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所在地：恩平市恩新东路4号。组织机构代码：19423190-6。
负责人：赵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关沛林，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艾志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南粤物资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恩平市恩城镇新滩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梁悦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以下简称“恩平市农行”）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南粤物资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南粤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恩法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12月13日，恩平市农行与南粤公司在恩平市国土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约定南粤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位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面积为16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为其向恩平市农行的贷款作抵押，抵押期限为1年。1995年6月15日，恩平市农行与南粤公司签订（恩）农银借合字第631号《中国农业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恩平市农行向�粤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300，000元，用于购钢材，贷款期限自1995年5月22日至1996年5月22日，利率按月息10.98‰计息，同时还约定以登记在南粤公司名下位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面积为16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作贷款抵押。合同签订后，恩平市农行于1996年6月15日向南粤公司发放贷款1，300，000元。
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期届满后，南粤公司未依约还款。双方于2002年12月27日协商南粤公司将其抵押给恩平市农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售，用于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03年4月3日，恩平市农行、南粤公司及案外人冯文沛签订《协议书》将登记在案外人冯文沛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换取解除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将登记在南粤公司名下位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面积为16511.7平方米的国�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划分成61住宅用地，向社会公开出售。至2004年共向社会公开出售土地14块地，所得价款，共归还恩平市农行贷款本息65，280元：其中本金19，180元，2004年5月28日偿还了本金10，000元，2004年11月23日偿还了本金9，180元；利息46，430元，2003年6月20日支付了8，463元，2003年6月23日支付了1，500元、2003年8月27日支付了19，200元、2003年12月12日支付了9，600元、2004年6月3日支付了7，700元。之后，南粤公司再未付分文给恩平市农行，至今仍欠恩平市农行借款本金1，280，820元。
又查明：恩平市城市规划局将南粤公司座落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的土地使用权划分成若干小块。南粤公司抵押给恩平市农行的面积为16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即《恩平市凤山路凤凰新村平面图》显示的B区和C区，共划分成61块。在双方协商还款的过程中，已经向社会公开出售的14块土地具体为《恩平市凤山路凤凰新村平面图》所显示的B区31号、B区26号、B区21号、B区14号、B区8号、B区1号、B区6号、C区36号、C区29号、C区22号、C区15号、C区9号、C区4号和C区3号。
本案在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根据恩平市农行的申请，依职权向恩平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调查取证。恩平市国土资源局复函（恩国土资籍字（2014）第41号）：“恩平市恩城河南沙蓢尾凤凰新村B区、C区共61宗地块原权属人为恩平市南粤物资开发总公司，其中58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转让并变更登记到买受人名下。剩余B区1号、B区24号、B区33号共3宗地块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登记权利人仍为市南粤物资开发总公司……上述三宗地块若单独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需提交市城乡规划局�发的分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恩平市农行是具有金融业务经营权的金融机构，南粤公司向恩平市农行贷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借款合同签订后，恩平市农行依照合同的约定向南粤公司共发放贷款1，30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出售了登记在南粤公司名下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偿还了本金19，180元、利息46，430元，但仍欠南粤公司借款本金1，280，820元，南粤公司没有如约归还所有本金及约定利息给恩平市农行，侵害了恩平市农行的合法权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恩�市农行请求南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80，820元，证据确实，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利息部分，借款抵押合同对原告与被告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南粤公司逾期偿还贷款给恩平市农行，造成了恩平市农行实际利息损失，在合同期内（即从发放贷款日1995年6月15日起至合同约定的届满日1996年5月22日止），恩平市农行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对其主张，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合同期届满后，恩平市农行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所得的利息再按现行的利率计算复息，恩平市农行的该项请求超过了规定幅度，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且南粤公司已付的利息46，430元也应予扣除。