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穆守领，男，1972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回族，中专文化，村医，住定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雍嵘，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广霞，女，1972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定远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蕾，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传梅，定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邵长明，男，1966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回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定远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6月1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新，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飞，男，1991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回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定远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6月1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飞，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守领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广霞、邵长明、邵飞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7月10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守领及其辩护人雍嵘；被告人张广霞及其辩护人朱蕾、潘传梅；被告人邵长明及其辩护人王建新；被告人邵飞及其辩护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穆守领因琐事与李某1发生矛盾。2017年2月4日晚，被告人穆守领酒后携带尖刀骑电瓶车欲前往李某1家对其实施报复。途中被告人穆守领碰撞到被害人童某1，二人发生口角，穆守领遂掏出尖刀，朝被害人童某1的胸腹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童某1系胸部刀刺伤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穆守领作案后回到家中将该事告诉其妻被告人张广霞及被告人邵长明、邵飞，张广霞将穆守领作案时所穿衣物焚烧，并将尖刀上的血迹清洗后交给邵飞，被告人邵长明指使邵飞将刀丢弃在附近水塘。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穆守领因琐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广霞、邵长明、邵飞帮助他人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穆守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雍嵘认为1、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和被告人互不认识，因双方发生碰撞被害人对被告人辱骂导致本案发生；2、穆守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从轻判决。
被告人张广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朱蕾认为张广霞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家庭困难，上有两名老人需要赡养，下有两名未成年人要抚养，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被告人邵长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王建新认为邵长明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无犯罪前科，邵长明现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建议对邵长明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邵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王飞认为邵飞对穆守领杀人一事不存在明知，不清楚刀的来源，故邵飞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4日晚，被告人穆守领在被告人邵长明家吃饭，酒后在电话中因琐事与李某1发生争吵。穆守领回家后，告诉被告人张广霞此事，并从家里携带一把尖刀，骑电瓶车欲前往李某1家对其实施报复。穆守领骑车至定远县新一中东大门对面巷口时碰撞到被害人童某1，二人发生口角，穆守领遂掏出尖刀，朝被害人童某1的胸腹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邵飞驾车与被告人邵长明、张广霞等一同寻找穆守领途中，发现被捅倒在地的被害人童某1，邵长明告知附近住户有人躺在地上，后他人报警。经鉴定，被害人童某1系胸部刀刺伤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穆守领作案后回到家中将该事告诉被告人张广霞、邵长明、邵飞，张广霞将穆守领作案时所穿衣物焚烧，并将尖刀上的血迹清洗后交给邵飞，邵长明指使邵飞将刀丢弃在附近水塘。
