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7行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富山紫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举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世坡，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郝新跃，该局局长。副职负责人邵晓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艳，该局法规处副处长。原审第三人蒋华。委托代理人陆善银，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举山。原审第三人刘明军。上诉人连云港富山紫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蒋华、王举山、刘明军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002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举山及委托代理人李世坡，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副职负责人邵晓峰及委托代理人张艳，原审第三人蒋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善银、原审第三人王举山、刘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11月4日上午，蒋华在进行海上紫菜养殖作业时，船上滑轮绳断裂，滑轮脱落砸伤蒋华左腿。蒋华被王举山及工友送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住院手术，同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2015年6月8日，蒋华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赣榆区人社局）书面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出院记录等材料。赣榆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向富山公司邮寄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并进行了调查。同年6月16日，富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举山以个人名义进行了“答辩”，认为蒋华系刘明军雇佣的工人，不是富山公司员工，并提交了其与刘明军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养殖协议书。在赣榆区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中，蒋华、刘明军陈述与证人蒋华工友张某、江某证言均称蒋华系富山公司员工，工资由王举山发放。2015年6月19日，赣榆区人社局认为工伤认定申请主体有误，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了终止通知书，决定终止对蒋华的工伤认定。蒋华不服，向市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2015年8月24日受理。同日，向赣榆区人社局发出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5年9月28日，市人社局通知富山公司参加行政复议。富山公司收到通知书后向市人社局提交了王举山关于对蒋华工伤事故报告的答辩。同年10月23日，市人社局以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5年11月24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并将该通知书送达当事人。市人社局经审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工伤认定申请主体有误。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赣榆区人社局应当告知蒋华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解决劳动关系争议问题，直接终止工伤认定程序实属不当。在适用法律上，赣榆区人社局直接适用《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未写明具体适用款项，属于法律适用不准确。遂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5目规定，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7号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赣人社终字[2015]009号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同时在决定书中告知当事人：“如对本决定不服，可以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1月16日，市人社局将连人社复决字[2015]7号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富山公司、蒋华、赣榆区人社局。富山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1月11日核发给富山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载明：富山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举山，经营范围为水产加工品生产、水产养殖、水产育苗。2014年8月1日，王举山（甲方）与第三人刘明军（乙方）签订了养殖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合作养殖十个方子的紫菜，利益共赢，风险共担（甲方占60%、乙方军占40%的股份）；甲方负责后勤和启动资金，乙方负责管理；在紫菜交易前的生活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协调解决工人工资；海上工人工资由乙方决定；紫菜交易期间甲方给乙方提供50%的工人工资，剩下的最后结清等。刘明军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赣榆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蒋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行政复议职权。关于蒋华与富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赣榆区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中，富山公司依据其提交的王举山与刘明军签订的养殖协议书，主张蒋华及证人均系刘明军在与王举山合伙期间由刘明军雇佣的工人，且紫菜养殖不在其经营范围（与事实不符），蒋华与其无劳动关系；刘明军主张养殖协议未实际履行，蒋华、刘明军陈述与证人张某、江某（蒋华工友）证言均称蒋华系富山公司员工，工资由王举山发放。双方存在争议，且根据上述证据无法确认。市人社局确认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工伤认定申请主体有误，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市人社局据此认为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赣榆区人社局应当告知蒋华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解决劳动关系争议问题，直接终止工伤认定程序实属不当，符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关于市人社局认定赣榆区人社局适用《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未写明具体适用款项，属于法律适用不准确是正确的，予以确认。市人社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认为富山公司同其审查的终止通知书有利害关系，通知富山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的规定，故对富山公司主张的市人社局不应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的观点，不予采纳。市人社局在收到蒋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5日内予以受理，在7日内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并发送与被申请人赣榆区人社局，因情况复杂，市人社局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延期至2015年11月24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并在延期内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第5目作出并送达了复议决定书，同时告知当事人的诉权，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有关程序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对富山公司请求撤销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连云港富山紫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富山公司承担（已预交）。上诉人富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蒋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与蒋华之间不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养殖协议书》能够证明蒋华与王举山、张明山系雇佣关系；2、赣榆区人社局适用《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七条作出了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市人社局做出的连人社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被上诉人作出连人社复决字[2015]7号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赣榆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刘明军的证言及赣榆区人社局所做的调查笔录均证明蒋华和富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养殖协议书》中刘明军没有实质意义上的出资，王举山作为富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协议是否属于内部协议，赣榆区人社局据此作出判定事实并不清楚，证据并不充分。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更加合理的做法是告知双方当事人通过劳动争议仲裁解决劳动关系争议问题。同时，赣榆区人社局在法律适用、事实表述上不准确。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蒋华述称，1、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赣榆区人社局应当告知蒋华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确认劳动关系，赣榆区人社局工伤认定终止程序的行为不当；2、蒋华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蒋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养殖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不能证明蒋华是刘明军雇佣的工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举山述称，其和刘明军是合伙关系，其中王举山占60%的股份，刘明军占40%的股份，王举山负责收购，刘明军负责海上的工作，工人全部是刘明军招的。蒋华是刘明军雇佣的，蒋华受伤后刘明军要求撤股，其没有同意。而且刘明军也雇佣了其他人。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明军述称，王举山说的不是事实，其在蒋华受伤之前就退股了，其没有投资，只是中间介绍人，其和蒋华都是王举山富山紫菜有限公司的工人，工资都是由王举山发放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和依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9号终止通知书。3.蒋华工伤事故报告。4.两份证人证言，5.富山公司工商登记查询复印件。6.养殖协议书。7.授权委托书及法律服务所函。以上证据证明蒋华申请行政复议行为合法。第二组证据（赣榆区人社局提供的材料）：8.赣榆区人社局行政复议答辩书。9.法人身份证明书及授权委托书等。10.证据清单及所列证据材料。11.王举山关于对蒋华工伤事故报告的答辩。以上证据证明不能支持9号终止通知书。第三组证据（市人社局程序性材料）：1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13.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证明。1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证明。15.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证明。1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法律法规依据：1.《行政复议法》。2.《人社部意见》。原审原告富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市人社局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市人社局将富山公司列为第三人；2.7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在复议决定中将富山公司列为第三人；3.养殖协议书。证明王举山、刘明军与蒋华之间是雇佣关系；4.王举山关于对蒋华工伤事故报告的答辩。证明答辩状是王举山以个人名义答辩的，不代表富山公司；5.9号终止通知书。证明王举山是该案的第三人，与富山公司没有关系；6.富山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富山公司公司没有养殖紫菜的经营项目；7.富山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富山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情况；8.用工合同协议书。证明富山公司需要雇佣员工是以公司的名义和招聘人员签订合同书。原审第三人蒋华、王举山、刘明军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富山公司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和复议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为赣榆区人社局上一级的主管部门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不服赣榆区人社局赣人社终字[2015]009号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的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对赣榆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进行了审查。其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遂将上诉人追加为复议第三人，充分保障了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的权利。被上诉人认为该案上诉人与蒋华之间的劳动关系存有争议且无法确认。在审查过程中，又因该案情况复杂，在延长期限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依据该案审查的事实，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认为原行政机关赣榆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程序不当，适用法律不准确，作出的终止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将赣榆区人社局的终止通知书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对该案的争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富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富山紫菜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善娟审 判 员  宋建霞代理审判员  周文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