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0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兆刚，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北农副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龙杨路9号华侨沪江商城02幢316室。
法定代表人：杜斌，江苏江北农副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兆刚与上诉人江苏江北农副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副产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的（2016）苏0116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兆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上诉人农副产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兆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农副产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2015年1月13日农副产品公司单方面向黄兆刚发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表明因农副产品公司体制结构改革的需要，单方面决定于2015年2月1日终止与黄兆刚的劳动关系。黄兆刚向农副产品公司提出异议，表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2015年2月1日之后黄兆刚仍在农副产品公司处正常工作，农副产品公司也正常给黄兆刚缴纳社保。但是农副产品公司陷入经营混乱，没有正常按月支付黄兆刚工资福利报酬补贴提成等。黄兆刚被迫提起仲裁、诉讼。2.双方劳动合同第21条约定，农副产品公司向黄兆刚支付车辆补贴，补贴金额为车辆价格的40%，最高10万元。黄兆刚购车价格为272800元，农副产品公司应支付黄兆刚购车补贴10万元。至于黄兆刚未能完全完成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时间是因为农副产品公司恶意拖欠黄兆刚薪资福利提成等，且单方面要求终止劳动合同，过错在于农副产品公司，因此造成的黄兆刚损失应当由农副产品公司承担，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按约支付10万元购车补贴。3.黄兆刚第一项诉讼请求虽然部分未在劳动合同中书面约定，但是是经过签订合同时的授权代表、当时的总经理何远进认可的，且后来黄兆刚要求农副产品公司追认各种报销凭证，农副产品公司也是予以盖章认可的。4.黄兆刚应获得的每月2000元的考核工资及4%的业务提成都是合同约定的，农副产品公司称2013年、2014年均亏损，但损益表及鉴证报告都是农副产品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仅能看出公司的部分支付和收入，不能据此考核黄兆刚的业绩。综上，请求法院支持黄兆刚的上诉请求。
农副产品公司辩称：1.黄兆刚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费用的请求没有合同的约定。因其在2015年2月份已经离职，因此其关于2015年的所有要求也是不成立的。黄兆刚与农副产品公司已经协商一致，从2015年2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也办理了交接手续，黄兆刚已经离开公司。农副产品公司也已经另聘团队进行经营。黄兆刚诉请的各项费用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黄兆刚与农副产品公司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仅约定了黄兆刚的基本工资为8000元，该8000元包括餐饮补贴等各项费用。因此其所谓的报销费用、餐饮费、车辆保险费用、车辆维修费用、购置税、年终奖均无合同依据。何远进非农副产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得到农副产品公司的明确授权，其无权代表农副产品公司对黄兆刚的费用进行审批，且其在申请上签字并无同意的意思表示。至于黄兆刚提交的吴国兰出具的情况说明，吴国兰其实已经不在农副产品公司处，因此其没有资格出具与农副产品公司有关的情况说明。3.农副产品公司于2012年才开始经营，处于起步和培育阶段，加上经验不足，管理混乱，一直处于亏损的状况。合同约定的考核指标不仅包括收入也包括利润，黄兆刚二者均未完成，因此其无权主张每个月2000元考核工资以及2013年、2014年的业务提成。黄兆刚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以后，第二次开庭前提交的补充材料上面盖有农副产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均是黄兆刚在第一次开庭后，跑到农副产品公司处，采用威胁的手段迫使农副产品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工资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其他审批单上的章均是其抢夺以后自行加盖的。因此上述证据均是非法取得的，法庭不应予以采纳。4.关于车辆补贴在农副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予以阐述。
