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艺声，男，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永娟，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国，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小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庞丽芳，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万强，化州市河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谢艺声因与被上诉人谢建国、原审被告庞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2日，谢建国（债权人）与庞丽芳（债务人）签订《借条》，内容为：2012年10月12日，庞丽芳自谢建国处借得人民币348000元，现金收讫，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该《借条》并有赵炜得作为见证人签名。
谢艺声、庞丽芳于1974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5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2013年5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以庞丽芳涉嫌诈骗罪，予以刑事拘留，后于2013年6月20日执行逮捕。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侦查后，于2013年8月作出《起诉意见书》，主要内容：经依法侦查查明，2012年4月至11月间，犯罪嫌疑人庞丽芳因嗜赌输掉大量现金后，为了达到其继续参赌从而翻本的目的，虚构其家属经营的艺都装饰工程公司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高利息诱骗的方式向被害人伍凤珊借款人民币90万元、邓洁玲借款人民币15万元、陈林香借款人民币40万元、李顺波借款人民币188000元、陈春兰借款人民币5万元、陈翠玉借款人民币15万元；……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庞丽芳以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涉嫌诈骗罪，现将本案移送审查起诉。
谢建国陈述：他借给庞丽芳的借款部分给现金，部分通过银行转帐。因庞丽芳特别着急，所以他先将现金交付给庞丽芳，庞丽芳收到现金后签了借条，之后他又通过其妻子石祖平的帐户转帐给庞丽芳，分别是第一次2012年10月12日转帐226000元，第二次2012年10月17日转帐50000元。
谢建国在原审法院起诉的诉求为：1、谢艺声、庞丽芳清偿借款34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0月12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谢艺声、庞丽芳负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谢建国借款给庞丽芳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条》为证，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由于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纠纷已由司法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故谢艺声认为庞丽芳涉嫌诈骗，应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中止审理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谢艺声、庞丽芳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但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出借款项中包含部分现金，庞丽芳承认的276000元是通过银行转帐的部分，且庞丽芳是收到现金后才签署借条的。因现谢艺声、庞丽芳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金额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不符，故借款金额应以《借条》载明的348000元来认定，谢艺声、庞丽芳对借款金额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庞丽芳尚未清还借款，谢建国起诉要求还款，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谢建国主张利息从签订《借条》之日起计，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利息可从逾期之日（即2013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因该债务产生在谢艺声、庞丽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庞丽芳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庞丽芳拖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应认定为谢艺声、庞丽芳的共同债务，据此，谢建国要求谢艺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庞丽芳、谢艺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谢建国清还借款348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谢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3元，由谢艺声、庞丽芳负担
