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舜年，男，汉族，1951年1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康年，浙江衡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开保，男，汉族，1967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锦中，男，汉族，1979年10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祥，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湖州市浔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同心路229号。
负责人：罗祖盘，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方，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舜年因与被上诉人左开保、沈锦中、湖州市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南浔区执法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3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舜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准予冯舜年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左开保、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认定南浔区执法局是肇事车辆的真正“车主”，即民事责任主体，并非行政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沈锦中提供的《三轮车经营权转让协议》可证实，南浔区执法局（前身为湖州市南浔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于2007年2月1日将肇事车辆的经营权以20000元转让给阮小龙从事客运经营活动。该协议转让标的是“经营权”，而不是三轮车本身。一辆普通的人力三轮车外加一个马达，价格不会超过千元，但其“经营权”的转让可以高达20000元。故该车辆的所有权并未转移，其所有权人仍为南浔区执法局，南浔区执法局应承担连带责任。阮小龙取得肇事车辆经营权后，又将该经营权转让给沈锦中，且根据上述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双方转让行为己取得南浔区执法局的登记备案。自2016年8月30日起，该车辆需缴纳的各项费用已由沈锦中直接交纳。沈锦中取得该车辆经营权后，又将该车辆出租给左开保从事客运经营活动，直至本案事故发生。从上述转让过程可知南浔区执法局是肇事车辆经营权的源头转让人，且其在该车辆经营活动中收取了巨额经济利益，其是该车辆事实上和法律上真正的“车主”。现南浔区执法局收取营运利益的车辆发生事故，其应承担法律责任。出租或者转让人力三轮车的经营权，不属于南浔区执法局的法定职责范围，故上述转让协议只能是民事主体之间达成的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并非行政主体与行政相对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根据上述转让协议，南浔区执法局对人力三轮车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责，系混淆了民事责任主体和行政主体。2.一审判决未认定肇事车辆的动力装置由南浔区执法局加装错误。沈锦中一审中陈述，肇事车辆的动力装置系由南浔区执法局统一安装，每辆收取电动马达及安装费480元。行驶在南浔区中心城区道路上的人力三轮车外观一致，且挂有“南浔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监制”字样可予以印证。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属于侵权方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不应重新合计在人身损害总数额中再次进行分割。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侵权方实际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为24500元，属计算错误。4.一审判决计算损失总金额有误，应当予以更正。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本案受害人损失合计为1375364.58元。根据一审判决的分割比例，侵权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62755.20元（1375364.58元×70%），扣除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款60000元，左开保已付赔款600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侵权方实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31755.20元。而一审判决侵权方赔偿总金额仅为921250元，属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冯舜年部分损失认定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定残后护理期限为10年，与法律规定和冯舜年护理需求不相符。根据涉案鉴定意见，冯舜年符合一级（完全）护理依赖规定之情形，其护理依赖期限依法不应少于14年（20年-6年）。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本案部分赔偿义务人户籍地非本省，故冯舜年的护理期限至少不应少于14年。2.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计算偏低。冯舜年在起诉状中请求的金额为30元/天，在变更申请中出现了按每天15元计算的笔误，请求二审调整为30元/天。三、一审法院对冯舜年与左开保之间的责任划分显失公平。左开保应承担不少于80%的责任，冯舜年承担责任不应大于20%。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事发时视频，左开保有三项重大过错：（1）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法定禁止上路）；（2）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3）超速行驶。冯舜年的过错行为仅为过无交通信号灯路口人行横道时，未下车推行，其过错程度显然低于左开保以上三项行为中的任何一项。即使冯舜年行为过错程度等同于左开保三项行为中的任何一项，其所应承担的责任也不应当高于25%。四、一审法院未判决左开保、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己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南浔区执法局、沈锦中、左开保分别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经营权转让、受让人和使用人，均不同程度地参与加装动力装置，或使用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进行违法营运，同时又均为违法营运车辆利益的获得者，对于该车辆造成的损失，各主体之间的责任难以依法区分，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9号《赵春明等诉烟台市福山区汽车运输公司、卫德平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裁判要点：“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将机动车号牌出借他人套牌使用，或者明知他人套牌使用其机动车号牌不予制止，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与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例虽涉及“套牌使用”，但主观过错与左开保、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的主观过错类似。肇事车辆在加装动力装置后，其行驶速度、车辆自重等人力车辆构成要素均已经发生实质性改变，对道路安全构成的危险性实际等同甚至超越机动车。3.一审法院分别判决南浔区执法局承担全案损失7%、沈锦中承担全案损失21%、左开保承担全案损失42%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南浔区执法局负有城市管理的行政职责，但其为人力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再通过高额经营权转让费牟取暴利，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其主观过错极大。沈锦中每月收取的车辆出租使用费每辆为数百元，其主观过错相比南浔区执法局小，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却为南浔区执法局的300%，显属不公。南浔区执法局不能依据《三轮车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免责或者减轻赔偿责任。
