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华。
委托代理人：吴翎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飞。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赖运南，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丽华与被上诉人王小飞、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刘丽华、王小飞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交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8日，在海口市国贸北路老市委宿舍前路段处，王小飞驾驶琼ABXX**号车行至该处时，与吴翎起驾驶的京F0XX**号车发生碰撞，造成车上人员轻微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8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编号为001334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翎起无事故责任。京F0XX**号车的所有人为刘丽华，事故发生当时，该车由吴翎起借用。事故发生后，王小飞要求刘丽华共同对京F0XX**号车损失协商定损，双方意见不一致。之后，王小飞通过承办案件的交警部门与刘丽华联系，双方协商同意在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交警部门依法委托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京F0XX**号车的损失进行评估，刘丽华支付定金2000元。但刘丽华之后未配合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并要求该公司退还曾经交付2000元定金。2014年3月9日，刘丽华自行将车送到海南嘉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店维修，支付修理费85000元。诉讼中，刘丽华主张车辆维修期间产生租车费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丽华支付京F0XX**号车的空驶费140元和停车费587.5元，二项合计727.5元。肇事车辆琼ABXX**号的所有人是王小飞，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刘丽华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王小飞赔偿刘丽华车辆维修费85000元、租车费15000元、空驶费及停车费727.5元等费用，总计100727.5元；2、天安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3、判令王小飞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审法院认为：一、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编号为001334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翎起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小飞的违法行为造成刘丽华财产损失，故王小飞应对刘丽华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对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1、车辆维修费8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因侵权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为恢复原状，即采用支付恢复原状的相应费用作为赔偿方式，因此，本案的维修费用应在合理的范围内，对扩大部分的损失应免除王小飞的赔偿责任。考虑到刘丽华在双方当事人已协商同意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车损评估的情况下，单方撤回评估委托，单方将车送去维修，刘丽华应对该车可能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承担一定的不利后果，同时比照双方提供的受损车辆照片，刘丽华受损车辆因维修导致零部件以旧换新存在溢价的情形，故根据公平原则，确认刘丽华合理的车辆维修费为68000元（85000元×80%）。2、车辆贬值损失费。刘丽华未能提交足以证明该车辆贬值损失费150000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丽华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空驶费、停车费。本次事故造成刘丽华的车辆产生空驶费140元和停车费587.5元，合计727.5元，有刘丽华提交的海口金鹰交通清障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海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佐证，予以支持。4、租车费。刘丽华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产生租车费15000元的证据，但根据刘丽华在车辆维修期间应会产生必要合理的交通费用，故酌情认定刘丽华的交通费支出为1000元。刘丽华的上述赔偿款共计69727.5元（车辆维修费为68000元＋727.5元＋租车费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肇事车辆琼ABXX**号小轿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给刘丽华2000元。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的67727.5元（69727.5元一2000元），因王小飞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刘丽华的损害，应由王小飞对机动车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王小飞应向刘丽华赔偿人民币6772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刘丽华人民币2000元；二、限王小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刘丽华人民币67727.5元；三、驳回刘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人民币2530元，由刘丽华负担1758元，由王小飞负担772元。
上诉人刘丽华上诉称：上诉人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龙交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并提出二审法院支持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龙交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关于委托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事宜。（1）客观情况是，事故发生后，因被上诉人王小飞拒不配合导致双方无法就车辆维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在万般无奈之下强烈要求由承办案件的交警部门来委托车损评估机构，以实现公平公正之法律效果（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为求公平公正，特意要求交警部门在委托书上注明“受交警部门委托”，而非一审法院所称的双方共同委托。（2）上诉人在委托当日2014年3月3日即根据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定金2000元，若上诉人撤回鉴定申请则2000元定金将不予退还，7-10日内可以出具评估结果。但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收取上诉人的定金后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开展评估工作，更为荒唐的是，经上诉人催促后，该公司又以需要前往日本调取参考资料为由据不在合理期限内出具评估报告。由于上诉人工作及生活地点均不在海口，无法过多地纠缠于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便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得知上诉人要进行诉讼时，便要求上诉人撤回评估申请并于2014年6月1日将2000元定金退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要求其出具书面的原因时遭到拒绝。综合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主动退还定金也可以看出，拒绝出具鉴定的原因在于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前已述及，若是因上诉人原因导致无法鉴定的，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需向上诉人退还定金）。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不配合鉴定且主动要求退还定金，既不符合逻辑，也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3）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日收取定金并于2014年3月4日指派评估师“小梁”，会同4S店代表“小杨”一同前往事故现场对车辆进行检查并拍照取证。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从上诉人处收集了全部车损证据材料，却在长达3个月之久仍不能出具任何鉴定意见，其真实用意值得怀疑。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恶意阻碍上诉人的证据收集工作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保留追诉的权利。
