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伍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华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长江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吴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姚港路2号。
法定代表人龚建宇，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公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童旭、林小芝，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伍祥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县华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集团）、李公福、李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商初字第0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伍祥与被上诉人华翔公司、汽运集团、李公福、李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旭、林小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伍祥一审诉称，1988年11月，其出资购买武汉644型客车一辆，以个体经营方式申领工商营业执照，向主管部门申报获得计划号06－116海安至苏州客运班线经营权，开始个体客运经营。1997年戴伍祥将车辆挂靠到海安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汽公司）继续经营。2002年海安县运管所将达不到资质的客运公司调整到由社会自然人组建的华翔公司，同年9月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将戴伍祥的海安至苏州客运班线调整挂靠华翔公司。2008年1月4日，华翔公司股东李公福、李超将其股权转让给汽运集团，2009年3月23日，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根据汽运集团申请作出客运班线变更经营许可决定书，准予华翔公司经营的省市际班线整体过户至汽运集团，同时变更相关车号。戴伍祥的海安至苏州客运班线亦随之调整到汽运集团，原车牌苏F×××××变更为新车牌苏F－×××××，戴伍祥投入的车辆及挂靠在二汽公司海安至苏州客运班线经营权（后调整挂靠到华翔公司）等资产被转移到汽运集团。华翔公司等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戴伍祥的合法权益，根据交通部及江苏省交通厅相关文件规定，戴伍祥原持有的客运班线经营权可以置换参股。请求判令确认戴伍祥在华翔公司的股东资格。
华翔公司一审辩称：一、戴伍祥不具备华翔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华翔公司初始登记和变更登记中均没有戴伍祥。二、戴伍祥不具备华翔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公司股东应当向公司认缴出资，公司股东还应当共同制订公司章程，戴伍祥不具备向公司认缴出资资格，也从来没有向公司认缴过出资，也没有与公司其他股东共同制订公司章程，在华翔公司存续期间也没有从华翔公司其他股东继受取得华翔公司的股权。戴伍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戴伍祥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11月，戴伍祥以个体经营方式申领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申报获得计划号06－116海安至苏州客运班线经营权，从事客运经营。1996年8月29日，戴伍祥将其所有的苏F×××××客车承包给葛存健（又名葛存建）、葛坤元经营，双方签订车辆经营承包合同，并经海安县公证处公证。1997年7月，戴伍祥将车辆挂靠到二汽公司，并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亦经海安县公证处公证，相关经营许可证显示案涉线路经营者为二汽公司。2001年9月25日戴伍祥（甲方）与葛存建、葛坤元（乙方）签订车辆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上缴金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每年新增缴7200元，今后如需更新车辆所需费用与甲方无关，其新购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等。
2000年，交通部下发了《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规定》［交公路发（2000）225号］明确经营资质等级与客运线路挂钩。2002年，交通部办公厅发布了《关于认真做好道路客运超类别经营线路调整工作的通知》［厅公路字（2002）305号］，其后交通部发布了关于贯彻部颁《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规定（试行）》有关事项的通知［公运管（2002）128号］和《关于贯彻部颁发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规定（试行）》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公运管（2002）296号等一系列文件］。2002年5月27日海安县政府下发了［海政（2002）61号］文件《关于海安县道路客运线路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该批复要求线路改造以线路公司化为重点，以资产为纽带，变单车经营、个体经营为股份制经营。在海安县政府行业主管部门的引导下，由李公福、郭荣等人发起组建华翔公司，将204国道以西二汽公司等六家客运公司整合至华翔公司。华翔公司于2002年4月26日成立，初始股东为李公福、郭荣，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李公福出资35万元，郭荣出资15万，同年10月30日增加注册资金1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金100万元为李公福所投入。2002年9月12日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以苏运客（2002）340号文件书面批复南通市运输管理处，将原海安县汽车出租公司、二汽公司、海安县鸿运实业公司、海安县胡集汽车客货运站、海安县环宇交通服务公司、海安县第三航运公司等6家企业经营的原市际客运班线调整到华翔公司（含戴伍祥挂靠在二汽公司海安到苏州的班线）。2006年8月8日，省交通厅下发了《关于加快江苏道路客运行业结构调整的意见》［苏交运（2006）33号］，该意见要求全面清理挂靠客运班线，建立规范的法人治理结构，对清理出的挂靠班线，鼓励采用多种模式进行公司化改造，鼓励企业自行改造；鼓励采取兼并、资产重组等形式进行企业股份制改造，成立线路经营公司，进行整线改造；鼓励企业间线路经营权置换，相对形成规模，再行改造；特别鼓励企业与挂靠经营者共同进行了线路经营权股份制改造，有效化解矛盾，实现道路客运和谐发展。2012年3月23日，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省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公安厅等部门关于实施交通安全生命保障工程切实加强道路交通事故预防工作意见的通知》［苏政厅发（2012）50号］，该意见提出，同一班线上有多家经营主体的，鼓励采取收购、置换、重组、入股等方式，促进集约化、规模化运输；鼓励同一线路起讫点客运企业组建线路公司实行整条线路的统一经营。