农副产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驳回黄兆刚主张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驳回黄兆刚主张10万元购车补贴款的诉讼请求。3.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如下：1.黄兆刚和农副产品公司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黄兆刚在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上是签字确认的，且已经办理了交接手续，农副产品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错误的。2.根据农副产品公司与黄兆刚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的约定，补贴款是购车款的40%，上限不超过10万元，且不论何种原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都按照黄兆刚未能履行合同期限的比例计算购车补贴。因此，一审法院简单的根据上限就判决农副产品公司须向黄兆刚支付购车补贴款为10万是错误的。农副产品公司已经支付黄兆刚购车补贴款55250元，该车辆的购置价格为272800元，黄兆刚在农副产品公司处工作年限为2012年9月15日至2015年2月1日，不超过两年五个月，应该补贴6.25万元。目前农副产品公司已经补贴67085元，因此，无须再向黄兆刚支付补贴款。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农副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兆刚辩称：（一）农副产品公司单方面违法解除与黄兆刚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1.黄兆刚与江副产品公司双方于2012年9月15日签订《聘用合同书》一份，约定农副产品公司聘请黄兆刚担任其市场运营总监一职，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后农副产品公司因自身经营问题，于2015年1月13日向黄兆刚单方面发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通知书内也表明因农副产品公司体制结构改革的需要，单方面决定于2015年2月1日与黄兆刚终止劳动关系，要求黄兆刚于1月31日前办理合同解除的交接手续。黄兆刚向农副产品公司提出异议，表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实际上2015年2月1日之后黄兆刚仍在农副产品公司处正常工作，农副产品公司也正常给黄兆刚缴纳社保。但是农副产品公司却因公司内部股东变更等情况陷入经营混乱，没有正常按月支付黄兆刚工资福利报酬补贴提成等。2.农副产品公司在劳动合同正常履行期内提前要求解除合同，在未与黄兆刚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发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向黄兆刚支付经济赔偿金。（二）农副产品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约定支付黄兆刚10万元购车补贴款，也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1.双方劳动合同第21条约定，农副产品公司向黄兆刚支付购车补贴，补贴金额为黄兆刚所购车辆价格的40%，最高10万元。黄兆刚购车价格为272800元，则农副产品公司应支付黄兆刚购车补贴10万元。2.至于农副产品公司所称合同约定黄兆刚在合同期限内离职，按四年合同未履行的期限比例返还购车补贴。首先合同约定的是黄兆刚在合同期限内离职，而实际情况是黄兆刚从来没有在合同期限内主动离职，是农副产品公司因公司自身原因单方面违法解除与黄兆刚的劳动合同，而黄兆刚是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且于2015年2月1日之后黄兆刚也一直在农副产品公司处正常上班。所以农副产品公司称应按比例支付或者返还购车补贴的说法是错误的，与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不相符。3.黄兆刚未能完全完成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时间是因为农副产品公司恶意拖欠黄兆刚薪资福利报酬提成及公司内部经营问题等原因造成的，农副产品公司单方面违法要求终止劳动合同，过错在于农副产品公司，因此造成黄兆刚的损失应当由农副产品公司承担，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按约支付10万元购车补贴。4.劳动合同第21条约定的是购车补贴，是农副产品公司同意黄兆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自行购买车辆使用而农副产品公司给予的最高10万元的汽车价款的补贴。农副产品公司所称的已经支付的款项不是购车补贴款，是农副产品公司同意向黄兆刚报销在合同期限内使用车辆的汽车汽油费、修理费、过路费的费用。
黄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副产品公司向黄兆刚支付所欠2013年报销费用58000元，2014年报销费用84000元，2014年过桥过路费、油费20950元，2012年、2013年、2014年汽车保险费22172元，2014年车辆维修保养费用7541元，车辆购置税及其它27115元，2014年管理考核工资26000元，2014年年终奖50000元，2013年按合同约定提取大棚业务收入4%为118800元，2015年招待报销费84000元，2015年车辆全年费用70000元，2015年按合同约定提取大棚业务收入4%为173760元，2015年年终奖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034738元。2.农副产品公司承担购车补贴金额为10万元。3.农副产品公司向黄兆刚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500000元。4.农副产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兆刚于2012年9月15日入职农副产品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合同期满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黄兆刚的工作岗位为市场运营总监。农副产品公司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黄兆刚支付工资，并且制作工资表。黄兆刚亦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农副产品公司依法为黄兆刚办理和缴纳了社会保险。黄兆刚于2016年1月18日向南京市六合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1月26日以黄兆刚未能提供申请事项的相关证据为由作出宁六劳人仲不字（2016）第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兆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及实际发放的月工资数额。