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书芳，女，生于1940年11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代理人：何学文，旺苍县尚武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建勇,男，生于1959年12月3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上诉人姚书芳女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兴林，男，生于1984年1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代理人肖光永，广元市昭化区卫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开全，男，生于1974年7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代理人：吴治国，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忠，男，生于1963年1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代理人雷明友，旺苍县尚武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姚书芳、苏兴林、舒开全、袁志忠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5）旺苍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书芳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学文、王建勇，上诉人苏兴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光永，上诉人舒开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国，上诉人袁志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雷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书芳上诉请求：撤销（2015）旺苍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何兴福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分担。事实和理由：从本案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何兴福事发当日中午饮酒，无证据证明何兴福醉酒导致行为失控，应当认定何兴福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苏兴林是接受劳务者，无建彩钢棚资质，施工中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应承担主要责任。何兴福与姚书芳生前相依为命，姚书芳生活由何兴福照料，其死亡致姚书芳精神造成严重伤害，应支持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阶段姚书芳申请了财产保全，预付保全费3274.00元，应按过错责任分担。
上诉人苏兴林上诉请求：撤销（2015）旺苍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改判苏兴林不承担何兴福死亡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何兴福在何种情况下坠落死亡的事实一审并未查清。苏兴林为袁志忠提供彩钢棚材料同时为其提供劳务属实，但苏兴林不是袁志忠家搭建彩钢棚项目的承包人，苏兴林为袁志忠另找了舒开全，由舒开全承揽该安装业务，苏兴林与袁志忠之间并无承揽关系。苏兴林垫付医疗费是因最初误以为是彩钢卸货时受伤，而且该垫付是在政府组织调解过程中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给付的，苏兴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舒开全上诉请求：撤销（2015）旺苍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改判舒开全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姚书芳和袁志忠委托了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作为代理人，一审法院未提出意见，属于程序错误。舒开全是午饭结束才回到家的，何兴福是否饮酒舒开全并不知情。舒开全、何兴福均是为苏兴林提供劳务的人员，雇主苏兴林对其所雇请的劳务人员存在着控制支配关系，有权监督管理，而舒开全对何兴福并无法定支配、控制、管理权，不具有人身依附从属关系，也无法律上的义务。何兴福作为提供劳务人员受到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人员苏兴林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苏兴林仅承担了40%的责任，不具有公平性。
上诉人袁志忠上诉请求：撤销（2015）旺苍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中对袁志忠责任划分和诉讼费用承担的内容，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袁志忠为定作人，苏兴林为承揽人，袁志忠与苏兴林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苏兴林未经定作人同意，擅自将工程承揽给舒开全承建已违反合同规定，苏兴林是舒开全、何兴福提供劳务的受益人，加之选人用人不当，工作中不在场指挥，也未交付工作成果，应由苏兴林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袁志忠承揽15%的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
针对上诉人苏兴林、舒开全、袁志忠的上诉，上诉人姚书芳答辩称，同一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接受各自当事人委托，并不存在利益冲突。对于何兴福死亡后果，苏兴林是劳务接受者，应承担主要责任，袁志忠有选任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何兴福是聋哑人，工作是舒开全带过去的，舒开全没有尽到照顾义务，也应承担责任。
针对上诉姚书芳、舒开全、袁志忠的上诉，上诉人苏兴林答辩称，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只要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可以各自代理。苏兴林在本案中仅是居间人身份，并不是彩钢安装的承揽人。实际施工人是舒开全，主要操作都是舒开全进行的，应由舒开全承担主要责任。房主袁志忠对其选任过失，承担相应责任也是合理的。
针对姚书芳、苏兴林、袁志忠的上诉，上诉人舒开全答辩称，根据本地区水平，姚书芳主张5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袁志忠所说的转包事实不成立，何兴福并不是舒开全去请的，苏兴林陈述是其本人去叫的何兴福，姚书芳也予以了认可，工资惯例是120元一天，舒开全并没有从中谋利。舒开全与何兴福不是稳定长期的关系，经事后核实何兴福当天并没有在舒开全家喝酒，舒开全因不在场不知情。死亡后果应由苏兴林承担责任，袁志忠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
