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阳法刑二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雄德，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2002年3月至2013年11月20日任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后埔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主任，住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同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康某锋，系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4）第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雄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雄德及其辩护人康某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雄德在任潮阳区西胪镇后埔村村委主任期间与同案人林坚科（现在逃）通过主持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在未经有关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村内耕地安排给村民林潮波、林某钦和林汉波三人，上述三人占地填土建设，造成耕地毁坏面积达15.333亩，其中林潮波毁坏耕地面积2.133亩，林某钦毁坏耕地面积9.5亩，林汉波毁坏耕地面积3.7亩。
（一）2011年2月14日、2011年3月20日、2012年4月29日、2012年5月2日，被告人林雄德、同案人林坚科分别主持召开后埔村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该村潮揭公路东（即咸田上洋）规划一块面积为8亩的耕地给村民林潮波。林潮波未经国土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村规划的耕地上非法占用，并于2011年6月开始动工建设，经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勘查鉴定，被破坏耕地面积合2.133亩。2013年2月18日，汕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批复后埔村委的用地申请后，后埔村村委会将规划的后埔村集体所有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2亩的指标给林潮波用于建设。
（二）2011年12月22日、2012年5月2日，被告人林雄德、同案人林坚科分别主持召开后埔村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在该村潮揭公路（即咸田上路南）规划安排一块面积为8亩的厂房用地给村民林某钦。2012年1月，林某钦在未经国土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耕地并动工建设，建成面积合9.823亩。经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勘查鉴定，被破坏耕地面积为9.5亩，其他农用地面积0.323亩。2013年10月8日，汕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批复后埔村委的用地申请后，后埔村村委会将规划的后埔村集体所有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2.5亩的指标给林某钦用于建设。
（三）2012年5月2日，被告人林雄德、同案人林坚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0月9日批复的位于西胪镇四乡联中南的一块面积为12.3135亩的集体所有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中的10亩安排给林汉波建设。2012年7月，林汉波在未经国土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该地块上非法占地建设面积合15.332亩。经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勘查鉴定，被破坏耕地面积合3.7亩。
检察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林某钦、林某波、林某辉、林某洪、林某潮、林某烈、林某标的证言，被告人林雄德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汕头市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西胪镇后埔村委会有关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和“复函”，会议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潮阳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款收据及通用票据，汕头市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限期落实违法用地整改通知书”、“国土资源动态巡查登记表”及“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潮阳区2010年度第四批次、2011年度第六批次、2012年度第十八、第二十一批次镇级建设用地的批复及西胪镇后埔村集体土地农转用定界红线图，西胪镇后埔村林某钦厂房位置图，西胪镇后埔村林潮波厂位置图，西胪镇后埔村林汉波厂现状图，刑事相片，广东省生态环境与土壤研究所出具的“分析鉴定报告”，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鉴定书“，中共潮阳区西胪镇委员会出具的“林雄德同志简历”和户籍证明等证据。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雄德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林雄德辩解村委会还未正式将土地交付给林潮波、林某钦、林汉波使用，是该三个村民私自填土建设，村发现后也有进行制止并上报国土部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林雄德的行为不具备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构成要件，主要理由是被告人林雄德不是农用地的实际占用人，也与实际占用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决定发放耕地给村民是村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的决定，不是被告人林雄德私自决定，村委会决定将耕地给村民使用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未收取地皮款，未正式交给村民使用，造成耕地毁坏是村民私自填土建设所致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雄德在担任潮阳区西胪镇后埔村村委主任期间与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同案人林坚科（现在逃）通过主持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在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该村集体所有的耕地安排给村民林潮波、林某钦建厂房，造成耕地被上述二人填土动工建设毁坏面积达10.133亩。具体为：
