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6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汉置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64号。
法定代表人：杨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攀，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家时，男，194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
上诉人武汉华汉置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与上诉人余家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汉置邦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媛、刘登攀，上诉人余家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家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南京梅山冶金公司、安徽电建一公司、福州榕水公司，代为支付审计费的错误判决，遵照余家时当事人的诉求并予以判决。二、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欠款116493.81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余家时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向余家时支付南京梅山冶金公司项目兑现金26369.81元，以及安徽芜湖电厂项目兑现金原审法院少判的1620元和福州榕水公司兑现金原审法院少判的320元；三、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向余家时支付审计费7500元。事实与理由：1.在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未返还余家时多付货款以及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差欠余家时欠款的情况下，余家时与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多年协商无果，为主张权利，余家时于2009年3月16日就上述事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09年11月10日对余家时的诉求予以立案，当时将案件性质定性为劳动争议［案号为（2010）青民一初字第13号］，该案在庭审时，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提出作为当时的被告武汉阀门供销公司已经注销，故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认为武汉阀门供销公司不能作为当事人。该案经过合议庭合议后，决定将该案一分为二，即分为“经济合同纠纷案”和“劳动争议案”，随即，当时的主审法官要求余家时撤诉，再另行起诉，当时余家时是不同意撤诉，但在原审法院审理该案的审判庭庭长、主管院长以及主审法官与余家时沟通时均表示，撤诉不影响余家时的权利，故余家时迫于压力，对于（2010）青民一初字第13号一案作出了撤诉申请。由于武汉阀门供销公司在该案余家时起诉时并未注销，如因武汉阀门供销公司的注销导致余家时损失的，原审法院应承担责任。随后，余家时向原审法院就经济合同案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3）鄂青民二初字第00114号］，实际上案号为（2013）鄂青民二初字第00114号案件以及本案是原审法院要求余家时撤诉后，分开起诉的结果，因此，案号为（2013）鄂青民二初字第00114号案件与本案有着本质的联系，因为本案必须以（2013）鄂青民二初字第00114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作为判决依据。2.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当支付余家时南京梅山冶金公司、安徽电建一公司、福州榕水公司相关项目的提成款。余家时代表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与南京梅山冶金公司签订了合同一份以及随后另行又补签合同一份。由于该公司所需阀门，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不能生产，当时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律外购，且货款由签订合同的业务员负责组织和筹措。余家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此笔业务的进货与销售差价金额为12913.48元，而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却不予认定，有悖法律且违背公平正义。同时，虽然收取货款的单位是武汉阀门供销公司，但武汉阀门供销公司与该合同实质没有关系，而南京梅山冶金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武汉阀门供销公司是应华汉置邦实业公司的指定，故该笔货款应视同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收取了。因此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向余家时支付该合同的提成款。余家时所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安徽电建一公司分别几次共向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了货款134000元，而原审法院仅认定支付了80000元显属错误。对于原审法院少判的1620元（54000×3%）提成款，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支付给余家时。福州榕水公司项目，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实际收取了196000元，因此，提成款应按196000元回款的标准向余家时支付提成款。审计费是在前一案件中，应主审法官的强行要求而产生的，故原审法院以审计费不属于本案实际发生的费用为由不予支持，有失公允，应予改判。
上诉人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余家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余家时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余家时起诉所称的业务均发生的1999年前，货款回款时间也均在2005年以前，余家时最早的起诉时间在2009年年底，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且余家时在2007年3月也已经退休，其与原任职企业存在劳动争议，最晚应在其退休后一年内提起，而余家时在2009年才提起劳动仲裁。同时，余家时在2009年就提成款提起了诉讼，但余家时在2012年撤诉以后，时隔三年于2015年再次主张劳动报酬，也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因此，余家时两次主张劳动报酬均都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余家时借用其私自建立的武汉青山供应站，利用华汉置邦实业公司的资源开展牟利活动，余家时作为武汉青山供应站的法人在销售过程中享受了销售利润，就不应该再作为华汉置邦实业公司的销售人员享受同笔销售业务的回款提成。3.依据华汉置邦实业公司《销售工作管理条例》的规定，余家时没有领取提成的资格。依据余家时提供的《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工作管理条例》中规定，产品货款应在发货后50天内回到公司，货款50天内不能回公司时，将按每天万分之三扣减销售费用。即，超过50天未能全款回收的，开始每天扣减销售费用，超过150天后，销售费用为零。余家时主张的安徽电建一公司项目、南京大化肥项目、黑龙江淮北分公司项目、福州榕水物资公司项目的回款均超过了150天，因此余家时不符合领取提成条件。同时，黑龙江淮北分公司项目的订单是余家时在改装的基础上，由余家时自行定价供货的，该笔货款的提成也是余家时参考同类型设备自行计算出来的，缺乏计算依据。4.南京大化肥项目和福州榕水物资公司项目的提成，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已向余家时实际支付了。
余家时起诉请求：一、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业务回款兑现金及超额返回款合计108732.09元（包括报销费1200元）；二、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拖欠利息金额25160元（从2009年11月法院诉讼立案之日算起）；审计费7500元；垫付货款19160元。2016年4月余家时提交材料要求变更诉请为：一、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淮北二电厂项目业务兑现金67426.30元；二、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南京梅山冶金公司项目兑现金26369.81元；三、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南京大化肥项目业务兑现金5257.7元；四、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安徽芜湖电厂项目业务兑现金4020元；五、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福州榕水公司项目业务兑现金3920元；六、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江西丰城电厂项目业务兑现金2000元；七、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代为请客户方工人协助修阀招待费1200元（以此不付劳务费）；八、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垫付审计费7500元；九、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尚欠青山站增值税发票140000元，折合税款21000元（140000元×15%）；10、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拖欠欠款利息金额25160元。
