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西刑初字第85号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基本情况略）。
委托代理人李树琛，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基本情况略）。
辩护人刘长厚，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以被告人李某某犯有故意伤害罪，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诉人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树琛、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长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李某甲控诉：2013年6月22日，因被告人李某某之前给其200元，其到李某某家问该钱属何用途，双方为此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某某在其未防备的情况下，拿起自家铁锨在其脸上猛击一下，将其打倒在地，又乘机在其脸上嘴上连击数拳，打掉其五颗牙齿，其原来补的四颗牙也被打掉。经鉴定，其口腔损伤属轻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自诉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补牙费10000元。
委托代理人意见：双方当事人对案发当天的事发过程陈述差异较大，但从本案的证据看，被告人李某某殴打李某甲的事实清楚，致李某甲牙齿脱落，经鉴定为轻伤。自诉人民事赔偿部分请求合理。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李某甲当天持铁锨打开其家大门朝其腿上打了一下，其与李某甲撕拉在一起，后其围住树躲避，李某甲追其时绊倒爬在地上，其未持铁锨在李某甲脸上击打，也未用拳头在李某甲嘴上殴打，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自诉人李某甲追究被告人李某某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应驳回起诉；鉴定意见书、自诉人陈述、主治医生的谈话均有矛盾和差异，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本案自诉人有过错；自诉人李某甲请求的医疗费无正式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未住院治疗，主张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李某甲与被告人李某某同村、组居住，系堂兄弟关系。2013年6月22日早9时许，李某甲因琐事到李某某家，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引起相互厮打、倒地，致李某甲口腔受伤。期间李某甲的妻子齐某某、儿子李某丙也来到李某某家。
2013年6月22日，李某甲到庆阳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病历记载：体查，李某甲左侧颊粘膜撕裂，可见粘膜撕开，左上第3齿、第5齿可见新鲜牙槽窝，牙槽内可见新鲜血液，右上第4齿、左下第7齿Ⅲ度松动、脱落，左下第3、4、5齿Ⅱ度松动。当日诊断为：颌面部软组织挫伤；牙外伤左上第3齿、第5齿脱落；牙外伤左下第3、4、5齿Ⅱ度松动。2013年7月22日诊断为：颌面部软组织清创术；牙外伤左上第3齿、第5齿、右上第4齿、左下第7齿脱落；左下第3、4、5齿Ⅱ度松动。
2013年8月8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认为：1、被检人口腔确有外伤史。2、损失特征符合钝性物体在外力作用下（如打击）形成。3、损伤致被检人口腔部左侧颊粘膜撕裂，左上第3齿、第5齿、左下第7齿外伤性脱落，右上第4齿Ⅲ度松动，牙根脱离。其余牙齿缺失（左上第1、2、4、齿、右上第1、2齿）与本次外伤无关。鉴定意见：李某甲口腔部损伤属轻伤。
2013年6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庆阳市西峰区什社卫生院就诊，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另查明，自诉人李某甲属多枚牙齿脱落，修补牙齿时，需做整体牙架。对其左上缺失牙齿进行修补，需做一个价值370元的整体牙架，每颗牙齿30元；对左下缺失牙齿进行修补，需做一个价值307元的小牙架，每颗牙齿52元。每五年更换一次。审理中，自诉人李某甲未提交医疗费票据。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李某某预交赔偿款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22日上午，其到李某某家问井队在本队打井的协调事宜，询问中双方发生口角，李某某拿一把铁锨朝其头上打了一下，将其打倒后又在其嘴上打一拳，打掉其五颗牙齿。
2、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某证明，其丈夫李某甲系西组队长，后未经群众选举，李某某任队长，李某某辱骂过李某甲。2013年6月22日上午，李某甲因此事到李某某家询问，其害怕两人发生厮打，随后到李某某家，发现两人打架结束，李某甲嘴上流着血站在李某某家院子里，牙齿被打掉几颗，相互谩骂；（2）证人薛某某证明，2013年6月22日9时许，其在家听见大门有很大响声，并有人谩骂，在院子看见李某甲一手抓住李某某的领口，另一手持铁锨打李某某的腿，后李某某抓住铁锨把，李某甲用拳头乱打，将李某某打倒在地，李某某便抱住李某甲的腿将他摔倒在地，后李某甲的妻子齐某某、儿子李某丙也到其家等事实；（3）证人李某丁和证明2013年6月22日9时许，其在李某某家门前的玉米地里干活时听见有人争吵，看见李某甲及其妻子齐某某、儿子李某丙在李某某家，李某甲、李某某嘴上都有血，李某甲当时说他牙齿被打掉等事实；（4）证人齐某某证明李某甲住院就诊时的伤情及诊断情况；（5）证人张某某证明缺失牙齿的修补等相关费用。
