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604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学，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捕前住丹东市元宝区。
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随华，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捕前住丹东市元宝区。
辩护人薛军，辽宁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丹安检刑诉[2014]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李随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2于10日作出（2015）振安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周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李随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三、被告人周学、李随华非法所得8033566.62元予以追缴。宣判后，被告人周学、李随华不服，上诉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学、李随华销售掺杂二甲醚的丙烷763.66吨，销售掺杂二甲醚的液化气637.55吨的证据不确实、充分。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二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振安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克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学及其辩护人刘官棠，被告人李随华及其辩护人薛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周学、李随华为获取非法利益，从孙某（另案处理）处多次购进掺杂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并在其经营的丹东五龙背液化气供应站（以下简称五龙背液化气站）进行销售，合计销售额人民币8136729.26元。2014年4月22日，民警在五龙背液化气站查获未销售的丙烷5.03吨、液化气5.43吨，可销售金额合计69605.56元。经化学工业气体质量检验中心鉴定，查获的液化气、丙烷中二甲醚含量分别为36.83%V/V、23.15V/V。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学、李随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学、李随华部分涉案产品未销售，该部分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出：一、我和李随华根本不知道销售的是伪劣产品，五龙背液化气供应站是合法企业，不可能在政府监督下售假。二、办案单位所提供的审讯笔录是在威胁、强迫的情况下我签的字，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采信。三、辽宁中衡司法所没有鉴定资质，不能鉴定产品质量。四、不能用查扣的所谓的不合格产品来推定以前销售的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五、办案单位在提取抽检时是用旧容器罐装的，旧罐里是否有残余、运送是否调换了也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一、仅以公安机关查获的液化气证明以前销售的液化气都是假的，只是推断；二、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只有司法会计等鉴定资格，没有鉴定液化气掺假的资格，其根据何某的笔记及五龙背液化气站等人的供述得出的掺混气体的结论，不能认可，且该鉴定只有二个人作出，与全国人大规定应有三人以上参加鉴定相违背，不具有合法性；三、被告人口供不稳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孙某、许某等人没有证实被告人主观有销售掺假的故意，证据不能形成链条；四、目前液化气和丙烷国家没有统一标准，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掺入二甲醚，综上，被告人周学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随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一、2012年至2014年我在家生孩子是哺乳期，我没有参与经营液化气站。二、我没有参与进货，我们家也没有检验设备，且没有跟厂家要合格证的相关规定，我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购进的气体，我只认可民警查封的气体是不合格产品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一、李随华不知道销售的是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主观故意证据不足。二、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向孙某购买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二甲醚的来源、真假、掺入二甲醚的时间证据不足，排除不了合理怀疑。