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辉，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锋，宜城市郑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豪，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学，湖北传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文，湖北传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辉因与被上诉人杨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豪是农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及伤残等损失。杨豪农忙时在家种田，农闲时外出打工，在不同地方从事不同工种，收入不固定。一审中，杨豪提交了3月份曾经在温州打工的居住卡和5、6月份在上海打工期间上海银行业务工资卡，没有提交劳务合同及上岗证，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豪相关损失，依据不足。（二）杨豪的被抚养人未提出权利要求，视为放弃诉讼权益，一审判决支持杨豪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杨豪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宜城市中医院住院24天，出院时的医嘱并无建议转院治疗，杨豪于出院前一日私自往襄阳中心医院治疗。2016年1月5日，杨豪又未按襄阳中心医院要求到该院复检，私自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武汉总住院治疗。故杨豪未经首次住院的医疗机构批准擅自转诊的费用，不应由谢辉承担赔偿责任。（四）杨豪第三次、第四次住院费用和从受伤之日起的误工、护理费用，一审判决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杨豪伤后多次住院的医疗费，一审已予以支持，鉴定机构认为其还需后期医疗费12000元，属重复支持。杨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的经济损失120235.66元，剩余经济损失由其按70%的比例赔偿56253.60元，共计176489.26元（庭审中，杨豪将要求赔偿的误工费金额增加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6时许，谢辉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宜城市郑集镇双龙村11组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07国道左转弯后，又沿207国道左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与对向杨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接，造成双方当事人受伤、双方车辆受到损坏。该起事故经宜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认定：谢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豪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8月24日到2015年9月16日在宜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15150.70元，于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30日在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17767.17元，医嘱休息90天。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9日，杨豪又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21502.86元，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9日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再次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1439.76元。因检查伤情及门诊治疗，杨豪花费医疗费2351.80元。杨豪四次住院时间共计58天，共花费医疗费68212.29元，经宜城楚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杨豪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2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为90日。谢辉于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9月8日在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4697.27元，医嘱休息60天。因检查伤情及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16.20元。杨豪于2015年12月24日生育一女，取名杨雅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谢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通行，挪用其他机动车号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遵循“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杨豪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通行，挪用其他机动车的号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公安机关作出的宜公交认字[2015]第08041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辉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豪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予以确认，谢辉对杨豪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杨豪对谢辉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所驾驶的摩托车均未投保交强险，且在诉讼中均主张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剩余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杨豪请求赔偿的费用认定如下：一、医疗费：68212.2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50元/天×58天）；三、因为医嘱加强营养，故酌定营养费1160元（20元/天×58天）；四、二次手术费用：12000元；五、误工费：因杨豪受伤持续误工，要求按其实际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误工天数为180天，其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要求赔偿的误工费21859.38元（3643.23÷30×180），予以支持，其未主张的部分，视为其放弃权利；六、护理费：其护理人员的护理工资应按《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1138元／年的标准1人90天计算，对其主张的7677.86元护理费，予以支持；七、残疾赔偿金：54102元。虽然杨豪是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温州居住打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八、被抚养人生活费（181××××8×10%÷2）。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豪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金额过高，结合其的伤情及本地居民的生活水平及双方过错，酌定为3000元；十、交通费：结合杨豪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为3000元；十一、财产损失：摩托车拖车费、停车费，酌定300元。病历打印费20元，因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支持。十二、鉴定费:2200元，因鉴定系本案杨豪必须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谢辉反诉请求赔偿的费用认定如下：一、医疗费：5513.47元；二、护理费：其护理人员的护理工资应按《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二O一六年度）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1138元／年的标准1人15天计算，对其主张的1275元护理费，予以支持，其未主张的部分，视为其放弃权利；三、对于谢辉主张的的误工费，其因受伤持续误工，要求按《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4496元／年计算，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28305元／年计算至最后医嘱休息截止之日止，即误工天数从2015年8月24日算至2015年11月7日，共计75天，其误工损失为5816.1元（28305÷365×75）；四、交通费300元；五、财产损失：停车费300元、修车费15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15）。