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3民终2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中学。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某。
上诉人某某中心、吴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某、黄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4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某中心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某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责任划分上，韩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黄某某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认为吴某某没有资质和生产条件是错误的，因为该项工程无需相应的资质，相关的生产条件是完全具备的，只是实际施工人韩某某在施工中因自身原因出现问题导致的；该起事故因韩某某的安全措施不当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工程转包给黄某某自己组织施工，所以黄某某应承担相应责任。
上诉人吴某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某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吴某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为韩某某与吴某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案卷可以看出证人和韩某某均是直接受雇黄某某，与吴某某不认识，所以没有雇佣关系；原审责任划分不明确，依侵权责任法25条规定，责任划分不明确，伤者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过错，对在现场的应变能力没有很好的意识，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应承担责任；原审认定吴某某垫付2.6万错误，实际却是垫付了8.5万。
被上诉人韩某某答辩称服从原判。
被上诉人黄某某答辩称：服从原判。
被上诉人韩某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医疗费95889.87元，误工费94750元，护理费6713.52元，伙食补助费54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41195.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892元，鉴定费2100元，出院后护理用品82855元，医疗辅助器3950元，复印费16.4元，出院后期护理费742540元，合计1727705元（扣除垫付），各项数额小数点部分放弃；2.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某某中心与昊祥装饰装潢建材商店签订了关于某某中学体育场看台顶棚拆除合同，施工项目：拆除某某中心体育场看台顶棚。吴某某作为建材商店的负责人在该协议签字，该协议约定工程造价35000元，被告某某中心给付吴某某35000元费用。被告吴某某找到被告黄某某等四人一起干活，原告自认工资每天200元左右。被告黄某某签订施工队安全目标责任书一份，吴某某在施工责任人处签字，黄某某在施工队处签字。被告吴某某与昊祥装饰装潢建材商店无相应从事建筑工程拆扒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原告庭审自认，原告韩某某与被告黄某某一起干活，工资具体没谈，某某中心给钱。2015年10月22日，原告在作业时未带安全帽，在从高往下拆除观礼台大约拆除离地约4米时，原告被倒落架子砸伤。原告先后到鞍山市第三医院、鞍山市双山医院和汤岗子（理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65天，期间一级护理14天，二级护理40天，共花费医疗费95150元，被告吴某某为原告韩某某垫付医疗费26000元，被告黄某某为原告韩某某垫付医药费15000元。经原告韩某某申请，该院委托鞍山市金普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及护理依赖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鞍山市金普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的金普司鉴所【2016】林鉴字（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韩某某受伤后胸腰椎骨折、脊髓断裂致双下肢瘫痪（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韩某某受伤后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累计6根），评定为十级伤残。韩某某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分值为10分，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韩某某在从事通过被告黄某某介绍认识的，且受雇于吴某某工作时受伤，被告吴某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吴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作为发包人的某某中心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被告吴某某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被告吴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其应与吴某某一起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某某仅介绍原告与该拆扒工程分包方的吴某某认识，并为被告某某中心提供劳务，原告未就其与被告黄某某是雇佣关系一节予以举证，故该院对原告向被告黄某某主张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在从事拆扒工作时明知拆扒有危险，且未佩带安全帽，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其作为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该院认为以20%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95889元，经该院核实为95150元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过高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54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6713元、出院后护理费每日按照一人计算，按照20年主张742540元，原告主张一级11天，重症1天，二级护理42天，出院后护理期按20年计算一节。鞍山市金普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韩某某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分值为10分，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的医疗护理应由就诊医院负责，其余的护理应为原告日常的生活护理，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原告未举证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按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7127元／年计算，原告韩某某1975年6月20日出生，城镇户口，该院认为，护理期限按10年（从2015年12月26日出院开始至2025年12月25日止）计算为宜。故住院期间护理费37127元／年÷365天×2人×12天+37127元／年÷365天×1人×42天=6713元，出院后护理费37127元／年×1人×10年=371270元，以上对该部分数额予以确认，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41195元及鉴定费2100元一节。被告黄某某、吴某某辩解应按100%计算。鞍山市金普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韩某某受伤后胸腰椎骨折、脊髓断裂致双下肢瘫痪（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韩某某受伤后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累计6根），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韩某某1975年6月20日出生，城镇户口，故该院认为伤残赔偿金应为31126元／年×100%×20年=622520元，鉴定费2100元是鉴定所需，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因受伤造成一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94750元（250元／天×379天）一节，被告黄某某、吴某某辩解误工费不同意。该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原告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告所提供的疾病诊断书虽为手写记载，但确属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并有骨科医师的盖章，具有证明效力。其休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1月3日（定残前一日）共计379天。原告主张每日按200元左右主张误工费，但是原告系打零工，收入不稳定，没有证据证明是固定收入，故该院依据《辽宁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37127元／年，故误工费为37127元／年÷365天×379天=38551元，故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3892元一节，被告黄某某、吴某某均同意，被告某某中心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故对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该院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原告胸腰椎骨折、脊髓断裂致双下肢瘫痪（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故购买轮椅车3950元为伤情所需，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复印费16元系诉讼所需，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出院医嘱有留置导尿，用药包括清洗膀胱及换尿布、导尿等相关费用，每天11.35元，按20年计算。