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11刑初164号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某1，中共党员。2007年8月至2014年8月，任罗庄区罗庄街道湖南崖社区党委副书记、居委委员，䅟茬窑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8月13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延强、曹纯晖，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某2，中共党员。2000年至2014年8月，任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办事处䅟茬窑村现金出纳。2014年8月1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公刑诉[2014]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某1、邵某2、马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14年12月11日做出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邵某1提起上诉。2016年4月25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罗庄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撤回对马某的指控，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临沂市罗庄区罗三路提升改造，罗庄区罗庄街道䅟茬窑村在此改造范围内，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邵某1在协助政府协调拆迁及补偿费发放工作中，伙同䅟茬窑村现金出纳邵某2、会记马某，通过伪造支款单、房屋拆迁协议及支款票据等手段，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132748元，三被告人私分。其中邵某1分得8万元，邵某2分得32748元，马某分得1万元，另有1万元以奖金形式发给村委工作人员邵某3。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邵某1、邵某2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某1、邵某2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中，侵吞公共财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公共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解称罗三路提升改造，实际拆迁需要200万元的工程，办事处给䅟茬窑村委50万元，够不够都由村委负责，这个拨款不是国家拨款，属于村集体的钱，赔偿完后剩下的钱是村里的。伪造协议是因为实际没赔那么多钱，修路实际赔付了7万多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政府下拨的拆迁款到达村委后转化为村集体的财产，不具有国有资产的性质。原本高额拆迁额度款定额为50万元，村委构成实质上的“承揽”拆迁工程；从剩余款项看，该款属于村委集体所有；罗庄办事处政府已经将50万元平账，足以证实50万元的款项自拨付村委起，就属于村委集体财产；从入账的情况看，50万元不具有公共财产的性质。2、从套取的资金去向分析，邵某1仅取得14400元。套取资金132748元中，起诉书表述“有1万元以奖金形式发给村委工作人员邵某3”，扣减后剩余122748元，邵某2、马某各自领取“奖金”1万元，邵某1单独做出决定，给三人发放奖金，邵某1没有一起领取奖金，也没有和三人共谋，其行为违反财经纪律滥发奖金，不构成犯罪。邵某2、马某、邵某3三人同时领取奖金，仅仅因为对资金知情而区分罪与非罪是错误的，应当考虑主观故意等构成要件。邵某3无罪，邵某2、马某也应当是无罪的，该2万元奖金应当扣减；邵某1给村委人员发放的手表价值应当扣减。邵某1占有4块手表的价值为14400元，作为奖励发放6块手表，价值21600元，邵某1对此没有占有的故意，21600元应当扣减，邵某1本人应享有一块手表，再扣减3600元。邵某1发放手表是代表村委发放的行为，即便有滥发奖金的行为，也不影响邵某1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邵某2及其父母亲因修路造成的财产损失为34819.44元+30197.4元，邵某1给其补偿款22748元，因拆迁造成的损失，邵某2有权获得补偿，即便利用职权便利，也只是利用职务的优势获得了应当得到的补偿款，即便手段不当，但是后果是合法的，该补偿款22748元应当扣减；垫汪塘累计支出10余万元，其中4万元是8万元中的一部分，是公务支出，应当扣减。