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1736号
原告金宝钟清洁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华星街12-14号华星工艺大厦A座地下。
法定代表人林骏德，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洁，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刘景丽，女，1964年2月4日出生，住台湾地区高雄市。
委托代理人曹柏荣，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宝钟清洁用品有限公司（简称金宝钟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850号关于第3228189号“金宝绿水金宝全能清洁消毒剂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刘景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宝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会，第三人刘景丽的委托代理人曹柏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刘景丽就第3228189号“金宝绿水金宝全能清洁消毒剂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
依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和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审理的案件，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08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13日三年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诉争商标是否在其核定的第3类玻璃清洁剂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
金宝钟公司提交的购销协议均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且未体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部分销售协议时间不在复审期间内。发票证据没有相应的合同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实际履行。产品照片证据未显示时间。供应商贸易协议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配送中心验收清单、收货清单、销货清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检验报告、香港原产地证书、香港原产地证书许可证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进入流通领域。订购合约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金宝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间内在第3类玻璃清洁剂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金宝钟公司诉称：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金宝钟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告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刘景丽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3228189号“金宝绿水金宝全能清洁消毒剂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金宝钟公司于2002年7月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去污剂、玻璃清洁剂等。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11月20日。
2013年10月29日，商标局向金宝钟公司和刘景丽发出编号为撤201105009的关于第3228189号“金宝绿水金宝全能清洁消毒剂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如下：驳回刘景丽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
刘景丽不服商标局的上述撤销决定，于2013年11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金宝钟公司在大陆地区没有任何经营实体，诉争商标在获准注册后没有任何使用行为，请求撤销诉争商标。
金宝钟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金宝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金宝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购销协议、发票、产品照片、供应商贸易协议、配送中心验收清单、收货清单、销货清单、《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检验报告等复印件。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1月6日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江门市华创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江门华创公司）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江门华创公司与金宝钟公司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书》，进出口货物报关单若干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金宝钟公司委托江门华创公司在指定期间内负责诉争商标商品的进口报关事宜，金宝系列产品至今一直在市场销售；2、（2011）东部证内字第11484号公证书、（2006）东常证内字第1087号公证书、商评字[2013]第109304号裁定书，贺惇诉金宝钟公司的起诉状、开庭通知、送达回证，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在贺惇诉金宝钟公司的另案诉讼中，贺惇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含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指定期间一直在市场上销售；3、（2011）高行终字第1599号判决，证明金宝系列产品在香港具有较高知名度，对金宝钟公司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4、调查报告及身份证、律师执业证，华润万家前山店、沃尔玛前山店销售金宝系列产品照片，华润万家、沃尔玛购买金宝产品小票及发票，用以证明金宝系列产品至今仍在各大超市销售。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本案原告、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材料的复印件，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6）东中法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复印件；2、（2007）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复印件；3、（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788号行政判决复印件。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决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应该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2001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金宝钟公司于指定期间是否在第3类：玻璃清洁剂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金宝钟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江门华创公司签订的《订购合约》、金宝钟公司与中山市中广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收货清单、中山市中广商贸有限公司销货清单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商品流通领域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原告提交的（2011）东部证内字第11484号《公证书》亦可以佐证指定期间内含有诉争商标的清洁剂商品在公开市场上进行销售的事实。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该予以纠正。
第三人主张金宝钟公司提交的购销协议中签约方为金宝公司，并非金宝钟公司，且金宝钟公司使用的公章前后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金宝钟公司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证明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金宝公司与金宝钟公司为关联公司，且金宝钟公司公章的使用是否规范不影响对诉争商标在实际市场中商业性使用的认定。因此，第三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850号关于第3228189号“金宝绿水金宝全能清洁消毒剂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刘景丽针对第3228189号“金宝绿水金宝全能清洁消毒剂及图”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宝钟清洁用品有限公司、第三人刘景丽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玲玲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郝利凡
书 记 员 周 圆
附图：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