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8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伊梦，女，200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湖北省天门市，法定代理人：方某（方伊梦之父），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天门人，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金龙泉大道7号。负责人：向峰，经理。委托代理人：江大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启明，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代理人：耿春华，沙洋县沙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银，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滨江新区，委托代理人：耿春华，沙洋县沙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方伊梦、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启明、陈传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6）鄂088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伊梦的法定代理人方某，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大清，被上诉人陈传银及被上诉人高启明、陈传银的委托代理人耿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方伊梦诉称，2014年12月5日，高启明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鄂Ｎ×××××#中型自卸货车，沿107省道由西到东行驶至135KM+150M处，遇到方伊梦由道路北边跑向道路南边时，发生碰撞，造成方伊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启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方伊梦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方伊梦受伤后在沙洋县医院和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6天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99天，花费医疗费282319.74元，陈传银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22.5万元。方伊梦伤情经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伤残程度为V（五)级，伤残赔偿指数0.68，后期医疗费3万元，护理时间为210日，营养期150天，辅助器具费粪袋可按5000-7000元/年赔付或据实赔付。要求原审三被告赔偿方伊梦损失507586.61元(不含已支付的225000元）。原审查明，2014年11月20日，陈传银因其所有的鄂Ｎ×××××#中型自卸货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即将于2014年11月30日到期，遂向关联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沙洋营销服务部业务员李杨汇款12000元办理投保事宜，2014年11月28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沙洋营销服务部出具了湖北省保险业统一网络发票，并在同日出具了交强险保单和机动车商业险保单，其中机动车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单上载明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元月1日零时至2015年12月31日24时止，但陈传银当日并未领取保单。2014年12月5日，高启明驾驶鄂Ｎ×××××#中型自卸货车，沿107省道由西到东行驶至135KM+150M处，遇到方伊梦由道路北边跑向道路南边时，发生碰撞，造成方伊梦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启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方伊梦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交警部门检测，高启明驾驶的鄂Ｎ×××××#中型自卸货车前刹不合格，整车不合格，认为该车的安全机件不合格，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检测结论为鄂Ｎ×××××#中型自卸货车为不合格车辆。方伊梦受伤后在沙洋县医院和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6天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99天，花费医疗费282319.74元，陈传银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22.5万元。方伊梦伤情后经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伤残程度为V（五)级，伤残赔偿指数0.68，后期医疗费3万元，护理时间为210日，营养期150天，辅助器具费粪袋可按5000-7000元/年赔付或据实赔付。方伊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小便功能及阴道状况暂未能查，如今后病情变化可重新鉴定。陈传银在事故发生后找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沙洋营销服务部索取保单，要求报案理赔，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发生争议。审理中陈传银坚称自己是续保，不可能将保险期间后延至2015年元月1日生效。因陈传银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就本案是否属于保险期间意见不一致，致法庭调解不能成立。原判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方伊梦受伤的事实无争议，则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规定处理双方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两个方面：一是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期间，保险合同争议是否应当与本案一并审理。二是方伊梦的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按照合同法的规定，陈传银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沙洋营销服务部提出投保意向，属于合同的要约，其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沙洋营销服务部业务员李杨汇款后要约生效。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接受汇款，出具发票属于合同承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承诺若与陈传银的要约意思一致的，则保险合同成立，如果承诺与要约意思不一致的，则构成反要约。现因陈传银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办理投保事项并不是亲自办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出具保单的当日，陈传银亦未领取保单。故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提出是按陈传银的意见出具的保单，则有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举证证明。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陈传银投保时明确说明保险期间是自2015年元月1日零时至2015年12月31日24时，故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外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辆营运期间必须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俗称的交强险），陈传银所有的鄂Ｎ×××××#中型自卸货车原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即将于2014年11月30日到期，其投保的后续交强险依法应当于2014年12月1日起保，而不应当是2015年元月1日起保，故原审认为陈传银所称的续保符合法律规定和一般的保险习惯，应予以采信，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应当为本案交通事故承担理赔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方伊梦要求法院判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对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经济损失，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后由高启明按相应份额承担，因高启明是陈传银雇佣的司机，故高启明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应由陈传银承担。因高启明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方伊梦主张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经济损失由陈传银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陈传银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故陈传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代替陈传银支付，不足部分再由陈传银赔偿。陈传银在事故发生后先行支付给方伊梦的费用22.5万元，应当在方伊梦领取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支付的理赔款时扣除。关于方伊梦的经济损失，方伊梦要求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方伊梦主张的医疗费为282319.74元，经核实，其医疗费明细中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2014年12月11日的医疗费109166.52元误计算为预付款114500.00元，故方伊梦的医疗费应为276986.26元。