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刑初字第568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男，22岁。
委托代理人曾在中，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某甲，男，19岁。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系被告人柯某甲的父亲），男、44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某某（系被告人柯某甲的母亲），女、42岁。
上述三人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张国清，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4）1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春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在中，被告人柯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张国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4日凌晨3时许，陈某（另案起诉）在惠安县螺城镇瑞安街1715KTV门口与被害人林某某产生口角，被同行的朋友劝离。后被告人柯某甲与陈某等人在螺城镇二轻环岛边面线糊摊点吃宵夜时，林某某再次到该处与陈某产生冲突，陈某拿出事先准备的一把菜刀追打林某某，被告人柯某甲也一起对林某某进行追打，致林某某身上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林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柯某甲及同案人陈某的供述；2、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3、证人戴某某等人的证言；4、鉴定结论等书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犯罪时未满18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诉称，被告人柯某甲和陈某故意伤害原告人身体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人民币86342元：其中医药费10998元，住院伙食补贴260元（20元／天×13天）、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9136元（32391÷365天×103天），交通费700元，误工费17385元（32391÷365天×196天）、鉴定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44763元（11184元／年×20年×20%）。被告人柯某甲伤害原告人时系未成年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作为被告人柯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已另行对同案人陈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明；2、医院病历、疾病证明、出院小结等；3、医疗费票据2张；4、伤残鉴定书；5、鉴定费发票。
被告人柯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表示愿意在合理合法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同意其代理人发表的意见。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对刑事部分辩称，1、被告人柯某甲犯罪时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应认定柯某甲为从犯。4、被害人存在过错。民事部分辩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与被告人柯某甲是属于监护关系，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应按份赔偿而不是全额赔偿，陈某是主犯应赔偿70%，被害人自己承担20%，柯某甲承担10%的赔偿责任。3、对赔偿项目和数额提出，票据号为14297的收款收据载明的白蛋白不在医嘱中，不属于治疗中必须的药物应扣除；护理费依据不足；没有提供交通费所需的票据；4、误工费偏高；原告方单方鉴定的鉴定费应自行承担。认为伤残鉴定意见书是被害方单方要求的鉴定，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4日凌晨3时许，陈某（另案起诉）在惠安县螺城镇瑞安街“1715KTV”门口与被害人林某某产生口角，被同行的朋友劝离。后被告人柯某甲与陈某等人在螺城镇二轻环岛边面线糊摊吃宵夜时，林某某再次到该处与陈某产生冲突并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陈某拿出事先准备的一把菜刀追打林某某，被告人柯某甲也一起对林某某进行追打，致林某某身上多处受伤，经住院检查，左胸背部刀伤、左肩胛、前额部刀伤、失血性休克等。经法医鉴定，林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柯某甲在朋友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被伤害后，于当天入住惠安县医院治疗至2月26日出院计13天。2014年9月1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某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被告人柯某甲案发期间，未满18周岁且无业，没有经济收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此期间尚为被告人柯某甲的法定代理人。
又查明，被告人柯某甲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4日凌晨3时许，其和柯某丙走到瑞安街1715酒吧门口时，与柯某丙相识的一个男子（指陈某）发生口角，后到旁边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其打电话给柯某丙，柯某丙劝其不要再跟陈某吵了。后其雇车到二轻大厦边的工商银行门口，跟柯某丙打了个招呼，陈某从旁边冲过来推其一下，说“你不是要找我吗”，其还手推了他一下，陈某从身后抽出一把菜刀劈过来，其被劈中额头，转身要跑被拉住，后挣脱摔倒在地，陈某跟另一名男子（指柯某甲）又追过来用脚踢，其跑到旁边一辆小车边、又被两人追着殴打，其跑到好伙伴超市门口打电话报警。其额头及背部各被砍了一刀，额头的伤口有十公分左右，背部的伤口有二十来公分，身上多处被打伤的事实。
2、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2月14日凌晨，其在螺城镇二轻环岛药店门口等客，看到一名男子（指陈某）追着一名穿红色外套男子（指林某某）从工商银行面线糊摊跑出来，陈某将林某某抓住后拉往面线糊摊，用菜刀拍打林某某，又有一名男子（指柯某甲）从面线糊摊出来跟陈某一起围着林某某用脚踢。林某某挣脱后跑到旁边一部小车上，陈某、柯某甲追过去将林某某拉下来殴打，林某某挣脱往好伙伴超市方向跑，陈某、柯某甲追了过去抓住林某某让其跪下又打了几下，后陈某、柯某甲雇其载到邮电局宿舍旁边下车的事实。
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其跟柯某丙、柯某甲从瑞安街1715KK酒吧出来先后碰到林某某、陈某，柯某丙将其手机号码留给林某某。他们到二轻环岛边吃面线糊时，林某某打电话说要过来，到二轻环岛边看到陈某后，双方对骂扭打起来，陈某追着林某某打，柯某甲也跟着打，一直打到好伙伴超市边才停手，之后陈某、柯某甲雇辆小车离开。陈某当时手里有拿一把菜刀的事实，
4、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柯某甲和陈某殴打被害人林某某的事实经过与证人潘某某上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13日陪同柯某甲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6、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14日凌晨3时许，其在螺城镇1715KTV大门口，与穿红色外套的男青年（指林某某）发生口角，林某某说了句“你等着”就离开。其和朋友到面线糊店时，朋友说刚才那个男青年叫人来，让其离开。其说去买烟就到好伙伴超市买了一把菜刀，回面线糊店时，一部小轿车过来，林某某下车后用手按其后颈，打其一巴掌，踢其裆部一下，其拿出菜刀朝他头额部、后背各砍一刀，柯某甲也过来打林某某，其用刀背追打了两、三下，看见林某某头部流血就没打，然后雇车离开，将菜刀扔掉的事实。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柯某甲指认出同案人陈某；同案人陈某指认被告人柯某甲、被害人林某某；证人戴某某、潘某某指认出被告人柯某甲；证人戴某某指认出被害人林某某的事实，附辨认时的照片。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4年3月23日，经法医鉴定，林某某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
