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邵中刑一终字第12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裕栋，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刚、卢京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小红，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洪孝，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中技文化，下岗职工。系本案被害人。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朱某梅，女，1971年1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曾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罗昭，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裕栋、肖小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3）洞刑初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裕栋、肖小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四年三月七日作出（2014）邵中刑一终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4）洞刑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裕栋、肖小红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蒲裕栋及其辩护人贺刚、卢京美，上诉人肖小红及其辩护人肖洪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诉讼代理人朱某梅、罗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蒲裕栋在洞口县黄桥镇进行房地产开发，被告人曾某因劳动报酬问题与蒲裕栋发生矛盾。2012年12月30日16时22分，蒲裕栋与曾某通电话时发生争执，蒲声称要打曾，曾就准备了1根钢管在黄桥镇日日顺电器城前等候。约半小时后，蒲裕栋持1根木扁担（或钢管）进入日日顺电器城所在的街道，肖小红持1根木棒跟随在后。曾某遂持钢管走过去与蒲裕栋、肖小红对打，肖持木棒打击曾头部，曾被打倒在地，蒲、肖2人随后离开现场。经鉴定，曾某构成重伤二级。曾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961.72元。原判采信了被告人肖小红、蒲裕栋的供述，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娥、封某荣、梁某平、杨某荣、李某、蒲某纪、胡某建、朱某梅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通话详单，户籍资料，情况说明，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蒲裕栋、肖小红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主犯。蒲裕栋、肖小红对二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被告人蒲裕栋、肖小红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蒲裕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肖小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蒲裕栋、肖小红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425.7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蒲裕栋上诉提出：原判采信重伤鉴定意见错误，且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他殴打曾某，应宣告他无罪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蒲裕栋的辩护人贺刚、卢京美辩护提出：原判采信重伤鉴定意见错误；二审超出法定审理期限导致上诉人被超期羁押；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当宣告蒲裕栋无罪。
上诉人肖小红上诉提出：原判采信重伤鉴定意见错误；他是为制止曾某殴打蒲裕栋而打伤曾某，属于防卫过当；曾某对本案的起因存在过错；他是自首，应从轻处罚。