据邵某1的供述，谁承包谁自费垫平汪塘，邵某1垫平后，以其儿媳名义承包3亩，剩余的5亩其未承包，应属于村委所有，因此垫平5亩汪塘的费用4万元构成村委公务支出，应由村委承担。3、邵某1不构成协助政府拆迁工作。政府以50万元的价格将拆迁承包给村委，村委处于承包商的地位，村委独立运作、独立核算，政府不具体指挥、管理，村委及邵某1不构成对政府的协助。4、纪委因村民的举报调查邵某1，但纪委并不掌握其犯罪事实，邵某1主动交代，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积极足额甚至超额退赃，认罪态度好，请法庭改变指控的定性，考虑邵某1的减轻、从轻情节，对邵某1减轻处罚。被告人邵某2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临沂市罗庄区罗三路提升改造，罗庄区罗庄街道䅟茬窑村在此改造范围内，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邵某1及䅟茬窑村委现金出纳邵某2、会记马某协助人民政府协调拆迁及补偿款发放工作。罗庄街道办事处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罗三路路西拆迁实行包干制，定额给予䅟茬窑村村委50万元。罗庄街道办事处向䅟茬窑村拨付了50万元拆迁款。䅟茬窑村支取了其中199900元作为补偿款备用金，该款由邵某2保管，其中补偿给拆迁户补偿费67152元。其余132748元，邵某1个人支取8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后邵某1指使邵某2、马某，通过伪造支款单、房屋拆迁协议及支款票据等手段将199900元予以平账。之后被告人邵某1指使被告人邵某2以发放奖金名义向邵某2、马某、邵某3各发放10000元，其余22748元以支付邵某2母亲补偿款名义由邵某2支取。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罗庄区信访局主任科员，2006年至2014年1月任罗庄区罗庄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办事处考虑，因罗三路改造，罗庄办事处负责的拆迁补偿款得有近250万元，办事处财政负担很重，就考虑沿线两侧的如临矿等企业以赞助的形式帮着给解决一部分，有些企业当时也口头答应了，为了方便处理账务，就以“借款”的名义，预先支付了䅟茬窑村的房屋等拆迁补偿款。后来因没拉到赞助款，这笔钱以借款名义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就显得多此一举了。赞助的事后来都没办成，临矿等企业一分钱也没给。给䅟茬窑村的50万元拆迁补偿款都是罗庄办事处支付的。拆迁补偿款是专款专用的，村里申请使用拆迁补偿资金，村里相关人员签字后，经过我的审核，财政从罗庄办事处农经站支款。䅟茬窑村申请使用拆迁补偿款的介绍信，上面有我的签字，这些钱应该赔给拆迁户了。䅟茬窑村一共支付了多少拆迁补偿款，还剩多少钱，我不知道。（2）证人侯某证言（临沂市罗庄区罗庄办事处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罗三路改造工程，大约在2012年11月份，单位领导说䅟茬窑村来领取罗三路拆迁款，见单子后给办办。村委出纳邵某2把一张收款单据递给我，单据体现罗三路拆迁补偿款，是当时罗庄办事处拨付给村拆迁的专款，具体为什么要以“借款”的名义，这些我就不清楚了，上面有罗庄街道办事处主任徐建国和分管罗三路项目的副主任周某以及经办人的签字。2012年11月6日，我付款50万元的时候留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年底的时候，因账务处理需要，䅟茬窑村在拆迁时的50万元借款，按照规定，应由办事处承担。马某拿来一张收款收据，有徐建国和周某的签字，单据上开了罗三路提升两侧拆迁补偿款50万元。我请示后，就给该村写了一张还款50万元的单据。按照当时评估及惯例一般不会多给，这50万元不一定够，具体赔了多少钱我不知道。（3）证人杨某（罗庄区高都街道办事处XX村人）的证言证实，罗三路改造，䅟茬窑村委通知我拆房子，当时因为价格太低，我就一直拖着没拆。具体我的房子是否做了拆迁评估及到底评估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的房子到现在也没拆。我从来没见过拆迁协议，也没有签过字，支款单所写的支款5.36万元，根本没有这回事。（4）证人于某（罗庄区罗庄街道办事处XXX村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冬天，罗三路改造时，村书记邵某1到我家徒步丈量过，后来有一伙人到我家给我量过，后来只赔给我房子补偿款5万元。付罗三路房屋拆迁补偿款8.98万元的收据和拆迁补偿协议不是我办的。（5）证人段某1（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埠街道XXX村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因为修路把我的小卖部给拆了，䅟茬窑村一共赔我1.7万元。