上诉人谢艺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标的是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适法错误。1、本案争议标的明明是庞丽芳个人之债、赌博之债、非法之债，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谢艺声举有大量的、确凿的、铁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1）用以证明个人债务证据有：《还款协议》、《民事判决书》；（2）用以证明赌博之债、非法之债的证据有：《起诉意见书》、《逮捕通知书》、《讯问笔录（庞丽芳）》等。因此，判决书第五页第一行认定的“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原审被告庞丽芳个人债务”结论非常错误。因而判决谢艺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错误的。2、依我国的现行法律规定，赌博之债为非法之债，是个人之债，与配偶无关，以个人财产偿还。有很多案例可佐证。3、本案争议标的现在虽然暂时还没有定性为非法之债，但不等于不是非法之债。原因是谢建国没有到公安机关举报。如果举报，肯定被列入涉嫌诈骗的侦查范围。有陈林香等六人的举报事实为证。现在谢艺声正向公安机关申请将庞丽芳的所有借款都列入刑事案件侦查范围。申请已被批准。
二、由《起诉意见书》得知，庞丽芳的所有借款都是高利贷，可法院不予认定，还判利滚利。
三、本案争议标的是庞丽芳的个人债务。（一）、谢艺声和庞丽芳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1、本案争议标的是因庞丽芳欠他人高利贷和赌债而向谢建国借的。在这之前庞丽芳就已经负债累累，借款的用途是还高利贷和赌债，与谢艺声无关。2、庞丽芳向谢建国借的款项全部用于还以前借的高利贷、赌债和继续买六合彩，没有一分钱用于家庭，谢艺声也没有用过其一分钱。3、谢艺声对庞丽芳向谢建国借款之事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是谢建国与庞丽芳串通对谢艺声封锁消息，不让谢艺声知道。因此，双方没有举债的合意。庞丽芳对外举债是其个人行为。（二）、本案争议标的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因为家庭里根本没有这种“义务”需履行。谢艺声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名下及家庭成员有多套房产，若周转需要资金，则完全可以用房产去银行申请抵押贷款，而没有必要去向谢建国借月息8分的高利贷。因为谢艺声及家庭不差钱，所以谢艺声及家庭没有用过庞丽芳所借的钱。（三）、债务形成时，谢建国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1、上诉人是谢建国的堂叔，谢建国对上诉人的家庭状况非常熟悉，大家都长期生活在广州，谢建国也有上诉人的电话。可是谢建国借了那么多钱给庞丽芳，就是没有告诉一声上诉人。充分说明谢建国借款给庞丽芳时，是知道庞丽芳借款原因的。2、谢建国于2012年10月就知道庞丽芳东窗事发，常追庞丽芳还钱，奇怪的是谢建国从来没有向上诉人追讨过，至今都没有联系过上诉人，这充分说明谢建国知道是庞丽芳个人借款，不是夫妻双方共同向其借款。3、庞丽芳先后向30多人借款，谢建国认识其中的好多人，谢建国知道庞丽芳欠了他人很多高利贷。因此，谢建国借款给庞丽芳时是清楚庞丽芳是还高利贷和买六合彩的。（四）、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案件的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分析，本案争议标的是庞丽芳个人非法债务，应由庞丽芳个人承担。
四、本案的原审判决结果与（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30-332三案的生效判决结果对比来看，同事实同理由同案情同被告同法院，结果却绝然相反。
五、据一审争议焦点，庞丽芳只有276000元借款未归还。
综上所述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庞丽芳个人承担276000元还款责任，不需支付利息；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建国承担。
被上诉人谢建国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借款金额348000元，有充分的事实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谢建国的主张，实际收款人庞丽芳也没有提起上诉，因此，借款金额双方没有争议，是属实的。二、一审判决由谢艺声、庞丽芳共同向谢建国共同偿还全部借款，是符合本案事实以及法律的规定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6日颁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本案中，谢建国一直都坚信庞丽芳借钱是用来他们家庭公司使用的，是做工程的，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谢艺声与庞丽芳约定为个人债务，所以，谢艺声根本不可能举证证明这是庞丽芳的个人债务，相反，谢艺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足以证明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其一，谢艺声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产权证显示，庞丽芳名下的位于海珠区南洲北路峰景西街ll号2604房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并于当天办理抵押登记，谢艺声、庞丽芳的儿子谢福明名下的峰景西街9号1303房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也就是说，上述两物业的购买时间正好与庞丽芳对外大量举债的时间相吻合，也足以证明庞丽芳的举债是用于家庭购买房产使用的；其二，从谢艺声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大量《借据》可见，谢艺声家庭经营的艺都公司有对外发放贷款的习惯，也就是说，庞丽芳对外借回来的钱，可能将其出借给他人，牟取利息，这也证明庞丽芳的举债用于家庭经营的公司当中；其三，在庞丽芳对外所借的一部分债务中，有一些借条上面有谢艺声、庞丽芳的子女的签名，谢艺声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讲：“我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庞丽芳找我最小的儿子及女儿签字以达到借钱的目的……”（见海珠法院2013年9月22日开庭笔录），由此可见，庞丽芳对外举债，谢艺声说他的家庭完全不知，这是谎言。