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南。
委托代理人：谢祺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南。
法定代理人：黄继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校南。
委托代理人：邓敏，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伟南因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伟南与陈胜南、陈校南三人为同胞兄弟关系。陈某庚为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三人的父亲。
1991年，陈某庚家庭以陈某庚的名义取得了位于广塘村20队的土地一块（以下简称原地块）。原地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花府集建字［91］第xxxx号）记载土地使用者为陈某庚，家庭人口数为农业3人，用地面积为282平方米。之后该地块上建成了四层房屋。2001年，因106国道道路扩建，原地块及地上建筑物被征收。
陈伟南及陈胜南陈述原地块及建筑物被征收后，广塘村重新安排了宅基地给陈某庚一家，之后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三人在该置换取得的土地（即讼争土地）上重新建造了现有的四层半房屋（即讼争房屋）。因此陈伟南认为讼争房屋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应属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三人共有，要求确认陈伟南对其享有三分之一的使用权及收益权。陈胜南对陈伟南的主张没有异议，陈校南对此则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讼争房屋于2001年建造，2002年完工。
2013年6月25日，陈伟南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陈伟南对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广塘村20队的讼争房屋一层350平方米、二层256.67平方米，合计606.67平方米（即占房屋总面积三分之一）享有使用权及收益权。2、诉讼费用由陈胜南与陈校南承担。
陈胜南原审答辩同意陈伟南第1项诉讼请求，但诉讼费用应由陈伟南自行承担。理由如下：第一、1990年陈伟南及陈胜南、陈校南以家庭的名义申领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在父亲陈某庚的名下，面积为282平方米。当时由陈伟南向白蟮塘经济合作社办理手续花费了6409元。1990年，陈伟南和陈胜南、陈校南共同出资在该土地上建成了四层半的房屋。第二、1991年5月至1995年，在上述建筑物上开设华辉制衣厂。制衣厂由陈胜南主管，每月支取生活费700元；陈伟南负责采购、财务、报关及司机，每月支取生活费600元；陈校南不参与制衣厂经营，每月支取500元。以制衣厂的盈利来偿还制衣厂的设备投入以及建筑物的投入。第三、因106国道扩建拆除上述建筑物，重新安排宅基地给三兄弟。2001年三兄弟在新分配的宅基地上重建了房屋，新建的房屋于2002年底完工。此后陈胜南、陈校南在新建房屋上共同经营一家酒楼，陈伟南和其妻子罗某也参与经营。由于意见不合以致经营不善，2003年6月陈胜南和陈伟南开始在三、四楼经营丽景制衣厂，陈校南在一楼经营酒楼。2004年由陈胜南出租二、三楼收取租金，陈伟南在四楼经营制衣厂。2002年至2005年年底陈伟南与陈胜南、陈校南共同使用该栋建筑物，三人均拥有对该建筑物的使用权。
陈校南原审答辩请求驳回陈伟南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陈伟南诉讼所指的原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因106国道扩建而被全部征收和拆迁，但征收拆迁的补偿款与陈伟南无关。上述挂在父亲陈某庚名下的土地是1992年1月1日由陈校南向白鳝塘经济合作社承包取得的，并于1994年经花都市农业经济社鉴证确认，该地块面积为548平方米，承包期限自1992年1月至2042年，承包款为28496元，该费用全部由我方缴纳。我方承包上述土地后，于1992年2月23日与陈胜南、陈某乙签订合伙协议，在该土地上修建厂房并开办花县华辉针织厂。2001年，因106国道道路拓宽，该土地及厂房被征收、拆迁。征收拆迁补偿款110多万元，但均与陈伟南无关。2、陈伟南所主张权利的楼房是我方在原来承包土地的后面地块上出资建造的，与陈伟南毫无关系。新厂房建成后，对该厂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均由我方行使，包括对外出租、缴纳水电费、办理消防备案等，都是由我方处理。另外，如果陈伟南认为我方侵占其租金或者占用父亲陈某庚名下的宅基地而不返还给陈伟南，陈伟南应当在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的2年内提出主张。3、陈伟南诉讼中所指的陈某庚名下的宅基地是在陈伟南提交的厂房照片所指厂房的马路对面，即106国道的另一边，该宅基地可以由陈某庚的三个儿子共同继承，但该地块与陈伟南所主张权利的厂房无关。4、陈伟南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讼争的厂房有任何出资行为，或者陈某庚对该厂房有任何出资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陈伟南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各执一词：一、原地块的使用权人及建造原地块上建筑物的出资人；二、讼争土地的来源及使用权人；三、建造讼争房屋的出资人。
