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9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营业场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261号。
负责人：侯会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佳人递贺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高英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达，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以下简称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佳人递贺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人递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6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被上诉人佳人递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路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666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佳人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人递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遗漏案件主要事实和主要证据，故意遗漏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答辩内容，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1.烟台市公安局对佳人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王某及刘某的询（讯）问笔录，可以充分说明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主要事实，对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提交的证据只字未提，存在严重偏袒佳人递公司的情形，同时通过询（讯）问笔录也可以充分证明佳人递公司为牟取高利贷利益，与王学波、王某、刘某恶意串通，事前进行通谋，形成了共同损害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利益的意思表示，而一审法院对本案该主要争议焦点却选择性无视，有违北京法院的司法权威。2.从佳人递公司的开户过程看，也不是正常的开户行为，系各方恶意串通、转嫁责任行为的继续。3.从款转入的过程及银行转出的最后结果来看，恰恰符合佳人递公司的预期。4.从佳人递公司收到银行对账单的表现来看，佳人递公司在1000万元被非法转出后，不但未报警，反而将回执寄回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仅仅是在回执上注明对资金去向有异议，该事实可以证实，犯罪分子转出该款是佳人递公司可以预见到的，也是其放任和追求的结果。5.从案发后，佳人递公司主张权利的表现来看，王某2、吕某与佳人递公司多次在案发后协商，陈某与王某2签订了借款协议和收据，佳人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两次出具声明书，声明放弃行使该债权，佳人递公司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一般存款户的惯常表现。6.从佳人递公司出具声明书放弃对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债权来看，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佳人递公司的存款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司法实践中属于“活扒款”的方式，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同时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也作为受害方，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佳人递公司的存款行为亦属于以虚假的意思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通谋虚伪行为应属于无效。3.佳人递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对款项被犯罪分子转移的法律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作为受害方，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故意遗漏案件事实，对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提交的证据所需要认定事实不进行任何认定，严重不符合裁判文书的制作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佳人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于佳人递公司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成立1000万元储蓄存款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佳人递公司将款项存入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之日起，即形成了随时请求支取的请求权，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应当无条件的满足储户的请求，保障资金安全，这是毋庸置疑的法律义务。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所述的理由都不能成为免除其向储户支取账户资金的抗辩理由，不能免除其义务。佳人递公司在存款过程中与王某2的沟通，符合一般常理，王某2如何将存进的款项从银行贷出，并不是佳人递公司要考虑的问题。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情况是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负责人利用了职权，将款项违法转出，是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这个行为既未与佳人递公司通谋，也未与王某2通谋。本案的储蓄存款与刑事犯罪问题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形成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拒绝支付的抗辩。另外，存款确实由王某2介绍，并且在案发后的侦查阶段，侦查机关向王某2和陈某都施加压力，因此王某2承诺替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偿还1000万元的款项。作为陈某只是希望尽快解决问题，也没有能力判断这样的协议和转化其法律效力到底如何。在借款协议被认定无效之后，自然不应当再成为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拒付存款的抗辩理由。二、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行为定性适用法律正确。
佳人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支付存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支付存款利息（截至2016年10月25日为186361.1元，并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4日，北京荣恩信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佳人递公司尾号0365的账户转账汇入800万元；2011年10月27日，该账户发生对外转账汇款7972400元；2011年11月25日北京朗艺信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前述账户汇入200万元；2011年11月28日，该账户发生对外转账汇款200万元后余额27600元；2011年12月21日存入利息437.75元，此时余额共计28037.75元。
