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14910号
原告：侯敬生,男,194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原告：李立华,女,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原告：朱振英,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告：马文朝,男,199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告：马某,男,200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亦鸣、黄慧玲，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涛,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被告：杭州舒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三区34幢1号。
法定代表人：高世柱，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街道陵南路128号。
代表人：庄伟民，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曦农，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朱永寿，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四路一小区198号。
代表人：惠文巢，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永寿，公司员工。
原告侯敬生、李立华、朱振英、马文朝、马某（以下简称五原告）诉被告李涛、杭州舒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兴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广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五原告申请撤回了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河子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6年11月2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振英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亦鸣，被告李涛及被告市政工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绍明，被告长兴保险公司及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永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起诉称：2016年5月19日，李涛驾驶市政工公司所有，在长兴保险公司、石河子保险公司承保的浙Ａ×××××号车行驶至余杭××街道××东路与新丝路口附近时，与侯亚礼驾驶的皖Ｊ×××××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侯亚礼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涛负事故主要责任，侯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五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1558.70元，家属误工费2975.70元，死亡赔偿金103938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2586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0元，合计金额1135331.40元，按责任比例及扣被告方已支付的费用后要求被告方承担532665.12元。请求判令：一、被告李涛、市政工公司赔偿五原告损失532665.12元；二、被告长兴保险公司、石河子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诉讼中，五原告在第一项诉请中增加医疗费76025.86元，住宿费变更为5000元，合计金额1211357.26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并扣除被告方已经支付费用后，要求被告方承担593485.81元。另，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即非医保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
五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的事实；
2、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报告、住院病历、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一组，用以证明死者侯亚礼的伤情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的事实；
3、结婚证、暂住证、劳动合同、户籍证明、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一组，用以证明死者侯亚礼生前在杭州从事非农工作一年以上及被抚养人情况的事实。
庭审后，五原告又补强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及证明原件各一份。亲属关系证明主要载明：兹证明马小徐（已死亡）生前与朱振英系夫妻关系，与马文朝、马某系亲生父子关系。东海县公安局桃林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了户口专用章。户口注销证明主要载明：本辖区居民马小徐曾用名马林杰，因2006-11-16死亡，于2006-11-17常住户口注销。东海县公安局桃林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了户口专用章。证明主要载明：兹证明侯某与朱振英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5月4日结婚后，一直与朱振英的两个儿子（长子马文朝、次子马某）共同生活。侯某婚后在余杭打工期间，朱振英多次携两个儿子前往探望。侯某打工期间的收入全部用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开支。东海县桃林镇南芹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
被告李涛、市政工公司共同答辩称：对五原告变更主体和变更诉讼请求无异议，不要求答辩期。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方认为五原告提交的相关赔偿标准请法庭在合理的标准内依法支持。我方向长兴保险公司、石河子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要求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责任。我方已支付了476025.86元，其中40万元是现金，76025.86元是医药费，均为市政工公司垫付，票据由五原告方持有，包含在五原告的诉请中。另，五原告增加医疗费部分的诉讼费用我方愿意承担。
庭审中，被告李涛、市政工公司未提供证据。庭审后，被告市政工公司补强提供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原件、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各一份。发票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6-3-29，代码265001532801，发票号码011××××8381，付款人杭州舒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保险种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保险费金额16335.87元，复核、经手人王林侠。行驶证主要载明：号牌浙Ａ×××××，所有人杭州舒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车辆登记证主要载明：机动车所有人杭州舒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日期2011-3-30，车辆类型重型自卸货车。
