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上海银佳房地产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法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松法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卢卫东、陆少钧、被上诉人上海中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昕、原审被告上海银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佳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盛思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银佳公司系某某区某某镇某某路某某期二标段工程的建设单位；松法公司系该工程的建设总承包单位，总承包范围包括基础、主体等，中企公司系该工程22号楼公共部位装饰工程的分包单位。
2011年4月，中企公司与松法公司就某某区某某期某标段22号楼公共部位装饰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且二者还与银佳公司就该工程签署《施工合同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约定《备忘录》作为《施工合同》的补充文件，如二者不一致，以《备忘录》为准。
《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干总价款为44万元（人民币，下同）。合同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备忘录》约定的包干总价款为87万元，合同报价组成含总包开票税金（6.5%）等，第七条第4款约定：工程完工，中企公司将工程资料（含竣工图纸）移交松法公司、银佳公司，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扣除银佳公司分包、供材料工程款）的95%，余款即本合同结算总价（扣除银佳公司分包、供材料工程款）的5%作为保修金。第6款约定的付款程序为：每次工程付款均由中企公司向松法公司提出申请，经松法公司、监理单位、银佳公司审核同意后，在松法公司向银佳公司提交符合税务要求的本次工程款全额发票、中企公司向松法公司提交本次工程款扣除松法公司开具税金（6.5%）后余额的发票后，银佳公司向松法公司开出本次付款额支票，同时松法公司向中企公司开出金额为本次付款额扣除松法公司开票税金（6.5%）后余额的支票。当银佳公司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前，松法公司需提交100%结算价款总额的符合税务要求的上海市发票。上述付款及开票手续需在付款审核同意后的10个日历日内完成，任何一方无故拖延付款手续的需承担违约责任。当银佳公司将当月款项打入松法公司账户满10个日历天，如无正当理由中企公司未收到应得款项时，中企公司开始计取该款项利息1%（月息），利息费用由松法公司支付，直到支付完成（支付额为应得款项＋该款项延误期内的利息）。如果银佳公司下次对松法公司付款时，前次松法公司对中企公司付款还不到位，银佳公司可将本次付款总额扣除松法公司税金（6.5%）后的余额直接代松法公司付款给中企公司，且松法公司须于付款前向银佳公司无条件开具相关发票。
2014年7月，中企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银佳公司直接支付中企公司工程款162，690元；2、松法公司向中企公司支付工程款325，380元，并对上述162，690元与银佳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松法公司向中企公司支付自松法公司违约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松法公司履行期满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金共计三笔，分别为325，380元、122，018元、40，672元，违约日分别为2011年9月17日、2013年1月14日、2014年1月1日，按照月息1%的标准，均暂计至2014年7月15日的利息为136，822.35元）。审理中，中企公司将诉请3中的利息的计算期限调整为自松法公司违约之日起至每笔应付工程款的清偿日止，计算标准不变。关于三笔款项上述违约日的确定理由，中企公司明确：第一笔本金325，380元系松法公司应付给中企公司的第二个40%的工程款（扣除税金），该款已由银佳公司于2011年9月6日支付给松法公司，故根据《备忘录》第七条第6款的约定，松法公司应当在2011年9月16日前将该笔325，380元支付给中企公司，故违约日定为2011年9月17日。第二笔本金122，018元系松法公司应付给中企公司的第三笔15%的工程款（扣除税金），因中企公司和松法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故根据《备忘录》第七条第4款的约定，松法公司应当在30日内支付该工程款，即应于2013年1月13日前将该工程款支付中企公司，故违约日定为2013年1月14日。第三笔本金40，672元系松法公司应付给中企公司的第四笔5%的工程款（扣除税金），因中企公司完成质保义务是在2013年12月31日，根据《备忘录》第七条之约定，松法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中企公司质保金，故违约日定为2014年1月1日。另审理中，中企公司将上述诉请1变更为：请求判令松法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的五日内向银佳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174，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银佳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十日内将162，690元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中企公司。原审审理中，中企公司明确表示：关于上述诉请3所涉利息问题，其只保留第一笔诉请的金额、计算方式不变，其余两笔予以放弃，不再主张。松法公司不同意中企公司诉请，并反诉要求：1、中企公司支付松法公司为处理王某一事所垫付的412，681.80元；2、中企公司支付该412，681.80元的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本金为诊疗费、护工费219，405.60元，起算时间为2012年9月1日即王某病情稳定之日；第二段本金为其他费用193，276.20元，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以上两段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王某社保金（自2014年4月至王某应缴社保金期满）由中企公司支付、王某的劳动关系转入中企公司。
