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0039号
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戊，农民。
诉讼代理人尤峰，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某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4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仲海平，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戊及其诉讼代理人尤峰、被告人卞某乙及其辩护人仲海平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5月26日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6月26日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卞某乙于2012年10月12日晚，在海安县角斜镇周庄村十四组村民储某家西侧南北路上与卞某戊相遇，因双方之前为琐事产生矛盾，相遇后即互相殴打对方。后双方纠缠至卞某丙家门前，再次互殴。期间，被告人卞某乙多次拳击卞某戊的面部，致卞某戊右眼受伤失明。经鉴定，卞某戊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卞某戊的陈述，证人卞某丙、卞某丁等人的证言，书证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卞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卞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戊要求卞某乙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78062元、误工费16973元、护理费7500元、伙食补助费44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6238.49元、鉴定费1560元等合计人民币211373.49元。
庭审中，被告人卞某乙提出卞某戊的右眼不是其打伤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仲海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刑事部分，1.指控被告人卞某乙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卞某戊右眼盲目，缺乏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理由如下：（1）证据前后矛盾，被害人卞某戊在李堡中心卫生院的病历中记载是“自己跌伤”；被告人的供述称当天夜里双方共发生两次斗殴，而被害人的陈述是一次，在储某家的电线杆那儿；（2）证人卞某丙的证据系非法证据，因为在同一时段侦查人员王磊同时对卞某丙和卞某戊进行询问，卞某丙是被害人的直系亲属，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能单独作为案件事实证据使用；（3）证人汤某、张某的证言反映被害人卞某戊眼睛被卞某乙打伤，系听卞某戊所讲，属传来证据，被害人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影响了该证言的真实性；（4）被害人右眼完全失明与其延误某卞某乙再还击，系防卫行为，造成的后果仅是防卫过当；3.被告人卞某乙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就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事发后被告人卞某乙主动向角斜派出所预缴了赔偿费用；5.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而且被害人对此事的引发有过错；6.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卞某乙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1.交通费根据被害人住院和出院情某并考虑陪护人员，往返一次13元，认可往返三次，从李堡到海安打的费用仅需要70元；2.对卞某戊的女婿在医院护理卞某戊有异议，因此其女婿因护理而从大庆回来的交通费用、误工费等有异议；3.卞某戊对事情的起因以及斗殴过程中也打了被告人，因此卞某戊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只能按责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卞某乙于2012年10月12日晚上11时许，在海安县角斜镇周庄村十四组村民储某家西侧南北路上与卞某戊相遇，因双方之前为琐事产生矛盾，相遇后即互相殴打对方。后双方至卞某丙家门前，再次互殴。期间，被告人卞某乙拳击卞某戊的头、脸等部位，致卞某戊右眼角膜缘上方血管翳，虹膜、晶状体缺如，右眼盲目等。经鉴定，卞某戊眼部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次日凌晨，因群众报警，公安人员到现场处警，经口头询问卞某戊称是卞某乙将其眼睛打伤。2012年10月15日，公安人员通知被告人卞某乙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被告人卞某乙能如实供述其将卞某戊眼睛打伤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卞某乙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12日晚上11点多钟，其准备出去抓鸡子，听到张某家狗叫，就出去看，在张某家厨房门口没有发现什么，就沿着南北路向北走到北边电线杆处，突然有人从后面一拳打在其颈椎部，将其打趴在地，并称“这下子，你死定了。”其一听是卞某戊，就从地上爬起来用右拳打卞某戊的头和脸，卞某戊也用拳头打其头部。打了几分钟后，其称要找卞某戊的哥哥卞某丙说此事，说着就向卞某丙家走去，卞某戊跟在后面。到了卞某丙家门口，卞某戊又打其，其也用拳头朝卞某戊头部打，两人互相对打。等到卞某丙出来，两人才分开。其对卞某丙讲，卞某戊为何要打其，卞某丙讲“你们的事情我不问。”卞某戊说“今天就打你”。卞某戊脱掉上衣，二人又对打起来。后来卞某戊将其拉倒在地，还用脚踢其。卞某戊跑到其家中，将一楼西房间的窗户玻璃打掉三块。第二天早上，卞某戊的姐姐到其家讲，卞某戊的眼睛被其打瞎了。其和卞某戊对打，没有其他人参与，其打了卞某戊头、脸、肩膀等部位，卞某戊的伤是其造成的。在此之前二人就有矛盾，曾打过架。
