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79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刚，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刚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邓刚与詹某某（被害人，殁年22岁）因琐事产生矛盾，2013年5月2日晚邓刚召集牟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赵某（均已判）商议报复詹某某，约定只砍詹某某的手脚，不砍要害，并由邓刚提供刀具。次日凌晨3时许，刘某某、王某某、赵某、牟某某发现詹某某和李某等人在珙县巡场镇文化公园一面馆吃面，便告知邓刚。五人到文化公园门口后，邓刚安排牟某某、赵某、王某某从公园停车场过去，刘某某和邓某从面馆靠近公园那条巷子过去，堵住詹某某的路。邓刚等人到面馆后即对詹某某实施砍打，詹某某等人随即四散逃跑。邓刚与刘某某、王某某、赵某追赶詹某某至珙县兰亭会所对面河边，邓刚用腰刀先将詹某某捅伤倒地后，又叫刘某某、王某某、赵某砍打詹某某。随后四人逃离现场。追砍李某的牟某某赶来与邓刚等人会合后，五人一起外逃，并在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将作案工具砍刀丢弃。詹某某被砍后随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詹某某系盆腔重要血管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2013年12月19日，邓刚在缅甸被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邓刚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的亲属对邓刚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珙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3日8时30分，李某某向珙县公安局报案，称其朋友詹某某在珙县巡场镇文鑫路被人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四川省珙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第一现场位于珙县巡场镇文鑫路好吃面馆（俗称“24小时面馆”）。在面馆厨房与餐厅之间的隔墙台上见3×13cm的瓷砖破口。第二现场位于珙县巡场镇商业步行街农业银行与童乐童装专卖店西侧巷道内的兰亭会所大门处。距兰亭会所大门615cm、距声雨竹商铺门前的花台1**cm处见40×36cm的疑似滴落状血迹（已用棉签粘取提取）。第三现场位于滨河东路北一段320号稀饭大王公路对面的临河花台。该花台东侧为滨河东路、稀饭大王，南侧为便民桥，西侧为人行道、巡场河，北侧往八处桥。现场发现有200×165cm范围的新鲜的杂乱踩踏痕迹、一处2×2.5cm疑似滴落状血迹、一处5×4cm疑似血迹（两处血迹均已用棉签粘取提取）。
3.鉴定意见：
（1）四川省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珙）鉴（法）字（2013）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尸表检验见被害人詹某某上身第一件为黑色西装，右上臂外侧有一破裂口长3.8cm，第二件为白色体恤衫，体恤衫的右肘部有一破裂口长3.0cm。下身着黑色长裤，右侧臀部裤包上有一破裂口长4.7cm，右大腿后侧有一破裂口长4.8cm，呈“V”型，右侧腘窝处有一破裂口长为2.0cm，右大腿下段内侧裤缝旁有一破裂口长2.7cm，对应的后侧有一破裂口长2.5cm。左后侧裤边处有一斜行破裂口长9.5cm。尸长162.0cm，右肘部有一横行创口长1.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手背有一斜行创口长2.5cm，深达皮下，创口创缘整齐。右大腿下段内侧有一创口长2.5cm，呈穿通伤，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一钝一锐，右腘窝部有一3.0×3.0cm呈三角形的变异创口，深达肌层，右膝关节外侧有一创口长3.5cm，深达皮下，创口创缘整齐，右外踝关节上4.0cm处有一2.2×0.5cm表皮剥脱，右踝关节部有两处表皮剥脱分别为1×0.3cm、1.5×0.2cm。右臀部有一创口长4.3cm，深达盆腔，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呈一钝一锐。解剖检验见腹腔内有积血约4000ml，盆腔底部后侧有一创口长3.0cm，与右侧臀部创口相通，创道内有少量血凝块，其余脏器未见损伤。鉴定意见为：詹某某系盆腔重要血管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