原审法院查明：余家时原系武汉阀门厂业务员改制后成为武阀水处理公司业务员。1995年8月23日，余家时为了适应当时武汉阀门厂、武阀水处理公司销售形式的要求，成立了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青山供应站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青山区粮食局工人村中心粮店以及余家时、胡震、谢刚、卢美艳、贺兰芝五名自然人集资成立，并挂靠在青山区粮食局工人村中心粮店经营。余家时为该供应站的法定代表人，接受其他四名集资人授权，承担和处理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成立后，对外销售投标均以武阀水处理公司名义进行，以武汉阀门厂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及余家时按照公司的规定，对外以武汉阀门厂的名义与客户洽谈业务，签订合同，对内以余家时以及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的双重身份根据公司的销售管理规定进行结算提成。
案涉的黑龙江火电淮北分公司项目货款金额435200元、上海梅山冶金公司项目货款金额114073.48元、南京大化肥工程项目货款175256.80元、安徽电建一公司项目货款金额80000元、福州榕水物资有限公司项目货款金额196000元、江西火电丰城项目分公司货款金额100000元，黑龙江淮北分公司项目按照3%提成，上海梅山冶金公司项目、南京大化肥项目、安徽电建一公司项目，福州榕水物资有限公司项目、江西火电丰城项目分公司项目按照2%提成。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未支付余家时南京大化肥项目业务提成5257.70元，未支付余家时安徽电建一公司项目业务提成2400元。原武汉阀门厂于1990年6月10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住所地为青山区冶金大道64号，2012年9月26日名称变更为武汉华汉置邦实业有限公司。武汉阀门供销公司于1993年1月30日由武汉阀门厂申请，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120万元全部由武汉阀门厂投入，住所地为青山区冶金大道64号，法定代表人为余炎焱，并由武汉阀门厂直接任命余炎焱为公司总经理。2012年6月19日被工商部门注销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业务提成属于劳动报酬范围，时效应该以劳动关系终止计算，余家时自2007年3月退休，退休后多次向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主张权利2009年11月9日以劳动争议为由向青山区法院起诉，2012年12月3日提出撤诉申请，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关于余家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工作管理条例》第5.4、5.5条“产品货款应在发货后50天内回到公司，货款50天内不能回公司时，将按每天万分之三扣减销售费用”但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单位如果逾期发货，回款时间也会相应顺延，又因为销售业务会存在因销售产品质量问题也会导致回款时间相对拖延，故严格按照发货后50天内回款才可以计算销售提成，有失公允，故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辩称余家时销售提成领取期限已过，依照销售工作管理条例，余家时不符合领取销售提成兑现条件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淮北二电厂项目业务兑现金67426.30元［余家时认为所销售产品具体单价为92580元／台，余家时应支付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货款金额370320元（92580元×4），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支付余家时返还款64880元（435200元-370320元），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支付余家时兑现金11109.6元（370320元×3%），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已支付余家时兑现金3183.3元，预支兑现金5380元，故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还应支付余家时67426.30元（64880元＋11109.6元-3183元-5380元）］的诉请，根据1999年2月1日执行的《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工作管理条例》第5条销售费用的结算中第5.2规定“合同价超出出厂价的部分，公司按规定扣除税费后，剩余部分作为销售费用支付给销售人员。”双方均认可该合同货款金额为435200元，按照3%提成。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返还款64880元即《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工作管理条例》所规定的销售费用，因余家时销售的产品是根据客户要求进行改装，余家时与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未按照销售规定对该笔业务在合同评审时确定出厂价，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不认可余家时自行计算的出厂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厂价计算标准。余家时提交了1993年1月武汉阀门厂产品价格表该合同约定交付同型号产品DN1800价格为756890元／台，作为计算改装产品单价的依据。故本院认可余家时的计算标准。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支付余家时销售费用64880元（435200元-370320元）。余家时认可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已支付余家时兑现金3183.3元，预支兑现金5380元，故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支付余家时业务提成2546.3元（370320×3%-3183.3元-5380元）。
关于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南京梅山冶金公司项目兑现金26369.81元的诉请，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金额为114073.48元，按照2%进行业务提成。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认为该笔业务属于独立法人单位原武汉阀门供销公司与余家时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不属于余家时与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之间劳动争议范畴的辩称意见，因原武汉阀门供销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在2012年6月19日已经注销，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辩称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余家时认为武汉阀门供销公司拖欠案外人陈柳生的货款19160元，余家时向案外人陈柳生的垫付资金19160元，现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19160元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辩称此款项是余家时及陈柳生、武汉阀门供销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余家时南京大化肥项目业务兑现金5257.7元的诉请，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关于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安徽芜湖电厂项目业务兑现金4020元的诉请，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认可余家时收回货款80000元，按照3%的计算标准应支付但未支付余家时业务提成2400元，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对2400元业务提成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余家时诉称还收回货款54000元，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未与认可，余家时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余家时该项诉请超出2400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福州榕水公司项目业务兑现金3920元的诉请，福州榕水公司项目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196000元，武汉阀门厂出具说明武汉阀门供销公司在1996年3月将货款180000元转账给武汉阀门厂。