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一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住所地邢台市宁晋县西城管理区。
合伙事务执行人：牛兰福。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兰福。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保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昌。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春。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郭利华，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宁晋县城西城管理区晶龙街287号。
法定代表人：刘春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勇，北京市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以下简称春光乳品厂）、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达山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邢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郭利华，被上诉人完达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江及委托代理人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春光乳品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企业于2003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合伙人分别为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孙新春（已病故）五人，出资额分别为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共计1200万元。在《合伙协议》第六条中载明：“合伙人共同委托牛兰福为执行合伙企业的事务。执行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在2003年11月18日由全体合伙人签字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中载明：“经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一致同意委托牛兰福为合伙企业一切事务的执行人。”2004年4月19日，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中业科技有限公司、春光乳品厂共同申请组建“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同年5月14日，该公司与宁晋县西城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地面积为130亩。经营至2008年11月27日，经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申请，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北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2009年7月17日，经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河北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完达山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中业科技公司、黑龙江完达山公司、春光乳品厂；三股东认缴的出资数额（万元）分别为1166.8125、2428.8750、1166.8125，公司注册资金为4762.5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4.5%、51%、24.5%。中瑞岳华黑审字（2009）第185号《审计报告》第11页载明：“其他应收款前5名客户中，春光乳品厂欠完达山公司应收款项7804113.76元。”2009年6月23日，黑龙江省完达山公司与中业科技公司、春光乳品厂、贝兰德公司四方共同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书》，其中第6页7.3.1条款载明：“中业科技和春光乳业和有关关联企业（包括不限于万牛包装）及贝兰德乳业股东个人对贝兰德乳业欠款清偿完毕（有关春光乳业建设住宅楼所欠贝兰德乳业款项除外另行解决）。”黑龙江省完达山公司、中业科技公司、春光乳品厂、贝兰德公司四方均加盖了自己单位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均亲笔签字予以确认。其中春光乳品厂、贝兰德公司处均由牛兰福签字。2012年11月3日，完达山公司召开2012年股东临时协商会，该会议纪要第2页“关于住宅楼和春光乳品厂欠款问题”中载明：“该问题由牛兰福先生在2012年11月10日前拿出还款计划，如果方案不可行，将由贝兰德公司进行逐户清查，如果住户不配合将实施物业限制，包括停送水电汽等措施。”牛兰福代表公司股东春光乳品厂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
在举证期限内，完达山公司提交了股权收购审计时的原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的原始记帐凭证，对2004年底至2008年期间的因筹建涉案住宅楼双方资金往来发生的款项，逐笔进行了核对。从第一组16份记帐凭证显示，扣除春光乳品厂偿还的4笔应收款外，合计欠款数额为2773553.76元。从第二组4份记帐凭证显示，扣除春光乳品厂偿还的1笔应收款外，合计欠款数额为5030560元。两项合计数额为7804113.76元，与涉案《审计报告》载明的春光乳品厂欠完达山公司款项7804113.76元数额相一致。在法庭组织对双方送达诉讼材料的笔录中，牛兰褔陈述认可上述两笔欠款均用于了涉案的三栋住宅建设中。
