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刑终122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绍贵，男，汉族，1987年2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勇昌，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绍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范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云06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某2、范某1服判，秦绍贵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7日，被告人秦绍贵因家庭矛盾多次殴打其妻张某1（被害人，殁年30岁）面部，并强行拖拽张某1摔倒在地两次，致张某1头面部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3日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秦绍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秦绍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绍贵上诉称，其因家庭矛盾殴打被害人，无伤害故意，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事发后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秦绍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二审期间秦绍贵家人积极代为赔偿为由作从轻处罚的辩护。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系家庭纠纷激化引发，上诉人秦绍贵具有自首情节，有一定悔罪表现，但未与被害人家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未取得谅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7日19时许，上诉人秦绍贵因怀疑其妻张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张某1外出打工回到家后即查看张某1的手机微信，但未发现微信软件，便殴打张某1面部一下，后被家人劝阻。秦绍贵登录张某1的手机微信后发现一些暧昧内容，将张某1拉拽至自家院坝要求解释，张某1否认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秦绍贵又殴打张某1面部多下，并强行拖拽张某1摔倒在地，后被家人劝阻。张某1离开其家，秦绍贵又追至崔现章家门口，将张某1拖拽至崔汝田家新建楼房前院坝，殴打张某1面部多下，并强行拖拽张某1摔倒在地，后被家人劝阻。张某1被打后出现头痛、呕吐等症状,当晚被亲属送往医院救治,后因双侧小脑半球挫伤、头面部和双眼软组织挫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3日死亡。同月1月9日和22日，秦绍贵均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同月23日，秦绍贵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即主动到医院处理张某1救治问题时被依法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和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7日23时30分许，被害人张某1及其父亲张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晚张某1在北闸镇白坡塘村委会八组25号家中遭到上诉人秦绍贵殴打致头面部受伤。同月23日，秦绍贵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即主动到医院处理张某1救治问题时被依法传唤到案。
2.住院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1月8日凌晨1时许入院检查治疗，感头昏、头痛明显，恶心、呕吐多次为胃内容物；专科检查见双眼青紫肿胀明显，头部多处压痛，双顶部、左枕部稍肿胀，触压痛明显，颜面部多处压痛；初步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眼软组织挫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同月9日复查头颅CT提示双侧小脑半球挫伤，以左侧小脑半球挫伤水肿明显，幕下蛛网膜下腔出血，四脑室受压，有急诊手术指征，于当日急诊行“小脑挫裂伤后颅窝减压术”治疗，手术顺利。