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湾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道坤。2013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小波，四川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洪强。2013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折折。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伦，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沙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道坤、吴折折、徐洪强涉嫌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华、代理检察员冷新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道坤及其辩护人谭小波、被告人徐洪强、被告人吴折折及其辩护人龚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左右，被告人王道坤与被告人徐洪强在沙湾区欧典茶楼商量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来抵扣税款一事，二人商量好后决定由徐洪强负责购买，徐洪强与一个名叫“朱某”的人谈好以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票面金额3%的价格付款，但徐洪强告诉王道坤是以5%的价格付款，从中获得2%的差价。在此期间，王道坤将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款一事告诉了被告人吴折折，吴折折同意了王道坤的做法。徐洪强将沙润公司基本情况、购买物品名称、吨位、价格等信息通过手机发给“朱某”，“朱某”则通过快递公司将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邮寄给王道坤，王道坤共从“朱某”处购买了10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其中上海浦东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8份，深圳皇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份）。2010年8月至2011年3月期间，王道坤将四处收购的废钢卖给乐山沙湾天华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四川四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乐山随和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和公司）等公司，并在乐山市沙湾区国家税务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购买的10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款，共计人民币1716201.96元。在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沙润公司时，王道坤、徐洪强、吴折折为了逃避责任，在黄某某家中一起伪造了货物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后经调查核实，购买的10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为虚假的。
根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道坤、徐洪强、吴折折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本案相关证据材料。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道坤辩称，吴折折在2010年12月成为公司股东前，已实际入股沙润公司，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只是形式。
被告人王道坤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王道坤主观恶意较小，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款是因为沙润公司购买废钢时出售方无法向沙润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虚构事实抵扣税款有所区别；2、三被告人在案件审理前主动退还抵扣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3、王道坤目的是为了沙润公司利益，本人并未从中获取实际利益；4、王道坤系初犯；5、王道坤自动投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请求对王道坤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折折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吴折折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意较小，购买海关进口缴款书抵扣税款是因为沙润公司购买废钢时出售方未向沙润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与虚构事实抵扣税款有所区别。客观上，有三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是其在入股沙润公司前王道坤购买的。吴折折没有参与实行行为，也没有获取利益，在整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吴折折具有自首情节，2014年4月吴折折在被作为犯罪嫌疑人调查前，都是作为证人接受调查，并作了如实陈述；3、三被告人退还抵扣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吴折折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吴折折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供证明材料、沙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情况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证明吴折折对其成为公司股东前王道坤购买三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并抵扣税款的行为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道坤是沙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被告人吴折折于2010年12月13日入股该公司，并担任监事。沙润公司与深圳振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振华公司）、上海对外经济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外贸公司）无业务往来。
2010年9月左右，被告人王道坤与徐洪强在沙湾区欧典茶楼共谋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之后，徐洪强与一名叫“朱某”的人联系，商定以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票面金额3%的价格付款，但徐洪强告诉王道坤是以5%的价格付款，从中获取2%的差价。徐洪强将王道坤提供的沙润公司基本情况、购买物品名称、吨位、价格等信息通过手机发送给“朱某”，“朱某”先后将10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其中缴款单位为上海外贸公司、沙润公司的上海浦东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8份；缴款单位为振华公司、沙润公司的深圳皇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份）邮寄给王道坤。该10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10095314.03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716201.96元（其中，填发日期在吴折折入股沙润公司前的三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1026509.4元，税额为人民币174506.6元）。在吴折折入股沙润公司后，王道坤就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款一事征询吴折折的意见，吴折折同意了王道坤的做法。2010年8月至2011年3月期间，王道坤将四处收购的废钢卖给天华公司、四方公司、随和公司等公司，并用购买的10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沙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共计人民币1716201.96元。在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沙润公司时，为逃避责任王道坤组织徐洪强、吴折折在沙润公司财务人员黄某某家中伪造了沙润公司与上海外贸公司、深圳振华公司的货物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后经调查核实，王道坤购买的10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系伪造的。