（一）2011年2月14日、2011年3月20日、2012年4月29日和2012年5月2日，被告人林雄德、同案人林坚科分别主持召开后埔村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擅自决定将该村潮揭公路东（即咸田上洋）规划一块面积为8亩的耕地给村民林潮波建厂房，林潮波于2011年6月开始动工建设。经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勘查，被破坏耕地面积合2.133亩。
（二）2011年12月22日和2012年5月2日，被告人林雄德、同案人林坚科分别主持召开后埔村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擅自决定在该村潮揭公路（即咸田上路南）规划安排一块面积为8亩的耕地给村民林某钦建厂房，林某钦于2012年1月动工建设，建成面积合9.823亩。经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勘查，被破坏耕地面积为9.5亩，其他农用地面积0.323亩。被告人林雄德对被破坏的其中8亩耕地应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钦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开始向林坚科、林雄德、林某辉等后埔村干部反映他需要土地建房。后埔村委通过村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后，决定在村潮揭公路东（咸田上路南）规划8亩土地给他。后埔村委提出让他负责办理土地的相关国土手续，待办理完整后再对土地进行定价，并通过招拍挂程序，将土地正式转让给他。买地后他于2012年1月开始动工建设，同时到国土部门办理潮揭公路东8亩土地的国土手续，于2013年4月缴交土地有偿使用费及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共15.3456万元，尚未缴交地皮款。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潮阳区国土局和西胪镇国土所多次到施工现场说工地建设属违法行为，要求停工整改，但他仍陆续建设，8亩地全部填土平整，其中7.35亩已经形成建筑。他于2013年10月8日取得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潮阳区2012年度第十八批次镇级建设用地的批复》（汕国土资地（2013）90号），同意将潮揭公路东2.502亩土地转为建设用地。
2、证人林某波的证言，证明他和胞弟林汉波于2009年开始向后埔村干部提出需要土地建房。后埔村委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在村四乡联中南规划10亩土地给他和林汉波，并与他们协商因土地属于集体所有，需要以村的名义办理相关国土手续，让他们负责办理，相关费用由他们先付，待土地手续全部办理完整后，再对土地进行定价，并通过招拍挂程序正式转让给他们。后他们到国土部门办理该10亩土地的手续，并于2011年10月9日取得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潮阳区2010年度第四批次镇级建设用地的批复》（汕国土资地（2011）84号），同意将四乡联中南12.3135亩土地转为建设用地。2011年10月14日，他按要求缴交土地有偿使用费及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共75.5228万元，该款直接汇入财政专户，尚未缴交地皮款。交款后，后埔村委出具借条给他并表示该笔费用在购地款中扣除。取得批复后，他们于2012年7月开始动工建设，动工后，他将国土手续上报潮阳区规划局，并缴交相关费用，现手续正在办理。2013年10月，潮阳区国土局和西胪镇国土所到施工现场说工地建设属违法行为，要求停工整改，目前10亩土地已经全部填土完整。
3、证人林某辉（后埔村委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9日，林坚科主持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当时参加的人员包括林坚科、林雄德、林汉枝、林某潮、林某洪和他。会议讨论决定在村咸田落溪路南规划8亩土地给林某钦建房，在村咸田落溪路南规划8亩土地给林潮波建房，在村六乡洋“四乡联中”南边规划10亩土地给林汉波建房，并决定在2012年5月2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讨论。5月2日，经村民代表投票后，一致通过规划土地给林某钦、林潮波和林汉波。同时，会上还声明规划的土地的地价钱需要向上级报批手续完整后，在下次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并向村民公示，但之后村委一直没有召开会议表决，土地规划给林某钦、林潮波和林汉波三人后，后埔村并未与三人签订合同或协议，三人至今也均未缴交地皮款，三人在取得用地后均有进行建设。
4、证人林某洪（后埔村委会村委委员）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林某辉的证言。
5、证人林某烈（后埔村村民代表）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规划土地给村民林某钦、林潮波和林汉波。经村民代表投票后，一致通过规划土地给上述三人，同时，会上还声明规划的土地的地价钱需要向上级报批手续完整后，在下次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并向村民公示，但之后村委一直没有召开会议表决。
6、证人林某标（后埔村村民代表）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林某烈的证言。
7、证人林某潮（后埔村委会村委委员兼会计）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林某辉的证言，并证明办理报批手续需要上缴西胪镇财政所土地有偿使用费和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因村财政没有资金，所以就以村的名义先向林某钦、林潮波和林汉波借款，这些借款待日后确定地价款后，再一并在地价款中扣除，根据记录，村向林某钦借款15.3456万元，向林潮波借款24.9136万元，向林汉波借款75.5228万元。
