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0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睿，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四维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罗旭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婉龙。
上诉人罗睿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睿于2014年6月17日进入上海四维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尔公司”)工作，担任房产销售主管。罗睿、四维尔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罗睿年薪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8,000元，年薪80%按月发放，基本工资2,340元/月，岗位工资1,300元/月、保密工资520元/月，绩效工资1,040元/月；年薪20%(15,600元)为年终绩效考核工资。2015年罗睿领取年终绩效考核工资11,045元，2016年2月工资中包含加班工资3,825.29元。四维尔公司以纸卡打卡形式记录罗睿出勤。
2016年2月5日有人员报警称：在北青公路XXX号“四维尔”公司内有人闹事(对方可能2-3人)，劳资纠纷引起，请民警携带必要防护装备到场处理。2016年2月25日，四维尔公司以罗睿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并造成不良影响为由解除罗睿的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罗睿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四维尔公司支付2015年20%年薪差额1,405元、2016年1月至2月29日20%年薪差额2,600元、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7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184元、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2月2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0,759元、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89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000元、2015年年终奖3,498元。仲裁审理中，罗睿陈述其确实有锁食堂的行为，郭冠宇没有该行为，但其只锁了半小时，当时其认为(工资)没有发全就找主任询问情况，当时比较生气就锁了食堂一个门，食堂有两个门没有影响其他员工，锁食堂在11：10至11：40之间，食堂正常吃饭时间在11：30。郭冠宇当时只是出去看了一下没有锁门。2016年6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四维尔公司应支付罗睿2015年和2016年20%年薪工资4,005元(其中2016年20%年薪2,600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91元及对罗睿的其他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的裁决。罗睿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四维尔公司支付其：1、2015年度20%年薪差额4,555元；2、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2月2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0,759元、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897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000元；4、2015年年终奖3,498元。审理中，罗睿申请撤回诉请4。
原审审理中，罗睿称：上司跟其讲平时加班是要填写加班申请单的，罗睿每次都填写，但没有一式两份，只有交给公司的一份。四维尔公司存在工会，根据四维尔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已经明确了四维尔公司有工会。四维尔公司解除罗睿应该报请工会批准，但四维尔公司在仲裁中以无工会抗辩，从侧面可以反映出工会对四维尔公司因罗睿锁门事件开除罗睿存在异议，所以四维尔公司系违法解除。因2016年2月四维尔公司一共发了一万四千多元的工资，罗睿不知道其中包含了年终奖，所以在仲裁中主张2015年20%的年薪1,405元，在仲裁庭审中才知道这一万四千多元中包含了年终奖，但已无法变更金额。2016年20%的年薪、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均认可仲裁裁决。
四维尔公司称：四维尔公司已足额发放罗睿加班工资，不存在差额，公司有加班需申请的制度性规定。罗睿在公司领导已经明确告知其年后对其异议进行处理的情况下私自锁住了公司食堂，严重影响了员工用餐，公司予以报警。罗睿此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四维尔公司对罗睿的绩效考核经过罗睿确认，四维尔公司没有拖欠罗睿任何绩效工资。四维尔公司公司没有工会，丁贵军是四维尔公司的集团办主任、宁波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会主席。四维尔公司员工手册在2015年7月才开始实施，由于客观情况在短期内公司工会确实没有成立，但这不影响四维尔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解除罗睿的劳动合同。即使四维尔公司有工会，四维尔公司在解除罗睿时，相关人员开过会议，丁贵军作为工会主席也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因此，四维尔公司是否有工会不影响解除罗睿的合法性。为证明上述主张，四维尔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吴某某、证人陈志强到庭作证予以证明：
