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6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钟坤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星坤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张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品健，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德阳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张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德阳市绵竹市新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绵竹市豪森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杨继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刚，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晖，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郑文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圣酒业）、四川省星坤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坤建设）、四川省德阳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房地产）、四川省绵竹市豪森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森包装）因与被上诉人吴秀刚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汇通）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68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保证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并未明确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担保，《承诺书》原件持有人才是上诉人担保的对象，且《承诺书》出具在《债权转让协议》之前，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必须依附于主合同存在，不可能出现从合同先于主合同存在的情况；2.即使保证合同认定有效，被上诉人的债权约定为分期履行，每一笔债权应分别适用六个月保证期间，本案只有最后一期债权在保证期间内，被上诉人无权对超过保证期间的债权主张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与恒基汇通的主合同已经通过《还款协议》变更，变更后的履行期限未到，债权人不能提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现提交新的证据《备忘录》《协议书》等，证明已有14名债权人实际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此14名债权人已经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特提出上诉。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具体、明确，表明上诉人原因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分期履行债务的担保期间应当从最后一期起算；3.《还款协议》只说明还款来源，不存在主合同变更，且该《还款协议》已被另案确定为无效；4.即使有14名债权人放弃主张权利，也仅仅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能表明是按照《还款协议》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恒基汇通述称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吴秀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对原告在恒基汇通未获清偿债权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体为：由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债权本金445,284元、利息52,851.95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债权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恒基汇通当期未支付的全部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以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恒基汇通剩余未支付债权本金445,2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原告与四川省恒基汇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汇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恒基汇鑫的内部人员将资金720，000元出借予恒基汇鑫，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出借的全部款项转入恒基汇鑫指定银行账户，恒基汇鑫则为原告出具了借据。2015年1月6日，恒基汇通（恒基汇鑫的关联公司）出台《投资退还方案》，当月30日，原告吴秀刚（甲方）与第三人恒基汇通（乙方）以《投资退还方案》为基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原告通过恒基汇通提供居间服务实际对外投资所形成的债权未获清偿金额为720,000元，该债权在实际用资人处的权益转让予恒基汇通享有，并由恒基汇通向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分期支付该笔资金。具体为：第一期，于协议签订后30日内按总额10%的比例支付；第二期，于2015年7月31日前按总额的20%的比例支付；第三期，于2015年12月31日前按总额的20%的比例支付；第四期，于2016年6月30日前按总额的25%的比例支付；第五期，于2016年12月31日前按总额的25%的比例支付完毕。协议第3.2项约定：“鉴于甲方接受乙方采用分期支付方式支付转让款，乙方同意自2015年1月8日起以尚未支付转让款金额的9%/年计算资金占用费，全部资金占用费由乙方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甲方。”第6.2项约定：“根据2015年1月7日《承诺书》：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德阳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绵竹市豪森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四川省星坤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对甲方未能收回的投资款，以其全部财产对甲方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实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详见附件）。”第7.1项约定：“若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的，乙方应以违约时应支付而未支付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支付期间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恒基汇通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向原告支付72,000元，于2015年8月11日支付144,000元，于2016年2月13日支付25,2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33,516元，欠付金额为445,284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诉状及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所陈述的计算方法可知原告诉请的债权本金是债权总额扣除上述数次还款金额所得，故上述数次还款金额应当为偿还的债权本金。原告吴秀刚等100余人于2017年6月27日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承担案涉保证责任。同时查明，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1月7日共同出具《承诺书》并交由恒基汇通持有，2014年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截止本承诺书出具之日，针对通过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客户，我们联合对你本人的前述投资款项安全作如下承诺：若你本人符合前述条件的，而未能收回投资款的，我们将以全部财产对你该笔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实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承诺书则加入对“包括直接与四川省恒基汇鑫投资有限公司发生借贷关系的客户”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恒基汇通在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出示了承诺书，并将2015年承诺书的影印件及恒基汇通制作的《投资退还方案》作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后，应投资人的要求，恒基汇通将上述两份《承诺书》转交案外人周忠建等人保管。