2002年，二汽公司申请将公司所经营的客运班线与车辆按照上级要求实行整合，自愿组合到华翔公司。2002年9月，省交通厅将二汽公司等企业经营的省、市际客运班线调整到华翔公司，其中包括二汽公司经营的海安至苏州计划号为06-116的案涉线路。随后，市际道路旅客运输线路的审批卡中显示海安至苏州的涉案线路的经营者为华翔公司。
2004年1月13日，戴伍祥（甲方）与葛坤元、葛存健（乙方）因线路承包经营发生争执在县大调解中心、交通局、华翔公司、信访局及双方律师等参与调解下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苏F-×××××车辆的所有权属乙方所有，甲方无异议；苏F-×××××车辆及海安至苏州班线由乙方经营，有关该车辆经营的相关事宜由乙方与华翔公司按法律规定进行办理。本协议生效后，有关苏F-×××××车辆海安至苏州班线经营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涉。乙方自愿给甲方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此款分4次给付。如乙方因海安至苏州班线经营使用权自二〇〇七年初起丧失，则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在后期给付的四万五千元减半给付甲方，否则仍按原约定执行。本协议生效后，在乙方给付甲方第一笔款项时，甲方应将原该线路的审批手续、合同等相关文件交给乙方，甲乙双方此前所签订的协议及出具给对方的相关收据同时作废等。协议签订后，葛坤元、葛存健分四次向戴伍祥支付了12万元。
2008年1月4日，李公福、李超将华翔公司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汽运集团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3月23日，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根据汽运集团申请作出客运班线变更经营许可决定书，准予华翔公司经营的省市际班线整体过户至汽运集团，同时变更相关车号。原车牌苏F×××××变更为新车牌苏F－×××××。2011年5月，海安到苏州的案涉线路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显示的经营者为汽运集团。
戴伍祥等人认为组建华翔公司、汽运集团整体收购华翔公司不合法，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汽运集团侵害其客运班线经营权，先后到交通部、省交通厅等部门上访与投诉，并引发了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人。本案中，戴伍祥要求确认其具有股东资格，本案经审理，戴伍祥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故其诉讼主张较难以支持。主要理由如下：一、戴伍祥未向华翔公司出资。公司由股东出资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货币出资，也可以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有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本案中，华翔公司成立时戴伍祥未作为股东出资，其所有的车辆及案涉线路经营权也没有进行货币估价办理股权登记，戴伍祥不具备作为股东的实质要件。二、要成为公司股东要履行相应的程序，戴伍祥不具备作为股东的形式要件。华翔公司成立时，公司法规定，股东的首次出资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书等文件，申请设立登记。同时公司法还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将股东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上。显然，戴伍祥要想成为公司股东，并没有经过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股东除原始取得还可以继受取得，当然继受取得还需履行相应法律程序，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形成股东会决议、修订公司章程、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等，显然戴伍祥并没有从华翔公司、汽运集团任一股东处继受取得股权。三、戴伍祥原持有客运班线经营权非法定用益物权。所谓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物权的权利客体应为特定的物。客运班线经营权是经行政机关批准的准许经营者在规定期限内经营指定客运班线的权利，是一种行政许可所取得的权利，并不指向特定的物。客运班线经营权是否为用益物权，物权法规定，用益物权是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物权法规定的用益物权有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地役权等，并没有“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规定，事实上，该行政许可取得的权利又因行政行为予以调整，已不在戴伍祥名下，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戴伍祥不能以客运班线经营权作出非货币财产估价出资入股。
综上所述，戴伍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戴伍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戴伍祥负担。
上诉人戴伍祥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安商初字第0038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无需再行陈述和举证。但该案和本案不是同一诉讼请求，本案提供的证据，理应进行举证质证，一审审理草率。二、戴伍祥申报取得的海安至损失客运班线理应置换成股东，经营使用的苏F×××××车辆应作为戴伍祥的实物出资。华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公福违反规定，没有将戴伍祥等51位车主实物投资的车辆及路线进行登记注册。对戴伍祥所有的车辆及案涉线路经营权没有进行货币估价办理股权登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戴伍祥未向华翔公司出资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戴伍祥原持有客运班线经营权非法定用益物权，不能以非货币财产估价出资入股错误，交通行业主管部门文件以及省政府2012年50号文件规定，鼓励采取收购、置换、重组、入股等方式，促进集体、规范化运输。戴伍祥要求确认股东资格有法律依据。四、李公福、李超采用虚假注册手段，偷卖戴伍祥等237位车主挂靠的车辆及路线，非法获利上千万元。李超将51位车主经营的客运车辆及线路转让给汽运集团参股分红，侵吞了戴伍祥的股东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戴伍祥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华翔公司2002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证明华翔公司成立时，没有将戴伍祥等车主的车辆和客运班线作价入股，李公福、李超将6位车主购车的资金100万元挪作注册资本金，增资后购买车辆。二、2002年华翔公司资产负债表，证明1702万资产是车主的财产。
