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802行初275号
原告龙游磊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506317426XL，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衢龙路106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毛倩倩，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庆林，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祝美伟，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行政机关）龙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5002629240Q，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文化西路171号。
法定代表人夏浩波，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邵月旭，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越，龙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露婷，龙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告（复议机关）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0000261812XL，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仙霞中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吴招明，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志军，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伟华，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进华，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陈海云，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柯升福，龙游县龙游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龙游磊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佳公司）与被告龙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龙游县人社局）、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衢州市人社局）、第三人陈海云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原、被告同意，本院将该案移送至本院行政争议调解中心协调。因协调未果，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磊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美伟，被告龙游县人社局副局长邵月旭、委托代理人王越、王露婷，被告衢州市人社局党委委员陈志军、委托代理人汪伟华、毛进华，第三人陈海云、委托代理人柯升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5月31日，被告龙游县人社局作出龙人社工认字〔2017〕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爱国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衢州市人社局申请复议。2017年9月19日，衢州市人社局作出衢市人社复字〔2017〕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游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
原告磊佳公司起诉称，一.被告龙游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违反法定程序。龙游县人社局在原告与李爱国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有争议时应终止工伤认定。被告的调查只能确认李爱国在龙游职校工地干活，无法确认李爱国是独立个体户还是受他人雇佣，更无法区分李爱国是临时性提供劳务还是持续性劳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工伤认定应终止，在相关部门确认李爱国与工地之间的法律关系后方可继续。二.被告龙游县人社局认定的事实错误。根据被告的调查，原告已经将工程分包给邵某某，李爱国是经王某某介绍进入工地做电焊工的，原告与李爱国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3月27日被告受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中，第三人申请的主体是浙江龙游大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汇公司），相关证据都是该公司举证的，证据只能作为该案件的工伤认定材料。后被告重新受理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没有对第三人主张的事实进行调查，证据不充分。三.被告法律适用错误。原告在被告工伤认定阶段已经提交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二）》，该解答第一条已经明确了承包单位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所招用的人员与承包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伤认定。即使按照该规定，是职工在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而本案李爱国是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原告认为，被告龙游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现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龙游县人社局作出龙人社工认字〔2017〕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衢州市人社局作出衢市人社复字〔2017〕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令被告龙游县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邵某、毛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李爱国是从邵某处承包了电焊的小包工头，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被告龙游县人社局答辩称，2017年3月18日，第三人陈海云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书面申请，被告依法以邮寄方式向大汇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和工伤认定申请表复印件。大汇公司于同年4月12日、4月18日向被告提交了李爱国死亡非工伤的书面答复及有关材料。同年4月25日，陈海云撤回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日以磊佳公司为用人单位提出工伤认定书面申请。被告于2017年4月26日依法受理了工伤认定申请，并以邮寄方式向原告磊佳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复印件。同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李爱国死亡非工伤的书面答复及有关材料。同年5月31日，被告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017年6月5日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到位、适用法律正确。
2016年8月25日18时07分许，受害人李爱国驾驶三轮摩托车从龙游县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环境工程项目工地返回衢江区高家镇盈川家中，途径龙游县小南海镇平团线与西虎线交叉路口时，与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导致受伤，20时29分李爱国在龙游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同年9月30日，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爱国负次要责任。原告为龙游县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环境工程项目实际施工单位明确。2017年4月18日，大汇公司向被告提交的李爱国死亡非工伤的答复材料中，包含了大汇公司与龙游县教育发展中心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大汇公司与原告磊佳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磊佳公司为龙游县教育发展中心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磊佳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明确。2017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李爱国死亡非工伤的答复材料中，包含了原告与邵某个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由于邵某并无相关资质，并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认定磊佳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妥之处。邵某、陈光林等询问笔录都证明了李爱国生前在原告承建的龙游县教育发展中心工地从事电焊工作，亦证明磊佳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事实。
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8月25日李爱国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保险责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二）》是浙江省高院民一庭和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制定用于劳动争议案件裁判的参考，并非直接适用于工伤认定。而且，根据本解答第一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认定该人员工伤的，按工伤保险规定处理”。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龙人社工认字﹝2017﹞15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游县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机关的主体资格；2.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回执，证明工伤认定结果及依法送达；3.收件清单、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邮寄回执，证明工伤认定的受理和举证程序。
第二组：4.询问笔录、5.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复印件、6.工地考勤表复印件、7.李爱国回家路线，证明被告所调查的事实及李爱国回家路线和车祸地点。
第三组：8.撤回工伤认定申请书，证明陈海云撤回工伤认定的事实；9.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工伤认定情况；10.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用人单位主体资格；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责任；12.陈海云身份证复印件，李爱国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父子关系证明，证明申请人陈海云和受害人李爱国的身份情况；13.龙游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证明李爱国抢救情况；14.尸体火化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爱国火化和死亡情况；15.调查笔录和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爱国死亡情况；16.和解协议书，证明李爱国交通事故赔偿和解；17.授权委托书、龙游县龙游法律服务所函、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复印件，证明陈海云授权委托情况及法律工作者身份。
第四组：18.2017年4月12日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19.2017年4月18日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20.2017年5月11日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该组证据系大汇公司与原告收到被告寄送的举证通知书后提交的答复意见，证明大汇公司与磊佳公司有劳务分包合同，磊佳公司是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也证明第三人更改工伤认定申请对象的合法性。
