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765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红，女，1965年1月8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淑君，女，1937年8月1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陈秀禾（郭淑君之夫），1932年12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红，女，1965年1月8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峻涛，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智（郭峻涛之父），1946年4月25日出生。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子威，男，194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陈曦，男，199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红（陈曦之母），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
陈红、郭淑君与郭峻涛、郭子威、陈曦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16日作出（2009）西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陈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后陈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9333号民事裁定准予陈红撤回上诉。2012年5月1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2）西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追加郭淑君为本案被告。2013年4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再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陈红、郭淑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一中民再终字第8813号民事判决，陈红、郭淑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一中民申字第038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郭淑君的法定代理人陈秀禾之委托代理人陈红（亦为一审被告陈曦的委托代理人及本案的另一位申请再审人）、郭峻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智、郭子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月，郭峻涛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称：郭峻涛系西城区旧鼓楼大街93号6号房屋（简称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为砖木结构平房，建筑面积15.5平方米，1999年取得房屋产权。郭子威系西城区旧鼓楼大街93号3号房屋（简称3号房屋）所有权人，3号房屋与6号房屋相连，中间有隔断墙，3号房屋与6号房屋各自单独开门。2006年6月，陈红未经郭峻涛同意将其所有的6号房屋及郭子威所有的3号房屋进行翻建，将房屋建成混凝土结构，向南加宽一米多，并占用公共通道，在3号房屋与6号房屋顶层加盖一层，同时把公共通道封顶，并在公共通道顶部加盖二层楼房。陈红的侵权行为造成郭峻涛无法正常居住，陈红将原有房屋拆除，向南扩建造成过道狭窄，郭峻涛的家具不能正常搬入房间。公用通道上方封顶，不仅严重影响郭峻涛房屋的通风采光，而且造成厨房内的烟气不能顺畅排出。陈红、陈曦在二楼违章建筑中居住，产生噪音，影响郭峻涛居住使用房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红、陈曦从3号房屋及二层中搬出；2、请求法院判令陈红将3号房屋上下二层、公用通道及其上部的违章房屋全部拆除，恢复原3号房屋产权证蓝图范围内砖木架构的原状。
郭子威在一审答辩称：3号房屋产权为郭子威所有，郭子威一直不在该房屋中居住，陈红、陈曦翻建房屋未经郭子威同意，郭子威也没有实际参与。法院判决拆除违章房屋恢复原状，郭子威表示同意，并配合拆除工作。
陈红、陈曦在一审答辩称：对违章建筑受到妨害而予以排除，于法无据。违章建筑的违法性，决定其权利的瑕疵性，也导致了其法律救济的缺失性。违章建筑本身就不受法律保护，其他派生权利亦不被法律承认。郭峻涛现在居住、使用的是陈红翻建后的一层西侧违章建筑房屋内，根据（2007）西民初字第12277号民事判决书，该房屋应予以拆除。对于一个本身应被拆除的违章建筑，即使其受到相邻建筑的妨害，也不属于法律保护和救济的范畴，如果使其得到法律的救济，是与法律保护合法权益的根本目的相背离的，必将导致法律适用的混乱，造成对本案陈红、陈曦合法权利的严重侵害。法律的目的是对合法建筑所造成的相邻妨害予以救济，而非用于救济本应被拆除的违章建筑。因此，本案中即使陈红、陈曦对郭峻涛现在所居住的违法建筑造成了妨害，根据我国现行法律的相关规定，陈红、陈曦也无排除妨害的义务，同时，也缺少法律救济的合法依据。郭峻涛主体不适格，无资格对陈红、陈曦提出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本案郭峻涛对陈红、陈曦翻建后的违法建筑的居住、使用，只是一种事实状态，并不产生任何权利，且郭峻涛对该违法建筑的居住、使用并无法律上的依据，其居住行为本身就是对陈红、陈曦权利的严重侵害。