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25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86年10月至2015年4月任勉县茶店镇东沟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文书。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招某，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7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季成，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招某甲，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勉县人民检察院以勉检公诉刑诉（2017）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招某、招某甲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淑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招某及其辩护人李季成、被告人招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招某甲打算修房，但因其与丈夫杨某某均为城市户口，无法申请宅基地修房，就让姐姐招某帮忙找宅基地。后招某得知原勉阳镇西坝村移民安置点可以申请宅基地建房还可享受30000元移民搬迁补助款，遂将此事告知招某甲。招某、招某甲商量后决定找一个符合移民搬迁政策的勉县户口，以该户口名义冒名申报移民搬迁，具体由招某负责办理。随后招某便让朋友柴某某帮忙找一个符合移民搬迁政策的勉县户口，柴某某便将时任勉县茶店镇东沟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村文书李某某介绍给招某，有一次招某在请李某某、柴某某吃饭的过程中，招某告诉李某某，其妹妹招某甲想申报移民搬迁安置项目修房，但是招某甲不符合申报移民搬迁条件，请李某某帮忙找一个山区农村不修房的户冒名申报移民搬迁，李某某当场答应。此后的一天，招某和柴某某到东沟村李某某家找李某某，招某单独把李某某叫到一个空房间给了李某某2000元钱，让李某某帮忙找户口，并承诺事成之后给李某某分搬迁补助款。过后李某某利用自己村文书管理、经办本村村民搬迁申报资料的工作便利，以本村村民李某甲名义伪造了一套移民搬迁申报资料，通过东沟村委会和茶店镇政府审批后将该资料交给了招某，由招某交给了西坝村委会文书陶某，后陶某将该资料逐级上报通过审批。2013年7月的一天，招某到西坝村村委会领取了以李某甲名义下拨的30000元移民搬迁补助款存单，招某领到存单后让李某某拿李某甲的身份证原件去银行取钱。2013年7月26日，李某某同招某一起前往勉县信合城关分社取钱，因银行工作人员要求李某甲本人持身份证原件亲自来取，招某、李某某取款未果。招某即找到王某某帮忙，王某某找了银行熟人，在存单上签署了“此款由李某甲侄儿招某领取”的虚假证明，后招某领取了30000元补助款，招某将其中5000元分给李某某，20000元分给招某甲，自己留了5000元。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建议对三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李季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招某具有自首情节。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招某被勉县人民检察院以证人身份询问时，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20日，勉县人民检察院才立案侦查。故其作为证人被通知到办案单位接受调查，不是作为犯罪嫌疑人被传唤到案，应当认定为自动到案，其又如实交代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故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招某已在提起公诉前与同案人招某甲退还了全部赃款三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修房宅基地，因宅基地才占有了移民搬迁款，这与直接将移民搬迁补助款据为己有的行为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涉案数额为30000元，刚达到法律规定的数额较大之起点，按照3万元至20万元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在六个月内量刑，结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招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招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招某甲打算修房，但因其与丈夫杨某某均为城市户口，无法申请宅基地修房，就让姐姐招某帮忙找宅基地。