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住所地鄄城县。
经营者：王洪强，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古泉办事处张店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后坤，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平，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华，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郝志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卉芳，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柱，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住滨州市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琦，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博兴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滨州市博兴县。
上诉人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韩柱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民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饲养水貂死亡和喂食被上诉人生产的鸡架的因果关系事实清楚。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三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鸡架产品及其与死亡水貂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未接受委托。后，上诉人申请熟悉案情的专业技术人员吴占运出庭作证，从其证言看，水貂死亡和喂食被上诉人生产的鸡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证人出庭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询问其兽医师身份，也未要求其提供相关资格证书。判决书轻易否定其在喂养、治疗水貂和死亡水貂清点、无害化处理过程中知道的事实，从而否认证人证言效力，过于轻率。2、水貂死亡事实清楚，数量准确。从上诉人提供的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证明和证人吴占运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损失情况。即使证据存在瑕疵，也不能全部否定其效力。况且，目前尚有部分死亡水貂存放于冷库中，一审法院也未实地查看，轻易否定该事实，也是不负责任的。3、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复函不是法定证据。一审判决引用的省畜牧兽医局复函内容，据此判断涉案鸡架产品是合格产品。但是，该函不属于法定证据类型，不是书证，不是物证，也不是鉴定结论，且“高致病性禽流感病原学为阴性”，不说明鸡架中不存在低致病性禽流感病毒，也不能证明该病毒对水貂无害。再者，检测人员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而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断，有违法理。4、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其鸡架产品合格。被上诉人承认涉案鸡架是被上诉人销售到河南双汇公司被拒收后，转而代价出售给上诉人的，一审法院并未就退货原因做出调查。《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官方兽医应当回收进入屠宰场(厂、点)动物附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填写屠宰检疫记录。回收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应当保存十二个月以上。”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合格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产品为合格产品，理由牵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无法委托鉴定，并非上诉人举证不能。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三次申请进行鉴定，但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因为各种原因始终无法做出鉴定。除此之外，上诉人还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养殖协会证明等证据，而被上诉人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但是法院却引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案情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败诉后果，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地方保护主义色彩深厚，判决严重不公，依法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生产的鸡架是合格产品。1、涉案鸡架来自于非疫区，出厂时有驻地动检部门的检验证明，是检验合格的产品。2、我公司鸡架生产的整个流程都是合法的，从毛鸡的宰杀、分割到消毒、杀菌都是无菌性一流生产，甚至消毒、杀菌水的配置都有当地畜牧局驻厂检验员配置、发放，出厂时驻厂检验员按照标准检验合格后加贴动检部门的检疫合格标签，方可准运、准许销售。3、对方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涉案鸡架包装袋上加贴的畜牧主管部门的检疫合格标签，已经进一步证实了涉案鸡架是合格产品。二、对方当事人饲养水貂的死亡与喂食我公司生产的鸡架无法律上因果关系。1、养殖水貂的主要饲料是鱼肉，鸡架骨只有30%-40%的成分，且对方当事人一审中也认可鸡架骨需煮熟后才喂养水貂，期间的各种多环节都可能导致饲料的污染。2、一审中对方当事人虽提交证人吴占运签名的证明及其当庭作证的证言，但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吴占运具有鉴定资格的专家证明，何况吴占运系当地畜牧局公职人员，是违反国家规定在其所谓的协会兼职，公职人员兼职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该份证据材料不具有合法性，所以，一审认定水貂的死亡与食用被上诉人的鸡架之间无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山东省畜牧局的复函是公文书证，具有认定本案的最高法律效力。山东省畜牧局的复函是经一审法院委托，该局根据实际情况调查、实验室抽样检测和相关产品追踪溯源作出的真实客观的公文书证，该公文书证制作程序合法，由当地畜牧兽医局实地取样，进行科学鉴定检验所得的结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涉案产品高致病性禽流感病原学均为阴性，合法、合情、合理。