南粤公司认为恩平市农行计付利息过高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恩平市农行与南粤公司约定以南粤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贷款抵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抵押物属于法律规定可以抵押的财产范围，并且根据法律的规定到恩平市国土局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恩平市农行请求对抵押物即登记在南粤公司名下位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面积为16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的其中15151.7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恩平市农行提交《恩平市凤山路凤凰新村平面图》以证实该15151.7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在庭审过程中，恩平市农行与南粤公司均认可已经向社会公开出售包括《恩平市凤山路凤凰新村平面图》所显示的B区1号、C区36号等14块土地，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又经原审法院向恩平市国土资源局查询，恩平市恩城河南沙蓢尾凤凰新村B区、C区共61总地块的其中58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转让并变更登记到买受人名下，剩余B区1号、B区24号、B区33号共3宗地块仍登记在南粤公司名下，且该3宗土地可�单独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涉案抵押物现尚余B区24号、B区33号两宗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为南粤公司，恩平市农行依法可对该两宗土地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恩平市农行请求对抵押物16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15151.7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该15151.7平方米土地的权属人并不全是南粤公司，故恩平市农行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判决如下：一、南粤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280，820元及利息（其中，以1，300，000元为基数，从1995年6月15日起至1996年5月22日按月息10.98‰计算，从1996年5月23日起至2004年5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900，000元为基数，从2004年5月29日起至2004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80，820元为基数，从2004年11月24日起至本院确定的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扣除已付利息46，430元）给恩平市农行；二、恩平市农行与南粤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合法有效；恩平市农行对抵押物（登记在南粤公司名下位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面积为16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中的B区24号、B区33号两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恩平市农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25015元，由南粤公司负担。
上诉人恩平市农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南粤公司结欠恩平市农行的贷款逾期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不予支持恩平市农行计收复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以“合同期届满后……计算所得的利息再按现行的利率计算复息，原告的该项请求超过了规定幅度”为由判决“从1996年5月23日起至2004年5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4年11月24日起至本院确定的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不予支持恩平市农行计收复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1999年4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理由有如下三点：
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而恩平市农行作为国有大型商业银行是严格按照国家的规定计算逾期利息的。我国关于贷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1999年4月1日）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
从1995年开始，我国先后有五次关于逾期贷款利率罚息的规定。最近的一次是中国人民银行2003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该通知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南粤公司案件属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不良资产的案件，根据最高院2011年3月28日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
因此，我行对南粤公司的违约行为计收逾期利息和复息是完全符合国家规定的。一审法院认为计算复息超过了规定幅度没有支持我行该项请求和判决南粤公司结欠我行的贷款逾期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没有依据的。
二、从南粤公司签收的我行陆续发送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可知，南粤公司对于我行各时期利息的收取是知晓和承认的。我行也已充分尽到了告知义务。
三、原审判决第二点已经判决我行与南粤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合法有效，但该判决认为恩平市农行只对B区24号、33号两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理由如下：
我行与南粤公司于1994年12月13日对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江南镇六湾海口面积16511.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码：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我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恩平市农行对以上抵押物的抵押权已于1994年12月13日成立并生效，其效力完全可以对抗第三人。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金融资产管�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我行对南粤公司的债权是财政部于2008年剥离至我行的股改不良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该债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我行从1994年12月13日设立抵押登记之日起，便一直享有对南粤公司债权的抵押权。从一审判决可知，该抵押物在恩平市农行抵押期间，其中的58宗地块（包括恩平市农行已合法办理抵押登记的权证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中剩余15151.7平方米，合计45块地）的土地使用权已被转让并变更登记到其他买受人名下�其他买受人绝对不是善意的买受人，不能对抗我行合法有效的抵押权。退一步讲，已抵押的财产被转让已严重侵犯了我行的抵押权，也严重侵害了国有资产的权益。产生此结果的原因要么是国土局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存在未严格审查之嫌；要么是恩平市南粤物资开发总公司擅自处置抵押物，故意逃避债务；要么以上两种情况皆有。但以上三种情况均是第三方存在过错，甚至有违法之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我行对南粤公司的债权是财政部于2008年剥离至我行的股改不良资产，该财产实质是国有财产。因此，我行认为设置抵押权的抵押物被抵押人恶意转让的行为是侵害国有财产的行为，理应无效。