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历知民初字第2号原告广州市文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朱杨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晓辉，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善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济南泉城路分店，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洪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慧，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山西省阳泉市。被告汕头市英之郎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法定代表人黄振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仲勋，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占义，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文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博公司）诉被告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济南泉城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泉城路店）、被告汕头市英之郎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之郎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树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宋海东、人民陪审员张骊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辉、被告沃尔玛泉城路店的委托代理人周慧、被告英之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占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博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专业开发生产经营时尚卡通文具、礼品、家用品、包袋等产品的公司。2000年起原告先后从国外聘请多名卡通设计师及商品顾问，设计出不同风格的卡通系列形象。2005年6月，诞生之初的辛巴狗和哈米兔立即受到客户青睐，原告利用其强大的推广网络，在互联网、杂志广告、网络广告、无线增值领域、音像等媒体进行品牌推广。2007年2月，辛巴狗和哈米兔获第三届金龙奖提名奖，2007年5月，辛巴狗和哈米兔获第四届亚洲授权业大奖。为宣传该动漫形象权利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其形象独特性深受消费者喜爱，在国内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原告经过相关著作权人的独家授权享有美术作品辛巴狗和哈米兔动漫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号：19-2008-F-0603），原告在市场上发现了由第二被告生产的水壶，该产品上标注的图案与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辛巴狗和哈米兔的动漫形象极其相似，构成著作权侵权。而被告作为具有多年销售经验的当地知名的销售商，在进货、销售渠道上未严格审核，以致侵权产品在其场所内进行销售，其行为亦构成侵权。综上，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文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广州市白云公证处（2012）粤广白云第3025号公证书，证明原告获得美术作品《SINBO&HAMI系列图形一》即“辛巴狗和哈米兔”的著作权人欧阳宏利的独家授权许可使用、转授权以及维权等权利，期限是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证据2、广州市白云公证处（2012）粤广白云第3026号公证书，证明内容同证据1；证据3、报纸期刊：共青团贵州省委少年时代报2011年14期连载的辛巴狗和哈米兔、云南省教育厅学生新报451-454期动漫形象连载，证明原告美术作品“辛巴狗和哈米兔”在相关公众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证据4、（2012）济槐荫证经字第28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侵权产品，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证据5、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800元，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提供的发票及POS签购单，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沃尔玛泉城路店辩称，答辩人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退一步而言，无论该产品是否侵权，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沃尔玛的采购渠道及采购方式是合法的。沃尔玛零售商场的采购，由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统一进行。沃尔玛中国投资在与供应商建立购销关系之前，对供应商的经营资格均进行了必要的审查。2、沃尔玛十分重视保护知识产权，对所有的供应商都要求其遵守法律、法规和标准并担保其所供应的商品不侵犯任何人的知识产权。