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键晖，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现在杭州市南郊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罗红苹、周锦惠，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水娜，女，193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爱萍，女，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林，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芳，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姗，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
负责人张伟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才，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排岭北路55号。
负责人王爱国，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宏贵，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仙竹，女，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上诉人邵键晖因与被上诉人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萧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淳安支公司）、程宏贵、郑仙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6日14时15分许，邵键晖驾驶浙Ａ×××××号小型汽车，沿30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途经302省道61KM+300M桐庐县百江镇塔岭村路段时，与从停放在道路右侧程宏贵驾驶的浙Ａ×××××号轻型货车上搬运墓碑石过程中的卢成全相碰，造成卢成全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车损的交通事故。案发后邵键晖弃车逃逸，于2016年10月7日10时许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该事故经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认定邵键晖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而发生交通事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宏贵违反规定将机动车停放在302省道上，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成全无事故责任。浙Ａ×××××号小型汽车在财险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覆盖第三者商业责任。浙Ａ×××××号轻型货车在财险淳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2月23日，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邵键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的损失：1、医疗费，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主张及依据：1422.97元，以医疗费发票、病历和诊断证明为准，非医保用药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财险萧山支公司答辩意见及依据：对医疗费金额没有异议，但应扣除非医保费用415.35元，认可1017.62元。邵键晖提出其总共支付了医疗费10350.3元，不包含在200000元之内。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医疗费为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主张的1422.97元加邵键晖垫付的10350.3元，合计为11773.2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死亡赔偿金，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主张及依据：944740元即47237元/年×20年。邵键晖、财险萧山支公司、财险淳安支公司答辩意见及依据：卢成全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是农村户口，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卢成全虽一直居住在农村，是农村户口，但一直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9447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主张及依据：37585元即30068元/年×5年÷4。邵键晖、财险萧山支公司、财险淳安支公司答辩意见及依据：被扶养人也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认定37585元。4、丧葬费，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主张及依据：28034元即56068元/年÷2，财险萧山支公司、财险淳安支公司答辩意见及依据：丧葬费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主张的丧葬费金额予以认定。5、误工费，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主张及依据：1382.49元即153.61元/天×3人×3天。财险萧山支公司答辩意见及依据：误工费应该包含在丧葬费用当中，财险萧山支公司仅对邵键晖肇事逃逸承担交强险赔付的垫付责任，除交强险以外，商业险不予赔偿，交强险以外的责任部分，财险萧山支公司按照60%。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提出主要是卢成全的儿子、女儿及女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邵键晖对此无异议，故予以认定。6、交通费，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主张及依据：1000元。邵键晖答辩意见及依据：出租车费用都是其支付的，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诉请过高；财险萧山支公司、财险淳安支公司提出交通费应包含于丧葬费中，不应额外再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提出交通费主要是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原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上诉费用合计1024314.76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本次交通事故，邵键晖和程宏贵分别承担主次责任，故邵键晖和程宏贵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邵键晖浙Ａ×××××5号小型汽车在财险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虽然邵键晖有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情形，但对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的合理损失，财险萧山支公司仍应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至于商业三者险，财险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写明：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及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由此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邵键晖在该说明书的投保人声明（黑体字）处签了名，应认为保险公司已尽了告知说明义务，故对邵键晖造成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的损失，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郑仙竹虽浙Ａ×××××5号轻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其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故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宏贵驾驶浙Ａ×××××5号轻型货车在财险淳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的合理损失，财险淳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程宏贵的过错责任比例35%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的合理损失，除财险萧山支公司和财险淳安支公司按上述赔偿外，仍有剩余的，由邵键晖予以赔偿。故财险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115886.64元；财险淳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115886.6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277389.52元。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的其余损失515151.97元，由邵键晖赔偿，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350.3元和已赔偿的200000元，邵键晖尚应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芳、卢建林304801.