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2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光文，男，1965年10月15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普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志刚，系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泽丽，系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定检公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光文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霞、徐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光文及其辩护人罗志刚、王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告人肖光文之子肖某1在工地上工作时意外死亡，用人单位一次性赔偿死者肖某1家属各项费用共计80万元，扣除10万元作为肖某1的安葬费，剩余70万元在肖光文处管理。后儿媳孙某1与肖光文因该70万元分配发生纠纷，孙于2015年1月16日将肖光文诉至普定县人民法院。其中肖光文于2015年1月7日将获得的赔偿款70万元转账到被执行人李某（肖光文之妻）的账户上。同月14日、30日、31日，李某从该账户分三次提取现金20、20、30万元。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安市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光文将467401.8元交由孙某1管理；且肖光文、李某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500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孙某1以被执行人肖光文、李某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为由于2015年11月16日向普定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后，向被执行人肖光文发放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执行手续，之后执行局人到鸡场坡乡果骂村找肖光文执行终审判决，但肖光文拒不执行，并且态度恶劣；至今，该70万元去向不明。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举出证人周某、李某、卢某、孙某1、孙某2的证言，被告人肖光文的供述，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通知书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光文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光文辩称，其儿子肖某1死亡获得88万元赔偿款，存在其银行卡内并由其保存银行卡，孙某1家人设置银行卡密码，因孙某1起诉至法院，其担心法院将卡内剩余的70万元判决给孙某1，故将钱取出来，现已将钱用完，并未将钱转到其他人的账户上。同时，其并未收到二审终审判决。
辩护人辩称，1.二审判决书是通过邮件方式送达的，邮寄单上没有送达人的签字，不能认为已将判决书送达至受送达人手中，故二审判决书未生效。2.被告人肖光文转移财产是在一审诉讼前转移了一笔，在一审诉讼后转移了两笔，从取款时间来看，其没有转移财产的目的。3.被告人肖光文在判决。3.被告人肖光文在判决书生效前的转移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4.被告人肖光文是从儿媳需要改嫁，为了保护孙子的合法权益的角度而未履行判决书，其主观恶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光文之子肖某1在工地上工作时意外死亡，用人单位一次性赔偿死者肖某1家属各项费用共计80万元，扣除10万元作为肖某1的安葬费，剩余70万元在肖光文处管理。后孙某1（与肖某1系同居关系）、肖某2、肖某3、肖某4（该三人系肖某1孩子）与肖光文因该70万元分配发生纠纷，遂起诉至本院。2015年4月2日，本院对原告孙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与被告肖光文、李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肖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告肖某4应分割财产及抚养费共计158960.72元返还原告孙某1管理；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孙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不服，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8月26日，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市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肖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诉人肖某2、肖某3、肖某4应分得的467401.8元交由肖某2、肖某3、肖某4的监护人孙某1管理。2015年9月28日，判决生效，肖光文拒绝履行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2015年11月23日，申请人孙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执行局受理后，向被执行人肖光文发放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执行手续，并到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找被告人肖光文执行终审判决，肖光文扔拒不执行。
同时查明，被告人肖光文于2015年1月7日将涉案款70万元转账到李某（肖光文之妻）的账户上。同年1月14日、30日、31日，李某分三次从其账户提取现金20万元、20万元、30万元，被告人肖光文至今拒不告知该70万元的去向。
