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222民初172号原告：吕秀玲，女，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文斌，男，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勇，黑龙江龙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康晓波，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鸿敏，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秀玲与被告肖文�、兰西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4）兰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被告肖文斌及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不服该判决上诉绥化中院，绥化中院经依法审理，作出（2015）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44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兰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秀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被告肖文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勇、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秀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63,376.00元、后续医疗费83,400.00元（植骨费35,000.00元、牙齿镶复费38，400.00元、整形费10�0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伙食补助费24,000.00元、误工费28,872.00元、护理费32,880.00元、伤残赔偿金156,77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1,904.00元、后续医疗费3,000.00元、后续医疗住院费12,00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20,000.00，合计529,208.00元，根据司法鉴定，被告肖文斌的过错参与系数为75%，故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上述损失的75%，即人民币396,906.00元。并要求二被告负担鉴定费7,800.00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为：2014年1月8日，原告到肖文斌执业的牙科诊所进行拔牙，拔牙后出现右下颌肿胀，疼痛十余天，期间还出现过短暂的休克，因为病情加重，原告于2014年1月31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治疗31天，临床诊断为右下颌骨髓炎，原告住院时，在局部麻醉的情况下，做了脓肿切除手术，及右下颌骨部分切除手术，第一次住院治疗以后病情仍未有好转，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又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在麻醉下进行了下颌骨部分切除手术及钛板植入术加牙手术，手术中取出大块坏死骨质，拔出了右下第三、四颗牙，并进行了部分的截骨，之后出院。原告的伤经过人民法院履行正规的司法程序，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被告肖文斌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与原告吕秀玲现存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肖文斌诊所的医疗行为与原告吕秀玲现存后果之间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75%；吕秀玲的伤残程度为七级；医疗终结时间为8个月；住院期间支持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包括植骨术及牙齿镶复及整形修复面部瘢痕费用，植骨费3.5万元，牙齿镶复固定义齿费用为每颗800元，5年更换一次，面部整形修复费用8000-10000元；营养费用每日50元，共两个月；不支持康复费用，无需辅助器�。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在原审时提出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与被告肖文斌谈话视频，证实原告损害系被告诊疗过错行为所致。证据二、被告肖文斌牌匾照片，证实了被告肖文斌牌匾为“县医院肖文斌牙科诊所”，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应对被告肖文斌诊所过错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三、卫生部门出具的“肖文斌牙科诊所”相关档案材料，证实了“肖文斌牙科诊所”为被告兰西县人医院分支机构，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应对被告肖文斌诊疗过错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四、原告住院病历一份及医疗费结算清单，证实了原告因医疗过错所致损害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63,376.00元。证据五、户口本复印件，证实了原告共有两名被抚养人，长女李某甲十三周岁，长子李某乙十周岁。证据六、羊城晚报报道截图一份，证明《2013年世界卫生系统报告》中国人均寿命76岁，吕秀玲2014年拨牙时38岁，根据鉴定结论5年镶复一次牙齿，还需镶复8次。证据七、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法鉴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肖文斌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吕秀玲现存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肖文斌诊所的医疗行为与吕秀玲现存后果之间参与度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75%。肖文彬辩称：1、肖文斌的诊所是兰西县人民医院呈报给绥化卫生局，并经其审批，法人是县医院，由肖文斌带一个护士一个技工负责这个门诊的正常运营。因该诊所是兰西县人民医院开办，治疗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县�院应是民事主体，肖文斌不是民事责任主体，原告起诉肖文斌是诉讼主体错误。2、原告损害是其自身的疾病导致，与肖文斌的治疗行为无关，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认为肖文斌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体现了治疗时间与实际治疗时间明显不符，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案件事实依据，应当重新做出医学鉴定，确定原告损害的原因。3、2014年1月8日拔的牙，不是鉴定报告里说的2013年12月10日。4、2014年1月12日的片子显示原告有骨髓炎，因原告在2014年1月8日拔牙，从拨牙这天至2014年1月12日，期间是否能形成骨髓炎，鉴定没有说明白。5、鉴定报告说肖文斌拔牙手法不当不属实。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肖文彬在原审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门诊日记两份、处方两页，证明2014年1月8日被告肖文斌给原告�牙的过程没有违背医疗程序，诊疗中没有任何过错和不当之处。证据二、绥化市卫生局关于同意兰西县人民医院口腔专科门诊备案的函，证明了牙科诊所是兰西县人民医院内设机构。证据三、肖文斌的执业医师证书，证明肖文斌是兰西县人民医院口腔专科医师。兰西县人民医院辩称,医院方从来没有允许肖文斌悬挂标有县医院的牌匾，肖文斌是未经合法审批的医疗部门，虽然向绥化卫生局有过呈请，但是最终结果并没有取得执业机构许可证，而且肖文斌与院方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所以肖文斌的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医院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对其诉讼主张未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次开庭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均是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并且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质证意见为：被告肖文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视频资料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这种视频资料无法排除其删改剪辑的可能性。对2014年1月8日拨牙的事实没有争议，但该证据不能体现出原告主张的被告肖文彬有诊疗过错。对证据二牌匾照片本身没有异议，被告肖文彬认为门诊是兰西县人民医院开设的。对证据三医疗机构管理档案没有异议，能证明牙科诊所是县医院开办。对证据四住院病历及票据有异议，该票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五户口本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六羊城晚报报道截图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鉴定有异议，认为鉴定人中只有一人出庭不合法，鉴定书关于事实部分有错误，表现在拨牙时间不正确，依据2014年1月12日CT片子中认定原告有牙髓炎，与2014年1月8日肖文斌给原告拨牙在时间有冲突，仅4天时间不能形成骨髓炎。