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初418号
原告：金珍燮，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大韩民国。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江，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昌，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松山镇郝家楼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秀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栖霞市松山镇。
法定代表人：郝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栖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栖霞市盛世路2路。
法定代表人：孔伟光，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珍燮与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光公司）、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池公司）、栖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9月13日，我院作出（2016）鲁06民初418之一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国有资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双方未上诉。2016年11月24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12月1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珍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江、被告霞光公司、天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金珍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霞光公司、天池公司向金珍燮退还会员费及果岭费人民币28万元；2、国有资产公司在对霞光公司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霞光公司、天池公司、国有资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金珍燮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其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事实和理由：金珍燮与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根据2006年10月19日签订的会员契约书签订了会员契约变更协议和会员合同书。约定将原约定中的金珍燮已付的40万元会员费变更为23万元的终身个人会员费，剩余17万元作为果岭费抵销金珍燮每次打球的费用。金珍燮享有两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待遇，会员资格有效期限同俱乐部经营期限。2015年5月，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因在设立之初不符合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而被政府部门责令退出，停止高尔夫业务经营，金珍燮此时才知道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是非法设立的，两公司混同经营。且霞光公司在设立时为中外合资企业，作为中方的投资方为国有资产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7030.5万元，但国有资产公司在投资设立霞光公司时以1348797平方米的土地出资，其中仅仅6691平方米为国有土地，其余1342106平方米均为集体土地，评估总价为5978万元。而直到现在为止，国有资产公司作为霞光公司的投资人，也没有将当时评估的1342106平方米集体土地性质转变为国有土地，即出资没有到位，应当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霞光公司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珍燮认为，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明知非法经营高尔夫球场而与金珍燮签订合同书，现球场被责令停止运营，金珍燮已无法继续享受高尔夫会员待遇，故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应当退还金珍燮已经交付的会员费，国有资产公司应当在对霞光公司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解除两公司与金珍燮之间的娱乐服务合同，不同意返还会员费。理由是：一、金珍燮主张两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是非法设立的事实是错误的。两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是栖霞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两公司建设高尔夫球场时，长春湖水库主要用于农田灌溉，庵里水库一带未被划定饮水水源二级保护区，球场建设合法。建设后，两公司依法经营，依法纳税，属于合法项目。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11部委局发改社会【2014】1496号文关于退出类球场解释为“在建设时没有违反饮用水水源和风景名胜区的保护规定，要予以退出”之规定，充分说明两公司在建设高尔夫球场时，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的。为此，金珍燮诉称两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是非法设立的事实不成立。霞光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收到栖霞市人民政府以栖政发【2015】16号文《关于关闭（退出）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所属高尔夫球场的决定》时，两公司才知道高尔夫球场退出关闭的主要原因是2010年烟台市饮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使该高尔夫球场被划定为烟台市内夹河饮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由于政府调控饮水水源升级，导致两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退出关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历史遗留问题，以及高尔夫球场会员权益等问题，至今尚未解决。金珍燮的请求，事实错误，理由不当，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无任何过错或违约责任。二、金珍燮系两公司会员，与两公司享有同等的权利，在两公司未取得赔偿款前，金珍燮请求返还会员费的请求法院不应支持。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国家对国内所有的包括两公司在内的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顿，两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属于退出类。依据国家、省、市各级人民政府《关于对烟台霞光高尔夫球场停业整顿的通知》要求，包括金珍燮在内的所有高尔夫球场会员，两公司以书面通知和公告的形式，将公司高尔夫球场退出的原因、会员如何维权的方式方法进行了告知。目前，两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虽确定退出，但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等历史遗留问题，包括金珍燮在内的球场会员权益，至今未得到解决。金珍燮属于高尔夫球场俱乐部会员，应与两公司及其他会员共同享受权利、承担风险，共同争取会员的合法权益，共同要求政府给予赔偿或恢复高尔夫球场经营。为此，金珍燮主张返还会员费，理由不当，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金珍燮的诉讼请求。
国有资产公司辩称，作为霞光公司的股东，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对霞光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金珍燮主张的出资不到位的事实，因此不应对霞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天池公司、霞光公司的成立过程及国有资产公司的出资情况
天池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日，注册资本600元，经营范围：为国内外人士度假、旅游提供休闲、健身娱乐活动；房地产开发经营。经营期限至2053年7月31日。霞光公司为其唯一的股东。
2002年12月20日，栖霞市发展计划局以栖计综字〔2002〕270号向栖霞市财政局作出《关于〈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国有资产公司与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合资兴办霞光公司，并明确其经营范围为：主要为国内外人士度假、旅游提供餐饮、娱乐、休闲、健身、康复等相关业务。项目总投资2980万美元，注册资本1720万美元，其中中方以土地使用权出资722.4万美元，外方以现汇997.6万美元作为出资。总投资与注册资本的差额部分由双方按其在注册资本中的出资比例分别筹措解决。