黄兆刚主张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实际是每月发放8000元，2000元到年底作为考核工资，完成考核一次性发放，2013年到2014年的考核工资都拿到了。农副产品公司认为黄兆刚每月实际发放工资8000元，根据合同考核指标2000元考核工资不应当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在聘用合同书中，双方约定黄兆刚所在岗位执行每月8000元的工资标准，包括误餐、差旅补贴等各项费用均包含在内。年终根据考核结果另行发放每月管理考核工资2000元，在每个考核年度届满后的第一个季度内根据前一年的考核结果一次性发放。故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及年底根据考核结果确定是否一次性发放每月2000元考核工资，实际发放月工资数额为80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黄兆刚主张是农副产品公司单方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是2015年2月1日解除的。农副产品公司认可是2015年1月13日作出的解除通知，决定从2015年2月1日起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均无异议，故依法认定农副产品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单方解除与黄兆刚的劳动合同关系。3.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黄兆刚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20200元，合同约定的工资为10000元，再加大棚业务收入的4%提成。农副产品公司主张黄兆刚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黄兆刚在2013年及2014年负责经营期间是亏损的，没有相应的考核及业务提成。法院认为，黄兆刚提供的聘用合同书能够证明双方对于黄兆刚的劳动报酬进行约定。黄兆刚的劳动报酬分为每月固定工资8000元，年底进行考核，根据考核情况确定考核工资及奖金。在双方聘用合同书中，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乙方（黄兆刚）在合同期内完成当年度工作任务及考核指标的，管理考核工资予以发放；乙方（黄兆刚）同时可享受当年蔬菜大棚业务收入的4%作为当年度奖金。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乙方（黄兆刚）在合同期内未完成年度工作任务及考核指标的，管理考核工资和奖金不再发放。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黄兆刚）应当在聘用合同期内完成以下考核指标：A、第一年蔬菜市场大棚出租率85%以上；总业务收入达到300万以上，净利润不低于50万元。B、第二年蔬菜市场大棚出租率达95%以上；总业务收入达到350万以上，净利润不低于100万元。C、第三年……。农副产品公司提供的2013年损益表及江苏苏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鉴证报告，证实农副产品公司2013年度及2014年度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净利润的考核指标，农副产品公司无需支付黄兆刚考核工资及资金。故黄兆刚解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8000元。4.黄兆刚主张的各项费用的依据。黄兆刚主张农副产品公司欠付2013年招待费58000元，2014年招待费84000元，2014年过桥过路费、汽油费20950元，2012年至2014年车辆保险费22172元，2014年车辆保养维修费7541元，车辆购置税及其它27115元，及2014年管理考核工资26000元，2014年终奖50000元，2013年大棚业务收入4%奖金118800元，2014年大棚业务收入4%奖金122400元，2015年全年工资120000元，2015年招待费用84000元，2015年车辆费用70000元，2015年大棚业务收入4%奖金，2015年终奖50000元，购车补贴100000元。农副产品公司主张公司2013年及2014年度均严重亏损，黄兆刚无权主张业务提成及奖金。法院认为，对于黄兆刚主张的招待费、车辆维修等费用，涉及公司财务管理审批范围，应当按照财务审批要求审批报销，黄兆刚虽提供审批单及发票，但并未经过农副产品公司审批。黄兆刚提供的申请及情况说明，只能证明黄兆刚有申请过相关的费用报销，不能当然证明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费用。对于黄兆刚主张的考核工资、业务收入奖金及年终奖，因双方在聘用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农副产品公司提供的损益表及报告书证明农副产品公司2013年及2014年均亏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净利润的考核指标，农副产品公司不应当支付黄兆刚考核工资及业务收入奖金。同时，双方于2015年2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黄兆刚主张2015年度的相关费用及奖金，没有事实依据。黄兆刚主张的购车补贴，双方在聘用合同书中有约定，黄兆刚提供购车发票，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黄兆刚购车补贴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农副产品公司单方解除与黄兆刚的劳动合同，农副产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2.黄兆刚主张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考核工资、业务收入奖金及其他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农副产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农副产品公司单方解除与黄兆刚的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支付黄兆刚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支付黄兆刚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8000×2.5×2）。