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民初字第1463号
原告大连万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畅达路20号。
法定代表人万宇非，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琳，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被告李某1，女，1962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告王某1，女，198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毅，系大连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万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李某1、王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琳，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公司增资初期，曾与股东王某2（现已去世），被告李某1签订《大连万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在公司增资前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损益、债权债务、税务及法律义务均由股东王某2、被告李某1所有和承担。股东王某2曾向原告申请为其对外采购生产销售的车辆开具发票，王某2承诺由此所产生的税金及费用均由股东王某2个人承担。在此期间原告为王某2已垫付税款580608.21元，依据王某2的承诺该笔税款应当由其承担。2013年11月18日，股东王某2与原告签订《关于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权利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代王某2垫付收购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过程中所产生的税款和费用941049.50元，王某2应当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即2014年2月17日前向原告偿还，否则按照每日百分之一的标准像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至今王某2都未归还原告垫付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王某2应当归还垫付款941049.50元及在此期间产生的违约金3434830.68元。原告公司在增资前2005年成立时（当时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为王某2）注册资金2000万元，未缴纳印花税。2014年8月，税务局查账要求补缴税款，原告作为延续的法律主体代原股东缴纳了1万元印花税，该笔印花税最终应当由王某2来承担。上述债务均系王某2生前所欠债务，证据充分，二被告系王某2的合法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上述王某2所欠债务在王某2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王某2生前所欠税款580608.21元；2、判令二被告偿还王某2生前所欠税款及相关费用941049.50元，及因此而产生的违约金3434830.68元；3、判令二被告偿还王某2生前所欠印花税款1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李某1、王某1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一、关于58万元税费，被告提出以下几点异议：1、被继承人王某2作为原股东，依据公司法规定，王某2应以其出资范围对原告承担责任，而本案2011年7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也是原告向案外的第三方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作出的承诺。起诉的主体不应当是原告。并且原告在补充协议中是作为王某2的一方向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做出的承诺。再结合关于增资的最后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增资后所签订的订单损益归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所有，更加印证了原告无权起诉被告；2、假设339万元的开票申请是真实的，但该339万元的税费却是49万余元，而与原告主张的58万余元不相符，且在开票申请的原告批复中明确写明先把钱拿到原告公司手里，以上证明了339万元开具发票的前提是要扣除税费后才会将余下的车款支付给王某2。因此，被告请求根据证据规则第75条规定，请原告提供进账339万元的凭证，以及进账后没有扣除税金而向王某2支付全部339万元的凭证。若原告拒绝提供，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原告财务凭证，从而证明原告已扣留了王某2的339万元的税金492564.10元。或者根据证据规则第75条推定被告主张的原告已扣留339万元税金事实成立；4、原告58万余元的税金垫付的电子缴税凭证，从时间上看2012年7月13日7张、2012年5月30日1张、2012年8月14日1张、2013年5月31日1张，证明至少是4次不同的车款税金，而案涉开票申请时间是2012年12月24日，如果原告为王某2开具发票，只能是在12月份申请以后，因此时间不符；再从税金的数额上看，原告2013年5月31日发票金额又明确与开票申请339万元的税金数额不相符；再从证明的关联性看，该证据本身或者与其他证据相结合都无法证明是原告为王某2垫付税款；5、再假设“合资公司为原股东垫款明细”的确认人是王某2本人签字，但依法也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垫款明细中最后一笔垫付时间为2012年8月14日，垫款明细中只与原告提交的前9份电子凭证相对应，原告主张的最后一笔2013年5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28159元并不在该垫款明细当中。原告依据垫款明细王某2的签字主张税款552449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第二、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1、该协议中约定的由原告为王某2代垫941049.50元与原告提供的该941049.50元的组成明细相矛盾。从其组成明细的付款通知书、支付回单等证据显示，这些付款都是在原告将中信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转给王某2之前发生的税费等费用，即2013年11月18日转让之前，中信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是属于原告的独资公司，而与王某2没有关系，原告的税费当然应当由原告承担。如果让王某2个人承担原告国有企业的下属子公司的相关税费等，不但有错误，更是违背国家税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依据合同法有关公平原则和合同法第54条第1、2款有关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规定，请求法院变更税款941049.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2、假设个人依照税法及约定应当承担国有企业的税费，那么原告应当提供法律依据，以及详细证明王某2认可该941049.50元代垫款项的组成部分，不能仅依据补充协议来直接认定原告为王某2代垫941049.50元，更何况原告毕竟是国有企业；3、假设原告提供了税法的相关依据以及证明了为王某2代垫941049.50元详细组成。假设得到法院的支持，但原告与王某2之间违约金的约定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因此，被告根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要求降低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
