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民辖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嘉北路6号5幢2层006。法定代表人:许岩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文溯街19-3号108室。法定代表人:樊士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岐龙，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英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养天年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民初字第01469号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易养天年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其于2014年11月21日与大唐英加公司签订《“上有老”手机客户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委托大唐英加公司开发“易养中国－上有老客户端”软件。合同签订后，大唐英加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开发合同》委托开发的APP软件擅自转委托给案外人深圳傲云大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造成开发进程严重迟缓，产品质量达不到验收标准，不能实际投入使用。由于大唐英加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易养天年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中的相关约定，易养天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易养天年公司已于2015年6月2日通过电子邮件，书面通知大唐英加公司解除《开发合同》，并要求大唐英加公司退还一期已付设计费，赔偿由此给易养天年公司造成的所有相关损失。故，易养天年公司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开发合同》已解除，判令大唐英加公司退还易养天年公司一期已付设计费170400元，并支付因大唐英加公司违约给易养天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43256.27元。一审法院在向大唐英加公司送达起诉状后，大唐英加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其认为，大唐英加公司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位于广东省深圳市，依法应由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管辖。因此，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若合同双方没有选择管辖的协议，或选择管辖的协议无效，则根据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知识产权法院管辖所在市辖区内的计算机软件民事第一审案件。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双方所签合同第十三条之2已约定，“如双方就《开发合同》内容或其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双方应进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被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因此，本案的管辖应先确定“被告所在地”。因合同约定的“被告所在地”并不明确，故该项约定无效。因此，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管辖权。被告大唐英加公司的注册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永嘉北路6号5幢2层006，大唐英加公司主张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系其运营中心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望海路1166号招商局广场15层，但其提交的相应证据仅为大唐英加公司与易养天年公司签署的《开发合同》，其中载明大唐英加公司运营中心地址和通信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望海路1166号招商局广场15层。仅凭此难以认定位于深圳市的该地址系大唐英加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因此本案属于法人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情形，应以大唐英加公司的的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嘉北路6号5幢2层006为其住所地的情形。由于被告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属于一审法院辖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此，原告有权选择在一审法院进行诉讼，而无论如何确定合同履行地。被告大唐英加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大唐英加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大唐英加公司不服一审裁定，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理。其认为，诉争合同中已明确列明大唐英加公司运营中心地址和通讯地址均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望海路1166号招商局广场15层”；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唐英加公司通过邮件接受易养天年公司指令的地址、与易养天年公司通过邮件沟通软件事宜的地址、组织团队研发软件的地址、带领团队与易养天年公司召开网络视频会议沟对软件更改方案的地址、通过邮件向易养天年公司交付已开发好的软件的地址等六个地址亦均为大唐英加公司的运营中心地址即广东省深圳市；此外，诉争合同中也明确列明大唐英加公司的收款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且易养天年公司也当庭明确回答其向大唐英加公司汇付的款项是汇至大唐英加公司广东省深圳市的账户。以上事实和证据均证明大唐英加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一审法院仍认定大唐英加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属于不能确定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本案中，易养天年公司与大唐英加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中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如双方就《开发合同》内容或其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双方应进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被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因此，本案的管辖应先确定“被告所在地”。关于“被告所在地”，《开发合同》中既载明大唐英加公司的注册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永嘉北路6号5幢2层006”，又载明大唐英加公司的运营中心地址和通信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望海路1166号招商局广场15楼”，属于起诉时不能够依据管辖协议确定管辖法院的情形，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合同纠纷，可以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现，易养天年公司向大唐英加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所在的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情形。大唐英加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大唐英加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本院不予采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知识产权法院管辖所在市辖区内的计算机软件民事第一审案件。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上诉人大唐英加公司关于本案应当移送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理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裁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张 爽审判员 谷 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