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2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梅，女，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抓获，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运鸿，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树佳，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1284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王军梅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王军梅，书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5月31日22时许，购毒人员卢某通过微信的方式与被告人王军梅取得联系，王军梅在四会市贞山街道独岗卫生站附近向卢某贩卖毒品冰毒一小包，并收取毒资现金200元。
2.2016年5月31日12时许，购毒人员高某通过微信的方式与被告人王军梅取得联系，先由高某向王军梅发送微信红包68元，王军梅在收取其微信红包后将毒品冰毒一小包留置在东城街道冯云小学旁边树下，之后由高某到达现场将毒品冰毒取走。
3.2016年5月31日15时许，购毒人员何某通过电话的方式与被告人王军梅取得联系，先由何某向王军梅发送微信红包100元，王军梅在收取其微信红包后将毒品冰毒一小包留置在四会市贞山街道独岗卫生站附近一电箱内，之后由何某到达现场将毒品冰毒取走。
4.2016年6月2日16时许，购毒人员何某通过电话的方式与被告人王军梅取得联系，先由何某向王军梅发送微信红包200元，王军梅收取其微信红包后在四会市城中街道荣华猪肚鸡饭店旁边一小巷向何某贩卖毒品冰毒一小包。
5.2016年6月2日21时许，购毒人员何某通过电话的方式与被告人王军梅取得联系，先由何某向王军梅发送微信红包200元，王军梅收取其微信红包后在四会市城中街道荣华猪肚鸡饭店旁边一小巷向何某贩卖毒品冰毒一小包。当交易完成后，民警当场将何某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毒品一小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90克；被告人王军梅在逃至四会市东南大酒店门口时被民警抓获，在其身上缴获金色5S苹果手机一台、毒品二小包，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0.92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搜查笔录两份。证实：在王军梅身上搜获两小包疑似毒品及一台手机、在何某身上搜获一小包疑似毒品。
2.扣押清单两份。证实：用透明密封胶袋包装白色晶体两小包，分别重0.45克和0.47克，号码为183××××9111手机一台，用透明密封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壹包，重0.9克。
3.称重笔录两份。证实：在王军梅身上搜获的两小包疑似毒品分别净重0.45克和0.47克，在何某身上搜获的一小包疑似毒品净重0.9克，以及王军梅、何某对称重的指认照片一组。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2.情况说明。证实：依法提取被告人王军梅的手机微信记录。
3.被告人王军梅户籍资料以及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军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4.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各一份。证实：王军梅（183××××9111）与何某（135××××3737）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15时许、2016年6月2日16时许、2016年6月2日21时许有通话记录。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卢某的证言（摘录）：
我共三次向一名绰号“老板”的女子购买毒品冰毒。我通过我朋友小安认识“老板”，我当时就知道“老板”是贩卖毒品的。
第一次是2016年5月初一天晚上21时许，我通过我的手机（号码为183××××4437）联系“老板”的手机（号码为183××××9111），我跟“老板”说要购买价值200元毒品冰毒，“老板”就叫我到贞山独岗市场附近一卫生站等她，约15分钟我去到贞山独岗市场附近一卫生站我就拨打“老板”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了。“老板”就出来了，之后我将200元人民币支付给“老板”，“老板”收到钱后就将价值200元人民币毒品冰毒贩卖给我。我收到毒品后，“老板”叫我加她微信，下次需要毒品可以通过微信找她，并用微信红包支付毒资。然后我们添加了微信好友后就离开了。