我安排我的女儿段某2去支的。付罗三路房屋拆迁补偿款5.65万元的收据和拆迁补偿协议不是我们办的，是伪造的。（6）证人段某2（临港经济开发区XXX人，系段某1之女）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我父亲段某1安排我到䅟茬窑村领回小卖部拆迁补偿款1.7万元。（出示：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付款票据：2012年11月7日，收款单位或收款人:段某2，罗三路拆迁补偿款，金额：17152元）这张单据我没见过，但是上面付款的钱数是我当时从村里支取拆迁款的具体数字。（7）证人邵某3（罗庄区XXX村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罗庄区对罗三路进行提升改造，沿罗三路的房屋需要进行拆迁。村党支部书记邵某1安排我和村委工作人员盛保存、村出纳邵某2多次到拆迁户于某家里去做拆迁工作，后来村出纳邵某2给了我1万元。于某和杨某在拆迁协议上的名字都是村会计马某让我签的，杨某的支款单也是马某让我写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春节前正好碰上过年，邵某2当时给我钱的时候只给说这1万元是给我的奖金，别的什么也没说，用于买年货了。但是经过组织谈话我现在知道邵某1安排邵某2给我的那1万元是来源于邵某1套取的房屋赔偿款。2、书证（1）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䅟茬窑村委第1号记账凭证一张证明，2012年11月28日，䅟茬窑村委收借款50万元。系同案犯马某制作，被告人邵某1、邵某2辨认属实。（2）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票据（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䅟茬窑村委、记账联）一张证明，2012年11月6日，罗庄街道办事处付借款50万元，经办人：邵某2。系同案犯马某制作，被告人邵某1、邵某2辨认属实。（3）罗庄街道办事处39号记账凭证一张载明，2012年11月30日，摘要：借款（罗三路拆迁用），暂付款/䅟茬窑村借款，借方金额：50万元。（4）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䅟茬窑村委第6号记账凭证一张证明，2012年12月28日，摘要：房屋拆迁款19.99万元。系同案犯马某制作，被告人邵某1辨认属实。（5）村级支取备用金介绍信一张载明，2012年11月6日，䅟茬窑村委安排邵某1支取备用金20万元，用于罗三路拆迁补偿。（6）罗庄街道办事处6号记账凭证一张载明，摘要：䅟茬窑村还来借款500000元，摘要：䅟茬窑村罗三路提升改造拆迁补偿款，暂存款/城市维护费50万元。（7）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一张载明，2013年12月10日，收到䅟茬窑村还来借款50万元。（8）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票据一张载明，2013年12月10日，罗庄街道办事处收到罗三路提升两侧拆迁补偿款50万元，经办人：马某，有邵某1、周某、徐建国签字。（9）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付款票据二张证明，被拆迁户于某实际领取罗三路拆迁补偿款5万元、段某1经其女段某2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17152元。（10）邵某1工作简历证明二份证明，邵某1于2007年8月至今，任罗庄区罗庄街道湖南崖社区党委副书记、居委委员，䅟茬窑村支部书记。（11）伪造的书证如下①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付款票据一张载明，2012年12月28日，䅟茬窑村委向段某1付罗三路房屋拆迁补偿款5.65万元。系同案犯马某伪造，证人段某1辨认从未见过此收据。②支款单一张载明，2012年12月27日，段某1支取罗三路房屋拆迁补偿款5.65万元。证人段某1辨认支款单是假的，伪造了签名。③房屋拆迁协议一份载明，2012年12月27日，䅟茬窑村委向段某1支付拆迁补偿金额5.65万元。系同案犯马某伪造，段某1的签名系邵某2伪造。证人段某1辨认协议是伪造的。④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付款票据一张载明，2012年12月28日，䅟茬窑村委向于某付罗三路房屋拆迁补偿款8.98万元。系同案犯马某伪造，证人于某辨认从未见过此收据。⑤支款单一张载明，2012年12月27日，于某支取罗三路房屋拆迁补偿款8.98万元。系同案犯马某安排邵某3伪造了于某的签名。证人于某辨认支款单是假的，证人邵某3辨认系其伪造了签名。⑥房屋拆迁协议一份载明，2012年12月27日，䅟茬窑村委向于某支付拆迁补偿金额8.98万元。