3、沃尔玛所经营的商品种类繁多，数量巨大，客观上难以逐一审核其是否侵犯了他人知识产权。4、答辩人仅为一般销售企业，无权也无这样的专业能力就产品是否侵权作有效认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维护被告的合法权利。被告沃尔玛泉城路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公函；证据2、供应协议，该协议第十五条约定了侵权方面的责任；证据3、武汉市康博顺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4、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清单，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证据5、武汉市康博顺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被告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被告英之郎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的被答辩人作为原告不适格。本案中，涉案19-2008-F-0603著作权的权利人是欧阳宏利，而不是被答辩人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虽然被答辩人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拥有辛巴狗和哈米兔图案的使用权，但这个权利只是源于著作权人欧阳宏利和被答辩人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普通许可合同，被答辩人并不具有对欧阳宏利著作权的管理权或处分权，因此被答辩人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取得的只是相对权，而不是刻意对抗任何第三人的绝对权，被答辩人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起诉权。众所周知，起诉权是由法律规定赋予的，而不能依靠合同进行转让取得，起诉资格也不能依靠合同取得。本案中，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起诉于法无据，如果有第三人侵犯辛巴狗和哈米兔图案的使用权，理应由欧阳宏利直接起诉。第二，答辩人图案没有模仿被答辩人图案的独创部分，答辩人图案并不侵犯涉案著作权。1、被答辩人图案中，白色的动物为辛巴狗，而答辩人图案中，白色的动物为小白兔，这两者存在明显区别，普通公众的完全能够将“狗”和“兔”区分开来，两者完全不会混淆，不会引起消费者的误认或误购；而且答辩人的小白兔图案中有两个竖立肥硕的耳朵，而被答辩人的辛巴狗图案则耳朵非常小，另外两者的姿势、嘴巴、四肢形状明显不同。不可否认的是，答辩人的小白兔团中，头大躯干小，躯干呈三角形，这些特点与被答辩人图案有点相似，但是这些相似点绝对不是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或欧阳宏利独创的，而是早有的、公知的、普通的卡通兔特点，这是妇孺皆知的事实，如果因为答辩人图案具有上述特点而被判为侵权的话，那么市面上很多早就存在的卡通兔也同样属于侵权，这显然是非常不公平、不合理的。2、被答辩人图案中，棕色的动物为哈米兔，而答辩人图案中，棕色的动物为小仓鼠，这两者也存在明显区别，普通公众的完全能够将“鼠”和“兔”区分开来，两者完全不会混淆，相关公众能够区别开来，不会引起消费者的误认或误购；而且被答辩人的哈米兔图案有两个竖立肥硕的耳朵，而答辩人的仓鼠图案则耳朵非常小，另外两者的姿势明显不同。不可否认的是，答辩人的小仓鼠图案中，躯干呈圆形，眼睛很小，胡须外撇，上述特点与被答辩人图案有点相似，但是这些相似点绝对不是广州文博公司或欧阳宏利独创的，而是早有的、公知的、普通的卡通动物的特点，也是来源于自然界小仓鼠的特点，如果因为答辩人图案具有上述特点而被判为侵权的话，那么社会上任何第三人都不能按照小仓鼠的动物原形进行简单概括出其卡通形象，全社会只有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能够使用小仓鼠的上述卡通形象特点，这显然是非常不公平、不合理的。答辩人并不否认涉案辛巴狗和哈米兔卡通图案可以拥有著作权。但答辩人认为，这种卡通动物图案著作权的独创性并不应该是体现在上述“躯干呈圆形、眼睛很小”“头大躯干小，躯干呈三角形”之类的公知特点、通用特点上，而是应该体现在具体动物特定的形态、特定的姿势等组合效果上，否则，如果撇开具体动物特有的形态、特有的姿势概括其著作权保护范围，则会无端地、不恰当地扩大其保护范围，侵犯公众的合法权益。3、被答辩人起诉赔偿金额1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如上所述，答辩人不构成侵权。退一万步讲，即便答辩人构成侵权，被答辩人起诉赔偿金额10万元也缺乏证据支持，因为被答辩人不能证明举证其损失，答辩人也没有存在对应的销售数额或利润，因此被答辩人主张10万元的赔偿金额属于漫天要价。综上，本案的被答辩人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不适格，答辩人图案与著作权图案存在显著区别，答辩人图案没有模仿涉案著作权的创意部分，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的请求。被告英之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被告设计图案并且在水壶上进行印证的图案，从图案中可以看出大耳朵的是兔子，小的是仓鼠，其造型图案、动作及背景都与原告著作权保护不一致，在被告图案中大的动物是兔子，小的是仓鼠，而原告的动物是狗和兔子，且狗是经过变形的，既然是狗肯定与被告的兔子不一致，图案背景被告表现的是兔子和仓鼠正在打高尔夫，原告所有的图案都不具备这一特征，证明原告所保护的著作权与被告自行创作的图案具有本质区别；证据2、仓鼠的两张照片，大白兔奶糖的外包装图案及大白兔奶糖中商标图案，且主体图案也是兔子，证明被告设计图案的创意来源，公司在成立的2008年4月份，准备为产品设计图案，首先想到的是仓鼠图案，因为感觉比较单薄，后来无意中发现员工桌上的大白兔奶糖被老鼠偷吃，因此有了灵感，在设计图案时又加上兔子，证明被告对该产品的设计具有独创性。