二、关于上诉人刘丽华车辆维修事宜。（1）鉴于已经由交警部门委托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且该公司已经将全部所需资料收集完毕，上诉人方同意由4S店人员于2014年3月9日将车辆进行维修。这也恰好说明了上诉人是在相信交警部门能够公正外理以及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会公平公正地作出评估报告的前提下，才安心地将车辆送往维修部门。一审法院认为是上诉人单方送修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2）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车辆维修全过程的照片、维修清单及维修费用发票，关于任何一项维修零部件均能作出充分地说明。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人为地擅自推断上诉人自行送修是为了扩大维修项目，毫无依据，也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
三、关于上诉人刘丽华受损车辆的维修项目。（1）王小飞在一审称广汽丰田嘉翔南海店属于“垄断”经营的4S维修店，系缺乏基本常识的抗辩。上诉人受损车辆系在4S店购买时间仅仅一年的新车，属于汽车保修期限内。作为一个有购车用车经验的正常人都知道，在质保期内的车辆受损必须在指定地点进行维修，否则将无法享受剩余质保期内的服务。因此，将受损车辆送往指定地点维修，既是客观需要，也是唯一救济方式。（2）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充分有效地证据证明所维修的全部项目均是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审法院仅通过王小飞提供的单方拍摄的两张所谓的“事故现场照片”就全盘否定上诉人提供的车辆维修全部过程的照片，既违背了法院在处理案件时应当秉承公平正义的原则，也是片面武断地适用证据采信规则，其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
四、四、王小飞作为侵权人，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侵权人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王小飞在事故发生后不仅不为自己的过错行为表示歉意，反倒多次口出狂言；不仅不配合协商解决问题，反倒多次运用不正当手段以实现其拒不承担责任的非法目的。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王小飞针对上诉人刘丽华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刘丽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刘丽华的上诉请求。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积极主动请求交警部门调解处理，并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刘丽华的损失。基于交通事故当事人无法对维修费用协商一致，答辩人同意由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评定车辆维修费用，刘丽华也已经同意委托鉴定，并与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签署《车物损失鉴定估价委托书》，还缴付评估费定金人民币贰仟元。如果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答辩人依法应按照公估意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是，刘丽华不经答辩人及交警部门同意，私下撤销了评估，并取回贰仟元评估费定金，然后刘丽华单方将车辆交给广汽丰田嘉翔南海店维修，且未告知上诉人和保险公司到现场核对其维修项目和维修价格。答辩人认为刘丽华单方出具的维修费用凭证与交通事故没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明并认定事实后，却没有在认定的正确事实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刘丽华不经答辩人及交警部门同意，私下撤销了评估，并取回贰仟元评估费定金，然后刘丽华单方将车辆交给广汽丰田嘉翔南海店维修，且未告知上诉人现场核对其维修项目和维修价格。且刘丽华提交的修理厂的报价单、收款收据及维修发票不能证明京F0XX**车的车辆维修费为85000元。一是报价单、收款收据及维修发票是刘丽华单方委托维修厂出具的，没有得到答辩人的认可，其报价单未盖有单位公章，也未注明出处，也无法证明其表面真实性，且该车的维修项目和维修金额均为刘丽华单方委托维修厂出具，不能证明其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二是刘丽华委托的维修厂没有法律认可的价格认证资质，该维修厂出具的报价单、收款收据及维修发票不具备价格认证的法律效力，依法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三是答辩人提交的京F0XX**车试验现场照片，证明刘丽华车辆的维修项目超出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来只需要维修的项目刘丽华却更换，刘丽华的维修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刘丽华单方出具的维修费用凭证与交通事故没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刘丽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在举证期限亦没有依法申请鉴定机构评定车辆损失，因此，其应承担维修费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不考虑上述法律规定的基础上，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如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刘丽华的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王小飞上诉称：上诉人王小飞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交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4）龙交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车辆维修费85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主动请求交警部门调解处理，并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刘丽华的损失。基于交通事故当事人无法对维修费用协商一致，上诉人同意由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评定车辆维修费用，刘丽华也已经同意委托鉴定，并与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签署《车辆损失鉴定估价委托书》，还缴付评估费定金人民币贰仟元。如果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上诉人依法应按照公估意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是，刘丽华不经上诉人及交警部门同意，私下撤销了评估，并取回贰仟元评估费定金，然后刘丽华单方将车辆交给广汽丰田嘉翔南海店维修，且未告知上诉人现场核对其维修项目和维修价格，因此，上诉人认为刘丽华单方出具的维修费用凭证与交通事故没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丽华拒绝对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造成车辆的维修金额无法确定，而刘丽华单方出具的维修费用凭证与交通事故没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客观公正地证明车辆的维修费用，因此，刘丽华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刘丽华关于车辆维修费85000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刘丽华针对王小飞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不同意王小飞的上诉意见。