系同案犯马某伪造，于某的签名系马某安排邵某3伪造。证人于某辨认协议是伪造的。⑦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付款票据一张载明，2012年12月28日，䅟茬窑村委向杨某付罗三路房屋拆迁补偿款5.36万元。系同案犯马某伪造，证人杨某辨认从未见过此收据。⑧支款单载明，2012年12月27日，杨某支取罗三路房屋拆迁补偿款5.36万元。系同案犯马某伪造了杨某的签名。证人杨某辨认支款单是假的。⑨房屋拆迁协议一份载明，2012年12月27日，䅟茬窑村委向杨某支付拆迁补偿金额5.36万元。系同案犯马某伪造，杨某的签名系马某伪造。证人杨某辨认协议是伪造的。（12）户籍证明三份，证实被告人邵某1、邵某2的个人身份信息，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3）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三张载明，被告人邵某1于2014年11月18日交违纪款18.8万元，被告人邵某2、马某于2014年8月11日分别交违纪款3.29万元、1万元。（14）发破案经过证明，邵某1涉嫌贪污一案系罗庄区纪委2014年8月13日移交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侦查，同日立案侦查。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发现其合伙邵某2、马某涉嫌共同贪污的事实，2014年8月18日决定对邵某2、马某以涉嫌共同贪污进行立案侦查。邵某1、邵某2、马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邵某1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前后，罗庄区决定对罗三路进行提升改造，在改造前，罗庄街道办事处专门委托了一家房屋拆迁评估公司，对涉及拆迁的房屋等青苗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当时评估价格得有几百万，罗庄街道办事处向我们村里拨付了50万的拆迁补偿款和青苗补助款，作为专款用于赔偿罗三路东西两侧房屋拆迁款和青苗补助。按照当时的规划和评估价格，这些赔偿款根本不够，但罗庄街道办事处就给我们这些钱，不够的让我们村之间想办法解决。后来在修路的时候，罗庄区要求临时更改规划，仅对罗三路西边的房屋进行拆迁，东侧的房屋不再拆迁，这样拆迁量大幅减少，50万的赔偿专用款也就够用了。除了房屋以外，拆迁涉及到有树木、青苗、地面的二三十家，为了压缩赔偿开支，这些都没给赔。我安排会计马某填写了一份支取20万元的备用金介绍信，出纳邵某2到罗庄办事处农经站支取现金20万元左右。需要拆迁的村民有三家，分别是段某1、于某和杨某。当时评估公司对这3家需要拆迁的房屋评估赔偿额分别是段某15.65万元，于某8.98万元，杨某5.36万元，共计评估赔偿19.99万元。房屋评估完后，我没有告诉段某1、于某和杨某三人房屋的评估价格，我和村委工作人员盛保存、邵某3、邵某2多次到段某1、于某和杨某家里和他们协商房屋的拆迁赔偿数额。我们没有告诉评估公司涉及拆迁的三户是非法建筑，评估公司按照正常的评估标准作出了上述的评估价格，我们村委人员和拆迁户都知道这些建筑属于非法建筑，为此我安排村委与拆迁户协商，最后商定赔偿段某11.7152万元，赔偿于某5万元，杨某的房屋由于后来道路改道不用拆也就不需要赔偿了，对于上述2户拆迁户只需要赔偿6.7万元。我安排邵某2和会计马某，按照和拆迁户商量好的，抓紧把段某1的1.7万元和于某的5万元补偿给他们，他们具体是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2012年12月28日凭证付房屋拆迁款19.99万元，这张单据通过账面记载的内容来看，就是罗三路拆迁时按照当时评估赔偿的价格做的账。当时，我给马某、邵某2说过，赔偿的时候咱们按照和拆迁户协商的价格给，记账的时候，我们按照评估价格记账，所以为了记账就伪造了这些人的单据和协议。通过伪造单据和协议，虚套出来13.29万元房屋拆迁赔偿款都放在出纳邵某2那里。考虑到这部分钱是办事处给的拆迁赔偿款，具体的赔付按照和拆迁户协商的价格来赔付，该赔的都赔完了，后来我们按照评估赔付的价格记了账，虚套出来的这13.29万元在账上没法处理了。正好那个时间，我家里垫矸塘，我就从邵某2那里分两次支了8万，后来我想这些钱已经套出来了，不想再还了。因为邵某2、马某、邵某3多次参与罗三路拆迁工作，怪辛苦，同时他们也都知道有这笔钱，也是为了不让他们出去乱说，所以就安排邵某2给他们分钱。有一天，我给邵某2说：“这8万元我自己使了，剩下的你给邵某31万元，马某给1万元，剩下的你自己拿着吧。”我给邵某2说过私分13.29万元拆迁补偿款这事，马某和邵某3分的那些钱是邵某2具体安排的，邵某2是怎么给他们说的我没有过问。因为他们三人多次参与罗三路拆迁工作，考虑到他们怪辛苦，同时他们也都知道有这样一笔钱，也是为了不要让他们出去乱说，所以我就安排邵某2给他们分了钱。邵某2知道分的是拆迁罗三路虚套的赔偿款，马某也应该知道。