原审审理中，为证明合同履行情况，中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竣工报告》一份，载明建筑造价为87万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中企公司、松法公司、银佳公司及监理单位分别在该竣工报告上盖章，但只有监理单位盖章处下方有落款日期2012年3月19日。2、《工程结算确认单》一份，载明原结算送审总造价和审定结算总造价均为87万元，审定日期为2012年12月14日。3、《质保工程移交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某某某期精装修工程（17#、22#、23#楼），质保期为2011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质保范围为某某某期精装修公共部位（17#、22#、23#楼），施工单位为中企公司，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下方有案外人上海某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接收物业单位签章。4、2011年7月10日工程请款申请表、付款审批单、发票记账联各一份，证明中企公司曾于2011年7月10日就第二笔40%的工程款提出申请，银佳公司于2011年9月6日付款给松法公司，中企公司也于2011年9月6日当天向松法公司开具了号码为00565108的发票。松法公司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1、2、3均无异议，确认工程已竣工，合同闭口价为87万，质保期已过，并已与中企公司办理交接；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银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关于应付款情况，中企公司和松法公司共同确认：应付款总额为87万元扣除税金（6.5%）之后的部分，分四笔支付，分别为总额的40%、40%、15%、5%。前两笔根据工程进度支付，第三笔在竣工后支付，第四笔在质保完成后支付。
关于已付款情况，审理中，松法公司和银佳公司共同确认：松法公司已经收到银佳公司支付的两笔各348，000元的工程款，并开具了发票，第一笔支付时间为2011年8月12日，第二笔支付时间为2011年9月6日。而中企公司称，其只收到了一笔金额为325，380元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1年8月17日，后续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具备，但松法公司至今未支付。对于中企公司的说法，松法公司称，对于前述四笔工程款，其确实只支付了第一笔40%的部分，税后金额为325，380元，剩余三笔确实未付，第二笔未付原因是发生了工伤事故，而第三、四笔未付原因是银佳公司尚未支付。
关于发票开具情况：1、中企公司称其分别于2011年5月23日、2011年9月6日向松法公司开具了金额均为325，380元的发票，松法公司确认收到该两张发票。而银佳公司则称松法公司曾向其开具票号为＊＊＊＊＊＊＊＊、＊＊＊＊＊＊＊＊的发票各一张，金额均为476，000元，但其中各有348，000元是松法公司向其收取的涉案工程总价87万元中前两个40%的工程款。2、审理中，2015年2月5日庭审中，中企公司当庭将金额为162，690元的发票交付松法公司，松法公司对该发票无异议。3、对于中企公司所提的要求松法公司向银佳公司开具金额为174，000元的诉请，松法公司和银佳公司均对开票金额提出异议，二者均认为开票金额应为128，000元，对此，中企公司表示，其尊重松法公司、银佳公司之间对开票金额所持的一致意见，同意以松法公司、银佳公司的意见为准。
原审审理中，松法公司坚持认为银佳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有18万元，系经各方协商后口头达成一致意见：作为王某工伤事故应急处置先行垫付的费用，但中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银佳公司对此也表示不能确认。
原审另查明：2013年7月18日，案外人王某以中企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即（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4854号案件，该案审理中，法院依法追加银佳公司、松法公司及上海某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王某诉请判令上述四方共同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律师费、精神抚慰金等。该案经法院审理后认为，“事发时，有中企公司和松法公司的多名工人同时在22号楼内进行施工，虽经公安机关和安监部门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和调查，但至今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但中企公司和松法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故法院认为中企公司和松法公司均为可能的加害人，应当给予王某相应的补偿；……”，最终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对中企公司和松法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了厘定，并最终酌情确定中企公司对王某的损伤后果承担45%的责任，王某自负10%的责任。因事故发生后，松法公司为王某申请了工伤理赔，王某也已获得工伤理赔款，故法院认为王某再次以松法公司侵权为由提出主张，属重复主张，故判决结果未支持王某对松法公司的赔偿请求。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案判决已生效。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松法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如不成立，涉案工程款应如何支付？2、松法公司所提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1，松法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主要有二：一是王某工伤事件因中企公司违约所致，处理该工伤事件花销的费用，按约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在对该扣除金额进行结算之前松法公司有理由不付工程余款；二是银佳公司尚有余款未支付。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在侵权案件中，对王某工伤一事，生效判决已经有所定论，且该判决判令中企公司承担的并非过错责任，而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直接由法院酌定的补偿责任。现松法公司以此来证明中企公司存在违约尚缺乏依据，则以工伤事件花费巨大需要从应付工程款中抵扣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自然亦无法成立。其次，对于银佳公司余款未付的问题，《施工合同》及《备案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现涉案工程已完工且质保期已过，松法公司应当支付中企公司工程余款，中企公司与松法公司、银佳公司三方虽对付款程序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则上各方应按约付款，但若因中间环节受阻，该付款程序易遭中断。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银佳公司虽已向松法公司支付了前两笔各总价40%的工程款，但松法公司在收款后并未按照约定的付款流程向中企公司付款，而是以王某工伤事件系中企公司违约、应由中企公司负全责等为由阻挠付款，缺乏主动按约付款的动机和诚意，再结合上述分析，其拒绝付款的理由并不成立，故因其原因导致付款程序受阻的，相应的责任应当由其承担。此外，根据付款程序的约定，银佳公司付款须以松法公司开具发票为条件，现该条件尚不具备，故银佳公司对后两笔共计总价20%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享有合理抗辩权。