（2）被害人卞某戊的陈述，证明当天晚上11点多钟，其到张某家中要工钱，到了她家楼下，听到楼上有人下来，其以为是张某，就往厨房门口走去，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一拳打在其眼部，其感觉到两个眼角都在流血。其就与那个人纠缠起来，发现是卞某乙，两人就互相对打，一路纠缠，还打了跌在地上，一直到其哥卞某丙家门口。卞某乙喊其哥哥开门，其哥哥开门后，两个人都纠缠没力气了，才松手。卞某乙就在其哥哥家，其就到卞某乙家找他妈妈，还将窗户玻璃打碎了几块，并告诉她其被卞某乙打了。后来又到张某家，用脚踢开张某家的门，称其在张某家门前被打伤的，就找她。后来张某报警。其被打之后，右眼肿得看不见，当晚就找村医生金某，金某将伤口缝起来，把眼睛包起来，并告诉金医生是被卞某乙打伤的。第二天上午，村医生金鹤年来帮其挂消炎的药水。到了下午，眼睛还是睁不开，其姐姐就将其送到李堡医院治疗，医生说眼睛没用了，叫其转到人民医院治疗。其与张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事发几天前，因为此事，其与卞某乙产生矛盾，发生纠缠。至于李堡医院病历上所写的“14小时前跌伤”，系其姐姐所说，也是因为张某的事情其被打，她情急之下没好意思明说。
（3）证人卞某丙（系卞某戊的哥哥）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夜里，其已睡觉了，听到家门口有人在打架，还有人喊“救命”，其开门出来，看见卞某乙和卞某戊两人在纠缠，并叫他们停手，后来他们打累了就停下来。卞某戊先走的，卞某乙在其家中坐了一会儿。后来其到了张某家门口，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叫他们都去医院看一下。当时其陪卞某戊到金某医生家，卞某戊的眼睛都肿了。金医生说先拿药用一下，等天亮了再到医院治疗。后来其听说卞某戊的眼睛被打瞎了。
（4）证人卞某丁（系卞某戊的姐姐）的证言，证明事发第二天下午其送卞某戊到李堡中心医院看病，医生问卞某戊是如何受伤的，因为当时心里很急，其就随便说是跌伤的，实际说错了。卞某戊告诉其，他的眼睛是被卞某乙打伤的。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10月13日凌晨，卞某丙带着卞某戊到其家中，说卞某戊眼睛受伤。其发现卞某戊右眼眼睑有一公分左右的裂缝，其缝了一针，左眼眉处有一道斜形的裂口，其也缝了一针，右眼眼球角膜充血，眼球混浊。其建议到上级医院救治。卞某戊告诉其眼睛是被别人打的。
（6）证人蔡某（李堡中心卫生院的医生）的证言，证明卞某戊的病历是根据自述以及检查情况记载的，其诊断为右眼挫裂伤、横面挫裂伤，并建议转海安县人民医院治疗。根据当时的伤情，卞某戊的右眼是没有用了。
（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晚上，卞某戊敲其家门，其看见卞某戊脸上、衣服上都是血。卞某戊称被卞某乙打的，并叫其到他家见证一下。其到了卞某戊家中，卞某戊用水洗脸，发现他的右眼已经肿起来了。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某事发当天晚上11点钟左右，卞某戊到其家门口，叫其开门，其没有开门。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卞某戊和他的哥哥到其家叫开门，其只好开门，发现卞某戊脸上、右眼角上、衣服上有血，卞某戊讲是卞某乙将他眼睛打伤了，并叫其驮他去看病，其没有同意。在此之前几天，其上夜班12点多钟回家，卞某戊到其家门口，发现卞某乙从其家中出来，两个人打了一架。
（9）证人於某（系被告人卞某乙的母亲）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11点多钟，卞某乙对其讲要去抓鸡子，卞某乙就出去了。后来隔了一段时间，其家一楼西房间的窗玻璃被砸碎了，其打开门一看是卞某戊，卞某戊对其讲卞某乙打了他。卞某乙回家后告诉其，他和卞某戊打架的情况，而且卞某乙也被打伤了，左手肘骨头裂了。
（10）书证海安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出院记录、李堡中心卫生院的病历、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病历等证据，证明卞某戊经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双眼睑裂伤缝合术后以及治疗的情况。
（11）海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残病情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卞某戊右眼角膜缘上方血管翳，虹膜、晶状体缺如，右眼盲目，其眼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12）书证海安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3）书证接处警记录以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的情况。
另查明，2013年11月6日，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卞某戊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内容为参照有关规定结合被鉴定人伤情、治疗及康复程度分析认为，误工期限按伤后180日计算，护理期限按伤后一人护理75日计算，营养期限为60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戊于2012年10月13日至同年11月5日住院治疗，共造成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1026.48元、误工费69.48元×180天＝12506.4元，护理费69.48元×75天＝5211元，营养费10元×60天＝600元，伙食补助费18元×22天＝396元，交通费1274元、病情鉴定费100元、司法鉴定费用156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32673.88元。事发后，被告人卞某乙向角斜派出所预缴了赔偿费用20000元，已由角斜派出所支付给卞某戊。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卞某乙的供述，书证海安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南通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眼科检查报告单、医药票据、车票、收条、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戊的交通费用问题，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卞某戊从角斜到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角斜到海安的公交车费用是6.5元，往返是13元，考虑到陪护人员，被告人认可往返三次，计39元；由于卞某戊未提供第一次到海安县人民医院就诊打车的票据，被告人卞某乙认可该次就诊的打车费用为70元；卞某戊于2013年4月25日到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检查眼睛，其女婿尤某从大庆回来陪同卞某戊到南通看病，故尤某从大庆到海安的有票据的交通费460元应予以支持；卞某戊提出其女婿尤某于2012年10月15日从大庆回来对其进行护理，虽然卞某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其女婿在医院对其进行护理，但考虑到卞某戊的女儿在日本打工，其女婿作为其重要的亲属，从大庆回来探望关心其病情亦是情理之中，故尤某往返大庆与海安的有票据的交通费705元应予支持。