被上诉人韩柱答辩称：一、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具有现代化的屠宰生产线，分割包括鸡架在内的几十个肉鸡产品，根本不存在产品不合格的问题。首先涉案鸡架的毛鸡来源于非疫区，有出产地畜牧行政机关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没有病毒疫菌的来源。其次是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包括鸡架在内的整个毛鸡分割流程都是最先进最科学的，从毛鸡的宰杀、分割到消毒、杀菌都是无菌性一流生产，其消毒、杀菌水的配置都有当地畜牧局驻厂检验员配置、发放，出厂时驻厂检验员按照标准检验合格后加贴动检合格证明，方可准运、销售。再次，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涉案鸡架包装袋上均加贴了畜牧主管部门的检疫合格标签（椭圆形），更进一步证实了涉案鸡架是经当地畜牧兽医局检验合格的产品。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饲养水貂的死亡与喂食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鸡架有法律上因果关系。首先，饲养水貂饲料的主要成分并不是鸡架骨，即使是喂养食物出现病情也不一定是鸡架骨的问题，且上诉人一审中已认可鸡架骨需煮熟后才喂养水貂，饲料在合成期间的各种情形下的多环节均可能导致饲料的污染。其次，一审中虽有吴占运签名的证明及证言，但吴占运并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格，何况吴占运系当地畜牧局公职人员，是违反国家规定在其所谓的“协会”兼职，公职人员兼职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该份证据材料不具有合法性，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水貂的死亡与食用被上诉人的鸡架之间无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更何况上诉人是否喂养鸡架骨饲料？喂养多少鸡架骨饲料？其他人不清楚。三、山东省畜牧局的复函系公文书证，没有证据证实有瑕疵的情况下，具有较高的法律效力。复函是一审法院向省级畜牧兽医主管部门反映鸡架产品“可能存在疫情隐患”函的答复，是依据畜牧部门的行政程序，从实际情况调查着手，到抽样在实验室检测、化验，再由畜牧兽医专家综合各方观点得出结论：涉案产品鸡架高致病性禽流感病原学均为阴性，是对产品追踪溯源后作出的客观真实的公文书证，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客观公正且合法。
上诉人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韩柱支付我们价款10倍的赔偿金619800元，经济损失6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均从事水貂养殖并协商共同出资购买鸡架喂养水貂。2015年4月21日，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的负责人王洪强受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委托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韩柱61980元用于购买31吨冻鸡骨架（以下简称“鸡架”），当日韩柱将该批鸡架运送至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指定的冷库存储。该批鸡架系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于2015年4月4日、5日、7日、8日。其包装袋上写明：名称：冻鸡骨架；贮存条件：-18°C以下；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号：GB16869；生产者：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等，并贴有山东省动物卫生监督所监制的鲁3839039192的“动物产品检疫合格”的标签。
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主张其饲养的水貂于2015年6月下旬开始死亡，死亡原因是由于食用了涉案鸡架并申请鉴定水貂死亡原因、鸡架产品是否带有病毒等问题，但鉴定机构以该案涉及或可能“涉及禽流感的国家重点防控疫情，应由当地的防疫部门处理”而不予鉴定。经一审法院向畜牧兽医行政主管机关发函联系，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复函称：“从济南、菏泽两市流行病学调查、实验室抽样检测和相关产品追踪溯源情况看，2015年以来，两市家禽高致病性禽流感免疫抗体水平均达到90%以上，未检测到禽流感病原阳性样品，事发地和两市未发生过高致病性禽流感等重大动物疫情，菏泽市对鄄城县冷库暂存的20余吨鸡架产品采样实验室检测结果表明，高致病性禽流感病原学均为阴性。”后经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再次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以“无标准肉毒梭菌毒素样品无法检验而不能鉴定”退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产品消费者与生产者、销售者之间就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一方面，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应当就其饲养水貂死亡与食用济南大洋食品有限公司、韩柱生产或销售的鸡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为证明水貂由于食用鸡架死亡提交的证据有二：一是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出具且证人吴占运签名的证明，二是证人吴占运的证人证言。对于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出具且证人吴占运签名的证明，该份证明上没有该养殖协会负责人签名，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证人吴占运的证人证言，未提交证据证明证人吴占运具有兽医资格，亦不是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其不能确定水貂死亡原因。