另查明，案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童某1的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穆守领的亲属代其赔偿童某1亲属经济损失20万元，童某1的亲属对邵长明、邵飞、张广霞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三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要求对穆守领依法判处，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经本院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当庭给四被告人辨认，四被告人均无异议）。
二、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7年2月4日21时11分，定远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称定城镇新一中东大门巷内躺着一个人。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该人已死亡。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4日21时11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人陈某报警后，赶往现场勘查及走访，得知死者系童某1。经调取周边监控视频和调查研判，锁定穆守领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2月14日凌晨，将在家中的穆守领抓获归案。穆守领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14日，定远县公安局民警在定远县新二中校区出租房内，将张广霞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侦查人员前往邵长明家中，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5日，侦查机关依法将邵飞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穆守领、张广霞、邵长明、邵飞及被害人童某1的身份情况。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图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对案发现场所留痕迹通过拍照等方式予以固定。现场提取血迹五份，呕吐物一份。
2、穆守领住处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对定远县定城镇回民村小柯组穆守领家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穆守领家厨房内，灶膛内有燃烧留下的灰烬，现场提取到纽扣和衣物残片。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对穆守领进行人身检查，其右膝处有两处擦伤，余未见明显损伤。
四、鉴定意见
1、定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童某1系胸部刀刺伤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
2、滁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童某1胃内容物内检材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等成分。
3、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邵长明家西侧水塘提取刀具的刀刃，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上述血痕为童某1所留；在死者童某1的左右双手拇指、食指擦拭物上检出相同基因型，支持上述检材为童某1所留；童某3与童某1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穆守领对其作案的案发现场、作案时骑的电瓶车、烧毁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辨认。
2、被告人张广霞的辨认笔录，张广霞对穆守领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的辨认笔录。
3、被告人邵长明的辨认笔录，邵长明对穆守领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的辨认笔录。
4、被告人邵飞的辨认笔录，邵飞辨认其丢弃穆守领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的地点，并带侦查人员起获该刀具，同时邵飞对该刀具进行了辨认。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4日晚，穆守领在邵长明家喝酒后离开。大约八点多钟，穆守领老婆张广霞打电话让邵长明陪着去找穆守领。后邵飞开车带着其和邵长明、张广霞一起去找人。经过定远县一个小店旁巷子里，看见有个男的睡在路上。到穆守领姐姐家没找到人时，就返回穆守领家。穆守领骑车回来后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大约二三十公分长，木柄，单刃尖刀，刀是用纸包着的，刀上有血迹。穆守领说他在巷子里面骑车碰了一个人，那个人骂他，他拿刀捅了那人。后穆守领老婆把刀给邵飞，让邵飞将刀扔掉，邵飞拿着刀就走了。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穆守领是其小孩大舅。2017年大年初八，二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晚上，其老婆穆某2喊其到小孩的新房那边去。走到金山路路边时看到童某1和一个女在拉扯。后在车上穆某2讲张广霞打电话说穆守领要来其家，意思是要和其打架，让其避一下。后其和穆某2返回新一中对面老房子，到巷口时看到路边停了很多警车，才知道有人死亡。
3、证人穆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穆守领和姑父李某1发生矛盾，案发当晚，守领拿刀去李某1家闹事。自2017年2月4日后，其父母和以前明显不一样，忧心重重。