第二次是2016年5月份中旬一天21时许，我通过我手机微信（微信号×××）联系“老板”的微信（微信号×××），我问“老板”能否贩卖价值150元毒品冰毒给我，“老板”说没问题，让我先在微信上发150元红包给她。然后我就通过微信发了150元微信红包给“老板”，她收取红包后，就通过微信叫我到贞山独岗市场附近一卫生站门口找她。我去到卫生站门口时就拨打老板电话，告诉老板我已经到了。约10分钟后“老板”到了，把价值150元毒品冰毒交了我，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第三次是2016年5月31日22时许，我通过微信联系“老板”，说我现在想购买价值200元毒品冰毒，“老板”叫我先在微信上转200元人民币给她。但是我当时微信钱包没有那么多钱，我就问“老板”能否现金支付，“老板”说可以，然后她就叫我到贞山独岗市场附近一卫生站门口找她。我去到贞山独岗市场附近一卫生站门口就拨打“老板”手机告诉老板我已经到了。约15分钟后“老板”就来到了，然后我将200元人民币现金支付给“老板”，“老板”收到钱后就将价值200元人民币的毒品冰毒贩卖给我，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三次购买的毒品冰毒都是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我购买的三包毒品都被我吸食完了。我三次购买毒品向“老板”支付了550元人民币。
经辨认，证人卢某辨认出“老板”为被告人王军梅。
2.证人高某的证言（摘录）：
我三次向“琪琪”购买毒品冰毒。我通过我朋友“阿华”认识“琪琪”，当时“阿华”告诉我想购买毒品可以找“琪琪”，并把“琪琪”的手机号和微信号给我。
第一次是2016年2月下旬一天13时许，我用我的微信号×××联系“琪琪”微信号×××，说要购买价值100元的毒品冰毒，然后“琪琪”就叫我在微信上先发100元红包给她。我就将100元微信红包发给“琪琪”，她收到后就叫我到贞山卫生站找她，我到达卫生站后就用我手机（号码为135××××8500）拨打“琪琪”手机（号码为183××××9111）告诉她我已经到了。约10分钟左右，就有一名女子来到卫生站门口，看了我几眼后，就对我说她把价值100元毒品冰毒放在烟盒里，并把该烟盒扔在卫生站旁边斜坡位置，叫我自己过去取。说完该女子就离开了，之后我就知道该女子就是“琪琪”。然后我走到卫生站斜坡处位置发现有一个红双喜牌烟盒，我把烟盒捡起来，发现里面有一包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我知道就是毒品冰毒，之后我就离开了。
第二次是2016年5月26日18时许，我在微信上问“琪琪”要购买价值100元毒品冰毒，之后我就利用微信红包将100元人民币发给“琪琪”，“琪琪”确认收到钱后就叫我到东城区冯云小学找她。我到了冯云小学后，就拨打电话给“琪琪”告诉她我到了，然后“琪琪”就说她把价值100元毒品冰毒用胶袋装着放在冯云小学旁边的树下。然后我就在冯云小学旁边的树下找到了那只胶袋，打开胶袋我就发现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白色晶体，我知道是毒品冰毒后就离开了。
第三次是2016年5月31日12时许，我在微信上联系“琪琪”，说要购买价值100元的毒品冰毒，“琪琪”就叫我发微信红包给她，因为我微信余额不足，所以我就发了一个68元的红包给“琪琪”，“琪琪”说余下的钱下午要支付给她。之后“琪琪”就叫我去冯云小学找她，我去到冯云小学就打电话给“琪琪”，她告诉我她已经将价值100元毒品冰毒用胶袋包装放在冯云小学的路边。之后我就在冯云小学路边发现了一只胶袋，胶袋内有一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我拿着毒品就离开了。
前两次毒资我通过微信红包发给“琪琪”，每次100元人民币共200元。第三次我因余额不足，就先通过微信发了68元给“琪琪”，还有32元没有支付给“琪琪”。我只有最近一次向“琪琪”购买毒品冰毒的情况有微信记录。
经辨认，证人高某辨认出“琪琪”为被告人王军梅。
3.证人何某的证言（摘录）：
我一共向“琪琪”购买了三次毒品冰毒。
第一次是2016年5月31日下午15时许，我通过我的电话（号码为135××××3737）联系“琪琪”（号码为183××××9111），我跟“琪琪”说要购买价值100元毒品冰毒，之后“琪琪”就叫我通过微信红包支付100元人民币毒资给她，然后我就通过微信红包转账了100元给“琪琪”。然后“琪琪”就在微信上发来一张照片，并且留言一条语音给我（语音大致意思是毒品冰毒放在图片上的电表内，用糖果袋包装着），然后“琪琪”就叫我自行去取。然后我就走到贞山独岗卫生院门口，找到“琪琪”发给我的照片的电箱，然后我就将电箱内一包用糖纸包装的毒品冰毒拿走了。
