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1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
负责人李成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章，山东正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秀粉，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学宾（系解秀粉之夫），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腾，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学宾（系张腾之父），男，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兖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兖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兖州区人民法院（2013）兖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4日13时30分许，被告蔡恺驾驶被告马鹏所有的小轿车（鲁H×××××）顺兖州区新驿镇青年路由南向北行至汶邹线路口向东拐弯，与张腾驾驶顺汶邹线由西向东行驶的鲁H×××××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毁，张腾与摩托车乘车人解秀粉受伤。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蔡恺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张腾负事故次要责任，解秀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腾、解秀粉至兖州市人民医院就诊，张腾于2013年8月24日至10月2日期间入住该院接受治疗，用去医疗费9995.06元。经出院诊断为：口唇外伤、外伤性牙折断、鼻外伤、右上肢皮肤檫伤。建议：出院后休息治疗一周，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后期牙修复。解秀粉于2013年8月24日至9月27日期间入住该院接受治疗，用去医疗费12132.94元。经出院诊断为：1、胸部外伤，右胸多发肋骨骨折（4、5、7、8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外伤性肺损伤，2、右侧腕舟骨下端粉碎性骨折，3、头部外伤、脑震荡、多发脑梗死，4、多处皮肤檫伤，建议：出院后休息三月；住院期间需陪护两名。事故发生后被告马鹏为原告支付医疗费3647.5元。济宁金盾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济金司所（2013）临鉴字第18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解秀粉遭车祸，致胸部外伤、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等。上述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济宁金盾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济金司所（2013）临鉴字第1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腾牙齿缺失，需行义齿安装，目前义齿安装医疗费用约人民币600元-800元每颗，义齿更换年限约10年／次。另查明，解秀粉与张腾系母子关系。本案事故车辆（鲁H×××××）属被告马鹏所有，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兖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期限期内。再查明，马鹏所有的鲁H×××××小轿车因该次事故花费车辆评估、鉴证费100元，车辆损失为1071元，拖车费1000元，停车费用1500元，合计367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本案的责任认定，公安交通警察部门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蔡恺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张腾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原告解秀粉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8月24日，事故车辆（鲁H×××××）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兖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兖州支公司应在上述相应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蔡恺承担民事赔偿责，被告马鹏对蔡恺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本院认定蔡恺应承担70%的责任，张腾应承担30%的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举证情况以及赔偿标准，本院认定两原告在本次事故的经济损失如下：对原告解秀粉、张腾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解秀粉12132.94元，张腾9995.06元，本院经过审核，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解秀粉10000元，张腾9200元，原告称解秀粉系保姆，每月3000元，主张每天100元计算，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合计100天，误工费为10000元，本院认为，解秀粉系农村居民，原告打工收入并不固定，因此应该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9446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解秀粉误工时间为100天，其误工费为9446元／年÷365天×100天=2588元。原告称张腾误工46天，按每天200元收入计算，误工费为9200元，本院认为，张腾系农村居民，原告打工收入并不固定，因此应该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9446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张腾误工时间为46天，其误工费为9446元／年÷365天×46天=119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解秀粉12053.3元，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分别系原告的儿子张承及原告丈夫张学宾，张承系个体运输户每天收入144.38元，张学宾每天收入200元，二人各护理35天。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两陪护人护理费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以支持每天每人50元为宜，护理费为50元／天×33天×2=3300元。原告主张张腾5630.82元，住院期间由其姑父刘广树护理了39天，刘广树系个体运输户每天收入144.38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陪护人护理费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以支持每天50元为宜，护理费为50元／天×39天=195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解秀粉主张18892元，本院经过审核，予以支持。5、鉴定费，原告解秀粉主张1600元，张腾主张1300元，本院经过审核，予以支持。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解秀粉主张1050元，本院经过审核，予以支持990元，原告张腾主张1170元，本院经过审核，予以支持。7、交通费，两原告主张400元，本院经过审核，予以支持。8、营养费，两原告主张1000元，本院根据两原告伤情，酌情支持600元。9、后续治疗费，原告张腾主张19200元，并提交了相关医疗机构的医疗证明及鉴定书，本院认为，关于张腾因交通事故撞断四枚牙齿虽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张腾的四枚牙齿供能已经丧失构成残疾，必须定期换牙，其安装义齿的费用性质应定性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实际年龄及具体缺损情况，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10、财物损失费，原告张腾主张财物损失费286元及评估费100元，被告马鹏主张因该次事故经济损失为3671元。本院认为，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财物损坏是客观存在的，本院经过审核，对原、被告车损及相应损失予以认定。综上，本院核定原告解秀粉应计付的损失为40002.9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2132.94元、误工费2588元、护理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1889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9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元，鉴定费1600元；张腾应计付的损失为24491.0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995.06元、误工费1190元、护理费19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7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财物损失费286元，鉴定费1300元及车损评估费100元。