1、加班申请单、《考勤管理规定》，证明四维尔公司员工加班必须经过相关负责人员审批后才能生效，四维尔公司没有拖欠罗睿加班工资。《考勤管理规定》规定：公司提倡在正常工作时间内完成工作，如确实因工作需要安排加班的，须先提交《加班申请单》，经部门一级负责人，副总裁批准后交至集团人力资源管理人员，实际加班方有效，否则加班无效。
罗睿对加班申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加班申请单由四维尔公司管理，且并非一式两份，四维尔公司可能存在隐藏部分加班申请单的情况，庭审中四维尔公司也认可罗睿有考勤记录19天。对《考勤管理规定》，罗睿没有看到过。
2、会议纪要、员工手册，证明罗睿于2016年2月5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四维尔公司据此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2月5日早上，罗睿、郭冠宇、顾雪英三名员工因年终奖补差疑惑与张政理论，该三名员工均认为年底补差不应与绩效挂钩，是他们应得部分。2月5日中午11点，罗睿再次找到张政，问为何还没有答复。张政称领导意见是离过年只有两天，暂没法回集团，年后讨论后再确定。罗睿气冲冲的说要把事情搞大，中餐时间前，和郭冠宇一起将员工食堂大门上锁。在吴某某副总至房产办公室劝说无效下，吴某某报警，郭冠宇向警察说要反映公司偷税漏税事件，罗睿要求张政一起到劳动仲裁委，作出承认才肯开门。后在警察劝说下，两人才把门打开。会议最终形成决议，参照员工手册第四篇4.5.3、4.6.2和4.6.3条款规定，根据罗睿、郭冠宇的多个违纪事件给予该两人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参会人员分别是：集团副总裁方友胜、房产部总经理肖玉刚、工会主席和集团办主任丁贵军、办公室主任张政。
罗睿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罗睿没有参加，不清楚内容。员工手册没有收到过。
3、2015年绩效评估表、2015年集团公司KPI指标年终考核结果，证明四维尔公司对罗睿的绩效考核经过罗睿确认，四维尔公司没有拖欠罗睿任何绩效工资。罗睿经考核最终得分90分。
罗睿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四维尔公司无法证明罗睿最终得分90分就应扣除罗睿的绩效工资，四维尔公司没有明确的绩效工资规章制度。
4、证人吴某某述称：证人不是四维尔公司的人，是宁波公司的工作人员，担任副总职务。中午11：30吃饭时食堂门前围了很多人，证人看到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厨师、一个是陈志强，就问是什么事，听说是四维尔公司房产部的员工因绩效什么的把门锁了。证人请人带他去房产部，当时罗睿、郭冠宇都在场，证人就劝说他们这样不好。当时，郭冠宇情绪激动，说就要把事情搞大，就不开门。证人后来就报警了。派出所来人后，也对罗睿、郭冠宇进行了劝说，但他们说问题不解决就不开门。后来，证人去把派出所的人送走，回来的时候在一楼半的时候正好看到罗睿、郭冠宇先后从那里走出来，具体谁开的门证人没有看到。
罗睿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是四维尔公司旗下公司的副总，与四维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此次庭审中的陈述与仲裁中的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仲裁中证人陈述看到郭冠宇拿着链条锁，罗睿拿着钥匙，但今天又称没有看到具体情况。
5、证人陈志强述称：证人当天因没有吃早饭，想早点过去吃午饭，打好菜后发现食堂门被锁了。证人没有看到谁锁的门，只看到罗睿、郭冠宇转身离开。证人在里面吃好饭后，门还是锁着的，就从窗户爬出去了。证人知道丁贵军是公司工会主席。
罗睿对证人证言认可，但证人并没有看到是谁锁的门，只看到背影。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证人不能确定他看到的就是郭冠宇和罗睿。当时在场的不仅是罗睿和郭冠宇两人，无法证明两人存在违纪情况。
四维尔公司对证人吴某某、证人陈志强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两证人证言可以确认罗睿、郭冠宇两人存在违反规章制度，锁门闹事，严重扰乱四维尔公司生产生活秩序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罗睿、四维尔公司关于2015年度20%的年薪差额存有争议。罗睿认为，虽然其年终考核90分，但四维尔公司没有证明此种情形即应被扣除年终绩效工资，因此四维尔公司仍应全额发放。原审法院认为，罗睿、四维尔公司自主约定了年薪80%按月发放、年薪20%为年终绩效考核工资的工资发放情形，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罗睿虽然年终考核得分90分，但四维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完整的考核办法以证明罗睿此分数影响全额获取年薪20%的工资，因此四维尔公司就其扣减部分应予补足。仲裁委员会裁决四维尔公司应支付罗睿主张的2015年20%年薪差额1,405元在原审法院核算范围内。又因罗睿在仲裁审理阶段就此项诉请并未变更诉请，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应予确认。据此，四维尔公司应支付罗睿2015年20%年薪差额1,405元。
关于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2月29日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虽然罗睿对四维尔公司提供的考勤管理制度不予认可，但罗睿、四维尔公司均认可公司存在加班审批制度并据此实行，故该制度对罗睿具有约束力。现根据四维尔公司提供的加班申请单及工资单核算，四维尔公司已支付罗睿加班工资，未有拖欠；罗睿主张四维尔公司藏匿其加班申请单，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罗睿要求四维尔公司支付上述期间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罗睿陈述，罗睿承认其因工资问题锁了食堂门。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遵守基本的劳动纪律。即使罗睿认为四维尔公司错发工资，产生争议，亦应通过正常渠道维护自身权益。现罗睿擅自将四维尔公司食堂门上锁且不服从劝说直到警察到场，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四维尔公司以罗睿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罗睿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罗睿认为四维尔公司以无工会为由消极对待且拒不补正，系解除程序存在瑕疵。