被告县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视频资料认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牌匾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医疗机构管理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肖文斌的诊所是合法经营。虽然其持有县医院医生的执业证书，但是他所执业的地点已经超越了兰西县卫生局许可，没有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所以其行医行为不是县医院的职务行为，属个人行为。对证据四住院病历及票据中的四张因不是正规票据、未记载原告支出的费用有异议，分别为三张大众平安药房有限公司的销售信用卡，一张哈尔滨建和堂大药房信用卡。对证据五户口本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六羊城晚报报道截图有异议，不能作为原告索赔的依据。对证据七鉴定有异议，质证意见与被告肖文斌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肖文斌举的证据一门诊日记及处方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公章、且日期有涂改，无法证明它的真实性，门诊记录不符合诊疗规范，没有告知患者潜在的风险。对证据二备案函无异议，但认为事实情况与批准文件不相符，被告肖文彬事实上独立核算没有医疗机构的执业许可，属于挂靠经营。对证据三执业医师证书无异议。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对被告肖文斌提供的证据一门诊日记和处方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备案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肖文斌挂靠经营不属实。对证据三执业医师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肖文斌的口腔诊所是合法经营，且执业地点已超越县医院的经营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向法庭所举证据一谈话视频、证据二牌匾照片、证据三医疗机构管理档案、证据五户口本复印件，二被告无异议，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四住院病历及票据，因原告对其中四份票据无法说明支出的合理性，故对该四份票据不支持，其余票据及病历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晚报截图，二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反驳的证据提交，故对证据六予以采信。对证据七鉴定，二被告提出异议。肖文斌认为鉴定有错误，在原审时要求重新鉴定，但通知其鉴定时放弃重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县医院虽对鉴定有异议，但没有反驳的证据提交，故对该鉴定予以采信。原告举的七份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反映本案事实。被告肖文彬提交的证据一门诊日记和处方，原告有异议，但没有反驳证据�交，被告县医院不发表意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备案函、三执业医师证，原告及被告县医院对该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对所举证据的质证、认证，认定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月8日，原告吕秀玲在兰西县人民医院的口腔门诊拨牙，主治医师为被告肖文斌，拨牙后原告右颌肿痛，于2014年1月31日、2014年4月10日分别二次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被告肖文斌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与原告吕秀玲现存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肖文斌诊所的医疗行为与原告吕秀玲现存后果之间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75%；吕秀玲的伤残程度为七级；医疗终结时间为8个月；住院期间支持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包括植骨术及牙齿镶复及整�修复面部瘢痕费用，植骨费3.5万元，牙齿镶复固定义齿费用为每颗800元，5年更换一次，面部整形修复费用8000-10000元；营养费用每日50元，共两个月；不支持康复费用，无需辅助器具。由兰西县卫生局医疗机构管理档案中，可见被告肖文斌的牙科门诊为兰西县人民医院的内设部门。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县医院提出2008年其曾换过公章，认为2008年8月25日关于县人民医院开办口腔专科门诊的请示中的公章是虚假的。故要求对该请示中县医院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提出申请后，本院到相关部门调取证据，故均未找到同时间带有县医院公章的材料，被告县医院在本院规定的期间内未提供相应的鉴定材料，视为放弃做鉴定的权利。根据兰西县卫生局的档案，证明被告肖文斌的牙科诊所系兰西县人民医院的内设部门，绥化市卫生局备案函要�院办院管，不得改变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的性质。故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被告县医院应承担责任。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被告肖文斌的医疗行为与原告吕秀玲现存后果之间参与度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75%，故被告县医院对原告吕秀玲的损害后果承担75%的责任。在本案审理时肖文斌提出做医疗鉴定，又提出要求新讼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肖文斌在原审时放弃重新鉴定，属自己放弃权利。本案是侵权类案件，且在原审时鉴定人已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对鉴定过程及结论进行了说明及解释，该司法鉴定已经对原告的损害程度进行鉴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故对肖文彬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费用标准是按2013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二款，应按一审法庭�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5年的标准计算费用。原告住院治疗费用：1、医疗费63,376.00元，去除四张外购药111.00元票据不予支持，其余63,265.00元予以支持；2、后续医疗费83,400.00元，根据鉴定结论后续医疗费包括：植骨费35,000.00元；牙齿镶复费用每颗800.00元×6颗×8次＝38,400.00元（根据《2013年世界卫生统计报告》中国人均寿命76岁，按人均寿命原告共需镶复牙齿8次）；整形费用10,000.00元；3、营养费3,000.00元（每天50.00元×60天），应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00元（每天100元，住院8个月；5、误工费28,063.33元（黑龙江省2015年分行业单位就业人员工资中的批发和零售业42,095.00元/年，计算8个月）；6、护理费33,516.67元（按黑龙江2015年服务业人均标准50,275.00元/年，计算8个月）；7、残疾赔偿金193,624.00元（按黑龙江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00元/年计算）；8、被抚养人生活费44,595.20元（原告被抚养人两名，事故发生时长女李某甲十三周岁，长子李某乙十周岁），原告主张按黑龙江省2013年城镇居住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00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应按黑龙江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2.00元/年计算，金额为44,595.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起事故造成原告身体伤残，身心造成较大伤害，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10、后续交通费3,000.00元及后续医疗住院费12,000.00元，因原告主张的后续交通费及后续医疗费未发生，故此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吕秀玲医疗费63,265.00元、后续医疗费83,4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伙食补助费24,000.00元、误工费28,063.33元、护理费35,516.67元、伤残赔偿金193,62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595.20元、精神损失赔偿费20,000.00元，合计495,464.20元，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赔�371,598.15元（75%的责任）；此款生效后15日内由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3.42元、鉴定费7,800.00元、保全费700.00元，由被告兰西县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继光代理审判员  宋 阳代理审判员  郝天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学浩处理过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