我垫矸塘，花了四万多，剩余的3.6万元我在2013年春节前到天津鼓楼区洋货城买了十块欧米茄手表回到村里给工作人员分了，给盛保存一块、邵某2一块、马某一块、邵某3两块、孟庆香一块、还有四块放在我家里。买手表的事，我没有和谁商量，就想着村里没有什么钱，一年来村里的工作人员都比较辛苦，都跟我干了不少年了，为表示对我工作的支持，我就自己拿出这些钱，买了手表送给他们。我没有告诉他们买表的钱是从哪里来的。罗庄街道办事处拨付给我们村的50万元罗三路提升改造拆迁赔偿专用款，除实际支付给拆迁户6.7万元，以及私分的13.29万元，剩下的30.01万元主要用作村里日常开支，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这个废弃的矸塘，有八九亩，当时我和村里有口头约定，这个矸塘谁垫谁使用。自2012年6、7月份，我开始花钱垫矸塘，2013年上半年，我儿媳妇建三排猪圈用了3亩。因为是我垫的，当然要让我用。剩下的有5亩，直到2014年4、5月份才基本填平，当时想留着养猪场扩大规模后再使用。后来案发，想把剩下的5亩留给集体。（2）被告人邵某2的供述证实，2012年7、8月份的时候，罗庄区对罗三路进行提升改造，我们村部分村民沿罗三路两侧的房屋需要拆迁。区里安排相关的评估公司对涉及拆迁的住户房屋、地面、青苗等进行评估，当时具体评估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后来更改了修路规划。2012年11月份，会计马某把准备好的一个支款单交给我，好像说办事处拨了50万元拆迁款，让我到罗庄街道办事处找相关领导签字，把这些钱领回来。后来我就到了财政所办理了相关的转款手续。我把签完字的单据交给财政所所长侯某50万元就划到了我们村在办事处农经站的账户上。2012年11月6日村级支取备用金20万元介绍信是会计马某开具的，邵某1等人签字后，我拿着到罗庄办事处经管站从办事处拨付给我们50万元的拆迁款中支取了20万元用来赔偿房屋拆迁，由我保管着。改造规划修改以后，我们村需要拆迁的村民有3家，分别是段某1、于某和杨某。邵某1安排我向段某1、于某两家支付了拆迁补偿款6.7万多元。我让于某、段某2各自写了一张收到条，后来转交给了会计马某，马某给他们都开具了村里统一使用的付款票据。到了月底，马某向我要这个月开支的单据，我对她说：“单据不齐，书记邵某1那里也有拿走的钱，现在也没有给我单子，我这里还有部分现金。”邵某1从我这里分两次支走8万元现金，没有写借条，我是从之前支取的那20万元拆迁款里拿给他的。他是支部书记，他要钱我不敢不给，再说他当时给我说过，他要用这些钱来作拆迁户赔偿的。段某1的支款单和房屋拆迁协议书的“段某1”的签字是我伪造的。因为在这之前，马某对我说过，段某1、杨某和于某的赔偿款按照她写的走账，当时没有相关的记账凭据，马某说领导的意思就是让她伪造这些单据和凭证，我当时说：“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后来我就伪造了“段某1”的支款单和协议书的签名。伪造段某1的赔偿和支款为什么是56500这个数字我不知道，马某说是邵某1安排的这个数字。于某的支款单和房屋拆迁协议书不是我弄的，马某应该知道是谁伪造的。我没有向邵某1要过记账凭证，因为邵某1当时从我这里拿走8万元补偿款现金，后来通过马某和我等人通过伪造单据和协议的方式从拆迁补偿款里虚套了出来，已经平账，这些钱成为了账外资金，他是书记，他要怎么花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他要单据。邵某1也没给我说过归还这8万块钱的事。通过伪造手续和单据平帐后，马某再也没有向我要这部分钱的支出单据。我记得是2012年年底，邵某1对我说：“那5万多块钱你给邵某31万元，马某1万元，你拿1万元做为“奖金”，剩下你拿给你母亲”。我当时就明白这些奖金是从虚套的补偿款里发的，我也知道他说的那5万元钱就是除了支付给于某和段某1的补偿款和他借走的8万元以外，还存在我那里的5万多块钱，我和邵某3、马某发的“奖金”就是从这些钱里出的。我在村里干了十三四年了，村里从来没发过奖金，因为村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收入。邵某1安排我发奖金这个事后，我在办公室里给马某说：“书记安排给的奖金”，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给了马某，马某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她应该知道钱是从哪出的，她知道这个事，因为她作为会计，我手里有哪些钱她应该比较清楚。当时她安排伪造的单据和票据，虚套出多少钱，她账上一清二楚。隔了几天，我对邵某3说：“给你一万元”，当时他问：“这是什么钱”，我说：“书记安排的，给的奖金”。他就把钱收下了。邵某3是否知道这是从哪儿出的钱我不清楚。剩下的3.2748万元都给我了，里面有我和邵某3、马某一样的1万元“奖金”，还有2.2748万元是因为拆迁我母亲门前的地面、树木等给的补偿款。罗三路改造没有拆我母亲的房屋，仅是杀了一些树和破了一些地面。当时邵某1说：“你带头拆，你母亲的地面到时给补点”，具体补多少？怎么补？我也就没再问。因为罗三路拆迁拆了多少家的地面杀了多少棵树具体我不清楚，不止我们一家，沿路两侧大约有二三十家，但都没赔，我知道的就赔了我一家。