另查明：在税务机关调查期间沙润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81600元。案发后，沙润公司、王道坤、徐洪强、吴折折共退款人民币1634601.96元，该款已依法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乐山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经过。
2、抓获经过、传唤证、询问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吴折折在2013年4月17日、2014年3月10日作为证人到沙湾区公安分局接受询问，同年3月24日被沙湾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传唤至该局接受调查；被告人王道坤、徐洪强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16日被沙湾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传唤至该局接受调查及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道坤、吴折折、徐洪强的身份情况，三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税务登记证证实，沙润公司的基本情况，沙润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王道坤。
5、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证实，缴款单位为深圳振华公司、上海外贸公司、沙润公司的10份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合计完税价格人民币10095314.03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716201.96元，其中，填发日期在2010年12月13日前的三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1026509.4元，税额为人民币174506.6元。
6、上海外贸公司复函、深圳市罗湖区国家税务局关于深圳振华公司协查情况的复函、深圳振华公司声明材料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上海外贸公司与沙润公司无经济往来。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期间，深圳振华公司与沙润公司亦无业务和资金往来。
7、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函、上海浦东海关沪东关证（2013）080号鉴别证明书、皇岗海关关综函（2013）37号核查情况复函、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海关完税凭证相应税款入库情况比对结果证明、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回复海关代征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税款入库情况的函证实，涉案的10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是虚假的。
8、沙润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海关完税凭证抵扣明细表、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乐山市沙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乐山市沙湾区国家税务局关于沙润公司抵扣税款金额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9月至2011年3月，沙润公司将取得的10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进行了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合计抵扣税款人民币1716201.96元。2011年3月至4月，沙润公司在税务机关调查期间向补缴增值税人民币81600.00元，应补缴增值税人民币1634601.96元。
9、物品移交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刑事执罚专用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在案件审理前，沙润公司、王道坤、徐洪强、吴折折共退款人民币1634601.96元，并依法扣押在案。
10、徐洪强的工商银行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徐洪强工商银行卡2010年2月至2011年12月的收支情况（每笔1万元以上的收入共计49.99万元；每笔2500元以上的支出共计40.8万元），其中王道坤用工商银行卡通过柜面交易的方式转给徐洪强人民币149900元（2011年3月15日转入10万元，2011年4月29日转入人民币10500元，2011年5月28日转入人民币39400元）。
11、沙润公司明细账、记账凭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收据、货物购销合同证实，为应付税务机关的调查，王道坤、徐洪强、吴折折伪造的沙润公司与上海外贸公司、深圳振华公司经济来往凭据的情况，其中沙润公司与上海外贸公司的货物购销合同和收据的签名处含有“朱某”字样。
12、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单据、电汇凭证、材料进场入库单、称重单、计量单、入库单证、收料凭证、收料单、电子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沙润公司向天华公司、四方公司、随和公司、乐山五通桥嘉兴铸造有限公司、乐山豪鑫冶金机械厂（以下简称：豪鑫机械厂）、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成都翔马板簧制造有限公司、乐山兴德轧辊有限公司等公司销售废钢材料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往来情况。
13、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材料、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沙润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股东出资情况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明材料证实，吴折折成为沙润公司股东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3日。
1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沙润公司申报税款时，开票由王道坤和王道坤之妻王艳负责。2010年10月左右，王道坤告诉黄某某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是买来的。2011年为应付税务机关调查，王道坤、徐洪强在黄某某家填写了沙润公司和深圳振华公司、上海外贸公司的买卖合同和空白收据，徐洪强在合同上沙润公司一方签字，在空白收据上填写了金额和对方收款人的名字，“朱某”是徐洪强写上去的。当时吴折折也在场。黄某某将虚假的经济来往数据记录在沙润公司的会计账上。沙润公司账目中欠深圳振华公司42万元是税务机关调查后，根据虚假合同做的假账目。
15、证人张某、罗某某、宋某、王某甲、袁某某、程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王道坤在乐山周边地区收购废旧钢铁销往四方公司、随和公司、豪鑫机械厂。
