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2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向荣，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龙川县人，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小平，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龙母镇公共法律服务中心干部，住龙川县。
被告人李远芬，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龙川县人，住龙川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辉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向荣及其辩护人魏小平、被告人李远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始，被告人李向荣为建设养殖基地与龙川县铁场镇石坑五星村口头约定承租了该村位于“青塘’’、“蕉坑尾”、“黄蛮畲”、“乌耕坑”、“岔坑子”（均为地名）等地方的荒田和部分山地（后被告人李向荣于2016年1月1日与该村村民签订了《租用山某经营合同书》）。口头承租约定后，在未取得征占用林地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向荣便将该养殖基地交由被告人李远芬全权负责管理和实施建设，被告人李远芬便雇请他人使用挖土机对该地方进行毁林挖山，造成原有林地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龙川县林业局鉴定，涉案被毁林地面积为11.91亩。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到龙川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李向荣无犯罪前科，被告人李远芬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故书面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向荣辩解称他已交租金，村干部说可以动工，他不知道要取得林业许可证，且只是开了条路进去；李远芬是帮他打工的。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认为自己租用的山地、田地已经支付了租金，忽略了审批手续，不是故意犯罪，且数量较少，又投案自首，应该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远芬辩解称他是帮李向荣打工的，他不知道要办许可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起，被告人李向荣为建设养殖基地与龙川县铁场镇石坑五星村口头约定承租了该村位于“青塘’’、“蕉坑尾”、“黄蛮畲”、“乌耕坑”、“岔坑子”（均为地名）等地方的荒田和部分山地（后被告人李向荣于2016年1月1日与该村村民签订了《租用山某经营合同书》）。口头承租约定后，在未取得征占用林地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向荣便将该养殖基地交由被告人李远芬全权负责管理和实施建设，被告人李远芬便雇请他人使用挖土机对该地方进行毁林挖山，造成原有林地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龙川县林业局鉴定，涉案被毁林地面积为11.91亩。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到龙川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告人李远芬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1月6日投案自首，同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在其住处被龙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办本案的相关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
（3）情况说明，证实龙川县林业局出示证明，本案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没有办理过征占用林地手续。
（4）租用山某经营合同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向荣于2016年1月1日与石坑五星村小组全体村民签订合同租用“青塘”、“黄满輋”、“焦坑尾”、“乌甘坑”等所有荒田以及山脚以上15米内山地。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的归案经过，具有自首情节。
（6）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在龙川县公安局铁场派出所辖区内，被告人李向荣没有犯罪记录。
（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远芬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受李远芬雇请，开自己的挖土机在五星自然村“黄蛮畲”（地名）石坑“双到”养殖基地进行挖山路等工作，由李远芬发工资给我，目前已经支付4万元。我是在2015年11月开始进山挖山路。这个养殖基地是李向荣负责的，由李向荣负责投资，由雇请我挖山路的李远芬负责管理。我不清楚李向荣和李远芬办理这个养殖基地开山路等是否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只知道李向荣和村里签订有相关合同。我沿着山脚下山边进行开挖山路，把山边的山泥挖下来填补山路，基本上是在以前桉树山老路上扩大路面。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李向荣雇请工人及挖机钩挖我位于龙川县铁场镇石坑村委会五星生产队“蕉坑尾”桉树山上的桉树，2015年11月开始开挖，那时挖的山林面积和破坏的桉树数量不多。2016年3月2日下午2时我到“蕉坑尾”桉树山巡查时发现有一台挖掘机正在挖山和挖桉树，挖了约40亩，被毁坏的林地每亩种了110株桉树。挖山毁林的目的是搞养殖场，养殖场的进山路是从我的林地里直接开条路到这个养殖场，是李向荣请工人挖的。一共有五处林地被挖，分别是“黄蛮畲”、“青塘”、“岔坑子”、“乌耕坑”、“蕉坑尾”，挖的都是我的桉树山。这次毁林给我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多万元。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因朋友石某的桉树山被烧和被毁一事到派出所协助调查。第一次是2015年11月份有村民开挖机到铁场镇石坑村委会五星队“蕉坑尾”石某老板所有的桉树山上挖山、挖桉树。2016年3月2日下午2时，我在“蕉坑尾”看到一台挖掘机正在山上挖山毁林，现场的山被挖了有40亩，还毁坏了很多桉树。是李远芬叫来钩机和1名司机挖山毁林。