武汉阀门厂将其中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之前垫付资金45000元归还给余家时。1996年3月20日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提交一份余家时签字的武汉阀门厂职工领款单证明向余家时支付245000元销售货款的2%提成共计4900元。但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并未证明支付是福州榕水公司项目。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支付余家时福州榕水公司项目业务兑现金3600元（180000元×2%），余家时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及江西丰城电厂项目业务兑现金2000元的诉请，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并未提交已经支付江西丰城电厂项目业务兑现金2000元（100000元×2%）的证据原件，余家时予以否认，故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已支付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该项目业务对现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支付余家时江西丰城电厂项目业务对现金2000元（100000元×2%）。
关于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代为请客户方工人协助修理阀门招待费1200元（以此不付劳务费），招待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垫付审计费7500元的诉请，该审计费不属于本案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尚欠武汉阀门青山站增值税发票140000元，折合税款21000元（140000元×15%）的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余家时要求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支付拖欠欠款利息金额2516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应支付余家时淮北二电厂项目业务提成2546.3元、销售费用64880元，南京大化肥项目业务提成5257.7元，安徽芜湖电厂项目业务提成2400元，福州榕水公司项目业务提成3600元，江西丰城项目业务提成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余家时业务提成15804元及销售费用64880元，合计80684元；二、驳回余家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二审庭审中，余家时向本院提交一组《我的维权之路》证据，证明目的：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主体适格，且余家时的诉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质证认为，编号1-14的证据都是法院和仲裁机构的文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编号15的证据是余家时第一次劳动争议案的庭审笔录，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余家时提起仲裁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余家时在2007年3月退休，第一次提起仲裁的时间为2009年11月，间隔2年8个月，所以当时仲裁委才以时效原因不予受理，且该仲裁时的被申请人不是我公司，该笔录中的意见不能当然视同本案劳动报酬纠纷的答辩或质证意见。编号16的证据是给法官的一封信，不属于证据。编号17的证据是另案货款纠纷的鉴定申请，与本案无关。编号18-21的证据是有关律师函和回函，正好证明余家时要求劳动报酬的公司不是我公司，且主张的是劳动报酬并不包括另案支持的货款，可以证明余家时的诉讼时效已过，权利主体不适格。编号22的证据是对账明细表，该表格无签章，且无法确认谁和谁发生了业务，也没有确认对账目的是劳动报酬还是货款，所以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编号23的证据是原武汉阀门供公司的意见，无法达到余家时的证明目的，因为当时是一并起诉的劳动报酬和货款纠纷，对货款数额的确认不代表对劳动报酬及诉讼时效的确认。编号24、25的证据为余家时的计算方式的表示，不属于证据。编号26、27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编号28的证据没有说明证明目的及内容，只是信封封面复印件，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余家时的证明目的，故余家时的诉讼时效已过。另外余家时主张原审法院动员其撤诉，只是要求余家时撤回混在一起审理的案件，分为两个案件起诉，并不是要余家时先诉讼合同纠纷再诉讼劳动争议，余家时的做法与原审法院本意不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定如下：余家时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余家时主张本案未过仲裁时效期间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2009年10月29日余家时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仲裁，2009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2月3日余家时就该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0）青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准许余家时撤回起诉。
2012年12月26日，余家时等人设立的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以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武汉阀门供销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4年10月21日撤回对武汉阀门供销公司的起诉。该案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的诉讼请求为：一、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连带向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返还货款446339.6元及逾期利息（暂从2000年6月9日计算至今）；二、本案诉讼费由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华汉置邦实业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余家时在2009年就劳动报酬事项申请了仲裁，但余家时于2012年12月3日撤回劳动争议案件起诉后，并未在一年时间内就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差欠劳动报酬申请仲裁，直至到2015年9月7日才就劳动报酬事项再次申请仲裁。虽然在2012年12月26日余家时等人设立的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向华汉置邦实业公司主张权利，但主张的是货款，且主张权利的主体是武汉阀门青山供应站，故该诉讼不能导致余家时与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劳动争议事项的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同时，余家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2年12月3日以后仲裁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华汉置邦实业公司认为余家时主张的劳动报酬请求，因已过仲裁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决华汉置邦实业公司向余家时支付80684元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余家时主张的审计费用并不是本次诉讼中所产生的费用，故余家时的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家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华汉置邦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8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余家时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余家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浩
审判员 易齐立
审判员 胡铭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