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亮，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卿，女，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良，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俊亮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俊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与被上诉人黄丽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俊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和第一项中“该协议书实际已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内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租金70000元及啤酒价款18738元。事实及理由：一、合同履行的标志是移交场地、用具、解除合同也应以场地、用具归还为标志，原审以不在禄佳山庄居住的卢某的证言认定合同已经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押金是履行合同的保证金。承包协议第二条：“租金交付时间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交付第一年租金40000元（包括押金），以后每年11月1日支付当年的租金，逾期两个月未交付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保证金。”应理解为被上诉人必须先交付甲方押金作为合同保证金。上诉人作为首期租金押金权利人，在被上诉人交款30000元未明确是租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认定20000元属于押金，10000元为租金。三、本案租赁期限至2019年6月18日止，被上诉人只缴纳了第一年的租金10000元，尚欠第一年租金30000元及第二年租金40000元，本案租赁合同未有证据证明在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解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租金70000元成立。四、啤酒是以禄佳山庄饭店名义对外采购，对内供应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经营消费啤酒，上诉人按进货价供应，被上诉人应支付价款，系本案租赁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原审认定是合同外的买卖关系，另案处理，增加讼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啤酒款18738元。被上诉人黄丽卿答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5年12月5日，被上诉人黄丽卿已经将自己东西搬出，且与禄佳山庄经理陈明辉到餐饮部查看了相应设备，2015年12月8日，黄丽卿与陈明辉对设备进行清点，可见，2015年12月5日双方当事人已经就解除租赁协议书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的解除时间点应该是2015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确认了该份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在第一项判决主文中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点与确认合同解除并不存在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30000元为租金，与事实相符，符合客观实际。根据双方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可以确认，双方约定的“押金”性质实际上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的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8条规定：“未约定定金性质的押金、保证金不能认定为定金”，双方并未约定20000元的押金为“定金”，因此该“押金”在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后，是需要予以退还的。即使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该笔押金实际也是用作抵扣租金之用。因此无论将被上诉人支付的30000元认定为租金还是部分为押金部分为租金，都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如果该30000元认定为20000元为押金，10000元为租金，在解决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时，上诉人也应该将押金退还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支付尚未支付的租金，两笔款项相互抵扣的结果，仍是该20000元抵扣租金。且从普通正常人的理解，在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尚不足以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已付的30000元理解为租金更为合理。三、上诉人提供书面材料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尚欠其啤酒款。即使存在上诉人支付啤酒款的情况，与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同案处理。刘俊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刘俊亮与黄丽卿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2、判令黄丽卿支付的押金20000元不予返还；3、判令黄丽卿支付租金70000元、啤酒价款18738元、增养机价款145元、电费2600元、水费2160元。一审法院查明，陈聪成于2013年1月4日注册登记“南靖县禄佳山庄饭店”。2014年6月18日，陈聪成、刘俊亮与卢某（禄佳山庄场地使用权人）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陈聪成将其经营的“南靖县禄佳山庄饭店”租赁给刘俊亮，租赁期限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禄佳山庄共有三部分，分别为餐饮、足浴、KTV。2014年6月18日，刘俊亮出具一份“委托代理书”给刘某合收执，委托刘某合全权负责管理禄佳山庄的事务。2014年11月，刘某合便以刘俊亮名义与黄丽卿、简勇顺（案外人）协商禄佳山庄餐厅（餐饮部）的租赁事宜，黄丽卿于2014年11月先行支付30000元。