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咸安刑初字第00179号
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系温泉岔路口社区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泽云，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晓明，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镇某，务农，归案前系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金桥村委会主任。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4月3日被逮捕，9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志宏，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世月，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3）第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镇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方俊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泽云，被告人镇某及其辩护人卢志宏、陈世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2月18日，被害人冯某与马桥镇金桥村九组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冯某自2008年1月1日起租赁经营金桥村九组的红明水库，租期28年。2013年2月28日13时许，冯某购进各类鱼苗共计7454斤，租车前往红明水库放养，被告人镇某出于个人目的强行阻止冯某放养鱼苗，由于延误放养时间，致使鱼苗死亡。经咸宁市咸安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鱼苗价值3602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害人冯某的陈述；2、证人金某、潘某、刘某甲、王某等人的证言；3、价格鉴定结论书；4、现场摄影照片；5、被告人镇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镇某出于个人目的，故意阻止、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诉称，2007年12月18日，冯某与马桥镇金桥村九组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冯某自2008年1月1日起租赁经营金桥村九组的红明水库，租期28年。2013年2月28日，冯某购进各类鱼苗共计7454斤，租用面包车、摩托车前往红明水库放养，被告人镇某出于个人目的，强行阻止，导致鱼苗死亡，给冯某造成损失36021元。本次鱼苗如正常投放，冯某可获得预期利益10万元。另被告人镇某损坏冯某租用的面包车、摩托车，导致冯某支出修理费1000元。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镇某赔偿冯某鱼苗损失、预期利益损失、面包车和摩托车修理费损失合计人民币13702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水库租赁协议、咸安区马桥镇金桥村九组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租赁咸安区马桥镇金桥村九组的红明水库，且依照协议的约定，已履行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期的租金给付义务。
收条、价格鉴定结论书，拟证明冯某所购鱼苗价值人民币36021元。
修理费发票，拟证明冯某因生产经营工具面包车、摩托车被损坏而支出修理费1040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镇某辩称：1、自己是村委会主任，阻止冯某放鱼苗不是出于个人目的。之前有村民向红明水库投放了鱼苗。事发当天，有村民打电话告诉自己，冯某要往红明水库投放鱼苗。自己于是赶到水库，对冯某说已经有村民向水库放了鱼苗，他再放鱼苗，那日后捕鱼要出人命的。自己作为村委会主任，应该管这事。2、是冯某将食盐放进水桶里，才导致鱼苗死亡的。3、冯某出示的水库租赁协议是假的，上面加盖的马桥镇金桥村九组的公章是几十年前刻的，早就作废了。
被告人镇某的辩护人认为：1、红明水库租赁协议的签订未通过村民会议，是一份无效合同。因此被害人冯某对红明水库不具备合法经营权，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镇某的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2、被告人镇某的行为是维护社会稳定和村组权益的行为，不应当认定是犯罪。