（2）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3）20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从案发现场距兰亭会所大门615cm、距声雨竹商铺门前花台1**cm处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从距稀饭大王1250cm、距巡场河东侧花台边缘285cm处用棉签提取的可疑血迹，从距花台边缘西南侧20cm处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死者詹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6455×1018。
4.现场提取作案工具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2日，经同案人赵某现场指认，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湛江区东溪镇小地名太平桥夹皮沟发现并提取了一把长65cm的黑色砍刀和一把长41cm的白色不锈钢刀鞘。
5．证人证言：
（1）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日22时20分许，李某某和何某、汪某等人在“飞跃网吧”上网时，看见詹某某和邓刚谈了一会钱的问题，邓刚说他身上没那么多钱，要去借。次日凌晨4时许，李某某听李某说詹某某在“无间坊”被牟某某砍了，李某某就去兰亭会所过去的公路边上找到詹某某，詹说他要死了。后何某等人赶来一起把詹某某送去了医院。李某某还证实，牟某某曾捅伤了“花猫”，“花猫”要打他，是詹某某保了他，他就跟詹某某当了小弟。后牟某某又改跟邓刚，詹某某不高兴，找牟某某拿“花猫”的医药费，邓刚就出面和詹某某谈。
（2）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4时许，李某来宾馆找到何某、李某、李某某说詹某某被人砍了，何某和李某随即出去找，找到詹某某时见他仰躺在兰亭会所街对面的花台边，身上都是血，屁股上和大腿膝盖处有刀伤。几人立即把詹某某送到矿务局医院抢救。
（3）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1时许，汪某在“飞跃网吧”上网时，李某某叫汪某随邓刚一起去拿钱，没有拿到，就又回到网吧上网。凌晨4时许，李某某到网吧说詹某某被人砍来不行了，汪某就到矿务局医院去了。牟某某以前是詹某某的小弟，但牟后来又当了邓刚的小弟，而且还把詹某某的兄弟“花猫”砍了，詹某某就叫牟某某赔医药费。因为牟跟了邓刚，詹某某就向邓刚要钱。
（4）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1时许，李某和赵某在“弘色网吧”楼下见到詹某某和曾某，詹某某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和人吵架。后听赵某说好像是和邓刚吵。凌晨4时许，四人从“弘色网吧”出来到文化公园旁边那家面馆吃面时，詹某某看到牟某某，就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和牟某某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人。要走到面前时，牟某某他们就拿出砍刀向詹某某砍了过去，四人就跑散了。凌晨4时34分，李某接到詹某某的电话，说他被砍伤了，在兰亭会所对面街边的草丛中，叫李某去接他，李某就喊李甲去接。牟某某他们拿的是约四五十公分长的单刃砍刀。
（5）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日24时许，詹某某、曾某、李某和赵某到“弘色网吧”上网。一直上到次日凌晨4时许后，四人一起到文化公园口子上的“24小时面馆”吃面。刚吃了几口，就见牟某某和另外两人背着手从八处桥方向走来。詹某某看见后就站了起来。这时邓刚和另一个人从文化街过来，拿着四五十公分长的砍刀径直向詹某某砍去，詹躲开了，邓刚的刀砍在桌子上，把碗都砍烂了。后邓刚又砍了两刀，把墙壁都砍烂了。詹某某随即就往文鑫路那边跑。5时许，曾某打电话问詹某某在哪里，詹某某说他在“无间坊”茶楼下面，快要死了。曾某随后又给李某打电话，喊他先去看一下。曾某还证实，詹某某有个师兄弟“花猫”被詹某某的小弟牟某某砍伤了，詹帮牟某某把事情解决好后，牟某某却跟了邓刚，詹某某就喊邓刚把牟某某砍伤“花猫”的2000元付了，邓刚开始答应一个星期拿，后又拖了一个星期。5月2日晚上是邓刚答应付钱的最后一天，他俩约好在“飞跃网吧”见面。
（6）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日晚12时许，赵某和李某到“弘色网吧”楼下找到詹某某和曾某，詹正在和邓刚打电话，好像说僵了。后四人一直上网到次日凌晨4时后又到文化公园“24小时面馆”去吃面。在面馆，赵某看到三个十六七岁的男娃从文化公园朝他们走来，手里都提得有三尺左右长的砍刀。同时还看见邓刚提着比那三个娃儿提的刀还要长的砍刀走最前边，邓刚身后好像还有人也朝这边走来。前面三个男娃过来就砍詹某某，李某把他们推开后就往八处桥方向跑，詹某某则往老步行街方向跑了。赵某跑到矿务局医院门口休息的时候，就看见詹某某被送过来了。经过混合辨认，赵某辨认出牟某某就是当时拿着砍刀从文化公园停车场街边方向过来的三个男娃中最高的那人。
