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681行初30号原告王子良，男，汉族，农民，住龙口市。委托代理人杨福宽，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口市民政局。委托代理人邹乃晓，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庄迎新，该局工作人员。原告王子良不服被告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2016年4月21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5年4月11日作出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限王子良(原告)自本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退回2015年4月之前领取的抚恤优待资金94044元；二、自2015年5月起，停止王子良享受的残疾军人抚恤、优待。原告王子良诉称，原告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71146部队战士，入伍后多次参加施工业务，7年后于1976年3月退伍。2008年12月17日被山东省民政厅批准为因公六级残疾军人，享受抚恤优待金。2015年4月，被告电话通知原告到被告处，没有向原告出示任何书面材料，就停止了原告的医疗费及抚恤优待金。2016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限王子良自本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退回2015年4月之前领取的抚恤优待资金94044元；二、自2015年5月起，停止王子良享受的残疾军人抚恤、优待。被告的行政行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没有履行任何合法手续，是滥用行政权力，是违法的。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撤销。请求法院判令：依法撤销被告的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王文林、马明卿的证人证言（到庭接受质证，并提交了各自的退伍证），证明原告在服役期间从事过施工活动。被告龙口市民政局辩称，2015年1月被告接到了山东省民政厅转来的部分群众的实名举报信，被告根据省厅的要求对原告评残档案的相关材料与原告退伍军人档案的相关档案材料进行对比，发现1976年3月1日的《鉴定》有疑问，被告针对这一问题，按照省厅要求进行一系列调查工作（过程见提交证据材料）。在做出行政处理决定之前，被告曾试图对1976年3月1日的《鉴定》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鉴定部门需要公检法任何一家的授权委托，由于得不到委托而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后被告推定1976年3月1日的《鉴定》是虚假的，经被告局党组研究做出该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均指向证据1976年3月1日的《鉴定》不是原告的退伍档案材料，是原告退伍之后至评残之前伪造的材料，包括材料上盖的印章也是伪造的。被告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提交证据是有效的，认定1976年3月1日的《鉴定》是伪造的退伍档案材料。被告依据2011年7月29日修订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的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行政处理决定，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证据二：被告优抚安置科科长庄迎新的证言，证明原告2015年3月9日曾经承认其2008年6月19日提交给被告优抚安置科办理矽肺评残用的1976年3月1日《鉴定》（证据二十二），是自己后来到部队补的。证据三：2015年5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对王子良的调查笔录。笔录中，原告对相差9天退伍档案中出现两份鉴定的解释是：1976年3月，郭建立确定转业还没走，是属于新旧指导员交接期间，新老指导员都可以给自己作鉴定。老指导员给原告做的补充鉴定（证据二十二），不是退伍鉴定，是工作鉴定，是对前一个阶段施工表现好的一个补充；连长、新指导员给原告作的鉴定是退伍鉴定（证据七）。证据四：2015年6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同一个连队的战友、1977年3月退伍的曲沛军的调查笔录，证明1976年该连的指导员是吕廷玺。证据五至证据六，2015年6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在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档案室，复印的连队指导员吕廷玺的人事档案材料。《干部升调报告表》（证据五）和《干部任免报告表》（证据六），证明郭建立是该连队老指导员，吕廷玺在郭建立之后任职指导员的，郭建立任职指导员至1975年9月15日，吕廷玺自1975年9月15日开始任职该连指导员。证据五中吕廷玺“任职理由”一栏中载明：该连政指郭建立同志已去知识青年下乡带队，现缺职政指（1975年9月1日）。这说明，1976年3月1日，郭建立已经调离该连队至少半年时间，吕廷玺任职该连队指导员也达半年以上，1976年3月原告退伍时，已离任的指导员郭建立已无资格给原告填写任何档案材料，时任连长李金海、指导员吕廷玺才有资格给连队退伍战士出具鉴定装入档案。这也说明证据七是原告退伍档案材料，证据二十二不是原告退伍档案材料。证据七:2015年8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在龙口市人民武装部档案室取走的《王子良同志鉴定》原件。证据八：原告退伍档案材料明细表。证据八证明截止2015年8月12日,原告全部退伍档案材料7项（证据九至证据十五）共10页。