被告人镇某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马桥镇金桥村九组村民集资鱼苗款明细，拟证明46户村民集资鱼苗款合计6420元。
2、咸宁市原种场光明种苗基地出具的收据，拟证明金桥村九组村民购买价值15837元的鱼苗投入了红明水库。
另外，被告人镇某的辩护人申请证人钱某、镇柏贵、镇东斌、镇百龙、镇景发（均系马桥镇金桥村九组村民）共五人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钱某、镇柏贵、镇东斌、镇百龙、镇景发均陈述：1、金桥村九组与冯某签订水库租赁协议之前，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商量；2、公诉机关提交的水库租赁协议（系打印件）上的签名，笔迹是自己的，但记得当初自己是在材料纸手写的协议上签的名，没有在打印件上签名；3、当初自己收了金桥村九组分发的由冯某给付的租赁红明水库第一个5年期限的租金。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镇某辩称：1、自己是村委会主任，阻止冯某放鱼苗不是个人行为，故不应该承担鱼苗死亡的赔偿责任；2、自己没有损坏冯某的摩托车等生产经营工具。
经审理查明：
2007年12月18日，马桥镇金桥村九组作为甲方，冯孝荣、冯某（冯孝荣之子）及李明（冯某的同学）三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水库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本组的水库（红明水库）租给乙方发展养殖、餐饮、旅游业，租期28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五年一交，头十年每年租金4000元，十年后每年递增100元。甲方的组长镇景超及八个村民代表在协议上签了名。
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第一个5年期限的租赁协议。甲方将乙方给付的20000元租金分发给了每户村民。2012年12月12日，乙方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了第二个5年期限（即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
2012年农历12月，包括身为金桥村委会主任的镇某在内的金桥村九组部分村民，共同出资购买了一批鱼苗，不顾冯某的阻拦，强行投入红明水库放养。
2013年2月28日13时许，冯某购进各类鱼苗共计7454斤，租车前往红明水库放养。被告人镇某听说后，赶到红明水库，强行阻止冯某放养鱼苗。冯某在遇到阻拦后，用食盐对鱼苗进行了放养前的消毒，但被告人镇某继续阻止冯某往水库投放鱼苗，终导致冯某的鱼苗由于延误放养时间而全部死亡。
经咸宁市咸安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冯某的7454斤鱼苗价值人民币3602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冯某向马桥派出所陈述：2013年2月28日中午13时许，我随同运鱼苗的车到红明水库准备去放养鱼苗，谁知我们的车到了水库的堤坝下时，镇某独自一人骑摩托车赶了过来，说不准放鱼苗，要我们把鱼苗拖走。15时左右，我买来食盐要送鱼苗的师傅王某对鱼苗进行消毒。我对镇某说鱼苗已经消毒了，再拖走来不及了，鱼苗会死的。他说我承包合同的年限到了，不允许再放鱼苗。我说合同签的是28年，不是5年。他说他不管那些，说不准放就不准放。我当时没有办法，只有求他说鱼苗再不放就死了。他说鱼苗死了他也不管，就是不准放。堵了个把小时后，我看见有些鱼苗已经死了，就要送鱼苗的师傅下鱼苗。镇某爬上车，站在车斗上说，哪个敢上车下鱼苗就对他不客气。那几个送鱼苗的师傅看他这样就不敢下鱼苗了。我没有办法，只有再次求镇某，但是他就是不准我下鱼苗。到16时左右，我看见鱼苗全部死了。我当天运了四种鱼苗去放养，花鲢3156斤，白鲢2152斤，草鱼1051斤，鲫鱼1395斤，共7754斤，总价值37619元。只有我帮松鹤山庄陈某乙带的300斤白鲢没死，其余的因为我都进行了消毒，都死了。死去的鱼苗价值36719元。这些死鱼苗我本来准备倒在红明水库堤坝下的，但是镇某不准，我们就把鱼苗拖出来倒了。镇某是从2011年年底开始找我说，水库不给我承包了，我不同意退出，他便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期间，多次煽动群众到水库闹事。2013年2月初，他组织部分村民强行到水库放鱼苗，说水库他们收回。
2、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镇某供述：2013年2月28日中午13时许，我听说小冯要去放养鱼苗，就赶到红明水库，跟他说我们金桥村九组已经放了鱼苗，他不能再放鱼苗。他说非放不可。14时左右，送鱼苗的专用货车来了，我还是跟小冯说要他把鱼苗拖走，今天鱼苗不准放，但小冯坚持要放，我就打电话给我堂侄镇权，说小冯要放鱼苗，要他找群众来。后来我们金桥村九组来了十几个村民。送鱼苗来的鱼贩想上车下鱼苗，我爬上车斗拦住鱼贩不准他们下，鱼贩便没有下了。我们双方僵持了两个多小时后，到了16时左右，小冯拿出消毒用的盐给鱼苗消毒，并跟我说鱼苗已经消毒了，再不放进水库就会死。我说：“说了不准你放鱼，你还要放盐消毒，鱼死了我也不管。”过了二十多分钟后，有些鱼苗开始翻肚了，小冯就说鱼死了，要倒在堤坝下，我们说不准他倒。到了17时左右他就带送鱼苗的车走了。他走时只有几只鱼要死了。听说他当天把剩下的鱼苗都送给松鹤山庄了。他签的租赁协议的期限是28年，每5年交一次租金，但是群众不同意，当时还是我拍板说让小冯搞5年再说。而且协议上只有金桥村九组组长镇景超和八个村民签了字。小冯现在拿出来的协议是假的。