原审法院认为，罗睿虽然对四维尔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以其没有参加为由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罗睿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对四维尔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予以采纳。现该次会议确系对罗睿、郭冠宇相应违纪事实的讨论与处罚，且集团副总裁、房产部总经理、工会主席和集团办主任、办公室主任等均参会并签字，故罗睿主张四维尔公司解除罗睿、郭冠宇存在程序瑕疵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罗睿要求四维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审理中，罗睿申请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仲裁委员会裁决的2016年20%年薪2,600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91元，罗睿、四维尔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亦予确认。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四维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睿2015年20%年薪差额1,405元、2016年20%年薪2,600元，合计4,005元；二、上海四维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睿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91元;三、驳回罗睿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罗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罗睿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罗睿年薪78,000元，年薪80%按月发放，20%(15,600元)以年终绩效考核形式一次性发放。2016年2月四维尔公司发放罗睿11,045元、3,150元两笔工资共计14,195元，罗睿以为都是20%年薪，故申请仲裁时要求四维尔公司补足20%年薪差额1,405元(15,600-14,195)，仲裁正式开庭中四维尔公司提供了工资单，罗睿才知道其中3,150元是2015年年终奖金，但已来不及变更请求金额，故在原审中其诉请要求四维尔公司补足2015年20%年薪差额4,555元(15,600-11,045)；2、罗睿在职期间共有19天加班，其中休息日加班18天，节假日加班1天，其均已向公司递交加班申请单，现公司仅提供了其中8天加班申请单，隐匿了其余11天加班申请单，而这11天加班有考勤记录为证，公司应支付其加班工资；3、罗睿系锁门事件主角，但系因双方存有劳资纠纷，且在公司规定用餐时间前已停止了其违规行为并未造成重大后果。而公司并未采取批评教育方式，直接将其开除，且未经工会确认，程序上亦存在瑕疵。另外，公司没有给过其员工手册，其也没有签收过。故公司将其开除违反法律规定，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罗睿表示同意原审判决第二项及第一项中“2016年20%年薪2,600元”的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及第一项中“2015年20%年薪差额1,405元”的判决，依法改判四维尔公司支付罗睿2015年20%年薪差额4,555元、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2月2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0,759元及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89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000元。
被上诉人四维尔公司辩称，1、20%年薪是不固定的，按年终绩效考核发放，公司虽然没有成文的绩效考核工资制度，但在实际操作中确实是按照员工考核结果发放20%年薪。2015年罗睿的绩效考核为90分，故未按15,600元全额发放其20%年薪，实际发放了11,045元，不存在差额；2、根据四维尔公司的考勤管理规定，加班必须提交加班申请单并经相应的公司负责人审批后才能生效。除了公司认可的8天休息日加班外，罗睿并未提供符合公司规定的其余11天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的证据，公司已在罗睿离职时发放8天休息日的加班工资3,825.29元，现不同意罗睿其余11天加班工资的主张；3、罗睿私自上锁员工食堂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劳动纪律，为此公司高层专门召开会议就此事讨论定性，最终作出开除罗睿的决定。至今为止公司还没有建立工会，员工手册在员工入职时签收，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对员工手册进行了修改并张贴宣传。公司与罗睿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请求驳回罗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审理中，就罗睿2015年年终奖的诉请，四维尔公司陈述“年终奖不是劳动合同规定的工资范畴，公司没有发放的义务，何况2015年的年终奖励也已经按照规定发放，罗睿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应向其发放年终奖，故对罗睿关于年终奖的请求不认可”，又陈述“公司向罗睿发放了年终绩效考核工资11,045元，另发放2015年年终奖3,150元。”罗睿则陈述“11,045元是领到了，但没有达到20%，所以还有4,555元的差额。年终奖2015年3,150元认可。现罗睿撤回诉请4年终奖的请求。”