2014年12月1日，刘某合以刘俊亮名义与黄丽卿、简勇顺签订《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刘俊亮将禄佳山庄内的餐厅（包括餐厅、厨房、1楼4个包厢、移动房1楼两间及菜园后面鸡棚）租赁给黄丽卿、简勇顺，租赁期限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每年租金40000元，押金2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第一年租金（包括押金），以后每年的11月1日支付当年租金，逾期两个月未支付租金，刘俊亮有权终止协议并没收保证金。2014年12月2日，黄丽卿与简勇顺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简勇顺与黄丽卿解除合伙关系。刘某合同意黄丽卿和简勇顺的该约定，并以刘俊亮的名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5年12月5日，黄丽卿与禄佳山庄的经理陈明辉协商解除合同事宜，2015年12月8日，陈明辉与黄丽卿之夫庄进杰进行清点并交接。2015年12月以后，刘某合的妻子便在禄佳山庄餐饮部做饭。在黄丽卿经营期间刘某合以刘俊亮名义垫付了电费2600元、增养机款145元。另查明，2016年2月3日，刘某合以刘俊亮名义以黄丽卿、庄进杰、简勇顺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丽卿、庄进杰、简勇顺支付刘俊亮租金30000元，啤酒款18738元、增养机款145元、电费2600元。原审法院以（2016）闽0627民初455号立案。该案诉讼中，黄丽卿申请对黄丽卿与简勇顺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丽卿”的字迹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2014年12月2日《协议书》中“丽卿”的字迹是黄丽卿的字迹。2016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刘某合以“刘俊亮”名义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合虽然以刘俊亮名义签订《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但刘俊亮已授权刘某合全权负责管理南靖县禄佳山庄饭店，刘某合有关履行职务行为均由刘俊亮承担。故刘某合以刘俊亮名义与黄丽卿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当事人在正式签订协议之前便进行有关租赁事宜的协商，黄丽卿也先行支付了30000元，但正式协议签订之后，黄丽卿未再足额支付租金。黄丽卿先前支付的30000元尚不足以支付第一年租金40000元，故根据通常的认知，已支付的30000元应认定为租金，而不包括押金20000元。刘俊亮请求与黄丽卿解除《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但当事人已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该协议。刘俊亮请求黄丽卿支付租金70000元，因《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已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故租金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宜按一年计算共40000元，黄丽卿仅支付30000元，因此，黄丽卿尚欠10000元租金未支付，故仅支持尚欠的1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俊亮诉请不予返还押金20000元，因黄丽卿未交付押金，故不存在是否返还的问题。关于刘俊亮主张的啤酒款18738元，实际上是买卖的法律关系，不作认定，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电费2600元，因有黄丽卿的确认，并且已由刘某合代表刘俊亮垫付，故黄丽卿应予支付。关于增养机145元，该款已由刘某合代表刘俊亮垫付，虽然黄丽卿主张已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黄丽卿应支付增养机价款145元。关于水费2160元，因刘俊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水费系由黄丽卿使用而产生的，故刘俊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刘俊亮与黄丽卿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实际已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二、黄丽卿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俊亮租金10000元。三、黄丽卿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俊亮增养机价款145元，电费2600元。四、驳回刘俊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3元，减半收取计1286.5元，由刘俊亮负担1142.2元，黄丽卿负担144.3元。案经本院审理，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2015年12月5日，黄丽卿与禄佳山庄的经理陈明辉协商解除合同事宜，2015年12月8日，陈明辉与黄丽卿之夫庄进杰进行清点并交接。2015年12月以后，刘某合的妻子便在禄佳山庄餐饮部做饭。”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陈明辉不是现场经理，2015年12月8日没有发生交接的事宜，2015年12月以后刘某合的妻子留在山庄做饭不属实。上诉人认为刚起诉的时候诉讼请求是30000元，但是开庭后诉讼请求变更为70000元。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俊亮提供2015年6月30日禄佳山庄与黄丽卿的《禄佳山庄餐饮设备移交清单》，证明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时候有移交，有写清单，被上诉人主张有移交，也必须要有上诉人签字的移交清单。被上诉人黄丽卿质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也不是新证据，禄佳山庄餐饮设备移交清单上面的时间是上诉人后来填上去的，对移交清单上黄丽卿的签字无法确认。本院要求被上诉人三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被上诉人至今未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书面的回复，视为放弃异议的权利。