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81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卫国，曾用名许大长，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林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申安明，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林检公诉刑诉[2018]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卫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军出庭支持公诉，许卫国及其辩护人申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许卫国发现其妻子被害人侯某5通过快手视频发表在林州市临淇镇石门水库与其他男子玩耍的视频后，与侯某5联系未果，之后许卫国携带两把匕首到林州市茶店镇大峪村西坪自然村其岳父侯合增家找侯某5，并把随身携带的匕首藏匿在侯合增家门口的木板下。当天晚上，侯某5经过家人联系回家后，许卫国和侯某5经过家人劝解不再生气，两人到侯合增家中小西屋休息。2017年12月25日9时许，许卫国与侯某5再次发生争执，许卫国遂取出藏匿在侯合增家门口的一把匕首，返回小西屋持匕首朝侯某5头部、颈部等部位乱捅，侯某5受伤挣脱后跑到堂屋其祖母李某房间，之后许卫国见侯某5伤势较重，遂用匕首捅伤自己腹部并打电话报警称捅死了妻子。经林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侯某5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许卫国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许卫国的供述、侯某5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许卫国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许卫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卫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许卫国的辩护人申安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本案证据分析得出许卫国系因激愤而对被害人进行吓唬引发的故意伤害行为，故许卫国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许卫国在案发后随即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案发后许卫国家属已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许卫国系初犯，认罪、悔罪，本案被害人也有明显过错；5.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许卫国有条件继续实施犯罪而主动停止，属于犯罪中止。综上，建议对许卫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许卫国发现其妻子被害人侯某5通过快手视频发表在林州市临淇镇石门水库与其他男子玩耍的视频后，与侯某5联系未果，之后许卫国携带两把匕首到林州市茶店镇大峪村西坪自然村其岳父侯合增家找侯某5，并把随身携带的匕首藏匿在侯合增家门口的木板下。当天晚上，侯某5经过家人联系回家后，许卫国和侯某5经过家人劝解不再生气，两人到侯合增家中小西屋休息。2017年12月25日9时许，许卫国与侯某5再次发生争执，许卫国遂取出藏匿在侯合增家门口的一把匕首，返回小西屋持匕首朝侯某5头部、颈部等部位乱捅，侯某5受伤挣脱后跑到堂屋其祖母李某房间，侯某5家人将堂屋门从里面闩上，并通知其他家人赶到现场。之后许卫国见侯某5伤势较重，遂用匕首捅伤自己腹部并打电话报警称捅死了其妻子。后侯某5和许卫国分别被侯某5的家人送至医院抢救治疗，二人均脱离生命危险。林州市公安局民警出警后得知许卫国已被送往医院，在许卫国被送往医院途中追上许卫国所乘车辆，并将许卫国送至林州市中医院救治，后林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医院对许卫国进行讯问时，许卫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经林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侯某5体表创口累计长93.8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许卫国腹部创口深达腹腔，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右手一二指间创口，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已被林州市公安局提取扣押。案发后，许卫国家属与侯某5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侯某5对许卫国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2）书证及其他证据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卫国的个人基本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及物证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和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案发后公安机关赶到被告人许卫国住院治疗的医院进行检查、搜查的情况。其中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已被公安机关提取。
