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女，1959年10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1984年7月3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85年1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女，1958年12月3日出生。
上诉人韩某1、闫某与被上诉人韩某2、申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9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1、闫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某2、申某负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承租人韩某2在别处有房并已经享受过福利房屋,故从法律上来说其并没有承租该诉争的房屋资格，且韩某2变更为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是因为我方同意韩某2作为承租人的代表。2.《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上明确约定四人利益均合适方可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否则就是无效的协议，故结合拆迁利益来看，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是我方的真实本意。3.在征收补偿协议上有我方二人的名字，通过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可知韩某2认为涉案院落中的自建房是不存在的，故征收补偿协议中应当有我方的权益。4.韩某1与韩某2于2016年5月12日签署了《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韩某2应在获取正式房屋的拆迁利益后，按照《保证书》的约定给予我方77万元及二居室住房指标一个。
韩某2、申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当时涉案房屋是从我父亲的名下过户到我的名下，我方和对方是在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写了《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从协议书中也可以看出我们协商的是整个涉案院落，我把自己的自建房给了对方，帮对方去争取了相应的拆迁利益。
韩某1、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韩某2、申某给付韩某1818632.18元，给付闫某748632.19元，合计1567264.37元；2、判决韩某2、申某支付韩某1、闫某利息损失，以1567264.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韩某2、申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3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韩某某、韩某1均为韩某3与李某某的子女。韩某某的配偶为申某，韩某2系韩某某与申某之子，闫某系韩某1之女。
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一致陈述韩某3在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原有承租公房二间，2000年前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韩某某，2016年5月，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韩某2。在北京市×××内有自建房一处、院外东侧有自建房一间。
2016年4月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及《永安路微循环道路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北京市×××在此次征收范围内。上述补偿方案中规定“三、被征收人：（一）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公有房屋所有权人在规定期限内按照房改政策进行售房，公房承租人购房后确认为被征收人。”，“五、住宅房屋的征收补偿补助标准：…（五）奖励标准：3、自建房相关补助奖励：（1）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在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或者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届满前将自建房全部自行拆除的，给予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7万元一次性奖励。（2）住自建房家庭补助奖励标准：暂停公告前，在房屋征收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本人和配偶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无其他正式住房的住房困难家庭，给予每户7万元的特殊困难补助；暂停公告前，在房屋征收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且单独立户，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本人和配偶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无其他正式住房的住房困难家庭，按照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基准价格乘以10平方米的标准，给与特殊困难补助；符合规定条件提前搬家并配合工程的，一次性给予10万元的提前搬迁奖和10万元的工程配合奖。”