2016年6月28日，史成勇等投资人受托代表恒基汇通债权委员会（甲方）与恒基汇通、恒基汇鑫（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第三条，乙方清偿甲方款项的主要资金来源确定为德阳市旌驰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德茂公路项目”BT工程款，……支付时间以德阳市旌驰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乙方支付工程回购款的时间为准；第五条，不排除乙方用其他资金来源偿还甲方投资款；第六条，乙方按协议约定偿还全部债务本金的，甲方放弃自2016年1月8日后所对应的利息及免除乙方未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而对应的违约责任等；第七条，乙方承诺原债权转让协议、原居间投资资金安全担保《承诺书》仍然有效。另查明，恒基汇通成立于2012年9月19日，其经营范围为：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理财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与策划、电子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还查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4日发布（此后央行未再发布新的利率）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中，短期贷款：一年以内（含一年）年利率4.35%，中长期贷款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年利率4.75%，五年以上年利率4.9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证合同是否成立？2.四被告应否承担案涉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的范围？焦点1：关于案涉保证合同是否成立。首先，四被告对外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保证的对象明确具体。四被告作为企业法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为有效，行为人应受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约束。四被告共同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均明确表示只要原告等投资人符合“截止本承诺书出具之日，通过恒基汇通进行合作投资、未能收回投资款”两个条件，四被告就对相关投资人未获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将其出具的《承诺书》交予恒基汇通持有，表示其愿意对恒基汇通可能存在的未获清偿投资者承担保证责任。其次，从担保的形式来看，案涉保证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恒基汇通在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将其持有的上述《承诺书》向原告出示，在协议中载明四被告对原告的债权实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并将2015年《承诺书》影印件作为合同附件使用；原告则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接受恒基汇通提供的2015年《承诺书》，进而接受四被告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无证据显示四被告在原告接受《承诺书》前有撤回保证的意思表示），故而案涉保证合同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持有《承诺书》原件的投资者才应是被保证人，而仅持有影印件的其他投资者不是被保证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焦点2：关于四被告应否承担案涉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的范围。首先，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中与原告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系汇鑫公司。恒基汇通与汇鑫公司虽系关联公司，但二公司毕竟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二公司与原告商定将原告向汇鑫公司出借的款项由恒基汇通以《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直接分期向原告偿还，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是为有效。案涉四被告自愿为恒基汇通向原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也为有效。其次，史成勇等投资人代表与恒基汇通等达成的《还款协议》不阻却本案中四被告承担保证责任。诉讼中，被告提出原告与恒基汇通、汇鑫公司在《还款协议》中对原《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还款的资金来源、履行期限等）进行了变动，履行期限未届满，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保证责任，且双方变更主合同的内容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见，即使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内容作出相应变更时未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应按照变更后合同的实际情况或按原合同内容（加重债务人债务的情形）或按变更后合同内容（减轻债务人债务的情形），按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而非免除其保证责任。本案中，《还款协议》的内容并无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之情形（甚至第六条有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约定,当然，此约定因恒基汇通未全额清偿债务致减轻债务人债务的条件未成就），结合协议第三、五、七条的内容来看，双方虽强调原告等投资者的还款资金来源等事项，但并未阻却原告等投资者按照原债权转让协议、《承诺书》的约定向四被告主张保证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既然四被告按原合同的主债务履行期限确定的保证期间承担保证责任，则原告同样按照原合同主债务履行期限确定的保证期间向四被告主张保证责任并无不妥。综上，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四被告应承担案涉保证责任，向原告清偿债权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16年12月31日起的六个月内。原告在2017年6月27日对四被告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过程中，被告抗辩称，恒基汇通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原告偿还债务，每一笔债务应分别适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因保证期间已过，应免除（或部分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对于被告抗辩意见中提到的为分期履行债务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起算问题，目前，审判实务界的主流观点是如果当事人约定保证人对整个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同此种司法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四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保证的范围为相关投资人“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应认定为约定不明确，依据前述规定，四被告应就恒基汇通对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请求四被告支付剩余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的相应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四被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基汇通追偿。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应否全额支持。1.利息。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利息为52,851.95元，具体计算方法为：以恒基汇通当期未支付的全部转让款为基数，从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年利率9%为标准进行计算。