以上两原告损失合计64494元。被告马鹏已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3647.5元，可在被告马鹏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原告解秀粉医疗费10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1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原告解秀粉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2588元、残疾赔偿金18892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4980元；原告张腾护理费1950元、误工费119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合计11340元。该数额没有超过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解秀粉24980元，原告张腾11340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车辆维修费286元，该数额没有超过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付原告张腾286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解秀粉的损失合计为3498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24980元）。赔偿原告张腾的损失合计为1162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34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286元）。原告解秀粉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医疗费超出部分为2132.9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3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5022.94由被告蔡恺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解秀粉3516元，原告张腾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医疗费为9995.0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财物评估费100元，合计12865.06元，由被告蔡恺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张腾9005.5元。以上两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合计为17888元，由被告蔡恺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2521.6元，扣除被告马鹏已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3647.5元，蔡恺应赔偿两原告8874.1元。被告马鹏所有的鲁H×××××小轿车因该次事故花费车辆评估、鉴证费100元，车辆损失为1071元，拖车费1000元，停车费用1500元，合计3671元，该损失应该由原告张腾承担30%的责任比例赔偿被告马鹏合计为110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解秀粉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2588元、残疾赔偿金18892元、交通费200元，合计34980元；原告张腾护理费1950元、误工费119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车辆维修费286元，合计11626元，合计46606元；二、由被告蔡恺赔偿原告张腾、解秀粉各项损失合计12521.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647.5元，实际应付人民币8874.1元；三、被告马鹏对上述被告蔡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张腾赔偿被告马鹏1101.3元。五、驳回原告张腾、解秀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天之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4元，原告张腾、解秀粉负担1374元，被告蔡恺、马鹏负担1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兖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3601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义齿安装费属于医疗费范畴，不是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将被上诉人马腾的义齿安装费8000元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错误。义齿安装一般都在医院由专业牙科医生完成，是完全意义上的医疗行为，而残疾辅助器具则不是由医院或医生生产制作的，它是由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完成的。有关司法解释在阐述残疾辅助器具费时只列举到义眼、假鼻、助听器等，没有表述到义齿。另外，被上诉人在阐述诉讼请求时，明确将义齿安装费列为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书中也明确将义齿安装费表述为“义齿安装医疗费”，被上诉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均认为义齿安装是医疗费，不是残疾辅助器具费。二、被上诉人解秀粉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57周岁，超过法定女职工退休年龄多年，一审法院不应再判决上诉人赔偿误工费2588元。
被上诉人解秀粉、张腾辩称，张腾的牙被打掉后，需要安装义齿，义齿没有免费安装的，不是我方自己造成的，应当由他们负责。解秀粉57岁了，还要打工生活，钱应当由上诉人负责，不应由我们负责。
被上诉人马鹏辩称，关于残疾辅助器具，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张腾牙的受伤已经耽误了其正常的生活，义齿安装费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属于医疗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恺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义齿安装费是否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根据《山东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额标准》40012-SD的规定，牙齿属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范畴，因此义齿安装费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张腾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四颗牙齿缺失，济宁金盾司法鉴定所对张腾牙齿的后续治疗问题也出具了明确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参照上述鉴定结论和张腾的年龄等因素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8000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被上诉人解秀粉的误工费2588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误工费是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一般不支持误工费。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女退休年龄为50周岁。本案中，解秀粉生于1955年11月23日，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57周岁，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对解秀粉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支持解秀粉的误工费，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兖州区人民法院（2013）兖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关于履行期限的判决和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变更兖州区人民法院（2013）兖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解秀粉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18892元、交通费200元，合计32392元；被上诉人张腾护理费1950元、误工费119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车辆维修费286元，合计11626元，以上共计440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解秀粉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真
代理审判员 宋汝庆
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