双方一致陈述在变更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公房承租人的当天，双方签订了一份《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中载明“甲方：韩某2、乙方：申某、丙方：韩某1、丁方：闫某为促进家庭和睦，保持家庭和睦，防止家庭纠纷，甲、乙、丙、丁四方为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内6、7号南房两间房屋、房屋北侧自建房及院外东侧自建房及房屋财产今后的分配归属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内6、7号南房两间房屋、房屋北侧自建房及院内所有财产为甲、乙两方所有。二、院外东侧自建房为丙丁两方所有。三、今后如遇房屋拆迁情况，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内6、7号南房两间房屋、房屋北侧自建房及院内所有财产之拆迁所得归甲、乙两方所有，院外东侧自建房之拆迁所得丙丁两方所有，在处理拆迁问题时双方不得互相干涉，各自承担相应问题。四、就户口问题，因此房屋地址存在两个户口本，甲乙两方为一个户口本，丙丁两方为一个户口本，双方就户口问题相关所得由双方各自承担，不得干涉。五、本协议经四方共同协商而定，已无异议。六、本协议一式四份，每方各持一份，自四方共同签名之日起生效。七、甲、乙、丙、丁四人利益均合适（满意）方可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否则无效协议。”韩某1、闫某、韩某2、申某四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订立时间”及“订立地点”项下空白。
一审法院经查，2016年5月11日，出租方（甲方）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二分部与承租方（乙方）韩某2签订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由韩某2承租位于西城区北京市×××的砖木结构、总使用面积15.5平方米居室1间。韩某2补交了2016年1-4月份的房屋租金116元。
一审法院另查，甲方（售房单位）：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与乙方（购房人）韩某2签订了《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出售西城区（原宣武区）北京市×××平房（简易楼、筒子楼），乙方自愿购买上述住房；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上述房屋建筑面积为20.66平方米，朝向：南房；经计算，房价款为13833元；乙方将上述房价款以现金的形式直接交付给甲方，否则乙方同意从其所购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扣除上述房价款；甲方从本协议签订次月起，停止收取乙方房租；本协议仅限本次征收中有效。
2016年5月15日，征收人（甲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天桥街道办事处与被征收人（乙方）韩某2签订了《西城区永安路微循环道路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住宅房屋）》（协议编号：Y-X-025），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实行货币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一、征收依据，……，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西城区北京市×××所有房屋。二、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经认定，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壹间，建筑面积20.6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情况：肆人，即户主：1申某、之子韩某2；户主2：韩某1、之女闫某。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一）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经北京东×××，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合计：人民币1356076.00元。……（二）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合计人民币1722285.74元。其中包括：……；14、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人民币70000.00元；……。四、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金额：1、已购房：代扣房改售房款13833.00元。……五、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3064528.74元。……”。甲方在该补偿协议底部盖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写了名字和日期，乙方由委托代理人韩某3签写了名字和日期。经法院核实，甲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向法院提供了韩某2授权韩某3签署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授权委托书。2016年6月17日，被征收人韩某2收到上述协议中甲方支付的征收补偿款。
2016年5月20日，韩某2向西城区永安路微循环市政道路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提交《住房困难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本人韩某2，房屋建筑面积20.66平方米，位于西城区北京市×××。由于家庭住房困难，韩某1实际居住在自建房内，韩某1承诺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在西城区永安路微循环市政道路项目中有本市常住户口，韩某1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无其他正式住房，现向西城区永安路微循环市政道路项目办公室申请自建房补助，韩某1承诺以上情况均属实，所提供的资料真实有效，并同意进行公开公示，如有不实，将退回领取的住自建房家庭补助奖励，并承担法律责任。申请人由韩某3、韩某1签名。
2017年7月5日，征收人（甲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天桥街道办事处与被征收人（乙方）：韩某1签订了《西城区永安路微循环道路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自建房）》（协议编号：Y-X-025-1），该协议的内容“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为西城区北京市×××（正式房地址）的自建房壹间。在册户籍情况：肆人，分别是户主1：韩某1、之女：闫某；户主2：申某、之子：韩某2。二、自建房家庭补助奖励：甲方支付乙方住自建房家庭困难补助奖励，合计人民币709660.00元，其中包括：（一）甲方支付乙方特殊困难补助：509660元；（二）甲方支付乙方提前搬家奖：100000元；（三）甲方支付乙方工程配合奖：100000元。……”在该补充协议的底部，甲方盖章并有委托代理人签写了名字和日期，乙方由韩某1及韩某2签写了名字及日期。2017年7月12日，韩某1收到了上述补充协议中甲方支付的自建房家庭困难补助奖励款709660元。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西城区北京市×××内自建房及院外东侧自建房是否为韩某1所建。审理中，韩某1称西城区北京市×××内自建房（厨房）一间及院外东侧自建房一间是1980年前后其找厂长办理的审批手续，并找朋友帮忙建造的。韩某2、申某对此不予认可，称院内的自建房及院外东侧的自建房是韩某3和韩某3、韩某某建造的。韩某1、闫某对其所陈述的事实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