方伊梦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50=5250.00元、护理费28729÷365×210=16529.01元、营养费150×15=2250元、残疾赔偿金10849×20×0.68=147546.40元、鉴定费48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方伊梦主张残疾器具费7000×65=455000元，原审认为，在本次法医司法鉴定中对方伊梦小便功能和阴道状况未查，其损失未能全部主张，其残疾器具费以现在的标准计算65年并不合理，应先计算20年为宜，20年后，方伊梦损害存在的可继续主张权利，故对方伊梦本次诉讼主张的残疾器具费计算为7000元/年×20年=140000.00元。方伊梦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过高，结合其伤情程度确认为35000.00元。方伊梦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因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审不予确认。综上方伊梦本次诉讼的经济损失确认为658361.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方伊梦经济损失12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方伊梦经济损失376853.17元（方伊梦在领取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支付的理赔款时扣还陈传银垫付的225000元）。二、驳回方伊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00元，减半收取4400.00元，由方伊梦负担400元，陈传银负担4000元。宣判后，方伊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按照20年计算方伊梦的残疾器具费，并由方伊梦20年后再另行主张该项权利，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20年后，方伊梦才32岁，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显然，原审只确定20年对受害人不公平。同时，20年后，侵权人的赔偿能力亦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方伊梦的后期残疾器具费存在不能获得赔偿的风险。故要求按照全国的人均寿命75.83岁计算方伊梦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方伊梦因交通事故治疗等产生的交通费虽然没有票据，但实际发生了的，请法院酌情支持。高启明、陈传银答辩称，原审按照20年计算方伊梦的残疾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方伊梦的交通费同意按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方伊梦要求按照人均寿命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陈传银交纳的12000元系涉案车辆的续保费错误。因陈传银有多辆车在该公司投保，且该款与涉案车辆的保费金额不符，陈传银交纳保费的习惯是先由保险业务员垫款，后还给保险业务员。2、原审认定涉案车辆的起保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没有依据，应以合同约定的时间为准，任何形式的推测和单方陈述均不能颠覆合同的约定。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陈传银对保险合同不认可，则保险合同未生效，保险人亦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此，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方伊梦答辩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高启明、陈传银答辩称，陈传银在涉案车辆的保险期间届满之前，为了保证保险合同的连续性，提前将保费汇给保险业务员，但由于保险公司的管理问题或工作人员的过失致起保时间延迟一个月，该责任在于保险公司，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支持，二审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陈传银投保的其它四辆车的保险合同于2015年的到期时间分别是：2015年1月2日24时、2015年3月3日24时、2015年3月12日24时、2015年4月14日24时。湖北省2016年公布的人均寿命期望值是76.5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车辆的保险合同于2014年11月30日届满，陈传银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就该车达成的新的保险合同的起保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还是2015年1月1日；2、原审对方伊梦的残疾器具费的赔偿年限按20年计算是否适当，方伊梦要求按照全国人均寿命75.83岁计算是否支持；3、方伊梦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事故发生前，陈传银曾就涉案车辆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一份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保费发票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上述保险期限临近届满前，陈传银与该公司业务员通过电话沟通，双方在电话中就该车新一轮的保险问题达成了口头协议，从2014年11月24日陈传银向公司业务员汇款、该公司于同月28日出具保费发票均可说明双方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并以实际行为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投保人陈传银与保险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且投保人支付保费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开始制作书面保险合同即投保单，在制作过程中，将起保时间记载为2015年1月1日。由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没有及时将保单向陈传银送达，致本案发生事故后，陈传银才向该公司索取保单，并对起保时间提出了异议，认为其真实意思是续保，即起保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对此，双方的争议实际上涉及到当事人在口头协议中的真实意思的判断问题。本院从以下事实可以探寻双方当事人口头协议中关于起保时间的真实意思应是从2014年12月1日起保，而不是从2015年1月1日起保：第一、从陈传银交纳保费的时间来看，其在前一份合同到期（2014年12月30日）之前（2014年11月24日）交纳了新一轮保险合同的保费，符合一般投保人的保险目的，即保持车辆保险期间的连续性，实现风险全履盖。第二，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合同原则来看，保险人收取了保费，就应当及时承担保险事故的理赔义务，也符合保险法的立法目的；第三，从上一份保险合同的交费时间2013年11月27日，起保时间是当年的12月1日来看，说明双方已有过类似的交易习惯，即从交费的次月开始起保。因此，根据误载不害真意的合同解释原则，原审认定双方约定的起保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系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而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对辅助器具费仅给出了参考数额，对于年限没有给出建议。据此，本院考虑方伊梦年龄尚小，如果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20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20年后方伊梦才32岁，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的规定，方伊梦后期也最多只能主张10年，此时方伊梦才42岁，相对于2016年全国人均寿命75.83岁来看对方伊梦不公平，同时，考虑20年后，侵权人的赔偿能力亦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为确实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酌定按人均寿命计算方伊梦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更显合理。鉴于湖北省的人均寿命期望值略高于全国人均寿命，方伊梦诉请参照全国人均寿命75.83岁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亦应准许。另外，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对辅助器具费的参考数额是5000-7000元/年，本院酌定按6000元/年计算，即6000元×（75.83-12）=38298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虽然方伊梦的法定代理人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方伊梦受伤后在荆门、武汉等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05天，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且高启明、陈传银亦同意按住院10元/天的标准支付交通费，本院认为合理，酌定支持方伊梦的交通费1050元。综上，方伊梦的损失在原审确定的基础上增加残疾器具费242980元，增加交通费1050元后，共计902391.67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余额782391.67元，基于高启明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酌定承担70%责任适当，即方伊梦应获得赔偿547674.2元，其中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由陈传银承担47674.2元的雇主责任。陈传银已支付款项225000元，多支付的部分由方伊梦在领取保险赔偿款时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6）鄂088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方伊梦损失1200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方伊梦损失500000元；陈传银赔偿方伊梦损失47674.2元（已经支付225000元，执行时予以退还）驳回方伊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陈传银负担4000元，方伊梦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许德明审判员  肖 芄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