第二次是2016年6月2日下午16时许，我通过我的电话（号码为135××××3737）联系“琪琪”（号码183××××9111），我问“琪琪”是否有毒品冰毒向我出售，我说要购买价值200元毒品冰毒，随后“琪琪”就叫我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200元人民币给她作为毒资，我就叫“琪琪”将毒品拿到城中区荣华猪肚鸡门口路段进行交易。挂机后我就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转了200元给“琪琪”，然后我就到了城中区荣华猪肚鸡饭店旁边的小巷等“琪琪”，大约过了20分钟，我看见“琪琪”坐在摩托车上将一盒东西扔在路边，我就想到这应该是“琪琪”贩卖给我的毒品冰毒，我上前把小盒拾起来，拆开小盒就看到一小包用纸巾包着的毒品冰毒。然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第三次是2016年6月2日21时许，我通过电话（号码为135××××3737）联系“琪琪”（号码为183××××9111），我问“琪琪”是否有毒品冰毒出售，我要购买价值200元毒品冰毒，支付方式是微信红包转账支付。然后我就约“琪琪”到城中区荣华猪肚鸡饭店旁边小巷进行交易。挂机后我就到城中区荣华猪肚鸡饭店旁边的小巷等“琪琪”，约20分钟后，我就看到一个男子驾驶摩托车搭着“琪琪”过来并把车停在路边，于是我就向“琪琪”走过去，“琪琪”就扔了一小包用纸巾包装的毒品冰毒在路边，然后“琪琪”就坐着该辆摩托车离开了。而我马上就上前拾起来，在我离开时就被警察抓获了。
我向“琪琪”购买的冰毒是用透明密封胶袋包装的，重0.90克，我三次购买毒品都是通过微信红包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的。
我的微信号码为×××、FuxkyouNo，微信昵称YOYO、寻欢；“琪琪”的微信号是183××××9111、×××，微信昵称是委曲求全，我在微信中备注“琪琪”。我的手机里还有我支付给“琪琪”的微信红包记录。我是在喝酒时认识“琪琪”的，当时她跟我说她有毒品冰毒出售，而我当场就留了她的电话号码和加了她的微信号。我一共向“琪琪”购买三次毒品冰毒，第一次和第二次我都遗失了，第三次被民警抓获了。摩托车司机应该不是帮“琪琪”运送贩卖毒品的，因为“琪琪”两次都是坐摩托车向我贩卖毒品的，但是两次摩托车司机都不一样的。
经辨认，证人何某辨认出“琪琪”为被告人王军梅。
4.证人潘某的证言（摘录）：
2016年6月2日22时许，我在冯云小学搭载了一名外地女子，那个女子跟我说要去沙尾鲫鱼粥。然后我就直接搭载该女子去沙尾鲫鱼粥，期间那名女子一直在车上聊电话，当我们到达沙尾鲫鱼粥后，那名女子又说去荣华猪肚鸡，然后我又搭着她去荣华猪肚鸡饭店。到了荣华猪肚鸡门口，那名女子叫我在这里停一下，然后我就将摩托车停在路边约5秒后，那名女子就要求我搭她去贞山独岗市场，我就开着摩托车搭着她沿着沿江路往碧海湾桥方向开去。当我开到城中街道东南大酒店时，就有便衣民警叫我停车了。我搭着该女子在荣华猪肚鸡饭店门口停留时，我用手巾擦了一下油箱，所以没有注意那名女子在干什么。我搭着那名女子在荣华猪肚鸡停留，那名女子没有下车。
经辨认，证人潘某辨认出案发当日搭载其摩托车的外地女子为被告人王军梅。
四、被告人王军梅的供述和辩解（摘录）：
第一、二堂供述：我没有贩卖毒品。2016年6月2日晚上22时许，我在四会市城中区龙凤路冯云小学坐上了一台“摩的”，我叫“摩的”司机搭我去沙尾第一鲫鱼粥，然后该“摩的”司机按照我的意思搭我去沙尾第一鲫鱼粥，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就叫该男子搭我去城中区荣华猪肚鸡，到了荣华猪肚鸡店门口路段后，我就叫该男子掉头搭我去独岗卫生院。但我乘坐“摩的”至城中区东南大酒店门口，就被警察抓获了。公安民警在我身上搜获的两小包毒品冰毒是我在2016年6月2日晚上21时许，在东南大酒店附近以150元人民币通过微信转账向一名叫“BOSS”的男子（绰号“老鹰”）购买的。我前后一共向老鹰购买了十多克毒品冰毒。（问：你当时要回独岗，为何叫摩托车司机搭你去沙尾鲫鱼粥和荣华猪肚鸡饭店门口？）我过去看一个和我有过节的人是否在那里。那个男子和小雪开完房后盗窃了小雪的财物，我想帮小雪要回来。我没有见过那个骗了小雪钱的男子。（问：你没有见过骗小雪钱的男人，你是凭什么去找该男子的？）被告人王军梅沉默不语。我的微信号是183××××9111，微信名字是委曲求全。我不知道为什么民警抓获的吸毒人员都有我的微信账号。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发红包给我。我没有收过别人红包。我认识一个叫“小四”（经辨认为证人何某）的男子，见过一两次。我有吸食毒品冰毒，我的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验呈阳性反应。
第三堂供述：我的微信账号是自己使用的。我不认识给我发红包的人，2016年6月2日，我在“老鹰”家吸食毒品冰毒，然后我不知道“老鹰”拿我手机做了什么。
第四堂供述：（公安民警向被告人王军梅出示如高某、YOYO寻欢、忠等人微信聊天记录，要求被告人王军梅解释。）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没有做过毒品交易，我拿了毒品是自己吸食。我的微信红包都是几十元到二百元不等，不是毒资，是我玩手机游戏“打鱼”赌博。
第五堂供述：2016年6月2日晚上在城中街道东南大酒店门口，在我身上搜获的两小包毒品冰毒是我打算向一名叫“小四”（经辨认为证人何某）的男子出售的。但是我乘摩托车到沙尾鲫鱼粥路段时，我发现一名类似警察的男子看了我一眼，我有所警觉，就叫摩托车司机直接开走。
五、鉴定意见
