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52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锡，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晓涛，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磊锡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粤520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磊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磊锡与邻居陈某曾发生纠纷。2015年8月25日7时40分许，张磊锡驾驶粤Ｖ×××××二轮摩托车途经揭阳市揭东区蓝城磐东街道北河村东围村巷道时，见被害人陈某走在前面，遂驾驶摩托车加速撞向陈某，将陈某撞倒后即驾车逃离现场，陈某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3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扣押、移送物品清单，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分析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材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磊锡利用摩托车撞击的方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磊锡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磊锡上诉称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张磊锡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本案属于交通肇事；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磊锡与邻居陈某曾因故发生纠纷。2015年8月25日7时40分许，张磊锡驾驶粤Ｖ×××××二轮摩托车途经揭阳市揭东区蓝城磐东街道北河村东围村巷道时，见被害人陈某走在前面，遂驾驶摩托车加速撞向陈某，将陈某撞倒后即驾车逃离现场，陈某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3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5年8月25日7时40分，张某6接到群众报称在北河村村道东围巷内躺着1名受伤妇女，遂与治安员张某7赶到现场，见伤者陈某俯卧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附近散落着一些食物及一些黑色塑料碎片。2015年8月31日，陈某因颅内出血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经调查，证人张某1、张某2均称张磊锡曾打电话告诉他们是其驾驶摩托车撞倒陈某后逃离现场，遂以故意伤害立案侦查。2015年9月25日，张磊锡在湖北省荆州市被抓获，并在丰顺县汤坑镇扣押到作案摩托车1辆。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5日8时07分至8时23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揭阳市揭东区蓝城磐东街道北河村村道东围巷内。现场发现1滩血迹，血迹旁有1面值20元人民币，血迹向西约4米处有1只粉红色拖鞋，血迹向西约6米处，散落着8块黑色塑料碎片和1只粉红色拖鞋。现场提取血样1份，面值20元人民币1张，1双粉红色拖鞋，8块黑色塑料碎片。
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拍摄照片，并经上诉人张磊锡辨认，确认无误。
3．扣押、移交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扣押到张磊锡持有的粤豪牌银灰色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WATCJP368B800029）1辆；现场提取、扣押黑色塑料板8块，粉红色拖鞋1双，面值20元的人民币1张。
4．证人欧某的证言。欧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30分许，她站在位于蓝城磐东北河村村道东围五巷131号住家巷口梳头发，看到陈某从市场方向回来，手里提着从市场买回来的物品，陈某行到直巷中段（距离她站的地方约20米），当时张磊锡驾驶摩托车跟在陈某后面（距离陈某约10米），她刚转身到家门口就听到很响的“砰”一声，她就转身到巷口，看见陈某俯卧在地上，耳朵和鼻孔流了很多血出来，张磊锡驾驶摩托车在陈某的身边，好象是刚把摩托车扶好的样子，张磊锡看了一眼陈某后便驾驶摩托车向她站的方向开来，到她身边时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驾车逃离现场。当时整条直巷没有其他人，陈某受伤倒地时张磊锡也在旁边，她想陈某受伤是张磊锡造成的。当时张磊锡穿1件绿色短袖T恤，黑色裤子，驾驶1辆银灰色女庄摩托车，车牌号没看清，车头顶黑色塑料板损毁。欧还证实陈某和张磊锡都是邻居，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2014年还因一些琐事发生纠纷，陈某提刀砍伤张磊锡，后被公安机关处罚。