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对原告的基本工资、管理考核工资、车辆补贴和业务收入提成（奖金）进行了约定，对于其他的报销费用、过路过桥费、维修费用等均无约定。管理考核工资及业务收入奖金，双方在聘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未完成当年度工作任务及考核指标的，管理考核工资及奖金不再发放。黄兆刚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考核指标，农副产品公司无需支付考核工资及奖金。关于报销费用，因黄兆刚仅提供的申请及情况说明，并不能直接证明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支付报销费用主张，且黄兆刚主张的报销费用未经过农副产品公司审核批准，不属于农副产品公司同意支付给黄兆刚的费用，黄兆刚要求农副产品公司支付该费用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购车补贴，因双方在聘用合同书中有约定，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购车补贴款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农副产品公司支付黄兆刚赔偿金40000元、购车补贴款10万元，驳回黄兆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黄兆刚对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及实际发放的月工资数额有异议，认为合同虽然约定包括餐旅补贴，但没有注明有汽车燃油费、过路费等补贴。对一审认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亦不持异议。农副产品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在聘用合同书中约定，农副产品公司同意黄兆刚自行购买轿车用于上下班和办公使用，并向黄兆刚发放车辆补贴，补贴金额为黄兆刚所购车辆价格的40%，但最高不超过10万元。黄兆刚若在合同期内离职，无论任何原因，均按四年合同未能履行的期限比例，返还农副产品公司购车补贴。
关于农副产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农副产品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解除通知，决定自2015年2月1日起解除与黄兆刚的劳动合同，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该解除通知系在双方协商一致下作出，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至于月平均工资标准，农副产品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损益表等证据证明不存在考核工资，黄兆刚虽表示其每月在8000元工资外，另有2000元考核工资，但黄兆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合同解除前一年存在每月2000元考核工资或年底一次性奖金，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兆刚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一审庭审中，双方已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5年2月1日这一事实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具有相应依据。根据赔偿金支付的相关法律规定，结合黄兆刚月平均工资、工作时间，一审判决中关于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赔偿金数额的认定，亦无不当。
关于农副产品公司是否应当向黄兆刚支付所欠各项费用、奖金，包括2013年、2014年报销费用、2014年过桥过路费、油费，2012年、2013年、2014年汽车保险费、2014年车辆维修保养费用，车辆购置税及其它，2014年管理考核工资、2014年年终奖、2013年提取大棚业务收入4%、2015年招待报销费、2015年车辆全年费用、2015年提取大棚业务收入4%、2015年年终奖，以上费用合计为103473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黄兆刚虽提交了证据拟证明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费用、奖金，但相关证据并不符合财务报销的流程，不足以证明农副产品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费用。至于考核工资、年终奖、收入提成的问题，一审中农副产品公司提交损益表及报告书等证明黄兆刚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虽然黄兆刚不认可农副产品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但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关于上述费用、奖金的认定，亦无不当。
关于农副产品公司是否应当向黄兆刚支付购车补贴金额10万元的问题。双方在聘用合同书中已经约定由农副产品公司按所购车辆价格的40%向黄兆刚发放车辆购车补贴，农副产品公司亦认可黄兆刚所购车辆价格为27万元，故黄兆刚主张的购车补贴10万元，并未超过最高限额，至于对聘用合同书中离职的理解，本院认为，合同文本中“离职”应理解为系黄兆刚自行离职，不包括农副产品公司主动解除劳动关系这一情形，本案劳动合同的解除系农副产品公司单方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农副产品公司应支付购车补贴10万元，于法有据，亦合乎情理。
综上，黄兆刚、农副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胜
审判员 姜 欣
审判员 陆红霞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