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7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苏州姑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负责人：陈晓丹，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陈伟煌，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苏州姑苏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利亨姑苏分公司）、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百利亨姑苏公司、百利亨公司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音集协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音集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权利。1、一审判决查明的《流行歌曲经典》系列出版物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但只能说明涉案304部音乐作品在一审起诉时系音集协单方自行监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权利。2、（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852号公证书、（2015）宁雨证经内字第661号公证书，虽能证明音集协与海蝶公司、滚石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但合同并未载明具体作品及演唱者信息。一首歌曲通常有多个演唱版本，音集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授权合同中是否含有涉案曲目。3、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对涉案作品拥有所有权或部分财产性权利，甚至两家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亦未可知，故上述著作权授权合同不具有来源的合法性。二、两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巨额费用购买KTV系统，涉案产品是否侵权无法分辨。即使音集协拥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侵权成立，一审法院应只判决停止侵权，不应判决赔偿。而且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无依据，未进行任何调查取证，也未就赔偿依据进行详细描述就直接判决，明显不合理。侵犯著作权，侵权人应当按权利人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在实际损失未依法最终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音集协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在一审已经进行举证和辩论，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相应的事实和法律认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百利亨姑苏分公司、百利亨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掌纹》等30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82400元；3、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6970元；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被风吹过的夏天》等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这种爱》、《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不让你走》、《坚持到底》、《他一定很爱你》、《天黑》1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20碟装》（ISBN978-7-7999-2281-2，国权音字01-2013-0484，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掌纹》等274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274部音乐电视作品为《掌纹》、《3-7-20-1》、《supersunshine》、《superman》、《supermarket超级市场》、《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IBELIEVE》、《彩虹》、《独领风骚》、《情人》、《无心伤害》、《救你》、《要求》、《天真》、《她总在某一个地方》、《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爱我久久》、《城市蓝天》、《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明明白白我的心》、《梦醒时分》、《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不要随便说BYEBYE》、《OK》、《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爱像大海》、《自由》、《裙摆摇摇》、《童年》、《彩虹》、《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燕尾蝶》、《喜悦》、《到处乱走》、《很爱很爱你》、《后来》、《候鸟》、《成全》、《收获》、《一辈子的孤单》、《LOVE》、《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飞翔》、《风筝》、《铿锵玫瑰》、《伤痕》、《当爱已成往事》、《夜太黑》、《为你我受冷风吹》、《我心仍在》、《凡人歌》、《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爱情》、《爱情真伟大》、《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双城故事》、《盛夏的果实》、《阴天》、《北极光》、《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流着泪的你的脸》、《浪花一朵朵》、《心太软》、《依靠》、《一个男人的眼泪》、《IFEELGOOD》、《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我是一只小小鸟》、《再出发》、《这样也好》、《那一年，这一天》、《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多情》、《五天几年》、《听你说》、《红太阳》、《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真心英雄》、《恋爱ing》、《时光机》、《终结孤单》、《知足》、《爱情万岁》、《纯真》、《反而》、《憨人》、《好不好》、《候鸟》、《明白》、《有你的将来》、《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爱情的尽头》、《白鸽》、《飞在风中的小雨》、《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树枝孤鸟》、《一生最爱的人》、《爱是一道光芒》、《我不想一个人》、《飞起来》、《水晶》、《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我愿意去等》、《wakeup》、《别傻了》、《不愿一个人》、《刀剑如梦》、《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浓情化不开》（粤）、《怕黑》、《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幸福到想哭》、《在云端》、《最近比较烦》、《爱的城堡》、《超级喜欢》、《梁山伯与茱丽叶》、《作伴》、《怪你过分美丽》、《深情相拥》、《遗忘》、《领悟》、《彩虹》、《冷酷到底》、《最美》、《Openup》、《不想一个人》、《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多情的无情的多情》、《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心爱妹妹的眼睛》、《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心情》、《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相思已是不曾闲》、《谢谢你曾经爱我》、《野百合也有春天》、《最爱》、《失恋事小》、《幸福难不难》、《指望》、《你不要我了吗》、《为了你》、《后来的我们》、《门没锁》、《明明很爱你》、《疼你的责任》、《飞鸟与鱼》、《哭泣的骆驼》、《女人与小孩》、《橄榄树》、《梦田》、《等你的心》、《多心》、《朋友》、《雨过天晴》、《注定》、《掌心》、《假装》、《有没有》、《在你和天空之间》、《最浪漫的事》、《Paradise》、《活着便精彩》（粤）、《情人》、《醒你》（粤）、《祝你愉快》、《你明明爱我》、《大雨》、《漂洋过海来看你》、《BadyBady我最真的爱》、《FridayNight》、《向前走》、《星星堆满天》、《我给的爱》、《BABABA》、《爱拼才会赢》、《失乐园》。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10碟装》（ISRC978-7-7999-2275-1）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听见牛在哭》等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听见牛在哭》、《退让》、《天涯海角》、《天天看到你》、《一首情歌》、《一个人住》、《有你才完整》、《撕夜》、《一天天一点点》、《离别》、《放手》、《你很好》1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
海蝶公司、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2015年8月26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依据音集协代理人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陈怀宝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5年9月2日出具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61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5年8月26日，公证人员与陈怀宝来到位于苏州市广济南路上的“新苏天地”，随后来到位于“新苏天地”内的“agogo量贩KTV”，进入“A05”包间。开始摄像前，陈怀宝在公证人员的面前对用于本次取证的索尼牌数码摄像机内的存储卡进行格式化操作。随后，陈怀宝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怀宝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结束后陈怀宝在前台领取了一张发票。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共有530首歌曲，包含了本案所涉的304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发票中，盖有“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苏州姑苏分公司”发票专用章。
对音集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304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上述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内容影音画面在相同播放位置均一致。在庭审中，百利亨公司经过核对确认相对应的歌曲画面是一致的。
另查明，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百利亨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百利亨姑苏分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成立。
再查明，2015年8月18日，音集协与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就其与百利亨姑苏分公司、百利亨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进行诉讼，对于律师代理费一栏显示的是空白。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在本案中，涉案304部视频内容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海蝶公司、滚石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百利亨姑苏分公司对上述作品的使用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百利亨姑苏分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30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百利亨姑苏分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未能举证百利亨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百利亨姑苏分公司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百利亨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20000元。因百利亨姑苏分公司系百利亨公司的分公司，因此，百利亨公司应对百利亨姑苏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百利亨文姑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304部作品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百利亨姑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0元，百利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088元，减半收取2044元，由百利亨姑苏分公司、百利亨公司共同负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
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音集协（甲方）与海蝶公司、滚石公司（乙方）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在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海蝶公司、滚石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2、音集协是否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相关授权；3、一审判决的侵权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系列专辑系合法出版物，其内页标示涉案304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滚石公司，在两上诉人就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海蝶公司、滚石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音集协与两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两公司授权音集协的权利包括了其现在、将来自己制作或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两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包括将涉案作品在内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故音集协有权就侵害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经核对，音集协通过保全证据公证在百利亨姑苏份公司经营场所拍摄的视频与相对应的涉案作品画面一致。百利亨姑苏分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权利人损失或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场所的消费水平、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为12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百利亨姑苏分公司、百利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元，由上诉人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苏州姑苏分公司、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建国
审 判 员 林银勇
代理审判员 徐飞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雯俊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