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王某2生前所欠印花税款1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纳税评估通知书1万元、电子缴付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某2在2005年成立时就未交付印花税。2005年成立时到2014年事隔9年，税务机关早就稽查补充缴费了。现原告是在2011年就开始增资扩股，在2014年原告缴纳自己的2011年、2012年、2013年印花税1万元理所应当，不应当由王某2承担。王某2本人不是公司，不存在个人印花税的问题，该1万元印花税的纳税主体是原告。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王某2于2014年5月10日死亡，被告李梅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1系王某2长女，二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0月9日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至2015年10月8日，王某2认缴出资1800万元（持有90%股权），被告李某1认缴出资200万元（持有10%股权）；2011年7月30日，案外人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与被继承人王某2、被告李某1签订《关于大连万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进行4500万元增资；同日，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由增资完成后的原告与王某2联合收购大连中信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增资完成后的原告出资额不超过4500万元，并获得相应股权。收购完成后三个月内，由王某2以同样价格加合理利息回购增资完成后的原告所持有的中信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股权；第4条约定，三方在完成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前的原告公司所发生的债权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剥离；第5条约定，三方在完成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前的原告公司所发生的债务包括或有负债归王某2和被告李某1所有，不纳入增资完成后的原告的资产范围；第6条约定，原告公司已签订的订单在完成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前已采购底盘车的，损益归王某2和被告李某1；订单尚未采购底盘车的，损益归增资完成后的原告所有；后，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三方于2011年7月签订的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三方约定原告已签订的订单在完成增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前已采购底盘车的，损益归王某2和被告李某1所有，订单尚未采购底盘车的，损益归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所有。鉴于增资后的原告刚刚成立，原大连万顺由于市政规划的原因拆迁，增资后的原告没有实际生产场地，不具备生产条件，增资前所签订的订单不能按时交货。增资后的原告也没有相关的外协生产渠道。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增资前所签订的订单尚未采购底盘车的，由王某2和被告李某1利用自己的资金进行采购，并且利用已有的渠道进行外协生产，由此而产生的损益和债权债务、税务及法律义务均归王某2和被告李某1所有。2011年8月18日，完成了增资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6500万元，增资后原告认缴出资5200万（持有80%股权），王某2认缴出资1170万（持有18%股权），李某1认缴出资130万（持有2%股权），且法定代表人由王某2变更为汤某；后，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原告处的认缴出资转让给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2012年7月30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另查，1、2011年5月24日，原告与大连市消防支队金州大队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大连市消防支队金州大队从原告处购买四台消防车，总计金额6684000元。2011年11月7日、2011年11月8日，原告共开具五张发票，产品种类与合同对应，金额与合同金额相符；2、2011年，原告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公安消防大队签订《采购协议供货合同》，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公安消防大队从原告处购买贰台消防车，总计金额3665000元。2011年12月20日，原告共开具两张发票，产品种类与合同对应，金额与合同金额相符；3、2011年5月17日，原告与大连市公安消防局签订《合同》，大连市公安消防局从原告处购买叁台消防车，合同金额为440万元。2012年6月12日，原告共开具叁张发票，产品种类与合同对应，金额共计2879394元；4、2011年5月17日，原告与大连市公安消防局签订《合同》，大连市公安消防局从原告处购买贰台消防车，合同金额为233万元。2012年6月12日，原告共开具叁张发票，产品种类与合同对应，金额共计1864098元。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8月14日，原告分9次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552449.04元。王某2在《合资公司为原股东垫款明细》右下角确认人处签字，确认以上552449.04元为合资公司为原股东代垫货款和税款，承诺尽快归还；5、2011年5月17日，大连万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与大连市消防局签订《合同》，大连市消防局从原告处购买消防氮气车1台，合同金额为339万元；2012年12月24日，王某2向原告提交《开票申请》，申请合资后的原告为其开具339万元的发票，此339万元订单系合资前的原告所有，系王某2个人在外采购制造，王某2承诺因此产生的税金及费用由其个人承担；2015年12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池治在《合资公司为原股东垫款明细》中备注：“同意，先把钱拿到我们公司手里”；同日，原告为339万元消防液氮车开具发票；2013年5月31日，原告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28159.17元。
再查，2012年10月19日，原告完成收购大连中信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同时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8日，原告与王某2签订《关于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之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对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的目标权利按照协议的条款出让给王某2，王某2同意按照协议的条款，接受原告对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的目标权利，王某2在接受上述目标权利后，依法享有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原告对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的57589509.38元债权；第二条第4款约定，变更工商注册手续之日起，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王某2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原告无关；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关于转让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支出，由王某2承担。后，原告与王某2签订《关于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权利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收购大连中信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过程中所产生的原告代垫63.2556万元，房产土地税16.84935万元（5.61645万元/月×3个月）和因本次转让发生的审计评估费14万元，合计94.10495万元（详见原告提供的《收购中信发生的各项费用明细表》，王某2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归还原告，如超期，按照超期金额的每日百分之一收取违约金；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王某2完成关于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关于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权利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开票申请》、销售合同、《合资公司为原股东垫款明细》中王某2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及是否是同一人的书写进行鉴定；2015年9月2日，我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二被告的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1日，大连恒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退卷函》，因二被告逾期未交纳鉴定费，将案件退回。