我行请�二审法院判决我行与南粤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合法有效，确认我行对位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剩余土地面积15151.7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一项，判决南粤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贷款本金1，280，820元及利息（其中以1，300，000元为基数，从1995年6月15日起止1996年5月22日按月息10.98‰计算，从1996年5月23日起至2004年5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罚息利率计算，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以12，900，000元基数，从2004年5月29日起至2004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罚息利率计算，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以1，280，820元为基数，从2004年11月24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罚息利率计算，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给恩平市农行。2、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判决恩平市农行与南粤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合法有效，确认恩平市农行对位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剩余土地面积15151.7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3、上诉费用由南粤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南粤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但涉案查封的B区24号以及33号土地，在一审期间已经卖了。其中24号土地出卖给了林良科，33号土地出卖给了黎品良。我方要求解除对上述两块土地的查封。
被上诉人南粤公司对其答辩过程中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B区24号以及33号土地已经分别卖给了林良科与黎品良。
恩平市农行对南粤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查，南粤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相关�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南粤公司逾期还款的利息应按何种利率标准来计算；2、恩平市农行对位于恩平市江南六湾海口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剩余土地面积15151.7平方米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一。恩平市农行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是，上述《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四条又进一步作出“对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按本通知执行。对2004年1月1日以前发放的未到期贷款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经借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也可执行本通知”的规定。本案贷款是发生在1995年，显然不能适用上述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来计算利息。在双方没有协商一致同意执行上述通知来计算利息的情况下，根据上述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双方应该按原借款合同执行。因原借款合同对逾期贷款利率没有作出约定，原审法院因此确定逾期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情况、恩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恩国土资籍字（2014）第567号、41号、44号）3份复函以及土地权属详细资料。原由南粤公司提供的用于涉案贷款抵押的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地块，即为恩平市恩城河南沙蓢尾凤凰新村恩平市恩城河南沙蓢尾凤凰新村B区、C区共61宗地块，原登记权利人为南粤公司。2003年至2014年期间，上述61宗地块中的58宗地块已经登记至案外第三人名下，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目前剩余B区1号、B区24号、B区33号共3宗地块仍登记在南粤公司名下，其中B区1号地块包含在恩平市农行于2003年同意处置的14宗地块之内。从前述情况来看，应当认为本案原由南粤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中，除B区1号、B区24号、B区33号3宗地块外的其他地块土地权属已经发生了变更。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确立的物权公示原则以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所规定的物权登记的权利推定效力，可以认定目前58宗地块的权利人就是已经办理了所有权的登记案外第三人。同时，依据我国民法的基本原理，在物权的排他效力中，所有权的排他效力强于担保物权。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恩平市农行的诉请确认恩平市农行对恩国用（江南）字第023200／001200号地块中的B区24号、B区33号两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予支持恩平市农行对其他地块的主张，并无不妥。至于恩平市农行上诉认为在前述58宗地块的权属变更登记过程中，相关买受人不是善意买受人，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存在未严格审查之嫌，南粤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擅自处置抵押物故意逃避债务之嫌，并由此主张其对58宗地块的享有优先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恩平市农行的该项上诉实质上主张的是前述58宗地块的物权登记存在错误。因我国法律对物权登记错误的救济规定了多种途径，利害关系人既可以依照我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的物权的更正登记和异议登记程序进行救济，也可以通过提起房屋登记诉讼和房产确权诉讼来保障合法权益，还可以通过行政途径来处理。而本案中恩平市农行在没有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以及提供足够证据来推翻涉案58宗地块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属登记的情况下，迳行要求法院确认对目前所有权登记在他人名下而非南粤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南粤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以涉案的B区24号、B区33号两宗土地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已经由其转卖给案外人林良科、黎品良为由，要求法院解除对上诉两地块的查封问题。经�查，南粤公司对此仅提供了上诉两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述地块的权属登记仍在南粤公司名下。因我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即使南粤公司关于其将B区24号、B区33号两宗土地转卖给了林良科、黎品良的主张属实，在未办理土地过户登记的情况下，案外人林良科、黎品良并未取得上述地块的不动产物权，其享有的是要求南粤公司履行土地转让合同义务的合同债权。南粤公司以合同债权来对抗恩平市农行的抵押担保物权，并要求解除对相关土地的查封，明显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恩平市农行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3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刘邦中
代理审判员 刘 蕊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