2、《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的真实性，并一致陈述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北京市×××房屋承租人变更的当日，但韩某1、闫某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认为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并主张签订该协议时四人明确约定当四人认为四方利益均合适时在分配协议上另行签订日期，签订日期时协议才生效，没有签订日期，故协议没有生效。韩某1、闫某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的前提是存在家庭财产的共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的房屋为公租房，原承租人为韩某某，韩某某去世前，韩某某及其家人并未取得上述公房的所有权，该房产也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韩某某去世后，该房产也不属于遗产。上述房屋被征收前，该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韩某2，且韩某2在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出售公房时购买了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的房屋，故上述房屋相关的征收利益应属于韩某2。韩某1、闫某主张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内自建房及院外东侧自建房为其所建，但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韩某1、闫某主张韩某1、闫某、韩某2、申某四人同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住宅房屋的承租人，亦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韩某1、闫某、韩某2、申某签订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对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内的房屋、自建房及院外东侧自建房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四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此后的房屋征收过程中，均已实际履行了该分配协议并分别取得了相应的款项，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韩某1、闫某主张该协议无效，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某1、闫某要求韩某2、申某支付给韩某1818632.18元、支付给闫某748632.19元，并支付韩某1、闫某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韩某1、闫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韩某1、闫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挂号信件及韩某2和韩某1签字的保证书。韩某2、申某对挂号信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韩某2和韩某1签字的保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为依法查清事实，本院传唤案外人即曾经办拆迁事宜的双方亲属韩某3到庭进行了询问。韩某3表示，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的房屋院外东侧自建房并不是韩某1所建，而是由其所建，韩某2、申某、韩某1、闫某四人在签《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及保证书时其均在场，并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保证书的原件，其表示涉案院落东侧自建房拆迁利益是其作为韩某2的委托代理人经与相关单位谈判所争取的，在签订保证书时韩某1已经知晓保证书中涉及的拆迁利益，即77万元和一个二居住房指标所对应的是涉案院落东侧自建房的拆迁利益，故韩某1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另，在本院审理中，经询，双方均认可涉诉房屋经拆迁补偿、补助所得全部利益包括住房指标2个、补偿款3064528.74元、补助款709660元。在本案审理中，本院亦根据审判需要，就拆迁政策的适用和拆迁利益的分配等问题赴拆迁单位进行了调查，该调查之情况已于公开开庭过程中向双方告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即《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是否有效及涉案房屋拆迁利益应如何分配。