3、自诉人李某甲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证明、损伤照片，庆阳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甲牙齿损伤情况及损伤程度；被告人李某某的诊断证明，证明2013年6月23日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收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交纳赔偿款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明李某某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6月22日9时许，李某某持铁锨撞开其家大门，在其腿上打了一下，其抢过铁锨扔在地上，李某甲又用铁锨向其戳，其躲避时，将自己晃倒，李某甲抓住其头发，其抱住李某甲的脚，将李某甲绊倒，李某甲倒地时嘴碰在地上，嘴被碰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与自诉人李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相互厮打，期间致自诉人李某甲牙齿脱落，造成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自诉人李某甲诉称，案发当天被告人李某某持自家铁锨先殴打其，致其牙齿脱落。而被告人李某某辩解李某甲当天持铁锨打开其家大门朝其腿上打了一下。二人对于铁锨的来源及谁持铁锨实施殴打的陈述相互矛盾，证人薛某某、齐某某分别证明案发时李某甲、李某某持铁锨，因二人与李某某、李某甲分别是夫妻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亦相互矛盾，且案发后未提取铁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持铁锨殴打的情节。故自诉人的诉称及被告人的辩解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辩解其未殴打自诉人李某甲，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自诉人李某甲追究被告人李某某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但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薛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与自诉人李某甲厮打中李某某将李某甲摔倒在地，致李某甲口腔受伤的事实，应予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造成了被害人牙齿脱落轻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自诉人有过错，审理认为，本案系自诉人李某甲到李某某家找李某某时，二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引发属实，但谁先挑起事端实施殴打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鉴定意见书、自诉人陈述、主治医生的谈话均有矛盾和差异，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审理认为，李某甲陈述其被打掉五颗牙齿，但主治医生根据李某甲就医期间的门诊体查、诊断证明，结合出具诊断证明的实际情况，证实李某甲治疗时有新鲜牙槽窝的两颗是外伤致脱落，其他两颗是外伤引起松动后，一颗已脱落，另一颗也保留不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甲伤情进行鉴定时，结合李某甲的门诊病历体查，诊断证明、法医临床学检验，李某甲左上第3齿、第5齿、左下第7齿脱落，右上第4齿Ⅲ度松动，牙根脱离，系外伤所致，其余牙齿缺失与本次外伤无关。自诉人李某甲诉称李某某打掉其五颗牙齿，与主治医生的证言及鉴定结论证明外伤致其四颗牙齿损伤的事实不一致，而主治医生的证言与鉴定结论相互印证，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被告人李某某对自己犯罪行为给自诉人李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自诉人受伤后未住院治疗，也未提供相应医疗票据，故其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无证据支持；修补牙齿费用，应根据其受损牙齿及自身牙齿的情况，结合临床医生关于其牙齿修补所需普通器具的合理费用及其年龄状况计算。因外伤致四颗牙齿损伤（三颗牙齿脱落、一颗牙根脱离），其自身原来缺失五颗牙齿，共计九颗牙齿，考虑到其第一次牙齿需整体修补，按修补九颗牙齿计算，费用为970元，对因外伤受损的四颗牙齿以每五年更换一次，更换五次计算，费用710元，使用期间牙龈萎缩可能导致牙架不适，考虑更换一次牙架的费用680元，其修补（更换）牙齿时需治疗费用，酌情考虑500元。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审理中预交了足额的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赔偿自诉人李某甲修补（更换）牙齿费用2360元、治疗费用500元，共计2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亚平
审 判 员 刘庆华
人民陪审员 谢 拓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