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修刚，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柴晓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均利，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代理人何清翠，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修刚因与被上诉人王均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3）锦江民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修刚的委托代理人柴晓冰，被上诉人王均利未撤换前的原委托代理人蒋洪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4日中午11时许，王均利与许修刚在大慈寺路22号鄂尔多斯店门口，因口角发生纠纷后，相互抓扯后打斗，致使王均利头部多处有血肿包块、左侧眼眶内壁塌陷，许修刚左眼充血肿胀、左侧头部有外伤、左眼内有血块未消化。同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王均利和许修刚在派出所约定“2012年11月26日拿到医院报告后再次到派出所处理”。
2012年11月24日至28日，许修刚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左眼外伤”进行检查和门诊治疗。
2013年1月10日，经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王均利和许修刚自愿达成协议，并签订了《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一次性协商解决纠纷，协议内容为：1、相互赔礼道歉；2、各自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各自负责。
2013年3月14日，许修刚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眼科门诊做VEP检查。门诊病历记录为“左眼外伤后视力下降半年”。
2013年3月18日，许修刚到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眼科门诊检查并治疗。临床诊断为“眼外伤”。
2013年3月19日，许修刚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损伤程度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同月27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鉴（2013）临鉴字第0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单眼矫正视力减退至0.5以下（较伤前视力下降0.3以上）”，现许修刚左眼视神经损伤致左眼矫正视力为0.2，认定许修刚之伤构成轻伤；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现许修刚左眼视神经损伤致左眼矫正视力为0.2、右眼矫正视力1.0，认定许修刚之伤达到八级伤残。许修刚为此支付鉴定费1650元。后许修刚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均利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等级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10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许修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伤前的左眼矫正视力水平，也未提交其2012年11月28日第一次治疗完结后至2013年3月14日第二次入院检查期间曾就左眼眼伤继续治疗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和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书、报告单和门诊发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病历、报告单和门诊发票、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处方笺和门诊发票、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成蓉鉴（2013）临鉴字第0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许修刚与王均利因工伤赔偿事宜发生口角及抓扯、打斗，双方均因事件受伤。现许修刚诉称王均利对其进行殴打而致其受伤后左眼视力下降到0.2，但庭审中许修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伤前的左眼矫正视力水平。换言之，在不能确定许修刚左眼伤前视力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许修刚伤后视力下降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王均利打伤许修刚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双方的打斗造成许修刚轻伤和八级伤残的事实不予认定。
此外，2012年11月24日，王均利和许修刚在打斗当日派出所出警时约定“26日拿到医院报告后再次到派出所处理”。而实际上，许修刚在2012年11月28日第一次治疗完结后就没有再继续治疗。双方在2013年1月10日才在民警的主持下签订《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此时距离双方打斗纠纷发生已接近2个月，许修刚对自己的伤情可以得到合理评估。且该协议中关于许修刚和王均利各自承担医疗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是在民警的主持下签订的，也不存在有欺诈、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况。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存在推翻该调解协议的情形。故许修刚要求王均利赔偿20001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许修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许修刚负担。
宣判后，许修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纠纷系王均利有预谋的加害许修刚。一审中，王均利并未提供其受伤后的相关诊疗依据，也没有提交伤情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致使王均利头部多处有血肿包块、左侧眼眶内壁塌陷”与事实相悖。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无限扩大许修刚的举证责任，违反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1、王均利存在侵权行为，即王均利存在过错。许修刚的损害后果客观存在，根据本案已确定的事实，应当认定王均利的侵权行为与许修刚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要求许修刚证明其伤前的左眼矫正视力水平，即要求许修刚自证其伤前左眼视力没有受到过损伤。对此消极事实，不符合证据规则和日常生活经验。（二）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中，王均利并未对其侵权行为与许修刚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将因果关系的事实交由许修刚举证，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双方签订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依法不应当履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修刚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均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修刚的请求无证据证明，其陈述也与《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不符，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许修刚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王均利的击打与许修刚的眼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受案登记表。拟证明王均利击打许修刚左眼，导致许修刚左眼神经损伤的事实。3、照片复印件。拟证明许修刚受伤的情形。4-6、上海市特种作业操作证正证（作业类别分别为电工、金属焊接切割）两个、特种作业人员体检标准、青羊区湘雅眼镜店出具的许修刚于2011年11月29日在其公司配了近用老花1副（右＋1.50、左＋2.25）双眼视力正常的证明。拟证明许修刚在被王均利打伤左眼之前双眼视力良好的事实。7、被殴打事件报告。拟证明2013年1月10日许修刚在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并非代表其同意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8、上海汇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聘请许修刚为该公司图纸审核、设计变更、现场施工指导质量管理总负责的聘书。9、证人岳辉、黄波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许修刚受伤前的视力情况和视力下降后的情况。证人岳辉陈述：许修刚受伤之前系工程技术负责人，当时没有戴眼镜，能够看清图纸。许修刚受伤时是其陪同到医院治疗，当时是眼角膜受损，需进一步观察才能够知道受伤的严重性。受伤后就没有做先前的审图纸的工作，因为许修刚说眼睛看不清楚了。证人黄波陈述：其是许修刚的徒弟，许修刚受伤前没有戴眼镜，从事的工作是看图纸，受伤后，就看不清图纸了。10、2014年10月21日由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损伤程度的鉴定书。拟证明王均利的殴打行为造成了许修刚轻伤。
王均利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许修刚自行委托，且意见书中也未说明许修刚受伤前后的视力关系，仅能够说明许修刚的左眼视力障碍和击打行为有因果关系，但不能证明王均利的殴打行为造成许修刚左眼视力障碍的程度。且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证明了许修刚的陈述是不真实的，不存在许修刚所谓的王均利早有预谋的加害许修刚的事实，两人互相抓扯打斗均有过错。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不能证明是许修刚受伤时的情形，照片上没有日期，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是和王均利打斗后的情况。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三性均不认可，许修刚作为外地人配一副眼镜，三年后难道店主还记得其视力情况，明显是事后伪造的。证据7系许修刚的一面之词，应当以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为准。对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9证人岳辉与许修刚不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不是同事关系，证人陈述与许修刚是同事关系，由此可以推断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黄波陈述其和许修刚是师徒关系，故双方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对证据10不予认可，该鉴定书并未参考许修刚受伤前的视力情况，鉴定机关所依据的理由不科学，也和许修刚的上诉理由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许修刚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且具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王均利二审中提交一份释放证明书。拟证明双方的纠纷已经派出所解决，双方也已经签署了调解协议。2014年4月18日王均利被拘留后，检察院于2014年4月30日以证据不足，将王均利释放。因此，王均利就不应当再支付许修刚相关费用。
