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燕，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玉新，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志阳，北京市东元（广州）律�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廖泽文，广东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某燕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何某燕与被告王某在1999年5月28日登记结婚，在2002年11月25日婚生儿子王某成。2012年9月10日，原、被告双方到电白县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儿子王某成由男方抚养，跟随男方生活，女方无需支付抚养费，女方可随时探望儿子；三、女方名下坐落于番禺区大石镇锦绣银湾3座4梯2403房的房产归儿子王某成所有，按政策允许并付清房款的情况�，女方要协助将该房产过户于儿子王某成名下，该房因属银行按揭房，余下的欠款由男方负责还款，该房产的物业管理费也由男方支付；四、2011年10月17日以男方名义向广州骏佳凌志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有限公司购买的车型为ct200h尊贵版的雷克萨斯汽车归女方所有；五、男方自愿一次性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圆整给女方，该款项必须在办理完离婚登记当日支付；六、以女方名义向建设银行借的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除此之外在谁人名下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到2014年4月22日，原告认为离婚时，被告已隐瞒财产未分割，诉至原审法院。
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有如下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1、凌志小汽车（车型ct200h）一辆，原告认可价值40多万元；2、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锦绣银湾3座4梯2403房一套，属于按揭房，协议约定归儿子王某成所有；3、位于中山市南朗�长平路1号翔海园186座102房一套（房产证发证日期2011年8月17日，证号为0211071819，194.84平方米，所有权人为王某，属于银行按揭房，到2012年9月1日尚欠房贷款93万元多），广东新鸿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19日作出评估报告：该房地产市场总价值为120万元；4、被告王某租赁经营的位于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路78号的电白瑞湖宾馆，原、被告离婚时王某与其兄王益合伙经营，王某占90%股权；位于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3号电白瑞湖数字影城，王某与其兄王益合伙经营；位于湛江市人民中路1号吴川瑞湖宾馆为王某独资承包经营。2015年4月22日，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茂立信资评字（2015）第040号“评估报告”，电白瑞湖宾馆、电白瑞湖数字影城和吴川瑞湖宾馆资产价值112.5万元。到2012年9月份，原、被告尚欠电白建设银行贷款131万元。
另查，奥迪小汽车（车牌号：粤a33q10）登记在被告王某兄王益名下。原、被告儿子王某成在番禺执信中学读书，学杂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何某燕与被告王某争议的财产，已在原、被告离婚时合理分割完毕，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某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理由有：1.原、被告在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为原、被告自愿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已按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双方已离婚；婚生儿子由被告抚养，儿子王某成在广州市番禺执信中学读书，每年近3万元的学杂费由被告支付；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锦绣银湾3座4梯2403房也归儿子所有，此房尚欠的银行按揭款也由被告支付。被告已支付现金20万元给原告，价值40多万元凌志小汽车已归原告所有，原告名义所欠建设银行贷款131万元也由被告偿还。2.离婚协议书虽然未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作出分割，但从折价补偿和债权债务分担上看，已将当时夫妻实际存在的夫妻共有财产全部估算而进行了折价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合情合理，对女方已有所照顾，女方得益多于男方。原、被告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主要有：凌志小汽车一辆（价值40多万元），番禺一套房，中山一套房，电白瑞湖宾馆承包经营权及财产，电白瑞湖数字影城的承包经营权及财产，吴川瑞湖宾馆的承包经营权及财产。2个宾馆和影城即使全为原、被告的评估价值也只有112.5万元，番禺那套房产已归儿子，按协议约定，原告分得款60多万元（小汽车40多万元＋20万元现金），被告分得：中山那套房（合同约定价款124.68万元，到2012年9月尚欠款93万元，实付款应为124.68-93=29.68万元）。2个宾馆及数字影城的财产估价112.5万元，被告分得财产折价款应为112.5＋29.68=142.18万元。但被告尚需对建设银行131万元贷款负责偿还，这样被告折价分得财产价值为142.18-131=11.18万元，比原告分得少近50万元。而且，被告尚需负担归儿子王某成番禺那套房的银行按揭还款及儿子王某成每年近3万元的抚养费。可见，被告当时分得的财产折价款少于原告，还要承担儿子房贷和抚养费，明显女方比男方得益多，照顾了女方。3.离婚协议书中也已明确约定：“以女方名义向建设银行借的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除此之外在谁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也就是说，除了离婚上约定的财产债务归属和负担外，其余的债权债务登记在谁名下由谁享有和负担。债是按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是指债权人的请求债务人为给付的权利，债权也包括财产的权利，也�括依合同产生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在中山市南朗镇锦绣海湾城翔海园186座102房为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债权，电白瑞湖宾馆、吴川瑞湖宾馆和电白瑞湖数字影城的承包经营权和财产权都为被告的债权，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这些债权按离婚协议约定属被告享有的债权应归被告所有。