据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副支书，我认识肖光文。他和他儿媳孙某1争他大儿子意外死亡后的遗产，法院判决后，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到肖光文家执行判决，去了两次但肖光文拒不执行。执行局的去第二次的时候我在场，当时肖光文要求他儿媳妇嫁在本村，他才愿意按月付钱给他儿媳。如果嫁在外地，他一分钱都不给，他说钱是肖小勇的遗产。后来公安局的找他，我联系他，他也不配合，一下说在广东，一下说在凯里。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肖光文是我丈夫，2015年1月份，我家分三次将70万取走。因为账户是我们管理，密码是孙某1家父亲管理，使用每一分钱都不方便，我们就把密码改了，后就把钱分三次取走了。取出来的钱我们用来打官司，找人吃饭，买烟用了。拿不拿钱由我丈夫肖光文说了算。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肖光文是亲家，他儿子肖勇（小名肖小勇）是我女儿孙某1的丈夫，肖勇和我女儿结婚6年了。前年（2014年），肖勇因山体垮塌被打死，肖光文喊我女儿和他们去商量赔偿事宜，我们一家人到那里，对方说赔偿80万，10万是安葬费，20万给肖勇父母，剩下50万拿给我女儿做赔偿费，我们这边和肖勇父亲那边都同意，等肖勇遗体火葬后，对方说看我女儿实在可怜，又当大家的面拿了8万元给我女儿，然后把那80万元打在肖光文的银行卡里，之后我们就回来了。但是直到现在我女儿除了那8万元外，其他的钱一分钱都没有得，都在肖光文那里，找肖光文要他不拿。我女儿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肖某1是我丈夫，2014年12月7日，他在桐梓县黄莲乡白马山风力发电站修公路时被石头砸死了，得赔偿款80万元，这80万全部在肖光文处。我丈夫死时，我刚生肖某415天，工地的老板看我可怜，另给了我8万元，这8万没有计算在赔偿的80万元的范围内。我收到过普定法院的判决书和安顺市中院的判决书。现在只有肖某4与我一起生活，肖某5、肖某3被肖光文抢去了，那两个孩子就与他一起生活。肖光文爱嫖爱赌，我要把判决的钱拿来存银行，每个月孩子需要用多少，我就取出来给孩子用。
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孙某1是我的二女儿，她丈夫肖某1死亡的时候我一起去处理的，当时赔得80万元，是打在肖光文的卡上，卡的密码是我设的，银行卡的户头的名字是肖光文，肖光文从桐梓回来，把肖某1安葬后，就把银行卡的密码挂失了，后把密码改了，把钱全部取走了。
6.被告人肖光文供述，我没有收到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市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普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找过我执行判决，但我没有按照执行局的要求执行。我儿子肖某1安葬的第三天，孙某1就去她外家了，几天后她回来就和我家吵，打我妻子李某、我儿子肖线江（音）、儿媳段某。打架几天后，孙某1家人来找我们村的张某要证明转我孙某4的户口到孙某1的户头上。我不知道她要钱去是不是真的要抚养我孙某4。转不到户口，孙某1来我家说背我的孙女肖某3去和她住两天，我们同意后，孙某1就背走了。半小时后，我们村的樊德龙（音）说肖永飞在我们村彭永发（音）家后面的马路上，后我妻子李某就去把肖某3背回家来。我会拿钱给我的孙某4用，但我的孙孙必须要和我一起在鸡场坡乡果骂村我肖家在，如果不在，我一分钱都不拿。孙某1出嫁到外地去，算下来每个月应拿多少钱，我就拿多少钱，我拿得8万元给孙某1，要先把那8万元用完后我才按月支付，我不会一次性支付的。我儿子肖某1的死亡事故，共赔偿了88万元，安葬我儿子花了10万元，拿了8万元给孙某1抚养我的三个孙某4，还剩70万元。在桐梓处理事情时，对方讲有10万元是肖某1的安葬费，因为肖某1和孙某1没有结婚证，剩下的钱是分给我、我妻子李某和我三个孙某4。后来我们准备在鸡场坡街上买地基砌房子给孙某1带三个孙某4，但孙某1的父亲不同意，我非常生气就不和孙某1家老外家说任何话了。我没有给肖某1的三个儿女买过任何产业或东西，我只是在2015年农历8月间左右花37600元买了一个四轮的电瓶车送孙某4读书。我准备在城关镇新房村的路边买一栋装修好的三层房子，讲好价钱是80多万元，后孙某1和我的三个孙某4与我打官司，我生气就没有买成房子。剩下的70万元，我没有转账到他人的账户上，我把银行卡的密码改了后，将钱全部取出来了，现钱已全部用完。公安机关从我身上搜到的7234元，是我的工资，我每月的基本工资是4800元，加班后有一万元以上。
7.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关于被执行人肖光文、李某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报告证实，二审判决生效后，申请人以被执行人肖光文、李某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为由于2015年11月23日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我院受理后，向被执行人肖光文、李某发放执行通知书等手续，被执行人仍拒不履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2015年1月7日被执行人肖光文将获得的赔偿款70万元转账到被执行人李某在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西街支行账号为2339021001020103195899的账户上，后被执行人李某分三次提取现金70万元，并将该账户银行卡挂失。执行人员先后三次到被执行人的住所地果骂村执行，被执行人表示对判决有意见，不同意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本案一审诉讼案件立案时间是2015年1月16日，二被执行人在诉讼案件受理前2天提取赔偿款20万元，诉讼期间提取赔偿款50万元，很明显是为了逃避人民法院执行而转移财产的行为。
8.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诉讼风险提示书、举证通知书、传票、送达回证证实，2015年1月16日，孙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起诉至法院，诉请法院判令肖光文、李某将70万元抚恤金退还孙某1及其三个孩子肖某2、肖某3、肖某4，当日本院依法受理，并于同年1月27日将起诉状副本、答辩状相关诉讼文书送达肖光文、李某。
9.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实，被告人肖光文确认的送达地址为贵州省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收件人为肖光文、李某，电话号码为187××××8993。
10.（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证实，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光文之子肖某1在工地上工作时意外死亡，用人单位一次性赔偿死者肖某1家属各项费用共计80万元，扣除10万元作为肖某1的安葬费，剩余70万元在肖光文处管理。孙某1与肖某1系同居关系，肖某2、肖某3、肖某4三人系肖某1孩子，肖光文、李某系肖某1父母。2015年4月2日，本院判决：一、被告肖光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告肖某4应分割财产及抚养费共计158960.72元返还原告孙某1管理；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原告孙某1承担4300元，被告肖光文、李某承担1100元。该判决书于2015年4月14日直接送达双方当事人。
11.（2015）安市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证实，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于2015年8月26日判决：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肖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诉人肖某2、肖某3、肖某4应分得的467401.8元交由肖某2、肖某3、肖某4的监护人孙某1管理。肖光文、李某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该判决书于2015年9月11日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肖光文、李某（邮寄地址贵州省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收件人电话号码187××××8993，收件人肖光文、李某）。