（2）侯某5的手机通话记录和快手视屏截图，证明被告人许卫国的父亲许某在案发当日与侯某5通过电话。
（2）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与侯某5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侯某5对许卫国予以谅解。
（2）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许卫国于2017年12月25日9时30分使用号码为151××××7462的手机报警称，其和妻子侯某5生气过程中将侯某5捅死。
（2）林州市公安局茶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该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出警命令，报警人许卫国报警称将其妻子捅死，后该所民警与村干部联系后得知被告人许卫国正被送往医院，出警后在途中赶上许卫国所乘车辆，并将其送往医院治疗。
二、鉴定意见
（一）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安）公（物）鉴（痕）字[2018]014号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所留足迹中有被告人许卫国和侯某5的足迹。
（二）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林）公（物）鉴（活检）字[2018]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侯某5体表创口累计长93.8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三）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林）公（物）鉴（DNA）字[2017]460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现场提取的生物斑迹拭子、剪片分别与侯某5及被告人许卫国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
（四）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林）公（物）鉴（活检）字[2017]13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许卫国腹部可见10.5cm缝合创口，创口深达腹腔，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右手一二指间可见2cm创口，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三、被害人侯某5陈述，2017年12月25日，我丈夫许卫国用刀扎伤我后到安阳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我和许卫国婚后感情不好，他发现我和婚前一男友经常聊天，内容也比较暧昧，并发现很多亲昵照片和裸照，许卫国因此和我不断生气。后来我通过微信认识了临淇付村的一男子，我们经常往来并多次发生性关系。2017年12月24日下午，我和临淇付村的男子在临淇石门水库玩，我用快手视频发表了小视频，期间许卫国给我打电话，因手机设置为静音也未接电话，后来我通过微信和许卫国聊天并吵起来。后许卫国说他在我娘家门口，我说我不在家，后我家人先后给我打电话回家。后我和临淇付村的男子回到该男子家，我将黑棉袄换成白袄后回家了。经家人劝说我和许卫国不再吵架，我和许卫国到小西屋睡觉，期间我也未搭理许卫国。到12月25日早上9点左右，许卫国先起来吃饭，他回屋吃药时多次问我回家不回，我让他滚，许卫国气呼呼的出去了，我躺在床上玩手机，期间许卫国的父亲给我打电话，我正准备接，许卫国说：“要死一块儿死，”后许卫国走到床边用左手拽住我头发将我拽到地上，右手掏出一把尖刀朝我的头上、颈部两侧乱捅，我用左手挡刀并推开许卫国跑出西屋，跑进堂屋我奶奶住的里屋，我奶奶见我流血，就拿东西给我捂伤口，我三姑进来后我就觉得迷迷糊糊，后来被我的家人送到林州市人民医院，后又送到安阳市人民医院。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证言，我身体不好，平时就住在我大儿子侯合增家，四个女儿轮流来照顾我。2017年12月24日晚上7点左右，许卫国给我打电话说在我家门口，让给他开门，我让三女儿侯用苏去给许卫国开了门。停了一会儿，侯某5回来，许卫国和侯某5吵闹着进了西屋，我就给四女儿侯某1打电话让她过来，后侯某1和丈夫殷某过来并劝解许卫国和侯某5，两人和好后就去西屋睡觉了。12月25日早上，许卫国说胃里不舒服，我拿了药让许卫国吃，许卫国回到西屋。后来我见许卫国急急忙忙从西屋出来往街门口走了，后又急急忙忙回来进了西屋，停了一会儿，侯某5抱着头跑进堂屋，她头上、脸上、身上都是血，我和侯用苏为她擦拭和捂伤口，侯某5就晕在地上，我们家人就将侯某5抬出去，我出来看见许卫国斜躺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后来许卫国也上了车。我去西屋看了看，地上都是血，院子里也有血，堂屋地上的血比西屋多。