完达山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中显示：土地使用权人现为完达山公司；座落位置为宁晋县西城管理区308国道北侧；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面积为77380.5平方米，约合130亩。涉案的三栋住宅楼建设在该宗土地的东侧，在完达山公司先期建设的宿舍楼的北侧，分别为涉案的2号、3号、4号住宅楼，共计建设76套单元，其中完达山公司占用11套单元，其他单元的占用人有完达山公司的职工、春光乳品厂的股东及部分社会人员。完达山公司主张春光乳品厂已将三栋住宅楼的部分单元出售，并收取了部分房款。由于春光乳品厂没有提供相关的原始凭证，无法对以上事实的真实性进行核对。关于涉案三栋住宅楼的开工手续、建设手续、财务开支底帐，春光乳品厂称：“相关的建房手续、财务开支底帐都交给了当时的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基建部，因该企业破产，对该部分资料现在查无下落。”故，春光乳品厂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关于诉讼双方争议的多缘餐厅和小超市，位于完达山公司先期建设的宿舍楼的附近。对于该两项建筑的建设时间、建设人双方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欠款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公司法人和公司股东，应当将案由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由于完达山公司诉请的双方之间存在涉案应收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涉案三栋住宅楼的法律地位和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由于该三栋住宅楼建设时间在2005年到2006年期间，当时完达山公司的前身企业名称为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虽然争议双方未提供当时建设该三栋住宅楼的会议文件，但所占土地为完达山公司的工业用地，完达山公司同时垫付了巨额建设资金。从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完达山公司对建楼工程是明知的，也是同意股东春光乳品厂代建住宅楼行为的。本案中完达山公司诉请的偿还欠款问题，也属于完达山公司前身公司遗留的历史问题。双方在《股权收购协议》中，对本案争议应收款明确约定要除外另行解决。后双方一直未能妥善解决该纠纷，春光乳品厂据此提出完达山公司不享有诉权的抗辩意见，与法不符，该院难以支持。由于三栋住宅楼建设在完达山公司的工业用地上，并不具备商品房开发、买卖的性质，完达山公司也自认至今占用其中11套单元房的事实。故对于完达山公司主张的春光乳品厂对该三栋住宅楼拥有所有权的主张，也难以认定。双方应当通过积极协商的方式，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妥善解决该三栋住宅楼相关的历史遗留问题。春光乳品厂在涉案住宅楼竣工后，应当及时将建设工程开支的盈亏及关联情况，与完达山公司进行财务应付款的结算清偿。
在本案被发还重审后，合议庭将提交涉案建设工程的相关建设手续、财务开支底帐等相关材料的举证责任，明确分配给了春光乳品厂。举证期限届满后，又准许春光乳品厂延期举证三十天。在本案庭审中，合议庭再次给春光乳品厂延期举证三十天。但春光乳品厂始终没有向法庭提交涉案楼房的建设手续及财务开支底帐，造成无法对建设工程的开支盈亏情况进行审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签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春光乳品厂应当对争议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关于诉讼双方争议的涉案的多缘餐厅和小超市问题，由于春光乳品厂未提供当时的施工档案，无法认定该两处争议建筑物是否系春光乳品厂与2、3、4号住宅楼一同建设，也无法认定建设该两处建筑物是否使用了本案所涉资金。另外，完达山公司诉请的是偿还建设三栋住宅楼工程应收款纠纷，双方对多缘餐厅和小超市的建设及归属问题的争议，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院依法不予审理。
关于完达山公司提出的判令春光乳品厂偿还涉案应收款7804113.7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完达山公司提交的涉案应收款一系列证据，构成了诉讼双方存在欠款事实证据的完整链条，能够证明涉案应收款客观存在的真实性。春光乳品厂对涉案的《审计报告》、《股权收购协议》、《股东临时协商会纪要》、原始《记帐凭证》、《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双方对于发生涉案欠款是用于建设三栋住宅楼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对完达山公司主张的涉案应收款7804113.7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因此春光乳品厂应当承担偿还涉案欠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完达山公司提出的判令春光乳品厂偿还涉案应收款7804113.7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条之规定：“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对于完达山公司提出的牛兰福等四名自然人被告，在春光乳品厂不能清偿涉案欠款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纠纷中发生的欠款，是公司法人出资，由公司股东实施，在公司的工业用地上为公司职工建设住宅楼的过程中形成的，完达山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原因是基于举证不能，不存在无偿占用公司资金的问题。因此，在双方就应付款没有约定应付利息的情况下，完达山公司提出的利息部分诉请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由于春光乳品厂未能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涉案建设工程的相关资料，从而造成无法对建设工程的开支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完达山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春光乳品厂在建设三栋职工住宅楼时系自行建设，春光乳品厂对建筑物享有独立的权利义务。基于完达山公司以上主张，春光乳品厂在偿还本案应付款后，就建设涉案三栋住宅楼的归属及相关的权利义务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春光乳品厂应依法履行向完达山公司偿还涉案应收款7804113.76元的义务。牛兰福等四名自然人被告，在春光乳品厂不能清偿涉案应收款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春光乳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完达山公司涉案应收款7804113.76元；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在春光乳品厂不能清偿上述应收款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驳回完达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29元，由春光乳品厂负担。