三、公诉机关无法证实中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且中衡司法鉴定所推定了鉴定的均是不合格产品以偏概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辩护人提供了2013年6月丹东市工商局抽检被告人单位的液化气经菏泽检测中心检测，产品合格，与公诉人提供的不合格检测结论证实被告人销售的液化气全部不合格相矛盾，指控李随华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李随华无罪。五、认定李随华有罪，应考虑李随华为了揽责任在公安机关作了不利于自己的陈述，且其有自首情节，在怀孕、哺乳期间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周学、李随华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从孙某处购买的液化气和丙烷中掺杂了二甲醚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从孙某处购�掺杂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并在其经营的五龙背液化气站进行销售。共销售掺杂二甲醚的丙烷763.66吨，销售额人民币4655907.25元；掺杂二甲醚的液化气637.55吨，销售额人民币3308053.81元，合计销售额人民币7963961.06元。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五龙背液化气站查获未销售的丙烷5.03吨，可销售额36112.83元；查获未销售的液化气5.43吨，可销售额33492.73元，合计69605.56元。经化学工业气体质量检验中心鉴定，查获的液化气中二甲醚含量为36.83%V/V;丙烷中二甲醚含量为23.15V/V，均为不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徐某、刘某1、赫某、巩某、陆某的证言证实，振安区楼房信用社、五龙背温泉宾馆餐厅、丹东曙光北国之春房地产开发公司、某部队、楼�高华服装厂购买五龙背液化气站液化气或丙烷用于单位食堂，同时证实五龙背液化气站销售的液化气质量不好，不抗烧。
2、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我从楼房地区信用社、饭店和居民家中收空液化气罐，运到五龙背液化气站灌气后，将气瓶送回单位或居民家中挣取差价，大概经营三四年了。五龙背液化气站的负责人是李随华。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我2013年三、四月份到五龙背液化气站工作，液化气站销售液化气和丙烷，李随华和周学夫妻是老板，老板两口子负责进货。许某负责收货记账、液化气站平常的管理、来人买液化气收钱。我开始是负责灌气，现在负责开票，王某1负责灌气，还有一个女的是会计。单位有两个罐，一个存液化气，一个存丙烷。2014年4月22日上午，警察来让工人灌了两小罐液化气和两小罐丙烷，然后给罐上贴上了封条。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邓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五龙背液化气站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随华，其丈夫周学也参与液化气站的管理。液化气站经营液化气和丙烷，李随华每隔一段时间来收款，周学偶尔来收点货款，再就是联系进液化气。没有液化气就给周学打电话，周学联系进货。如果他们不来取货款，我就通过丹东银行给李随华汇款。气站有两个大罐，分别装液化气和丙烷，我负责收货款、记账，2012年7月4日以后，液化气站的账都是我记的，付货票是购买液化气、丙烷时开的小票。公安机关在液化气站提取液化气的经过是：我们先将公安机关带的四个小型液化气罐内的气体放出，然后分别从两个装有液化气和丙烷的大罐抽取少量气体分别装入四�小罐，将小罐清洗，然后再从两个大罐抽取两份样品装入四个小罐内，现场贴上封条。公安机关扣押时我在现场，扣押的物品我都看过。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和朱某、刘某2一起销售液化石油气，我负责购买液化气、丙烷、二甲醚还有销售业务，朱某负责车辆维护、调度，刘某2负责财务记账、付款、收款。我们三人有七台罐车，车牌号辽D372**司机姓付、辽D239**（司机“中国”）、及尾号36088、30981（司机姓鲁）、0657、86842（司机姚某）、36676（司机王某2）。销售的有纯液化气和丙烷，还有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因为二甲醚价格便宜，在液化气和丙烷中掺入二甲醚可以降低成本，加大利润，添加二甲醚都是液化气站要求的，我们不添加，他们就不会找我们运送。纯液化气辽宁省大约6500�一吨、丙烷大约6850元一吨，二甲醚是4100元一吨。二甲醚对液化气罐的橡胶圈有腐蚀作用，我听说不让卖掺入二甲醚的丙烷和液化气。二甲醚是从唐山旭阳化工厂、内蒙东能化工厂，还有河北、山东购进的，2013年六七月开始放在朋友袁某1位于抚顺市高湾的液化气站中，需要添加二甲醚时，我就让司机到袁某1的液化气站添加，添加的比例由我告诉司机，袁某1气站的苏某、袁某2和司机一起卸车，他们知道每个罐里装的是什么，每罐车装多少液化气、丙烷、二甲醚，苏某、袁某2还负责称重。袁某1的液化气站何某负责记录我们存放的二甲醚的重量，每次我们购进和销售出丙烷、液化气、二甲醚何某都会有记录。添加二甲醚的丙烷、液化气分别送到丹东五龙背液化气站等地方，五龙背液化气站联系人是周学。“二白”是我的小名，何某记录的“二白”名头的账我不清楚。我记的账本是丹东的用户向我问价、给他们运输、需要掺混多少二甲醚。我和液化气站结算是通过银行或现金给刘某2，有时丹东气站也把钱直接打到炼油厂。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买车后，陆续有气站提出向液化气和丙烷加入不同比例的二甲醚，从中谋取暴利。我们研究决定孙某负责联系客户，朱某负责调度，我负责记账、收取和支付货款。我们使用的二甲醚是从内蒙东能化工厂和河北唐山的一个化工厂购买，掺入液化气和丙烷中，主要向营口和丹东销售，丹东有五龙背液化气站姓周的。北山利友液化气站有一个女的通过电话和我对账，然后我根据账目给他打款。我们的罐车牌号为辽D360**（司机金某）、辽D309**（司机鲁某）、辽D336**（司机刘某3）、辽D366**（司机王某2）、辽D372**（司机姓付）、辽D239**（司机“中国”）。