万元是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款项，不是借款，由于王虎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其无主张的资格；2.第二份《借款合同》中的1740万元并未真正履行，借款合同实际未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第二份《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1740万元借款由第一份《借款合同》的本金1500万元和利息、违约金240万元组成。在第一份《借款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支付方式为王虎将款项付至何小伟指定的罗怀明银行账户。王虎按照约定和委托通知将借款直接转入罗怀明银行账户。因此，王虎对本案借款有主张的权利；据第一份、第二份《借款合同》、《委托付款通知》和《借条》，按照第一份《借款合同》，王虎履行了支付义务、何小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而第二份《借款合同》是因何小伟未还款，双方协商还款并提供采矿权抵押担保，由于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要求提交抵押合同、贷款合同，故双方商议将1740万元作为新的借款。因此，该笔新的借款即是第一份借款合同中15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违约金的总和，该合同约定的1740万元借款无需以交付为要件，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即成立生效。但对于利息和违约金部分的240万元，由于何小伟已支付王虎利息660万元，就利息、复利、违约金总额远远超出了银行同期贷款四倍之限，因此，截止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时，何小伟不欠王虎的利息。故对王虎要求支付240万元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虎有权就第二份《借款合同》主张1500万元借款。（二）关于何欣、丰源煤业、欣雅煤业的担保是否有效，担保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何欣、丰源煤业和欣雅煤业在庭审中辩称：1.王虎并未向何小伟出借1740万元，所谓“借款”实际是合同转让款，三个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章的行为是王虎、何小伟向其陈述了虚假事实，致使担保人做了违反自愿的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担保行为无效；2.由于担保人丰源煤业、欣雅煤业是股份公司，没有股东同意、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担保行为无效；3.由于何小伟以足额的个人资产对王虎进行了担保，按照担保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王虎只有在穷尽了何小伟的个人财产之后，才能向担保人追偿，因此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由于第二份《借款合同》的特别申明中说明：“乙方（何小伟）应当支付甲方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其利息和违约金240万元……为了顺利办理登记手续，双方商定将乙方前述应当支付甲方（王虎）的款额1740万元转为乙方向甲方新的借款……丙方（担保人）完全知悉此情况，并同意为本《借款合同》担保”，三担保人均在此合同上签章确认，可见，担保人受欺骗不是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第二，丰源煤业、欣雅煤业的营业执照均载明其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本意可知，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范畴，只要公司在担保书上盖章，则担保即发生效力；本案中，丰源煤业、欣雅煤业为表达其自愿为何小伟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由于担保人没有证据证明担保在设立时未经股东会同意，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第三，根据合同约定，本案的债权上存在数个抵押，由于合同中仅写明“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各保证人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可见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各担保人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当事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抵押权人可以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的规定，本案中，在债务人没有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担保人中的任意一方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本案担保人向王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何小伟追偿。综合上述理由，何欣、丰源煤业和欣雅煤业关于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三)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王虎在诉状中请求何小伟在返还1500万元本金的同时按照每月3%利率给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王虎主张已超出此限，因此对其超出四倍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虎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自2014年7月6日起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何欣、丰源煤业、欣雅煤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何小伟追偿；三、驳回王虎的其它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200元，由何小伟、何欣、丰源煤业、欣雅煤业共同负担113103元，由王虎负担1809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无异议。何欣、何小伟提供王虎调运丰源煤业的《煤炭调运明细表》，仅有数额、无单价、金额及以煤抵款的内容；何欣、何小伟主张以此抵销100万元左右的本金；王虎认可其调运煤炭的事实、但认为尚未结算。本院对前述《煤炭调运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何欣陈述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均是指一审法院在调解时未通知何欣参与。何欣、何小伟及王虎确认，2013年、2014年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为6%。另查明，2014年7月6日，甲方王虎、乙方何小伟、丙方何欣等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称为第二份、第三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合同》除第二份有特别申明外，其余内容相同。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进行第一次庭审，何欣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丰源煤业均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参加诉讼。2015年11月2日一审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未开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2013年5月6日王虎与何小伟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计付标准等。何小伟向王虎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载明，何小伟向王虎的借款拟用于购买煤矿，何小伟指定将借款转到罗怀明银行账户。2013年5月7日王虎按何小伟的委托将1500万元转入罗怀明账户，表明王虎已履行2013年5月6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何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虎与何小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虎与收取涉案借款的罗怀明有恶意串通损害何小伟利益以及何欣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进行担保的情形，故何欣上诉主张涉案款项是将买卖合同价款转为借款、民间借贷关系应无效以及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王虎与何小伟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且有效以及何欣应承担担保责任正确。