后招某得知原勉阳镇西坝村移民安置点可以申请宅基地建房还可享受30000元移民搬迁补助款，遂将此事告知招某甲。招某、招某甲商量后决定找一个符合移民搬迁政策的勉县户口，以该户口名义冒名申报移民搬迁，具体由招某负责办理。随后招某便让朋友柴某某帮忙找一个符合移民搬迁政策的勉县户口，柴某某便将时任勉县茶店镇东沟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村文书李某某介绍给招某，有一次招某在请李某某、柴某某吃饭的过程中，招某告诉李某某，其妹妹招某甲想申报移民搬迁安置项目修房，但是招某甲不符合申报移民搬迁条件，请李某某帮忙找一个山区农村不修房的户冒名申报移民搬迁，李某某当场答应。此后的一天，招某和柴某某到东沟村李某某家找李某某，招某单独把李某某叫到一个空房间给了李某某2000元钱，让李某某帮忙找户口，并承诺事成之后给李某某分搬迁补助款。过后李某某利用自己村文书管理、经办本村村民搬迁申报资料的工作便利，以本村村民李某甲名义伪造了一套移民搬迁申报资料，通过东沟村委会和茶店镇政府审批后将该资料交给了招某，由招某交给了西坝村委会文书陶某，后陶某将该资料逐级上报通过审批。2013年7月的一天，招某到西坝村村委会领取了以李某甲名义下拨的30000元移民搬迁补助款存单，招某领到存单后让李某某拿李某甲的身份证原件去银行取钱。2013年7月26日，李某某同招某一起前往勉县信合城关分社取钱，因银行工作人员要求李某甲本人持身份证原件亲自来取，招某、李某某取款未果。招某即找到王某某帮忙，王某某找了银行熟人，在存单上签署了“此款由李某甲侄儿招某领取”的虚假证明，后招某领取了30000元补助款，招某将其中5000元分给李某某，20000元分给招某甲，自己留了5000元。2017年10月11日,招某、招某甲向办案机关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明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勉县茶店镇东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李某某于1986年10月至2015年4月任东沟村村委会委员、村文书，主要负责档案管理、表册填报、村级财务、灾后重建、移民搬迁资料填报、村委会公章管理、会议记录等工作。3、移民搬迁申请书、公示书、审批表、资格审查意见、勉阳镇政府关于兑付2012年度移民搬迁户建房补助资金的报告、补助资金兑付花名册、储蓄存单等移民搬迁相关资料证明，李某某、招某冒用茶店镇东沟村村民李某甲名义申报移民搬迁到勉阳镇西坝村并通过审批，招某领取移民搬迁补助款30000元。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出生于1954年1月4日；被告人招某出生于1964年12月20日；被告人招某甲出生于1974年11月17日。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丈夫李某乙的哥哥李某甲因智力不正常于1989年至今随她家生活。她们和李某甲本人均没有申报过移民搬迁，也没有实际享受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她不认识招某，招某跟李某甲也没有亲属关系。2015年8月，当时村主任吴兴全问她是不是李某甲申报了移民搬迁，还说她和李某乙把李某甲的3万元移民搬迁款花了，她为了搞清事情真相，就去村上、镇上和县上相关部门去问过此事。同年9月份的一天傍晚，一个自称叫柴某某的男子对她说是其一个表姐用了李某甲的名义申报了移民搬迁，在西坝村修的房。但柴某某也没有给她说具体是谁用李某甲的名义申报的移民搬迁。她家和李某甲均没有在西坝村修房。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3年至今担任勉县茶店镇东沟村党支部书记。本村村民李某甲智力不正常，也不识字，随其弟弟李某乙一家生活。李某甲没有申报过移民搬迁。李某甲的移民搬迁申请表是李某某写的，审批表中李某甲基本情况、村民集体评议意见、村委会意见都是李某某写的，村上没有开会研究过。李某某当时是村文书兼会计，管理村上的公章，负责管理移民搬迁资料以及上报。李某甲的移民搬迁资料是李某某私自报上去的，表上所有村上的章子都是李某某私自盖上的。2015年8月，茶店镇土地管理所要求村上跟搬迁户签订土地复垦协议，他才知道李某甲是搬迁户，后经茶店镇纪委调查发现，是李某某以李某甲名义冒名申报的移民搬迁。李某甲没有修房。7、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招某对他说其妹招某甲想在勉县西坝村移民安置点修房，需要找一个勉县农村户口去申报，让他帮着找一个，他就答应了。后来有一天晚上，他与招某等人在聚仙楼吃饭时，茶店东沟村村文书李某某刚好来到勉县给他打电话，招某就让他把李某某叫去一起吃饭，招某就认识了李某某。后来李某某到了勉县，他和招某、李某某在一起吃饭时，招某说其妹妹招某甲想在勉县西坝村移民安置点修房，需要找一个农村户口去申报移民搬迁，请李某某帮忙找一个不修房的农户，李某某说其回去想办法。后来，他和招某去李某某家耍，中途，招某把李某某单独叫到一个房间说话，具体说的啥他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某给他和招某打电话说材料弄好了，让他们到茶店镇上去，他去后把镇上的手续办完又把材料交给了李某某。大概是2012年夏天的一天，招某约了李某某、他、还有西坝村的支书王某某、村主任吴某甲等人在勉县水磨湾堰头上一农家乐吃饭，招某跟在场的人说了招某甲想修房的事，请大家帮忙，在场的人也都答应了。