（7）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4时许，李某某在面店上班时四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来吃面，一会从河西方向又来了三个十几岁的男子，其中一个较高，约一米八左右。当时李某某在厨房，听见外面不知谁说了句“我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呢”，随后就听见外面大厅呯呯碰碰的声音。李某某出去就看见那几个年轻人在店里打起来了，有三四个还提着长约三四十厘米的砍刀在乱砍。他们没打几下就跑出面店往步行街方向跑了。
（8）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凌晨2时许，有个年轻男子来重庆綦江区东溪镇丰盈商务会所登记住宿，还带了五个男子，一个可能有20多岁，另四个只有10多岁，开了两间房。5月4日下午1点过他们退房离开。
（9）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下午，有三个10多岁的男子到綦江东溪镇高速路口韦明先经营的副食店订了三张5日下午12时30分从重庆到厦门的车票。韦某某喊他们5日下午1时以前来取票。
（10）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在綦江东溪镇正街开了家鸿宾楼网络旅馆。5月4日20时许，韦某某带来两个十多岁的人，说是坐长途车去外地的，要住一晚上，王某某给他俩开了一双人间。过了一会，其中一个人出去，说去接一个人。5日早上八、九点钟，他们退房时是三个年青人一路。
（11）赵某某的证言，证实邓刚是赵某某的孙子。2013年5月4日21时许，邓刚和赵某到赵某某的家里。邓刚来后就给赵某某跪下，哭着说他杀了人。赵某某劝邓刚主动投案自首，邓刚说他要逃，然后就问赵某某要钱，赵某某就给了他1000元。邓刚和赵某在赵某某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离开了，说是到綦江去。
（12）赵某甲的证言，证实赵某甲是赵某的舅舅。2013年5月5日晚7时许，赵某给赵某甲打电话说他和邓刚一起在巡场把詹某某砍了，现在重庆。
（13）彭某某证言，证实彭某某是詹某某的母亲。詹某某是1990年5月13日出生。
（14）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开了一辆银灰色奇瑞轿车跑的士。2013年5月初的一天凌晨3时许，有五个20岁左右的男子在八处桥路边上了陈林的车，坐前排那个到丽景蓝湾酒店下了车，另外几个到“24小时面馆”吃面。刚到面馆附近，有个娃儿打了个电话后，又叫陈某开到丽景蓝湾酒店接先前下车的人。陈某接到人后又到了文化公园停车场，那几个人就叫陈某在公园门口石碑那里等他们一会。约10多分钟后，那五个娃儿又一起上了车，着急地催促陈某开车，喊在街上转一会。后陈某将车开到法院大门口附近停下，几分钟后有辆越野车来把这五个人接走了。陈某还证实，那五人上车的时候衣服里好像包了什么东西。经过混合辨认，陈某辨认出了邓刚就是当时坐在车子前排的男子。
6.同案犯刘某某、王某某、赵某、牟某某的供述，证实刘某某、赵某、牟某某、王某某都是邓刚带的小弟。牟某某以前跟着詹某某混，曾捅伤了詹的小弟，后牟某某跟着邓刚混，詹就喊邓刚拿2000元医药费“改尾绞”，邓刚只拿了600元，说剩下的过段时间拿。后詹就不要钱了，还说要收拾邓刚和他的小弟。2013年5月2日晚12时许，邓刚召集刘某某等四人说要收拾詹某某，并指示用刀砍詹的背、脚，不要砍脑壳。次日凌晨，邓刚带着刘某某等四人到巡场镇金狮洞他家中挑选了五把砍刀，其中邓刚拿的大黑砍刀，刘某某拿的武士刀，赵某拿的尼泊尔刀，王某某拿的开山刀。后五人在八处桥喊了一辆白色的“黑的”在街上找詹某某无果，邓刚就叫“黑的”先送其回丽景蓝湾酒店休息。刘某某、赵某等四人随后坐该“黑的”到“24小时面馆”吃面时，看见詹某某在里面，就打电话告诉邓刚，邓就叫刘某某等人到酒店去接他。接到邓刚后，五人就又坐车到文化公园门口石碑前，邓刚叫“黑的”在那里等，并安排牟某某、赵某、王某某从公园停车场过去，刘某某和他从面馆靠近公园那条巷子过去堵詹某某的路。牟某某他们要走到面馆时，詹某某看见牟某某就喊牟某某过去。牟走到面馆时，刘某某和邓刚就从詹某某后面开始砍詹某某，但没砍到，砍到面馆的桌子和碗。其余三人也跟着拿刀朝詹某某砍去，詹某某这边的人就四处跑。李某跑出面馆时摔在地上，王某某就砍了李某屁股一刀，李某爬起来往八处桥跑了，刘某某追了两步就去追詹某某，牟某某继续朝八处桥方向追李某。邓刚先追詹某某到步行街口子，詹看见只有邓刚一人，就拿出身上的一把内江腰刀和邓刚对砍，后见王某某和赵某、刘某某追了过去，詹就把腰刀丢向邓刚往步行街里面跑。邓刚把腰刀捡起来后就和王某某、赵某、刘某某一起追詹某某。