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因卢成全交通事故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115886.6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因卢成全交通事故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393276.16元；三、邵键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因卢成全交通事故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304801.67元；四、驳回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2元，减半收取5971元，由邵键晖负担3881元，程宏贵负担2090元。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邵键晖、程宏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邵键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错误。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财险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其中商业险部分属格式条款。而上诉人在购买保险时未在商业险免责条款上签字，说明被上诉人财险萧山支公司在承保时未履行免责条款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驾驶其所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财险萧山支公司也应该履行商业险部分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卢成全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1、卢成全生前一直居住在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偏远地区。卢成全是农村家庭承包户的主要经营者，每年绝大多数时间在于农耕，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平时也主要在村里和周边活动，居住和消费也主要在农村地区。2、卢成全家属出具的打工证明，单位和个人没有相关真实的集体出勤表和工资领取表等，且卢成全生前无连续、持续的进行工作，证明其年收入有5万元更是依据不足，且原审法院未进行实地调查核实，片面地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认定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应统一适用相关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而原审法院仅凭一句“一直从事非农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认定卢成全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与事实明显不符，定性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改判卢成全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核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具体如下：一、受害人虽然居住生活在农村，从2005年-2015年期间一直在桐庐金山木制品公司从事木质板加工工作，因为企业的管理不规范，所以没有工资单予以印证。原审中，受害人方提供了相应的证明，可以证明受害人从事的具体工作及相应的收入明细，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多年均在此处工作的事实。二、受害人所在村的证明及民工管理人员提供的证明，均可以证明受害人2015年年底及事发前的相关收入来源情况，即村道的修建等非农业生产。受害人的田地均已不再耕种，是从事打零工为主要的收入来源。一审中的民工管理人员也是本村的村民，其对受害人的收入证明是很清楚的。综上，原审依据相关结合相关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财险萧山支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如下：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在财险萧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但上诉人发生事故时因饮酒且驾车逃逸，在机动车商业险责任免除中明确说明“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及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采取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上诉人在投保人的签名处签名，均可以认定财险萧山支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进行了审查，财险萧山支公司的意见与一审中的意见一致，签名系上诉人所签。另，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予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对该部分的免责事由，法律责任只要求“提示”，财险萧山支公司在保险合同条款和免责说明书中，在字体上均作了明显的区分和提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维持原判。二、对于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财险淳安支公司、程宏贵、郑仙竹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邵键晖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淳安县卢家庄村村委会证明1份。（2）工程承包合同1份（原件）。证据（1）、（2）拟共同证明证徐某贵在一审中所述为虚假陈述，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经质证，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对证据（1）、（2）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待证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与上诉人的证据是不矛盾的，可以反映受害人的收入来源。破水路工程是中标的工程徐某贵是负责材料的管理、民工召集调配，其对工地的施工人员应非常清楚，且受害人事发当时确实有相关的从事小工工作。财险萧山支公司对证据（1）、（2）均无异议。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向本院提供证明1份，欲证实淳安县文昌镇卢家村村委会证明案涉的破水路工程徐某贵负责的，其负责具体的项目实施。经质证，邵键晖和财险萧山支公司对该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想要证徐某贵在该工程中的相应作用，应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委派工作实施的相关材料予以佐证。若该内容是真实的，恰好也可以证徐某贵在原审中所述的证言是虚假陈述徐某贵在原审中陈述明确其系该工程的承包人，虚假的证言法庭应不予采信。财险淳安支公司、程宏贵、郑仙竹在二审中放弃质证权利，也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邵键晖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财险萧山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成全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一）根据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键晖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而发生交通事故。在发生事故后汽车逃逸……”。而邵键晖在向财险萧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的《投保单》及《机动车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约定：“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且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邵键晖在投保单及说明书上签名。并且在一审庭审的质证时，邵键晖表示对投保单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保险公司存在霸王条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财险萧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并判决邵键晖赔偿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各项损失304801.67元（已扣除邵键晖垫付及赔偿部分）正确。邵键晖二审中提出要求对其在投保单及《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上的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节，因邵键晖在一审中已经表示对投保单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采纳。（二）本案在一审中，方水娜、鲁爱萍、卢建林、卢建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卢家村村委会、桐庐金山木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徐某贵出庭作证，能够证明卢成全在本案的事故发生前，一直从非农产业，并以打工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而邵键晖二审中提供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对邵键晖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2元，由邵键晖负担。邵键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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