在正常上班时，邵某1把手表拿到办公室，一人领一块，我拿了一块。（3）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罗三路进行升级改造，南北纵穿䅟茬窑村。前期升级改造拆迁评估的一些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只是一个会计，不是本村居民，我只做我本职的一些工作。我记得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村支书邵某1对我说：“办事处给了一部分钱，有50万元，你到办事处去开单据”，我当时答应了，我开一张我们村统一使用的收款收据，并盖村委公章，到财政所办理相关手续。这笔钱就到了我们在罗庄办事处农经站的账户上。我当时不清楚这笔钱是用来做什么的，后来知道是罗三路拆迁赔偿用的。后来有一天，邵某1对我说：“你抓紧开支取备用金介绍信，支出款来付拆迁款”，我就按照他的安排开具了支取备用金介绍信，然后邵某1、盛保存等人在介绍信上签字，出纳邵某2就拿着备用金介绍信到罗庄办事处农经站支取现金，记得在20万元左右。这样拆迁户的赔偿款就支回来了。有一天，我在村委办公室，邵某2给我说：“于某的拆迁款我已经付给他了”，我记得当时付款数额较大，我接着就给开了一张付款票据，我记得应该是一张5万元的付款票据，然后我就让于某在单据上按了手印。好像是同一天，印象不是很深了，我和邵某2在一起在办公室的时候，邵某2说：“段某1家的拆迁款我也付给他了，这是他闺女，她把钱领走了”，我当时就开具了一张1.7万元的付款票据，然后我也让段某2在付款单据上按了手印。我记得段某2、于某在支款的时候，邵某2让他们写过收到条，当时这两张收到条交给了我。当时邵某2付给于某、段某1拆迁款后，我给开具付款票据，分别是，2012年11月7日，段某2收罗三路拆迁补偿款17512元，于某收罗三路拆迁补偿款5万元。这些票据上没有理财小组人员的签字，这些单据不是记账的那些单据。时间不长，好像就是隔了一两天，邵某1到了我的办公室问我：“于某、段某1那个钱给他了，你给开票据了吗？”我说我给开了，他说：“先别急着开，还没赔完”。我说：“还没记账，可以再改”。他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我记得到了月底的时候，因为我又到了记账的时候，我就向出纳邵某2要本月的支出单据，邵某2当时给我说：“发完那些钱后，剩下的在书记那里，拆迁的事书记亲自去协调。”“发完那些钱”就是指发给拆迁户于某和段某1共计6.7152万元的补偿款，到月底了，按规定需要把本月的支出记账。有一天，邵某1到我的办公室说：“账的事，你按照我写的你走帐”，说着他就在办公桌桌面的一张信纸上写了三个人的名字和金额，我记得有杨某、于某、段某1这三个人，具体赔偿数额我记不清了，总的数额大致应该就是备用金申请的20万元拆迁款。“账的事”就是付给于某、段某1拆迁补偿款需要记账这件事，当时虽然给开具了付款票据，但是邵某1一直没让我记账，现在需要处理这些账。邵某1安排这件事后，我向出纳要支出单据，邵某2告诉我，他也没有单据，我给邵某2说：“邵书记给我写了这几个数，他的意思让我按照他写的走账，也没给单子，是不是让我造些假单子”，当时邵某2也说：“看样子就是要这样办的。”后来我说：“这是你们村里的事，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钱从你那里花的，这些单子你想办法出”。他当时同意了。后来，邵某2就伪造了一张段某1的支款单据，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支款人签字是邵某2伪造了段某1的签名。后来他说一个人的笔迹不行，剩下于某和杨某的你找邵某3给弄弄吧。后来我找了邵某3，邵某3伪造了于某支款单的签名，我回办公室伪造了杨某的签名。后来我在记账的时候，按照记账要求我又伪造了于某、杨某、段某1的房屋拆迁协议和付款票据。房屋拆迁协议上的签名还是按照当时伪造支款单的时候，让邵某2、邵某3和我伪造的。邵某1、盛保存、邵某2先后在相关票据上签了字，后来做了记账处理。从账面上看，一共支给于某、段某1、杨某赔偿款19.99万元，这些赔偿款应该没有实际支付，要不然就不用伪造了。我记得在2012年年底，2013年春节前，我在村里办公室里上班，邵某2给我说：“给你1万元块钱，书记给的”，我当时问：“是什么钱”，他说：“是奖金”。后来我就把钱收下了。邵某1安排发的“奖金”，我没有记账。因为当时邵某1安排通过伪造赔偿款的方式从账上虚套出13万多，这些钱已经是账外资金，没法再记账。邵某2当时给我钱的时候虽然没明说，但是我们都明白，他那里也只有这十几万能用，我们发的奖金就是从这些虚套的赔偿款里开支的。（问：你是否知道“奖金”1万元是什么钱发的？）这些钱应该就是从补偿款里开支的。2013年12月份前后，邵某1对我说：“你我到财政所去把以前拆迁借款的手续给处理一下，领导都协调好了。后来我就到了罗庄办事处财政所，按照领导的要求把相关单据交给了财政所，回来做了记账处理。（出示：1、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时间：2013年12月10日，交款单位或交款人：罗庄街道办事处，款项名称：罗三路提升两侧拆迁补偿款，金额：50万元，经办人邵某2。