种种迹象表明，庞丽芳所借的债务都是用于家庭当中，并不存在与债权人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这种说法，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定性为夫妻共同债务，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庞丽芳述称：第一，庞丽芳借谢建国的钱完全是个人借贷，而且是用于赌博。第二，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开支，庞丽芳也没有将借款事实告知谢艺声，谢建国当时也没有将借款的事实告诉谢艺声。第三，谢建国起诉至法院时，庞丽芳曾经多次找谢建国进行谈判请求其撤诉，庞丽芳准备借款将债务清偿。但是当时庞丽芳要求只还本金，但谢建国不同意，谢建国要求必须还本金及利息。但当时借款时，庞丽芳只拿到已经扣掉利息的24万元借款。第四，借钱的确是高利贷，是八分息，仅仅共借到27万6千元。第五，庞丽芳承认借款事实也愿意还款。第六，借款金额不是348000元，是先写借条后通过银行汇款的。第七，借款用途是被谢建国自己陈述的，借条中没有载明。第八，谁借钱就谁负责清偿，谢建国本身有过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谢艺声与庞丽芳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于2013年1月5日达成离婚协议，自愿离婚。
再查明，2013年8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就庞丽芳涉嫌诈骗事宜，作出了穗公海诉字（2013）03019号《起诉意见书》，该意见书表明经该分局侦查查明：2012年4月至11月间，犯罪嫌疑人庞丽芳因嗜赌输掉大量现金后，为了达到其继续参赌从而翻本目的就虚构其家属经营的艺都装饰工程公司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高利息诱骗的方式向被害人伍凤珊借款人民币90万元（已还利息15万）、邓洁玲借款人民币15万元（已还利息3万）、陈林香借款人民币40万元（已还利息12万）、李顺波借款人民币188000元（已还15万）、陈春兰借款人民币5万元（已还清）、陈翠玉借款人民币15万元（已还清）。2013年5月17日，犯罪嫌疑人庞丽芳被该局缉拿归案，同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其一、谢建国在客观上是否已经向庞丽芳出借款项348000元；其二、庞丽芳所欠谢建国的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其与谢艺声的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庞丽芳于2012年10月12日向谢建国出具借条载明借得谢建国348000元，现金收讫。谢建国提交的其妻石祖平的银行转账记录记载2012年10月12日转帐226000元、2012年10月17日转帐50000元，谢建国主张在借条出具当日现金给付72000元，小额的现金给付并未明显违反常理，谢艺声上诉对此提出异议，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而庞丽芳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的后果应有明确的认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庞丽芳没有收到全额款项，按常理不会在借条中载明借到348000元，且直至本案诉讼前，庞丽芳也从未就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后亦未就此提出上诉，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谢建国在客观上已经向庞丽芳出借款项348000元，庞丽芳依法应向谢建国清偿。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在庞丽芳和谢艺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庞丽芳2012年10月12日向谢建国出具借条，表明庞丽芳向谢建国借款3480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由于借条上没有谢艺声的签名，难以认定庞丽芳的上述借款系其与谢艺声的共同意愿；其次，谢建国起诉称庞丽芳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其借款，但根据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做出的穗公海诉字（2013）03019号《起诉意见书》，该意见书表明经该分局侦查查明：2012年4月至11月间，犯罪嫌疑人庞丽芳因嗜赌输掉大量现金后，为了达到其继续参赌从而翻本目的就虚构其家属经营的艺都装饰工程公司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高利息诱骗的方式向被害人伍凤珊等人借款。2013年5月17日，犯罪嫌疑人庞丽芳被该局缉拿归案，同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据此表明，庞丽芳有赌博的习惯，并达到为满足赌博而涉嫌犯罪的地步，且涉案借款发生在庞丽芳涉嫌诈骗期间，因此，所借款项不能表明是谢艺声和庞丽芳的夫妻合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的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故涉案债务应为庞丽芳所欠谢建国的个人债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庞丽芳向谢建国所借的涉案348000元不是庞丽芳和谢艺声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谢艺声对于庞丽芳所欠谢建国的借款，不必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庞丽芳和谢艺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谢艺声承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谢艺声认为其不应承责的上诉请求，因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庞丽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建国清还借款348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谢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273元，均由庞丽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