沈锦中辩称，一、沈锦中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动力装置并非沈锦中安装，南浔区执法局监制的三轮车转让给沈锦中后，沈锦中将该车辆租给左开保使用并无过错。二、即使沈锦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沈锦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也过高。沈锦中租赁肇事车辆获利仅为300元，左开保、南浔区执法局的收益均高于沈锦中。综上，应驳回冯舜年对沈锦中的上诉请求。
南浔区执法局辩称，一、南浔区执法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系左开保与冯舜年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与南浔区执法局无关。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沈锦中，使用者是左开保，该车辆由沈锦中和左开保管理。沈锦中不是南浔区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南浔区执法局对其不具有管理权限。二、南浔区执法局对冯舜年的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具有对人力三轮车的管理职权。冯舜年没有证据证明南浔区执法局对从事营运的人力三轮车具有统一管理职权。人力三轮车上虽印有南浔区执法局监制字样，但不能据此认定南浔区执法局具有管理职权。南浔区执法局提供的政府文件可以证实其不具有相应的管理职权。肇事车辆为沈锦中所有，由沈锦中支配并获利，管理费由人力三轮车管理办公室收取，南浔区执法局并未从该车辆的运营中获取任何利益，对该车辆也没有法律上的监督管理义务。即使认定南浔区执法局协助管理人力三轮车工作，也不能认定其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其不具有过错。南浔区执法局无权对三轮车进行扣押，也无权对违反规定装有动力装置的三轮车进行没收，本案监管不到位的责任部门应为南浔区交通管理部门。三、肇事车辆并非南浔区执法局所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该车辆为沈锦中所有。肇事车辆保险单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南浔镇人力三轮车行业协会。《三轮车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即使该转让协议真实，也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该转让协议由阮小龙签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冯舜年未提交其与南浔区执法局直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权属状况。冯舜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南浔区执法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南浔区执法局是该车辆的所有人，其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07年转让时该车辆并未装有动力装置，受让方有能力驾驶该车辆，南浔区执法局在转让时不存在过错。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如发生一切意外事故，由乙方本人负责，与甲方（南浔区执法局）无关，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由沈锦中享有，义务也应由沈锦中承担。四、南浔区执法局未为肇事车辆加装动力装置。冯舜年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浔区执法局为肇事车辆加装动力装置。沈锦中对肇事车辆加装动力装置是行使其所有权权能的一种表现。五、即使南浔区执法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冯舜年应承担40%的责任，侵权方应承担60%的责任。冯舜年骑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的违法行为对其脑部受伤的作用力大。六、关于具体赔偿项目：1.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冯舜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冯舜年提交的由湖州勤丰电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有单位盖章，没有负责人员签字，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冯舜年还需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记录及考勤记录来证实其在该公司工作；该证据显示冯舜年年收入60000元，已达到缴纳个人所得税标准，冯舜年应提交个税证明。2.定残后护理费计算15年不合理，且计算标准过高。冯舜年伤势严重，且其年龄已达到66周岁，故后期护理期限以5年为宜。后期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标准44727元/年计算。3.根据冯舜年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合理。
冯舜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左开保、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连带赔偿冯舜年事故伤害损失1338587.03元；2.左开保、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连带赔偿冯舜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浔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综合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浔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综合保险范围内赔偿冯舜年自行车损失320元；5.由左开保、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冯舜年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左开保、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连带赔偿冯舜年事故伤害损失1287967.91元；并撤回第三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左开保驾驶登记使用人为沈锦中的编号00372人力三轮车，与冯舜年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冯舜年受伤。事发时，肇事人力三轮车装有动力装置。2017年1月11日，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左开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舜年负次要责任。冯舜年受伤后，即到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6月29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冯舜年构成一个四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冯舜年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公报》和《关于2016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的数据核定冯舜年损失如下：医疗费用275541.56元，误工费29832元（按2016年浙江省制造业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43381元计算，251天），定残前护理费35566元（按每年51719元计算，251天），定残后护理费517190元（按每年51719元计算1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2445元（按每天15元计算，163天），营养费7530元（按每天30元计算，251天），残疾赔偿金489375元（按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14年，赔偿系数为0.74），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左开保已经支付冯舜年6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浔支公司已经支付冯舜年保险理赔款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左开保驾驶人力三轮车，与冯舜年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冯舜年受伤。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左开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舜年负次要责任。