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增资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开票申请、产品销售合同、销售发票、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合资公司为原股东垫款明细、关于万顺无缝钢管权利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收购中信发生的各项费用明细表、借款单、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工商变更登记核准书，被告提供的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业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第一、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王某2生前所欠税款580608.21元的诉讼请求：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依法纳税系其法定义务；王某2系原告公司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580608.21元税款均在自身经营过程中产生，要求股东王某2承担因此产生的税费，违背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原则，混淆了法人和股东的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依据《大连万顺特种车辆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要求二被告偿还王某2生前所欠税款580608.21元的主张，上述协议系上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某2、李某1所签，合同具有相对性，作为非合同当事人的原告无权依据合同主张相关权利；关于原告提交的《开票申请》、《合资公司为原股东垫款明细》，如上所述，王兴东作为原告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对外生产经营，因此产生税费，理应由原告承担，不存在原告为王某2代垫货款和税款及为股东代开发票的法律基础，以上两份证据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法人独立地位原则，系股东滥用权利行为，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王某2生前所欠税款及相关费用94.10495万元及因此而产生的违约金3434830.6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原告与王某2签订的《关于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权利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上述款项包括原告收购目标公司时产生的费用、目标公司三个月的房产土地税、原告将目标公司转让给王某2产生的审计评估费，王某2已经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并承诺3个月内归还原告，系王某2为从原告手中受让目标公司债权股权而支付的部分转让对价，理应按约定按时足额给付，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94.1049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二被告继承被继承人王某2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因此而产生的违约金3434830.6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原告与王某2的约定，王某2应于2013年2月18日前偿还上述款项，现王某2逾期偿还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主张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每日百分之一的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原告代王某2代垫上述款项产生的损失为本金94.10495万元的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王某2应向原告给付以94.10495万元为本金计算的违约金（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第三、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王某2生前所欠印花税1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系依法经营的独立纳税法人主体，依法纳税系原告的法定义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1万元印花税应由王某2承担，故，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经营期限届满，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企业法人必须经依法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其法人资格才予以终止。因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公司章程记载的经营期限已届满但尚未进行清算的，或虽经清算但未办理注销登记的，该企业法人的民事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具备参与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故对二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提出依据《合资公司为原股东垫款明细》最后一次缴税时间为2012年8月14日，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计算，期间为二年。结合本案，王某2只承诺尽快归还原告所代垫税款，但并未约定偿还期限，原告可以催告王某2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二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提出大连中信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转让给王某2之前系原告的独资企业，让王某2承担税费违背国家税法相关规定的抗辩，依法纳税确是企业的法定义务，但企业仍可与他人对税费最终承担主体作出约定，只要此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属有效。本案中，原告与王兴东的约定属于平等民事主体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有效。故，对二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的其他抗辩，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二被告虽申请对《关于大连万顺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权利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开票申请》、销售合同、《合资公司为原股东垫款明细》中王某2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及是否是同一人的书写进行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用，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1、王某1在继承王某2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共同偿还原告大连万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941049.50元；
二、被告李某1、王某1在继承王某2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共同向原告大连万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给付以941049.50元为本金计算的违约金（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二被告应给付原告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30元，由原告负担37720元，二被告连带负担88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云奎
代理审判员 朱迎颖
人民陪审员 王 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