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1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组织机构代码：90885070-X。
代表人：王彦，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坤，女，1968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六生，四川景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军，男，1966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锡芬，女，1972年3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江安竹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安县江安镇竹海路中段运管所门市。组织机构代码：74004058-5。
法定代表人：刘晓清，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先坤、罗明军、林锡芬、四川江安竹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宜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黄先坤的后期护理费181040元。理由：黄先坤安装假肢后，不存在还需要依赖他人护理的情形，其诉请的护理依赖费不应支持。
黄先坤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装假肢后不存在护理依赖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假肢功能不能替代人体生理肢体，被上诉人即使安装了残疾辅助器具客观上也存在需要护理的情形，且护理依赖程度不会降低，一审法院既支持护理依赖费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
林锡芬、竹都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没有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所有损失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黄先坤是在配备假肢前对护理依赖费进行的鉴定，所以两项费用不能同时支持。
黄先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15500元。庭审中黄先坤变更诉讼请求为7889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8日，罗明军驾驶川Q×小型轿车从江安县环城路东段往环城路西段行驶，当日2时23分，该车行驶至江安镇淯江三桥东桥头时，在会车过程中未仔细观察路面情况，将黄先坤撞倒，致黄先坤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宜公交认字[2015]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明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黄先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黄先坤当即被送往江安县川南医院急救，花费6610.14元医疗费，因病情严重当日又被送往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胫腓骨多段骨折伴上胫腓联合脱位，腘动脉损伤……，2015年8月29日出院，共住院61天，产生医疗费共计81663.44元。出院医嘱1、出院注意保护切口及残端，避免皮肤破损；2、卧床休息，避免下床活动及负重，适当功能训练；3、泸州附院骨关节科门诊随访，决定进一步治疗措施。出院当日，黄先坤又被送往江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中医诊断为下肢骨折病、西医诊断为骨盆骨折，2015年11月26日好转出院，共住院治疗89天，产生医疗费11192.97元。该笔费用全部由黄先坤自行垫付。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院外继续治疗。2、逐步行扶拐行走功能训练。黄先坤在上述三家医院治疗共计花费99466.55元，其中黄先坤垫付19114.97元，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垫付了10000元，其余医疗费用均由林锡芬垫付。2015年11月8日，黄先坤的伤情经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出具川金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先坤目前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下段截肢术后评定为Ⅴ（伍）级伤残；其骨盆的损伤评定为Ⅹ（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先坤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黄先坤此次损伤的营养时限评定为90日。黄先坤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300元。黄先坤在2015年11月26日好转出院后，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在江安镇竹海大道社区卫生服务站购买中药共计花费6400元。因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黄先坤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肇事的川Q×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是林锡芬，并挂靠在竹都公司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业务，该车具有合法的行驶资格以及道路运输资格。罗明军系林锡芬雇请的车辆驾驶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庭审中，林锡芬陈述愿意代罗明军承担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川Q×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宜宾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有责赔偿情形下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共计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4月11日16时起至2016年4月11日16时止；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法律费用特约险保险限额20000元、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4月13日12时起至2016年4月13日12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又查明，黄先坤承包的位于江安县江安镇洋码头村大顺河村民组的土地，于2011年12月和2012年1月先后因江安县人民政府修建环城公路和居民安置点被征用，现为失地农民。黄先坤所在的江安县江安镇洋码头村大顺河组地处城乡结合部，该村民小组的土地、户口和房屋于2010年被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冻结。黄先坤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江安县城经营蔬菜售卖，是一名小商贩。黄先坤于2015年6月31日转至四川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行左大腿截肢术，2015年11月4日，德林義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出具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诊断证明，建议黄先坤“安装国产适用性假肢，以便生活基本自理，适宜安装假肢或矫型器型号：合金气压膝凯尔脚参考价格：￥34990.00元使用年限建议18-50岁，每7年更换一次；50-70岁每9年更换一次。为更好的保护假肢，以延长其使用寿命，建议每年适时到公司对假肢进行调整、维护至少一次”。黄先坤现年47岁。庭审中黄先坤自述于2005年收养了一女张龙燕，现为江安县汉安初级中学校的一名在校生。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黄先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该损失应当按照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据此，法院对黄先坤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关于黄先坤请求的残疾赔偿金302324元（24381元/年×20年×62%），黄先坤系失地农民，长期在江安县城从事蔬菜零售经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处城乡结合部，其生活和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并无差异。故黄先坤虽系农村户口，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黄先坤的请求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黄先坤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530元（18027元/年×3年×62%），黄先坤未向法庭提交合法的收养登记手续，且张龙燕系单独户口，不能证明其母女关系，故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先坤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法院调整为18600元。关于黄先坤请求的误工费10480元（80元/天×131天）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9170元（70元/天×131天）。关于黄先坤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20元/天×150天）过高，法院调整为2250元（15元/天×150天）。关于黄先坤请求的护理费12000元（150天×80元/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黄先坤请求的后期护理依赖费271560元（60元/天×365天/年×20年×62%）过高，法院调整为181040元（40元/天×365天/年×20年×62%）。关于黄先坤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根据黄先坤就医及评残的经过，同时结合本地交通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为600元。关于黄先坤请求的鉴定费190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黄先坤主张的医疗费，在江安川南医院、江安中医院、泸州医学院三家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99466.55元，其中黄先坤垫付19114.97元，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垫付了10000元，其余医疗费用70351.58元由林锡芬垫付。