4、证人穆某2证言，证实2017年大年初八晚，其丈夫李某1和穆守领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张广霞打电话说穆守领要到其家闹事。其就让李某1到小孩那边睡觉。两人走到金山路边时，看到童某1跟一个女的在拉拉扯扯。后张广霞又打电话讲穆守领回去了。其和李某1就返回，在新一中东大门那看到好多警察，才知道有人死亡，听讲是小童被人捅了。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大年初八晚，其父亲李某1和穆守领打电话发生争吵。其母亲打电话让其将父亲接到自己房子这边，说穆守领晚上喝多了，要到家里闹，怕二人打起来。其就开车去接他们。后来其母亲打电话给张广霞，张广霞讲穆守领已经回家了。其就送他们回去，到对面那，看到有很多警察，后听讲是小童某5捅死了。
6、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李某2是其丈夫。2017年2月4日下午，李某2的大舅穆守领与其公公李某1发生矛盾，穆守领说要到李某1家闹事。当天晚上，其听李某2说一名姓童的男性在新一中东大门对面巷道内被人杀害。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听妻子穆某3说穆守领酒后用宰牛刀捅死人。
8、证人穆某3证言，证实2017年2月9日上午，听张广霞说年初八晚上，穆守领拿刀去找李某1闹事，在李某1家门口那条路上遇到一个人吵骂起来，穆守领拿刀把那个人捅死了。
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4日晚九时许，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在其家小店门口指着旁边的巷口说里面有人酒喝多了躺在地上。其过去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地上还有血迹，其就赶紧报警。后来听说躺地上的好像是小童。
10、证人张某1、代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4日晚，看见一个男的骑车路过小店往旁边巷子里去。过了有十几分钟后，有个50多岁的男子站在子里有个人躺着，地上有血，并说他是来找他表弟的。到现场后，陈某用手电照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发现此人身边有血迹，这时有个50岁左右的女的到现场看了一下说这不是小童么。后来就报警了。
11、证人童某2证言，证实童某1是其弟弟。2017年2月4日，其和童某1、张某2等人中午在童某4荣家吃饭。晚上，童某1和张某28点多钟从其家离开。
12、证人童某3证言，证实童某1是其父亲。童某1一直在定远做小工程，人比较随和，没看见他和别人闹过矛盾。后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2，他们租房住在一起。
13、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2月4日晚，其和童某1去他二哥童某2家吃饭。饭后其坐出租车把童某1送到新一中东侧的家中，童某1又送其到一中旁边的红绿灯路口，就回去了。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穆守领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4日晚，其在邵长明家喝酒快结束时，李某1打电话请其第二天到他家吃饭，其讲不去，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其回家后，对老婆张广霞说了此事，并要去找他。后到其父亲家菜橱里拿了一把宰牛刀，并从自家卧室药架子上拿了一张A4纸把刀包起来，装在上衣口袋，当时其就想去李某1家把他除掉。骑车到定远新一中东大门对面的巷口时，看到一个男的在路中间偏北一点步行，其当时骑的比较快，从他右边超过去时不小心车子碰到他身体右侧。这时就听到他在骂，就回头看他一眼，看他是站着的，心想骂一声就算了，但是他不停的骂，最少有五、六声。其实在受不了，就把车停下。他就快步往这边走，其迎面往他那边走，俩人距离不到一米远时，其用左手从怀里拿出刀，顺手捅了他胸口，捅他时包刀的A4纸还在上面，捅后立刻抽回来，看他抖了一下，不再吱声，其突然清醒，感到害怕，骑车顺着那条小路往东跑，途中电瓶车没有电，就下来推推跑跑。到家时，其老婆张广霞、邵长明、邵长明的儿子邵飞、还有邵长明小孩舅子刘某2都在其家等其回来，并讲一起去找其的，问现场地上死个人，是不是其干的，其讲是的，把刀掏出来给他们看，刀上有血，包刀的白纸上也有血。其让张广霞把刀拿去洗，之后张广霞让其把作案时穿的全身外套、内衣、裤子、鞋子袜子都脱掉，抱去烧了。在张广霞去旁边厨房烧衣服时，其他人都在这边房子里，一起商量怎么去掩盖这个事。后邵飞提前要走，邵长明让他把刀带走邵飞就把刀带走了。
2、张广霞的供述，证实穆守领因为琐事和李某1发生矛盾，看见穆守领拿了一把木柄宰牛刀，长约二三十公分，骑着电瓶车说要到李某1家算账去。其当时没拉住他，就打电话告诉穆某2穆守领去她家闹事了，把门关好，不要给他进家。又打电话给邵长明让他开车带其去把穆守领拦住。后邵飞开车，带着邵长明、邵长明小孩舅舅和其一起去找穆守领，开到新一中东大门对面朝李某1家去的那条小巷子门口，一起下车进到巷子里就看见一个人在小路上躺着，心想什么人酒喝多躺在这里，就朝李某1家去了，李某1家没人，就调头回去。邵长明跑到旁边小店跟里面的人说巷子里趴着一个人。后几人回到其家门口，等了一会，穆守领就骑电瓶车回来了。穆守领一到门口就说一切都完了。听他讲这句话时，心想在李某1家那条路上躺着的那个男的应该跟穆守领有关系。其就问穆守领在李某1家那条路上趴着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干的？穆守领就从身上将刀拿出来，刀是用纸包上的，刀上有血，讲他把人捅了。穆守领讲捅人及拿刀的时候，其和邵长明、邵飞、邵长明小孩舅子都在场。其就将刀上的血清洗干净，让邵飞把刀拿去扔掉，并将穆守领当天穿的衣服全部烧掉。后穆守领讲他骑车在巷子擦到那个人，那个人骂他，穆守领就拿刀捅的。