邓刚跑在最前面，王某某和刘某某跑到会所时，看到邓刚已在公路外的草丛处追上詹某某并用内江腰刀捅了詹某某正面右大腿两下。詹某某被捅后侧身倒在草丛里，邓刚就喊王某某他们快上，同时还对着詹某某挥了两刀。王某某等三人站在詹某某背面用刀砍，王某某在詹的背部砍了一刀，刘某某、赵某也用刀砍了一两下。砍时邓刚还喊不要砍头部。砍完后他们一起往文化公园跑，在八处桥碰到牟某某，就一起上了先前等在文化公园的“黑的”。上车后，邓刚喊把刀都给他，他用衣服把刀全部包着。在车上，邓刚说他捅了詹某某两刀，捅得很深，还把那把内江腰刀拿给刘某某等人看，并拿纸把刀上的血擦了。随后刘某某说砍了詹某某的脚两刀，赵某也说砍了脚，王某某还是说砍了几刀。坐车到公安局后面，邓刚给秦某打电话，秦某就开了辆越野车来接他们到了秦某家。从秦某家出来时，邓刚先喊牟某某把包提着，下楼后又喊刘某某提。刘某某提时发现包很重，摸了一下感觉里面放了刀。后碰见“老猫”，说詹某某死了。第二天下午4时许，五人就跑到重庆东溪镇。在东溪太平桥附近河边上，邓刚叫王某某在河堤上把风，刘某某在河堤下把风，他自己把刀丢到河下面去了。后来邓刚说分开走，赵某就跟邓刚到邓刚的奶奶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带着赵某到了虎门，后赵某决定投案，就打电话给赵某某，让赵某某给刑大转达投案自首的意思。5月5日上午，刘某某、牟某某、王某某准备坐车去厦门时被抓了。作案当天，刘某某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的外套，牟某某穿的黑色针织衫，赵某穿的蓝色皮衣，邓刚穿的绿色外套，王某某穿的黑色单衣。五人当中牟某某最高，约1.85米。
7.被告人邓刚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4时许，邓刚和刘某某、牟某某、王某某、赵某在“24小时面馆”追砍詹某某，邓刚用内江腰刀砍了詹某某的大腿和屁股各一刀，且用力很大，砍得很深。作案后五人即外逃。
8．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缉毒大队的抓获经过和移交书证实，2013年12月19日23时许，缅甸警方联合中国警方在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阳光宾馆A303号房将被告人邓刚抓获，并于次日将邓刚移交中方处理。
9.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3）宜珙少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某、王某某、赵某、牟某某因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詹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年、三年、三年。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邓刚于1987年3月2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邓刚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的亲属对邓刚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刚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并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邓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原审被告人邓刚上诉提出：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望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刚邀约他人持刀砍刺被害人詹某某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邓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邓刚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并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邓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的情节，原判已予考虑，其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本院不再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代理审判员 栗 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