本案郭峻涛在诉讼主体上与本案翻建后的违章建筑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因此，郭峻涛不具备本案排除妨害纠纷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资格向本案陈红、陈曦提出排除妨害之诉。郭峻涛系翻建前原6号房屋的产权人，该房原为砖木结构，面积为15.5平方米，但该房屋已于2006年6月被本案陈红出资翻建，现在已不复存在。后经法院判决该翻建行为违法，并将翻建后的原6号地基范围内地上部分的建筑确认为违章建筑，责令陈红、陈曦限期拆除该违法建筑，并恢复原状。后郭峻涛向法院提出了强制执行申请，现正在执行救济中。本案郭峻涛对被翻建前的6号房屋拥有产权，如果该房屋仍然存在，那么，郭峻涛提出本案的排除妨害诉讼，在法律上也是有成立的可能性的，或者，在本案陈红、陈曦将原6号房屋恢复原状后，郭峻涛提出本案的排除妨碍诉讼，在法律上也是有成立的可能性的，因为郭峻涛是以房屋产权人的身份提出排除妨害诉讼的，其主体身份合法，其合法权益亦有可能得到法律的保护。但现在的情况是，本案郭峻涛不具备这样的合法身份，因而，其不属于本案适格的主体。如果对其予以救济，于法无据，并且明显有违我国民事诉讼法律有关诉讼主体资格的相关规定的，且郭峻涛本案中诉称要求拆除的房产对其不构成妨碍，郭峻涛无权请求拆除，如按郭峻涛诉讼请求进行拆除房屋，必然严重侵害郭子威的合法权益，于法无据。其次，翻建后的3号房屋上下二层是否为违法建筑，在法律上现仍处于待定的不确定状态，至今，并无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或司法文书确认其为违法建筑，且不排除日后通过补办相关规划手续等行为转化为合法状态的可能性。（2007）西民初字第12277号民事判决书尚未执行，郭峻涛的合法权益暂时尚未完全得到恢复，但不能因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获得不当的利益，因此，而认为郭峻涛对本案陈红出资翻建的房屋享有了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并据此认定本案陈红、陈曦对郭峻涛存在妨害行为。综上，答辩人不同意郭峻涛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6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郭峻涛，3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郭子威。此房原产权人为郭子威之父郭武继。1998年，陈红离婚后，携子陈曦居住于6号房屋前的自建房中。1998年10月，郭武继死亡。1999年2月，郭峻涛及郭子威办理了继承析产，分别取得6号房屋及3号房屋的所有权，但郭峻涛及郭子威并未在自己的产权房中居住。2006年6月，陈红未经郭峻涛及郭子威同意，将3号、6号房屋拆除，改成混凝土结构，并将房屋向南扩展1.1米，3号房屋和6号房屋之间有隔断墙，各自独立开门。随后陈红将3号房屋和6号房屋门前的公用通道封顶，并在6号房屋西侧修建楼梯，在6号房屋、3号房屋及公用通道的顶部加盖一层，用于陈红、陈曦居住。二层房屋为整体结构，其中包括客厅一间、厕所一间、厨房一间、卧室两间。陈红、陈曦由6号房屋西侧楼梯上楼进入二层居住。陈红诉讼中提出翻建房屋经郭峻涛及郭子威同意，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述翻建房屋，均由陈红出资建造，未到相关规划管理部门办理审批手续。2007年12月，一审法院作出（2007）西民初字第122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红、陈曦未经郭峻涛同意，擅自改变房屋结构，违反了规划法规，应属违规建筑，判决陈红、陈曦从西城区旧鼓楼大街93号院原6号北房档案中蓝图范围内地上的违法建筑中搬出，并将该违章建筑、楼梯拆除，同时按照该6号北房档案记载的标准恢复该6号北房砖木架构的原状。陈红不服，提出上诉，2008年6月16日，陈红提出撤回上诉。2008年11月2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一中民申字第7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红的再审申请。
另查，陈红于2006年5月贷款购买了朝阳区x楼x号楼x门x号房屋。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陈红、陈曦未经郭峻涛及郭子威同意，没有经过相关规划管理部门的审批，擅自将郭峻涛及郭子威的产权房屋改变结构并加盖二层，该翻建房屋违反了规划法规，属于违规建设，侵犯了郭峻涛的所有权。生效的（2007）西民初字第1227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陈红、陈曦将西城区旧鼓楼大街93号6号北房、楼梯及楼上二层的违章建筑拆除，鉴于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拆除的违章建筑与本案郭峻涛起诉要求拆除的违章建筑为一体，且郭峻涛本案中要求拆除的违章建筑对其所有房屋构成妨碍，故郭峻涛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陈红、陈曦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郭子威虽没有参与翻建房屋，但作为产权人对其所有的房屋负有管理义务，现其所有的3号房屋已被陈红、陈曦翻建，与二层房屋为一体结构，故郭子威应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庭审中郭子威同意拆除3号房屋及相应的违章建筑，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但鉴于郭子威没有参与翻建房屋，故拆除违章建筑及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应由陈红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作出（2009）西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陈红、陈曦从西城区旧鼓楼大街九十三号原三号北房档案中蓝图范围内地上的违章建筑中搬出，搬至朝阳区砖角楼南里十七号楼八门一零二号房屋，同时陈红、陈曦、郭子威将翻建后的三号房、公用通道及三号房、公用通道顶部加盖二层予以拆除，同时按照该三号北房档案记载的标准恢复该三号北房砖木架构的原状，拆除违章建筑及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由陈红承担。