3、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女，51岁，住金桥村六组）陈述：2013年2月28日13时许，我看见冯某的一辆进鱼苗的大货车停在红明水库堤坝下，镇某将车拦住，不准冯某放鱼苗。冯某给镇某讲好话，说鱼苗再不放进水库，过几十分钟就会死，镇某说鱼苗死了不关他的事，就是不准放。和冯某一起的几个师傅都找镇某说好话，镇某仍然不让冯某放鱼苗。双方僵持了二个多小时后，冯某看到鱼苗不行了，就要送鱼的师傅下鱼，镇某爬上车说，谁敢下鱼就让谁好看。冯某他们没办法，只有又跟镇某求情，说鱼苗都要死了，但镇某就是不准。到了16时左右，车上拖的鱼苗都死了，冯某就把车开走了。我当时到车边上去看了，看见车斗水箱里的鱼都翻肚了。我们站在旁边的群众都讨论这车鱼要值几万元钱。
（2）证人潘某（男，71岁，住金桥村六组）陈述：我家住在红明水库旁边。2013年2月28日14时许，我看见水库堤坝下围着很多人在争吵，是冯某带了一辆大货车到水库来放鱼，镇某带着金桥村九组的几个村民将车拦着不准冯某放鱼，双方僵持了大概两个小时，到了16时左右，冯某带着车走了。听说鱼都死了冯某才走的。我们组后来有人捡了很多死鱼回来。2013年1月的一天，镇某到红明水库强行封塘时，我在旁边听他说，他几年没有吃过一只鱼，今年开始他们组要自己放鱼。
（3）证人王某（男，45岁，住宝塔村十组10号）陈述：我是卖鱼的。2013年2月28日，我卖了四种鱼苗给冯某，其中白鲢2152斤、花鲢3156斤、草鱼1051斤、银鲫1395斤。我请车将鱼苗给冯某送到马桥红明水库边是13时许，我们正准备卸鱼时，有个人骑摩托车过来了，说：“我是这个村的村主任，你们不要卸，哪个卸，我对你们不客气。这个路是我们村修的，拖其他东西可以，拖鱼苗不行。”他用手机打电话喊来了十几个人，把我们的车围住，将我们卸鱼的设备全部收走了。冯某跟他好好说了半天，他就是不同意我们放鱼苗，致使鱼苗死了好大一部分。死鱼全部按冯某的意思，泼在马桥街面上。只有二三百斤没死的鱼苗卖到松鹤山庄了。
（4）证人陈某甲、余某、吴某、谭某（均系王某请来帮忙送鱼苗的民工）陈述的某
（5）证人陈某乙（男，29岁，经营松鹤山庄）陈述：2013年2月28日，冯某给我送了大概300斤的白鲢鱼苗，每斤3元钱，共价值900元钱。本来他答应中午就送来的，结果直到下午17时许才把鱼苗送来。鱼苗送来时已经半死不活了，放到我家鱼塘后死了很多，第二天又死了很多，我估计最多也就存活了一半。冯某送鱼苗给我时说，他在红明水库放鱼时有人不准他放，所以才来晚了，他自己的鱼都死了。
（6）证人镇景超（金桥村九组组长，系镇某的哥哥）陈述：红明水库是金桥村九组的。冯某他们是从2008年开始承包红明水库的，当时我作为组长通知了本组每家都去了一个代表开会，然后由参会的村民选出镇柏贵、镇景洲、镇百龙、镇百进、镇东斌、镇伟军、镇景发、镇景彪作为金桥村九组村民代表与冯某签协议。第一次签的协议上写的是租期28年，租金为4000元一年，5年一交，28年不变。因为有代表提出租金28年不变这条不合适，应该适当逐年增加，于是我们又在第一份协议内容的基础上加了两条，一是整租十年后租金每年增加100元；二是如红明水库在乙方承包期内有大型开发商开发，由甲方出面洽谈，乙方必须有人参加。然后再由八个代表签的字。冯某现在已将第二个5年的租金都交了。镇某声称冯某与我们签订的这份水库租赁协议是假的，以此为由不准冯某继续承包红明水库。他煽动部分金桥村九组村民到红明水库闹事，每闹完一次就接参与闹事的村民到他家吃饭。2013年2月28日下午，冯某购进价值数万元的鱼苗去红明水库放养，镇某亲自去强行阻拦，致使冯某购进的鱼苗全部死亡。这件事我是事后听一些在场的村民说的。
（7）证人镇景洲（男，53岁，住金桥村九组）陈述：冯某是从2008年开始承包红明水库的，现在冯某已经交了两个5年的租金，已经分发给各家各户了。今年1月份镇某要别人来找我，要我跟他们一起去把红明水库收回。当时我说如果是依法收回红明水库我就参加，否则我就不参加。之后他们就没找过我了。我听说2013年2月28日下午，冯某购进鱼苗去红明水库放养，镇某还去强行阻拦，致使冯某购进的鱼苗全部死亡。
（8）证人镇景忠（男，37岁，住金桥村九组）陈述：冯某从2008年开始承包金桥村九组的红明水库，租期28年。冯某已交了第二个五年的租金，租金已分发给村民。后来我听说镇某将部分村民从第二个五年租金中分得的钱收回来了。我的钱没有退。
（9）证人刘某乙（男，57岁，系金桥村副主任）陈述：冯某以前在金桥村二组承包鱼塘养鱼，后来和他父亲一起承包金桥村九组的红明水库是镇某引进的，当时镇某是金桥村支书。冯某承包红明水库的合同是金桥村九组的组长镇景超和群众代表一起签的。承包期限是28年，租金每年4000元，5年一交。冯某已经承包了6年，前5年和后5年的租金都交给金桥村九组了，九组已分发给群众了。镇某说承包合同是假的，没有道理。我们村委会是承认这个承包合同的。镇某现在想强行收回水库，我们村委会不支持他，这是他个人行为。
（10）证人黄某、镇景富（均系金桥村九组村民）均陈述：冯某从2008年左右开始承包金桥村九组的红明水库，金桥村九组村民都知道此事，并已分了两次租金。
4、书证