12.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实，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人孙某1、肖永金、肖永飞、肖永红与被上诉人肖光文、李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的（2015）安市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9月28日生效。
13.强制执行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5年11月23日，申请人孙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诉请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被申请人肖光文、李某依法强制执行将申请人应分得的467401.8元交由孙某1管理。同日，本院决定立案对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市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执行。
14.（2015）普执字第337号执行通知书、（2015）普执字第337号不得规避执行告知书、（2015）普执字第337号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证实，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以邮寄方式送达执行通知书、不得规避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给肖光文、李某，告知肖光文、李某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履行下列义务：（1）被执行人肖光文将申请执行人肖某2、肖某3、肖某4应分得的467401.8元交由肖某2、肖某3、肖某4的监护人孙某1管理；（2）被执行人肖光文、李某承担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申请执行费6911元。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同时，告知肖光文、李某，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安市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已向本院申请执行，该二人应按照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不得规避执行，不得采取转移、隐匿财产或为财产给付设置法律、人为障碍等方式，造成无财产可供执行假象。另外，责令肖光文、李某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中，如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补充报告。
15.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查询信息、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业务凭证证实，2015年12月2日，本院经查询肖光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04、62×××43中的余额均为369.63元，其他银行无开户信息。2015年12月7日，本院依法向普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肖光文、李某在该行的存款情况。经调取肖光文卡号为2229020001020104855605的账户于2015年1月7日将70万元转入李某卡号为62×××60的账户中，同月14日、30日、31日李某账号为2339021001020103195899（即卡号为62×××60）的账户中分别取款20万元、20万元、30万元。
16.协助查询房产通知书证实，本院经向普定县房屋管理所查询，被告人肖光文、其妻李某无房产登记。
17.协调笔录、调查笔录证实，本院执行局执行员于2016年1月19日在鸡场坡乡果骂村委办公室，在村干部周某、王某的配合下，通知到肖光文，对被执行人肖光文作工作和释明有关法律法规，肖光文表示他要求抚养两个孩子，孙某1抚养一个孩子，且孙某1须在果骂村抚养孩子的情况下，其才愿意支付一个孩子的抚养费。
18.调查笔录证实，本院经向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村干部周某及村民肖孝先进行调查，肖光文、李某有砖混结构平房4间，约300平方，无产权。
19.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肖光文拥有座落于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果骂组马鸡公路左下坎的砖混结构房屋约300平方米。
20.关于申请执行人孙某1等人与被执行人肖光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本案后，承办人即向被执行人肖光文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其未履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承办人多次电话联系，肖光文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义务且态度蛮横。2016年1月9日，本院执行局四名执行员来到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委办公室，在该村村干部的配合下，将肖光文通知到场，经作工作及释明有关法律规定，肖光文仍拒绝履行义务，并表示孙某1只能抚养一个孩子且只能在果骂村范围内抚养，其才会考虑向孙某1分期支付一个孩子的抚养费。协调无果后，该院执行员拟对肖光文予以司法拘留，但当时肖光文邀约20余人在协调现场，为免造成群体性事件，未对肖光文采取司法强制措施。后承办人再次电话联系肖光文，其称已去外省，并在电话里表示不会配合法院执行工作。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肖光文及李某银行账户存款信息、肖光文个人账户明细账查询证实，2017年1月17日，普定县公安局经向普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查询，肖光文账号为2359050101020100585648的余额253.89元，2359050101020102410849的余额1.21元，2229020001020104855605的余额142.07元，6217790001069583579的余额85.39元。2017年1月19日，普定县公安局经向本院执行局调取的在库查询，肖光文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四个账户中余额分别为142.07元、253.89元、1.21元、85.39元，无其他银行开户信息；李某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三个账户中余额分别为1.26元、1.2元、178.08元，无其他银行开户信息。