上述判决作出后，陈红不服，提出上诉，后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9333号民事裁定准予陈红撤回上诉。
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郭峻涛坚持一审中的起诉意见，并增加要求陈红、陈曦、郭子威、郭淑君将涉案房屋拆除的诉讼请求。
郭子威称，同意郭峻涛的诉讼请求，但因其现不是房屋的产权人，该房产权人为郭淑君，故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9年3月13日，郭子威将3号房屋所有权赠与陈红之母郭淑君。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已查证的事实，陈红未经郭峻涛及涉案3号房屋原所有权人郭子威同意，没有经过相关规划管理部门的审批，擅自将郭峻涛及原郭子威的涉案3号房屋翻建并加盖二层，该翻建房屋违反了规划法规，属于违章建筑，同时，亦侵犯了郭峻涛的合法权益。（2007）西民初字第12277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陈红、陈曦将6号房屋北房、楼梯及楼上二层的违章建筑拆除。鉴于生效裁判文书判决拆除的违章建筑与本案中郭峻涛起诉要求拆除的违章建筑为一体，且郭峻涛在本案中要求拆除的违章建筑对其所有房屋构成妨碍，故郭峻涛主张拆除违章建筑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陈红、陈曦作为实际居住人，应从涉案违章建筑中搬出。因该违章建筑系陈红出资翻建，故应由陈红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及恢复原状。在拆除及恢复原状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陈红承担。郭淑君作为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对陈红拆除违章建筑以及恢复原状，应尽协助义务。郭子威虽作为3号房屋原所有权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其没有参与翻建房屋，亦未在诉争房屋中居住，且现3号房屋所有权已变更为郭淑君，故郭子威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法律责任。故判决：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9）西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陈红、陈曦从北京市西城区旧鼓楼大街九十三号三号北房档案中蓝图范围内地上的违章建筑中搬出，搬至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砖角楼南里十七号楼八门一零二号房屋。三、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陈红将北京市西城区旧鼓楼大街九十三号翻建后的三号房、公用通道及三号房、公用通道顶部加盖二层予以拆除；按照该三号北房档案记载的标准恢复三号北房砖木架构的原状；拆除违章建筑及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由陈红承担。郭淑君对上述内容承担协助义务。四、驳回郭峻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红不服上述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重审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向陈红送达开庭通知书，在我未能到庭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三、一审判决认定陈红翻建房屋未经郭峻涛、郭子威同意错误，陈红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请求撤销（2012）西民再初字第27号判决或发回重审，或由郭峻涛、郭子威、郭智、陈红承担建筑物拆除的费用，陈红承担其中的四分之一。
郭淑君不服上述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1日才向郭淑君送达1月17日的开庭通知书，违反法定的开庭程序，由于本人长期精神抑郁，未能出庭参加案件的审理。郭峻涛所称其不知道陈红翻建房屋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再审判决。
郭峻涛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主张，其上诉没有任何依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尽快执行。