4.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离婚时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曾在吴川瑞湖宾馆当主管，管理财务，电白瑞湖宾馆在电白，被告承包经营多年，原告理应知道，电白瑞湖数字影城投入经营的资金还是以原告的名义向建设银行贷款，原告不可能不清楚。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中山市翔海园186座102房到离婚时只付款29.68万元。这些财产债权，原、被告离婚时理应清楚，并进行了合理折价分割。另外，被告辩称原告在广州市完全房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的一车位为夫妻共同财产，但被告没有提供充分的�据证明此车位何时购买的，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诉称被告在中山市还有多套房产，但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何某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财产评估费20500元由原告何某燕负担。
上诉人何某燕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原审判决有失公正，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直接按照涉诉财产的债权债务承担及折价补偿方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已在离婚时合理分割完毕的依据，有片面之嫌，违背了基本事实。1.双方离婚时只是对一部分财产进行了分割，对于别墅、宾馆和影院则一直未进行分割，上诉人对上述物权权利并没有丧失。《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除双方有特别约定外，应当属于共同财产。既然属于共同财产，则双方均拥有共同的权属，该权利并不因离婚时未处理而丧失或者视为放弃权属，因此可以要求分割。2.《离婚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列明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情况，原审法院一概而论显失公平。3.《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在谁人名下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不包括别墅、宾馆、影院等财产。4.原审法院仅凭中山别墅至双方离婚时只付款29.68万元，而推测上诉人离婚时理应清楚该财产，有袒护被上诉人之嫌。5.即便原审法院要按照涉诉财产的债权债务承担来衡量分割是否适当，也应是建立在实际存在的共有财产明确以及各项财产分割项明确的基础之上。二、上诉人对共同财产要求分割的权利是基于物权产生的权利，涉案别墅、宾馆、和影院评估出来的价值是物权的市场价值，其并非属于《离婚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债权债务的范畴。1.财产权是以财产为标的，以经济利益为内容的权利，包括物权、知识产权、债权和继承权等，因此债权债务不能直接等同于财产权。该《离婚协议》中的本意也仅是对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进行划分，并未涉及所有的财产权。2.《评估报告》作出的市场价值是基于两家宾馆与影院里面的固定资产的价值，该些资产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所提供，与其是否基于租赁合同所产生无关。评估的结果是物权的市场价值，这点在评估报告的第2、4、5页的“评估对象及评估范围”、以及“委估财产评估明细表”中有提到，可知是两家宾馆与影院里面的固定资产市场值112.5万元。且被上诉人在其所提交的《委托财产明细表》异议意见中也提到两家宾馆与影院里面的资产除了电梯外不是自购的外，其余都是属于其购置的财物，可见，112.5�元是两家宾馆与影院里面的固定资产在市场上的价值。3.至于涉案的中山别墅，很显然其是属于物权，而非债权的范畴。三、原审判决将导致法律的规定在司法审判中落空。根据我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应当根据前述规定“审查该财产是否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审查的内容具体应为：1.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2.是否属于离婚时未涉及。而离婚时是否涉及，法院应当开展审查，原审法院已经确认离婚协议书未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作出分割，故其应当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而不适用，原审法院有法不依，目的何在？原审法官在庭审中处处表现出维护被上诉人的态度，在判决书中对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字不漏，仅根据表面的涉案财产（实则实际存在的共有财产、各项涉案财产分割项并不明确）进行形式计算，从而粗糙地认定双方离婚时财产已合理分割完毕。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明显袒护被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电白瑞湖宾馆、电白瑞湖数字影城、吴川瑞湖宾馆、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锦绣海湾城别墅、奥迪轿车进行分割，其中80%产权归上诉人所有，20%产权归被上诉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提起上诉是无理取闹。被答辩人在起诉时称答辩人隐瞒电白瑞湖宾馆、吴川市瑞湖宾馆、电白瑞湖数字影城以及中山市南朗别墅等财产，从而要求分割上述隐瞒的财产。在答辩人力举事实证明答辩人没有隐瞒这些财产之后，被答辩人又改口称这些财产是在离婚时尚未分割的财产，不是隐瞒财产。在答辩人提出离婚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以女方名义向建设银行借的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除此之外在谁名下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这里称的债权债务就包括电白瑞湖宾馆、吴川市瑞湖宾馆、电白瑞湖数字影城以及中山市南朗别墅，都是基于租赁、供房合同而产生之债，已经明确归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自知理亏，又改口称要求分割的是财产权，不是经营权。答辩人认为，在租赁经营过程中所必备的财产同样不能视为尚未分割的夫妻财产。因为被答辩人既然承认租赁经营权属于债，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应属于答辩人。那么，租赁经营必备的财物因与租赁经营权密不可分，如果将其分割，租赁经营就无从谈起。因此，被答辩人提出分割与经营权密不�分的财物是无稽之谈。二、答辩人取得评估报告中的财产要比被答辩人取得的财产要少得多。1.