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检验意见：在16053711#、16053721#和16053722#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ethamphetamine）成分。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一份以及现场照片三张。
2.被告人王军梅对其出租屋楼下、使用的手机、微信账号资料的指认照片一组。
3.由被告人王军梅手机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一组（被告人王军梅拒绝签名）、王军梅对其使用的微信账号（微信名：委曲求全；微信号：×××）的指认。
4.证人卢某对“老板的微信资料”、“我与老板的聊天记录”的指认照片一组。
5．证人何某对“琪琪发给我，告诉我贩卖的冰毒藏在电箱内”、“我向琪琪购买毒品的微信红包交易记录”的指认照片一组。
6.证人高某对“我和琪琪的聊天交易记录”、“琪琪使用的微信号”指认照片两张。
7.四会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三份。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军梅与购毒人员的聊天记录及毒资以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在被告人手机上显示的与购毒人员的聊天记录以及收取购毒人员微信红包的行为是否被告人的个人行为；侦查机关有否对被告诱供并获取其有罪供述。现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在被告人手机上显示的与购毒人员的聊天记录以及收取购毒人员微信红包的行为是否被告人的个人行为的问题。
所谓密码，是通信双方按约定的法则进行信息特殊变换的一种重要保密手段。手机设置开机密码其目的是为了防止身边的他人随意拿其手机试用，同时为了防止手机丢失或者被盗被他人看到手机上的资料。被告人在其手机设置了开机密码（626385），具有较高的私隐性，虽然被告人在庭审时辩称与其一起玩的朋友都知道其手机开机密码，手机上显示的聊天记录以及收取微信红包的行为与其无关，但是被告人既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作出合理有效的解释，而且被告人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曾经多次供述其手机及微信均是其个人使用，故对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在被告人手机上显示的与购毒人员的聊天记录以及收取购毒人员微信红包的行为是被告人的个人行为。
二、关于侦查机关有否对被告诱供并获取其有罪供述的问题。
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在抓获及讯问被告人时均没有采用诱供的情形，被告人亦没有提供证实其遭受诱供的证据，故对被告人辩称遭受公安民警诱供致其作出有罪供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毒品检验报告书、现场照片、通话记录、手机信息、电子证据及抓获经过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作为判决的依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军梅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但被告人王军梅的犯罪事实应以查明的犯罪事实为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梅的其他犯罪事实，因证据欠充分，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军梅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且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军梅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梅每一次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只有一个人证，属于孤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王军梅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军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军梅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已随案移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军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2.