针对姚书芳、苏兴林、舒开全的上诉，上诉人袁志忠答辩称，袁志忠与苏兴林的承揽关系是明确的，袁志忠不认识何兴福，苏兴林明知何兴福是残疾人就应当尽到照顾义务，责任应由苏兴林全部承担，袁志忠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书芳系何兴福之母，何兴福系聋哑人。被告舒开全、苏兴林为从事五金、建材零售的个体经营户，何兴福与被告舒开全保持着相对固定的雇佣关系，在舒开全承包彩钢棚安装作业时，即邀约何兴福从事劳务并以实际劳务按天计付报酬。苏兴林、舒开全则相互对对方所承揽业务提供帮助，并按天计付报酬，在舒开全为苏兴林提供帮助时，也邀约何兴福参与，由苏兴林将两人报酬交付舒开全，再由舒开全转付何兴福，但舒开全并不从中牟利。2015年7月初，被告袁志忠欲自建彩钢棚，与被告苏兴林口头协商，由苏兴林包工包料负责搭建。被告苏兴林即邀约被告舒开全参与搭建，何兴福也以双方此前保持的关系提供劳务。2015年7月12日上午，被告苏兴林因欲到广元购买材料，到何兴福家邀约其在材料购回后的搭建准备工作。何兴福在接受邀约后，随即到被告舒开全家等待，并在舒开全家吃午饭，其间喝了啤酒一瓶。下午1时许，被告苏兴林购材料回到旺苍县白水镇，并电话通知被告舒开全、何兴福下材料。被告舒开全与何兴福到达现场，将彩钢棚材料下车后，被告舒开全在钢棚上，由何兴福站在袁志忠家保坎上向舒开全传递彩钢瓦，在此过程中，何兴福从保坎上坠落至保坎下受伤，当即被送至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2、左上肢、右足皮肤裂伤；3、多处软组织外伤。经抢救治疗无效，何兴福于2015年7月16日死亡。在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22208.46元，被告苏兴林垫支13708.46元，舒开全垫支8500元。何兴福死亡后，经旺苍县白水镇静乐寺社区居委会组织调解，被告苏兴林、舒开全各垫支丧葬费20000元。期间，被告袁志忠支付给苏兴林3000元。事后，原告因与三被告协商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姚书芳育有子女4人，现为旺苍县白水镇静乐寺社区居委会居民。经庭审核实，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如下：何兴福的住院医疗费19990.56元，误工费按照其每天的收入120元，共住院5天计6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每天20元共5天计100元，护理费按照每天2人各5天及何兴福丧葬事宜处理人员2人各7天，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458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计算20年计487620元，丧葬费按照2014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计算六个月计22848元，被抚养人姚书芳生活费按照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计算5年，四子女分摊后为250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10778.56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59990.56元，应赔付55078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姚书芳之子何兴福在为被告袁志忠家搭建彩钢棚施工中，在从事传递彩钢瓦的作业时，从保坎坠落，并导致死亡的结果发生，属于为他人提供劳务受到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何兴福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应适用过错责任。本案中，三被告均否认与何兴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提出了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因此，三被告相互之间关系的认定以及死者何兴福与三被告之间构成何种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根据被告袁志忠提供的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和三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何兴福、舒开全以及苏兴林长期存在的相互提供劳务帮助的惯例，以及被告袁志忠在被告苏兴林需要垫支何兴福的丧葬费用时向其支付款项3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袁志忠因自家建设需要，将其彩钢棚搭建工程与被告苏兴林达成口头承揽协议，双方形成工程承揽关系的事实成立。其次，因被告袁志忠与苏兴林之间工程承揽关系，按照被告苏兴林与舒开全、何兴福之间相互提供劳务帮助的惯例，虽然被告舒开全与何兴福存在长期的、较为稳定的雇佣关系，但被告舒开全与何兴福在本案中均是为被告苏兴林完成工程承揽提供劳务，且被告舒开全未在转付被告苏兴林支付给何兴福的报酬中牟利，因此，应当认定被告袁志忠、何兴福均为劳务提供者，被告苏兴林为接受劳务者。再次，被告袁志忠为彩钢棚所有人，为何兴福提供劳务的受益人。在厘清死者何兴福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基础上，因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各方当事人应否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大小，应根据各自过错以及与何兴福在提供劳务中致死的原因力分别予以确定。本案中，何兴福虽为又聋有哑的人，但不影响其民事行为能力，且其长期从事彩钢棚搭建作业，应当对作业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做到合理的判断，但何兴福在中午饮酒后仍从事传递彩钢瓦传递作业，是导致其从保坎坠落并致害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对何兴福受害致损的后果应适当减少侵权人的责任。被告舒开全与何兴福虽同为劳务提供者，但其在明知何兴福饮酒的情况下，对何兴福参与作业未予制止，存在过错，也是何兴福致害的原因之一，故被告舒开全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苏兴林作为从事五金、建材零售的个体经营户，不具有承揽彩钢棚搭建资质，在从事搭建作业中未设置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其作为劳务接受者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袁志忠作为彩钢棚所有人，在对外承揽时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将搭建工程承揽给无资质的个人，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综上所述，结合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过错责任以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对何兴福在提供劳务中致害并导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何兴福本人承担20%的责任。被告苏兴林承担40%，被告舒开全承担25%，被告袁志忠承担15%。对于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原告虽主张医疗费为19990.56元，但根据庭审查明，何兴福抢救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均由被告苏兴林、舒开全垫支，被告苏兴林实际垫支13708.46元，舒开全垫支8500元，合计22208.46元，故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原告主张何兴福误工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因何兴福的劳动收入是按天计算，无固定收入，故原告该项请求应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1642元计算，何兴福住院5天计误工费为433.45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符合相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何兴福住院治疗5天计1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及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共2人，误工费计算标准以其损失的收入为标准，虽然提供了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但未提供工资表册，其证据的证明力不足，因护理人员和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为城镇职工，护理费和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只能以2014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为标准，考虑到何兴福住院期间伤势严重，原告主张2人护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处理何兴福死后事宜7天共2人，本院酌定以5天较为合理，故护理费确定为1251.97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确定为1251.97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计算20年计48762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丧葬费按照2014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计算六个月计22848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计算5年并由4个子女分摊后确定为25035元，该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何兴福死亡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侵权人各自过错程度、过错行为方式以及本地区生活水平等因素，调整为20000元。