肖小红的辩护人肖洪孝辩护提出：原判采信重伤鉴定意见错误；被害人曾某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肖小红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小红案发前受雇于上诉人蒲裕栋，在蒲负责开发的洞口县黄桥镇正山新村房地产项目工地务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因认为其曾经为蒲裕栋工作了4年而蒲未向其支付合理报酬与蒲产生矛盾。2012年12月30日16时15分许，曾某拨打蒲裕栋的移动电话时，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蒲遂声称要打曾，曾说等蒲过来打。蒲裕栋遂纠集肖小红一起去打曾某，曾也准备了1根钢管在租住房楼下即黄桥镇日日顺电器城前等蒲前来殴斗。约20分钟后，蒲裕栋手持1根扁担进入日日顺电器城所在的街道，肖小红跟在后面。曾某见状持钢管冲过去，在日日顺电器城邻近的红太阳超市前与蒲裕栋相遇，2人持械进行打斗。肖小红随后拿起1根木棒上前击打曾某头部，将曾打倒在地，蒲、肖二人遂逃离了案发现场。经鉴定，曾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全身软组织挫伤；头部颅骨骨折、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曾某于受伤当天即2012年12月30日被送入黄桥镇中心卫生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05.15元；次日转入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用去医疗费25470.10元；2013年4月15日进入邵阳市脑科住院治疗21天，用去医疗费4398.46元；曾某在上述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2336元、护理费为2336元、伙食补助费为480元；鉴定费用22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曾某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39425.7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周边概貌。
2、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法临鉴字第63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曾某颅骨骨折、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可以认定。根据2012年12月31日头部CT平扫片计算，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为28.26ml，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头部损伤符合左侧头部遭受钝器暴力作用形成，一次打击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没有依据表明遭受两次及两次以上打击。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对被鉴定曾某精神病症是否存在、是否脑外伤所致、构成几级伤残、护理依赖和后续治疗费多少进行鉴定。
3、洞口县黄桥镇中心卫生院的住院病历资料，证明曾某于2012年12月30日19时50分入院，曾某妻子述曾某于当日16时45分许被人用铁棒及木棒打伤头部及全身多处。专科检查显示，曾某头颅部可见少量血渍及多处皮肤擦伤、红肿、轻压痛，无明显波动感。诊断曾某为全身软组织挫伤、脑震荡、脑挫伤。
4、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证明曾某于2012年12月31日12时20分入院治疗，2013年1月18日出院。入院记录专科情况为，曾某神志模糊，言语欠流畅，右侧听力较左侧听力差，四肢可见多处青紫；头部CT片检查示左侧颞顶部脑挫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CT报告单，2012年12月31日检查、CT号201269212片显示，左侧颞骨骨折并左侧硬膜下血肿；2012年12月31日检查、CT号201269297片显示，左侧硬膜外血肿、左颞叶脑挫伤、左冠状缝分离、左额颞部头皮血肿；2013年1月1日检查、CT号201300087片显示，颅内血肿较前无明显变化；2013年1月9日检查、CT号201301472片显示，硬膜外血肿稍吸收好转。出院诊断为，左侧颞顶部脑挫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颅骨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
5、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他帮蒲裕栋工作了4年多但没领过工资，2人因此产生矛盾。2012年12月30日下午4点多钟，他和妻子朱某梅在洞口县黄桥镇开发区日日顺电器城旁边晒太阳，后蒲裕栋在与他通电话时说要来打他，他就将具体位置告诉了蒲，并说等蒲来打他。不久后，蒲裕栋手持1根钢管从友谊网吧朝他走过来，他也迎着走过去。蒲裕栋举起钢管打他。后来，不知谁又用器械打在他头部和身上。
6、辨认笔录，证明曾某经仔细辨认后，从12张无规则排列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蒲裕栋为打伤他的人。
7、证人朱某梅的证言，证明她丈夫曾某为蒲裕栋做事4年多，但蒲一直没有付工资给曾某，2人因此产生矛盾。2012年12月30日16点40分，她和曾某在洞口县黄桥镇开发区日日顺家电城前面的空坪上晒太阳时，曾接了1个电话后说蒲裕栋要来打他，他就在这里等。十多分钟后，蒲裕栋拿了根约1米多长的自来水钢管从友谊网吧处走过来了，曾某就朝蒲走过去，蒲就用钢管打曾某，肖小红持木棒对着曾某乱打，木棒被打断掉了一截。曾某倒在地上，她上前阻拦，肖小红被拦开了，但蒲裕栋继续持钢管打了曾某头部，之后她报了警，蒲裕栋和肖小红才各自拿着凶器往友谊网吧方向逃离现场。