被上诉人华翔公司、汽运集团、李公福、李超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已经给予了上诉人充分举证权利。二、从公司注册登记的股权结构看，上诉人不是公司股东。三、从对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看，上诉人没有对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投入。四、华翔公司成立的时候是顺应国家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对个体的客运车辆进行管理的需要而设立的，这个公司设立的时候并没有采用对社会车辆进行收购、置换、重组、入股的方式，而是采用抵偿、承包、使用的方式，并不违背国家和地方政府文件的规定，因为文件的规定是开放式的，除了刚才所说到的四种方式外，还有其他等方式，因此其他方式也是合法的。上诉人根据文件的规定就要做华翔公司的股东是没有依据的。五、华翔公司的股东与戴伍祥之间从来没有达成合意让上诉人成为华翔公司的股东。六上诉人要成为华翔公司的股东有一个无法逾越的法律障碍，客运班线要成为用益物权才有资格请求成为公司股东，而事实上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并非物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戴伍祥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华翔公司、汽运集团、李公福、李超对上诉人戴伍祥的证据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资产负债表中所记载的所有者权益1700余万，与实收资本不同，车辆记载时属于公司资产，但实际价值较弱。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戴伍祥提供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华翔公司、汽运集团、李公福、李超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待后综合予以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戴伍祥曾起诉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汽运集团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纠纷，要求判ＸＸＸ号06－116海安至苏州客运班线经营用益权归戴伍祥所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戴伍祥的诉讼请求。戴伍祥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3）通中商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戴伍祥主张的海安到苏州的06-116客运班线归其个人所有，不符合有关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的规定。目前该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在汽运集团名下，戴伍祥主张该班线经营权归其个人所有亦不符合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和经营许可证的记载，故上诉人戴伍祥主张该班线经营权归其个人与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和经营许可证的记载相违，本院难以采纳。上诉人戴伍祥主张的客运班线经营权是“经营用益权”，没有物权法或其他法律的依据。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其无从主张该项“权利”。此外，根据上诉人戴伍祥、葛存健以及华翔公司等前后签订的合同，明确记载系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其所谓“经营用益权”都是基于合同约定而产生，属于债权性质，应受合同法调整。戴伍祥脱离合同约定主张“经营用益权”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戴伍祥所主张的“经营用益权”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案驳回戴伍祥的上诉，维持原判。戴伍祥就该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3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戴伍祥的再审申请。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各被上诉人有无侵吞上诉人戴伍祥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行为，以及上诉人戴伍祥是否有权以客运班线经营权置换华翔公司股权。2.一审法院有无限制上诉人戴伍祥举证权利等违反程序法的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戴伍祥在本案中以华翔公司等侵犯其客运班线经营权为由，要求确认戴伍祥在华翔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本院（2013）通中商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戴伍祥主张的海安到苏州的06-116客运班线归其个人所有，不符合有关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的规定。戴伍祥所主张的“经营用益权”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据此，本院终审维持了一审法院驳回戴伍祥要求计划号06－116海安至苏州客运班线经营用益权归戴伍祥所有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本院已生效判决认定戴伍祥对案涉客运班线并不享有“经营用益权”，也未认定华翔公司等被上诉人侵犯其该权利，故戴伍祥要求以客运班线经营权置换华翔公司股权缺乏基础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华翔公司成立或增资时，戴伍祥并不具备作为股东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其要求确认为华翔公司的股东亦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戴伍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核查一审卷宗，戴伍祥一审庭审中已充分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并未限制其举证权利。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的判决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并无不当，戴伍祥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伍祥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戴伍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审 判 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顾 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