3、邵长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4日晚，穆守领在其家吃饭后离开。半小时左右，接到张广霞电话，张广霞说穆守领在其家喝多酒拿刀去李某1家闹事，赶快找车带她去街上拦人。后其让邵飞开刘某1的车子带其、刘某1一起去接张广霞。张广霞在车上不停打电话给穆守领，但没人接。后车停在新一中东大门对面小店北边非机动车道，四人下车从小店的上坡上去，往东走了十几米时，看见有个人趴在地上，当时以为是喝醉酒了，就没问事。继续往东走到李某1家，看李某1家没人，就调头回来，走到这个趴着的人身边后，用灯光照，看见这个人还趴在那没动，旁边有呕吐物，还看见一滩血。这时有个男的过来讲这不是小童嘛。其四人就往回走，张广霞也讲电话打通了，穆守领到家了。在快到穆守领家时，张广霞看见一个人推着电瓶车朝家走，张广霞讲那个人是穆守领。过了十分钟左右，看见穆守领推着一辆电瓶车进家，穆守领看见我们就讲“戳包了、出事了，迟了”这类话。然后就从上衣外套里掏出一把刀，这把刀是宰牛刀，刀把是木头的。穆守领讲在新一中东大门斜对面的巷口骑车上坡时碰到那个人，那个人骂他，他就拿刀把那个人捅死。穆守领讲的时候，其和张广霞、邵飞、刘某1四个人都在场。张广霞把刀上血洗掉后把刀递给其儿子邵飞，其当时就让邵飞把刀扔到水塘里。邵飞拿着刀就先走了。其他人就进到穆守领睡觉的房间，张广霞让穆守领把衣服全部脱了拿去烧掉。
4、邵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4日晚8点多，其和邵长明、刘某2、张广霞开车到新一中东边去找穆守领。到新一中东大门对面小店北边路时，四人下车经过小店到巷口东边几米远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其父亲说这个人可能是喝醉酒了，就从这个人身边走过去，他们继续找穆守领，其一人先返回，站在小店门口的人行道上等他们。他们回来时，其怕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会冻死，就问小店的人可认识躺在地上的人。后就开车返回穆守领家。没多长时间，穆守领就骑电瓶车回家，到家后，穆守领讲一切都迟了，并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刀上有血。后张广霞把刀给其让其帮忙扔掉。其就连刀带纸扔到水里了。
八、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对侦查过程中讯问被告人、辨认现场、辨认作案工具、尸体解剖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九、调解笔录、协议书、谅解书、撤诉书。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穆守领的辩护人雍嵘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穆守领供述其骑车碰到被害人，被害人骂他，其就用刀捅被害人。案发时，被害人并没有恶意引发矛盾至矛盾达到不可遏制程度，仅发生言语上的口角，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邵飞的辩护人王飞提出邵飞对穆守领杀人一事不存在明知，不清楚刀的来源，故邵飞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穆守领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案发当晚，其老婆张广霞、邵长明、邵长明的儿子邵飞、还有邵长明小孩舅刘某2都在其家，其回来后告诉他们杀人一事，并掏出带血的刀给他们看，当时张广霞、邵长明、邵飞、刘某2都在场。后张广霞把刀拿去洗，邵长明让邵飞把刀带走扔掉。被告人张广霞供述案发当晚穆守领讲捅人及拿出刀的时候，其和邵长明、邵飞、邵长明小孩舅都在场，都知道穆守领用刀捅人的事。被告人邵长明供述案发晚穆守领讲拿刀捅人一事时，其和张广霞、邵飞、刘某1四个人都在场。后张广霞将刀上血洗掉后把刀递给其儿子邵飞，其让邵飞把刀扔掉。上述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邵飞明知刀具是穆守领作案时使用的凶器仍帮助丢弃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守领因琐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广霞、邵长明、邵飞明知穆守领持刀捅人，张广霞仍焚烧穆守领作案时所穿衣物，清洗穆守领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上的血迹；张广霞、邵长明并指使邵飞将穆守领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丢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穆守领、张广霞、邵长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穆守领补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邵长明、邵飞，张广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邵长明、邵飞，张广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且张广霞有二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三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具备监护、帮教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三人宣告缓刑。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穆守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广霞、邵长明、邵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守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广霞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邵长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邵飞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文业
审 判 员 陈 丽
人民陪审员 宫如珍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群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