许修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均利被释放只是因证据不足，而非无罪释放。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许修刚对王均利提交的释放证明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2013年1月10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派出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中当事人签名一栏，许修刚签署由公司处理。
2013年9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刑警中队受理了许修刚的报案，报案内容为在打斗过程中许修刚被王均利打伤左眼部，导致其左眼视神经挫伤。2013年10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刑警中队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许修刚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修刚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许修刚左眼视力障碍与2012年12月24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4年4月30日，成都市看守局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载明“王均利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拘留，现因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经成都市锦江区公安分局决定，予以释放。
二审另查明，许修刚2012年11月24日至28日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2年11月28日出具的病情证明书中病情及建议一栏载明休息5天；2013年3月14日许修刚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眼科门诊做检查；2013年3月18日许修刚在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眼科门诊检查并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359.9元。
二审审理中，在王均利对许修刚所提交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所采用的鉴定标准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向许修刚释明后，征询许修刚是否对其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许修刚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2014年10月21日由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损伤程度的鉴定书、释放证明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许修刚左眼视力障碍是否与2011年11月24日王均利对许修刚的击打行为有因果关系；2、2013年1月10日的治安调解协议是否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的纠纷是否已得到了解决；3、许修刚以其提交的伤残鉴定结论要求王均利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等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许修刚现左眼视力障碍是否与2011年11月24日王均利的击打行为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2012年11月24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的“许修刚左眼肿胀，左侧头部有外伤，王均利头部有肿块，手食指外伤”的内容，证明了许修刚、王均利在相互抓扯打斗中均存在受伤的事实。而对于在该纠纷中王均利对许修刚的击打行为与许修刚左眼外伤后视力下降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二审中许修刚提交的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王均利的击打与许修刚的眼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许修刚提交的其在受伤之前从事图纸审阅工作，以及持有电工、金属焊接切割特种作业操作证等间接证据，能够确认许修刚左眼外伤后视力下降与王均利的击打行为有因果关系。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许修刚与王均利发生的纠纷双方是否已经协调处理的问题。虽然在2013年1月10日，许修刚、王均利在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了一次性协商解决，相互赔礼道歉，各自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各自负责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但许修刚在该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表示由公司处理，说明许修刚对该调解协议并未表示认可。且二审中许修刚提交的新证据，能够确认许修刚左眼视力下降与王均利的击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而该损害后果是在双方协调之后才被确定。由于许修刚身体受到伤害是事实，而该损害后果与王均利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均利应对其给许修刚造成的损害后果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于本案中，许修刚与王均利相互发生抓扯打斗，而许修刚关于王均利系蓄意殴打自己并无证据证明，故许修刚在本次纠纷中也存在过错。根据本案的事实，应由王均利和许修刚各自承担50%的责任。
（三）关于许修刚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于许修刚主张的赔偿费用，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许修刚主张1366元，但根据许修刚提交的票据，其产生的医疗费为1359.9元，而上述费用确系许修刚因治疗眼伤所产生，予以确认，对于许修刚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许修刚主张54832元。本院认为，许修刚因到医院进行治疗，根据医嘱休息，确存在误工的情况，但本案中许修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故本院以许修刚到医院治疗及根据医嘱休息的时间确认许修刚误工天数为12天。而对于许修刚的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许修刚提交的2012至2013年2月上海汇东安装公司员工工资表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故许修刚的误工费本院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1795元／年和许修刚的误工天数计算，即1374.08元（41795元／年÷365天×12天）），对许修刚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交通费。许修刚主张320元，本院根据许修刚到医院检查的时间及其就医的医院的交通情况，酌情支持100元，对其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因许修刚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其确需补充营养的意见，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5、关于许修刚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许修刚以其自行委托的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要求王均利支付其残疾赔偿金等费用，而王均利对该鉴定结论明确提出了异议。对于许修刚提交的该鉴定结论是否采信作为确定许修刚伤残等级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非基于劳动关系的工伤赔偿纠纷。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的标准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并不能准确反映出本案中许修刚能够依法主张的赔偿和王均利应当承担的责任。且许修刚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其伤情不重新进行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许修刚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具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因许修刚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伤残等级，故对其关于残疾赔偿金以及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许修刚的上述赔偿费用共计2833.98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王均利赔偿许修刚1416.99元。对于许修刚主张的超出上述赔偿费用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由于许修刚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以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3）锦江民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
二、王均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许修刚支付赔偿款1416.99元。
三、驳回许修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许修刚负担1150元，王均利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许修刚负担1300元，王均利负担100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许修刚垫付，王均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支付给许修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梁 楷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杜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