证据九至证据十五，2015年8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在龙口市人民武装部档案室复印的原告退伍档案全部材料。庄迎新取走1976年3月10日《鉴定》一份的借条（证据九）和原告取走《退伍军人登记表》1份的借条（证据十二）说明从档案中取走原始材料后，应在档案中留下取走原始材料的证据。2015年8月12日，庄迎新取走1976年3月10日《鉴定》一份的借条（证据九）和从原告退伍档案中取得的1976年3月10日的《王子良同志鉴定》（证据七）相互印证,说明证据七来自原告退伍档案，是档案材料；2005年11月14日，原告取走其退伍档案中的《退伍军人登记表》（证据十二）1份和原告2008年6月19日提交给被告优抚安置科办理矽肺评残用的《退伍军人登记表》原件（证据二十一）相互印证，说明证据二十一来自原告退伍档案，并在档案中留下证据十二；但在原告退伍档案中找不到王子良取走1976年3月1日《鉴定》（证据二十二）的借条，说明证据二十二并非来自原告的退伍档案。证据十六至证据二十：2015年8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在龙口市人民武装部档案室复印的原告同一个连队五名战友退伍档案中《鉴定》材料。其中曲沛军是1977年3月退伍，其他四名战友和王子良同样都是1976年3月退伍。五名战友退伍《鉴定》与1976年3月10日的《王子良同志鉴定》（证据七）比对，从纸张、行文风格，连长（李金海）、指导员（吕廷玺）盖章均一致，说明证据七是原告退伍档案材料；五名战友退伍《鉴定》与1976年3月1日原告的《鉴定》（证据二十二）比对，从纸张、行文风格，连长、指导员盖章与1976年3月1日原告的《鉴定》（只有党支部郭建立盖章）（证据二十二）均不一致，说明证据二十二不是原告的退伍档案材料。证据二十一至证据二十二：原告2008年6月19日提交给被告优抚安置科办理矽肺评残用的材料。原告2008年6月19日提交给被告优抚安置科办理矽肺评残用的《退伍军人登记表》原件（证据二十一）和原告2005年11月14日取走其退伍档案中的《退伍军人登记表》（证据十二）1份和相互印证，说明证据二十一来自原告退伍档案，是档案材料；但在原告退伍档案中找不到原告取走1976年3月1日《鉴定》（证据二十二）的借条，说明证据二十二并非来自原告的退伍档案。证据二十三：2016年3月23日龙口市石良镇人民政府民政办提供《王子良2009-2015年领取伤残抚恤金明细》，用于证明原告评残后领取的优待抚恤金数额。二十四：《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四条、《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均指向证据二十二不是原告的退伍档案材料，是在原告退伍之后至评残之前伪造的材料，包括材料上盖的印章也是伪造的。经本院询问通知，被告提交了原告2008年申请评定伤残时提交的其他材料：一、2005年11月24日，中国解放军71146部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服役期间参加过国防坑道施工。二、原告《评定残疾人员呈批表》。三、2008年6月17日龙口市石良镇小金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子良同志评残的意见》。四、2008年6月17日马明卿为原告评残出具的书面证明。五、原告2008年6月16日的评残申请。六、2008年6月16日王文林为原告评残出具的书面证明。七、2008年6月17日龙口市石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王子良同志评残的意见》。八、烟台市职业病医院出具的原告《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本院2016年5月26日对龙口市人民武装部孟祥奎的调查笔录一份，其在调查笔录中称，1976年3月1日《鉴定》是原告的档案材料，从纸张材料、部队信笺（等形式）看，也是档案材料。上面加盖的印章也是龙口市人民武装部的印章。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提交的王文林、马明卿的证人证言被告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据来源合法性以及证人所反映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人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执的焦点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最核心的争执问题就是评残材料中1976年3月1日《鉴定》的真实性以及是否为档案材料，两位证人陈述与焦点没有关联性，因此建议法院不予采信。经庭审质证，针对被告第一次提交的二十四份的证据原告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是叫原告到被告做的笔录，原告没有说过鉴定是后来补的，也没有说退伍档案中的原始材料不是原始材料。2、证据三无异议。3、证据四，真实性不清楚，原告在部队打过游泳池，打过风钻，曲沛军和我在一个连队，他在一排，我在三排，都是侦察连。原告是1976年3月退伍，他也应该是这个时间退伍的。4、证据五，真实性不清楚，内容不发表意见。5、证据六，同证据五意见。6、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7、证据八、九，真实性不清楚，不是原告经办的。8、证据十、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9、证据十二，是原告在武装部打的收条。10、证据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原告取走的证据十二。11、证据十四、十五，真实性没有异议。12、证据十六至二十，与原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13、证据二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14、证据二十二，是原告提交给民政局的。2008年原告按被告要求到龙口市人民武装部找出了有“施工”二字的档案材料，就是这份证据。原告到当时的54721部队（现在改为71146部队）开了原告在部队参加国防施工的证明。15、证据二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16、证据二十四，对法律条文本身没有异议，但是不适用原告。