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1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永霞，女，汉族，1987年11月18日出生，系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
负责人叶世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永霞，女，汉族，1987年11月18日出生，系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云，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睿，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公司”）、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歌山第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书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3）惠民一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歌山公司、歌山第六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永霞、被上诉人刘书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歌山公司承建郑州建投鑫苑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惠济区香山路和金达路交叉口的“鑫苑·逸品香山二期”建设工程，由歌山公司的分支机构歌山第六分公司具体实施承建。歌山公司将工程内部分包给杨文尧，杨文尧又将工程分包给吴寿龙，刘书云系吴寿龙分包“鑫苑·逸品香山二期”3号楼外墙面砖工程的劳务人员。2012年12月3日8点30左右，刘书云在该工地13层钢管架子上外墙施工时，刘书云施工所站的架子突然倒塌，造成刘书云从13层高的架子上摔下来受伤，被120送往郑州人民医院救治，于当日在该院创伤显微骨科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其伤情为：1、头外伤伴头皮裂伤；2、右肩关节脱位；3、肋骨骨折；4、第3、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5、右臂丛神经损伤；6、右肺下页肺大疱。刘书云于2013年3月9日办理出院手续，第一次住院96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由歌山公司人员代为支付，并支付刘书云生活费6900元。刘书云于2013年3月9日从该院创伤显微骨科出院后当天因治疗臂丛神经损伤在郑州人民医院骨科第二次住院治疗，于2013年3月29日出院，第二次住院治疗20天，刘书云第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用1864.79元。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在案件审理中，经刘书云申请，2015年6月4日刘书云的伤情被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伤残。刘书云为此支付鉴定费用800元。另查明，刘书云父亲刘昌辉于1945年6月20日出生，刘书云母亲李碧秀于1944年2月22日出生，刘书云有子女两名，儿子刘九龙于1997年9月28日出生，女儿刘小英于2000年5月11日出生。刘书云妻子罗俊章患有精神病离家出走，刘书云于2013年4月8日以妻子走失为由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罗俊章按失踪人员处置。还查明，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9416.1元／年，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6438.12元／年，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为28472元／年，2014年河南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4311元／年。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证人证言、户口本复印件、石福安村委会和大英县公安局天保派出所证明、天保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文尧，杨文尧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吴寿龙，刘书云受他人雇佣在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所承建的工地上施工受伤，因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过错，故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对刘书云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辩称与刘书云不存在劳动关系，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书云的损失如下：刘书云请求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864.79元，予以支持；关于刘书云的误工费请求，根据刘书云的病情，该院认为将刘书云的误工期限酌定为5个月为宜。因刘书云未提供收入证明，参照河南省2014年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34311元／年标准计算，刘书云的误工费计为：34311元／年÷12个月×5个月=14296.25元；刘书云共住院116天，刘书云请求按3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营养费应为30元／天×116天=3480元；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116天=3480元；刘书云请求按96天计算护理费，参照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472元／年标准计算，刘书云的护理费计为：28472元／年÷365天×96天=7488.53元；按照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年标准计算刘书云残疾赔偿金应为9416.1元／年×20年×20℅=37664.4元，刘书云提出的残疾赔偿金315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刘书云受伤、治疗等情况，该院酌定刘书云交通费用1000元；关于刘书云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刘书云妻子罗俊章患有精神病且离家出走，其已丧失抚养能力，系由刘书云担负起抚养义务。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情况，刘书云父亲刘昌辉被抚养年限为12年，刘书云母亲李碧秀被抚养年限为11年，刘书云女儿刘小英被抚养年限为6年，刘书云儿子刘九龙被抚养年限为3年，根据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刘昌辉生活费计为15451.49元（6438.12元／年×12年×20%），被扶养人李碧秀生活费计为14163.86元（6438.12元／年×11年×20%），被扶养人刘小英生活费计为7725.74元（6438.12元／年×6年×20%），被扶养人刘九龙生活费计为3862.87元（6438.12元／年×3年×20%），综上，四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为15451.49元＋14163.86元＋7725.74元＋3862.87元=41203.96元；综合本案案情考虑，该院酌定刘书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刘书云各项损失共计120477.93元，扣除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已先行支付刘书云的生活费6900元，剩余113577.93元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应予以赔付。刘书云诉求中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共同支付刘书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共计113577.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诉讼费4545元、鉴定费用800元，由刘书云负担1359元，由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负担3186元。
上诉人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刘书云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工程内部分包给杨文尧，杨文尧又将工程分包给吴寿龙，刘书云系吴寿龙分包“鑫苑逸品香山”3号楼外墙面砖工程的劳务人员，以此认定刘书云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刘书云系吴寿龙雇佣的务工人员，吴寿龙没有到庭，刘书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寿龙与二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并不存在违法分包的过错。杨文尧系上诉人公司员工，负责鑫苑逸品香山项目工程，吴寿龙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刘书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文尧与吴寿龙存在违法分包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过错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刘书云未提供其是独生子女的证据，原审法院按其一人承担其父母全部抚养费用证据不足。四、上诉人不是刘书云直接侵权人，不应赔偿其精神损失费。五、刘书云现在行动如常生活如常，原审法院判决赔付其残疾赔偿金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刘书云答辩称：一、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是按人身损害来判决的赔偿。上诉人一审自认将工程承包给杨文尧，杨文尧又将工程承包给吴寿龙，被上诉人实际为工地的施工人员，事故发生地点也是在上诉人的承包工地上，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上诉人并未提交杨文尧、吴寿龙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刘书云是否是独生子女从户籍上可以证明，如上诉人认为刘书云不是独生子女，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四、上诉人是违法分包，应当承担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在内的所有赔偿责任。五、在一审中刘书云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可以证明刘书云劳动能力有所下降，劳动能力有障碍。综上，原审判决完全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身体、健康遭受侵害的，有权按法律规定得到赔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者、接受劳务者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书云受他人雇佣在为上诉人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承建的“鑫苑·逸品香山二期”项目工程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施工所站的架子突然倒塌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歌山公司及歌山第六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他人，且该他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具有过错，应对被上诉人刘书云的损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存在违法分包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刘书云父母的扶养费问题，在原审中，刘书云除提供其父母户口本复印件外，另提供了由其所在大英县公安局天保派出所、大英县天保镇石福安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明刘书云父母仅由其一人扶养的事实，故上诉人“刘书云未提供其是独生子女的证据，原审法院按其一人承担其父母全部抚养费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原审中，刘书云提供了医疗诊断证明书、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其人格权利受到严重损害、其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刘书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90元，由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45元，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负担4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军
审 判 员 刘红军
代理审判员 赵晓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贾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