2014年4月21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烟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认定：刘某（原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负责人）自2009年9月起，先后从王某2、王某兄妹处借大量高利贷资金；2011年10月中旬，王某2、王某又先后介绍烟台鸿邦投资有限公司、烟台瑞银工贸有限公司、佳人递公司到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开户，其中佳人递公司存入1000万元；期间，刘某利用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为上述公司办理开户手续、制作预留印鉴卡之机，指使被告人曲某将上述三个公司的印鉴偷盖在提前购买的空白支票上，并指使曲某为佳人递公司私设了账户密码；后刘某将上述三个公司账户内的存款共计83972400元（含佳人递公司9972400元）分别转到其个人控制的账户内；后被刘某转入王某2、王某提供的账户共计83003000元，其个人自用969400元，至案发，刘某未归还。后该案判决刘某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被判处执行无期徒刑。该判决已生效。
2012年6月2日，佳人递公司、陈某与王某2、吕某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鉴于因涉嫌挪用资金，王某被刑拘，王某2被取保，为了减轻王某、王某2的法律责任，佳人递公司放弃于2011年10月和11月分2笔存入烟台银行的1000万元（该款由王某介绍存入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后被他人擅自违法转出）；王某2同意把佳人递公司、陈某为了减轻王某2法律责任而放弃的上述1000万元债权转化为陈某（佳人递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出借给王某2的借款，并由王某2出具借据；王某2承诺于2012年9月28日前向陈某一次性偿还1000万元；吕某同意对王某2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7月17日，佳人递公司、陈某出具借据，载明借到吕某200万元；借款期限自上述借款到账之日起至王某2还清欠佳人递公司1000万元止；因吕某是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故本款在王某2归还佳人递公司借款总额（烟台银行存款1000万元债权转让款）还款时可以直接予以冲抵，即在2012年9月28日王某2需要再偿还佳人递公司800万元借款即可；2012年9月15日，佳人递公司出具两份声明书，载明其存入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两笔800万元、200万元归烟台银行所有，用于偿还刘某给烟台银行造成的损失，佳人递公司保证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烟台银行主张上述存款的任何权利。后陈某持上述借款协议将王某2、吕某、第三人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诉至法院，要求王某2偿还尚欠借款800万元，吕某就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5月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就陈某诉王某2、吕某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16）京03民终40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协议》的目的是帮助王某2、王某减轻甚至逃避法律处罚；王某2与佳人递公司、陈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刘某侵占的佳人递公司存入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涉案款项“转化”为王某2对佳人递公司的借款，其意图在于通过模糊、混淆甚至改变致该款项转出的行为的性质，使涉嫌犯罪的行为缺失犯罪构成要件，从而使相关行为人免于被司法机关追诉；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协议》的目的具有非法性；表面上是陈某与王某2之间因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但实际意图为掩盖该款项为被侵占赃款、掩盖王某2、王某甚至刘某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欲达到减刑、脱罪的目的；但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行为后的约定，这一事后约定并不能改变犯罪嫌疑人在转出涉案款项时行为的性质。对已实施的涉嫌犯罪行为而言，这一“转化”具有虚假性；必须指出的是，涉案款项系佳人递公司在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正常存入的存款，佳人递公司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笔款项后被刘某以非法手段转出，并最终转入王某2、王某控制的账户，刘某亦因该犯罪行为获罪，该行为的犯罪性质不因王某2与佳人递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而发生改变；佳人递公司对该涉案款项存入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仅有存款的意思表示，该款项最终流转入王某2、王某控制的账户，系基于刘某的犯罪行为所致，不是基于借款关系的交付行为，亦不能通过民事约定改变行为性质。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因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并认为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刘某犯职务侵占罪，所获取的赃款依法追缴，由追缴机关返还被害单位，故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作为刘某职务侵占罪的被害单位，已取得涉案被侵占款项的执行文书；该款项经追缴回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后，如不向佳人递公司返还，则构成不当得利；佳人递公司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关于涉案款项的有关纠纷，应当另行解决；后驳回了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吕某向陈某支付200万元后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该200万元，后双方达成调解佳人递公司返还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王某、王某2在向陈某给付124万元、100万元后分别将陈某、佳人递公司、张某诉至法院，要求返还124万元、100万元。后经调解确认陈某、张某二人向王某、王某2分别返还借款本息200万元（本金124万元、利息76万元）、170万元（本金100万元、利息70万元）。
庭审中，佳人递公司表示目前账户尚余28037.75元，但该账户目前状态为“久悬户”，佳人递公司无法对账户进行操作，同意尚余的28037.75元由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自行处置。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则表示余款目前在佳人递公司账户中，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无法对佳人递公司账户中的余款进行任何操作，需要佳人递公司携带公司手续前往银行柜台办理激活手续后自行支取。