2003年2月24日，受国有资产公司委托，栖霞市地产评估所出具栖土(2003)估字第6号报告，以土地出让条件下的土地价格为地价定义，对国有资产公司拟入股的1348797平方米(含6691平方米国有土地)的三级地的土地价格进行估价，最终估价结果为：单位面积地价48.7元/平方米，总地价6573.6万元。
2003年2月28日，栖霞市环境保护局以栖环立字(2003)第11号向霞光公司作出了同意“庵里水库旅游开发项目”的准予立项通知书。
2003年3月3日，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向国有资产公司发出栖国土资字［2003］22号批复文件，表示对栖霞市地产评估所对国有资产公司拟入股的134879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为6568.6万元的评估价格予以确认。并于同日向国有资产公司出具同意函，同意国有资产公司以土地133万平方米使用权作价5976万元人民币(折合722.1万美元)作为出资，与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在栖霞市合资兴办霞光公司。
2003年3月12日，霞光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8614万元，经营期限为50年。经营范围：为国内外人士度假旅游提供娱乐、休闲、健身及相关业务；长春湖旅游度假区的开发、经营、建设；大型餐馆：中餐类制售。公司设立股东为国有资产公司和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分别认缴出资额为7030.5万元（实物）和21583.5万元（货币）。
2005年4月15日和5月12日，国有资产公司与霞光公司先后签订了《协议书》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移交书》，国有资产公司将原取得的共计162729平方米的四宗国有土地移交给霞光公司，并将相应的土地证号以霞光公司为使用权人进行了变更。2005年9月30日，国有资产公司将原取得的面积为32882平方米的第五宗土地移交给霞光公司，并将土地证号亦进行了相应的变更。至此，国有资产公司共向霞光公司完成五宗共计19561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移交和过户。
2006年6月5日，国有资产公司与霞光公司共同签订《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确认报告书》和《财产移交书》，双方共同确认了栖霞新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栖新会评报外字(2006)第19号资产评估报告，确认国有资产公司已移交和过户给霞光公司的五宗面积为19561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为人民币7030.5万元。
2006年11月6日，国有资产公司与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共同对霞光公司的章程作出修改，将原章程第二章第十条修改为：合营公司的投资总额为3980万美元，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576.4万美元，总投资与注册资本的差额部分由双方按其出资比例于境内外分别筹措解决。将原章程第二章第十一条修改为：国有资产公司以土地1735911平方米使用权出资由双方共同指定评估机构的评估价为准，总出资额7030.5万元人民币(折合87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4.57%；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以现汇2697.6万美元作为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43%。
2007年1月29日，烟台信益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受霞光公司委托，根据霞光公司修改后的协议、章程规定，审验了霞光公司截至2007年1月29日已登记的霞光公司第2期和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第25期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并出具烟信会验字［2007］6号验资报告对该期各方缴纳的出资额进行了确认。在该报告附件2《累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载明，截至2007年1月29日，霞光公司收到国有资产公司累计实收资本87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24.57%。在该报告附件3《验资事项说明》中第三项“本次出资的审验结果”中载明，国有资产公司第2期缴纳的出资额美元156.4万元。于2006年6月5日投入土地使用权(土地位置栖霞市松山镇，土地195611面积平方米)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030.5万元，全体股东确认的价值为人民币7030.5万元，当时折合美元878.8125万元。2006年6月5日烟信会验字［2006］54号报告已验证国有资产公司出资722.4万美元，在本次验资中验证156.4万美元，余下125美元作资本公积处理……”的说明字样。
二、金珍燮与天池公司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3年12月19日，金珍燮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签订了《会员契约书变更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10月19日签订了一份会员契约书，约定期限至2013年10月18日止。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金珍燮将原来有期个人会员卡变更为终身个人会员卡，即将金珍燮原契约约定的人民币40万元7年制一张的法人会籍变更为23万元的终身个人会籍，至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经营期限终止之日。剩余17万为果岭费，抵顶金珍燮每次打球的费用，至消费完毕之日止。本协议的签订、履行、管辖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同日，金珍燮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根据协议内容又签订了《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会员合同书》。值得注意的是，变更协议和合同书内首行及尾部“甲方”一栏的公司名称的书写表达方式为“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尾部公司名称上同时盖有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的印章。
2015年3月6日，霞光公司发布公告，称因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国家开始对国内所有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顿，霞光公司按照国家的分类规定属于退出类，根据栖霞市有关政府部门发出的停业整顿通知要求，霞光公司即日起开始停业整顿。并表示，此次停业整顿是国家政策所致，为保障会员合法权益，公司正在与政府及相关部门磋商，待具体该案出台后，将及时通知各位会员。
2015年4月27日，栖霞市人民政府向霞光公司下达栖政发【2015】16号文件，指出按照国家发改委等11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落实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措施的通知》及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下发的《关于对烟台霞光高尔夫球场退出工作实施督办的函》的要求，霞光公司所属的高尔夫球场被确定为退出类，且该球场所处位置全部位于烟台市内夹河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决定对霞光公司的所属的高尔夫球场立即予以关闭。
庭审中，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主张称其所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的实际停止营业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且认可该高尔夫球场目前已按照政府的强制性要求种植了大量树木呈无法经营状态。金珍燮对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主张的高尔夫球场的停业时间表示无异议。
三、其他查明的本案相关事实
2014年8月11日，烟台市人民政府以烟政呈〔2014〕44号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发出《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栖霞市和招远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请示》，其中请求将栖霞市庵里水库周边已开发区域的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调整为准保护区。庭审中，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主张通过该文件的具体内容可以证明2010年烟台市调整栖霞市长春湖水源的决定是错误的，霞光公司、天池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退出也是错误的，有关政府应当赔偿或恢复其经营的高尔夫球场。
