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终字第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生于1976年9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美，女，生于1977年6月10日，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健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平，男，生于1947年2月5日，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健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容，女，生于1947年12月13日，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和平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生于1962年2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因饲养动物致人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健、李和平，被上诉人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24日上午12时许，王超驾驶三轮车，从盐亭县麻秧乡方向往盐亭县城行驶的途中，路过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房前堡坎下盐蓬公路时，王超想将自己所收购的矿泉水空瓶卖给李健，便停车叫李健，这时李健之母陈天容叫王超从房前左侧的坡路上来，因当天下雨，王超便从房前右边坡路上去，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饲养并拴养在靠房前的彩钢棚钢管上的黑色狼狗向王超扑去，致使王超在避险时不小心滚到房前的堡坎下受伤致残。熊志美见此便拨打120进行施救，事后120急救车将王超送往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超于2013年7月13日出院，住院治疗20天，花去住院医药费18127.43元、门诊检查费1259元、门诊医药费842.96元（其中无处方、无姓名的药品费共计525.14元），手术特材费19651.50元，共计医药费为39880.89元，交通费90元。出院医嘱（出院带药、注意事项、康复指导）：1.术后1、2、3、6、12月复查X片，骨性逾合后入院取出内固定物；2.卧床休息2月，门诊随访。王超在住院期间，由其婚生女王春燕进行护理。2013年12月20日，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王超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2月23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超腰2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并内固定术后其伤残程度为Ⅸ（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超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取出内固定材料大约需要人民币7000元（大写：柒仟元整）的后续治疗费用或者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王超支付鉴定费1300元。
2014年5月28日，原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和诉讼代理人对王超受伤的现场进行勘验，其勘验结果为：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的房屋座落于盐亭县麻秧乡蒙子村1组盐蓬公路的上方，该房屋两侧系坡度水泥路面供行人和车辆通行，右侧坡路长度为14.35米、高度为3.6米，在左右两侧坡路顶端为钢架彩钢棚，在右侧彩钢棚地面的钢管上系有拴养狼狗的铁链1根，链条长度为1.5米。王超在距右侧坡路顶端3.9米处滚到高度为2.8米高的堡坎下受伤，但未见拴养的动物，未见警示标识。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对原审法院的现场勘验情况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辩解2013年6月24日陈天容叫王超从房前左侧的破路上去而王超则从房前右侧的坡路上去导致王超惊吓后滚到堡坎下受伤，王超当庭对此表示否认，但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未向法庭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辩解在房前的彩钢棚上挂有“小心有狗伤人”的安全标识，王超当庭予以否认，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未向法庭提供设置安全警示标识的相关证据。
2014年5月28日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李健、李和平、陈天容、熊志美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王超的伤是否是狗咬伤、王超的用药清单中有无治疗狗咬伤用药以及王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申请人以不承担责任为由拒不选择鉴定机构和不预交鉴定费，原审法院立案庭退回鉴定。
2014年10月21日王超入住盐亭县人民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以取出内固定，后于2014年10月29日出院，花去后续治疗住院医药费7596.05元，药品费1353.67元，两项共计8949.72元。
在一审庭审中，王超要求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为此提供了王超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经查，王超之父王文春生于1934年1月20日，现年81周岁，王超之母袁琼芳生于1936年7月8日，现年79岁，均系农村户口，王文春和袁琼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一子三女，长子王超，长女王润香，二女王兰英，次女王建君，现均已成家。
同时查明，王超受伤后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已向王超支付120急救车费100元，在王超住院期间，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已向王超支付营养费1000元，两项共计1100元。
再查明，李健、熊志美与李和平、陈天容夫妇现均系家庭成员，至今未分家析产。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经庭审核实的户籍信息、盐亭县毛公乡群乐村村民委员会及盐亭县毛公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照片、出院证明、用药清单、检查报告单、医药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租房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调查笔录、现场勘验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3年6月24日上午，王超驾驶三轮车从盐亭县麻秧乡方向收购废旧物品返回盐亭县城的途中，路过李健、李和平、陈天容、熊志美的房前堡坎下面公路时，停车想将自己收购的矿泉水空瓶卖给李健，王超在从李健的房前右侧的坡路上去的过程中，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拴养的狼狗向王超扑去，导致王超在采取紧急避险的过程中，不慎滚到房前的堡坎下受伤致残，对此，王超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的赔偿责任。关于李健等在庭审中辩解，2013年6月24日陈天容喊王超从房前的公路左侧的破路上去，而王超不听，从房前公路的右侧坡路上去，导致王超滚倒堡坎下摔伤致残，对此王超当庭予以否认，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未向法庭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这一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李健等人辩解在房前的彩钢棚上设置有“小心有狗伤人”的安全警示标识，王超对此予以否认，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未向法庭提供设置安全警示标识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不予采信。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饲养的动物虽属拴养，但未在明显的位置设立安全标识，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导致其饲养的动物对王超的身体造成了威胁，致使王超在受到威胁时采取紧急避险的过程中，不慎滚到保坎下，发生受伤致残的损害结果，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一、医药费39335.75元的问题，有医疗机构的有效票据，应予认定。关于王超在盐亭太极药房、好迪药房花去的药品费共计545.14元，无处方无姓名，且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当庭予以否认，该费用不予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超住院20天，每天按20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0元（20元×20天）；三、营养费，王超住院20天，每天按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400元（20元×20天）；四、护理费，王超要求每天按80元的标准计算较高，结合本案实际，王超的护理费每天按50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其护理费为1000元（50元×20天）；五、误工费，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起并按王超第一次出院医嘱卧床休息2月计算，王超的误工时间应为80天，王超主张的误工费10000元较高，结合本案的实际，王超的误工费应按60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其误工费为4800元（60元×80天）；六、残疾赔偿金，王超鉴定为九级伤残，王超虽属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内租房居住并从事废旧物资的收购工作有证据支持，因此，王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97524元（24381元×20年×0.2）；七、后续治疗费，王超于2014年10月21日住入盐亭县人民医院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