首先，根据《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所载，“甲方：韩某2、乙方：申某、丙方：韩某1、丁方：闫某为促进家庭和睦，保持家庭和睦，防止家庭纠纷，甲、乙、丙、丁四方为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内6、7号南房两间房屋、房屋北侧自建房及院外东侧自建房及房屋财产今后的分配归属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内6、7号南房两间房屋、房屋北侧自建房及院内所有财产为甲、乙两方所有。二、院外东侧自建房为丙丁两方所有。三、今后如遇房屋拆迁情况，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内6、7号南房两间房屋、房屋北侧自建房及院内所有财产之拆迁所得归甲、乙两方所有，院外东侧自建房之拆迁所得丙丁两方所有，在处理拆迁问题时双方不得互相干涉，各自承担相应问题。四、就户口问题，因此房屋地址存在两个户口本，甲乙两方为一个户口本，丙丁两方为一个户口本，双方就户口问题相关所得由双方各自承担，不得干涉。五、本协议经四方共同协商而定，已无异议。六、本协议一式四份，每方各持一份，自四方共同签名之日起生效。七、甲、乙、丙、丁四人利益均合适（满意）方可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否则无效协议。”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及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事实可知，韩某2、申某、韩某1、闫某四人已经通过上述协议书将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内房屋、自建房以及东侧自建房的归属进行了分配，现韩某1、闫某上诉主张《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协议书本身之效力，故该协议应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且该协议书中亦未对“四人利益均合适（满意）”作出补充规定予以明确解释，现双方就该文字理解不一致，而韩某2、申某、韩某1、闫某四人业已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根据双方当庭陈述，该协议的存在亦是本案涉诉房屋拆迁的具体前提之一，如其对此协议或对拆迁协议的内容及效力存有异议，亦应在财产分割前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权利，但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双方均未就此另行起诉，且该协议既已约定四人利益均合适系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的前提，那么在之后几日内韩某2即与拆迁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在此后更有韩某1、韩某2共同申请困难补助并签订补充协议，鉴于韩某1、闫某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在韩某2、韩某1分别签署上述协议时四人仍对拆迁利益分配有“不满意”以致能令协议失效之情形，同时也考虑到该协议中的“四人利益”是否包括韩某1后来所取得的住房指标和困难补助并未明确，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文中“无效协议”的“协议”是指分配协议，则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1、闫某所提出的关于协议无效或效力待定的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陈述可知，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北京市×××的房屋原承租人是韩某某，2016年5月11日双方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同日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韩某2。现韩某1、闫某上诉主张韩某2对该房屋无承租资格且韩某2变更为承租人是因为其同意韩某2作为承租人的代表，但未就其主张提供授权委托书或明确写有此项委托事宜的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且韩某某与韩某2系父子关系，韩某某死亡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韩某2与韩某3的当庭陈述及承租人变更的实际情况相符合。另，韩某2在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出售公房时购买了该房屋，故一审判决该房屋相关的征收利益应归韩某2所有并无不妥，韩某1、闫某此项上诉理由难以成立。
最后，关于韩某1、闫某在本院审理中所提出的保证书一节，现韩某1、闫某主张韩某2应在获取正式房屋的拆迁利益后，按照保证书的约定再给予其77万元及二居住房指标一个，韩某2、申某不认可其当时出具保证书有另外赠与拆迁利益之意，在双方存在分歧的情况下，本院唯根据全案事实及现有证据综合考量。根据保证书所载：“我韩某1在是北京市×××拆迁补偿中，享受77万元（柒拾柒万元），其他款项与本人无关，并享受二居住房指标一个……。”韩某1、韩某2二人均在该保证书上签名，签字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而韩某2签署拆迁补偿协议系在当月15日，双方亦认可在书写保证书之时并不清楚未来协议中的具体拆迁补偿数额和利益，故该77万应为就拆迁利益所作设想，并无客观的事实依据。同时，就保证书所载内容来看，保证书中所提及“享受二居住房指标一个”，亦并未指明系将韩某2可能获得的唯一指标赠与韩某1，加之双方亦认可此时均不知韩某1在韩某2共同签字申请困难补助时会最终获得另外的住房指标及数十万元的补助，即在签署保证书之时对双方来说尚有部分拆迁利益并不明朗，如系当事人为拆迁利益的进一步分配而作的约定，则从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出发，亦不应将保证书的效力判断与后来基于双方的申请而产生其他拆迁利益的情形割裂开来。纵观全案，结合双方当事人和韩某3的陈述、《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与保证书的签字时间、《住房困难申请书》与《西城区永安路微循环道路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自建房）》之间的关联，本院认为，该保证书所涉及的“77万元”及“二居住房指标”一个并非韩某2对韩某1额外的赠与，设若韩某2作为承租人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与申某所取得的补偿款再扣减77万元，余额近230万元，而其唯一的住房指标若“赠与”韩某1，则韩某1、闫某以非承租人的身份获得的拆迁利益将包括2个住房指标和近150万元的款项，其价值已经超过了承租人韩某2和申某的拆迁利益。该状况明显与本院向拆迁单位调查核实的情况不符。故对该内容的理解视为涉案院落东侧自建房的拆迁利益更符合本案整体事实，否则即意味着随后的利益亦应纳入四人分配的范围。故本院认为韩某1、闫某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韩某1、闫某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6元，由韩某1、闫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审 判 员 郭文彤
审 判 员 马兴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靖元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