后招某和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2015年，李某甲的弟弟李某乙夫妇告状，他去李某乙家给李某乙的妻子张某某说他一个姐姐占了李某甲的移民搬迁指标，看现在事情咋处理，张某某说其想把指标要回修房，他说他没法解决就走了。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至2015年7月任勉阳镇西坝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7月至今任勉阳街道办事处西坝社区党总支书记。2012年初，招某跟他说其妹招某甲想在西坝村申请移民搬迁安置，让他给帮忙，他说申请移民搬迁要符合相关条件，让招某找个农村户口来申报。后招某用其母亲吴某某的名义在西坝村申报，因吴某某是城固户口，按规定需勉县户口，他就让招某找个勉县户口来申报。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中午，招某说其找了一个勉县农村户口可以申报请他去一个农家乐吃饭，当时吃饭的人除他外，还有西坝村主任吴某甲，东沟村文书李某某等人。吃饭时李某某说在东沟村找了一个不修房的户可以申报，招某让他们帮忙把招某甲的事情办好，他们都答应了。后来招某就以茶店镇东沟村村民李某甲的名义在西坝村申报了移民搬迁，招某甲在西坝村移民搬迁安置点修了房。2013年7月左右，李某甲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存单发到西坝村后，他让出纳陶某发给了招某。招某去取款时取不出来，让他去，他给信用社业务员说招某是李某甲亲戚，李某甲本人来不了，让招某给代取，后他按业务员要求在李某甲存单背书写了几个字，说明钱是李某甲亲戚招某领取的。9、证人陶某某(曾用名陶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1月至今担任西坝村村委会委员、出纳等职务。2012年初，招某找他说其妹招某甲想在西坝村申报移民搬迁，问他咋办手续，他让招某找个农村户口来申报。招某就把他母亲吴某某的申报资料交给他，他给村文书宁某某审过后拿到镇上管移民搬迁资料的干部马新文处，马新文说申报勉县移民搬迁必须是勉县户口，吴某某不是勉县户口不得行。他把吴某某资料拿回交给招某并说外县户口不能在勉县申报移民搬迁，得找个勉县山里的农村户口申报。又过了一段时间，招某把茶店镇东沟村村民李某甲的移民搬迁申报资料交给他，他给宁某某审查后报到镇上马新文处。审批表上国土局的章子是镇上统一去盖的，验收表上搬迁户意见他不知是谁写的，村委会意见是宁某某写的，西坝村章子也是宁某某盖的。2013年7月，镇上通知移民搬迁补助款存单发下来了，支书王某某让他把李某甲的补助款存单交给招某，他就通知招某领取了该存单。领款花名册上李某甲的名字是招某写的。1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一致。11、被告人招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一致。12、被告人招某甲的供述与上述证据一致。13、现金交款单证明招某、招某甲于2017年10月11日向办案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0元。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来源清楚，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招某、招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李某某管理、经办东沟村移民搬迁安置申报材料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移民搬迁补助款3万元后私分，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招某、招某甲退缴了非法所得30000元，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招某辩护人李季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招某虽然在办案机关立案前被作为证人身份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但因其没有自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本案涉案款项属法律规定的特定款项，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构成自首及免予刑事处罚不予采纳外，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招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招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涉案赃款人民币3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熠审 判 员 王 康代理审判员 杜 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石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