综上合计交通费1274元。卞某戊女儿于2013年6月1日从日本回国，因与卞某戊的就诊病历不符，故其女儿回来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尤某为处理卞某戊赔偿问题而从大庆回来的交通费用，于法无据，故该交通费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卞某戊的护理费问题，卞某戊的代理人提出需两人护理的代理意见，经查，卞某戊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中称护理期限按伤后一人护理75天计算，故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卞某戊提出其女婿尤某在其住院期间到医院护理，尤某离开后由其家属护理的辩解意见，经查，因卞某戊没有提供尤某单位因尤某休息而工资被减少的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卞某戊确需一人护理，本院酌情参照农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尤某于2012年11月10日离开海安后由卞某戊家属进行护理，其家属系农民，因此卞某戊的护理费合计为5211元。
关于卞某戊提出要求被告人卞某乙支付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的，被告人是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进行赔偿，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但不包括残疾赔偿金，故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卞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卞某乙赔偿了卞某戊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该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起的刑事案件，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卞某乙提出卞某戊的右眼不是其打伤的，以及辩护人仲海平提出卞某乙的行为导致卞某戊右眼盲目，缺乏有力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李堡中心卫生院的病历中记载“跌伤”的问题，经查，证人卞某丁作出解释，称当时是其情急之下说错了，而事实上卞某戊对其讲是被卞某乙打伤的。此外，村医生金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事发当天夜里给卞某戊治疗眼睛时，卞某戊讲是被别人打的。卞某戊于2012年10月13日14：20到李堡中心卫生院治疗，后又于当天15：30转至人民医院治疗，在人民医院的病历中记载“被他人打伤”。另外，被告人卞某乙的母亲於某的证言，证明卞某乙告诉其，当天夜里卞某乙和卞某戊二人对打。卞某戊在事发当天的夜里还到其家中将窗户玻璃砸碎了，并告诉其卞某乙打了他。再结合被告人卞某乙的供述以及卞某戊的陈述，可以得出卞某戊眼睛受伤并非自己跌伤所致。2.关于证人卞某丙的证言是否采信问题，经查，证人卞某丙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卞某丙询问是侦查人员杨海剑和钱立飞，并非是王磊和钱立飞，因此不存在侦查人员王磊同时对卞某丙和卞某戊进行询问的情况。虽然证人卞某丙是卞某戊的哥哥，但是其反映卞某乙与卞某戊在其家门口纠缠的事实，与被告人卞某乙的供述，以及卞某戊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故卞某丙的证言应予以采信。3.关于证人汤某、张某证言的真实性问题，经查，汤某、张某客观地反映了事发当天晚上，卞某戊告诉她们被卞某乙打的事，同时也看到卞某戊眼睛受伤的情况，故汤某、张某如实地反映了其所知道的事情，其证言具有真实性。4.关于卞某戊是否延误治疗问题，经查，被害人卞某戊在事发后的当天夜里就找村卫生服务站的医生进行治疗，医生对其眼部进行清洗、缝合伤口，后又挂水消炎，次日下午其又到李堡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后根据医嘱及时到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因此被害人卞某戊并没有延误治疗。5.被告人卞某乙的供述称事发当天，其和卞某戊两个人打架，其用拳头打卞某戊的头、脸等部位，卞某戊也打其，卞某戊的伤是其打的，次日早上，卞某戊的姐姐告诉其卞某戊的眼睛被其打瞎了。卞某戊的陈述称被告人卞某乙用拳头打在其眼部，感觉眼角在流血，其也打卞某乙，互相纠缠。这与证人卞某丙、金某、汤某、张某、於某等人的证言某证明被告人卞某乙与卞某戊双方互殴，其中卞某乙拳击卞某戊的头、脸等部位，致卞某戊右眼受伤并失明。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仲海平提出被告人卞某乙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卞某乙与卞某戊系互相殴打，并且至卞某丙家门前时，二人仍在互殴，故卞某乙有殴打卞某戊的故意，并非防卫行为。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卞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卞某乙归案后虽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不能认罪，故不构成自首，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仲海平提出卞某戊也殴打了卞某乙，也有一定责任，卞某乙只能按责赔偿卞某戊的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中被告人卞某乙与卞某戊是互殴，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卞某乙如因此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卞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卞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32673.88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余款人民币12673.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晓莉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