后张某1病情危重，出现肺部感染、脓毒血症等，于同月23日21时35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张某1死因为颅脑外伤致双侧小脑半球、左侧枕叶挫伤出血，幕下蛛网膜下腔出血，四脑室受压，经手术治疗后并发肺部感染、脓毒血症等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上诉人秦绍贵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3.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1（上诉人秦绍贵之妹）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19时许，其嫂子张某1外出打工回到家，并到厨房同其和母亲崔某1一起做饭，随后秦绍贵到厨房拿走张某1的手机。二三分钟后，秦绍贵到厨房质问张某1手机上的微信呢？张某1否认使用微信，接着其听见“啪”的一声，就看见张某1的一边脸是红的，应该是被秦绍贵打的，其就上前劝阻。二三分钟后，秦绍贵可能是用张某1的手机登录了微信，又到厨房质问张某1手机上的微信朋友圈是谁发的？并把张某1喊出去谈。三四分钟后，其听见小孩的哭声就跑出门外，看见崔某2抱着秦绍贵往家里拉，张某1站在院坝外的路边，秦绍贵和张某1应该是打架了。秦绍贵进屋后，张某1就离开了。二三分钟后，秦绍贵说谁把张某1放走，今晚就不饶了谁，并跑出去找张某1。其因担心他们又打起来，就让崔某2跟着去看，其妈崔某1也跟着出去。七八分钟后，其妈崔某1、崔某2、秦绍贵和张某1一起回来，张某1的鼻子在流血，张某1和秦绍贵的衣服背后都有灰，秦绍贵追着张某1后应该也是打过架。张某1洗完脸出来时，其听见她“干呕”了几声，张某1说心里很不舒服，想吐，然后走出门外。二三分钟后，其出门拿纸给张某1，张某1说要去她妈家。十多分钟后，秦绍贵出门发现张某1不在，责骂我们把张某1放走了，并又出门寻找张某1。同月9日，其到医院看见张某1的脸是肿的，她家人说张某1马上要做头脑手术。秦绍贵打张某1应该是因为他们二人感情出现了问题。
（2）证人崔某2（上诉人秦绍贵之妹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张某1外出打工回到家，然后就到厨房同其妻秦某1、岳母崔某1一起做饭，其和秦绍贵在客厅带着孩子玩。不久，其听见秦某1在厨房里吼叫秦绍贵打张某1做什么，随后秦绍贵拿着张某1的手机到客厅，并问怎样恢复删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说不知道。不久，秦绍贵到厨房把张某1叫出屋外说点事情。二三分钟后，其感觉秦绍贵和张某1好像在屋外打架，就出门看见秦绍贵一只手抓住张某1的衣服，另一只手打了张某1的头两下。其上前把秦绍贵拖开并拉回家，张某1也回到家里。不久，张某1说要买点东西就出去了。二三分钟后，秦绍贵可能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就出去找张某1。岳母崔某1因担心秦绍贵和张某1在外面又打起来，就让其去瞧瞧。一位大叔告诉其秦绍贵拖着一女的下去了，其就赶紧追了下去，看见秦绍贵和张某1相互抓住对方靠在他们隔壁家围墙边乱打，其就上前把秦绍贵拖开并拉回家。
（3）证人崔某1（上诉人秦绍贵之母）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19时许，儿媳张某1从浙江打工回到家，并到厨房同其和女儿秦某1一起做饭，随后秦绍贵到厨房拿走了张某1的手机。不久，秦绍贵到厨房质问张某1手机怎么回事，张某1没有说话，秦绍贵就打了张某1脸一巴掌。不久，秦绍贵把张某1叫到客厅问手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删了，随后又叫着张某1去屋外。因担心秦绍贵和张某1打架，其就让崔某2出去看。秦某1和崔某2出去后，其也跟着出去，看见秦绍贵揪着张某1打，秦某1和崔某2在劝阻，其也上前劝阻。回到家后，其看见张某1的脸上有些血，也有些肿，张某1说心里不舒服，想呕吐，然后就出去了。张某1在屋外面呕吐了一阵，其和秦某1出去看，因为天黑没有看清楚张某1是否真的呕吐了。因担心秦绍贵和张某1再打架，其就让张某1到其住的房子住，张某1说要回她妈家就走了。其回到自家后不久，秦绍贵就追着来找张某1，还把其家房间门踢坏了。其想可能是秦绍贵怀疑张某1在外面有人才打张某1的，因为秦绍贵在张某1回到家后就去翻看她的手机。秦绍贵疑心较重。
（4）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20时许，其到舅舅秦绍贵家吃饭时，看见秦绍贵被姑爹崔某2从厨房拉出来，崔某2说秦绍贵打张某1了。秦绍贵在客厅翻看张某1的手机，并让其帮忙在张某1的手机上下载安装了微信。秦绍贵试着登录了张某1的微信并翻看了二三分钟，然后就拉着张某1出去说点事情。一二分钟后，其和崔某2因担心秦绍贵再打张某1就出去看，看见秦绍贵在屋外石碴路上揪着张某1的衣服拉扯，张某1被拉扯坐在地上，崔某2上前把秦绍贵拖拽回家，其担心秦绍贵和张某1再吵架，就让张某1去其家。其和张某1往其家方向（上诉人秦绍贵老家方向）走了约200米后，其让张某1先去其家，其去带她儿子过来。张某1走了约50米，秦绍贵就追来了，其因担心秦绍贵和张某1打架，就跟着过去，在一围墙旁看见秦绍贵和张某1在打架，当时崔某2也来了，我们就去拉劝，看见张某1的脸和脑门都是肿的，鼻子也在出血。回到家后不久，张某1说心里不舒服，很想吐，就出去了。
（5）证人秦某2（上诉秦绍贵之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21时许，其儿子崔某3回家说秦绍贵与张某1吵架了，其就去到秦绍贵家，其母亲崔某1、妹妹秦某1和妹夫崔某2也在，母亲崔某1悄悄说张某1已去她娘家了，其就责骂秦绍贵，秦绍贵说其不知道张某1在手机上玩什么，让其不要说话。同月8日凌晨1时许，秦绍贵打电话说张某1和她家人到北闸派出所报案了，让他去派出所，其便开车送秦绍贵到北闸派出所，秦绍贵进入派出所约十分钟后就出来了，他说张某1和她家人报了案就走了。
