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7民初3706号原告：北京中科元生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8号1616室。法定代表人：赵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瞳，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原虎峰山庄。法定代表人：华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科元生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元生公司）与被告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科元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孙天瞳，被告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科元生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科元生公司与歌华公司签订的《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2、判令歌华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5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3月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为98958元）；3、判令歌华公司赔偿人力成本损失612672元（2014年4－6月向虎峰山庄项目专门招聘员工支付的工资）及资金占用费25665元（自工资月份计至2014年10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4、判令歌华公司赔偿设计装修费用损失128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12800元（2014年6月1日暂计2016年2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5、判令歌华公司赔偿设备采购费的资金占用费305631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及设备折旧费用531066元；6、判令歌华公司赔偿装修工程款983427.2元；7、判令歌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8日，中科元生公司与歌华公司签订《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歌华公司将其拥有的虎峰山庄部分场地提供给中科元生公司使用、管理、经营；经营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在经营期间，中科元生公司每年须支付一定数额的合作管理费。在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已于2015年2月就合作模式等相关事宜达成合作意向，应歌华公司要求，中科元生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先行向歌华公司支付预付款五十万元。协议签订后，中科元生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相关工程施工协议、装修设计协议，购置了项目经营所需相关设备，并为合作项目专门招聘了相关工作人员。在与歌华公司就装修设计及施工方案进行论证并经歌华公司许可后，中科元生公司安排工程队进驻虎峰山庄进行相关室内拆除及装修工作，相关装修工程于2014年5月8日开始施工。2014年6月12日，歌华公司突然将中科元生公司委托的施工人员逐出虎峰山庄，装修工程被迫停止，导致中科元生公司无法继续承租虎峰山庄。歌华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给中科元生公司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经过多次协商，歌华公司拒绝返还预付款，并拒绝赔偿经济损失。为维护中科元生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歌华公司辩称，中科元生公司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科元生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解决“虎峰山庄”产权问题的会议纪要》（京政会［1996］48号）记载，会议决定将虎峰山庄产权划归市政府所有。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办理建设北京市宣传干部培训中心有关手续的会议纪要》（京政会［1999］120号）记载的会议议定事项：按照市委、市政府领导同志批示要求以及1996年市政府京政会［1996］4号、48号会议纪要精神，培训中心的产权仍归属市政府，市委宣传部拥有其使用权，作为全市宣传干部培训中心。中共北京市委宣传部《部长办公会议纪要》（2005年第21期）记载，关于市宣传干部培训中心日后管理问题，会议议定，由市委宣传部与北京歌华文化发展集团商议，委托华北大酒店负责管理市宣传干部培训中心。现虎峰山庄（即北京市宣传干部培训中心）由歌华公司负责管理。2014年2月25日，中科元生公司通过银行向歌华公司汇款50万元，汇款用途为借款。2014年5月，中科元生公司将虎峰山庄2、3、6、7号楼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北京智达世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将虎峰山庄3B楼装修工程发包给中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述两家公司入场后对虎峰山庄原装修进行了部分拆除以及重新装修工程，于6月12日撤场，装修工程未完成。庭审中，歌华公司认可中科元生公司委托两家公司对虎峰山庄进行部分装修的事实，同意给付已完成装修工程的价款。中科元生公司与歌华公司均认可中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在虎峰山庄装修工程价款为11万元。对于北京智达世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虎峰山庄2、3、6、7号楼装修工程价款双方存在争议。