判决如下：一、杨豪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用84292.29元(其中医疗费68212.29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18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误工费21859.38元,护理费7677.86元,残疾赔偿金7047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0元，拖车、修车费3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192804.33元。由谢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费21859.38元,护理费7677.86元,残疾赔偿金7047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0元，拖车、停车费300元，计116312.04元；杨豪下余的医疗费用74292.29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76492.29元，由谢辉赔偿53544.6元（70%），共计赔偿169856.64元。二、谢辉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用551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5816.1元、护理费1275元、交通费300元、拖车及停车费300元、修车费1500元。共计15454.57元，由杨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三、上述一、二两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互相抵扣后，由谢辉赔偿杨豪154402.07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付清。四、驳回杨豪和谢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元，反诉费150元,共计740元,由谢辉负担518元,杨豪负担2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至9月17日，杨豪在宜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右胫骨中段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膝关节异物清除术。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情况：一般情况正常，换药见手术伤口愈合情况正常，未见异常分泌物，右膝关节活动轻度受限。因其要求转入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5年9月16日至同月30日，杨豪因“车祸伤致右膝关节肿痛、活动受限20余天”入住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右膝关节关节镜探查+髌韧带重建术。2016年1月5日至同月19日，因髌骨对位不良、右胫骨骨折术后延迟愈合，杨豪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右胫骨骨折骨不连植骨术+髌韧带重建术。2016年4月12日至同月19日，杨豪再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右髌韧带减张术后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出院诊断：1、右髌韧带减张术后；2、右胫骨骨折术后延迟愈合。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谢辉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杨豪能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侵权人对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进而使被扶养人间接受到损害的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即，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仍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者相加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所指的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杨豪起诉主张残疾赔偿金，该残疾赔偿金计算时应加入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分开列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谢辉上诉提出只能由被扶养人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杨豪的相关损失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中，杨豪提供了其于2016年6月13日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打印的，杨豪在浦发银行开办的两张银行卡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之间的银行流水及温州市公安局发放的居住卡。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其残疾赔偿金，谢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杨豪的主张。本院审查后认为，银行流水清单上明确显示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及在温州当地消费情况，足以证实杨豪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谢辉上诉主张杨豪只提交了5、6月份在上海打工的工资清单，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杨豪残疾赔偿金并按平均工资标准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三）杨豪转院后的医疗费能否支持的问题。谢辉认为杨豪私自转院，故谢辉均不应赔偿转院后的费用。杨豪对此解释为宜城市中医医院没有MRI检查仪器，其因始终感觉不适遂去襄阳中心医院检查，发现存在髌韧带断裂，回宜城市中医医院要求出院后至襄阳中心医院手术治疗。本院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规定，“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该规定系对医疗费用赔偿一般性规定。本案中，杨豪在基层医疗机构治疗期间，要求到上级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基层医疗机构给其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在出院记录上予以说明，应视为同意杨豪转诊。谢辉主张韧带断裂必须在12小时内进行手术才能治疗，杨豪系再次受伤导致的韧带断裂，未提供证据证实。杨豪在襄阳中心医院手术治疗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检查发现前次手术治疗效果不佳、恢复效果不好，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再次行右胫骨骨折骨不连植骨术+髌韧带重建术，符合情理。谢辉上诉认为杨豪此种情况必须由原医疗机构进行修复性手术，与法无据，故一审判决支持杨豪伤后四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并无不当。谢辉主张杨豪后三次住院的费用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足，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对杨豪认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与谢辉上诉主张的误工、护理时间一致，谢辉主张一审判决重复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依据不足。鉴定机构认为杨豪后期行右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需医疗费12000元，谢辉主张杨豪已做该手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谢辉主张一审判决重复支持后期医疗费，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谢辉要求改判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谢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