黄先坤在2015年11月26日好转出院后，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在江安镇竹海大道社区卫生服务站购买中药共计花费6400元，黄先坤提供的发票系手工填写并没有附处方笺和相应的病历，故法院对6400元的医药费不予认可。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认为黄先坤的医疗费用中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部份，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人民财险宜宾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庭审中要求对黄先坤在江安县中医医院的治疗费行为进行鉴定，由于黄先坤提供了完整的医疗费用发票和病历等证据证明其在江安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和产生医疗费用的事实，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先坤有不合理的治疗情形，因此对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要求对黄先坤在江安县中医医院的治疗费行为进行鉴定的口头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黄先坤主张的残疾辅助具费104970元，2015年11月4日，德林義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对黄先坤的伤情出具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诊断证明，建议黄先坤“安装国产适用性假肢，以便生活基本自理，适宜安装假肢或矫型器型号：合金气压膝凯尔脚参考价格：￥34990.00元使用年限建议18-50岁，每7年更换一次；50-70岁每9年更换一次。为更好的保护假肢，以延长其使用寿命，建议每年适时到公司对假肢进行调整、维护至少一次”。黄先坤现年47岁，截肢后需安装假肢，以方便生活，故对黄先坤这一主张予以确认。关于黄先坤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泸州医学院及江安中医院的出院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的记载，故法院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黄先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99466.55元，误工费9170元，护理费12000元，后期护理费18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302324元，精神抚慰金186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具费104970元，合计732320.55元，其中医疗费用项损失101716.55元、伤残项损失630604元。
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宜公交认字[2015]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明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黄先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罗明军作为侵权人及林锡芬作为实际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罗明军是竹都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故罗明军承担的责任由林锡芬承担。法院依法确定由林锡芬承担100%的民事责任，竹都公司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先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732320.55元，其中医疗费用项损失101716.55元、伤残项损失630604元，首先应当由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在川Q×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合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520604元（630604元-1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91716.55元（101716.55元-10000元），共计612320.55元（520604元+91716.55元），按照林锡芬承担100%的民事责任计算为612320.55元，林锡芬所有挂靠于竹都公司的车辆川Q×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故由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在川Q×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黄先坤。本次交通事故中，林锡芬垫付了医疗费70351.58元，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林锡芬、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在开庭时请求上述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法院予以准许。以上费用予以品迭后，由人民财保宜宾公司在川Q×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先坤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垫付款）；在川Q×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先坤541968.97元（612320.55元－70351.58元林锡芬垫付医疗费）；在川Q×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林锡芬70351.58元医疗费垫付款。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Q×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先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10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Q×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先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541969元(取整数)；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Q×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林锡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的医疗费计70352元(取整数)；四、驳回黄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承担；此款黄先坤已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给付黄先坤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黄先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先坤代理人陈述黄先坤现已安装假肢。
本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黄先坤已经配制了残疾辅助器具，对其实现生活自理、从事生产劳动能够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其护理依赖程度也随之降低。一审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依赖费同时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据黄先坤的伤情酌情支持其护理依赖费181040元的10%即1810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先坤其他损失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黄先坤的损失有：医疗费99466.55元，误工费9170元，护理费12000元，后期护理费18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302324元，精神抚慰金186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具费104970元，合计569384.55元，由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先坤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先坤110000元，余款449384.55元由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先坤。其中林锡芬垫付的医疗费70351.58元由人民财险宜宾公司直接向林锡芬支付，人民财险宜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
综上，人民财险宜宾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Q×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先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Q×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林锡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的医疗费计70352元(取整数)”；
二、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Q×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先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541969元(取整数)”、“驳回黄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Q×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先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69032.97元。
四、驳回黄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55元，减半收取497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1500元，黄先坤负担24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