被告长兴保险公司首先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对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中的肇事车辆浙Ａ×××××号货车在答辩人处仅投保了交强险，由于本案的肇事驾驶员准驾不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根据交强险事实条例第二十二条及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答辩人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对五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有异议，死亡赔偿金按城标主张依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其中被抚养人的主张计算错误，同一年度中抚养多人的，多人抚养费用的和不能超出该年的标准额，请法院予以更正。三、五原告主张的责任分摊比例不妥，本案中虽然交警划分主次责任，但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且受害人侯某在事故中有重大过错，首先其驾驶的摩托车为报废车辆，明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次发生事故时超过规定的时速，明显超速，并且最为致命的是受害人侯某未佩戴安全头盔；根据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记载，脑外伤是受害人侯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与其事故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有着不可分割的直接因果关系；所以答辩人认为，虽然事故的过错为主次责任，但对死亡后果的形成，受害人侯某自身应负主要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五原告主张的责任划分比例明显与事实不符。
被告长兴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永寿在庭审中又口头答辩称：对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无异议，不要求答辩期。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答辩状中已经提出异议。特别指明要求法庭核实原告马文朝、马某的主体资格，我方对其身份持疑。对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被告驾驶员李涛属于准驾不符，也就是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长兴保险公司有权在交强险内赔偿后追偿。长兴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长兴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答辩称：对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无异议，不要求答辩期。对事故真实性无异议，对事故责任部分认定有异议，本起事故中，双方的事故相当，应认定为同等责任，而非主次责任。特别指明要求法庭核实原告马文朝、马某的主体资格，我方对其身份持疑。对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被告驾驶员李涛属于准驾不符，也就是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我司商业险拒赔。我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商业险投保单、免责告知书、保险条款、保险单复印件一组，用以证明被保险车辆浙Ａ×××××号车的投保人是好福汽车科技南京有限公司，本案中的被保险人是市政公司，投保单和免责告知书有投保人盖章予以确认的事实。
庭审后，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又补强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一份及江苏好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机打材料四张。银行回单主要载明：2016年3月29日，付款人王久福、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三元巷支行，收款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开户行建行石河子分行营业部营业室，金额382095.11元，结算方式转账，用途3天保费，汇款附言3天保费。工商信息主要载明：企业名称江苏好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华，监事王久福，成立日期2014年12月8日，核准日期2016年5月19日，登记状态在业，名称变更好福汽车科技南京有限公司。
本院对五原告及被告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举证的证据，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认证如下:
一、五原告举证的证据。证据1，被告李涛、市政工公司、长兴保险公司、石河子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长兴保险公司、石河子保险公司对责任划分有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被告李涛、市政工公司均无异议，被告长兴保险公司、石河子保险公司对其中的结婚证、暂住证、户口本无异议，对劳动合同、亲属关系证明有异议，认为劳动合同与暂住证脱开一年，事故发生前半年办理的暂住证，而劳动合同是连续，两者相互矛盾，对于户籍证明中死者的父母亲及妻子无异议，对于原告马文朝、马某的主体资格有异议，因为死者侯亚礼先在事故认定书中的户籍是在江苏省江苏省灌云县南岗乡西岗村西岗198号，跟侯亚礼父母的地址一致，跟侯亚礼妻子是2014年结婚，侯亚礼并未把户籍迁入其妻子的户籍所在地，无法证明死者与其妻子的两个儿子马文朝、马某居住在一起，且从五原告暂住证及当地村、乡、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家庭情况登记上看，死者现在居住地是在余杭区××胡桥家园××号，并未和其妻子及两个儿子马文朝、马某居住在一起，目前证据无法证明其与两个儿子马文朝、马某存在抚养关系，对五原告主张其儿子马某抚养费主张无依据。对五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1天，30元/天；护理费认可11天，30元/天；家属误工费3人3天，110元/天；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具体金额21125元/年×20年=422500元；抚养费为死者父母的抚养费16108元/年×11年+16年÷4人=1087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认定驾驶员被告李涛负主要责任，如果按照事故责任则不应该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如果按照同等责任划分，被告长兴保险公司则承担2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酌定。因被告方对结婚证、暂住证、户口本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三项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劳动合同与本组证据中的暂住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五原告所欲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户籍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本院认为，该二项证据为公文书证，证明效力较高，本院亦确认该二项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举证的证据。⑴、被告李涛、市政工公司认为，保单均是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自行制作；被告市政工公司直接是与保险公司发生投保关系，不认识也不了解所谓的好福汽车有限公司，也从未委托其他个人或公司帮我们办理相关事项，故此我方认为好福汽车公司的公章有异议，并且他也无权代表我司盖章，因此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并且保险公司也没有出具我公司委托好福汽车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因为我公司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的王林侠，他拿到我公司车辆的行驶证和费用，并给我公司寄回了保单发票，除了保单发票我公司没有收到过任何东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采用自行提供的格式条款，没有向市政公司进一步明确说明或提示，故此我公司认为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的拒赔及免赔条款不产生任何效力，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⑵、五原告认为，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好福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存在任何合法关系和委托关系；其次，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机免责条款的盖章，都是好福汽车的盖章，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对市政公司履行了释明的义务，如果被告李涛、市政工公司的陈述属实，其免责条款是无效，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不能证明这是其三者险免责的理由。