郭子威答辩称：陈红翻建郭子威不知道。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本院二审过程中，陈红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提取证据物品书、郭子威书写的书面材料等证据，以证明郭峻涛、郭子威同意其翻建房屋，并配合其应对城管查抄。郭峻涛、郭子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陈红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翻建房屋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其翻建房屋经过了郭峻涛、郭子威的同意。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陈红、郭淑君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拆除和恢复原状的费用应由谁承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陈红未经所有权人同意，对房屋进行翻建和加盖，应承担拆除和恢复原状的费用。现陈红主张其翻建房屋取得了郭峻涛、郭子威的同意，但在郭峻涛、郭子威明确表示否认，且（2007）西民初字第12277号生效判决已认定陈红翻建6号房屋未经郭峻涛同意的情况下，陈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翻建行为经过了郭峻涛、郭子威的同意。因此，陈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因3号房屋现已由郭子威赠与郭淑君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作为所有权人，郭淑君应协助陈红对3号房屋进行拆除和恢复原状。
关于陈红及郭淑君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再审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一审普通程序再审本案，因特殊情况未能在六个月内审结，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不存在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的情况。一审法院在再审过程中，向陈红直接送达了起诉状和举证通知书，陈红书面确认了送达地址和联系电话。其后，因该电话无人接听、地址无人，一审法院未能向陈红直接送达开庭传票。因此，由于陈红所提供送达地址原因导致其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不违反法定程序。郭淑君上诉所称的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1日向其送达1月17日的开庭传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陈红和郭淑君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陈红和郭淑君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再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
陈红、郭淑君不服本院作出的上述再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其主要理由是：1、依据民诉法的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不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本案中，郭淑君属长期精神残疾患者，在案件审理期间，一直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在明知郭淑君长期住院的情况下，却未指定监护人参加诉讼，侵害了精神残疾患者应享有的权利；2、违章建筑的认定，必须以国家的相关法律为依据，人民法院不是确认违章建筑的主体，本案一、二审法院未经规划部门认定，就武断认定是违章建筑，属于主体越权程序不合法；3、一审法院在此前曾经认定6号房屋为违章建筑，这一不合理的判决却作为本案一、二审法院的判决依据，损害了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一、二审法院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
郭峻涛再审辩称：陈红、郭淑君所述郭淑君的精神残疾问题，是他们在一审判决之后才取得的精神残疾证，在二审中也未向法官出示残疾证明；关于法院是否有权受理违章建筑问题。法院的生效判决中已经表述6号房为违章建筑，因本案涉及的3号房与6号房是一体房屋，现3号房对被申请人的出行构成妨碍，所产生的噪音影响了郭峻涛的正常生活，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拆除3号房；根据城市规划法的相关规定，翻建后的3号房属于违章建筑。
郭子威出庭但未发表明确的答辩意见。
陈曦同意陈红、郭淑君的申请再审意见。
本次再审期间，郭峻涛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西城分局的登记回执；2、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西城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郭峻涛提交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涉案的93号院在翻建的过程中未获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没有规划许可证的建筑是违法建筑。陈红、郭淑君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理由是：没有规划许可证的原因是郭峻涛造成的，翻建房屋的报批应由郭峻涛、郭子威申报，未报批的责任不在陈红。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陈红、郭淑君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一中民再终字第8813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再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刘玉红
审 判 员 金 莙
代理审判员 黄晓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