（6）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近两年来，秦绍贵与张某1经常吵架。2017年1月3日，秦绍贵让其叫张某1回来离婚。同月7日21时许，张某1打电话说被秦绍贵打了跑出来，要回其家。其妻范某1就去接着张某1，并到当地盘河派出所报案，民警告知要到北闸派出所报案。其得知情况后就去盘河派出所，看见张某1脸部青肿，两只眼睛肿得睁不开，有点呕吐，也说不起什么话，情况不好。张某1说是被秦绍贵用拳脚打的，专打头部。
（7）证人范某1（被害人张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近二年来，秦绍贵和张某1经常吵架闹离婚，秦绍贵要求离婚，张某1考虑到两个小孩未答应。2017年1月7日20时许，张某1打电话说被秦绍贵打了跑出来。其就请杨某1夫妇二人一起开车去接张某1。到盘河新华乡加油站后，张某1从一男子驾驶的一辆黄色出租车下来，张某1的两只眼睛都是肿的，一直在呕吐。张某1说在家里被秦绍贵拳打脚踢，头被打很了，疼得很。后我们带着张某1到盘河派出所报案，民警让赶紧送张某1去医院医治，并去北闸派出所报案。杨某3夫妇二人因有事离开了，其让侄子胡某开车我们到北闸派出所报案，后就送张某1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张某1一直昏迷不醒，约半个月后因医治无效死亡。从新华加油站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张某1一直都是我们扶着的，没有摔倒过或受到过其他伤害。
（8）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22时许，其姐姐范某1打电话说张某1被秦绍贵打得很严重，眼睛都睁不开，他们准备从盘河前往北闸派出所报案。其在家门口旁公路边等候十多分钟后，侄子胡某开车载着范某1、姐夫张某2和张某1来到，其见张某1双眼青肿得睁不开，鼻子处有血，一直在呕吐，也说不起什么话。张某1说是在家里被秦绍贵用手脚打的。当晚23时许，我们到达北闸派出所报案，张某1因为说不起话而作不了笔录，后我们就送张某1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同月8日早上，其用手机拍了3张某1头部照片，后提供给民警了。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表妹张某1的母亲（范某1）打电话让其到盘河派出所，并说张某1被打了。其开车到达盘河派出所，看见张某1的眼睛是青肿的，鼻子有血，头顶上有包，并用手摸了一下，然后就开车带着他们前往北闸派出所。途中，张某1一直在呕吐。到北闸派出所报案后，其又送张某1去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治。到医院后，其看见张某1已经坐不稳了。
（10）证人张某3（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晚，其驾驶黄色出租车在昭阳区二环路与国学路交叉口“三角闸”处搭载了一名约30岁的女子（被害人张某1），她右眼有些青肿，要去盘河。途中，该女子借用其手机，她说是要让家人来接她。其按照该女子的要求开车到达新华一加油站，她在车上坐等了约十分钟，她母亲（范某1）就坐着一面包车来了，她就下车并上了面包车离开了。
（11）证人杨某1、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夫妇二人应范某1的要求开车去新华加油站接张某1，范某1说张某1打工回来就被秦绍贵打得跑了出来。到新华加油站后，张某1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她的脸和眼睛都是青肿的，眼睛睁不开，说话和站立行走都很吃力。途中，秦绍贵打电话问张某1在哪里，范某1说不知道。张某1说她今晚回到家就被秦绍贵抢了电话，秦绍贵还用拳头打她的头，也用脚踢她身上。范某1打电话给她丈夫张某2后，就让其开车去盘河派出所报案。到盘河派出所后，其夫妇二人因有事就离开了。
4.上诉人秦绍贵供称:其和张某1于2007年结婚，之前感情较好。2016年底，其怀疑张某1在外务工与其他男人有交往，二人为此多次在电话中争吵。后薛某告诉其经常有人接张某1出去玩，张某1也经常带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回来，怀疑张某1与其他男人有着不正关系。其打电话让张某1回来说清楚，并说如果不想过日子就离婚。2017年1月7日19时许，张某1回到家后就到厨房同其母亲崔某1和妹妹秦某1一起做饭，其和妹夫崔某2在客厅聊天。二三分钟后，其到厨房索要来张某1的手机查看，发现QQ软件、微信软件都已删除，其因怀疑张某1与其他男人在一起，也知道她在玩微信，就生气到厨房质问张某1为何把微信和QQ卸载了，张某1不说话，其就打了张某1脸一巴掌，后被其母亲和妹妹劝阻。后其在张某1的手机上下载安装了微信软件，并试着登录了张某1的微信号，发现通讯录和聊天记录都没有了，就通过“云服务”、“云相册”等软件导出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发现张某1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其中有张某1发给一人5.20元的微信红包，并附有“老公，我爱你”的留言。