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四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军。
委托代理人：李永刚，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亮，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
上诉人刘耀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2）广民二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耀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刚、赵亮，被上诉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耀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所有的鲁CB77**挂鲁CW5**车辆给被告从西安至广饶运输沥青。2012年6月11日下午，原告的车辆卸完沥青后，被告将原告的车辆扣留。2012年6月12日，原告报警，公安机关认为是经济纠纷不予处理。被告扣留原告的车辆，给原告经营造成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刘强归还原告所有的鲁CB77**挂鲁CW5**车辆，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及车辆从被被告扣留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停运损失，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刘强答辩称，1、经核实鲁CB77**挂鲁CW5**车辆非原告所有；2、原告车辆有偷卸沥青嫌疑，被告是受人之托予以扣留，当时明确表示如果补齐给被告造成的损失8.7万元，车主可将车开走；3、鲁CB77**挂鲁CW5**车辆在另一次运输沥青中因与被告有经济纠纷，所以将其留置。因此，从程序上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同时该车辆在多次运输中给被告刘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耀军系鲁CB77**鲁CW5**挂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淄博驰程运输有限公司张店分公司，亦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属营运车辆。被告刘强系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6月11日，被告将鲁CB77**鲁CW5**挂车扣留于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院内。原告于次日报警，广饶县公安局李鹊派出所出警但未能解决纠纷。2012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通知原告提取鲁CB77**鲁CW5**挂车，原审法院亦于当日通知原告提车。2012年10月15日，原、被告共同出具证明一份，上书“今有刘耀军从广饶县弘昇石化有限公司提走鲁CB77**鲁CW5**挂车一辆”。该证明证实被告于当天在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院内向原告返还鲁CB77**鲁CW5**挂车。原告驾驶涉案车辆驶至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门口时，案外人李某某将鲁CB77**鲁CW5**挂车扣留。2013年9月22日，山东振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原、被告双方委托出具鲁振会审鉴字（2013）0001号鉴定报告书，认定鲁CB77**鲁CW5**挂车平均停运损失额为1302元／天。
在庭审中，原告刘耀军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鲁CB77**鲁CW5**挂车，该车价值26万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自2012年6月12日至2013年3月12日共计273天的停运损失355446元；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归还车辆止的停运损失（每天按1302元计算）；4、鉴定费用10000元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刘耀军作为鲁CB77**鲁CW5**挂车实际车主，拥有对该车的所有权。被告刘强扣留原告车辆的行为构成无权占有，理当返还。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于当天在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院内向原告返还鲁CB77**鲁CW5**挂车。虽原告主张上述证明系受被告欺诈所写，且涉案车辆因被告指使他人再次扣留未能提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原告鲁CB77**鲁CW5**挂车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再理涉。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鲁CB77**鲁CW5**挂车系营运车辆，被告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10月14日扣留该车，导致原告在此期间无法使用该车运营，其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关于2012年8月14日通知原告提车，故对原告自该日以后的停运损失不予承担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鲁CB77**鲁CW5**挂车因被告扣留无法运营的期间为123天（自2012年6月12日至2012年10月14日），按照每天停运损失1302元的标准，停运期间损失共计160146元。原告于2012年10月15日提走涉案车辆，该车已脱离被告控制，故原告自当日起的停运损失，与被告无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自2012年6月12日至2013年3月12日共计273天的停运损失355446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归还车辆止的停运损失（每天按1302元计算）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被告为计算鲁CB77**鲁CW5**挂车的停运损失，共同委托山东振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鲁振会审鉴字（2013）0001号鉴定报告书，并由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但该笔费用的支出系被告无权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造成停运损失而产生，故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强赔付原告刘耀军所有的鲁CB77**鲁CW5**挂车的停运损失160146元，支付原告刘耀军鉴定费10000元，以上共计1701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刘耀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4元，由原告刘耀军负担7319元，由被告刘强负担2735元。
上诉人刘耀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实际并未返还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一直处在被上诉人公司院内，并未脱离被上诉人的控制，被上诉人主观上并没有将车辆交由上诉人占有和控制的意思，上诉人自始至终也并未实际占有和控制涉案车辆。二、停运损失的计算时间应按每天1302元自2012年6月12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归还涉案车辆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强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1、被上诉人在2012年10月15日就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因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某有经济纠纷，所以李某某就将上诉人的车辆扣押了，与被上诉人及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22日的时候，就申请原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提车，2012年7月23日时，原审法院的法官与上诉人的代理律师等人一起到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提车，但因为当时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的轮胎换掉了，所以当天没有提车。不是被上诉人不放车，是上诉人不提车。3、案外人李某某能够到庭证实或出具书面材料证实车辆是其所扣，与被上诉人及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没有关系。
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强是否已经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刘耀军。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耀军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4年10月拍摄的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院落全景照片一张。证明：涉案车辆当时停放的位置以及车辆被扣的位置。涉案车辆当时停放在离弘昇公司大门80米左右，车辆被扣的位置离弘昇公司大门近40米左右。
2、申请证人叶稳来、叶来永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10月15日提车和扣车的事实经过，涉案车辆始终在弘昇公司院内没有开出来，没有实际交付给上诉人。车辆被扣时离大门还有三、四十米的位置，大门是半关着，只能行人出入，车辆开不出来。至于小车的位置应该是停在涉案车辆的前面。通过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始终在被上诉人的控制范围内，并没有实际交接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刘强对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是2014年拍摄的，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场地已经改造了许多，与2012年扣车时的情况不一样。对证人叶稳来、叶来永的证言不认可。两证人都是上诉人带来的，与上诉人不是朋友就是司机。两位证人都认识扣车的人，并且都到派出所做过笔录。第二次扣车是案外人李某某扣的，也是李某某报的警，被上诉人已经把车辆交付给了上诉人，涉案车辆被李某某开走与被上诉人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叶稳来、叶来永的证言，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在开到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门口时被案外人李某某再次扣留，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其他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情况分析认定。
被上诉人刘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他人动产的，应当予以返还。对动产的转移占有，应以交付为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刘耀军持有涉案车辆的钥匙，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5日将涉案车辆在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院内交付给上诉人，且并未阻拦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并控制了涉案车辆，且上诉人也出具证明称被上诉人返还了车辆，上述事实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为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车辆。涉案车辆未开出广饶弘昇石化有限公司是因案外人李某某的行为所致，与被上诉人刘强并无关联。上诉人刘耀军关于被上诉人刘强并未交付涉案车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案外人李某某明确认可扣留了涉案车辆，上诉人刘耀军可直接向其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刘耀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4元，由上诉人刘耀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
代理审判员 孙延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