因此，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水貂死亡与食用鸡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此外，庭审中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认可水貂和鸡架上有流感病毒且水貂的死亡原因系流感病毒所致，但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又认可其是将鸡架煮熟后再喂养水貂，科学表明，禽流感病毒经65度加热30分钟，煮沸100度2分钟即可灭活；经一审法院向山东省畜牧兽医管理局发函询问，该局复函从三个方面说明涉案鸡架不存在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同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来看，韩柱提交的鸡架检测报告单上鸡架的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提交的涉案鸡架包装袋上加贴了畜牧主管部门的检疫合格标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饲养的水貂死亡与食用涉案鸡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一方面，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应当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害后果。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提交了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出具且证人吴占运签名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水貂死亡数量，但是该份证明上没有该养殖协会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吴占运也认可不能确定水貂的具体死亡数量，该证明上水貂死亡数量是来源于王洪强等人的估计数量，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也未提交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和吴占运的身份证明材料，因此，该证据不予采纳，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死亡的水貂数量不能确定，其所受损害后果难以认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又提交了吴占运的助理兽医资格证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吴占运的身份情况。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但对资格证复印件有异议，认为吴占运系国家畜牧局的工作人员，按法律规定及国家相关政策，他不再具备这种资格。韩柱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资格证有异议，认为助理兽医师资格并不是法定出具相关证明的资质。
一审审理期间，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证明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王洪强自2015年6月底用大洋公司生产的鸡架喂貂后出现大批死亡，到七月中旬死亡水貂6700只，其中：王洪强4200只、祝厚坤690只、李保平920只、李宪华890只。特此证明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2015年7月26日”。吴占运作为核实人签字，该证明加盖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印章。（2）证人吴占运出庭作证称：其在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担任过秘书长，经常以协会工作人员的身份给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搞技术服务、讲座，本案中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出具的证明系王洪强打印的，其在上面签字，盖章，协会公章现在还在我处；2015年6月，王洪强打电话让我去看看貂的死亡情况，我治疗了几次，使用消炎药不管用，感觉不是细菌性疾病，分析应该是热性病；对于死亡数量没有具体数，王洪强累计估计有4000多只，其他单价两千多，这些数来源于王洪强和他的家人，但确实看到死了好多只。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认为吴占运对水貂的治疗过程证实水貂死亡系病毒性的，可以推断出鸡架存在病毒；吴占运的证人证言结合毛皮协会的证明可以证实水貂的死亡数量；吴占运系兽医师，亦是毛皮协会工作人员，协议出具的证明不是证人自己的意思，而是代表协会。韩柱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协会证明是虚假证明，系吴占运自己出具，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一审中提交的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的证明系王洪强自己打印出来，由吴占运签字盖章，但根据吴占运的证人证言，吴占运并无法证实水貂的死亡系食用涉案鸡架所致，吴占运亦未清点死亡的水貂数量，无法证实水貂死亡的数量，因此，菏泽市毛皮动物养殖协会出具的证明及吴占运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水貂的死亡原因，亦无法证实水貂的死亡数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二审提交的助理兽医资格证系复印件，且济南大阳食品有限公司、韩柱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无人员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情形出现，故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主张价款10倍的惩罚性赔偿金619800元，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水貂的死亡与涉案鸡架存在因果关系，通过一审法院就这一问题委托鉴定的情况看，亦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对该问题作出认定，而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应对该问题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无法举证证实水貂的死亡与涉案鸡架存在因果关系，亦无法证实水貂的死亡数量，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上诉人鄄城县洪强水貂养殖场、祝后坤、李保平、李宪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