经庭审质证，针对被告第二次提交的八份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对于本院调取的龙口市人民武装部孟祥奎的调查笔录，原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提出疑问，为何原告取走1976年3月1日《鉴定》龙口市人民武装部没有留下任何记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于原告提交的王文林、马明卿的证人证言被告对于证人证据来源合法性以及证人所反映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人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执的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于王文林、马明卿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内容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对于被告第一次提交的二十四份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七、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五、证据二十一、证据二十二、证据二十三、证据二十四，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中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六至二十，原告未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四为曲沛军的调查笔录，曲沛军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九、证据十六至二十，均系被告调取的国家机关档案材料，上面均加盖了出具机关的印章，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第二次提交的八份的证据，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的龙口市人民武装部孟祥奎的调查笔录，原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份，原告向被告提出残疾军人伤残评定申请，并提交相关了相关评定材料。经龙口市民政局、烟台市民政局经办，2008年12月17日，山东省民政厅同意评定原告为六级伤残军人。原告从2009年开始享受伤残军人抚恤待遇，其后按年领取伤残抚恤金。被告根据2015年2月群众举报，对原告及相关人调查询问，调取相关档案材料，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提供的用于残疾军人评残的主要退伍档案材料《鉴定》（1976年3月1日出具），系虚假无效材料，根据《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一、限王子良(原告)自本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退回2015年4月之前领取的抚恤优待资金94044元；二、自2015年5月起，停止王子良享受的残疾军人抚恤、优待。被告于2015年4月份停止了原告的残疾军人抚恤、优待。另查明，2008年6月份，原告向被告提出残疾军人伤残评定申请，向被告提交了1976年3月1日郭建立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的《鉴定》一份(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二)，证明原告服役期间多次参加国防施工。该鉴定上加盖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武装部退伍军人档案专用章印章。同时，提交了：2005年11月24日中国解放军71146部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服役期间参加过国防坑道施工；2008年6月17日龙口市石良镇小金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子良同志评残的意见》；马明卿2008年6月17日为原告评残出具的书面证明；王文林2008年6月16日为原告评残出具的书面证明；2008年6月17日龙口市石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王子良同志评残的意见》；烟台市职业病医院出具的原告《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庭审中，被告申请对提交的证据二十二（1976年3月1日《鉴定》）的字迹形成时间、其中郭建立印章的加盖时间、“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武装部退伍军人档案专用章印章”的真伪、对纸张的年代申请司法鉴定，原告当庭表示同意鉴定，庭后，原告提交书面申请，不同意对提交的证据二十二（1976年3月1日《鉴定》）进行鉴定，但申请对该《鉴定》上加盖的“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武装部退伍军人档案专用章印章”及原告申请评残时提交的2005年11月24日中国解放军71146部队出具的《证明》上的印章进行鉴定。因原告不同意鉴定，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被告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原告申请的鉴定“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武装部军人档案专用章印章”，本院采取调查方式核实，因涉及到本案以外的第三方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武装部权益，非本案审理范围，对原告的该鉴定申请事项未予准许。原告申请鉴定2005年11月24日中国解放军71146部队出具的《证明》上的印章，原被告对于该证明均无异议，无鉴定必要。