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1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剑锋，男，199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12年1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月3日因吸食毒品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月28日由福清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8月23日因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彬，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惠琴，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6）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剑锋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剑锋及其辩护人郑文彬、陈惠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8月份，同案人曾某（另案处理）向同案人杨某（另案处理）经营的租车行租借闽A×××××丰田牌轿车使用。2015年8月18日晚，被告人游剑锋向曾某借用该轿车。次日1时许，被告人游剑锋饮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该车停靠在福清市石竹街道永惠超市门前停车场路边接听电话，结束通话后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驾车启步掉头时其车前左轮胎至后轮胎依次跨越及碾压仰卧在停车场路面的一拾荒妇女身体并拖行一段距离，致该妇女骨盆粉碎性骨折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游剑锋又在未报警、未标明的情况下驾车将该妇女送福清市宏路医院抢救，后该妇女因伤情严重转送至福清市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期间，被告人游剑锋与同案人曾某电话联系中告知曾某发生事故。同案人曾某电话联系告知其舅舅即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该情况，同案人陈某叫同案人吴某（另案处理）一同前往福清市宏路医院。同案人杨某得知车辆发生事故后也赶至宏路医院。在医院门口，被告人游剑锋提议并指使四同案人冒名顶替，向交警作伪证谎称系肇事车辆驾驶员。四同案人见该妇女因伤情严重已转至福清市医院抢救，明知被告人游剑锋系犯罪的人，仍与游剑锋共谋决定由同案人吴某冒名顶替。后同案人吴某驾驶肇事车辆至事故现场，被告人游剑锋见状逃离现场。同案人杨某也驾车至现场并指导同案人吴某用手机报警以及如何应对民警问话。民警到场后，同案人吴某向民警谎称系事故驾驶员。同案人吴某在调查期间先作假证明包庇游剑锋，但随后如实供述其伙同同案人曾某、杨某、陈某共谋包庇的事实。之后，同案人曾某、陈某、杨某先后到案，供述共谋包庇的事实。经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责任认定，游剑锋饮酒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行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抢救伤员未标明位置，未报警而变动现场，逃逸后并找他人顶替，负本事故全部责任。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尸体司法鉴定，被害人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盆腔内容物损伤死亡。
被告人游剑锋于2015年8月23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剑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且酒后驾驶机动车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游剑锋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游剑锋犯罪后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剑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郑文彬辩护称：被告人游剑锋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而不是直接逃离现场，其没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故意。被告人游剑锋在医院让其朋友顶替，叫他人作伪证，是另起犯意，应以妨害作证罪予以处罚，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被告人游剑锋有投案自首情节，其家属对被害人的善后问题进行了妥善的处理，其本人也表示在条件成就情况下愿意对被害人家属经济赔偿，鉴于以上情节，应对被告人游剑锋从轻处罚，数罪并罚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份，同案人曾某（另案处理）向同案人杨某（另案处理）经营的租车行租借闽A×××××丰田牌轿车使用。2015年8月18日晚，被告人游剑锋向曾某借用该轿车。次日1时许，被告人游剑锋饮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该车停靠在福清市石竹街道永惠超市门前停车场路边接听电话，结束通话后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驾车启步掉头时其车前左轮胎至后轮胎依次跨越及碾压仰卧在停车场路面的一拾荒妇女身体并拖行一段距离，致该妇女骨盆粉碎性骨折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游剑锋又在未报警、未标明的情况下驾车将该妇女送福清市宏路医院抢救，后该妇女因伤情严重转送至福清市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期间，被告人游剑锋与同案人曾某电话联系中告知曾某发生事故。同案人曾某电话联系告知其舅舅即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该情况，同案人陈某叫同案人吴某（另案处理）一同前往福清市宏路医院。同案人杨某得知车辆发生事故后也赶至宏路医院。在医院门口，被告人游剑锋提议并指使四同案人冒名顶替，向交警作伪证谎称系肇事车辆驾驶员。四同案人见该妇女因伤情严重已转至福清市医院抢救，明知被告人游剑锋系犯罪的人，仍与游剑锋共谋决定由同案人吴某冒名顶替。后同案人吴某驾驶肇事车辆至事故现场，被告人游剑锋见状逃离现场。同案人杨某也驾车至现场并指导同案人吴某用手机报警以及如何应对民警问话。民警到场后，同案人吴某向民警谎称系事故驾驶员。同案人吴某在调查期间先作假证明包庇游剑锋，但随后如实供述其伙同同案人曾某、杨某、陈某共谋包庇的事实。之后，同案人曾某、陈某、杨某先后到案，供述共谋包庇的事实。经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责任认定，游剑锋饮酒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行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抢救伤员未标明位置，未报警而变动现场，逃逸后并找他人顶替，负本事故全部责任。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尸体司法鉴定，被害人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盆腔内容物损伤死亡。
被告人游剑锋于2015年8月23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协查通报、登报情况、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车辆信息查询、受案登记表、发票、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人曾某、吴某、杨某、陈某的证言、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痕迹鉴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监控视频光盘、被告人游剑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剑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且酒后驾驶机动车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构成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游剑锋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游剑锋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剑锋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天数予以折抵刑期。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游剑锋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而不是直接逃离现场，其没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故意。被告人游剑锋在医院让其朋友顶替，叫他人作伪证，是另起犯意，应以妨害作证罪予以处罚，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数罪并罚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剑锋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将被害人送到医院，但未报案且无故离开医院，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游剑锋系交通肇事后逃逸，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游剑锋以交通肇事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妨害作证罪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合并执行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剑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游剑锋的刑期自2015年9月7日起，扣除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十五天，至2019年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莹
人民陪审员 林春平
人民陪审员 林锦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寒冰
附注：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