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兰，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刘小兰，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阳春市，与黄斌是母子关系。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严文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新连，女，1941年8月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李以锋，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兰、黄斌因与被上诉人潘新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的（2010）春法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双方的房屋相邻。潘新连的房屋位于阳春市某某路m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1……8号），于1998年兴建。位于阳春市某某路n号房屋属刘小兰、黄斌共同所有（粤房地证字第C6……1号，粤房地共证字第C1……1号），该房屋兴建于2007年。2007年刘小兰、黄斌兴建楼房时，潘新连发现其楼房出现了墙体变形、分离、漏水，房屋的楼面、楼板、房梁、柱体产生多处裂缝等现象。潘新连认为这是刘小兰、黄斌兴建房屋下基础时，不按规划挖低超过潘新连的基础造成的，遂于2009年12月2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小兰、黄斌赔偿因其违法施工所造成潘新连房屋整体倾斜、墙体侵蚀、楼板柱梁断裂而成危房的相关经济损失：1、房屋损害的经济损失39101.26元，2、潘新连方的误工损失10000元，3、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4、房屋鉴定的费用共22430元，以上合计81531.26元。在诉讼过程中，潘新连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位于阳春市某某路房屋进行损害成因及修复价格鉴定。原审法院根据潘新连的申请，于2010年2月2日依法委托广东秉正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潘新连位于阳春市某某路楼房进行损害成因鉴定，并提出修复处理方案，该所于2010年2月8日来函称，该所只能对房屋的损害成因进行鉴定，不出具体的修复方案，也不对造价进行鉴定，并要求鉴定提供以下资料：1、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2、被鉴定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或其他有效证件；3、潘新连的起诉状、刘小兰、黄斌的答辩状；4、鉴定房屋的竣工图纸和技术资料；5、有关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及有关照片；6、法律、法规规定应提供的其他资料。该所于2010年5月10日再次来函：贵院（2010）春法委字第12号《司法鉴定委托书》收悉，2010年3月18日，本所委派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查勘。因需了解双方房屋的有关地质材料，原开发公司无法提供，故请贵院委托有资质的勘察单位对双方房屋作地质钻探，了解地基土有关情况。
原审法院通知双方提供以上资料，但潘新连无法提供其位于阳春市春城北坛路房屋的设计、施工图纸等资料和地质材料，双方均表示由法院委托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对潘新连的楼房进行地质勘测。2010年8月11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对阳春市某某路m号和n号房屋的地质和基础情况进行勘测鉴定，但在2010年12月，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在对潘新连位于阳春市某某路房屋进行地质勘察时，遭到潘新连及其家人阻止，致使地质勘察无法进行。2011年3月2日，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向原审法院出具《告知书》，称因受到潘新连的反对，造成无法钻探，不能完成委托事项，退回原审法院的委托。原审法院将《告知书》内容告知潘新连，潘新连于2011年4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恢复由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进行地质勘察。2011年5月24日，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作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书》，结论和建议：1、综合考虑拟建场地岩土工程条件、拟建建筑物上部结构及荷载等特点，上部土层较软弱，土质不均匀，层厚不均匀较薄，强度低，一般不宜采用天然地基浅基础。2、根据上述情况建议采用复合地基基础（搅拌桩加柱下条型基础），对上部软弱土层进行深层（加水泥浆）搅拌加固，以④层中砂层⑤层粉质粘土层作复合地基基础持力层，桩长9-10米。在基础开挖后应做压板载荷试验，确保地基承载力……。潘新连垫支地质勘察费8000元。
双方收到该《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书》后均未提出异议，并同意将资料送交广东秉正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损害成因鉴定。2011年8月29日，广东秉正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粤秉正司法鉴定所（2011）建质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第四项、第五项为：……四、分析说明。根据上述检查、检测情况分析，阳春市某某路m号房屋的地基基础产生了不均匀沉降，房屋东面墙体与东邻房屋出现了分离裂缝，房屋的其他构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从房屋出现的上述损坏特征，结合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书》，造成m号房屋的损坏原因有：1、该场地土较软弱，m号和n号两房屋基础相邻，均采用条形基础下打松木桩，未能进入有足够承载力的持力层。n号房屋上部荷载通过基础，使m号房屋地基土附加应力叠加，地基基础产生了不均匀沉降，在房屋结构薄弱位置产生了新的裂缝。此外，由于n号房屋的施工影响，也使m号房屋个别原有裂缝有所发展和在薄弱位置产生了裂缝。2、m号房屋基础形式欠合理，客观上使房屋易受自身荷载或外界因素的影响而造成不均匀沉降，产生沉降裂缝。此外，由于房屋施工操作和温度等因素影响，在房屋结构薄弱的部位产生了一些裂缝。五、鉴定意见。