（1）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镇某1957年7月27日出生。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镇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本院（2009）咸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镇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4）水库租赁协议复印件二份，证明咸安区马桥镇金桥村九组与冯某、冯孝荣、李明三人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水库租赁协议，约定自2008年1月1日起将该组水库租赁给冯某等人经营28年的事实。
（5）被告人镇某阻拦被害人冯某放养鱼苗的照片及死亡鱼某和鱼苗死某
（6）记账单复印件四份及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害人冯某从王某手中购进四种鱼苗，净重合计7754斤，价格为37600元。
（7）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冯某于2012年12月12日向金桥村九组给付了2013年至2017年的水库租金20000元。
（8）咸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咸安价鉴定（2013）89号关于鱼苗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冯某2013年2月28日死亡的7454斤鱼苗价值人民币3602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镇某出于个人目的，故意阻止、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镇某辩称自己是村委会主任，阻止冯某放鱼苗不是出于个人目的。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镇某是村委会主任，但其阻止被害人冯某放养鱼苗的行为并没有征得村委会的同意，也不能代表金桥村九组村民的集体意志，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辩称是冯某将食盐放进水桶里，才导致鱼苗死亡的。对此，本院认为，被害人冯某用食盐对鱼苗进行消毒，是放养之前进行的正常、合理的程序，并不会导致鱼苗在短时间内死亡，但鱼苗消毒后必须在半个小时内放养，否则会死亡。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但是，被害人冯某已经明知放养鱼苗受到阻拦，而仍然用食盐对鱼苗进行消毒，对鱼苗死亡损失的扩大，有相应的责任。因此，对鱼苗死亡的损失，被告人镇某和被害人冯某应分别承担70%和30%某被告人镇某辩称冯某出示的水库租赁协议是假的，上面加盖的金桥村九组的公章是几十年前刻的，早就作废了。其辩护人亦认为水库租赁协议的签订未通过村民会议，是一份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水库租赁协议上加盖的金桥村九组的公章早已作废，且该协议签订前未召开村民会议，但只能说明该协议的签订存在瑕疵，不能就此得出结论该协议是假的或无效的。该租赁协议签订后，冯某按约定履行了第一个5年租金的给付义务，而金桥村九组收了租金并分发给了每户村民，每户村民都领取了租金，应视为全组所有村民都认可了这个租赁关系。故冯某是红明水库的合法经营者。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镇某的行为是维护社会稳定和村组权益的行为，不应当认定是犯罪。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人镇某因自己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鱼苗死亡，给冯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其主张预期利益损失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主张面包车、摩托车修理费损失1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镇某损坏了其车辆，故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镇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止。）
二、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人镇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鱼苗死亡的经济损失36021元其中的70%，即人民币25214.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少坤
审 判 员 廖 鹏
人民陪审员 范昌雄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