主张共82855元。该院认为，鞍山市双山医院出院医嘱记载留置导尿，该院酌情支持10年，原告主张每日导尿费用11.35元，该院认为过高以每月150元为宜，导尿费用总计18000元。以上原告应获赔：医疗费9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总额377983元、残疾赔偿金622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3855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892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3950元、复印费16元、出院后用药18000元，以上合计1268062元。扣除原告承担的20%，被告某某中心及被告吴某某赔偿原告总额应为1014449.6元。扣除被告吴某某为原告垫付26000元，被告吴某某需赔偿原告988449.6元，被告某某中心对98844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某赔偿原告韩某某各项损失988449.6元；二、被告某某中心对被告吴某某赔偿原告韩某某98844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被告应给付原告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某某、某某中心承担2461元，由原告韩某某承担212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陈述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的理由，被上诉人为进一步证明其在原审时主张的事实成立提出了反驳意见。本院认定如下：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吴某某为韩某某垫付献血救助金、医疗费、医疗住院费共计58489.76元。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某某在从事通过黄某某介绍认识的，且受雇于吴某某工作时受伤，吴某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韩某某要求吴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作为发包人的某某中心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吴某某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吴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其应与吴某某一起对韩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某某仅介绍韩某某与该拆扒工程承包方吴某某认识，韩某某未就其与黄某某是雇佣关系一节予以举证，故对韩某某要求黄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韩某某在从事拆扒工作时明知拆扒有危险，且未佩带安全帽，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其作为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以承担20%责任为宜。原审法院对韩某某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已经认定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某某为韩某某垫付献血救助金、医疗费、医疗住院费共计58489.76元，韩某某对该损失自行承担20%。
关于上诉人某某中心提出原审认为吴某某没有资质和生产条件是错误的，因为该项工程无需相应的资质，相关的生产条件是完全具备的，只是实际施工人韩某某在施工中因自身原因出现问题导致的，该起事故因韩某某的安全措施不当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工程转包给黄某某自己组织施工，所以黄某某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某某中心将拆扒工程发包给吴某某个人，其本人没有任何拆扒技能，不具有拆扒资质，拆扒工程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上诉人是明知的，吴某某个人也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最基本的安全教育及安全指导都没有进行，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吴某某个人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并无不当。由于事故发生不是韩某某自己操作不当造成的，韩某某作为施工人，在现场施工，有充分的注意义务，所以原审法院判决韩某某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某某中心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某某中心提出本案在责任划分上，实际施工人韩某某在施工中因自身原因出现问题导致的，韩某某应自己承担，工程转包给黄某某自己组织施工，所以黄某某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证人于某某原审庭审时的证言证明，当时4个人一起干活（原告、于立冬、黄某某、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都是干零活的，吴某某是我们队长黄某某的头，且原告原审时也主张黄某某和我们一起干活，二审期间，证人曹恩来出庭证明“是吴某某找的证人曹恩来，现场有两个吊车司机、黄某某那还有5个人，我这7、8个人”，根据上述证人证言证明，不能认定吴某某将拆扒工程转包给黄某某，虽然吴某某提供了《某某中心与施工队安全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只能证明吴某某与黄某某之间签订了施工中的注意事项及责任承担，该责任书没有具体约定劳动报酬的具体给付方式，并且该约定没有发包方某某中心签名认可，所以该责任书亦不能证明吴某某将拆扒工程转包给黄某某，黄某某只是施工人，不能认定转包的事实存在，故对上诉人某某中心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提出吴某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为韩某某与吴某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案卷可以看出证人和韩某某均是直接受雇黄某某，与吴某某不认识，所以没有雇佣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黄某某与韩某某及其他施工人能够到现场施工的前提是吴某某找到黄某某让黄某某找人干活，如果没有该前提，黄某某与韩某某及其他施工人没有任何理由到达施工现场，并且该拆扒工程是某某中心发包给上诉人吴某某，事实上是韩某某为吴某某提供劳务，所以吴某某应是本案适格被告，故对上诉人吴某某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提出原审责任划分不明确，依侵权责任法35条规定，责任划分不明确，伤者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过错，对在现场的应变能力没有很好的意识，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韩某某作为施工人，在现场施工，有充分的注意义务，但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是受害人韩某某自己操作不当造成的，而是其它人造成的，韩某某是不能预见的，所以原审法院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吴某某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提出原审认定吴某某垫付2.6万错误，实际却是垫付了8.5万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在原审2016年12月8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吴某某陈述给原告垫付26000元、黄某某垫付15000元”。问：“被告黄、吴能否向法庭提供垫付的证据？”二被告答：“能，但是复印件”。原审法院认定了吴某某认可的给原告垫付26000元的事实，该判决并无不当，对于其它垫付医疗费，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吴某某于2015年10月22日垫付医疗费及献血救助金170元+21.45元+2.46元+93元+1200元+240元+540元+13元+13元+800元=3092.91元；于2015年10月23日垫付献血救助金2600元（400+1000+1200）及药费1470元计4070元；于2015年10月24日垫付献血救助金400元；于2015年10月25日垫付献血救助金医疗400元；于2015年11月11日在鞍山市第三医院垫付医疗住院费用50526.85元，以上共计58489.76元，该费用按照韩某某承担20%责任即58489.76元×20%=11698元，从吴某某赔偿韩某某总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吴某某赔偿韩某某988449.6元-11698元=976751.6元，故对上诉人吴某某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4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吴某某赔偿原告韩某某各项损失988449.6元为：吴某某赔偿韩某某各项损失976751.6元
二、变更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4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某某中心对被告吴某某赔偿原告韩某某98844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某某中心对吴某某赔偿韩某某976751.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4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韩某某、某某中心、吴某某、黄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某某中心、吴某某应给付韩某某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原告已预交），由吴某某、某某中心承担2430元，由韩某某承担218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5元，由上诉人某某中心承担6749.5元，吴某某承担6749.5元，韩某某负担186元。上诉人某某中心预付13685元，吴某某预付13685元，退给某某中心、吴某某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8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智禹
审判员 杨兴棠
审判员 程义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