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崔方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法定代表人埃里克·德·罗斯柴尔德，管理合伙人。委托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法国拉斐尔葡萄酒（亚洲）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315-321号骆基中心23楼C室。法定代表人苏诚，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建新，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闵蓉，江西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7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0104460号“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申请日为2011年10月25日，指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现商标申请人是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第3278163号“拉斐”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本判决附件）申请日为2002年8月19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酒（饮料）；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黄酒；烧酒；料酒；劣等酒”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是法国拉斐尔葡萄酒（亚洲）有限公司（简称拉斐尔公司）。2014年2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38860号《“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38860号异议裁定），根据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拉斐尔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核准注册。拉斐尔公司不服第38860号异议裁定，于2014年4月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5年8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53919号《关于第10104460号“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53919号裁定），该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文字“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与引证商标一文字“拉斐”在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葡萄酒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葡萄酒、黄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两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由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经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被异议商标与其他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对本案结论已无实质性影响，不再评述。被异议商标“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未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含义，故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及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不服第53919号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向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简称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再34号行政判决书（简称再34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相关媒体所载文章均对“LAFITE”葡萄酒给予了极高评价，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通过多年的商业经营活动，客观上在“拉菲”与“LAFITE”之间建立了稳固的联系。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异议商标的指定使用商品范围与引证商标一的核定使用商品范围构成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法院予以确认。申请商标由文字“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文字“拉斐”构成，鉴于再34号行政判决中已经认定“相关媒体所载文章均对‘LAFITE’葡萄酒给予了极高评价，‘LAFITE’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通过多年的商业经营活动，客观上在‘拉菲’与‘LAFITE’之间建立了稳固的联系”，故而在本案被异议商标还附加了“罗斯柴尔德男爵”文字的前提下，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的结论错误。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鉴于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所依据的再34号行政判决系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第53919号裁定作出后提交，故本案原审诉讼费用应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负担为宜。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3919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53919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与引证商标一“拉斐”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它们系来自同一主体的系列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葡萄酒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葡萄酒、黄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拉斐罗斯柴尔德酒庄和拉斐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档案、第38860号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第53919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异议复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当事人就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被异议商标提起异议复审的时间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第53919号裁定的作出时间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因此本案相关诉权和主体资格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其他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由汉字“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拉斐”构成，被异议商标中的“拉菲”虽然与引证商标一“拉菲”的发音相同，但在被异议商标还包含“罗斯柴尔德男爵”这一显著识别部分的情况下，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和整体外观上差别较大。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引证商标一申请日之前，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已对“LAFITE”（译为“拉菲”或“拉斐”）葡萄酒进行销售和宣传。经过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及其经销商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该酒庄的“LAFITE”和“拉菲”商标已在我国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能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在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隔离观察的情况下，结合考虑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拉菲”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对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应能予以区分和识别，不易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所依据的再34号行政判决系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第53919号裁定作出后提交，故本案的原审诉讼费用应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