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王军梅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王军梅在2016年5月31日分别向卢某、高某、何某各贩卖毒品一次的证据不足。2.王军梅在2016年6月2日晚有意愿向何某贩卖毒品两小包给何某，但因发现交易地点有民警，导致交易未遂，属犯罪未遂。3.原判认定王军梅贩卖毒品５次的事实错误，致量刑不当。4.王军梅是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免除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军梅明知是毒品而向多人非法贩卖及多次非法贩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上诉人王军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军梅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缴获的毒品和联系毒品交易的作案工具手机、毒品检验报告书、现场照片、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手机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等电子证据证实，其中购毒人员卢某、高某、何某均交代通过与上诉人王军梅微信聊天购买毒品，并通过微信红包支付毒资，并辨认出上诉人王军梅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贩毒人员，而缴获的毒品、收缴的上诉人王军梅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微信红包的收发情况和藏毒地点信息截图印证了上述事实；证人潘某反映的情况与购毒人员何某的交代、上诉人王军梅的供述相吻合；上诉人王军梅亦曾作出有罪供述和辩解在案佐证；目前的毒品犯罪中，为逃避侦查和法律制裁，涉毒人员进行毒品交易时均使用毒品交易中约定俗成的黑话对交易的毒品和数量进行表述，购毒人员何某等人与上诉人王军梅联系毒品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印证了这一事实，正因为何某等人与上诉人王军梅联系毒品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使用毒品交易黑话联系沟通，所以微信联系毒品交易的聊天记录内容没有显示“毒品”的字眼和毒品在法律上的标准名称；综上，认定上诉人王军梅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有罪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上诉人王军梅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证据，理据不足。2.上诉人王军梅以贩卖毒品为目的，将毒品贩卖给何某，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上诉人王军梅的辩护人认为王军梅贩卖毒品给何某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3.上诉人王军梅明知是毒品，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多人非法贩卖毒品，并多次非法贩卖毒品，因此，上诉人王军梅不是初犯、偶犯。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军梅是初犯、偶犯而应酌情从轻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4.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军梅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并根据上诉人王军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科予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军梅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法律根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梅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向多人非法贩卖并多次非法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军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仲伟
代理审判员 余文涛
代理审判员 秦 雯
二Ｏ二Ｏ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焯韬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