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4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金元大厦。
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柳，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方有，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委托代理人：张艳林，贵州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永益，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敬，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致远城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花溪大道中段103号（兆城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黄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文彬，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毅，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78号世纪商务城1-2层。
负责人：熊培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根，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方有、雷永益、贵阳致远城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诚达公司）、刘洪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机（以下简称：人保贵阳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金额2704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姜方有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虽然2015年6月1日起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但法律在赔偿标准问题上并未明确取消农村和城镇的区分，故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姜方有、雷永益、刘洪敬、人保贵阳城南支公司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致远诚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姜方有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因为姜方有户籍为农村户口，其提交的劳动合同、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贵阳工作的事实，仅凭一份合同，而没有交纳社保的记录和完税凭证，无法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
姜方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致远城达公司、雷永益、刘洪敬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162225.6元、住院医疗费287579.39元、误工费144000元、护理费66055.5元、伙食补助费31500元、营养费3235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757833.43元；2、判令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2014年1月21日7时50分许，被告雷永益（系被告致远城达公司员工）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搭乘姜方有、许德荣、许薇、许德银从大营坡方向往金阳客站方向行驶，至观山湖区兴筑东路金怡苑路段时，从隔离花台中间的应急线左转弯进入金怡苑的过程中，与被告刘洪敬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上述车辆受损，姜方有、许德荣、许薇、姜方有、雷永益及刘洪敬均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由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筑公交认字（2014）第5201153231140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永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洪敬承担次要责任，姜方有、许德荣、许薇、许德银无责任。雷永益对该责任认定不服，提出复核申请，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受理了雷永益的申请并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筑公交重认字（2014）第5201153231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份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经过与之前认定内容一致，仅是对于雷永益违反的交通法规的具体内容进行了变动，最终结论仍然是雷永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洪敬承担次要责任，姜方有、许德荣、许薇、许德银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姜方有被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295天。住院期间，因原告需要休养身体做横结肠造瘘手术，原告于2014年11月13日暂时出院。2015年10月12日，原告在医检后，进行了横结肠造瘘手术并于2015年11月1日治愈出院，此次手术共住院20天。原告伤情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造成一个八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之后，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
另查明，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为营运出租车，所有人为被告致远城达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贵阳城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另外还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险种投保限额为每人（座）1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3年6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6月25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
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方琴，据刘洪敬陈述，其与方琴原系夫妻，该车辆登记在方琴名下，后二人离婚，该车辆归刘洪敬所有，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在被告平安贵州分公司处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6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1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
原告姜方两次住院结算清单共计279902.19元，原告姜方有自行支付43500元，被告致远城达公司为其垫付180402.19元，被告刘洪敬为其垫付46000元，被告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为其垫付了10000元。
还查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提起另案诉讼的其他人员许德荣、许薇、许德银，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的（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的（2016）黔01民终字79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执行。生效判决已综合考虑本案原告姜方有伤情及保险公司意见，对于交强险122000元赔偿限额，已酌情预留60000元份额用于姜方有的赔偿，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现余50000元。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致他人遭受损害的，保险公司和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雷永益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轿车搭乘原告等人与被告刘洪敬驾驶的贵Ａ×××××号轿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对于事故的责任划分，交警部门经复核后认定雷永益承担主要责任，刘洪敬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等人无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纳，原告姜方有因该事故所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理应得到赔偿。
贵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方琴，但实际使用人为刘洪敬，刘洪敬是实际运行利益的享有者。该车在被告平安贵州分公司处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姜方有诉请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贵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刘洪敬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雷永益与刘洪敬按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雷永益与刘洪敬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违反交通法规的具体情况（雷永益为未按交通信号通行，刘洪敬为超速），法院确认雷永益承担70%的责任比例，刘洪敬承担30%的责任比例。被告雷永益作为致远城达公司的员工，其在工作过程中致他人损害的责任应由其工作单位即致远城达公司承担。