庭审中，金珍燮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其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并要求霞光公司和天池公司向其返还已缴纳的23万元会员费及剩余的5万元果岭费。霞光公司、天池公司则表示不同意解除与金珍燮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并主张如果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其返还的会员费数额应参照霞光公司的营业期限并扣除金珍燮已经使用的会员期限进行折抵计算。同时，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不认可金珍燮预交的17万果岭费尚剩余5万元的事实，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主张金珍燮已使用的会员期限应从金珍燮会员费交纳之日即2006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霞光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实际停止经营之日即2015年5月15日止。金珍燮对霞光公司、天池公司提出的会员费返还的计算方式及扣除使用期限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由于金珍燮为韩国法人，本案属于涉外商事案件，由于被告天池公司、被告霞光公司和被告国有资产公司住所地、以及涉案合同的履行地皆位于山东省栖霞市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定山东省烟台、淄博、东营、威海、泰安、临沂、潍坊、日照、滨州、济宁市等十个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涉外商事案件的批复》的规定，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争议和解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金珍燮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之间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是国有资产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的事实，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金珍燮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之间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应当解除。理由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金珍燮自2013年12月19日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签订《会员契约书变更协议》和《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会员合同书》后，取得了霞光公司、天池公司所经营的苹果城高尔夫俱乐部的终身会员资格。2015年5月15日，霞光公司、天池公司所经营的苹果城高尔夫球场因国家政策调整以及政府调控饮用水水源升级的原因被栖霞市人民政府责令关闭，且目前其所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已按政府关于消除球场特征、恢复原状的强制性要求，种植大量的树木呈无法经营状态，因此，可以确认霞光公司、天池公司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与金珍燮所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金珍燮已当庭向霞光公司、天池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因此，金珍燮主张依法解除其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予支持。至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辩称其已就政府的错误行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将来该场地仍有可能恢复为高尔夫球场，金珍燮仍可能继续享有高尔夫会员待遇，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国有资产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的事实，对霞光公司的涉案债务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自2005年4月15日至9月30日，国有资产公司将其所属的五宗共计19561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霞光公司进行了移交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五宗土地在移交和过户前，已经由双方共同指定的土地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双方对该评估结果进行了共同确认，确认国有资产公司已移交和过户的上述五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为人民币7030.5万元。2007年1月29日，霞光公司委托烟台信益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根据霞光公司修改后的协议和公司章程，对霞光公司截至2007年1月29日止已登记国有资产公司第2期和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第25期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了审验，验资结果确认霞光公司共收到国有资产公司累计实收资本87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24.57%。据此，可以认定国有资产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出资义务。庭审中，金珍燮主张根据2006年11月6日霞光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国有资产公司应向霞光公司移交过户的土地为1735911平方米，而国有资产公司实际移交过户的仅为195611平方米，数量上远远不够，因此国有资产公司并没有完成实际出资义务。国有资产公司则辩称其与霞光公司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原来的出资方式，并不是出资不到位。本院认为，从2006年11月6日霞光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看，其关于国有资产公司出资部分的表述为“以土地1735911平方米使用权出资由双方共同指定的评估机构的评估价为准，总出资额7030.5万元人民币(折合87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4.57%。”该条在约定国有资产公司以17359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同时，又对国有资产公司的出资总金额作了7030.5万元的限制，并明确以双方共同指定的评估机构的评估价为准。据此，尽管国有资产公司实际上向霞光公司只移交了19561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但通过评估机构评估、国有资产公司与霞光公司的共同确认、以及霞光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的验资报告，均已证明国有资产公司完成了总出资额7030.5万元人民币(折合878.8万美元)的实际出资。在金珍燮、霞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存在虚假的情况下，金珍燮关于国有资产公司出资不到位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合同解除后天池公司应当返还的数额，由于庭审中金珍燮与霞光公司、天池公司就会员费返还的计算方式和扣除使用期限达成一致，本院根据金珍燮2006年10月19日向霞光公司、天池公司交纳会员费23万，天池公司2015年5月15日实际停止经营苹果城高尔夫球场，以及霞光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至2053年3月11日等事实，进行扣除和折算。
另外金珍燮主张霞光公司、天池公司应当向其返还5万元果岭费，霞光公司、天池公司虽然进行了否认，但未能提供其理应掌握的金珍燮在高尔夫俱乐部的打球消费记录进行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金珍燮主张霞光公司、天池公司应当返还其剩余5万元果岭费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金珍燮与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解除；
二、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金珍燮返还会员费人民币187515元和果岭费人民币50000元；
三、驳回原告金珍燮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金珍燮负担800元，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珍燮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栖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广科
代理审判员 陈 辉
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秀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