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孙某、刘某2、张某合伙做液化气销售生意，孙某联系需要液化气和丙烷的液化气站，刘某2、张某的罐车主要拉二甲醚送至袁某1在抚顺高湾利友液化气站，刘某2负责财务。2013年3月份开始，在袁某1的北山液化气站掺混二甲醚，苏某和袁某2给液化气、丙烷按比例加二甲醚，销售到丹东等地，包括五龙背液化气站。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北山利友液化气站主要负责往罐里装液化气、丙烷、二甲醚。孙某是老板袁某1的朋友，外号“二白”。气站有五个罐给孙某使用，孙某储存二甲醚、液化气、丙烷都是向外销售，我在液化气站按照孙某和他的司机要求给他们的液化气或丙烷罐车加二甲醚，加完二甲醚后将检斤票给何某记录。液化气中二甲醚最低掺入比例是30%左右，丙烷最低是20%左右。孙某有六、七台罐车，号牌为辽D239**、辽D309**、辽D372**这三台经常来。每次孙某都安排检斤，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何某，一份司机带走。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末开始，我给刘某2开罐车，车号辽D360**，到内蒙东能化工厂向抚顺高湾利友液化气站运二甲醚，在高湾液化气站苏某往灌车里充加二甲醚和液化气、检斤，检斤票上的“二白”补量，是孙某的车上加二甲醚，“二白”装气是添加液化气。两张检斤票我留一份给刘某2，另一份苏某交给何某。2013年5月左右，刘某2让我往丹东运过一车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大约30吨左右。何某记账上的辽D360**气罐车是我运送的，何某记的账非常准确，标注了车号和时间。
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我给孙某开罐车，车牌号为辽D372**，主要运输任务是向丹东送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每月十几次，客户有五龙背液化气站等。我在抚顺市高湾利友液化气站装载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孙某会告诉我们掺混的比例要求，利友气站的苏某或者袁某2会按照要求加入二甲醚，然后检斤，在检斤票上注明补量，就是装了多少二甲醚，检斤票都是一式二份，一份我带走给孙某，一份交给何某记账。
1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我给朱某开罐车，车号辽D309**，2013年二三月份的时候，孙某告诉我将购进的纯液化气、丙烷拉到高湾利友液化气站内进行掺混二甲醚，掺混的比例是孙某告诉我，�友液化气站负责掺混二甲醚的是苏某和袁某2。掺混后进行检斤，检斤小票一份给我，一份给利友液化气站的何某。我运输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主要是送到丹东，有五龙背液化气站的周学等人。出示的何某的账本记录的辽D239**罐车是我驾驶的，补量的意思是加入二甲醚的数量。
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二三月份，我给刘某2开气罐车，车号黑M868**，从内蒙东能化工厂往抚顺高湾利友液化气站运输二甲醚，在液化气站往液化气和丙烷中掺混二甲醚，姓苏的工人和袁某1的二姐辅助掺混、检斤。检斤的时候会打出一式两份的小票，气站何某记账。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给“二白”孙某开罐车，车号辽D366**，主要是从内蒙海拉尔东能化工厂往回运二甲醚，偶尔�丹东送用二甲醚掺混的液化气、丙烷，主要运给五龙背液化气站和前阳液化气站。掺混二甲醚是在高湾利友液化气站，苏某和袁某2负责并检斤，孙某和何某根据检斤票对账。
14、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给孙某开罐车，车号辽D239**。2012年初，给营口和丹东的液化气站送过几次掺混二甲醚的丙烷、液化气。是在北山气站掺混二甲醚，苏某或袁某2在检斤票上标明补量，之后再继续灌装丙烷或液化气，再进行检斤，孙某和何某对账。
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到高湾利友液化气站工作，工作一个月后，被安排给孙某记账，负责检斤的苏某和袁某2把检斤单交给我，上面有日期、车号、重量，上面标注“二白”卸气是孙某购进液化气，装气是孙某售出液化气；购�丙烷标注“二白”卸丙烷，销售丙烷标注“二白”装丙烷；购进二甲醚标注“二白”卸量，销售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或丙烷标注“二白”补量，同时跟上“二白”装气或装丙烷的称重票。记一段时间后我和孙某对账，对账结果用红笔标注。公安机关扣押的三个笔记本是我亲手记录的，与实际情况相符。
16何某的账本证实，抚顺高湾利友液化气站的会计何某所记账本中“二白”的库存、“卸量”、“补量”。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开始，孙某从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二甲醚，价格在每吨3000多元至5000多元浮动。
18、孙某电话本及账本证实，孙某与丹东市部分液化气站的联系方式及运送气记录，其中包括五龙背液化气站。
19、丹东高速公路上下站明细表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涉案车辆辽D372**、辽D309**、黑M868**、冀JF06**、辽D366**、辽D239**在丹东高速公路丹东卡口的上下站情况。
20、称重单证实，五龙背液化气站自2012年至2014年4月购入液化气、丙烷部分称重的情况。
21、丹工商处字[2012]431号丹东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局行政处罚卷复印件证实，五龙背液化气站于2012年9月13日，因为销售的液化气中二甲醚含量不合格，被行政罚款。
22、搜查笔录、调�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在五龙背液化气站工作人员许某处调取涉案账目等。