8、被告人林雄德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他与林坚科在任后埔村村委主任、党支部书记期间，后埔村委会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安排用地给村民，并非法占地填土建设，造成耕地破坏面积共15.333亩，其中林潮波破坏耕地面积2.133亩，林某钦破坏耕地面积9.5亩，林汉波破坏耕地面积3.7亩。
2011年2月14日、2011年3月20日、2012年4月29日、2012年5月2日，村多次召开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擅自决定将村潮揭公路东（即咸田上洋）规划安排一块面积为8亩的厂房用地给村民林潮波，林潮波尚未缴交地皮款。林潮波于2011年6月在未取得国土手续的情况下开始动工建设，建成面积占地约2.133亩。村规划该地给林潮波后，就向国土部门提出用地申请，到2013年2月18日，汕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批复同意村使用集体所有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2亩。取得批复后，村就将该指标给林潮波使用。2013年4月8日，由林潮波出资，上缴西胪镇财政所土地有偿使用费和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共人民币24.9136万元，此后林潮波的土地未再办理其他的用地手续。
2011年12月22日、2012年5月2日，村召开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在村潮揭公路（即咸田上路南）规划安排一块面积为8亩的厂房用地给村民林某钦。该地规划给林某钦后，林某钦尚未缴交地皮款，2012年1月，林某钦在未取得国土手续的情况下开始动工建设，建成面积约9.823亩。村规划该地给林某钦后，就向国土部门提出用地申请。2013年4月1日，由林某钦出资，上缴西胪镇财政所土地有偿使用费和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共人民币15.3456万元。到2013年10月8日，汕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批复同意村使用集体所有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2.5亩，取得批复后，村就将该指标给林某钦使用，此后林某钦的土地未再办理其他的用地手续。
2008年9月14日、2012年5月2日，村召开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在村四乡联中南规划安排一块面积为10亩的厂房用地给村民林汉波。该地规划给林汉波后，林汉波尚未缴交地皮款。村规划该地给林汉波后，就向国土部门提出用地申请，到2011年10月9日，汕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批复同意村使用集体所有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12.3135亩，取得批复后，村就将该指标给林汉波使用。2011年10月14日，由林汉波出资，上缴西胪镇财政所土地有偿使用费和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共人民币75.5228万元。2012年7月6日，林汉波开始动工建设，占地面积约15.332亩，此后林汉波的土地未再办理其他的用地手续。
9、汕头市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西胪镇后埔村委会有关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和“复函”，证明后埔村委会支部书记林坚科、村委主任林雄德于2002年3月至2013年11月20日任职期间，后埔村委会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从2011年2月14日至2012年5月2日期间，擅自在该村潮揭公路东（咸田上路南）、四乡联中南安排用地给村民及原村民，并分别于2011年6月、2012年1、7月开始非法占地填土建设，造成耕地破坏面积共15.333亩。其中林潮波破坏耕地面积2.133亩（该地于2013年2月18日前已形成非法占地面积2.133亩，地类为耕地）；林某钦破坏耕地面积9.5亩（该地于2013年10月8日前已形成非法占地面积9.823亩，地类为耕地面积9.5亩、其他农用地面积0.323亩）；林汉波破坏耕地面积3.7亩（该地已形成非法占地面积15.332亩，地类为建设用地面积11.432亩、耕地面积3.7亩、其他农用地面积0.2亩）。上述毁坏耕地面积15.333亩已于2014年3月4日汕头市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将该案移送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处理。
10、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后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会议记录，证明后埔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2月14日、3月20日、12月22日、2012年4月29日、5月2日召开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规划安排村内耕地给村民林潮波、林某钦和林汉波的情况。
11、汕头市潮阳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款收据及通用票据，证明后埔村于2013年4月8日收取林潮波上缴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基础设施配套费共人民币24.9136万元并上缴西胪镇财政所；于2013年4月1日收取林某钦上缴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基础设施配套费共人民币15.3456万元并上缴西胪镇财政所；于2011年10月14日收取林汉波上缴土地有偿使用费和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共人民币75.5228万元并上缴西胪镇财政所。
12、“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4日下午，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接潮阳区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将西胪镇后埔村委会非法占地一案移送该局。经国土部门调查，后埔村党支部书记林坚科、村委主任林雄德于2002年3月至2013年11月20日任职期间，后埔村委会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擅自在该村潮揭公路东（咸田上路南）、四乡联中南安排用地给村民，并分别于2011年6月、2012年1月和7月开始非法占地填土建设，造成耕地破坏面积共15.333亩，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当晚10时许，该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第一中队在西胪派出所的配合下，在西胪镇后埔村南兴路区十一巷9号将犯罪嫌疑人林雄德抓获归案。