一、就王小飞质疑2014年3月9日19：50才把车辆送往修理厂去维修，认为在这六天中造成二次损伤或人为更换零部件问题，做如下答辩：答辩人接到交通队通知后，立即到交通队签字提车，但因为车的损坏程度比较严重，车门严重变形，左侧气囊全部弹开，电瓶已经没有电了，车辆已无法开动，而且开这样的事故车上路对自己的安全和社会安全都是不负责任的，只能联系拖车公司，同时还要联系评估公司委派人员到现场一同取车，还要联系4S店。要做到三方的时间达到一致，故此提车的时间错后几天，而且在车辆从停车地点拖往4S店的过程中评估方梁先生与丰田修理厂的杨永俊先生同时在场前往。王小飞完全是臆想。在提车的问题上答辩人合理合法，并无不妥之处。
二、就王小飞质疑为何不鉴定的问题，答辩如下：答辩人是通过交警队提供的评估公司进行了联系并交定金2000元，对方委派的业务员梁先生告知答辩人，假如答辩人放弃评估2000元定金不退，并与答辩人和拖车一起将车辆拖往4S店并在拆解过程中进行了照相。答辩人等待评估结果多日后无果，在此期间进行多次问询催促下，评估公司才说其无法进行评估，原因是车辆是进口的，需要去香港询价等，无能力评估，故而退还了答辩人所交的2000元定金。由此可见并非答辩人单方面放弃评估，而是评估公司称其无能力进行评估，如果是答辩人放弃评估，评估公司不会退还答辩人2000元定金，所以答辩人认为在这件事情上答辩人并无过失。
三、就王小飞质疑去4S店维修及费用问题答辩如下：发生交通事故后王小飞提出将车送到她朋友的修理厂去维修，但其既没有提供修理厂的名称也没有提供修理厂的资质，也没有说明其提供的修理厂是否有丰田厂商的授权，所以遭到答辩人的拒绝。答辩人之所以送到海口丰田修理厂去维修，原因是该厂是经过丰田厂商授权的海口市丰田的指定维修商，是全国统一定价和物价局监管企业，可信度高，价格质量有保障，答辩人车辆平时所有保养维修都是在丰田指定修理厂，能达到答辩人对修理后的车辆的使用要求（保证质量，不能漏水、进风，所有使用功能达到未出事故之前的水平，但在喷漆后出现的细微色差答辩人可以接受）。而且答辩人的车辆还在质保期内，如果去未经丰田授权的修理厂维修，今后车辆再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丰田公司拒绝理赔，所以答辩人首选当然是丰田指定维修厂，这是答辩人的权力。另外：事故发生以后，从开始往交警队报案到送伤者到医院就医王小飞始终没有主动参与，甚至事故发生后作为事故的全责人没有一次主动和答辩人联系，或询问受伤者情况，都是答辩人主动通过交警队与王小飞打电话联系。王小飞只是一再强调没有钱，是不是可以分期付款，答辩人拒绝。王小飞作为责任人事故发生以后从不与我们联系，甚至起码的电话慰问伤员都没有，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没有做到，让我们很难理解。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刘丽华、上诉人王小飞的上诉请求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小飞应否向上诉人刘丽华支付车辆维修费85000元、租车损失15000元以及空驶费和停车费727.5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车辆维修费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上诉人王小飞驾驶的车辆与案外人吴翎起驾驶的上诉人刘丽华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上诉人刘丽华的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王小飞负全部责任。对此责任划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上诉人王小飞应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上诉人王小飞应赔偿上诉人刘丽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因此，上诉人王小飞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刘丽华车辆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小飞应承担的维修费的数额，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功能在于填补损害，即恢复到未发生损害前的状态，本案维修费应根据上诉人刘丽华的车辆因事故导致的实际损坏和维修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通过评估确定车损，交警部门据此委托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刘丽华的京F0XX**号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即使如上诉人刘丽华所称其撤回评估确有客观原因，但上诉人刘丽华没有告知上诉人王小飞并通知其共同核对车损，在海南理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未就车损作出确认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亦没有确认京F0XX**号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坏，因此，无法确认上诉人刘丽华提交的《保险维修客户结算单》的维修项目是否恰当，与车辆损坏项目是否一一相符。况且，上诉人刘丽华的京F0XX**号车辆自2012年4月12日注册登记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使用将近二年，存在整车和零部件折旧的实际情况，维修过程中部分零部件以旧换新存在溢价。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形并酌情认定刘丽华应承担维修费用的80%即68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刘丽华请求上诉人王小飞向其支付维修费85000元，对超出原审判决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租车费的问题。上诉人刘丽华主张维修期间发生租车费15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根据刘丽华在车辆维修期间应会产生必要合理的交通费用而酌情认定交通费支出为1000元，合情合理，亦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超出原审判决确认的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空驶费及停车费的问题。刘丽华上诉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已经支持其关于空驶费及停车费727.5元的诉讼请求，且王小飞和刘丽华对此内容均无异议，因此，原审判决关于空驶费及停车费727.5元的内容，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丽华、王小飞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刘丽华负担1338元、王小飞负担977元。刘丽华、王小飞已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应向刘丽华退还3722元、向王小飞退还40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姿玲
审判员 李必雄
审判员 黄海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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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汪婉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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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何姿玲撰稿：何姿玲校对：汪婉璐印刷：何宗谦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0日印制
（共印1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