基于中科元生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北京智达世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虎峰山庄2、3、6、7号楼的拆除以及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2016年11月30日，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确定所涉工程造价为181970.44元。针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复核，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但未改变鉴定结果。中科元生公司支付鉴定费12500元。诉讼过程中，中科元生公司提供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的《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扫描件。《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载明：“甲方歌华公司，乙方中科元生公司；一、合作方式：1.1甲、乙双方相互合作，分别独立核算的模式，乙方在虎峰山庄成立健康养生部，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1.2本协议所述经营期间内，甲方将其拥有的虎峰山庄部分场地提供给乙方为虎峰山庄配套健康养生服务项目使用，乙方在合作期间可以对使用场地进行装修，但需提前将装修方案报甲方审核后实施；二、合作内容：2.1甲方同意将虎峰山庄7号楼（原办公区、美发厅）、1号楼（ＡＢ套）、6号楼二层原艺术馆、虎峰山庄内的游泳池（乙方出资装修）、酒窑（以下统称经营用房）交由乙方进行装修、管理、使用和经营；2.3２号楼（乙方出资装修）、多功能厅、电教室、停车场等作为双方经营所需的公共区域（以下统称公共区域）双方均可使用，公共区域中的２号楼２层由乙方负责管理，其他区域的管理权归甲方所有；三、经营期限：3.1乙方依据本协议所述在虎峰山庄利用目标用房进行使用、管理（公共区域除外），经营的约定期限为５年（自2014年２月１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四、使用费用：4.1乙方根据本协议相关内容与甲方合作，使用甲方经营用房、工作用房、停车、水电、供暖、空调等物业，在经营期间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人民币400万元合作管理费，三年后按每年年度总额5%递增，第一年度合作管理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交付50万，剩余350万元，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缴纳”。中科元生公司称其持有的协议原件于2014年4月12日被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捷以向上级审批以及拟修改合同条款为由取走，并向本院提交申请，责令歌华公司向法庭提交该协议。歌华公司认可中科元生公司的法定代表赵伟曾与歌华公司的上级单位谈过合作事宜，歌华公司的上级并未同意合作，否认歌华公司与中科元生公司签署过《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庭审中，中科元生公司对因扫描不清导致无法辩认的部分条款的解读，歌华公司均不予认可。歌华公司向法庭提供其于2014年5月28日向其上级单位歌华集团企业管理办公室提出的《关于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局部建筑物进行室内装修的请示》，内容为：“根据2014年歌华创意培训中心定位方向，为保证工作方案的有效实施，把虎峰山庄努力打造成为高端教育培训基地及健康管理高端平台，在全面正式启动前，我公司充分做好教育培训及健康管理方案的同时，考虑到由于山庄自2007年一期装修改造后的部分室内装修已陈旧老化，水路管线也屡屡出现问题，一些硬件条件与新的定位要求不够相符，为此我公司研究决定根据使用需要对室内部分区域做好装修改造。具体区域：6号楼游泳池二层原展厅部分作为健康管理检测使用，3号楼A、B两套间作为高端人士入住及健康调理两用，7号楼原行政办公区作为健康管理专家咨询讲座使用。以上方案只做内饰装修，周期为30-45天，资金由我公司健康管理部自行解决”。中科元生公司提供了其制作的2014年4-6月工资单，证明为聘用保健养生的人员支出的工资。中科元生公司提供其与深圳高文安设计有限公司、帕多里奥.维多利奥（北京）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作范围及服务合同书》、《981山庄基地室内设计及施工管理委托合同书》及2014年4月14日、5月9日、6月6日交纳设计费117万元的凭证。中科元生公司提供其于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购买眩晕设备、伽马刀等设备的购买合同及付款凭证。歌华公司对于中科元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解决“虎峰山庄”产权问题的会议纪要》（京政会［1996］4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办理建设北京市宣传干部培训中心有关手续的会议纪要》（京政会［1999］120号）、中共北京市委宣传部《部长办公会议纪要》（2005年第21期）、《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汇款凭证、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工程施工合同》、《工作范围及服务合同书》、《981山庄基地室内设计及施工管理委托合同书》、设备购买合同、付款凭证、《关于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局部建筑物进行室内装修的请示》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科元生公司主张2014年3月28日其与歌华公司签订《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该合同名为合作经营实为房屋租赁。虽然中科元生公司不能提供合同原件，但以下事实能证明合同的真实性：一是中科元生公司向歌华公司支付5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合作管理费吻合。歌华公司以转款凭证上记明是借款为由，主张50万元是借款。但两家公司之间若借款，除转款凭证之外，还应当有较为正规的借款手续，而不是采取口头形式，但歌华公司不能提供双方之间的借款手续。二是中科元生公司已委托他人对于虎峰山庄2、3、6、7号楼进行了重新装修，该装修行为符合《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的相关约定。