23、查封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五龙背液化气站内装有丙烷和液化气的两个气罐被依法查封。
24、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9时32分，侦查人员在员工许某、见证人郝家全在场情况下，用全新的4支钢瓶对五龙背液化气站装有液化气和丙烷的两个气罐内分别提取2罐气体后进行封存。
25、测量笔录证实，2014年4月23日，估算丙烷罐内剩余2吨左右，液化气罐内剩余3吨左右。2014年6月16日，对五龙背液化气站里丙烷罐内剩余丙烷量进行重新测量，净重5.03吨。对液化气罐内剩余液化气量进行重新测量，净重5.43吨。
26、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4-245-9检�报告证实，丹东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送检的五龙背液化气站的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含量为36.83%V/V，液化石油气主要烃类组分不大于63.17%V/V，不符合《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标准要求，该样品不合格。
27、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4-245-10检验报告证实，丹东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送检的五龙背液化气站的液化石油气（商品丙烷），所检样品二甲醚含量为23.15%V/V，液化石油气主要烃类组分不大于76.85%V/V，不符合《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标准要求，该样品不合格。
28、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2015]审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李随华、周学购买液化气、丙烷时称重单记载的日期、车号、品名、净重，与何某笔记本记载的二甲醚补量日期及车号核对，如果二者日期相同或何某记载日期早于称重单日期一天，则认定该称重单购买的液化气或丙烷为掺有二甲醚。李随华、周学共销售掺混气1429.22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136729.26元。其中，销售掺杂二甲醚的丙烷763.66吨，销售金额人民币4655907.25元，掺杂二甲醚的液化气665.56吨，销售金额人民币3480822.01元。未销售的丙烷5.03吨，可销售金额人民币36112.83元，未销售的液化气5.43吨，可销售金额人民币33492.73元。
29、燃气经营许可证、辽宁省气瓶充装许可、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涉案单位为：丹东五龙背液化气供应站，法定代表人李随华。充装气体为液化石油气。
30、被告人周学供述，五龙背液化气站原来是我岳父的，2011年，原来的承包人不干了，我和我妻子李随华就接手，经营液化气和丙烷，�要销售给二道贩子，还有一部分销售给单位和居民，我妻子负责结算，照看液化气站的生产，我负责联系进货，工人许某平时负责接货、记账、收款。2011年6月份开始从孙某处购进液化气和丙烷，他派罐车送来，许某接货，每次称重单许某收的，体现我们每次购买液化气和丙烷的量。孙某给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他的气有掺混二甲醚，所以比市场便宜，但具体掺混比例我不清楚，都是孙某确定的，我只能从价格上看掺混的多就便宜。现在大部分气站都进含二甲醚的气，我要是不进我的零售价贵就没人上我这买了。一般十天左右进一次货，一次拉十吨左右，我估计一天的销售量大约1吨左右。2012年10月份，工商部门来检查，我跟孙某要过一次合格证，他没有。液化气站被处罚后那年元旦前后我见过孙某。2013年4月份的时候，因为总有人反映火苗不旺，我就问孙某怎么回事，孙某不管，我们吵起来，我妻子就从一个姓王的盘锦人那进气。2014年1月份，孙某找到我跟我道歉，我又同意进气。
31、被告人李随华供述，五龙背液化气站以前是我父亲经营的，后来交给了我，这期间我把液化气站承包出去一年，后来我又自己接着干，从那以后就是抚顺姓孙的给我送液化气。有一次我看到电视上曝光说有人在液化气中掺入二甲醚，我才知道在液化气中掺入二甲醚是违法的，但当时我没意识到我销售的液化气和丙烷有质量问题。去年有一些“二道贩子”跟我说丙烷的质量有问题，去年秋天工商部门对我们进行了抽样检测，发现我们销售的丙烷掺有二甲醚，还被处罚了。我就跟姓孙的说了这事，他当时说他发往丹东地区的都这样，后来我害怕了，就联系盘锦一个姓蒋的从他手里进了三次�。去年年末有一次工商抽检，我们销售的丙烷是合格的，因为姓蒋的价格高，比姓孙的每吨能贵2**元，我又不能提价，这样利润就非常低，之后就又从姓孙的手中进气了。至于掺入多少二甲醚是姓孙的弄，掺入二甲醚可以减少成本。
关于被告人周学、李随华提出其二人不知道销售的是伪劣产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两名被告人主观没有销售掺假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学、李随华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明知销售的液化气、丙烷中有掺混二甲醚的事实，且在经营中因销售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五龙背液化气站被行政处罚过，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明知销售的液化气、丙烷中掺混二甲醚，故对被告人周学、李随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学提出办案单位所提供的审讯笔录是办案单位威胁、强迫其签的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采信的辩解，