欧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张磊锡。
5．证人张某3的证言。张证实2015年8月下旬的1天7时许，她在阳台上浇花，看见陈某左手提着1袋菜在直巷中段缓缓往其住家方向走来，当时陈某是靠右侧墙边行走，这时“细弟”（张磊锡）驾驶1辆银色女庄摩托车从市场方向来到直巷，刚开始车速还很慢，车辆行驶在巷中间，当“细弟”开到与陈某距离三四米远时，“细弟”突然加速偏向右侧墙边向前面行走的陈某撞去，陈某被撞飞出去三四米远，“细弟”也没停下摩托车即驾车逃离现场，她不清楚当时“细弟”加速的摩托车时速是多少，只知道比刚开始车速快很多。她赶紧下楼来到陈某身边，见“春财”的老婆和“艳惠”也在那里，陈某面部朝下趴在地面上，两个耳朵都在流血，那袋菜及陈某的鞋子散落在巷子地上，现场有摩托车机头的塑料板损坏散落在地上。她跟“细弟”是邻居，听说去年“细弟”与陈某有发生过矛盾。
张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张磊锡就开车撞陈某的“细弟”。
6．证人张某4的证言。张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30分许，她在家门口打水准备洗衣服，见到“细弟”从其住家门口开车开到超市门口，接着开到东围直巷内，她进到家里时突然听到“蹦”的一声，便跑出去看，见陈某倒在地上，地上有1滩血迹，“细弟”开着1辆银色女庄摩托车经过她面前，她对“细弟”喊：“细弟啊，细弟啊，佳凤死了”。“细弟”还瞪了她1眼便开车逃离。当时“细弟”穿着1件绿色短袖T恤，黑色裤子，驾驶1辆银色的女庄摩托车，车牌号记不清。当时现场还有1个阿姐在楼上浇花。“细弟”叫张磊锡，“细弟”和陈某都是她的邻居，两家关系一直不好，2014年因琐事发生纠纷，陈某还拿刀砍了“细弟”，后被公安机关处罚。
张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张磊锡就是开车撞陈某的“细弟”。
7．证人蔡某的证言。蔡证实2015年8月的1天17时许，张磊锡打电话给他说其在丰顺县中楼村，并和他约好在村口见面。他们见面时，张磊锡驾驶1辆女庄摩托车，张磊锡说要在丰顺玩几天，因他家里没房间给张磊锡住，他就带其到他经营的位于丰顺县环城路的修理店内住，张磊锡在修理店内住了20天左右，后张磊锡驾驶那辆女庄摩托车来到他住家跟他说其要出远门，要把摩托车停放在他家里，他同意后张磊锡把摩托车停放在他住家院子里后就离开。几天后，张磊锡带着民警来他住家把那辆女庄摩托车载走。张磊锡驾驶的是1辆银白色女庄摩托车，没有悬挂号牌，没有反光镜，很破旧，张磊锡把摩托车寄存在他住家期间，没有人去使用过该摩托车。
8．证人张某5的证言。张系被害人陈某的丈夫，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50分许，张春财的老婆“阿乌”来到他住家称陈某受伤倒在附近巷子的地面上，他赶到现场时，见陈某面部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巴与耳朵里一直在流血，嘴里还一直在喘着粗气，他喊陈某的名字，但陈某一直没有回应。他听张春财的老婆“阿乌”说是张磊锡开车将陈某撞伤倒地的。张还证实去年陈某与张磊锡发生口角将张磊锡砍伤后被派出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
9．证人张某6的证言。张系磐东街道北河村治安员，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许，他和张某7在磐东北河村治保会值班，有群众打报警站电话，称在北河村村道东围超市旁巷内有1名妇女倒在地上，他们遂赶到现场，见1名妇女倒在村道巷子里，面部朝下一动不动，头部周围地上流了很多血，还能感觉到其在呼吸，距离该妇女六七米远处还散落着1个内装有粿条及辣椒的白色塑料袋、1个内装有猪肉的白色塑料袋、1双粉红色拖鞋和田螺。当时现场有人叫该妇女，但该妇女并没有应答。过一会，该妇女的丈夫张某5来到现场，后该妇女被送到医院救治。张还证实2014年，该妇女曾与张磊锡发生过矛盾，还曾被公安机关处罚过。
10．证人张某7的证言。张系磐东北河村治安员，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许，他和张某6在村报警站接1群众来电称在村道东围超市附近巷内倒有1名妇女，接报后他们赶到现场见1名妇女俯卧在地，头部有血迹，人不会动。不久，“120”的救护车来将该妇女送往医院，医生上去抬走该妇女时，该妇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还有呼吸，其卧的地上有很多血。后来，他才知道该妇女是村民张某5的老婆陈某。
11．证人张某8的证言。张系上诉人张磊锡的舅子，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40分许，他妹夫张磊锡打电话给他，让他到磐东北河村他妹妹家照顾他妹妹别让人打，说完就挂电话了，当时他听电话那头张磊锡应该是在开摩托车。他赶到北河村道时，见1辆救护车开出来，他妹妹家巷子围着很多人在讨论什么，他过去问发生什么事，1名治安员得知张磊锡是他妹夫时就让他打电话给张磊锡，让其到村公所，他打电话给张磊锡转告治安员让其去村公所一事，张磊锡说不用管其，当治安员要接听电话，他刚拿电话给治安员时，张磊锡已将电话挂断。他打电话给妹妹问其在哪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他妹妹跟他说没什么事，让他离开，他就回家去了。当天12时许，他再次打电话给他妹妹问发生什么事，他妹妹说张磊锡开摩托车撞到了那名去年和张磊锡发生纠纷的邻居妇女，还说其也在联系张磊锡，想问其为何撞到人要逃跑，想让其去自首。