8、辨认笔录，证明朱某梅经仔细辨认后，从2组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蒲裕栋是打伤曾某的人，肖小红是持木棒伤害曾某的人。
9、证人王某娥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30日16时许，她和老公封某荣从洞口县黄桥镇幸福街打牌后回儿子封长胜位于南岳路的家，经过日日顺电器城前面后左拐弯走入通往鑫珑宾馆的另一条小巷，快到小巷出口处的家具店时，看到曾某手持1根铁管站在红太阳超市对面的房子角落，蒲裕栋拿1根木棒或扁担，与蒲一起的另一个人拿着木棒朝他们正面走来向日日顺电器城方向走去，与她擦身而过。她心想蒲裕栋是不是要和曾某打架了，回头看到蒲身后的人用木棒将曾某打倒在地，但没看到蒲和曾打架。
10、证人封某荣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妻子王某娥从洞口县黄桥镇洞天宫老年娱乐中心参加活动后走路回家。他们经过鑫珑宾馆前面时，看到曾某手拿1根约1米长的螺纹钢站在日日顺电器城门面前面的空坪里。他们经过红太阳超市，到了卖家具的店子处。他看到蒲裕栋双手横握1根木扁担迎面朝他走来，就问蒲去做什么，蒲没有回话，径自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想难道是要打架了，转头看到在日日顺电器城一边的街道里，曾某手持螺纹钢、蒲裕栋手持木扁担，两个人相互用器械打对方。打了约一分钟后，从边上冲上来1名男子双手持1根木棒打在曾某的头上，曾栽倒在地。曾某和蒲裕栋是站在那里对打，没有逃跑或追打。
11、证人梁某平的证言，证明蒲裕栋是他师傅，曾某是他堂舅。2012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钟左右，他在洞口县黄桥镇邮政局隔壁的面馆吃面，蒲裕栋和肖小红两人路过面馆，蒲问他是否去参加蒲与曾某的打架，他没有做声，蒲、肖二人就走了。随后，他赶往曾某的住处想去看看情况，刚走到日日顺家电城门对面，看到曾某老婆扶着曾站在红太阳超市前的小巷中，蒲裕栋手中拿着1根钢管，肖小红手中拿着1根木棒往蒲家的方向走了。后来洞口县高沙镇的杨某荣在黄桥镇街上问他，曾某和蒲裕栋打架时他怎么不去劝，并和他一同到黄桥镇中心医院看了曾。听说曾某以前帮蒲裕栋开车，蒲承诺给报酬没有给，二人就产生了意见，蒲放出话来要打曾，曾讲等着蒲来。
12、辨认笔录，证明梁某平经仔细辨认后，分别从2组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蒲裕栋为打伤曾某的人，肖小红是与曾某扭打的“阿赖”。
13、证人杨某荣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蒲裕栋请他到蒲的工地做事，负责处理工地上的纠纷。曾某此前给蒲裕栋开车做了几年事，但没有得到报酬，二人因此产生矛盾，蒲就放话称，只要碰到曾就要与曾打架。2012年12月30日下午4点多，他正在洞口县城，蒲裕栋打他的手机号说曾某回来了，他就要蒲先不要去找曾，等他回来再说，然后就开车返回黄桥镇。他到黄桥镇碰到梁某平后就停下车，梁说曾某和蒲裕栋刚才打架了，还说梁当时正在邮政局隔壁吃面，看到蒲、肖二人从面馆前经过。他和梁某平到黄桥医院看了曾出来后，他就打蒲裕栋的手机，蒲还问曾的伤重不重。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在案发前，曾某对他说过蒲裕栋以前承诺等黄桥镇正山新村开发工程搞完后给曾两块门面地，但后来蒲却不愿兑现承诺，曾要他去做蒲的工作。他找到蒲裕栋，蒲否认对曾某有承诺，他就劝蒲将曾跟蒲做事几年的工资结算清，蒲说曾以前跟着蒲时用了蒲不少钱，还拿了蒲3万元，拒绝再给曾工资，他就将蒲的意思转告了曾。几天后，曾某发了1条短信给蒲裕栋，大概意思是说如果蒲不兑现给曾地基的承诺，曾就要和蒲单打独斗，蒲将这个信息给他看了。他劝蒲裕栋和平解决，蒲却说要和曾某搞到底。三四天后，蒲裕栋告诉他已叫人传话给曾某安排地方单打独斗，又过了三天，他就听说曾被蒲打伤了。在蒲裕栋和曾某打架前，尧王影视城工地由他承包的宾馆工程、绿化移植工程及土石方工程在施工，整个工地不需要五金类建材。案件发生后，他就曾某受伤的赔偿问题找过曾的家属做了3次调解工作未果。
15、证人胡某建的证言，证明他与蒲裕栋关系较好，案发后，他打电话问蒲裕栋为什么要和曾某打架，蒲说曾忘恩负义，该打。
16、手机通话详单及洞口县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30日16时15分，蒲裕栋的手机号在黄桥镇金田村基站范围内接到了曾某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16时16分，蒲裕栋的手机号在黄桥镇金田村基站范围内拨打了杨某荣的手机号；16时41分，蒲裕栋手机号在洞口县金田村基站范围内接到了胡某建的手机号拨打的电话；17时02分，蒲裕栋的手机号在黄桥基站范围内接到了杨某荣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17时09分、17时12分，蒲裕栋的手机号在黄桥基站范围内接到了胡某建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
17、洞口县公安局黄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天，洞口县公安局黄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赶至案发现场将曾某送医院后再返回现场，但现场的作案工具已经灭失，未能提取。蒲裕栋、肖小红在办案民警的电话传唤下，于2013年1月18日到该所接受讯问。