原告姜方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其诉请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法院意见如下：1、医疗费287579.39元，其中住院治疗费279902.19元、门诊检查费4060.4元，医用器具费2480元及药费1136.8元。原告对其该项诉请，共提供了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贵阳云岩相鹤老年用品经营部收费发票及贵州科开大药房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对住院医疗费279902.19元均无异议。但对另外三项费用项目有异议，对于五被告均认为原告出具的门诊检查费用发票、医用器具发票及科开大药房药费发票来源不真实，不是正规发票，不能证明开药必要性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五被告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支持其观点，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织金县三塘民心医院的一份门诊专用发票中所载费用20.60元，因出票对象姓名为王小伟，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故对此份门诊发票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诉请的医疗费金额，法院按庭审查明金额287558.79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144000元，原告系按姜方有工资200元每天标准，乘以鉴定休息期720天计算得出。对于五被告提出的姜方有与案外人贵州和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企业职工应有完税证明及社保证明，且出具的通知不能证明姜方有实际减少收入的异议，法院认为原告虽提交了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但真实性无法认定，法院对五被告的异议予以支持。但根据原告伤情，存在误工情形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必然产生误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受害人应当得到赔偿的费用中包括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从事的是装修木工工作，法院拟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7832元进行计算得出务工费（47832元÷365天×720天=94353.53元）94353.53元；3、护理费66055.5元，原告系按护理人员姜维工资收入209.7元，乘以鉴定护理期限315天计算得出。对于五被告提出的姜维与案外人安吉递铺轩能竹工艺品厂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企业职工应有完税证明及社保证明，劳动合同上并没有体现工资标准且出具的证明书上没有证实工资损失的异议，法院认为原告虽提交了姜维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并未体现姜维的工资标准，且真实性也无法认定，法院对五被告的异议予以支持。但根据原告伤情，确需专人对其进行护理，原告住院315天，法院拟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5528元进行计算得出护理费（35528元÷365天×315天=30661.15元）30661.1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元，原告系按住院共315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得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32350元，原告按每天50元乘以鉴定营养期限647天计算得出。根据原告伤情，确需加强营养，但原告的计算天数较长，应根据住院天数计算，法院拟按照住院天数315天计算得出（50元×315=15750元）15750元；6、交通费3000元，原告共提供了88张票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显示，该部分票据非其在医院救治期间产生且非正式的交通费专用发票，但考虑到原告的具体情况，往返医院之间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7、残疾赔偿金162225.6元，原告系按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标准及原告一个八级、三个十级伤残计算得出。对于五被告均认为原告户籍系农村户口，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贵阳市务工及其合同签订到事故之日未超过一年，应当按照农业户口的标准进行赔偿的异议，法院认为参照国务院作出的《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全面放开建制镇和小城市落户限制”及“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法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的户籍管理精神，法院对五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原告计算的标准及计算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700元。该费用系为确定原告伤残等级从而确定赔偿金额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伤情达一个八级、三处十级，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贵州省目前的司法实践及原告伤情具体情况，对于原告姜方有的该项主张，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1-9项费用，法院共计支持633749.07元。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受伤人员已另案处理完毕，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的（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的（2016）黔01民终字7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综合考虑本案原告姜方有伤情及保险公司意见，对于平安贵州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122000元赔偿限额，已酌情预留60000元份额用于姜方有的赔偿，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现余50000元，该款项应由平安贵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姜方有；不足部分583749.07元由平安贵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刘洪敬30%责任比例承担175124.72元，因该款项并未超过刘洪敬在平安贵州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故刘洪敬不再承担责任，该款项应由平安贵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姜方有；致远城达公司按所应承担的总金额583749.07元的70%责任比例应承担408624.35元。又因致远城达公司在被告人保贵阳城南支公司投保有每座限额100000元的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对于应由致远城达公司支付的408624.35元，由人保贵阳城南支公司在其客运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100000元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原告姜方有支付100000元，剩余不足部分308624.35元由致远城达公司向姜方有支付。
另致远城达公司已向原告姜方有垫付的医疗费180402.19元，该款项应当从人保贵阳城南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但人保贵阳城南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足以扣除该款项，为避免诉累，该款项应从致远城达公司应向姜方有支付的308624.35元予以扣除，故致远诚达公司应赔偿姜方有128222.16元；刘洪敬已向原告姜方有垫付的医疗费46000元，该款项应当从平安贵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225124.72元中予以扣除，故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姜方有179124.72元，该46000元款项刘洪敬可向平安贵州分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方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79124.7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姜方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三、被告贵阳致远城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方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28222.16元；四、驳回原告姜方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被告致远城达公司负担4851元，被告刘洪敬负担207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姜方有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和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姜方有从2000年3月开始在贵阳市务工，并且织金县公安局三塘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姜方有的收入来源已脱离土地，故原判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计算的其他费用无异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
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治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