《债权转让协议》第3.2项约定：原告可以请求恒基汇通支付自2015年1月8日起以尚未支付转让款金额9%/年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现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支付时间（2016年12月31日前）已过，恒基汇通尚欠付原告部分转让款，原告据此请求支付2015年1月9日-12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经计算（根据恒基汇通的付款情况），原告主张的利息（资金占用费）金额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恒基汇通剩余未支付债权本金445,2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债权转让协议》第7.1项约定：恒基汇通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应以违约时应付而未付转让款本金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显然，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违约金，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发布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的四倍，即年利率17.40%为标准进行计算。经计算（根据恒基汇通的付款情况），本案中2016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原告主张的暂计算之日）的违约金为76,030.88元；2017年7月1日（含本日）起的违约金，按以下方法计算：以本金445,28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17.40%为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吴秀刚支付债权本金445,284元、利息(资金占用费)52,851.95元以及2016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违约金76,030.88元；2.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吴秀刚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本金445,28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17.4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恒基汇通追偿；4.驳回原告吴秀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原告吴秀刚负担1455元，由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共同负担92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上诉人提交2016年2月27日形成的《备忘录》，拟证明《备忘录》与《还款协议》约定一致，且有债权人授权委托书中的代表签字，表明《还款协议》签订属实，主债权合同已经变更；2.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与一审提交不一致的另一版本），拟证明债权人代表均在协议上签字；3.14份《协议书》，拟证明已有14名债权人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4.《资产移交清单》，拟证明《备忘录》原件已移交债权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恒基汇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1.《备忘录》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资产移交清单》载明有“备忘录原件”移交债权人代表，但不能确定《资产移交清单》上所涉“备忘录”与上诉人现所提交的《备忘录》属同一文件，并且，该《备忘录》上明确注明“本备忘录仅作为以后工作方针，不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此主张《还款协议》有效及诉争主合同已协议变更，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还款协议》签字人数虽然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版本多，但仍有两名代表未亲自签字（王晓兰他人代签、张来珍未签），上诉人以其新提交的《还款协议》主张债权人代表均签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14份《协议书》及《资产移交清单》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恒基汇通诉周忠建等96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另案作出二审判决，案号为（2018）川06民终403号，该判决认定“由于本案《还款协议》并非周忠建等全部代理人应共同行使代理权的结果，与恒基汇通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因未获得相关被代理人的追认，对相关被代理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按照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四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与恒基汇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有三：1.四上诉人所作承诺书并非针对被上诉人，且保证承诺时间先于主债权合同，保证合同不生效；2.即使保证成立并有效，分期债务的保证期间也应当从每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时分别计算，本案诉争债务除最后一期外均已超过保证期间；3.被上诉人与主债务人已经签订《还款协议》变更债务履行期限及债务数额，变更后的履行期限尚未到达。针对上述理由，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关于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四上诉人以出具《承诺书》的方式为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载明“针对通过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客户……若您本人符合前述条件的，而未能收回投资款的，我们将以全部财产对您该笔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实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承诺书》内容来看，虽未直接注明债权人名称，但所针对的债权人范围是特定的，所指向的主债务是具体的，所包含的“连带清偿”的担保意思也是明确的，能够构成保证合同关系中的要约，上诉人将此《承诺书》原件交与债权人代表持有，并允许恒基汇通将其作为与各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使用，应当认定系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向特定债权人发出要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承诺书》所涉各债权人接受承诺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保证合同即告成立，四上诉人以未直接向被上诉人作出承诺而否认保证合同成立，于法无据。其次，关于保证合同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此从属性是指效力上的从属性，而不能简单理解为订立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合同成立与生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成立在前的保证合同，是否生效取决于主合同效力。本案中，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虽然上诉人与债权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在先，但自《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即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以保证合同先于主合同成立而否认合同效力，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分期履行债务的保证期间起算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主债务，虽约定分期履行，但各期债务并非单独存在的债务，仍归属于主债务整体，具有整体性和同一性。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亦表明，其保证意思所指向的是“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客户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整体，并非每期债务。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之保证期间，应当从整笔债务的最后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主债务变更问题。此争议主要涉及2016年6月28日由债权人代表史成勇、周忠建等人与恒基汇通达成《还款协议》效力的问题。经查，恒基汇通诉周忠建等96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另案作出二审判决，认定该协议系部分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因未获被代理人追认，对相关被代理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上诉人以《还款协议》主张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星坤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德阳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绵竹市豪森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峻审判员 陈叶兰审判员 毛文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