18、被告人蒲裕栋的供述，证明他在洞口县黄桥镇正山新村搞开发时，需征用的地中有2亩多地是曾某亲戚的，曾某提出帮他去做工作，地征下来后要他给两个地基，他表示同意。后来曾某陆续从他手中借用了10多万元，他与曾讲用这些钱抵地基。2012年地基价格上涨，曾某提出要他再补钱，他答应工程完工后再补，曾某不同意并说被他欺骗了，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2年12月30日下午4点半左右，他给曾某打了个电话，要曾某不要再在黄桥镇街上说侮辱他的话了，以后抽时间当面将事情说清楚。当天下午5点左右，他和在他工地上做事的肖小红从他黄桥镇的家里出发，他拿着扁担走在前面，肖小红走在后面。走至日日顺家电城隔壁的家具店的街巷时，曾某手持1根1米多长的自来水钢管冲过来打他，他就用扁担挡。后来，肖小红拿木棒和持钢管的曾某对打，曾被打倒在地，他和肖小红就跑了。
19、被告人肖小红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30日下午4点多，他在老板蒲裕栋家，蒲接到1个电话后就从家里拿了根木扁担出门，他跟在蒲身后五六米远。他走到日日顺家电城隔壁家具店的街巷时，看到曾某手持1根自来水钢管追着蒲裕栋打，蒲用扁担与曾某边对打边往他身边跑。他怕蒲裕栋吃亏，就拿起1根木棒，对着曾某的脑袋打了1棒，将曾打倒在地。他和蒲裕栋然后沿着友谊网吧的街巷走了。
20、医药费收据及鉴定费发票，证明曾某因被蒲裕栋、肖小红打伤所造成的医疗费、鉴定费等损失。
21、户籍资料证明了上诉人蒲裕栋、肖小红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蒲裕栋、肖小红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蒲裕栋、肖小红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分别按照其所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蒲裕栋、肖小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采信重伤鉴定意见错误。经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轻伤鉴定意见没有对曾某被打次日即2012年12月31日的201269212CT片显示的脑硬膜外血肿量进行测算，故该鉴定意见的检材不全面，不具有客观性；而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重伤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是曾某因伤住院的全部CT片资料，检材全面，鉴定意见科学、客观，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蒲裕栋上诉还提出：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他殴打曾某，应宣告他无罪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贺刚、卢京美辩护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蒲裕栋无罪。经查，蒲裕栋伙同肖小红对曾某进行殴打的犯罪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有蒲裕栋、肖小红的部分供述相佐证，足以认定。蒲裕栋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蒲裕栋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二审超出法定审理期限导致蒲裕栋被超期羁押及本案程序违法。经查，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本案，期间，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阅卷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故本案并未超出二审二个月的法定审理期限。本案程序合法。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肖小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曾某对本案的起因存在过错；他是为制止曾某殴打蒲裕栋而打伤曾某，属于防卫过当。其辩护人肖洪孝辩护提出：曾某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肖小红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查，蒲裕栋与曾某电话相约斗殴后，伙同肖小红前去与曾某互殴，双方均不能理智冷静地处理矛盾纠纷，故不能将本案的起因简单归结于曾某一方，肖小红在斗殴过程中持棒打伤曾某，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肖小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肖小红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肖小红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罗泽连
审判员 杨皞陟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