9、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2月14日，被害人林某某向惠安县公安局报案，该局经审查后于5月1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柯某甲于2014年6月13日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10、住院病历、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某受伤住院及伤情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柯某甲出生于1996年3月30日，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事实。
12、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各1份，证实被告人柯某甲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
13、被告人柯某甲的供述，其对指控参与殴打被害人林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4、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人的身份及其系农村户口的事实；（2）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证明原告人受伤后当天左胸背部刀伤、左肩胛、前额部刀伤、换血性休克等，于同月26日出院，住院计13天的事实；（3）医疗费发票2张，证明原告人共花费医药费人民币10998元的事实。（4）伤残鉴定书，证明2014年9月1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某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5）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人用于鉴定伤残的费用190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法提供，证据内容真实客观，各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柯某甲上述的犯罪事实及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伤残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柯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审理过程中，明知该“伤残鉴定意见书”是原告单方提出的鉴定，没有要求或申请重新鉴定，在庭审中提出该“伤残鉴定意见书”存在着不符合证据“三性”，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告知其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且给予充分的时间考虑，但被告方放弃申请对伤情重新鉴定的权利。经审查，虽是单方委托的鉴定，但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格，故该伤残鉴定意见可作为评定残疾等级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害人林某某是出血性休克致其重伤的，治疗出院后，伤情并不影响其生活的自理能力，不需要专人的护理，故该鉴定意见建议出院后护理期限90天，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本案被告人柯某甲与涉案的同案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柯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系父母子女关系，在诉讼中，被告人柯某甲已满18周岁，但被告人未能举证其现有经济收入，故附带民事诉讼作为被告人攻杰的原监护人，应对被告人柯某甲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不是负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原告人诉求的医疗费，提供2张医疗费发票计10998元，被告方对其中票据号为14297的收款收据认为购买的白蛋白不在医嘱中，不属于治疗的必须药物应扣除，经审查，原告人是失血性休克引起的重伤，身体虚弱补充一瓶白蛋白也是治疗所需，应予以支持；原告人诉求的护理费，根据伤情情况，出院后不影响其生活的自理能力，不需要专人护理，故护理费按应按其住院的实际天数计算，即1153.7元（13天×88.74元／天）；住院伙食补贴诉求偏高，应按标准计算为260元（即13天×20元／天）；诉求的营养费1200元在医疗费的10%左右比较客观，予以支持；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实际应有交通费支出，诉求700元偏高，根据路途车程及费用情况酌定为400元；原告人诉求的误工费17385元（88.74元／天×196天）即自被伤害的2014年2月14日起至9月30日定残鉴定之日前一天止，其未能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据，根据其伤情情况，可酌定为出院后60天，即误工天数共计73天，误工费为6478元（73天×88.74元／天）；鉴定费1900元是原告人为证明其伤残支出的费用，属于实际损失，应予支持；残疾赔偿金44763元（11184元×20年×20%），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总的经济损失确定为人民币67152.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某甲因同案人与被害人为琐事发生纠纷，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柯某甲与被害人之间没有纠纷，被害人没有过错，是其积极主动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不是从犯；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是从犯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柯某甲犯罪时未满18周岁，应当减轻处罚；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实施行为中没有持械，对被害人伤害后果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柯某甲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因被告人柯某甲与其他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被告人柯某甲与同案人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法、合理部分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人民币67152.7元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调减。被告人柯某甲只用拳打脚踢原告人林某某，林某某失血性休克造成重伤主要是刀伤所为，故被告人柯某甲对原告人损害后果较小，应承担30%即20145.8元的赔偿责任；其余款项应由其他共同侵权人承担赔偿（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已同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因被告人柯某甲犯罪时尚未满18周岁，但在诉讼中已年满18周岁，其未能举证证实现有经济收入，故其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承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惠刑初字第52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柯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之判决；
二、被告人柯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原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2013年4月26日至4月29日被拘留4天已扣除刑期。）
三、被告人柯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的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145.8元，赔偿款项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某乙、任某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翁添平
人民陪审员 陈玉和
人民陪审员 王亚专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佳森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十七条第一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义务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161条第1款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18周岁，在诉讼时已满18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