一、关于原地块的使用权人及建造原地块上建筑物的出资人问题。陈伟南及陈胜南均主张该土地使用权人为陈某庚，地上房屋由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三人共同出资建设，建成后亦由三人共同使用，因此认为原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由其三人共同享有。陈校南陈述原地块虽挂在父亲陈某庚的名下，但该土地是陈校南于1992年1月1日向白鳝塘经济合作社承包取得，承包费用均由陈校南缴纳，地上房屋则由陈胜南、陈某乙、陈校南根据1992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而修建，因此认为陈伟南无权享有原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
针对上述主张，陈伟南提供2002年6月24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广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992年6月23日花县新华镇白鳝塘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收入凭证》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明》载明：因106国道扩建拆迁，原广塘20队陈某庚住宅283平方米，其三个儿子，其中陈胜南占94平方米、陈校南占94平方米，陈伟南占94平方米，位置是经测量的红某。陈校南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宅基地的权属确认应当以土地证书登记内容为准，不能以“证明”形式认定各方所占份额，且该《证明》与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内容不一致。《收入凭证》载明1992年6月23日花县新华镇白鳝塘经济合作社收到华辉针织制衣厂场地377平方米用地款项6409元，交款人为陈伟南。陈伟南解释该凭证证明当时经济社收取陈伟南办理原地块使用权证费用的事实。陈校南认为该费用是经济社收取华辉针织厂厂房的用地款项，现在该厂房因被征收已不存在，认为该证据与讼争房屋及土地没有关联性。陈胜南对陈伟南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陈胜南提供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信息表拟证明其曾使用原地块上的房屋经营服装厂的事实。该信息表显示业户名称为花都市俊胜针织服装厂（吊销），业户地址位于花都市新华镇广塘村白鳝塘，法定代表人为陈胜南，成立日期为1991年9月17日等信息。陈伟南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陈校南认为该证据与陈伟南没有关联性。
陈校南提供《土地承包合同》《鉴证书》《合伙协议》等证据拟证明包括原地块在内的548平方米的土地由陈校南向经济社承包取得以及陈校南承包取得该土地后与陈胜南、陈某乙合伙在地上建设厂房以及经营制衣厂的事实。《鉴证书》附件为《土地承包合同》（签约日期1992年1月1日），合同约定广塘村白鳝塘经济合作社将位于南大门共548平方米的土地交给陈校南承包经营，承包期为50年，自1992年1月1日至2042年1月1日止，承包款共28496元。《合伙协议》（签订日期为1992年2月23日）约定陈胜南、陈某乙、陈校南三人共同出资设立华辉制衣厂，厂房地址位于白鳝塘村向南路口公路东侧。陈伟南及陈胜南质证均认为《土地承包合同》及《合伙协议》所涉土地、厂房与原地块及房屋没有任何关联，两者为不同的地块及建筑物。
二、关于讼争土地的来源及使用权人问题。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均未能提供讼争土地的使用权证书等证据材料。陈伟南及陈胜南陈述讼争土地系原地块被征收后，广塘村置换给陈某庚家庭的土地。陈校南则主张讼争土地使用权人仅属于陈校南一人，与陈伟南及陈胜南无关。
三、关于讼争房屋的出资人问题。陈伟南及陈胜南均陈述讼争房屋由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三人共同出资建设，建成后一开始由三人共同使用和收益，之后才被陈校南独占。陈校南陈述该房屋由其单方出资建设，建成后亦一直由其个人处分。
针对上述第二、三个争议焦点，陈伟南提供花都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收据（包括送货单等，项目包括设计费、油漆等，时间为2001年至2003年间）、2013年8月21日广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其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记载工程项目位于106国道以东，工程性质为民住宅，建筑面积为1348平方米，用地面积为283.8平方米，申请人为陈某庚，联系人为陈胜南，日期为2002年3月10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登记日期为2005年7月1日，字号名称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丽景制衣厂，经营者名称为陈伟南，经营场所位于花都区新华镇广塘村20队。《证明》内容为：“2000年，因106国道扩建，原陈某庚（已故）房屋【土地使用证号：花集建（91）第xxxx号】拆迁，在原房屋所在地往东约50米处重新安排宅基地，现建成四层半房屋，具体位置为106国道东侧，辉好饭店南侧，距迎宾大道约500米处。我村委于2002年6月24日出具证明一份，协助办理有关行政手续”。