如果中科元生公司与歌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中科元生公司不会无偿承担虎峰山庄的装修义务。歌华公司不能对于中科元生公司为归歌华公司管理的虎峰山庄进行装修给出合理的解释。三是歌华公司提供的《关于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局部建筑物进行室内装修的请示》提及为把虎峰山庄努力打造成为高端教育培训基地及健康管理高端平台，歌华公司提出将根据健康保健使用需要对6号楼、3号楼、7号楼等区域进行装修改造的方案，与《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的相关约定相互对应。歌华公司向上级提出请示，意欲上级单位同意其与中科元生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履行。根据《民事诉讼》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歌华公司明知《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的存在，并持有该协议原件，而坚持否认合同的存在，又不能提供证据或者合理解释以排除双方之间履行《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的行为。本院判定《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是真实存在的。鉴于《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无法履行，中科元生公司主张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歌华公司收取的50元合作管理费应予返还，其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亦应支付。歌华公司在缔约后，取走中科元生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在上级单位未能审批的情况下，未能积极解决善后事宜，即终止履行合同。而中科元生公司只是给付歌华公司第一年的合作管理费50万元，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第一年合作管理的剩余部分。歌华公司与中科元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责任。中科元生公司要求歌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考虑双方的违约情形，针对中科元生公司主张的损失，本院分别阐述：１、人力成本损失。《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该协议原件于2014年4月12日被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捷以报批及修改合同为由取走，合同履行处于不确定状态，且虎峰山庄尚处于装修阶段，并未正式运营。而中科元生公司却主张4-6月份为虎峰山庄项目专门招聘员工，不符合常理。而且，中科元生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已支付工资，且支出的工资是为了履行合同，故其主张专业人员4-6月份工资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设计装修费用损失。根据《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本协议所述经营期间内，甲方将其拥有的虎峰山庄部分场地提供给乙方为虎峰山庄配套健康养生服务项目使用，乙方在合作期间可以对使用场地进行装修，但需提前将装修方案报甲方审核后实施”。而中科元生公司并未将设计装修方案报送歌华公司。而且，中科元生公司支付大额设计费用对虎峰山庄进行设计，并未告知歌华公司，歌华公司无法得知违约成本，故本院对该项损失亦不予支持。３、设备采购费的资金占用费及设备折旧费。《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中科元生公司承租虎峰山庄是健康养生服务项目使用。首先，工商行政机关核准的中科元生公司经营范围没有该项内容。其次，中科元生提供的设备购买合同，无法证实其购买的设备是为了履行《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最后，《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处于洽谈以及履行不确定状态，虎峰山庄又处于装修开始阶段，中科元生公司即采购大量、昂贵的器械与常理不符。且中科元生公司其所购设备并未有损失，其主张设备折旧损失及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４、装修工程款。中科元生公司确为虎峰山庄进行了部分拆除和装修施工，且歌华公司亦同意支付该款项，本院根据《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确认确定歌华公司应当给付的工程款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中科元生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二Ｏ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签订的《虎峰山庄合作经营协议》；二、被告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中科元生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管理费五十万元及利息（自二Ｏ一四年七月一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中科元生基因科技有限公司房屋装修工程款二十九万一千九百七十元四角四分；四、驳回原告北京中科元生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三千二百零二元，由原告北京中科元生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万一千五百零二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一千七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一万二千五百元，被告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军梅人民陪审员  牛淑珍人民陪审员  武文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