张还证实张磊锡和那名邻居妇女已经发生3次纠纷，去年那名妇女还用刀砍到张磊锡被公安机关处罚过。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系上诉人张磊锡的舅子，证实2015年8月25日8时许，张磊锡开着1辆无牌银色摩托车来到他家，猛敲大门并大声叫我赶紧下来开门，他见到其就知道其肯定是昨晚又喝了好多酒。张磊锡说话很紧张，叫他去磐东棉浦村看其家里的两个小孩是否有事，其还跟他说有人被其弄倒在那里。他穿好衣服时发现张磊锡已离开了，他赶往张磊锡家途中，他妹张某1打电话跟他说不用去，他便返回家中。8时30分许，张某1开摩托车载着两小孩到他家，说早上约7点半，张磊锡在家门口附近开摩托车撞倒1个邻居，这个邻居就是之前一直跟她们吵架的那家人，张某1说早晚会有这件事发生，张磊锡一直就想报复这家人了。张还证实张磊锡与这家邻居一直有矛盾，吵过好几次架，去年张磊锡还被邻居的女主人用刀砍到手，后听说那女邻居只是被拘留几天，张磊锡住院花了两万多元，对方没有赔一分钱，张磊锡对此一直很不满。早上发生这件事后，他知道张磊锡肯定是气不过去报复对方的。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系上诉人张磊锡的妻子，证实2015年8月24日张磊锡整晚没回家，25日7时30分许，张磊锡回到家叫她起床后，说要到外面买早餐给她和孩子吃，后其驾驶1辆车牌号为粤Ｖ×××××的银色二轮摩托车离开。8时许，张磊锡用手机（号码：158××××2465）拔打她手机（号码：182××××2737）跟她说：“我刚刚驾驶摩托车撞到人，你赶紧带两个小孩离开。”她听后马上带两个孩子往榕西路方向去准备吃早餐，半路张磊锡又打她手机问她是否带小孩离开，她就说她们已经离开，其让她打电话给她两个哥哥，让她两个哥哥不要到她北河村的住家，她便打电话给哥哥张某2让其不用过来。当她带小孩回到娘家棉洋村时，她哥哥张某2告诉她张磊锡刚离开，她又再次拨打张磊锡手机，但已关机。自从张磊锡离开家后跟她联系过三四次，在电话中其告诉她当天撞到陈某，她问其怎么会撞到陈某，其含含糊糊没有解释清楚。张磊锡每次联系她后就关手机。张磊锡和陈某曾发生两次矛盾，第1次是邻居帮忙现场调解，第2次曾经报警，警察也对陈某作出处罚，她们也就经济赔偿向法院起诉。
14．证人张某9的证言。张证实2015年8月25日8时许，张磊锡用手机（号码：158××××2465）打电话给他，说其在其家巷子里撞到邻居，叫他赶紧过去看能不能帮忙摆平。他过去张磊锡家的巷子里，看见围着很多人，治安员也在场，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后将伤者送医院治疗。事后，他才知道是张某5的老婆被张磊锡撞到了。张还证实2015年8月25日0时10分许，他和张磊锡一起吃春菜粥，张磊锡叫了1瓶“小麦王”铁罐啤酒喝，1时许，他们来到科技大道路口时，就分开走了，张磊锡驾驶的是1辆银灰色女庄摩托车。
15．证人张某10的证言。张系上诉人张磊锡的哥哥，证实他听说2015年8月25日，张磊锡在北河村驾驶摩托车撞到人后逃跑，发生该事件后，他拨打张磊锡的手机（号码：158××××2465），最开始其都没接听，后来再次拨打至今提示关机。张还证实去年张磊锡曾因凌晨摩托车声音吵到邻居陈某，与陈某发生过纠纷，被陈某持刀砍伤，公安机关对陈某作出行政处罚，但张磊锡还对陈某怀恨在心，所以可能故意驾车去撞陈某。
16．证人张某11的证言。张证实2015年8月25日凌晨2时许，他在磐东街道北河村小学前遇到张磊锡，准备到其的五金加工厂喝茶，但到其工厂后其发现没带钥匙，于是张磊锡驾驶1辆灰色女庄摩托车载他到东山吃宵夜，当时张磊锡喝了5罐青岛啤酒，喝到5时许才回北河村，他在住家巷口下车后就回家了。当时张磊锡有些醉意，说话有些结巴。14时许，他睡醒了才听说张磊锡早上驾驶摩托车撞人的事情。
17．广东省揭阳市蓝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市蓝）公（司）鉴（法尸）（2015）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陈某头后枕部见类圆形皮下出血，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矢状缝、人字缝崩裂向下延伸，左向颞部延伸，右额顶骨多发性骨折，右侧颅底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少量血肿，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广泛出血，上述损伤符合头部快速撞击较大坚硬平面物体（如墙面、地面）形成；死者右臀部皮下出血重，表皮伴有擦伤，损伤特征符合巨大外力撞击（如快速行驶中摩托车轮）而形成；其他部位皮下出血擦伤，是撞击后身体摔跌形成。鉴定意见：死者陈某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8．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载明2015年10月9日，经对涉案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WATCJP368B800029）进行检验，前轮和后轮制动均合格。
19．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痕）字（2015）09012号分析意见书。载明公安机关将涉案二轮摩托车送检，意见：送检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护架符合与软体组织（如人体）发生过碰撞；现场提取的散落物符合从送检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仪表盘处脱落。
