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红俊，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桑鸿伟之弟。
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桑红梅，女，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桑鸿伟之妹。
诉讼代理人郭庆，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红，女，1968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兰州市七里河区，户籍所在地兰州市城关区。2013年8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彭秀珩，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永明，男，1967年l2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2013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1989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993年5月因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六年；2001年4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4年3月9日刑满释放。
指派辩护人李振山，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一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周永明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红俊、桑红梅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4年6月3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再次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晋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红梅及其诉讼代理人郭庆，被告人李红及指派辩护人彭秀珩，被告人周永明及指派辩护人李振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李红在本市城关区自强沟21号周永明家中吸食毒品时，李红告知周永明其同居男友桑鸿伟的建设银行卡内有卖房款5万元，周便教唆李将桑鸿伟银行卡盗走，将钱取出。当日，李红回到其与桑鸿伟共同居住的本市七里河区华林路225号202室的家中，给桑鸿伟的饭里放了四片安定药片。次日上午，李红、周永明在周家吸食毒品时，李告知周其给桑放药后桑无反应，周说那是药量放的太少了。当日下午，李红又给桑吃的饭里放了四片安定药片，并将前日放过药的饭一并让桑吃了下去，桑吃完饭便在卧室内睡着，李红趁其熟睡之际，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桑的手脚绑住，脖子用力勒住，为防止桑的喊叫声让邻居听见，又将桌子上的一块红手绢塞至桑的口中。随后，李红告知周永明其己将被害人控制。周随即来�被害人家，李红将桑鸿伟的钱包和一块价值1040元的手表让周永明拿上。二人拿着被害人的银行卡来到本市城关区中山路一农业银行和对面一建设银行取款未果后，李红又返回被害人家，将桑鸿伟手脚上的绳子剪断并放置在沙发上，把耳朵内的血迹擦干净。次日早晨，李发现被害人没有了脉搏，便伪造被害人自杀的现场后报警。经法医鉴定：桑鸿伟系颈部受勒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周永明将被害人的手表抵押给房客陈仲信赃款80元后吸毒挥霍。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周永明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李红、周�明抢劫杀害桑鸿伟，造成经济损失，要求二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0000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5000元，其他损失10000元，共计53000元。
被告人李红对与被告人周永明合谋采取在被害人食物中投放艾司唑仑药品后捆绑并绳勒被害人颈部，劫取被害人银行卡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但辩称其并非故意勒死被害人，其行为应属于过失行为。被告人李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红的犯罪动机仅为窃取被害人银行卡，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揭发同案犯周永明的共同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最大限度地对被告人李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永明在侦查阶段对教唆李红在被害人食物中投放安定片药品的事实予以供述。其在法庭审理中对伙同李红在自动柜员机查询被害人银行卡之事实予以供述，否认教唆李红在被害人食物中投放药品。被告人周永明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周永明教唆李红麻醉抢劫的辩护意见，认为指控周永明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辩护人同时认为，即便被告人有罪，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亦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李红在兰州市城关区自强沟21号被告人周永明家中吸食毒品时，李红对周永明称其同居男友桑鸿伟（殁年50岁）的银行卡内有卖房款数万元，周便教唆李红设法将桑鸿伟的银行卡窃走，将钱取出。当日，李红回到其与桑鸿伟共同居住的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路225号202室的家中，给桑鸿伟的饭里投放数片安定药片，因桑鸿伟就餐后无明显反应，李红盗窃桑的银行卡未逞。