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美，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六（系陈尚美弟弟），住广东省始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南堤二路**号工贸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唐祁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年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鑫三洲土特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南路***号幸福广场首层*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官晨凤，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陈锋，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原审被告：仁化县鑫农农特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周田镇韶仁路养路所旁边。
法定代表人：陈锋，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尚六，住广东省始兴县，系韶关市武江区鑫三洲土特产有限公司、仁化县鑫农农特产品有限公司的副经理。
原审被告：陈尚六，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上诉人陈尚美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杰典当行）、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鑫三洲土特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三洲公司）、陈锋、仁化县鑫农农特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农公司）、陈尚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曲法民一初第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尚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六、被上诉人仁杰典当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年生、张文、原审被告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六及原审被告陈尚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尚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仁杰典当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错误。已生效判决确认陈尚美与仁杰典当行的典当无效，应当按照无效合同处理本案，计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不能按年息24％计算。从我国现行法律来看，并无规定典当合同无效按照民间借贷来处理。二、一审法院判决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已生效判决认定主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属从合同同样无效。因此，陈锋、陈尚六、仁化县鑫农农特严品有限公司和武江区鑫三洲土特产有限公司不承担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的过错方是仁杰典当行，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应由仁杰典当行负担。
仁杰典当行辩称，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陈尚美所述典当行规章，不是法律法规。抵押为担保的一种形式，不影响合同成立与否，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述称，与陈尚美意见一致。
仁杰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尚美、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连带归还当金本金500000元，综合费、利息231000元，合计731000元（综合费、利息按月综合费率2.7%计、月利率0.6%从2014年6月29日起计至2015年8月28日，此后计至付清之日止）；2、陈尚美、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负担仁杰典当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庭审中，仁杰典当行确定第2项诉请标的为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杰典当行是依法注册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动产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财会税务咨询服务，企业经营管理咨询服务，房地产中介服务。仁杰典当行（甲方）与陈尚美（乙方）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典当借款/抵押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当金500000元整，典当期限为1个月；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典当物如下：位于始××县河南镇墨江老桥头房屋一套［房产证号：粤房字第××号，建筑面积82.33㎡］；典当月综合费率为典当金额的3%；当金月利息按1%计，利息每月结算一次，乙方不能按月支付利息的，甲方有权将利息转作本金计息，乙方在赎当时向甲方一次性结清本息或续当时交清前期利息；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与乙方共同办理当物抵押登记，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同日，陈尚美出具了《抵押声明》［内容为“本人陈尚美与仁杰典当行签定（订）的仁杰典当合同第（2013）101号《典当借款/抵押合同》所提供的抵押物属本人所有，有抵押处分权。不属《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不得抵押财产，符合《担保法》有关规定及合同相关约定。在借款期内，本人保证不把以上合同中提供的抵押物变卖、出租、转让、再担保。如有违反，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委托书、鑫农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100%股权一致同意，作出以下决议：同意以仁化县鑫农农特产品有限公司作陈尚美向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仁杰典当合同第（2013）101号《典当借款/抵押合同》及其费息连带担保保证人。认可仁化县鑫农农特产品有限公司向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签署《连带担保保证书》］、鑫三洲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100%股权一致同意，作出以下决议：同意韶关市武江区鑫三洲土特产有限公司作陈尚美向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仁杰典当合同第（2013）101号《典当借款/抵押合同》及其费息连带担保保证人。认可韶关市武江区鑫三洲土特产有限公司向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签署《连带担保保证书》”］交与仁杰典当行。同日，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分别出具了《连带担保保证书》给仁杰典当行，内容均为“韶关市仁杰典当行：借款人陈尚美从贵行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保证人自愿借款人偿还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担保责任。为明确义务，恪守信用，特作以下保证：一、对借款人债务的清偿，保证人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与贵行达成借款续期，或借新还旧，或归还部分借款变更借款数额及期限，保证人均予认可，仍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主债权诉讼实效届满为止；三、保证人不履行保证责任时，典当行有权从保证人工资奖金中优先受偿，或通过法律途径处置保证人财产，偿还借款人所欠本息；四、本保证书作为借款人借款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此保证书在借款本息未清偿前不可撤销。”同日，仁杰典当行立下收条，内容为“兹收到陈尚六交来用于办理抵押借款房屋所有权（户名：陈尚美，证号：粤房字第××号），《机动车登记证》粤Ｆ×××××（所有人：陈尚六），粤Ｆ×××××（所有人：陈锋），以上原件共叁本。《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一份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合同签订后，仁杰典当行当日通过银行转账了50万元到陈尚美指定的账号，陈尚美出具收据给仁杰典当行收执，内容为“兹收到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依据仁杰典当合同第［2013］101号《典当借款/抵押合同》支付的当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偿还期限、当金综合费、利息按合同条款约定执行（转入户名：陈锋，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8）。”之后，陈尚美于2013年11月14日还了60200元，2013年12月23日还了20200元，2014年1月29日还了80000元，共还了160400元给仁杰典当行。2015年6月17日，陈尚美出具欠条给仁杰典当行，内容为“今欠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依据仁杰典当合同第（2013）101号《典当借款/抵押合同》即本金50万元的借款，从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共欠综合费利息302000元。”2015年8月14日，陈尚美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典当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立案为（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22号。仁杰典当行于2015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诉讼期间，依仁杰典当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04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鑫三洲公司在韶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武江信用社的银行存款400000元（账号：80×××18）、冻结鑫农公司在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周田信用社的银行存款400000元（账号：80×××37）。