综上，何兴福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574748.85元。对于被告苏兴林、舒开全垫支的医疗费、丧葬费在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内扣减。判决：原告姚书芳之子何兴福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2208.46元、误工费为43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251.9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51.97元、死亡赔偿金481620元、丧葬费228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03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74748.85元，由被告苏兴林赔偿40%计229899.54元，扣减已垫付的33708.46元，还应赔偿196191.08元，被告舒开全赔偿25%计143687.21元，扣减已垫付28500元，还应赔偿115187.21元，被告袁志忠赔偿15%计86212.33元。限三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向原告姚书芳给付完毕。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1577元，由原告姚书芳负担400元，被告苏兴林负担750元，被告舒开全负担237元，被告袁志忠负担1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袁志忠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两张，拟证明苏兴林的彩钢从业资质和技术水平。上诉人姚书芳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从业资质。上诉人苏兴林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安装资质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舒开全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苏兴林的从业资质。上诉人舒开全提供了2015年9月23日王建勇向舒开全出具的代收其转交苏兴林所付工资款的收条一张。上诉人姚书芳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苏兴林对何兴福亲属向其索要工资，及苏兴林向舒开全给付何兴福工资的事实表示认可，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袁志忠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上诉人姚书芳申请证人彭秀芳出庭作证，证人彭秀芳证言主要内容为，事发当日中午，何兴福在舒开全家中吃饭期间没有饮酒。上诉人苏兴林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舒开全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何兴福当天并未饮酒。上诉人袁志忠对证人证言不予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袁志忠所举证据照片两张，系苏兴林所经营门市部的图像，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实苏兴林具有彩钢安装资质。舒开全所举收条，苏兴林对付款事实未予否认，该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彭秀芳的证言属于孤立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23日，王建勇等何兴福亲属向苏兴林索要何兴福工资，苏兴林将何兴福应得3840.00元交给舒开全，舒开全向苏兴林出具了收条。舒开全于当天将该款转交王建勇，王建勇向舒开全出具了收条。
本院认为，苏兴林与袁志忠达成购买、安装彩钢的口头协议后，苏兴林组织舒开全、何兴福履行安装义务，该口头协议对苏兴林与袁志忠具有拘束力，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关于何兴福是否饮酒的事实，有舒开全原审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足以证实何兴福事发当日在舒开全家曾饮酒，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何兴福从事彩钢安装，系受苏兴林雇请，工资由苏兴林发放，苏兴林为何兴福劳务作业的雇主。何兴福在从事彩钢安装作业中死亡，苏兴林作为雇主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舒开全与何兴福在之前有相对稳固的雇佣关系，掌握何兴福的聋哑程度和当日饮酒情况，而且是何兴福传递彩钢作业的唯一配合者，对何兴福负有必要的照顾责任，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袁志忠作为彩钢安装的发包人，未谨慎选择具有安装资质的承揽人，应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何兴福长期从事彩钢安装，应当具有风险防范意识，其在作业过程中未采取足以确保安全的作业方式，对损害后果发生亦有过错，应当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责任。一审审理中，针对姚书芳、袁志忠代理人身份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上诉人舒开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代理行为有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其所持原审程序违法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是在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水平、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等因素的基础上进行的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姚书芳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50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姚书芳所交纳的保全申请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由财产保全申请人姚书芳负责，本案中不作分担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0.00元，由上诉人姚书芳负担500.00元，上诉人苏兴林负担1550.00元，上诉人舒开全负担1118.00元，上诉人袁志忠负担8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顺波
审判员 宋开新
审判员 袁 峻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