2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7日17时许，普定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民警通过线索比对，在鸡场坡乡街上将肖光文抓获。
2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肖光文，男，1965年10月15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鸡场坡乡果骂村果骂组。
上述证据中，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诉讼风险提示书、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举证通知书、传票、（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2015）安市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送达回证相互印证，2015年4月2日，本院对原告孙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与被告肖光文、李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肖光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告肖某4应分割财产及抚养费共计158960.72元返还原告孙某1管理；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8月26日，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肖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诉人肖某2、肖某3、肖某4应分得的467401.8元交由肖某2、肖某3、肖某4的监护人孙某1管理。2015年9月28日，二审判决生效。
强制执行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普执字第337号执行通知书、（2015）普执字第337号不得规避执行告知书、（2015）普执字第337号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协调笔录、调查笔录、关于申请执行人孙某1等人与被执行人肖光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因被告人肖光文拒绝履行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2015年11月23日，申请人孙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执行局受理后，向被执行人肖光文发放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执行手续，并到鸡场坡乡果骂村找被告人肖光文执行终审判决，但肖光文扔拒不执行。且有证人周某、卢某、孙某1、孙某2的证言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查询信息、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业务凭证、协助查询房产通知书、肖光文及李某银行账户存款信息、肖光文个人账户明细账查询相互印证被告人肖光文于2015年1月7日将涉案款70万元转账到被执行人李某（肖光文之妻）的账户上。同年1月14日、30日、31日，李某从该账户分三次提取现金20万元、20万元、30万元，该70万元至今去向不明。且有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肖光文供述其没有收到二审民事判决及未将款项转移至他人账户，其将全部款项取出来后已全部用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有查询信息、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业务凭证、二审判决书送达回证及生效证明证实其不真实性，故对其上述供述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光文为逃避法律义务，转移涉案款70万元，在判决书生效后，隐瞒该款项的去向，对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肖光文辩称，因孙某1起诉至法院，其担心法院将卡内剩余的70万元判决给孙某1，故将钱取出来，并未将钱转到其他人的账户上，现已将钱用完，从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业务凭证来看，该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肖光文卡号为2229020001020104855605的账户于2015年1月7日将70万元转入李某卡号为62×××60的账户，同月14日、30日、31日李某账号为2339021001020103195899（即卡号为62×××60）的账户中分别取款20万元、20万元、30万元，故其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可以看出被告人肖光文对涉案款项的去向采取的是隐瞒的态度。被告人肖光文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并未收到二审终审判决，二审判决书未生效，但被告人肖光文在一审审理期间，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明确了送达地址及电话号码，法院依据其确认的送达地址及电话号码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二审终审判决书，符合法律规定，该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故其二人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光文转移财产是在一审诉讼前转移了一笔，在一审诉讼后转移了两笔，从取款时间来看，其没有转移财产的目的，庭审中被告人供述其是因为怕法院将70万元判给孙某1，就将钱全部取出来了，转移财产的目的明显，故其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光文在判决书生效前的转移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虽然被告人肖光文的转移行为是在判决生效前，但其明知该款项属于双方争议款项，且已进入法院的审理当中，而予以转移，主观恶意明显，并在判决生效后隐瞒该款项的去向，故其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光文是从儿媳需要改嫁，为了保护孙子的合法权益的角度而未履行判决书，其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系因共有物分割纠纷导致，其儿媳作为三个孩子的监护人，在孩子父亲死亡的困境之下，被告人肖光文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使得其儿媳独自抚养孩子雪上加霜，故其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光文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丹
人民陪审员 鄢英慧
人民陪审员 魏正永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