因本案须以（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22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04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后，因陈尚美不服而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2民终17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陈尚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已于2016年11月24日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典当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也就是说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是陈尚美尚欠仁杰典当行的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三是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仁杰典当行主张双方存在典当关系，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由此，在我国现行法律制度下，典当实质上是指具备典当经营资格的主体与相对人之间的一种附担保物权的借贷法律关系。换言之，须有借贷债权与相应的担保物权，两者结合，始能称为典当。本案中，陈尚美向仁杰典当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当物为位于始××县河南镇墨江老桥头房屋一套，由于未办理当物抵押登记，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陈尚美于2013年9月18日借仁杰典当行本金50万元，于2013年11月14日归还了602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8110元（50万元×36%÷365天×57天），归还的超出部分32090元（60200元－28110元）应作为归还本金处理，至2013年11月14日止，陈尚美尚欠仁杰典当行本金467910元（50万元－32090元），陈尚美于2013年12月23日归还了202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7999元（467910元×36%÷365天×39天），归还的超出部分2201元（20200元－17999元）应作为归还本金处理，至2013年12月23日止，陈尚美尚欠仁杰典当行本金465709元（467910元－2201元），陈尚美于2014年1月29日归还了8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6995元（465709元×36%÷365天×37天），归还的超出部分63005元（80000元－16995元）应作为归还本金处理，至2014年1月29日止，陈尚美尚欠仁杰典当行本金402704元（465709元－63005元）。2014年1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利息，其中计至2016年8月29日利息为249676.48元（402704元×2%×31个月）。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仁杰典当行主张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仁杰典当行诉请陈尚美承担其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0000元，由于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仁杰典当行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一、陈尚美欠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2704元，利息249676.48元，共652380.48元（2016年8月30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计），限陈尚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还清。二、韶关市武江区鑫三洲土特产有限公司、仁化县鑫农农特产品有限公司、陈锋、陈尚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1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15630元，由韶关市仁杰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1524元，陈尚美、韶关市武江区鑫三洲土特产有限公司、仁化县鑫农农特产品有限公司、陈锋、陈尚六共同负担14106元。
二审中，陈尚美提供（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仁杰典当行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其引用的《典当管理办法》不是法律、法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述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判决中明确表述，仁杰典当行与陈尚美不成立典当关系，但双方就涉案款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陈尚美应向仁杰典当行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涉案《抵押声明》、《委托书》、四份《连带担保保证书》、两份《临时股东会决定》、《欠条》基于民间借贷关系的约定，应认定有效，故陈尚美以该判决认定《典当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主张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效，不能成立。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仁杰典当行与陈尚美签订的《典当借款/抵押合同》系因约定的当物不在仁杰典当行经营范围内且未办理有关抵押登记手续故典当关系不成立，但双方就涉案50万元借款及利息、担保等约定形成事实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仁杰典当行要求陈尚美及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清偿本金和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定性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利息是否妥当。二、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应否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利息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生效的（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对仁杰典当行与陈尚美之间典当关系不成立进行了判定，且明确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此，陈尚美据该判决主张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及所涉担保关系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从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分析，双方既约定了月综合费率3%，又约定了月利息1%及违约金每日100元，超过了年利率36%标准，因此，对陈尚美已还款项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超过部分，应视为陈尚美偿还本金，仁杰典当行主张的陈尚美欠未清付款项利息则年利率不得超过24%，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尚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利率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应否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陈尚美与仁杰典当行就涉案款项实际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出具的《连带担保保证书》明确，对陈尚美所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应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陈尚美主张担保合同关系无效，理由不成立，故陈尚美以此主张鑫三洲公司、陈锋、鑫农公司、陈尚六无须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亦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尚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陈尚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茜
审判员 邓小华
审判员 黄颖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