（4）证人李某2（护林员）的证言，证实石坑“双到”养殖基地是李向荣投资办理的，由李远芬进行日常管理。基地目前在荒田处挖好了有几口鱼塘以及毁林开挖山路。养殖基地是在2015年11月开始搞的。养殖基地所在位置由“青塘”、“蕉坑尾”、“黄蛮畲”、“乌耕坑”、“岔坑子”等地方，养殖基地的山路是由桉树山脚下的山开挖而来，挖的都是属于山林地。除了“蕉坑尾”最里面那口鱼塘的鱼塘坝左边往桉树林深处的小路是原来种植抚育桉树时的山路，“黄蛮畲”厂房处右边高出厂房几米的山路是老路，鱼塘边上其他山路都是2015年11月后李向荣请人通过挖土机毁坏山边林木后新开挖的。李向荣挖的是桉树林，山林权所有人是石某，李向荣挖山没有征得林权所有人的同意。
（5）证人李某3（护林员）的证言，证实李向荣在铁场镇石坑村五星村“青塘”、“蕉坑尾”等地方建石坑“双到”养殖基地，李远芬负责日常管理，这个养殖基地目前在荒田处挖好几口鱼塘以及毁林开挖有山路。养殖基地在2015年11月开始建设，陆陆续续建鱼塘、挖山路、建厂房等事项，一直到现在。养殖基地在建设前，从养殖基地的“青塘”铁门处至“蕉坑尾”原来有一条沿着田某的人行小路，其他地方都是没有路的，都是种植桉树的桉树山，山林权所有人是石某。新开挖山路处在被开挖之前种了桉树。这条新开挖的山路高于原来的田路几米，把原来的小路给淹没了。养殖基地鱼塘边上其他山路都是2015年11月后李向荣请人通过挖土机毁坏山边林木后新开挖的。养殖基地所在位置由“青塘”、“蕉坑尾”、“黄蛮畲”、“乌耕坑”、“岔坑子”等地方。
（6）证人李某4(生产队长)的证言，证实石坑村“双到”养殖基地是从2015年11月份开始的，是李向荣建的。养殖基地所在位置都是我石坑村村民的山和田，位于龙川县铁场镇石坑村五星自然村和翻身楼生产队，分别位于“青塘”、“黄蛮畲”、“蕉坑尾”、“乌耕坑”、“岔坑子”五个地方。“龙兴亭”往“青塘”至“蕉坑尾”处的山脚之前有一条山路，是种桉树时挖的，现在只是在原有路上清平整，从县道X002线水泥路到养殖基地办公厂房处的那段路是新开的山路。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石坑村五星村小组全体村民签订《租用山某经营合同书》租用山某用来办理石坑“双到”生态养殖基地，于2015年11月份开始进山开工，刚开始是人工进山做事，接着是雇请挖土机挖山路。目前已建好一座办公场所在养殖基地的山路边，以及把原来的荒田建设成鱼塘。办理养殖基地没有经过林业部门的批准。这个养殖基地由我投资，我是负责人，李远芬做管理，管理养殖基地的各项事项，以及雇请一台挖土机进山作业和一些小工人，工资由我支付至李远芬处，由其下发至工人。我请的挖土机是在原有山路的基础上扩大路面、修整，从我们养殖基地“青塘”铁门处到“蕉坑尾”是以前种桉树的老路，从石坑村X002线至兴宁市叶塘村公路边左手边的进山路口开始是我请挖土机开挖的新路。我把山脚下的田地改变成鱼塘，并建设有坝头，以及周边开了山路。我在石坑村五星村办理养殖基地没有经过林业部门的审批。我认同林业工程师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是错误的，是我不了解法律法规，没有及时办理相关的手续。
（2）被告人李远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们在荒田里建立养殖基地，蓄水养鱼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批，目前我们在筹备中，要三月份再计划办理相关证件，当前只和五星自然村签订有租用荒田的使用合同。养殖基地范围由“青塘”、“蕉坑尾”、“黄蛮畲”、“乌耕坑”、“岔坑子”等地名组成。这个养殖基地是李向荣投资负责的，我负责帮忙管理和雇请挖土机及相关的工人。养殖基地从2015年11月份开始，挖土机进山挖山路也是从2015年11月份开始的。我对鉴定结果无异议。我和李向荣是合伙（共同开发）关系，建设养殖基地的资金由李向荣负责，我负责具体建设。我的行为是错误的。
4.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龙川县林业局工程师鉴定，本案被毁坏林地面积共计11.91亩。
5.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进行人身检查及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相关情况。
辩护人提供了龙川县铁场镇石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向荣建设养殖基地与该村相关合作社人员签订了《租用山某经营合同书》。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辩证，且能相互印证，属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林地并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均辩解称其不知道要取得许可证，李远芬是帮李向荣打工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李向荣忽略了审批手续，不是故意犯罪。经查，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主观上明知其挖山毁林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客观上亦实施了挖山毁林的行为，属于故意犯罪；被告人李远芬是养殖基地的主要管理人员，负责支付工人工资，雇请挖土机挖山毁林等具体事项，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述辩解，不影响本案两被告人罪名的成立。辩护人还辩护称，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犯罪数量较少，又投案自首。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向荣、李远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向荣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能积极主动缴纳罚金，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李远芬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前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国家土地资源，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向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撤销龙川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2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远芬宣告缓刑的部分；被告人李远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道雄
代理审判员 赖志贞
人民陪审员 黄艳婷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钟小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