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移交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有移交相关的设备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解除的时间；2、被上诉人交付的30000元全部是租金还是含有20000元押金；3、被上诉人是否应在本案中支付上诉人啤酒款18738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双方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解除的时间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俊亮要求解除《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被上诉人黄丽卿也主张协议已经解除，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可以成立。双方对于解除的时间有争议，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解除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与判决解除合同是矛盾的主张不能成立，合同解除的时间对租金支付的时间有影响，因此一审认定合同的解除时间并无矛盾。庭审中，上诉人刘俊亮申请的证人刘某和陈述：“没有人在经营，2016年2月6日，刘俊亮委托一个师傅煮饭给员工吃”，证人刘某合的陈述可以证明2016年2月6日之前，被上诉人已经离开了禄佳山庄的餐厅。上诉人刘俊亮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刘某合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刘俊亮的名字签名，同意承担后果，因此对于证人刘某合陈述的2016年2月6日之前被上诉人已经离开禄佳山庄的事实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丽卿申请的证人卢某（禄佳山庄房产所有人）在庭审中也陈述，2015年12月5日被上诉人黄丽卿搬离东西的过程，以及当时禄佳山庄经理陈明辉与被上诉人黄丽卿及其丈夫清点餐厅财产的经过。上诉人承认陈明辉系其员工，对于员工的行为后果，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从上述两方面的证据可以推断出，被上诉人黄丽卿在2015年年底就已经将禄佳山庄餐厅归还给上诉人，且双方对餐厅的用具进行了清点，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合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解除，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该认定依据不足，不能成立。2、关于被上诉人黄丽卿交付的30000元全部是租金还是含有20000元押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租金及支付方式：租金每年40000元，押金20000元。第二条约定租金交付时间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一年租金（包括押金），以后应于每年11月1日支付当年租金，租金逾期两个月未支付者，刘俊亮有权终止协议并没收保证金。第四条约定，黄丽卿如按承包协议合同书的规定履行，以及所附清单的用具完整归还刘俊亮，期满后刘俊亮应把押金退还给黄丽卿。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黄丽卿应当在签订协议的同一天支付60000元，但被上诉人黄丽卿仅在2014年11月18日先行支付30000元，未按约定支付全部的租金和押金。提交押金是用以担保合同的履行及对租赁财物进行担保，符合租赁合同的交易惯例，且双方在协议中也约定了被上诉人黄丽卿应当支付20000元押金，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长达4年六个月，被上诉人黄丽卿支付的30000元应当是先支付押金20000元，上诉人刘俊亮的该主张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剩余的10000元是支付第一年的租金。因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全额支付租金4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至今也未全额支付租金，根据协议第二条及第四条的约定，上诉人有权没收押金。因此本案上诉人要求没收被上诉人缴纳的20000元押金的理由可以成立。本案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租金为40000元，被上诉人仅支付10000元，尚欠的租金为3000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30000元租金可以成立，超过部分不予采纳。3、关于被上诉人黄丽卿是否应在本案中支付上诉人刘俊亮啤酒款1873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实际是被上诉人黄丽卿租赁上诉人的餐厅进行经营，并不涉及双方之间的其他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啤酒款也是承包协议的一部分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刘俊亮可另行解决啤酒款的事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俊亮与被上诉人黄丽卿签订的《禄佳山庄餐厅承包协议书》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被上诉人黄丽卿尚欠上诉人刘俊亮的租金为30000元，上诉人刘俊亮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两年尚欠的租金70000元，超过30000元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丽卿已经支付的30000元是支付第一年的租金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被上诉人黄丽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俊亮租金3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刘俊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减半收取计1286.5元，由上诉人刘俊亮负担222.5元，被上诉人黄丽卿负担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上诉人刘俊亮负担1955元，被上诉人黄丽卿负担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廖书茵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舒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