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应当通过其依法调查活动收集充分可靠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并依据所认定的事实作出行政处理。行政机关只有在有足够证据的前提条件下，才能对案件的事实作出正确的认定。行政机关不仅要收集对行政相对人不利的证据，还要收集对行政相对人有利的证据，根据证据证明效力的大小综合作出判断，用证据来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提供的用于残疾军人评残的主要退伍档案材料1976年3月1日《鉴定》系虚假无效材料的事实，是否证据充分。庭审中，被告申请对上述《鉴定》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原告虽当庭同意鉴定，但庭后提交书面申请不同意鉴定，系当事人自由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其后意思表示为准。根据以上规定，人民法院不能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故被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辩称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之前，曾试图对1976年3月1日的《鉴定》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鉴定部门需要公检法任何一家的授权委托，由于得不到委托而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认定《鉴定》的真实性并非只有司法鉴定一种方式，且司法鉴定只能针对司法机关，被告该辩称用以证明自己已经穷尽查证途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庭审中称，原告2015年3月9日曾经承认其2008年6月19日提交给被告的1976年3月1日《鉴定》是自己后来到部队补的，不是退伍档案材料。被告仅提供自己工作人员庄迎新自己的书面证明，原告当庭予以否认，该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行政机关调查取证规定，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被告以此证明原告自认1976年3月1日《鉴定》是自己后来到部队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以下证据；原告相近年份一个连队五名战友退伍档案中《鉴定》材料，与原告提交的《鉴定》比对，从纸张、行文风格，连长、指导员盖章与1976年3月1日原告提供的《鉴定》（只有党支部郭建立盖章）均不一致；龙口市人民武装部退伍档案中找不到原告取走《鉴定》档案的借条；原告连队指导员吕廷玺的人事档案材料证明：1976年3月原告退伍时，已离任的指导员郭建立无资格给原告填写任何档案材料。被告认为以上证据可以推定原告提交的1976年3月1日的《鉴定》系虚假无效材料，以上证据均属间接证据。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退伍档案原件退伍在其后一直保存于龙口市人民武装部，原告申请伤残评定时提交给被告的1976年3月1日《鉴定》加盖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武装部退伍军人档案专用章印章，该证据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书证、直接证据。根据本院到龙口市人民武装部调查核实，该部门人员也确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从该鉴定证明内容看，与2005年11月24日中国解放军71146部队出具的《证明》、及证人王文林、马明卿内容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的规定，被告在认定1976年3月1日《鉴定》系虚假无效材料过程中，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书证系虚假的情况下，不采信证明效力高的证据，而是依据几个间接证据推翻证明效力高的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书证，显然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认定1976年3月1日《鉴定》系虚假无效材料主要证据不足，故依据该事实作出的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属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此外，县（市、区）人民武装部，是县（市、区）委的军事部和同级人民政府的兵役机关，置于上级军事机关和同级地方党委、政府的领导之下，其对外出具的证明文书，具有法律效力，非经法律法定程序不能推翻。被告仅凭上述几项间接证据就推翻盖有武装部门印章的鉴定内容，显然于法无据。被告主张该《鉴定》武装部印章是虚假的，认定虚假国家机关印章也需经法定程序，未经法定程序认定，被告仅凭上述几项间接证据就认定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武装部退伍军人档案专用章印章是虚假的，显然也于法无据。综上，被告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违法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龙口市民政局作出的龙民行决字【2016】001号《龙口市民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口市民政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效禹人民陪审员  范惠宇人民陪审员  吕廷国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初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