2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载明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居民身份证号码为445202198210102432的证件持有人（张磊锡）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粤Ｖ×××××摩托车的车辆信息（车架号为LWATCJP368B800029，发动机号为7B850822），该车所有人是张镇伟。
21．证实材料。揭阳市公安局磐东派出所出具证实材料证实，张磊锡一案发生后，该所接报后即赶到现场，经勘查，在现场没有发现明显刹车痕迹；案卷中所涉及的张玉玲与张某1系同1个人，张楚洪与张某11系同1个人。
22．张磊锡被陈某砍伤的证据材料。证实2014年8月14日，陈某与邻居张磊锡发生口角，陈某拿1把菜刀砍中张磊锡左前臂，致张磊锡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同日，陈某被揭阳市公安局蓝城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
23．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载明上诉人张磊锡因陈某砍伤其左手臂一事于2015年4月16日向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2015年10月9日，因陈某已死亡，张磊锡于撤回起诉。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载明上诉人张磊锡、被害人陈某、证人张某3、张某4、欧某的身份情况。
25．上诉人张磊锡的供述。张供述2015年8月底的1天晚上，他和张楚洪在市区喝酒至第2天早上6、7点钟，他自己驾驶1辆灰白色女庄摩托车回家，叫醒小孩就驾摩托车去买早餐，回家时因早上行人少，他开车较快，驾车在村道进入住家附近的直巷时，发现前面有1名妇女，他赶紧踩脚刹，但因后车刹失灵刹不住车，摩托车从后面撞上那名老妇女，他本能地使用前刹，当车停下时已距离撞人的地方有1间房子那么远，他回头看那名妇女俯身躺在地上，他因害怕就开车逃离现场，到他妻舅张某2家，告诉张某2他刚才撞倒1个人，让张某2过去现场看情况，他还打电话告诉妻舅张某8这件事，然后他驾车前往丰顺。不久，张某8打电话告知他说北河村的治安员要找他，他没理会就挂了电话，到丰顺县路旁1无名店住宿休息。第2天到丰顺，在蔡某那住一段时间后，他把摩托车停放在蔡某的家中，然后坐车前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打工，直到2015年9月25日晚被抓获。张还供述一开始他不知道撞到谁，案发当天中午前后，他接到胞兄张某10的电话，得知其听邻居说被他撞倒的是陈某，已死亡，他听后害怕就逃到丰顺去。他是从陈某背后撞上去的，具体从左侧还是右侧记不清楚，是从摩托车后视镜脱落那侧撞到的，摩托车头挡风半月形塑料板被撞破损，碎片留在现场。去年他与陈某发生过纠纷，他的手被陈某砍致轻微伤，陈某被治安拘留10日，他住院的医药费都是由自己垫付的，他对此很不满，有要求公安机关重新鉴定，并到法院起诉陈某，但到现在还没处理结果。涉案银灰色女庄摩托车是他堂哥张镇伟的，张镇伟两年前去世后该车由他使用，车牌被他拆后丢弃在丰顺县1路旁。
张在检察机关供述他与陈某是多年邻居，当时驾驶摩托车撞到1个“姿娘”，当时不知是谁，直到当天下午他到丰顺开1间房休息醒来，他的胞兄张某10打电话给他，告知被他撞的人是他的“厝边”，他才知道是陈某。同时还供述案发当天视线很好，他的视力无问题，案发后涉案摩托车有被人驾驶过，但没有开出维修，因为车没损坏。
张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就是被他驾驶摩托车撞到的人；对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前塑料碎片、作案工具摩托车、撞到陈某的地点、陈某被撞到后倒地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确认；并对视频监控截图中撞倒陈某后驾驶摩托车逃逸的自己进行了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磊锡无视国法，驾驶摩托车故意地撞击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磊锡上诉称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张磊锡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本案属于交通肇事的意见，经查，张磊锡驾驶摩托车故意撞击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张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然张磊锡否认故意撞击被害人，但其辩解明显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均不相符，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鲁 鸣
代理审判员 罗 景
代理审判员 高少哲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黄桥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