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随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没有产品质量鉴定资质、不能用查扣的不合格产品来推定以前销售的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周学的辩护人提出的根据何某的笔记及五龙背液化气站等人的供述得出的掺混气体的结论，不能认可，且该鉴定只有二个人作出，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随华的辩护人提出向孙某购买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二甲醚的来源、真假、掺入的时间证据不足及中衡司法所的鉴定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机构根据证人何某记载的账本及周学的液化气站的进货称重单、相关证人的证言、运送掺混�车到丹东的卡口记录，证实周学的液化气站购买掺混气体的数量，且该鉴定只是计算了孙某送给周学的液化气站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并不包含液化气站购入的合格气体数量，该鉴定内容客观真实，同时鉴定事项是涉案掺混气体的数量和金额，而非涉案气体的质量，故该鉴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全国人大关于三人以上参加鉴定的相关规定，是针对鉴定机构提出的要求，规定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该鉴定意见由二人作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周学的辩解及周学、李随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学提出办案单位在提取抽检时是用旧容器罐装的，旧罐可能残余、运送过程中可能调换的辩解，经查，送检的样品系在周学的液化气站由公安机关提取，提取时有单位的负责人和员工，且有见证人在场�使用的是新的容器并封存，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周学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学的辩护人提出目前液化气和丙烷国家没有统一标准，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掺入二甲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丹东市振安区五龙背液化气供应站的经营许可，该液化气站经营的种类为液化石油气，液化石油气包括丙烷等，该标准要求烃类成分要在95%以上，不允许人为加入非烃类化合物，而二甲醚并非是烃类，添加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经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也为不合格，且在液化气、丙烷中掺入二甲醚，仍以液化气、丙烷销售，本身具有欺诈性，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随华的辩护人提出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心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取样、适用标准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有相关书证证明主体资质适格，鉴定人符合规定，适用的标准为涉案商品《液化石油气》的国家标准，其检验报告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随华的辩护人提出李随华为了揽责任在公安机关作了不利于自己的陈述及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李随华结伙购买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并以液化气、丙烷的名义销售，金额达人民币8033566.62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但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中认定2014年4月6日同一辆车在周学的液化气站卸货28.01吨、杨睿的液化气站卸货20.63吨，超出运输汽车最大载重量，对此不予认定，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周学、李随华购入的价值69605.56元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尚未销售出去，该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随华在经营期间怀孕生产、哺乳，其虽然是液化气站的法定代表人，但液化气站进气是周学联系，在共同犯罪中李随华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同时考虑其具有悔罪表现，并主动交纳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对其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李随华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29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随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学、李随华非法所得8033566.62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 玲
人民陪审员 孔舒悦
人民陪审员 毕克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