2、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2013年12月10日，收到䅟茬窑村还来借款50万元。）具体业务是我去办的，这仅是一笔调账业务，应该是办事处先拨付给我们村50万元拆迁补偿款，接着以冲抵2012年11月份那笔50万元借款的名义将账给冲平了。2013年春节后，邵某1在其办公室里，邵某2、盛保存、孟庆香、邵某3在选手表，邵某1让我也选一块，我选了一块女士手表是欧米茄牌子，然后就走了。4、被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1）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办事处证明一份载明“我辖区参茬窑村修路时，需要拆迁民居及其他地上建筑物等以及土地的补偿。经财政局和评估公司及办事处相关部门于2012年2月26日对拟拆迁的建筑物、土地、占青等评估，路东的拆迁需要补偿款723704.96元，路西的拆迁需要补偿款1086035.65元。经办事处党委、政府研究决定，鉴于办事处财政资金紧张，办事处针对路西的拆迁实行包干制，定额给予参茬窑村村委50万元。即无论补偿额度多少钱，仅给付村委50万元。由参茬窑村委全权承办拆迁和支配50万元，以类似承包的形式由村委操作。即，无论参茬窑村委是否对村民补偿以及补偿多少，甚至村委没有赔偿而完成拆迁任务，50万元也归属于村委。但是，拆迁工作必须完成，不得耽误施工及工期。”被告人邵某1的辩护人提交，用以证明50万元到达村委账户时款项性质转化为集体财产。（2）违纪款收据（收款联，单据号0232047）一张，被告人邵某1及辩护人用以证实，被告人邵某1经其亲属于2014年8月11日交违纪款28.8万元，涉及本案的有8万元。（3）违纪款收据（收款联，单据号0232044）一张，被告人邵某2及辩护人用以证实，被告人邵某2于2014年8月10日交款3.29万元。（4）违纪款收据（收款联，单据号0232045）一张，同案犯马某用以证实，同案犯马某于2014年8月10日交款1万元。（5）临沂金桥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拆迁评估分户计算表二张载明，“户主：邵某2，附着物（地面、龙爪槐、果树苗、香椿、乔木），总合计30197.4元”、“户主：邵士栋，附着物（地面、乔木、花池墙、钢柱），总合计34819.44元”，被告人邵某2及其辩护人提交，用以证明评估数额系被告人邵某2及其父亲邵士栋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罗庄街道办事处的证明，未体现系办事处集体决议形成，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款是以拆迁补偿款的名义划拨，打到村委账户并不改变款项的性质，应当专款专用，即使有剩余，也应当经过农经站转为村委使用。其款项的性质没有变化。该评估手续与本案无关联性，邵某2领取的钱款没有经过合法程序。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政府下拨的拆迁款到达村委后转化为村集体的财产，不具有国有资产的性质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临沂市罗庄区罗三路提升改造工程，罗庄区罗庄街道办事处向䅟茬窑村委拨付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50万元，被告人邵某1安排被告人邵某2、马某申请支取备用金20万元，向拆迁户实际发放67152元。通过伪造虚假资料平账的手段骗取132748元。据此，二被告人所骗取的钱款来源于国有资金的下拨，该笔款项性质是因道路改造而造成的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办事处和村委的相关约定和具体操作以及二被告人套取的手段均不能改变该笔款项的国有财产性质及其专款专用性质。2、关于被告人邵某1的犯罪数额问题。辩护人认为应当扣除给邵某2、马某、邵某3所发的三万元奖金；扣除给村委人员发放的6块手表费用；扣除发放给邵某2及其母亲的补偿款；扣除垫汪塘花费的4万元。被告人邵某1客观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拆迁补偿款中支取8万元，指使他人通过伪造虚假资料予以平账，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故意。其向村委工作人员发放6块手表，系其实际占有贪污钱款后对该钱款的自行处分行为，并非其在村委工作中的具体职务行为，不应予以扣除。被告人邵某1利用占有的上述资金填垫矸塘，并对垫平后的矸塘进行了实际使用和长远规划，邵某1曾供述谁承包谁自费垫平汪塘，故垫平矸塘费用应由其个人负担，不能从其贪污款项中扣除。