另，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表示：2011年10月24日佳人递公司存入800万元后，当时佳人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之妻张某收取了王某2、王某给付的利息25万元；收到该笔利息后，佳人递公司再于2011年11月25日转入200万元，次月，张某再次收到王某2、王某给付的利息25万元。佳人递公司认可收到该50万元，但表示王某2、王某并不认可上述50万元为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佳人递公司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2.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本金并给付利息损失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已有生效的判决已经明确指出，1000万元系佳人递公司在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正常存入的存款，佳人递公司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此外，陈某与王某2之间就1000万元“转化”为个人借款的协议也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因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因此，佳人递公司向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申请开立账户，且在开立账户后将1000万元货币交付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同意为佳人递公司办理上述业务。双方之间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关于该款项系王某2与陈某个人借款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佳人递公司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应保障佳人递公司的存款安全。佳人递公司将存款存入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后，佳人递公司即享有对存款的债权，可以行使对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债权请求权。基于该请求权，佳人递公司作为储户，享有存取款自由的权利。即是说佳人递公司可以随时向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下发指令，要求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兑付存款，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基于存款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保证能及时执行指令。现佳人递公司向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下发了指令要求兑付存款，但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却未能执行指令。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未能执行指令的原因在于其原负责人刘某涉嫌刑事犯罪，将佳人递公司存入的款项非法挪用。但该原因系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内部管理、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与原负责人刘某之间的问题所造成，并不能免除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对外向佳人递公司给付存款的义务。且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作为刘某职务侵占罪的被害单位，取得了涉案被侵占款项的执行文书，因此涉案款项即便追回，也应当由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行使权利，此权利的行使与否并不影响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向佳人递公司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相关义务。故，佳人递公司要求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目前佳人递公司账户尚余28037.75元，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表示其无法操作佳人递公司账户，故佳人递公司应当自行前往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激活账户后支取剩余款项。综上，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应当向佳人递公司给付被刘某挪用的本金。
关于佳人递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款项存入期间自动计息，且存入1000万元后账户剩余27600元亦自动计息，故应当以被挪用的9972400元为基数，自被挪用之日起计算。关于佳人递公司收取的50万元款项，法院认为，由于王某2、王某与陈某、佳人递公司、张某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无法确认该50万元为王某2、王某为存款1000万元支付的利息，故在本案中不予扣除。
综上，法院对佳人递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人递贺卡（北京）有限公司返还存款本金共计9972400元；二、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佳人递贺卡（北京）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011年10月27日起，以79724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以上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佳人递贺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佳人递公司向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申请开立账户，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为佳人递公司办理了开户业务，随后佳人递公司向该账户先后存入1000万元款项，此外，陈某与王某2之间就该1000万元“转化”为个人借款的协议也经我院生效判决认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故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与佳人递公司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虽上诉主张佳人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与王某2、王某、刘某恶意串通，利用非正常的开户行为通谋损害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陈某与王某2、王某之间形成个人借款合同关系，而非佳人递公司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但对此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佳人递公司与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作为佳人递公司的储蓄存款银行，应当保障佳人递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现因刘某涉嫌刑事犯罪，将佳人递公司存入的款项非法挪用，导致佳人递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虽非系直接责任人，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在佳人递公司要求兑付存款时的给付义务。且根据生效判决记载，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已取得涉案被侵占款项的执行文书，故对于佳人递公司要求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兑付存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存款本金，因佳人递公司被挪用的款项本金为9972400元，故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应当返还佳人递公司存款本金9972400元，剩余27600元佳人递公司应自行前往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激活账户后支取。对于存款利息，因佳人递公司款项被转出后剩余27600元仍自动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以被挪用的99724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烟台银行胜利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18元，由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奕颖
审 判 员 陈 静
审 判 员 潘 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薛俣潇
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