（二）证人侯用苏证言，我母亲李某身体不好，一直在我大兄弟侯合增家居住，我们姐妹四个轮流照顾，这几天我在侯合增家负责照顾我母亲。2017年12月24日晚上吃过饭，许卫国给我母亲打电话说在侯合增家门口，我给许卫国开了门，我母亲给侯某5打电话让她回来，并给我四妹侯某1打电话让她过来。后来侯某5回来，许卫国要和侯某5生气，经我们劝说后两人回西屋睡觉了。12月25日早上，我和我母亲在堂屋，我听见侯某5叫了一声，我出来看见侯某5光着脚捂着头往堂屋跑，许卫国从西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我就扶着侯某5进了堂屋，看到侯某5头上、脖子上、上身都是血，我就从里面插上堂屋的屋门，侯某5进来后晕倒在地上，血也止不住，我就和四妹侯某1联系，侯某1和丈夫殷某过来后，我才打开堂屋门，后我二弟侯某2也过来，我们将侯某5抬到殷某的车上。我们到林州市人民医院简单处理后就转到安阳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期间我只顾着给侯某5捂伤口，未注意是否有人推门。
（三）证人侯某1证言，2017年12月24日晚上20时10分，我母亲打电话让我帮忙找侯某5，说许卫国在我母亲处要找侯某5，我打通侯某5的电话让她赶紧回家。后许卫国骑摩托车接开我到了我母亲家。后我丈夫殷某也赶来，等了一会后侯某5回来，许卫国和侯某5一直在争吵，我们劝解好他们后都回去了。12月25日上午9点左右，我接到我姐的电话让我赶紧去我母亲家，我和殷某赶到后，堂屋门从里面锁着，开门后我看见我三姐在地上坐着搂着侯某5，侯某5从头到脚身上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后殷某和侯某2把侯某5抬到殷某的车上送往医院。在抬侯某5时我看到许卫国在院子站着，看到他小肚上有刀伤，后就又把许卫国送到侯某2的车上送往医院。
（四）证人侯某2证言，2017年12月24日晚上8点左右，我吃罢饭去我哥哥侯合增家，发现我母亲李某、三姐侯用苏、四姐侯某1、四姐夫殷某、许卫国都在，许卫国说平安夜侯某5也不回来，我给侯某5打了电话让她快点回来，停了几分钟侯某5就回来了，我也回家了。12月25日上午9点27分，我三姐侯用苏给我打电话说许卫国捅了侯某5两刀，我就赶紧去了侯合增家，我四姐、四姐夫也正好过来，我发现院子地上有不少点状、片状血迹，我就去了我母亲住的堂屋，但堂屋门从里面闩着，我叫开门发现侯某5躺在屋里地上，满脸、满身都是血，左颈部有伤口流血，右脸部有伤口。后我姐夫殷某将许卫国从在门前的砖堆旁拽进来，我说得赶紧报警，许卫国说他已报警，但未打120急救电话。许卫国说他自己也捅了自己一刀，我见他肚子上有道伤口还流着血。我们把侯某5抬到殷某的车上，我和侯某1带着许卫国坐我的车也往医院走。许卫国说他将刀扔到院子里的一个塑料桶内。
（五）证人殷某证言，2017年12月24日晚上20时30分，我妻子侯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我老丈人家，到后看见许卫国也在，许卫国说侯某5跟别的男子跑了，后侯某5回来，我们劝他们不要生气，好好过日子，后许卫国和侯某5回小西屋，我们就回去了。2017年12月25日9时许，我妻子侯某1接到电话后对我说砍着人了，我和侯某1开车赶到侯某5家，发现许卫国在院子大门外砖堆边打电话，我们进家发现堂屋门锁着，我和侯某1叫开门进入堂屋里间发现满地都是血，侯某5身上都是血。侯用苏说是许卫国砍伤的，我怕许卫国跑掉就赶紧到外边将许卫国拽到大院内，许卫国说他报警了，他自己也扎了自己一刀，我发现许卫国肚子上有一个刀口。后侯某2也过来，我们将侯某5抬到我车上，我让侯某2把许卫国弄到侯某2的车上去医院。期间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合涧镇稳政村遇到120救护车，我们将侯某5抬到救护车上送往林州市人民医院，后转到安阳市医院抢救。
（六）证人侯某3证言，我是茶店镇大峪村卫生所医生。2017年12月25日上午9点半左右，侯某2给我打电话说侯某5在家被砍伤，让我赶紧过去，我到后侯某5已被抬到车上，我发现侯某5满头、满脸、满身都是血，我一看知道出血量比较大，就让他们赶紧往医院送，同时拨打120让救护车往茶店方向来，我和侯某5家人一起坐车往林州方向走，期间殷某说侯某5是被丈夫用刀砍伤，她丈夫自己朝自己肚上也捅了一刀。我们在合涧镇遇到了120救护车，我们把侯某5抬到救护车上去林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之后又转院到安阳市人民医院。到林州市人民医院后，我发现侯某5颈部、耳朵等部位有伤。
（七）证人侯某4证言，2017年12月25日早上9点多，我接到我娘李某的电话，李某一直在电话中哭，我知道肯定有事就赶紧赶到侯合增家。一进院子发现许卫国在堂屋东边的台阶处斜躺着，进入堂屋里间，发现侯某5躺在地上，侯用苏搂着她，地上都是血，有人说是许卫国用刀砍伤侯某5的。后我们家人把侯某5抬到殷某的车上，村卫生所医生侯某3也来了，她说得赶紧往医院送，我家人坐殷某的车送侯某5去医院，侯某2等人开车拉着许卫国去了医院，当时都说许卫国自己也捅了自己一刀。我和我娘留在家中，我发现小西屋有少量血，从西屋到堂屋的地上有不少血迹，堂屋里间有很大一片血迹，堂屋东屋前的台阶处有不少血迹。
（八）证人牛某证言，我和侯某5通过微信认识后开始交往，交往期间经常我们之间发生性关系。2017年12月24日，我和侯某5约好一起玩，当天下午我骑摩托车带着侯某5去临淇镇石门水库玩耍，后来她说她丈夫找她，其家人也不断联系让她回家。
（九）证人许某证言，2017年1月6日，许卫国和侯某5经人介绍结婚。2017年12月25日，因为当时我刚从外地打工回来，快过年了，想让许卫国、侯某5两人回老家过年。我于12月25日早上9点多拨通了侯某5的电话，我耳朵聋也没听清侯某5说什么，侯某5就挂断了电话。后来许卫国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侯某5生气了，让我快点拿钱去医院。我到大峪村后，侯某5的奶奶告诉我许卫国用刀扎伤侯某5了，都在医院。