被告人邵某1、邵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拆迁补偿款以奖金名义发给被告人邵某2、马某及邵某3各1万元，二被告人对该三万元贪污数额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邵某1、邵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邵某2及其父母因修路有相关财产损失应予补偿，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虽然提交了评估报告，但其不能证实提供的评估报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评估报告形式上不合法，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予以使用。且即使该事实存在，补偿应按合法程序经村委记账后支取，故关于22748元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邵某1的贪污数额应为132748元。3、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邵某1不构成协助政府拆迁工作，政府系将拆迁承包给村委的辩护意见。二被告人均系罗庄街道䅟茬窑村工作人员，办事处和村委的相关约定和工作的具体实施不能改变其工作的性质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二被告人均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4、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邵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发破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对邵某1涉嫌贪污的事实在其供述前业已掌握，邵某1被传唤到案，不是自动到案，不构成自首。5、关于被告人邵某2的贪污数额问题。对于被告人邵某1贪污数额中的8万元，被告人邵某2没有侵吞该笔补偿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该8万元款项的行为，只是事后在邵某1的要求下实施了伪造相关资料的行为。故被告人邵某2对该8万元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邵某2与被告人邵某1对发放3万元“奖金”构成共同贪污犯罪。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某1、邵某2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使用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的廉洁性、公共财产的所有权。被告人邵某1、邵某2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邵某1贪污数额为132748元，被告人邵某2贪污数额为52748元。被告人邵某1在与被告人邵某2共同贪污30000元的犯罪活动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邵某2起到配合、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邵某1、邵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系坦白，且积极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各被告人上缴的赃款应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鉴于本案审理期间，《刑法修正案（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公布实施，受贿罪的量刑标准发生变化，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决定被告人的刑罚。根据被告人邵某2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到其居住社区接受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赃款人民币八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邵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赃款人民币三万二千七百四十八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杜晓艳审 判 员  季会会人民陪审员  孙永乐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秦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