春光乳品厂、牛兰福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完达山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完达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完达山公司涉案应收款7804113.76元错误。本案争议不是借款，是企业股权收购过程中留下的资产争议。《股权收购协议》中对案涉款项已作出除外约定，既没有约定处理方式也没有约定处理时间。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对该历史遗留问题径行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不符合双方约定，违反了协议至上的民事原则。2、春光乳品厂已将本案涉案款项全部用于公司职工住宅楼建设，并非无偿占用。建设楼房的基建账目均保存在三鹿集团基建科，虽因客观原因上诉人无法取得涉案建设工程的相关资料，但可以通过对涉案住宅楼建筑价值进行评估来确定完达山公司所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否全部用于该住宅楼的建设。原审中上诉人也提出过评估申请，而原审法院对此要求未予答复。只有当涉案建设工程开支不足本案争议的款项时，剩余部分完达山公司才有权要求返还。
完达山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三栋住宅楼为代完达山公司建设职工宿舍楼，建楼款理应由完达山公司承担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完达山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三栋住宅楼的投资建设、对外出售房屋、交付房屋、收取购房款等环节均是春光乳品厂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因楼房建在完达山公司承租的土地上、物业服务由完达山公司提供、11户房屋钥匙在完达山公司处、部分完达山公司员工居住在楼房内，来推定三栋住宅楼是代完达山公司建设的，二者之间没有逻辑上的因果关系。代建三栋住宅楼对于一个企业来讲是一个重大事项，双方应当签订相关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使完达山公司委托了春光乳品厂建设住宅楼，完达山公司也不可能将对外签订售房合同、收取购房款、交付房屋等重要事项也委托其代为处理，这不符合常理。二、完达山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有效的证明春光乳品厂在股权出让前已经存在欠款的事实。《股权收购协议书》中载明：“中业科技和春光乳业和有关关联企业及贝兰德乳业股东个人对贝兰德乳业欠款清偿完毕（有关春光乳业建设住宅楼所欠贝兰德乳业款项除外另行解决）。”该项约定证明，1、住宅楼为春光乳品厂投资建设；2、春光乳品厂因建设住宅楼形成了对完达山公司的欠款；3、对约定的“除外另行解决”应理解为春光乳品厂偿还因建设住宅楼形成的欠款的时间无须在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收购款前偿还，是偿还时间的除外，偿还时间另行解决，而不应当理解为是对春光乳品债务的免除，本案中完达山公司从未作出过免除其债务的意思表示。关于偿还时间至今双方未另行解决，未有新的约定，应当依照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完达山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而不是要求双方继续协商。2012年股东临时协商会（贝兰德公司2013年经营方案和公司遗留问题的处理办法）中明确载明：“关于住宅楼和春光乳品厂欠款的问题。该问题由牛兰福先生在2012年11月10日前拿出还款计划，如果方案不可行，将由贝兰德公司进行逐户清查，如果住户不配合将实施物业限制，包括停送水电汽等措施。”除证明春光乳品厂因建设住宅楼形成对完达山公司欠款的事实外，同时还证明春光乳品厂因自身经营使用资金形成对完达山公司欠款的事实。另外还证明了春光乳品厂同意继续向完达山公司偿还欠款。三、会计凭证及《审计报告》的内容能够证明春光乳品厂股权出让前欠款的金额。因该《审计报告》是在春光乳品厂同意的情况下作出并是经其确认的，在此情况下，应将之作为认定春光乳品厂欠款金额的证据。四、完达山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春光乳品厂欠款的事实和金额。且双方之间的纠纷是非常典型的企业欠款纠纷，而非上诉人所称因股权收购形成的资产争议。本案与黑龙江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收购行为无关。五、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春光乳品厂的4名合伙人应当对春光乳品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完达山公司提供《收款收据》10张，用以证明上诉人春光乳品厂对外出售案涉房产的事实。对此，上诉人春光乳品厂、牛兰福等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确实收取过一部分房款用于支付建筑材料费用。另，根据本院的要求，上诉人春光乳品厂庭审后提供《专家楼基本情况》一份，载明建筑总费用为1310万元，收取购房款494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财务凭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7804113.76元款项的数额无异议，争议的核心是该款项的性质。上诉人春光乳品厂、牛兰福等虽主张系受被上诉人完达山公司委托建设案涉工程，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在案涉工程建设完毕后，上诉人春光乳品厂、牛兰福等未向被上诉人完达山公司汇报工程建设开支情况，并自行对外销售案涉房产收取房款，其行为也与所谓“委托代建”关系不符，被上诉人完达山公司的主张更具有证据优势。同时，2012年11月3日股东临时协商会会议纪要载明，“关于住宅楼和春光乳品厂欠款问题由牛兰福在2012年11月10日拿出还款计划”，未显示上诉人牛兰福对还款提出异议。另在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春光乳品厂和河北中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河北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时，审计报告将7804113.76元应收账款列入河北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净资产，而未将案涉工程列为河北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也说明各方认可案涉工程归春光乳品厂所有，7804113.76元应收账款归完达山公司所有。综上，上诉人春光乳品厂、牛兰福等应归还被上诉人完达山公司7804113.76元款项。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春光乳品厂、牛兰福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6429元，由上诉人宁晋县春光乳品厂、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宣建新
代理审判员 郭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