陈校南质证认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中的申请人及联系人均不是陈伟南，不能显示讼争厂房的出资人情况；《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没有记载具体的门牌号码，未明确就是讼争房屋，不能证明陈伟南是讼争厂房的合法使用权人；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证明所购买的东西用于何处，不能作为陈伟南对讼争房屋出资的依据。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陈校南认为有作假的嫌疑。另外，针对陈伟南提供的《证明》，陈校南另提供一份《声明》（落款时间2013年10月28日，落款处签名为刘耀枨，并加盖广塘村委会公章）予以反驳。《声明》内容为：本人刘耀枨现负责管理村委会专用公章，现本人发现于2013年负责盖章的一份证明现在与当时盖章时的证明文字上有极大差异。当时该证明的结尾是到距离迎宾大道约500米处句号为止，而现在该证明却在当时终止处句号后又出现如下文字“我村委于2002年6月24日出具证明一份，协助办理有关行政手续”。如上文字当时审核该证明是没有的，而如今却多了如此文字……陈伟南认为该《声明》出具的主体是管理村委会公章的工作人员，并不体现村委的意思表示，如陈伟南造假，陈伟南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且《声明》仅否定《证明》的最后一句话，反过来加强了陈伟南所举证据的证明力。陈胜南认为该《声明》是虚假的，对其不予认可。
陈胜南提供收条、送货单据等（项目包括装修款、灰油等，时间为2001年至2003年间）、《离婚协议书》等证据拟证明其对讼争厂房亦有出资以及享有三分之一权属的事实。其中《离婚协议书》甲方为陈胜南，乙方为黄继红，签订时间为2003年6月3日，协议第四条约定：“陈某庚（陈胜南父亲）名下的位于新华镇广塘村白鳝塘工业区的一幢楼房4层半（约1820㎡）由陈胜南占有三分之一（606.6㎡）为夫妻共同财产，经夫妻共同协商，将属于陈胜南名下的606.6㎡分成三份，其中三分之二（约404.4㎡）归女儿陈某丙、陈某所有”。陈校南质证认为相关收条、送货单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陈伟南无关；对《离婚协议书》没有意见。陈伟南及陈胜南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陈校南提供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防火科关于对俊胜针织服装皮袋厂生产车间建筑内部装修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04年5月10日）、《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004年4月29日）及《厂房租赁合同》（出租人均陈校南，租赁物为讼争房屋）若干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扣取电费等）、电费《发票联》（户名花都市白鳝塘五金铸造厂）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陈伟南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陈校南一直占有、使用讼争土地及厂房的事实，无法证明标的物的所有权。
原审另查明，除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三人外，陈某庚还有陈某丁、陈某戊、陈某己三个女儿。2010年9月29日，陈某庚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审诉讼中，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均未提供陈某庚一家已对原地块及房屋或讼争地块及房屋进行分家析产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一、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双方均未能提供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属证书等证据以证明讼争土地的来源或使用权人情况。根据广塘村委会2013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讼争土地系置换原地块取得。陈校南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且陈校南为反驳上述《证明》而提供的《声明》中，仅对《证明》的最后一句话予以否定，对《证明》的其他内容并没有异议。另外，陈伟南提供的花都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等证据亦显示讼争房屋建设的申请人为陈某庚。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陈伟南及陈胜南关于讼争土地来源的陈述。
