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刑终字第110号
原审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69799073－6
法定代表人林淞，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琦元，中国人保财险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男，汉族，1932年11月1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云南省西畴县人，住砚山县。系被害人赖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某，女，汉族，1938年3月7日生，文盲，农民，云南省西畴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砚山县。系被害人赖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某某，女，汉族，1981年6月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砚山县。系被害人赖某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丁，男，汉族，2010年9月5日生，学龄前儿童，云南省西畴县人，住砚山县。系被害人赖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梅某某，系赖某丁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戊，男，汉族，2012年6月22日生，学龄前儿童，云南省西畴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砚山县。系被害人赖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梅某某，系赖某戊之母。
委托代理人史家才，云南源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55274076-0
法定代表人李泓波，系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成玉，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虎胜强，男，傈僳族，1981年3月3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云南省武定县，现租住于昆明市，现取保候审。
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提指控被告人虎胜强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砚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抗诉，被告人虎胜强没有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服判没有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保财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讯问了被告人虎胜强，询问了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31日，被告人虎胜强驾驶牌号为云ＡＵ69**的货车由文山德厚镇驶往平远镇方向，11时20分许，车辆行驶至沾船线Ｋ373+340Ｍ处时，在会车过程中，所驾车辆左前侧与对向驶来的由被害人赖某乙驾驶的载梅某某（背着赖某丙）、赖某丁、赖某戊的二轮摩托车前侧相撞，造成被害人赖某乙当场死亡，赖某丙经送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受伤后送到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医治，后梅某某、赖某丁转院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梅某某住院十天，医院诊断为1、双侧额叶、右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枕骨骨折，左侧中颅凹骨折；4、头皮血肿；5、左手掌2、3掌骨远端骨折；6、左手背皮肤撕裂伤；7、左下肢多处皮肤裂伤，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2614.39元（含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费用，以下币种相同）。赖某丁住院九天，医院诊断为1、右颞骨、双顶骨骨折；2、右颞叶脑挫伤；3、头皮血肿，医疗费共计5438.67元（含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费用），赖某丙在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为315.72元、赖某戊在文山州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为235.37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8604.15元，全系被告人虎胜强支付，同时被告人虎胜强支付了10000元现金及鉴定费1800元给被害人赖某乙家属。案发后经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赖某乙、赖某丙系生前钝性暴力撞击、挫擦致颅脑损伤死亡。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的伤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梅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赖某丁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赖某戊为轻微伤。此次事故经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认定：被告人虎胜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赖某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被告人虎胜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拔打报警电话，未打通后，又委托旁人张某某帮其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
另查明，被告人虎胜强系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其驾驶的牌号为云ＡＵ69**的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2日止。被害人赖某乙与梅某某属同居关系，二人生育了赖某丁（2010年9月5日生）、赖某戊（2012年6月22日生）、赖某丙（2014年4月18日生）三子。被害人赖某己父亲赖某甲（1932年11月11日生）、母亲龚某某（1939年3月7日生）需赡养。赖某甲、龚某某共生育二女一男。2006年，被害人赖某乙在砚山县平远华侨农场五队购买房屋，之后被害人赖某乙、赖某丙及其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均居住于砚山县平远华侨农场五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为依据：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2014年5月31日11时40分，张某某电话报警至砚山县公安局交警二大队，砚山县交通警察二大队2014年5月31日受理了该交通事故并出警处理，2014年8月6日转为刑事案件。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尸体检验照片、事故当事人及其血样抽取照片，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概貌情况；事故地点为砚山县境内沾船线Ｋ373+340Ｍ处，事故路段路面线型平直，号牌云AU69**的江淮牌轻型货车为虎胜强驾驶，车上只有虎胜强一人，无牌照的雄风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为赖某乙，车上载有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赖某丙；在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提取了被告人虎胜强的血样。
3．伤情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血液乙醇鉴定、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和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经伤情鉴定被害人赖某丁为轻伤二级、赖某戊为轻微伤、梅某某为轻伤二级；经砚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赖某乙、赖某丙鉴定，赖某乙、赖某丙系生前钝性暴力撞击、挫擦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文山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虎胜强、被害人赖某乙进行血液乙醇鉴定，二人血液中定量乙醇含量均﹤5mg/100ml；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虎胜强驾驶的“云AU69**”江淮轻型货车、及赖某乙驾驶的无牌照雄风燃油助力二轮车进行车辆技术司法鉴定，鉴定显示“云AU69**”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无牌照雄风燃油助力二轮车制动系不合格车速不能计算。鉴定结论已分别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此事故系被告人虎胜强驾驶机动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遇险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及时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造成。虎胜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某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赖某丙不承担事故责任。
5．证人熊某某、张某某、何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1日文平路以前回龙收费站发生交通事故，一辆黑色弯梁车与一辆白色“一三零”相撞，以及现场情况。张某某还证实，货车上的驾驶员叫其帮报警，其就打了“110”。
6.被害人梅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31日中午，其丈夫赖某乙骑一辆摩托车载其和其子赖某丁、赖某戊、其背着赖某丙从砚山县平远镇华侨农场五队出发回赖某乙的老家，赖某乙边打电话边骑车，赖某乙刚准备挂电话其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车超车占着赖某乙的车道，就发生了交通事故，货车司机下来后就打“120”和“110”报警，赖某乙驾车从平远方向驶往文山方向，白车从文山方向驶往平远方向，其三个儿子都还没有落户。
7．被告人虎胜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月31日早上九点多其驾驶公司的车，车牌为云AU69**白色江淮轻型货车从文山到昆明，行车致事发路段其避让一辆拖拉机时，在路中间有点偏左的车道撞上了一辆黑色弯梁车，其看见摩托车时摩托车已经撞上了自己的货车。事故发生后其下车查看，一名男子已经快死了，那个女子背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小孩，路上还有两个小孩躺着。其打电话报警没有打通，其就叫路边围观的人帮其报了警。