16、被告人王道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沙润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主要从事废旧物品回收，同年12月被国家税务机关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王道坤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占有股份51%，另一名股东吴折折，占公司股份49%。2010年9月左右，徐洪强打电话给王道坤询问王道坤是否需要可以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并告诉王道坤在国税局包验证通过，但徐洪强要收取5%的费用。两天后，王道坤约徐洪强在沙湾欧典茶楼会面商谈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一事，并提出徐洪强提供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经王道坤在国税局验证通过后就付款给徐洪强。王道坤将购买金额、吨位、公司名称和代码等信息通过短信发送给徐洪强。徐洪强和开票方联系后，开票方根据王道坤提供的信息开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空白购销合同，并通过邮寄给王道坤。王道坤在国税局验证通过后，就将款付给了徐洪强。通过这种方式，王道坤先后购买了10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总金额1100多万。王道坤在沙润公司与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所载的上海和深圳的公司没有贸易往来的情况下，用购买来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到税务机关抵扣了向四方公司、力盾公司、天华公司、随和公司等公司销售废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产生的税款，共抵扣税款170万左右。王道坤向徐洪强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目的是为了逃税，国家按17%征收增值税，王道坤用5%的价格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抵扣税款，可以低价向其他公司销售废钢，其他公司就容易接受，可以从中多赚点钱。王道坤购买的10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总金额1100多万，按5%的价格付款，应付款59万左右，因缺钱有10多万没钱支付给徐洪强。王道坤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和现金存入的方式实际支付给徐洪强约50万元。2011年4月，为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王道坤、徐洪强、吴折折在黄某某家依据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内容填写了同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一并邮递来的空白合同和收款收据。王道坤代表沙润公司一方填写，徐洪强代表上海和深圳公司一方填写，吴折折也填写了一两张。
17、被告人徐洪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0年，王道坤问徐洪强能否购买到增值税发票，徐洪强告诉王道坤可以帮忙联系，之后王道坤和徐洪强在沙湾区欧典茶楼商谈购买增值税发票一事。之后，徐洪强和一个叫“朱某”的人联系后，经过商谈，“朱某”同意比照国家征收增值税17%的比例收取3%的价款，并同意如果买家询问价格就说按照5%的比例收取的价款。谈好后，徐洪强告诉王道坤对方要收取5%的价款，徐洪强从中赚取2%的好处。王道坤将沙润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法人名字、公司代码、具体吨位、单价等信息用短信发给徐洪强，徐洪强再转发给“朱某”。“朱某”将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邮递给王道坤后，王道坤将购买款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到徐洪强的工商银行卡上，徐洪强按照2%的比例扣除后再将款转到“朱某”的工商银行卡。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徐洪强通过卡转卡和现金存入的方式共支付“朱某”35万元左右。2011年3月7日、15日王道坤两次共转了20万元给徐洪强，每次10万元。王道坤有一笔款没有支付，徐洪强怕“朱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和王道坤知道其从中赚取好处，便借钱垫付给“朱某”16.5万元。2011年8月徐洪强接到王道坤电话后赶到峨眉，与王道坤和一个男子在王道坤公司会计家中填写了盖有上海、深圳两个公司公章的合同和收据。
18、被告人吴折折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沙润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王道坤。2010年12月吴折折入股沙润公司，王道坤股份占51%，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兼职公司出纳，吴折折股份占49%，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王道坤拿了一张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给吴折折看，并告诉吴折折是花了缴款书票面金额的5%购买的，已经拿到沙湾国税局核实过，可以抵扣税款，并征求吴折折的意见，吴折折告诉王道坤如果发票是真实的，用于抵扣税款有利润就做。王道坤在四川省范围内组织废钢的货源，将收购的废钢销售给沙湾区附近的企业，向这些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到税务局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进行抵扣沙润公司的增值税税款。2011年，为应付税务机关的调查，在峨眉吴折折岳父黄某某家，王道坤和徐洪强、吴折折填写了沙润公司和上海、深圳两家公司购进废钢的虚假协议和收款收据，并告诉吴折折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是徐洪强联系获得的。吴折折填写了几张购进协议的价格、吨位等内容和一张收款收据，王道坤作为沙润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字并盖章，徐洪强在上海和深圳公司一方签了“朱某”或“杨生”的名字。
本院认为，沙润公司、被告人王道坤、吴折折在没有进口货物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徐洪强介绍由他人开具具有抵扣税款功能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国家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道坤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折折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指控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道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洪强、吴折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道坤、徐洪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折折在司法机关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的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沙润公司、被告人王道坤、吴折折退缴骗取的税款，被告人徐洪强退缴违法所得，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且三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道坤、吴折折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款是因为沙润公司购买废钢时出售方无法向沙润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虚构事实抵扣税款有所区别，经查，沙润公司购买废钢时无法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遂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沙润公司在与上海外贸公司、深圳振华公司之间并无业务来往的情况下，为达到抵扣税款，骗取国家税款目的，虚开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款，涉案金额巨大，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道坤的辩护人提出王道坤自动投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道坤如实供述罪行前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罪行，且王道坤在接受税务稽查部门询问和侦查机关初次传唤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道坤的辩护人提出王道坤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折折的辩护人提出吴折折对在其入股前王道坤购买的三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不负刑事责任，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对被告人吴折折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道坤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徐洪强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吴折折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634601.96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立才
代理审判员 陈永祥
人民陪审员 潘福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