故认定冯舜年承担30%的民事责任，左开保承担70%的民事责任。事发时，肇事人力三轮车装有动力装置，而登记使用人为沈锦中，系沈锦中租赁给左开保，故沈锦中应对冯舜年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认定其承担左开保所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中的30%的民事赔偿责任。沈锦中辩称，其并非车辆的所有人，并非是其为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根据沈锦中提供的三轮车经营权转让协议，南浔区执法局对人力三轮车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责，本案中，南浔区执法局对人力三轮车加载动力装置，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疏于安全防范，以致造成他人伤害，存在一定的责任，故认定其承担左开保所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中的1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对南浔区执法局关于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且不具有对三轮车的管理权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所述，对左开保关于沈锦中与南浔区执法局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关于误工费，冯舜年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仍在电机行业从事工作，故对其请求误工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舜年请求的赔偿项目以及具体数额，已经予以核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责任大小，认定为35000元。至于冯舜年请求交通费2445元和住宿费13040元，符合冯舜年住院天数、路程远近等实际就医情况，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左开保赔偿冯舜年医疗费等55275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沈锦中赔偿冯舜年医疗费等27637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湖州市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冯舜年医疗费等9212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冯舜年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2元，减半收取8421元，由冯舜年负担2557元，左开保负担3518元、沈锦中负担1759元、湖州市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587元。后一审法院出具补正裁定书，将第一、二、三项判决分别更正为：一、左开保赔偿冯舜年医疗费等56745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沈锦中赔偿冯舜年医疗费等28672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湖州市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冯舜年医疗费等9557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左开保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各侵权人对冯舜年的损失承担责任的形式和比例应如何认定；二、一审法院对冯舜年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左开保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未按规定分道通行、未确保行车安全，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冯舜年骑行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未按规定下车推行，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左开保与冯舜年各自的过错，认定左开保承担70%的责任，冯舜年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冯舜年上诉主张其所负责任不应大于20%，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冯舜年关于过错大小比较的主张并无相关依据，对冯舜年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的登记使用人为沈锦中，沈锦中将该车辆租赁给左开保从事营运活动，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现其放任肇事车辆加装动力装置的违法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左开保应承担责任中30%的责任尚属合理；南浔区执法局依据《三轮车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肇事车辆具有管理职责，其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左开保应承担责任中10%的责任未有明显失当。冯舜年上诉主张左开保、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应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并不符合适用连带责任的情形，而应由各侵权人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冯舜年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冯舜年另上诉主张南浔区执法局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南浔区执法局为肇事车辆加装动力装置等事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定残后护理期限，冯舜年上诉主张不应少于14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冯舜年的伤残等级、个人情况等因素，酌定定残后护理期限为10年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冯舜年在该期限届满后仍需要护理的，可另行主张。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冯舜年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列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元/天，该数额在一审庭审中经其他当事人确认无异议，冯舜年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在此后的一审程序中对该数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按照15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冯舜年主张一审法院将已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损害总数重新按比例计算，经本院核算并不存在上述情况，对冯舜年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南浔区执法局虽对误工费、定残后护理费等具体赔偿项目提出异议，但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受理范围。关于本案损失计算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分项计算各项损失时并未存在错误，计算方式亦未存在错误，惟在最后判项中存在误算的情况，鉴于一审法院已出具补正裁定予以补正，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至于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所承担责任提出的异议，因沈锦中、南浔区执法局均未提起上诉，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冯舜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2元，由上诉人冯舜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晶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沈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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