经审理查明，欧阳宏利系美术《SINBO&HAMI系列图形一》的著作权人，著作权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0603。2010年1月1日，著作权人欧阳宏利以《授权书》的形式就上述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法》规定的财产权）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权事宜，独家授权文博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行使下列权限：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六年内授权广州文博实业有限公司就上述著作权自行或许可第三方使用，在生产、销售的产品包装、装潢、宣传资料上使用上述美术作品；被告授权单位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上述权利纠纷的事宜进行调解、确认、向有关行政部门请求查处、向有关公证机关申请保全、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控告；提起侵权起诉起诉，进行诉讼和解，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收取赔偿款项等。落款：欧阳宏利2010年1月1日。该《授权书》的签字落款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2012）粤广白云第3026号公证书公证，系欧阳宏利本人签字；该《授权书》（系复印件）及同时提交的欧阳宏利的身份证复印件、《作品登记证复印件》、《保全证据工作记录》复印件上现场人员的签名均已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2012）粤广白云第3025号公证书公证，其内容与原件一致。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2012）济槐荫证字第218号公证书载明：2012年10月26日，原告文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晓辉在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人员的公证下，在被告沃尔玛泉城路店以39.8元购买了被告英之郎公司生产的两个水壶。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对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封存、拍照并制作了工作记录。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800元。对比原告文博公司被告许可使用的“辛巴狗”“哈米兔”动漫图片和被告英之郎公司生产的水壶上的“大白兔”“仓鼠”的图片，可以发现原告文博公司的1、“辛巴狗”图案：头部有两撇头发、圆形的鼻子中间一个鼻孔、下垂的两只长耳朵、两只大脚丫；2、“哈米兔”图案：整个体态呈立着的鸡蛋状，头部两只大耳朵、圆形的鼻子两边各有两根长长的横着的胡须、两只大脚丫；被告英之郎公司生产的1、“大白兔”图案：头部有两只竖立的长耳朵、圆形的鼻子、两只大脚丫；2、“仓鼠”图案：肥硕的身材、头部有两只半圆形小耳朵、圆形的鼻子两边各长有两根长长的横着的胡须。被告英之郎公司称其所设计的两个图案来源于“兔子”和“仓鼠”，并非欧阳宏利创作的“辛巴狗”和“哈米兔”。另查明，涉案商品由被告英之郎公司设计生产，由案外人武汉市康博顺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向被告沃尔玛泉城路店供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英之郎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上的是“兔子”和“仓鼠”否构成侵权。对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欧阳宏利作为《SINBO&HAMI系列图形一》的著作权人，通过授权书的形式将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权事宜独家授权给原告文博公司，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欧阳宏利对原告文博公司的《授权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其性质等可以认定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根据《授权书》的内容可以表明双方签订的是授予原告文博公司在中国大陆的专有使用权的许可合同，因此，原告已获得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专有使用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通过对比原、被告双方的图案可以看出，双方使用的都是动物的动漫创意形象，但两者表达的动物并不相同，原告主张的是“辛巴狗”和“哈米兔”，图形表达的是狗和兔子，而被告英之郎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上两个动物图形是“大白兔”和“仓鼠”，两者的创意、表达的方式、动物身体的部位虽然有相似之处，但原、被告双方关于图形的表达是两个不同的动物形象，以一般公众普通注意观察即可发现两者表达的是不同的动物，并不能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告的商品不构成侵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文博实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原告广州市文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预交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树杰代理审判员  宋海东人民陪审员  张 骊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