《评估报告》第三部分的三、2项中注明：“其中1、2、7、8号影厅的4套影视播放设备为租用：2015年1月全新购置了一台投影仪”（详见报告第5页）。按《委估财产评估明细表》第7、8页的评估结果，新购一台投影仪是19.5万元，租用每套9万元，租用4套是36万元，新购和租用的投影仪合计共款55.5万元。评估报告中评估出来的财产总额是112.5万元，减除新购1台及租用4台投影仪的总价55.5万元，剩余财产价值是57万元。而这57万元属于答辩人家族经营财产，还不是答辩人自己的财产。在这里还需要说明的是，列入评估报告的其中一台投影仪，评估时已经作废，拆卸放在墙边，而评估报告将作废的投影仪作价9万元明显不合理。2.答辩人家族共同经营的电白瑞湖数字影城、吴川瑞湖宾�、电白瑞湖宾馆中，答辩人占有的份额有：电白瑞湖数字影城在2015年7月1日前是90%，在2015年7月1日后是10%；瑞湖宾馆（包括电白、吴川）2013年12月8日前占有的份额是70%；电白瑞湖宾馆在2013年12月8日后占有的份额是7%（详见协议书）。作为家族成员经营的财产当然不能作为答辩人夫妻财产来分割。按评估报告评估出来的财产，减除上述1、2项后，答辩人实得财产是10多万元。而被答辩人是老师，有固定工资收入，在离婚时还分得价值约40万元的小车和20万元现金，并且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分割财产时已明显照顾被答辩人。三、按离婚协议书约定，答辩人要承担的责任有：一是供养儿子王某成读高贵学校的生活学习费用，每年13万多元费用；二是归还以被答辩人名义向建设银行贷款150万元，到目前尚有110多万元未还清：三是偿还分给儿子房屋的按揭贷款�每月供4300元。如果离婚时不是将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称之为债的租赁物分给答辩人经营，答辩人凭什么来承担如此之大的经济重担。可见，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电白瑞湖宾馆、吴川市瑞湖宾馆、电白瑞湖数字影城以及中山市南朗别墅是基于租赁、供房合同而产生之债，已经明确归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是明知的。综上所述，离婚时夫妻财产已分割完毕，答辩人没有隐瞒夫妻财产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保护答辩人的利益。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王某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王某向该行借款1500000元，借款额度有效期间为2010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7日。同日，上�人何某燕、被上诉人王某作为抵押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财产包括电白县水东镇广隆花园幸福路25-27号房产及电白县水东镇广隆花园幸福路25号、27号土地，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173000元。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7日贷款1100000元，又于2011年1月18日贷款400000元，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行的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为凭。至2012年9月，被上诉人王某尚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行1309989.0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何某燕与被上诉人王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在双方离婚时是否分割完毕，上诉人上诉请求判令电白瑞湖宾馆、电白瑞湖数字影城、吴川瑞湖宾馆、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锦绣海湾城别墅及奥迪轿车的80%产权归其所有是否有依据。
电白瑞湖宾�、电白瑞湖数字影城、吴川瑞湖宾馆的经营场所均是租赁而来，上诉人何某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参与经营，并不存在被上诉人王某隐瞒财产的情况。为了经营投入，被上诉人王某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尚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行1309989.06元。上诉人何某燕明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行贷款的事情，《离婚协议书》也约定该笔贷款由被上诉人王某负责偿还，则上述宾馆、影城的经营收益及亏损亦应由被上诉人王某个人承担。上诉人何某燕在无须承担巨额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主张离婚时仅处理债务而未处理电白瑞湖宾馆、电白瑞湖数字影城及吴川瑞湖宾馆的产权明显有违常理及离婚时夫妻财产、债权债务一并处理的惯常做法；且电白瑞湖宾馆及电白瑞湖数字影城是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兄王益合伙经营的，上诉人何某燕要求上述宾馆�影城的80%产权归其所有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位于中山市南朗镇长平路1号翔海园186座102房（南朗镇翠亨村锦绣海湾城别墅）登记在被上诉人王某名下，总价款1246873元，首期已付256873万元，王某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按揭贷款990000元，至2012年9月13日止尚欠房贷本金90多万元。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该笔房贷由被上诉人王某负责偿还，且被上诉人王某在离婚时亦支付了补偿款给上诉人何某燕，故该房产归被上诉人王某所有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何某燕要求分割该房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何某燕上诉请求分割的奥迪轿车，因该车辆在上诉人何某燕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之前登记在他人名下，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属于双方的夫妻共有财产，故上诉人要求分割该车辆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某燕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何某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彦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陈琪奕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莫 婵
速录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