五、被告人许卫国供述，2017年12月24日下午，我见侯某5的快手上发的视频是一人骑摩托车带着侯某5在临淇镇石门水库玩，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她回微信没说几句话就挂了，我就想去她娘家找她，我平时喜欢刀剑，在十天前左右我从网上购买了两把刀一把剑，我从县城骑摩托车回老家就准备把两把刀捎回老家，经过大峪侯某5娘家门口，我分别把一把单刃尖刀和一把双刃尖刀藏在大门外。我进家发现侯某5不在家，就和她的家人说起侯某5在外面和别人玩耍，她的家人就给侯某5打电话让她回家，晚上9点多侯某5才回来。他的家人劝说我们不要生气，好好过日子，我们未再吵架，回小西屋睡觉了。12月25日早上9点左右我起床后觉得我花很多钱娶个媳妇，媳妇却和别人经常鬼混，越想越气就去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我觉得胃不舒服，侯某5的奶奶给了我点胃药，我回小西屋倒水吃药时又问侯某5究竟回不回家，她也不回答，我俩就吵起来，我当时被她激怒了，就想拿刀教训她。我就到大门口拿出之前藏好的双刃尖刀返回小西屋，侯某5正在和我父亲打电话说我们之间生气不怨她，我就说：“本身就是你的错，还有理，还给我爹打电话，想叫我弄死你了？”当时我脑子一热，就朝侯某5后脑部、颈部乱捅，具体捅了几刀我也记不清了。后侯某5捂着头光着脚朝她奶奶住的屋跑了，我见侯某5伤得不轻，我觉得她活不成了，但我感觉自己下手太重，为了让自己长记性，就朝自己腹部捅了一刀。后我出门打了110报警，说捅了自己的妻子，并把刀扔到了盛泔水的塑料桶里。正在我报警过程中，我看见侯某5的四姑、四姑父开车过来，她四姑父把我拉进院子准备打我并将我推倒在堂屋前的台阶上，后我被送到医院治疗。另许卫国当庭供述，我报警后被侯某5的家人用另一辆车往中心医院送，在途中茶店派出所民警赶到并将我送到中心医院治疗。我在中心医院住了六七天后被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带走了。
关于被告人许卫国的辩护人辩称，根据本案证据分析得出许卫国系因激愤而对被害人进行吓唬引发的故意伤害行为，故许卫国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第一，许卫国在赶往侯某5家中时就已携带了刀具并将刀具藏匿在侯某5家大门外；第二，在激愤之下，许卫国将藏匿在侯某5家大门外的刀具拿出并威胁要弄死侯某5；第三，许卫国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成，应当预见到自己朝侯某5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用刀乱捅可能会导致侯某5死亡而继续实施该行为；第四，根据鉴定意见显示，侯某5的刀伤多达近20处，且累计长93.8cm。综上，足以证明许卫国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具体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卫国的辩护人辩称，许卫国在案发后随即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许卫国在实施犯罪行为后，及时报警称其将妻子捅死，且未离开案发现场，在被送往医院治疗途中，出警民警赶到将其送往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未逃离。许卫国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卫国的辩护人辩称，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许卫国有条件继续实施犯罪而主动停止，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第一，侯某5跑至其家堂屋后，其家人就将房门从里面闩上，防止了许卫国继续实施犯罪；第二，许卫国主观上认为侯某5伤势较严重活不成，而实际在家人的救助下未发生死亡后果，系因客观原因而未得逞。综上，本案的犯罪形态应当构成犯罪未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卫国的辩护人辩称，案发后许卫国家属已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许卫国系初犯，认罪、悔罪；本案被害人也有明显过错的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许卫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虽然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亦有一定过错，且已调解，但许卫国实施的是严重暴力犯罪，且手段较恶劣，故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该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卫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在该次犯罪中，许卫国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许卫国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许卫国庭审中悔罪，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许卫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卫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荣跃
人民陪审员 石启波
人民陪审员 宋有昌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秀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