二、关于陈伟南对讼争房屋主张享有三分之一的使用权和收益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由集体分配给集体成员的建房用地，即宅基地实施按户分配的原则。本案中，原地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该地块上登记的宅基地家庭人口数包括农业人口3人，但未明确该3人是指哪三人。因此虽然原地块的使用权登记在陈某庚一人名下，但当时是以陈某庚家庭为单位取得，实为家庭成员共有。在陈某庚一家未对原地块进行分家析产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陈伟南对原地块及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使用权。而讼争土地为通过置换原地块的方式取得，在无法认定陈伟南对原地块及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使用权且陈某庚一家亦未对讼争土地及房屋进行分家析产的情况下，亦无法认定陈伟南对讼争土地及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使用权。因此讼争房屋性质上仍属于陈某庚家庭的成员共有。其次，广塘村委会于2002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亦非陈伟南、陈胜南与陈校南家庭的析产证明，不能以此作为讼争土地或房屋使用权的分配依据。第三，陈伟南提供的相关费用支出的单据亦无法证明该费用均用于讼争房屋的修建。退一步讲，即使该费用均用于讼争房屋的修建使用，亦无法证明陈伟南出资所占的比例。同理，陈校南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由其出资修建。因此，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均无法充分证明讼争房屋的出资及出资人的构成情况。另外，根据陈伟南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显示，工程项目审批的建筑面积为1348平方米，按三分之一计算，亦仅约为449.33平方米。综上，陈伟南要求确认其对讼争房屋面积的三分之一共606.67平方米部分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陈伟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伟南负担。
判后，上诉人陈伟南不服原审判决，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原地块和份额问题。1、原审判决认定原地块通过家庭为单位取得，且人数为三人，该三人与其三兄弟一致，因申请该地块时，其他姐妹已经出嫁，与其他姐妹无关；如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三人是何主体，则可以在一审审理过程分配举证责任，或者认为其他主体可能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追加为第三人，但原审判决并未查明该部分事实。2、原审判决依据广塘村委会2013年8月21日出具《证明》，用以确定诉争土地来源和使用权人为陈某庚；3、上述证明内容显示，广塘村委会于2002年6月24日出具《证明》以协助办理置换地块的行政手续，2002年的证明有广塘村委和镇政府的盖章；4、2002年的证明内容明确记载“因106国道扩建拆迁，原广塘村20队陈某庚房屋283平方米，其三个儿子，其中陈胜南占94平方米、陈校南94平方米、陈伟南占94平方米，位置是测量的红线图内”，该证明有新华镇政府和村委的盖章。根据上述记载的内容，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陈某庚名下，但整栋房屋283平方米，陈某庚三个儿子各人占的面积是明确的，各方当事人在质证过程中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此证明也是办理用置换地手续的相关文件，由此可见，上述面积的分配既是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也是村委，镇政府对当事人分配面积意思表示的认可，即原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分别由陈胜南占94平方米、陈校南94平方米、陈伟南占94平方米，各人所占份额为三分之一。5、陈胜南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记载陈胜南对诉争房屋享有606．6平方米，占诉争房屋面积的三份之一，该记载内容与广塘村委出具的2002年的证明各方占94平方米（三分之一）内容相互印证，也与其和陈胜南的陈述相吻合。6、根据上述1-5点可以确定，原审判决依据广塘村委出具的2013的证明，该证明内容涉及2002年的证明，而2002年的证明各方均无异议，该证明记载其与陈校南、陈伟南原拆迁房面积，由此，足以认定各方对原拆迁房屋各自所占份额为三份之一，根据房地一致的原则，在没有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对房屋或土地使用权份额另有约定得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对原土地使用权也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7、讼争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是依据原拆迁房屋置换所得，除非各方另有约定，否则权属份额也应与原拆迁房屋的保持一致，各方主体也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二、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或土地是否需以析产作为认定使用权份额的前提条件的问题。l、目前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认定房屋的使用权需以析产作为条件；2、在各方对讼争房屋份额已经明确的情况下，再要求当事人进行析产，徒增诉累；3、本案各方当事人各自组建家庭各自独立生活，符合对共有房屋、土地使用权分割处理条件。三、关于各方出资份额是否影响本案处理的问题。各方出资多少，与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属不同的概念，原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属共同共有的情况下，各方出资金额多少，更不会作为影响诉争土地和房屋的权属问题。