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1499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李海平，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岳明，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邓爱仁，男，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标，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临武县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舜峰镇东云路467号。法定代表人：邓森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国，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邓爱仁与原审被告临武县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顺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海平不服，以案外人身份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湘10民监10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湘1025民再4号民事判决，李海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岳明，被上诉人邓爱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标，被上诉人福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李海平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有效，涉案门面归李海平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依据邓爱仁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在邓爱仁与福顺公司只签订了一份虚假合同、没有支付任何购买商铺款项的情形下认定邓爱仁与福顺公司的合同有效错误。邓爱仁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作开发土地使用权权利人为邓爱仁，且邓爱仁系教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相关规定不可以经商。临武县公安局对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森林的询问笔录，证明邓森林向邓爱仁、王细明等人存在借款的事实，并非购买商铺。李海平一审时提交了李海平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李海平向福顺公司购买商铺的付款凭证、李海平与福顺公司商铺买卖合同在临武县房产局的预售备案登记，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李海平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李海平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错误。邓爱仁辩称：一、李海平与福顺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已被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1025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海平与本案涉案商铺已无任何关联，已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无权就涉案商铺提起诉讼。二、涉案商铺的土地使用权是王细明、邓爱仁、彭福兴、艾顺发（以下简称王细明等四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王细明等四人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与邓森林合作开发临武县“福顺鑫都”项目，之后王细明等四人与邓森林就涉案商铺达成协议，约定以王细明等四人的土地出让款抵扣购房款，福顺公司还分别与王细明等人签订正式的《商铺买卖合同》并出具收据，购买商铺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三、（2016）湘1025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及相关遗留问题工作组均确认李海平的300万元实际上是高利贷借款，不能认定为购房款。四、邓爱仁虽为教师，但教师属于事业编制，不履行公职，不受公务员法约束。五、邓森林向邓爱仁、王细明、艾顺发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顺公司辩称：一、李海平上诉未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关于确认涉案门面合同效力及商铺归属问题的原审生效判决，根据二审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仅审理上诉请求的规定，李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1025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李海平与福顺公司就涉案门面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李海平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海平无权在本案主张涉案门面的所有权。三、涉案商铺的真正买受人系邓爱仁，购买商铺的款项系以彭福兴等人的土地出资款冲抵，并非虚假出资，双方以土地出资款冲抵购房款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邓爱仁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在前，李海平的合同签订在后，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海平与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森林之间的民间高利贷借款关系，李海平与福顺公司事实上不存在真正的购房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邓爱仁与福顺公司约定，邓爱仁以总价474712元向福顺公司购买“福顺鑫都”第1栋1层107-108号商铺（单价为2800元每平方米，面积为169.54平方米），同日，福顺公司从应分给邓爱仁的利润中扣除购房款474712元，并向邓爱仁出具收据一张，并将该房交付邓爱仁使用，其中约定由福顺公司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完成该商品房的初始登记。后因福顺公司欠缴相关税费，未能完成商品房的初始登记，致使邓爱仁从福顺公司购得的商铺至今未能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爱仁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有效；2、判决福顺公司为邓爱仁办理所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项下位于临武县城关镇××村上形岭“福顺鑫都”第1栋1层107-108号门面的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一、原告邓爱仁与被告临武县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有效；二、限被告临武县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邓爱仁办理所购得的‘福顺鑫都’第1栋1层107-108号商铺的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临武县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15年6月2日邓爱仁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裁定，查封了已办理预售登记的“福顺鑫都”1栋1单元107-108号商铺。2013年4月16日郴州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在李海平、案外人钟升坚处借款150万元，月利率约定为7%。同年7月25日，邓森林因资金周转困难，又欲在李海平、案外人钟升坚处借款300万元，月利率约定为6%，当日在李海平的要求和邓森林出于无奈的情况下，福顺公司与李海平签订了《商铺买卖合同》，将早已卖给彭福兴、王细明、邓爱仁、骆爱凤、艾顺发、艾剑的福顺鑫都1栋1层101-112门面（对此，邓森林告诉了李海平）转卖给李海平。次日，李海平从其账户将此款先扣除当月利息18万元后的282万元汇入福顺公司账户。当日，福顺公司又将此款转入金源公司账户，由金源公司向钟升坚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款收据。金源公司按6%的月利率，从2013年8月至12月每月18万元的利息，连续支付了5个月，共90万利息（列名业务费）给钟升坚。在李海平的要求下，邓森林与李海平还在临武县房产局办理了福顺鑫都1栋1层101-112号商铺的预售登记手续（登记号是：FS-2013021号）。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邓爱仁与福顺公司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自签订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邓爱仁从彭福兴应分得的利润中抵扣购房款，福顺公司向邓爱仁出具收据，邓爱仁实际已依约向福顺公司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福顺公司依约将邓爱仁购得的商铺交付其使用后，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为邓爱仁购得的商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现福顺公司未为邓爱仁办理，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再审申请人李海平提出，原审未通知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经查，该案判决在先，诉讼保全在后，判决前原审并不知道福顺公司又与其签订了《商铺买卖合同》，故原审未通知李海平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海平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即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李海平与福顺公司为了各自的目的，福顺公司为了获取周转资金，李海平为了获取非法高额利息，双方不惜损害他人的利益，在明知诉争商铺早已由邓爱仁买受的情况下，还继续签订诉争商铺的买卖合同，显然李海平的行为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借贷目的，同时李海平、福顺公司的行为也构成恶意串通。双方签订合同后，又在临武县房产局办理了预售登记手续，致使邓爱仁的权益无法实现，直接损害了邓爱仁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三、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2016）湘1025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海平与福顺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无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李海平要求撤销（2015）临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的再审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海平要求本院撤销（2015）临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的再审请求；二、维持本院（2015）临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邓爱仁提交的临武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5民初67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邓爱仁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土地登记申请表及相关资料、土地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福顺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临武国用（2008）第01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证、意见函、投资协议、金源棕榈园认购协议书、票据，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福顺公司提交的《北湖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北湖区处置盛世房产公司、金源棕榈园项目遗留问题工作组的通知》、会议备忘录、工作方案，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后，李海平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再审；2、本案诉讼费由邓爱仁、福顺公司负担。申诉理由为：1、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李海平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在临武县房产局进行了预售登记，李海平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通知李海平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邓爱仁不是真实的购房者，没有付款凭证，原审判决认定邓爱仁购买福顺公司的门面系以彭福兴的利润抵扣购房款缺乏证据证明。3、邓爱仁与福顺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购房合同，损害李海平的利益。（二）2016年2月18日，彭福兴、王细明、邓爱仁、骆爱凤、艾剑、艾顺发（已故，后由周细媛参加诉讼）为原告以李海平、福顺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海平与福顺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购买福顺公司开发的“福顺鑫都”1栋1层101-112门面的《商铺买卖合同》无效。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湘1025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海平与福顺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无效。李海平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李海平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海平与福顺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海平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已被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2016）湘1025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李海平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李海平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其与福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有效及涉案门面归李海平所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艳飞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祠平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