13、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潮阳区2010年度第四批次、2011年度第六批次、2012年度第十八、第二十一批次镇级建设用地的批复”及“西胪镇后埔村集体土地农转用定界红线图”，证明汕头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后埔村使用集体所有农用地转集体建设用地的情况。
14、西胪镇后埔村林某钦、林潮波厂房位置图、西胪镇后埔村林汉波厂现状图和刑事相片，证明涉案土地被毁坏的情况。
15、广东省生态环境与土壤研究所出具的“分析鉴定报告”和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后埔村林某钦厂房耕地（9.823亩）、林汉波厂耕地（3.679亩）、林潮波厂耕地（2.133亩）均已改作建设用地，原耕地土壤因建筑工程活动而受到严重的人为破坏，耕地耕作种植功能受损甚至丧失。其中林某钦厂房被破坏耕地地块中部已建有5栋厂房，北面正进行基础建设，东、南和西南面填有近0.5米厚的填土，还有两栋临设建筑，到处堆满建筑材料，原来耕地土壤已经不复存在，已经造成耕层土壤的永久性破坏；林汉波厂被破坏耕地地块建有2栋临时建筑，待建区填土近0.3米厚，地面堆有大量的建筑材料，虽有部分被破坏的耕地正在进行初步恢复，但原来耕地的土壤层已经被破坏；林潮波厂被破坏耕地地块已建有1栋厂房，厂房前地面已经水泥硬底化，并在其南面和东南面填有近1米厚的填土，原来耕地土壤已经不复存在，已经造成耕层土壤的永久性破坏。
16、汕头市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限期落实违法用地整改通知书”、“国土资源动态巡查登记表”及“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潮阳区国土资源局和西胪镇国土所先后多次到村民林潮波、林某钦和林汉波三人的施工现场巡查并责令要求其停工整改，恢复土地原状的情况。
17、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分别证明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后埔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林雄德；经审核，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后埔经济联合社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条件。
18、中共潮阳区西胪镇委员会出具的“林雄德同志简历”，证明被告人林雄德于2002年3月至2013年11月20日任潮阳区西胪镇后埔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主任，2013年11月20日至现在停职接受检查。
1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林雄德于1951年2月13日出生。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雄德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其担任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后埔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以村委会的名义决定规划集体所有的耕地给村民建厂房，致使耕地被非法占有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侵犯国家的土地资源保护管理制度，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雄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林某钦毁坏的9.5亩耕地，因后埔村委会规划给林某钦的耕地面积只有8亩，而被林某钦毁坏的超过8亩之外的耕地属于林某钦的个人多占地行为，被告人林雄德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指控被林汉波毁坏的耕地面积3.7亩，因后埔村委会规划给林汉波的10亩土地已由有权机关批准为建设用地，不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对象，而造成被林汉波扩建并毁坏耕地面积3.7亩属于林汉波的个人行为，被告人林雄德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林雄德辩解村委会还未正式将土地交付给林潮波、林某钦、林汉波使用，是该三个村民私自填土建设，村发现后也有进行制止并上报国土部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林雄德的行为不具备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构成要件，主要理由是被告人林雄德不是农用地的实际占用人，也与实际占用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决定发放耕地给村民是村两委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的决定，不是被告人林雄德私自决定，村委会决定将耕地给村民使用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未收取地皮款，未正式交给村民使用，造成耕地毁坏是村民私自填土建设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人林雄德与其他同案人擅自以村委会的名义决定规划安排集体所有的耕地给村民林潮波、林某钦建厂房并收取该二名村民上缴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基础设施配套费的行为，与本案造成耕地被大量毁坏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林雄德系村委会主任，属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鉴于被告人林雄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雄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汉隆
审 判 员 林子平
人民陪审员 郑友彬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廷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