根据阳春市春城北坛花园北坛路m号房屋的损坏现状，依照建设部颁布的《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评定该房屋为“一般损坏房”。鉴于房屋出现的上述损坏现象，建议对其处理办法如下：1、对m号房屋地基作加固处理；2、对与东邻房屋之间出现的竖向分离裂缝作防水处理；3、对房屋出现裂缝的构件作灌浆处理。对上述的处理，应委托有资质的专业单位进行设计并组织施工。潘新连垫支鉴定费6930元。双方在异议期内均没有对广东秉正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广州建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阳春市某某路m号房屋进行修复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关于〈阳春市春城街道办事处北坛花园m号房屋进行修复造价鉴定〉的退案说明》，内容为：……我司不具备设计及施工资质，同时资料缺乏设计方案、施工图纸等资料，不能进行本项目的造价鉴定。故向贵法院申请本项目的退案。经协商，双方同意由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对潘新连受损房屋作施工图纸和设计方案。2012年3月5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对潘新连受损房屋作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直到2013年10月10日，该设计院才出具《阳春市某某路m号房屋住宅（加固修缮工程）》的设计图纸和修复方案。潘新连垫支设计费用3500元。原审法院再次委托广州建成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阳春市某某路m号房屋的损坏进行修复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穗司鉴字201417039000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工程鉴定结果：加固修复造价39101.26元。潘新连垫支鉴定费4000元。潘新连在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后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中泥水工工人每人每天20多元的标准，严重偏低，依照目前阳春地区有关建筑市场价格标准，一般均在150元左右，故对该项鉴定标准及结论提出异议，请求调整为150元／天为宜。2014年3月28日，广州建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广州建成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共同作出《关于鉴定结论异议书的回复》，回复如下：鉴定意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执行《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广东省建筑与装饰修缮工程综合定额（2012）》及有关补充规定，计费执行穗建造价（2012）63号文。主要人、材、机价格我司是严格按照造价主管部门公布的《阳江市2013年11月份信息价》，执行《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广东省建筑与装饰修缮工程综合定额（2012）》的人工综合工日为70元／工日计取。
原审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潘新连的房屋受到损害是否因刘小兰、黄斌建筑房屋所致；二、对潘新连的房屋损失，刘小兰、黄斌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小兰、黄斌应承担多少责任；三、潘新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秉正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潘新连位于阳春市某某路m号房屋的损害成因进行鉴定，该所结合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书》，并派员到现场勘查，运用专业知识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采信。根据该鉴定结论，潘新连的房屋受损害在于潘新连自身房屋的土地软弱，房屋基础采用条形基础不足够承载，造成房屋不均匀沉降，产生沉降裂缝，且由于房屋施工操作和温度等因素影响，在房屋结构薄弱的部位产生了一些裂缝，加上刘小兰、黄斌的房屋基础亦采用条形基础，刘小兰、黄斌的房屋上部荷载通过基础，使潘新连的房屋地基基础产生不均匀沉降，在房屋结构薄弱位置产生了新的裂缝，刘小兰、黄斌的房屋施工影响，使潘新连房屋个别原有裂缝有所发展和在薄弱位置产生了裂缝。因此潘新连的房屋受损与刘小兰、黄斌建筑房屋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应认定潘新连的房屋受到损害有一定原因是由刘小兰、黄斌建筑房屋所致。对于争议焦点二，刘小兰、黄斌的房屋与潘新连相邻，且潘新连先于刘小兰、黄斌建房，刘小兰、黄斌在建房时应起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必须在保障潘新连房屋足够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但刘小兰、黄斌在场地软弱的情况下，没有采用有足够承载力的房屋基础，刘小兰、黄斌的房屋上部荷载通过基础，使潘新连房屋地基土附加应力叠加，因此刘小兰、黄斌对潘新连房屋受损存在过错，但由于潘新连的房屋基础本身亦存在不合理，双方均应对潘新连房屋的损坏负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委托广州建成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潘新连的损坏房屋进行修复造价鉴定，该鉴定所根据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加固修缮工程》设计图纸和修复方案，作出潘新连房屋加固修复造价39101.26元，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确定赔偿责任承担的依据。由于刘小兰、黄斌对潘新连房屋损害负同等责任，应对潘新连房屋损坏修复承担50%的责任，即应赔偿19550.63元（39101.26元×50%）。潘新连请求刘小兰、黄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小兰、黄斌建房经建设部门许可施工，只能证明其建筑活动的合法性。