王虎已按何小伟的委托，向罗怀明实际转款1500万元，至于何小伟将涉案1500万元借款购买煤矿及煤矿经营中的问题，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何欣上诉主张何小伟在购买高县富荣煤矿后几天、该煤矿关闭等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何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故何欣上诉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何欣、何小伟二审提供王虎调运丰源煤业的《煤炭调运明细表》虽然载明王虎调运的煤炭数量，但该明细表上并无抵销涉案借款的内容，王虎在诉讼中亦未确认进行抵销，故何欣上诉主张应在本案中抵销王虎调运煤炭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何小伟与王虎的煤炭调运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结算。王虎与何小伟在2014年7月6日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后，虽然何小伟出具收到1740万元的《借条》，但王虎并未提供其已出借该1740万元的证据。且王虎与何小伟在2014年7月6日第二份《借款合同》特别申明载明：“因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的相关规定要求提交抵押合同、贷款合同，为了顺利办理登记手续，王虎、何小伟将前述1740万元转为何小伟向王虎的新借款，故签订本《借款合同》；同时，王虎、何小伟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即确定履行完毕”。故王虎、何小伟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将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违约金240万元作为新的借款的目的是为了顺利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手续，并非王虎、何小伟为清偿1500万元借款本息而达成的协议，因此原判认定第二份《借款合同》中的1740万元系第一份《借款合同》中1500万元本金和利息、违约金240万元之和，无需以交付为要件，与王虎与何小伟所签第二份《借款合同》的特别申明内容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６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以及王虎按何小伟的委托于2013年5月7日向罗怀明转款1500万元，王虎向何小伟出借的1500万元应从2013年5月7日起计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4%计算。何小伟偿还的款项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处理，已还款中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抵扣尚欠本金。何欣上诉主张原判支持王虎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以上的利息和违约金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纠正为王虎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王虎从2013年5月7日出借1500万元给何小伟，何小伟尚欠本金、应支付王虎的利息及何小伟向王虎11次付款的时间、金额，分别确认何小伟在相应期间尚欠本金、已还款项明细为：2013年6月5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1500万元从2013年5月7日至6月5日的利息295890.41元后、还本304109.59元。2013年7月5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3年6月6日至7月5日尚欠本金14695890.41元的利息289891.54元后、还本310108.46元。2013年8月4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3年7月6日至8月4日尚欠本金14385781.95元的利息283774.33元后、还本316255.67元。2013年9月4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3年8月5日至9月4日尚欠本金14069556.28元的利息286787.67元后、还本313212.33元。2013年10月5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3年9月5日至10月5日尚欠本金13756343.95元的利息280403.28元后、还本319596.72元。2013年11月5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3年10月6日至11月5日尚欠本金13436747.23元的利息273888.77元后、还本326111.23元。2013年12月6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3年11月6日至12月6日尚欠本金13110636元的利息267241.46元后、还本332758.54元。2014年1月6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6日尚欠本金12777877.46元的利息260458.65元后、还本339541.35元。2014年2月20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4年1月7日至2月20日尚欠本金12438336.11元的利息368038.44元后、还本231961.56元。2014年4月28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4年2月21日至4月28日尚欠本金12206374.55元的利息537749.32元后、还本62250.68元。2014年7月21日偿还的60万元，支付2014年4月29日至7月12日尚欠本金12144123.87元的利息598888.30元后、还本1111.70元。至2014年7月13日尚欠本金12143012.17元。何欣二审中陈述其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均是指一审法院未通知何欣参与调解，因调解的方式方法多种多样，何欣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调解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何欣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丰源煤业已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到庭应诉，因此一审法院并未影响何欣及丰源煤业行使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意见等诉讼权利。且2015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仅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未开庭。故何欣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何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何欣、四川省高县丰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高县欣雅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何小伟追偿”；二、变更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何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虎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自2014年7月6日起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为“何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虎借款本金12143012.17元，并自2014年7月13日起以12143012.17元本金为基数支付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王虎的其它请求”；四、驳回王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200元，由何小伟、何欣、四川省高县丰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高县欣雅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8400元，由王虎负担3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何欣负担83850元，由王虎负担27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家蓉审判员  刘长江审判员  李海昕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