花去后续治疗费7596.05元，药品费1353.67元，两项共计8949.72元，有医疗机构的有效票据，应予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8949.72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王超父母王文春、袁琼芳均系农村居民，王超之父王文春生于1934年1月20日现已年满81周岁，其母袁琼芳生于1936年7月8日现已年满79周岁，且婚后共同生育一子三女，其子王超、长女王润香、二女王兰英、次三女王建君现均已安家，因此，王超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四川省2014年有关统计数据中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按5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55元(7110元×2人×5年×0.2÷4人)；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超主张12000元较高，结合本案实际，王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元较为合理，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十、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机构的有效票据，应予认定，其鉴定费为1300元，十一、交通费，王超主张1200元较高，应按王超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213元予以认定，其交通费为213元。应纳入赔偿的总额为158477.47元。结合本案实际应由王超自行承担63390.99元，由李健、李和平、陈天容、熊志美共同承担赔偿王超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5086.48元，扣除李健、李和平、陈天容、熊志美在王超受伤后和住院期间已向王超支付的急救车费100元和营养费1000元后，由李健、李和平、陈天容、熊志美共同一次性赔偿王超各项损失费计人民币93986.48元，并由李健、李和平、陈天容、熊志美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为了依法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由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王超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5086.48元，扣除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在王超受伤后和住院期间已支付的急救车费100元和营养费1000元，还应赔偿王超各项损失费计人民币93986.48元，由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王超承担600元，由李健、李和平、陈天容、熊志美共同负担900元（王超已预交，在执行时一并由李健、李和平、陈天容、熊志美支付给王超）。
一审宣判后，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上诉称：1.拴狗的铁链长1.5米，路有3.6米宽，狗扑过来也不会使王超滚到坎下。谁主张，谁举证，没有目击证人证明王超滚到堡坎下是因为狗扑过去造成。王超的陈述前后矛盾，纯属虚构。王超是因为下雨路面湿滑而滚下堡坎，其不听陈天容的话走左边，故意走右边，因其过失导致受伤。2.2006年李健、熊志美与父母李和平、陈天容已分家析产独立生活，对此有户口簿证实，因李和平、陈天容年老才拴养狗防盗，李健、熊志美不应成为本案被告。3.王超为农村户口，其租住的地方为盐亭县云溪镇龙江先锋村4组，仍然属于农村，王超租用房屋是以堆放废品为主，不是以居住为主，其农忙季节是以回家种地为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经咨询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王超的伤残等级应为十级，故申请重新鉴定。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超承担。
被上诉人王超答辩称：上诉人饲养狼狗，未设置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因狗咬而跌下堡坎是事实；上诉人以收购废品为主要生活来源，租住在杜福金家，杜福金的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称李健、熊志美与李和平、陈天容已分家、狗是李和平、陈天容所养，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过程中，经上诉人申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选定鉴定机构，本院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王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Ⅹ（十）级伤残。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鉴定费用1030元系上诉人支付。
二审查明：1.王超因从事废品收购，租赁盐亭县云溪镇先锋村四组杜福金的住房，盐亭县公安局凤灵派出所登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杜福金的户籍已因征地由农业家庭户转为非农业家庭户，盐亭县云溪镇先锋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杜福金的房屋所在地为城市规划区。
2.王超在盐亭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产生的住院费18127.43元中有9211元已由其经医疗保险报销。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超受伤是如何造成，上诉人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应否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超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如何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超前往上诉人家中时，因上诉人家饲养的狼狗扑咬，王超受惊吓并在躲避、退让时不慎摔至堡坎下致伤。上诉人一审庭审时陈述李健、熊志美与李和平、陈天容并未分家，狗为家庭共同饲养，其上诉称狗仅为李和平、陈天容饲养，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作为动物的饲养人应当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设置警示标志，防范动物对他人造成损害。本案中，王超受伤与上诉人饲养烈性犬且采取安全措施不当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对王超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综合考虑事情发生的经过、双方的过错，确定上诉人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对王超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王超的伤残等级现鉴定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重新计算，王超提供的证据和原审调查的相关情况能够证明王超的主要生活来源为非农业收入，租房居住在城镇规划区，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王超的残疾赔偿金为48762元（24381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77.5元（7110元×2人×5年×10%÷4人）。对原审确定的王超的其余赔偿项目和数额，其中医疗费王超已经报销部分应予扣除，其余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按原审确定的费用计算。因此，王超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39074.47元（第一住院费及门诊费39335.75元+第二次住院费及药品费8949.72元-92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3.营养费400元；4.护理费1000元；5.误工费4800元；6.残疾赔偿金4876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777.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9.交通费213元；10.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1300元，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1030元，上述费用共计99756.97元。王超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1300元由其自行承担，其余费用98456.97元由上诉人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共同承担60%即59074.18元。品迭上诉人已垫付王超的费用1100元和第二次鉴定费1030元，上诉人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还应支付王超56944.18元。
综上，上诉人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
二、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共同赔偿王超各项损失共计59074.18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130元，还应支付56944.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王超承担600元，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承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王超承担700元，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承担14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王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已预交，各自应承担部分品迭后，李健、熊志美、李和平、陈天容还应支付王超200元，由其在履行前述赔偿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王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廖小军
代理审判员 胡义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