本院审理中，罗睿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手机拍摄的加班申请单两张，证明2015年10月4日、5日、10日三天加班，并且离职的时候公司对10月4日、5日加班是确认的，说明公司有隐匿加班申请单的情况；2、《员工加班未调休汇总》，是公司人事在其离职时帮其结算的加班天数，上面罗列了8天，但是其没有确认，因为人事并未将其加班的时间完全结算，其在上面写明还有11天未结算，具体以考勤为准。经质证，四维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中公司已提供2015年10月4日、5日加班申请单，该两日的加班工资也已支付；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罗睿、四维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罗睿年薪78,000元，年薪的80%按月发放，20%(15,600元)为年终绩效考核工资，于法不悖，应予确认。现双方均确认四维尔公司仅发放2015年20%年薪11,045元，故罗睿主张补足差额4,555元(15,600-11,045)，而四维尔公司认为20%年薪系根据年终绩效考核结果发放的，2015年罗睿绩效考核为90分，故公司不能全额发放其20%年薪，对此本院认为，四维尔公司并未提供绩效考核工资制度来证明其上述主张，罗睿亦表示不知道公司有此规定，故公司扣发罗睿2015年20%年薪4,555元缺乏依据。因罗睿在申请仲裁时认为四维尔公司已发放其2015年20%年薪的数额为14,195元，故申请仲裁要求四维尔公司支付差额1,405元(15,600-14,195)，但直至仲裁开庭时看了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时才得知14,195元中的3,150元系2015年年终奖，公司仅发放其2015年20%年薪11,045元，因未及时变更仲裁请求，故仲裁委仍按请求金额作出裁决并无不当，然而罗睿在原审中变更了请求金额，明确要求四维尔公司支付2015年20%年薪差额4,555元，并在审理中撤回了2015年年终奖金的诉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2015年20%年薪差额4,555元的诉请应予支持。而原审以罗睿未在仲裁审理阶段变更请求金额为由判决四维尔公司支付罗睿2015年20%年薪差额1,405元欠妥，应予纠正。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四维尔公司实行加班审批制度，现罗睿认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共19天，而四维尔公司仅确认其中8天存在休息日加班，且提供了加班申请单为凭。罗睿称公司隐匿了其余11天的加班申请单，并在本院审理中提供了手机拍摄的2015年10月4日、5日、10日加班申请单两张及《员工加班未调休汇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四维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而《员工加班未调休汇总》亦未经四维尔公司盖章确认，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其次，四维尔公司对罗睿2015年10月4日、5日加班已确认并支付了加班工资，罗睿在《员工加班未调休汇总》中手写确认尚未结算的11天加班中并没有2015年10月10日，故对罗睿关于该日存在加班及四维尔公司隐匿加班申请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四维尔公司提供的工资单，公司已在2016年2月支付罗睿上述8天休息日加班工资3,825.29元，不存在拖欠，且罗睿亦无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余11天加班事实的存在，故对其要求四维尔公司支付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法规定，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认真履行岗位职责，维护企业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应属劳动者所应当遵守的最基本的劳动纪律。因对2015年年终绩效工资有异议，罗睿于2016年2月5日在公司领导已明确告知年后对其异议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仍擅自上锁员工食堂，阻碍员工就餐，严重干扰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最终由四维尔公司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理，影响了公司声誉。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争议，应通过与企业协商，也可通过申请调解、仲裁等法律途径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不应采取非理智的过激手段。罗睿的上述行为已达到足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四维尔公司在经公司高层领导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后作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无不当。鉴于罗睿并未提供四维尔公司已建立工会的证据，故对其关于四维尔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未征询工会意见，程序不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罗睿要求四维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四维尔公司支付罗睿2016年20%年薪2,600元及原审判决第二项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上海四维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罗睿2015年20%年薪差额人民币4,555元、2016年20%年薪人民币2,600元，合计人民币7,155元。
负有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罗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 俊
审 判 员 谢亚琳
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于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