其拿着手机到厨房让张某1解释，她没有说话，其就把张某1拉到屋外门口让她解释，张某1说其不相信她，其就打了张某1脸两巴掌，她鼻子就出血了。张某1用手擦着鼻血走下水泥坝，其就上前拉住她要求解释，这时其母亲崔某1和秦某1、崔某2就出来拉劝，其又打了张某1眼睛两下，还用右脚踢了她肚子一下。在拉劝过程中，其和崔某2因脚相绊而摔倒在地，张某1被其拉扑在其身上，其又用力把她拉倒在地，张某1的下嘴皮和下巴有点血，下嘴皮有点肿。其被母亲和妹夫拉回屋里，其妹妹和张某1跟在后面。几分钟后，秦某1回到屋里说张某1的鼻子、嘴巴在出血，也在呕吐，并拿纸出去给张某1。五六分钟后，其让家人出去看一下，发现张某1不在了，其就沿自家老房子方向寻找。途中，其遇见外侄崔某3，他说张某1可能往其家老房子方向去了。这时一辆面包车路过，其借着灯光看见张某1往自家老房子方向走去，就追了过去，张某1发现后就跑。追了约50米，其在崔现章家门口追着张某1，并拖拽着她往新房子方向走。到崔汝田家新建楼房院坝时，张某1不走，其就打了张某1脸三四巴掌，然后继续拉拽张某1往家里走，其脚踩滑倒在地，也把张某1拖拽倒在地，因天黑，未看见张某1怎么倒在地。其站起来后又拖拽张某1往家里走，这时其母亲崔某1等人赶来把我们二人拉回家。张某1洗漱后换了衣服就出了门，其因被母亲拦着未跟着出去，就让妹妹出去看。二三分钟后，其妹妹回到家里说张某1蹲在其家隔壁。七八分钟后（20时30分许），大姐秦某2前来责骂其，其出门发现张某1不在，以为是大姐让张某1走的，遂与大姐争吵。后其在村子里未找到张某1，就打电话问岳母范某1，她说不知道。同月8日凌晨1时许，岳父张某2打电话让其去北闸派出所。其到派出所后，民警说张某1去医院了。到医院后，其看见张某1躺在病床上。其打着张某1的脸、鼻子、眼睛、嘴巴、大腿，她两只眼睛都被打肿了，右眼红肿严重，她鼻子和嘴皮也出血了。同月9日和22日，其曾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同月23日，其接到公安民电话通知即主动到医院处理张某1救治问题时被依法传唤到案。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北坡塘村委会八组上诉人秦绍贵家，房前为一块水泥地皮，该水泥地皮东南角处为通至土路的斜坡，沿土路往东40m为崔汝田家一块空地。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秦绍贵对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地点自家厨房、院坝和崔汝田家新建楼房院坝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绍贵多次殴打他人头面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秦绍贵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行为上多次殴打被害人，并强行拖拽被害人摔倒在地两次，致被害人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主、客观要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秦绍贵所提原判定罪不准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且秦绍贵案发后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二审期间其家人积极代为履行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具有一定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秦绍贵案发后曾两次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即主动到医院处理被害人治疗问题时被依法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秦绍贵及其辩护所提秦绍贵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秦绍贵家人积极代为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维持原判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可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秦绍贵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秦绍贵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绍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32年1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松
审 判 员 李红斌
审 判 员 丁万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建
书 记 员 吴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