8．被告人虎胜强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虎胜强的自然身份情况，案发时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虎胜强有C1驾照，肇事时驾照在有效期内；赖某乙有D驾照，事故发生时驾照在有效期内；虎胜强驾驶的云AU69**的江淮牌轻型货车所有人为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投保于中国人保财险公司。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审提交证据：
（1）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赖某乙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户口于2014年5月30日注销。董马村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董马乡董马村民委下寨村12号的赖某乙、梅某某2010年9月15日生有长子赖某丁，2012年6月22日生有次子赖某戊，2014年4月18日生有三子赖某丙；赖某乙的父亲叫赖某甲，母亲叫龚某某，赖某乙家2006年就外出打工。户口本信息证实，赖某甲1932年11月11日出生，龚某某1938年3月7日出生。赖某丙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赖某丙系梅某某于2014年4月18日在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所生。
（2）富侨社区第三居民小组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赖某甲、龚某某于2006年购买李明华的住房，一直居住在该小组。房屋产权证，证实位于砚山县平远镇华侨农场五队6号的房屋为赖某乙所有，房屋产权证颁证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
11.被告人虎胜强一审提交的证据：
梅某某、赖某丙、赖某戊、赖某丁的医疗费单据及赖廷荣收到10000元的收据，以及鉴定费1800元的收据。证实梅某某住院十天，医疗费12614.39元；赖某丁住院九天，医疗费5438.67元；赖某戊医疗费235.37元；赖某丙抢救费315.72元，医疗费合计18604.15元全部由虎胜强垫付，同时虎胜强支付了10000元现金及鉴定费1800元给赖某乙家属。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虎胜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因被害人赖某乙、赖某丙死亡后产生的各项费用中的110000元。3、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赖某丙医疗费用10000元。4、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811680.2元（被告人虎胜强承担的70%的民事赔偿部分）。上列二、三、四项赔偿款合计931680.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5、被告人虎胜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支付的医疗费18604.15元、鉴定费1800元、现金10000元，共计30404.1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退还虎胜强。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7、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中国人保财险公司上诉称死者赖某乙、赖某丙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以农村户口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丧葬费应当有火化证明或是土葬证明；被赡养人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也应当以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且无证据证实死者赖某乙为被上诉人赖某甲、龚某某的儿子，也无证据证实赖某丁、赖某戊是死者赖某乙的子女；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导致扶养费过高；鉴定费是确定事实所支出的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及被告人虎胜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戊、赖某丁均未提出新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虎胜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并应承当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案发后委托路人报警，到案后如实供属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公司提出死者赖某乙、赖某丙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赖某甲、龚某某、赖某丁、赖某戊的扶养费计算标准应当以农村户口的赔偿标准计算，且无证据证实赖某甲、龚某某系赖某乙的父母，赖某戊、赖某丁系赖某乙的儿子的意见。经查，西畴县董马乡董马村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赖某甲、龚某某系死者赖某乙的父母，赖某丁、赖某戊系赖某乙和梅某某共同生育的儿子，赖某乙一家2006年就外出打工。房屋产权证也证实位于砚山县平远镇华侨农场五队6号的房屋为赖某乙所有，房屋产权证颁证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砚山县平远镇富侨社区第三居民小组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赖某甲、龚某某于2006年购买李明华的住房，一直居住在该小组。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赖某甲、龚某某、赖某乙、梅某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一直在砚山县平远镇华侨管理区生活，其生活在城镇已满一年，赖某丙系刚出生的婴儿，赖某戊、赖某丁系未成年人一直随父母生活，原审法院判决各项赔偿标准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国人保财险公司提出赔偿赖某乙、赖某丙的丧葬费需要民事原告人提供二人的火化证明或者土葬证明的上诉意见，经查，受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故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国人保财险公司还提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的上诉意见，经查鉴定费系被保险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费用，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公司提出被害人赖某乙的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义务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度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的这一规定，直接根据《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规定的上一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5156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7951元。二审根据法律的规定重新计算，赖某甲、龚某某已满七十五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赖某丁四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4年；赖某戊二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6年。被害人赖某乙同时扶养四人五年，每人每年能获得的扶养费为3789元（15156元÷4人），赖某甲、龚某某的扶养费为37890元（3789元×5年×2人），赖某丁的扶养费87147元（3789元×5年+15156元÷2人×9年），赖某戊的扶养费102303元（3789元×5年+15156元÷2人×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227340元，一审法院计算为277951元，多计算50611元。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二审予以采纳。
民事赔偿部分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主次责任认定虎胜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赖某乙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国人保财险公司作为虎胜强驾驶的云AU69**轻型货车的承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给予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五、六、七项，即被告人虎胜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因被害人赖某乙、赖某丙死亡后产生的各项费用中的110000元；被告人虎胜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支付的医疗费18604.15元、鉴定费1800元、现金10000元，共计30404.1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退还虎胜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吉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赖某丙医疗费用1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811680.2元（被告人虎胜强承担的70%的民事赔偿部分），上列二、三、四项赔偿款合计931680.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因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赖某丙抢救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10000元。
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776252.5元（被告人虎胜强承担的70%的民事赔偿部分）。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赖某甲、龚某某、梅某某、赖某丁、赖某戊各项费用合计896252.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朝恒
审 判 员 余稳高
代理审判员 郭明旭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贺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