其和陈胜南为了证明出资建造房屋，提供了相关的单据予以证明，已经尽举证义务，因为以前农村建造房屋，大多数不能要求其签订正式的工程合同或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开具工程发票等；反观陈校南，虽主张出资建造房屋，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使各方均无法证实房屋的出资情况，在各方没有约定以出资份额作为认定权属条件的情况下，出资的问题，可在另案处理，本案完全不必审查。综上，请二审法院采纳其上述意见并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陈校南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伟南的上诉请求。2、本案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一审已经全部记录在案，本次不再重述。陈伟南上诉的三大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土地，农村宅基地以登记为准，其通过承包获得土地，后来106国道扩建，登记在父亲名下。关于地上建筑物是其用110万元进行建设，与陈伟南无关。陈伟南提交的票据无法证明陈伟南有对房屋进行投资，有些亦不是陈伟南的名义的发票，陈伟南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的来源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征地之后新建的房屋，一直是其进行管理，占有、收益、处分。原来的土地是其与其他合伙人合伙建成制衣厂，之后建成的楼房是其个人占有、收益、处分，陈伟南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陈胜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表明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过程中，陈校南提供2002年3月《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原件一份，该审批表记载：工程项目位于106国道以东，工程项目为住宅，框架结构4层，建筑面积为1348平方米，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1620064，申请人为陈某庚；该审批表事项说明还注明“因106国道扩建所拆由村、社按规定位置从（重）建住宅。陈胜南据此主张陈伟南原审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还是原花都市的审批表明显不合理。陈伟南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审批表记载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与其原审提交的土地使用证编号一致，且审批表上事项说明也清楚反映原地块是集体土地而不是承包地。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针对陈伟南提出的上诉，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讼争地块的来源，二审中，陈校南补充提供的《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已明确载明：因106国道扩建所拆由村、社按规定位置从（重）建住宅；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1620064，申请人为陈某庚。陈伟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讼争地块系原地块被征收后置换所得。
关于陈伟南上诉主张其对讼争房屋享有1／3使用权、收益权问题，本案中，原地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为陈某庚，家庭人口数为农业3人，但该3人包括何人并未明确。根据农村宅基地按户分配原则，原审判决确认原地块使用权为陈某庚家庭成员共有，依据充分，陈伟南上诉对此并无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陈伟南上诉主张依当地习惯及广塘村委会2002年6月24日出具《证明》，可以确认该3人即为其兄弟三人（本案三当事人）。审查上述证明并非行政主管部门对于土地使用权属的审核确认，不能证明陈伟南的上述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伟南对原地块及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使用权。鉴于讼争地块为原地块置换所得，故陈伟南也无法证实其对讼争地块及讼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使用权、收益权。此外，根据上述《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核准的工程项目建筑面积为1348平方米，陈伟南上诉主张其对讼争房屋三分之一共606.67平方米部分享有使用权、收益权，依据不足。
综上，陈伟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胜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伟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淑敏
审 判 员 蔡粤海
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