综上，松法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而对于工程款如何支付的问题，首先，根据三方约定的付款程序，对于第二笔40%的工程款325，380元，因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且松法公司拒付的理由亦不成立，故中企公司要求松法公司支付该325，38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此外，中企公司按照月息1%的计算标准从2011年9月17日开始计算该笔325，38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也符合三方付款程序之约定，并无不妥，法院亦予以支持；而松法公司虽提出标准过高的抗辩，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后两笔共计20%的工程款问题，现中企公司已经向松法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2，690元的发票，完成了其合同义务，故其有权要求松法公司、银佳公司按照三方付款程序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按照三方付款程序的约定：如银佳公司下次对松法公司付款时，前次松法公司对中企公司付款还不到位，银佳公司可将本次付款总额扣除松法公司税金（6.5%）后的余额直接代松法公司付款给中企公司，且松法公司须于付款前向银佳公司无条件开具相关发票，故中企公司的第一项诉请应予支持；银佳公司向中企公司直接付款后，松法公司即无需再向中企公司支付该162，690元，故中企公司要求松法公司对该162，690元的支付与银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松法公司、银佳公司均对中企公司诉请的松法公司开票金额174，000元提出异议，认为应为128，000元，中企公司对此亦表示尊重，故法院将松法公司向银佳公司的开票金额定为128，000元。另外，因中企公司自愿放弃162，690元所涉利息的诉请，法院不持异议。
针对争议焦点2，关于松法公司所提反诉诉请，法院认为，在侵权案件中，生效判决的结果是终局意义上的责任承担，松法公司对此不享有追偿权，其要求中企公司将反诉诉请的金额支付给其或在工程款中一并结算后扣除的主张，如上所述，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所提由中企公司支付王某社保金及将王某劳动关系转至中企公司的诉请，因牵涉案外人王某之劳务关系，且与本案隶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之范畴，故法院不予处理，松法公司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
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二月十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25，380元；二、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银佳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128，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三、上海银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收到前项所列发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62，690元；四、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一项所列工程款人民币325，38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1%的标准，从2011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五、驳回上海中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99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4，128元，由上海中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29元，由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799元。
判决后，松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忽视了各方合同对安全事故善后款的约定、工程款与安全事故善后款的关联性，对因王某的抢救和治疗留存工程款一节事实未予调查而驳回反诉，故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将反诉误认为追偿，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三）原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违反合同及各方约定，发生安全事故后，四方会议约定暂存18万元工程款，待安全事故处理完后再结算，故双方间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尚未明确，对应的利息也是不确定的，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四）原审判决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未准许追加第三人致使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属审判程序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本诉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企公司辩称，对安全事故已有生效判决予以处理，该判决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过错。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款本就属于其作为受害人单位所应承担的，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的反诉主张已经在另案的侵权诉讼中处理完毕。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可以迟延支付工程款，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银佳公司则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并同意按照原审判决予以执行。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系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已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即中企公司及松法公司均为可能的加害人，并对该安全事故所带来的损害赔偿判令中企公司及松法公司各承担45%的责任。现松法公司要求中企公司赔偿其因该安全事故而遭受的损失，该诉讼请求与生效判决不符，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称各方在安全事故发生后曾口头商定在中企公司应得工程款中留存18万元以处理善后事宜，对此中企公司及银佳公司均予以否认，在生效判决中亦否定了所谓松法公司扣划中企公司10万元支付给受害人的事实，故上诉人松法公司主张双方间的工程结算款金额不确定而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理由是缺乏依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松法公司在原审中要求追加的第三人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原审判决不予追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松法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79.75元，由上诉人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审 判 员 叶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