本院认为，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好福汽车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市政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被告市政公司又否认其与好福汽车科技南京有限公司存在委托或其他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石河子保险公司举证的证据，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及经过认证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5月19日，李涛驾驶市政工公司所有的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杭州九堡开往余杭区运河街道博陆码头，当日22时38分许，在新丝路由南往北行驶途径至振兴路路口时与沿振兴路由西往东行驶由侯亚礼驾驶的皖Ｊ×××××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侯亚礼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31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李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重型自卸货车行经路口时超速行驶且违法信号灯通行；侯亚礼驾驶已报废的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超过规定时速行驶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在此事故中，李涛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大于侯亚礼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李涛负事故主要责任，侯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本院（2016）浙0110刑初96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李涛与被害人侯某亲属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并已支付丧葬费人民币5万元、预赔款人民币40万元、额外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及部分医药费，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判决：被告人李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本案中查明，市政工公司垫付侯某医药费76025.86元，并向侯某亲属支付了现金40万元。
侯某在杭州市公安局办有暂住证二份，有效期限分别为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2013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侯某与杭州远博朔料板材有限公司签订二份劳动合同。
本案五原告，侯敬生于1946年8月10日出生，李立华于1951年6月8日出生，系侯某父、母；侯敬生与李立华育有四个儿子。朱振英系侯某妻子，马文朝与马某为其继子。
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长兴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石河子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应当予以赔偿。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李涛负事故主要责任，侯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酌定李涛承担本案民事赔偿的比例为80%，市政工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为此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长兴保险公司抗辩交强险不予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交强险突出的特点是公益性和强制性，其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分散侵权人无力赔付的风险，让受害人能够及时、有效地得以赔付，从而迅速填补其在交通事故中所受的损失，使其得到及时救治，因此法律法规赋予了交强险向“受害人”无条件赔付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肇事当事人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损失。因此，长兴支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长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石河子保险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以上条款来看，虽准驾不符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但只是减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并不能免除保险人的提示义务。由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石河子保险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好福汽车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与市政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石河子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因此，石河子保险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河子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经本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伙食补助费，为550元。2、护理费，为1558.70元。3、受害者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为2975.70元。4、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为87428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8729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人李涛已负刑事责任，对五原告已具抚慰功能，故本院不予支持。7、丧葬费，为25859.50元。8、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9、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10、医疗费，为76025.86元。以上各项之费用合计为1092978.76元。
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由长兴支公司赔付120000元（非医保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其中优先支付）。2、商业三者险部分，由石河子保险公司赔付778383元（1092978.76元-120000元=972978.76元×80%）。鉴于市政工公司已垫付476025.86元，属于替石河子保险公司履行的义务，扣除该476025.86元后，石河子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付302357.14元。
综上，五原告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原告侯敬生、李立华、朱振英、马文朝、马某各项损失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原告侯敬生、李立华、朱振英、马文朝、马某各项损失302357.14元；
三、驳回原告侯敬生、李立华、朱振英、马文朝、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735元，减半收取4867.50元，由原告侯敬生、李立华、朱振英、马文朝、马某负担1050元；由被告李涛负担3817.50元，杭州舒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原告侯敬生、李立华、朱振英、马文朝、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广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谢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