被告衢州市人社局答辩称，一.衢州市人社局对事实认定正确。李爱国是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符合认定工伤的法定条件。受害人李爱国，原为龙游县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环境工程项目工地电焊工。该项目由大汇公司承建后将其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磊佳公司，后原告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自然邵某军。受害人于2016年8月经人介绍受雇邵某军在该项目工地从事电焊工作。2016年8月25日18时07分许，李爱国驾驶三轮摩托车从工地下班途中经过龙游县小南海镇平团线与西虎线交叉路口时与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导致受伤，并于当日在龙游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9月30日，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爱国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二.法律适用正确。李爱国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原告磊佳公司将承包的项目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邵某军，邵某军雇佣的李爱国在下班途中交通事故，事故致其死亡且承担事故的次要职责属于法定认定工伤的情形，原告为承担其工伤保险责任的用工单位。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本案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的问题，原告提出其与李爱国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主张不应认可。三.关于复议程序合法。衢州市人社局于2017年8月1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依法受理，向复议申请人、复议被申请人及第三人陈海云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均被签收。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衢州市人社局于同年9月19日作出衢市人社复字﹝2017﹞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龙游县人社局作出的龙人社工认字﹝2017﹞第155号工伤认定决定。综上，衢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衢州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2.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EMS邮政投递单，证明被告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行政复议。
第二组：3.大汇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龙游县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环境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邵某军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原告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以及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4.龙游县人社局对陈海云邵某军、王宽红所作调查笔录，证明李爱国邵某军班组担任电焊工；5.李爱国回家路线、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李爱国在下班途中受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6.龙游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李爱国尸体火化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爱国因交通事故伤亡情况；7.衢江区高家镇盈川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证明陈海云与李爱国父子情况。
第三人陈海云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当庭表示其与二被告的意见一致。
经庭审质证，原告和第三人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被告龙游县人社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第三人申请与大汇公司之间的工伤认定程序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对被告龙游县人社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证据4认为形成于第三人申请大汇公司之间工伤认定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且笔录中的人都有利害关系，内容也只能确认李爱国在工地干活，是雇佣还是承揽不清楚。对证据5、7无异议。对证据6，认为没有李爱国的考勤；第三人无异议。对被告龙游县人社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2017年3月份之前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4月份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无异议。对被告龙游县人社局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原告对证据18、19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0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
对被告衢州市人社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对被告衢州市人社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认为工程转包邵某军，不代表要原告承担上下班责任，且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是在下班途中出事；第三人无异议。
对原告申请的两位证人陈述，二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被告龙游县人社局、被告衢州市人社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相关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邵某军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李爱国在本案工地从事电焊工，在工地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的事实。原告对程序提出的异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对原告申请的两位证人，对证人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以此证明李爱国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认为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被告龙游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依据是原告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据此认定原告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而不是以原告与李爱国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出认定。故对原告的该证明对象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7日，大汇公司与龙游县教育发展中心签订合同，承包龙游县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环境工程项目。2016年1月8日，大汇公司与磊佳公司签订《龙游县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环境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磊佳公司负责龙游县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环境工程范围内的劳务作业。2016年1月10日，磊佳公司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邵某军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磊佳公司将侧平石安装、花岗岩及零星小工等承包邵某军。李爱国于2016年8月经他人介绍招聘进入龙游县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环境工程项目工地工作，担任电焊工。2016年8月25日18时07分许，李爱国驾驶三轮摩托车从工地返回衢江区盈川村家中，途经龙游县小南海镇平团线与西虎线交叉路口时，与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导致受伤，并于当日在龙游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9月30日，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爱国负次要责任。
2017年3月18日，李爱国父亲陈海云以大汇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被告龙游县人社局提出认定工伤申请。龙游县人社局受理后，向大汇公司发送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大汇公司在规定时限内提交了关于不同意李爱国构成工伤答复意见书及证明等材料，认为其与李爱国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4月25日，陈海云撤回工伤认定申请。同日，陈海云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就同一事故向龙游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5月31日，龙游县人社局作出龙人社工认字﹝2017﹞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李爱国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原告不服该工伤决定书，向被告衢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1日，衢州市人社局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9月19日，衢州市人社局作出衢市人社复字〔2017〕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游县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告不服，于2017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请如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被告龙游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合法；二.被告龙游县人社局认定李爱国的工伤保险责任由原告承担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中止工伤决定认定的时限前提为需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根据上述规定，龙游县人社局受理原告为被申请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虽原告对劳动关系提出异议，但龙游县人社局认为可以确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无需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故未中止工伤认定时限，直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龙游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将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邵某军，李爱国在该工程的工地担任电焊工。邵某军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李爱国的工伤保险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陈海云以原告为被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龙游县人社局受理后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衢州市人社局经复议作出维持认定工伤的决定亦正确。原告诉称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龙游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正确，程序合法。衢州市人社局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正确。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龙游磊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龙游磊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傅素红
人民陪审员 余河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