刘小兰、黄斌取得房地产权证，亦只能证明其拥有房屋所有权和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合法性，施工许可证和房地产权证均不能证明刘小兰、黄斌对潘新连房屋损坏没有过错，因此对刘小兰、黄斌认为按照建设部门的规定取得施工许可，最后房产部门颁发了房地产产权证，整个过程是在合规合法的情况下进行的，得到了政府部门的确认，没有证据证明刘小兰、黄斌方存在过错责任，依法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由于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因此潘新连请求刘小兰、黄斌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潘新连请求误工损失，没有提供相关误工损失的证据，理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由于刘小兰、黄斌自兴建房屋开始至现在，侵害潘新连房屋受损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刘小兰、黄斌认为潘新连在2005年知道房屋受损害，直到2009年12月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刘小兰、黄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9550.63元给潘新连；二、驳回潘新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22430元，合计22930元，由潘新连负担11465元，刘小兰、黄斌负担11465元。
上诉人刘小兰、黄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的房屋在2005年农历九月动工，2007年春节前后竣工。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及庭审陈述，被上诉人称其房子在上诉人开工时就产生了损害，即侵权行为当时已经发生，但被上诉人直到2009年12月15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无论从开工时起计还是从竣工时起计，都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在盖房过程中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建房过程中，做到依法报建，合理施工，最后经政府有关部门确认程序合法，手续完善，有合法产权证，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存在任何过错，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房屋损害负同等责任，错误解读了司法鉴定报告书的原意。根据广东秉正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的房屋损害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对本身软弱地基没有选择合适的基础形式及足够深度的基础，即使没有上诉人在旁边建房，被上诉人的房屋同样会产生下沉开裂现象。如果被上诉人的基础足够坚实，旁边盖房绝对不会造成被上诉人的房屋开裂。按照鉴定结论的原意，即使上诉人的建房行为加重了损害后果，也属于次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侵权责任；即使有过错，也是次要责任，不应承担同等责任；即使上诉人要承担责任，但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亦不受法律保护。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20%的修复费用。
被上诉人潘新连辩称：一、对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无论从开工时起计还是从竣工时起计，都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这与事实不符。房屋竣工并不等于没有损害，房屋在产生损害后，作为安全鉴定至少要经过一年春夏秋冬四季热胀冷缩的观察，如果损害程度大，持续的时间更长，原审认定正确。二、报建、合理施工，并取得合法产权证都是政府行政行为，与在建房过程中由于措施不当致使被上诉人的房屋受到损害，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上诉人领取了房产证，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建房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三、关于损害的责任分担问题，原审判决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已对被上诉人不公平。如果被上诉人房屋的基础不好，建得比较早，上诉人在建房时更应该采取足够、有效的措施，防止相邻的房屋受到损害。被上诉人除了鉴定费用22430元，基本得不到赔偿。现在泥水工人工资每天都要400元左右，不包括沙石等材料，该修复费用根本无法修复加固被上诉人的房屋。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的房屋遭受损害，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双方的过错责任应如何分担；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广东秉正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房屋的损害成因进行了鉴定，其中造成被上诉人房屋损害的原因之一是上诉人在该房屋相邻建房，采用条形基础，上诉人房屋上部荷载通过基础，使被上诉人房屋地基土附加应力叠加，地基基础产生不均匀沉降，导致被上诉人房屋个别原有裂缝有所发展和在薄弱位置产生了新的裂缝。该鉴定结论证明被上诉人房屋受到的损害，与上诉人的建房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房屋损害成因鉴定结论显示被上诉人房屋损害存在两个原因，其中原因之一是建房场地土较软弱，两房屋基础相邻，均采用条形基础下打松木桩，未能进入有足够承载力的持力层，上诉人房屋上部荷载通过基础使被上诉人房屋地基土附加应力叠加，地基基础产生不均匀沉降。原因之二是被上诉人房屋自身基础形式欠合理，客观上使房屋易受自身荷载或外界因素的影响而造成不均匀沉降，产生沉降裂缝。该鉴定结论没有注明那个原因是造成房屋损害的主要原因，原审认定两个原因的作用相当，从而按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处理，并无不妥。对于争议焦点三，房屋损害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上诉人房屋建成后，其基础自然沉降还需要一段时间。被上诉人房屋最终的受损程度，亦要等待上诉人房屋的基础自然沉降完成后才能反映出来。被上诉人于2009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小兰、黄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衡 勋
审 判 员 司徒达国
代理审判员 姜 玉 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 梅 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