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姬长岭，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艳，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芹，女，1935年1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超，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杨秀芹之外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宗旺，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超，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朱宗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超，男，1985年1月8日出生。上诉人姬长岭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芹、朱宗旺、朱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阴虹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朱英俊参加的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芹、朱宗旺、朱超在一审中起诉称：姬长岭于2010年6月30日欠杨秀芹之女、朱宗旺之妻、朱超之母安×1白条鸡款10万元，经多次催讨，姬长岭至今未付。2015年12月30日，安×1因病去世。为此，杨秀芹、朱宗旺、朱超作为安×1的继承人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姬长岭立即支付货款10万元；二、诉讼费由姬长岭承担。姬长岭在一审中答辩称：认可曾经欠安×1白条鸡款10万元，但现在已经还清，故不同意原告杨秀芹、朱宗旺、朱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安×2与杨秀芹系夫妻关系，安×1系二人之女。安×2现已去世。朱宗旺与安×1系夫妻关系，朱超系二人之独子。安×1于2015年11月29日因病去世。杨秀芹、朱宗旺、朱超系安×1的继承人。2010年6月30日，姬长岭向安×1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白条鸡款壹拾万元整”。姬长岭为证明其已经还清上述欠款，向法庭提交了五张收条予以佐证：收条一上载明“2012.4.19姬付1万元整”，无收款人的签名；收条二上载明“2010年7月15号今收姬鸡款20000元整”，无收款人的签名；收条三上载明“2011年5月20号姬付支票5万元”，无收款人的签名；收条四上载明“唐××收大姬壹万元整（鸡款）13.1.26”；收条五上载明“安×1收1万元2013年8月16号”。姬长岭表示，前三张收条系其妻子还款给安×1时安×1出具的，其不知道还款细节，但因其与安×1之间太熟悉故安×1未在收条上署名；第四张收条是安×1家的司机写的，其并不认识；第五张收条是安×1亲自收款并打条署名。杨秀芹、朱宗旺、朱超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前三张收条均无收款人签名，不知道是谁收款，收款不落名不符合常理；第四张收条并非安×1收款，其家原有姓唐的司机，但2013年已离开；第五张收条若欠款还清应当注明相关内容，但该欠条上未有记载，且安×1当时做完了大手术，不可能给姬长岭打收条。朱超向法庭提交的电话录音显示，朱超曾告知姬长岭，安×1在去世前，曾告知朱超涉案的10万元欠条是姬长岭单欠的钱，与其它货款、收条等无关。姬长岭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双方均表示无法提供安×1于2010年至2013年间的笔迹样本以供鉴定，亦均表示双方在2010年6月30日之后存在其他货款往来。朱超亦表示安×1于2013年春节前因病住院，同年三月底四月初进行了手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1的继承人杨秀芹、朱宗旺、朱超提交了姬长岭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欠条，姬长岭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姬长岭于2010年6月30日起欠安×110万元货款的事实不存在争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姬长岭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已将所欠10万元货款全部清偿。针对姬长岭提交的收条五，该院认为，该收条有安×1的签名，收条在形式上完整且符合常理，在无其他依据能够反驳的情况下，该院对该收条载明的姬长岭向安×1还款1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针对姬长岭提交的收条一、收条二、收条三，该院认为，该三张收条收款人出具收条不署名，显然不符常理，而付款人竟对此不持异议，亦不符合常理，姬长岭无法说清还款细节且称系因与安×1太熟悉故安×1在出具收条时未署名，但在收条五上安×1却又署名，与姬长岭所述并不一致，姬长岭所述安×1收款不署名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上述三张收条确为安×1所书写，但因安×1并未签名确认，亦不足以证明安×1最终确实收到了上述款项。因此，综上，该院对姬长岭就上述三张收条主张已支付安×18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姬长岭提交的收条四，该院认为，该收条并非安×1本人所出具，而该收条所载明的内容未能体现唐××系替安×1收款，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唐××系替安×1收款，且姬长岭表示与唐××并不认识，其直接向唐××付款亦不符合常理，故该院对姬长岭就该收条主张已还安×11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姬长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秀芹、朱宗旺、朱超支付货款九万元；二、驳回杨秀芹、朱宗旺、朱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姬长岭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收条是债务偿还事实的重要凭证，一审未予认定的四张收条虽然未载明姓名，但书写笔迹与认定的收条上的笔迹一致，也有收到姬长岭支付相应金额的表述，姬长岭又合法善意占有该收条，在没有相反证据和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推定该收条是债权人收到款项后向姬长岭出具的支付凭证。从收条形式上看，比较随意，说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比较熟悉，同时缺乏相关法律知识，虽然形式不够完整，但如果收条确是债权人亲笔书写，还款事实应当确认，因此应当进行笔迹鉴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秀芹、朱宗旺、朱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秀芹、朱宗旺、朱超负担。姬长岭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银行流水单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杨秀芹、朱宗旺、朱超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姬长岭提交的银行流水单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姬长岭向安×1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支票，款项已经被划走，但具体谁划走的还在查询。杨秀芹、朱宗旺、朱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姬长岭向安×1支付了相应款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二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姬长岭主张其已经付清所欠安×1的货款，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姬长岭一审提交的收条除一张外，其他均无安×1的签名，姬长岭亦不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无法证明还款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姬长岭提出的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由于四张收条均没有安×1的签名，即使其他字迹确为安×1所写，亦不足以认定安×1收到相应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姬长岭的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五十元，由杨秀芹、朱宗旺、朱超共同负担一百五十元（已交纳），由姬长岭负担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元，由姬长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阴 虹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代理审判员  朱英俊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