23日上午，李红、周永明在周家吸食毒品时，李红称她给桑放药后�无反应，未能偷出桑鸿伟的银行卡，周永明称因药量投放过少，暗示李红应加大麻醉药品剂量。当日下午，李红又在桑的饭里投放数片安定药片，并将前日掺有安定药的饭一并让桑食用，后李红趁被害人桑鸿伟在卧室内熟睡之机，用绳子将被害人手脚捆绑。期间被告人李红因桑鸿伟常对其进行打骂，心生怨气，持绳索勒住被害人颈部，被害人挣扎滚落至床下。后李红电话告知周永明己将被害人控制，周随即来到被害人家中，李红要求周永明帮忙将桑鸿伟抬至床上，遭到周永明拒绝，李红让周永明先行离开。随后被告人李红将被害人的钱包（内装人民币200余元、数张银行卡）和一块瓦斯针手表（价值1040元）拿上来到周永明家，从桑鸿伟的钱包内取出二百元让周永明购买毒品，李、周二人与周的女友宏岩再次吸食毒品，期间李红将瓦斯针手表交与周永明。8月24日2时许，被告人李红、周永明二人持被害人的银行卡先后到本市城关区中山路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取款未果。后李红又返回七里河区华林路225号202室，将桑鸿伟手脚上的绳子剪断并拖抱至客厅沙发上，把耳朵内的血迹擦拭干净。8时许，被告人李红发现被害人手脚冰凉，告知周永明后周让其拨打120紧急医疗救援电话，李红便拨打120电话求援，医务人员赶到后经检查发现被害人已死亡，李红又向110报警谎称家人上吊自杀。经法医鉴定，桑鸿伟系颈部受勒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周永明将被害人的手表以80元抵押给房客陈仲信，赃款吸毒挥霍。
被告人李红、周永明抢劫并致人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721.5元，其中丧葬费21721.5元，交通费、误工费等2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120急救调度资料、急救病历、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被告人李红于2013年8月24日9时53分、10时17分许先后用号码为1390949****向120、110报案求援，称家人在家自缢。医务人员赶到现场，经体查，桑鸿伟院前死亡。
2、桑红梅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兄桑鸿伟与李红同居生活，桑鸿伟曾吸食毒品。因桑鸿伟死亡存在很多疑点，遂当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进一步查清桑鸿伟的死因。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其发还的一个棕色钱包和一块瓦斯针手表确系其兄生前物品。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华林山桥梁家属院225号202室内。该室为两室一厅结构。厨房内西侧靠墙壁水管处放有一把剪刀（已提取）。客厅东侧靠墙处的三人沙发上躺有一具男尸，尸体脖颈处有一道明显勒痕，左膝盖处有一片不规则状红斑。客厅茶几上放有一塑料袋包装的白�药片（已提取）以及遥控器、茶杯等物。茶几南侧下的一垃圾桶内发现有三根带血的棉签（已提取）。客厅南侧阳台下方的花盆上有数段细约1cm被剪断的绳子（已提取），阳台门口有一小板凳。
4、抓获经过及侦破报告，证实2013年8月24日1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李红报警称在本市七里河区华林山桥梁家属院225号202室内有人上吊自杀，现已死亡。接报后即派员赶赴现场，经对被害人桑鸿伟的尸体初步检查及调查走访，死者有他杀的可能，李红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当日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李红对与被告人周永明合谋抢劫桑鸿伟银行卡以及李红本人采取麻醉被害人后捆绑被害人并索勒被害人颈部、抢劫桑之银行卡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同年8月27日在本市城关区自强沟21号将被告人周永明抓获。周永明对与李红合谋抢劫桑鸿伟的银行卡的事实予以供认。
5、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李红处提取户名为“桑鸿伟”的中国工商银行（6222022703009737385）、兰州银行（621242821011015682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21888200067051358）、建设银行卡（6222804261710047903）各一张，农业银行卡（6228481210787203813，张秀卿）一张；从陈仲信处提取“瓦斯针”牌手表一块。公安人员后将上述被害人物品发还于桑红梅。
6、农业银行ATM机（编号13010534）交易流水记录，证实卡号的建设银行卡于2013年8月24日2时58分许在该机登录查询情况。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害人桑鸿伟上述银行卡2013年8月24日无交易记录。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红指认本市城关区华林路225号202室北侧卧室即为其用绳索捆绑桑鸿伟并对桑勒颈的地点；周永明指认该202室即为接到李红电话后赶到的地点；李红、周永明�别指认本市城关区西关十字附近一农业银行和一建设银行自动取款机即为其二人前来取款的地点；经李红对两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8号照片男子（桑鸿伟）即为与其同居生活的男子，6号照片男子（周永明）即为与其合谋抢劫桑鸿伟的人。经证人张彦良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2号照片男子（桑鸿伟）即为向其出售房屋并于2013年8月23日到其家中取房款的男子。
8、收条（复印件），记载桑鸿伟于2013年7月15日及8月23日先后收到购房定金一万元及房款五万元。
9、中国农业银行监控视频显示，2013年8月24日2时54分许一名女子及一名男子在自动柜员机操作。经被告人李红、周永明当庭辨认，确认上述男女即为其二人。
10、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颜面青紫肿胀，左面部、左下颌、双眼睑球结膜见有皮下出血点，口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口唇青紫，右耳外道有血痂，颈前喉结处有两条索沟，索沟生活反应明显，左胸部有散在不规则皮下出血、右锁骨外侧、右腋窝下散在淤血斑、左髂前上棘皮下出血。四肢甲床青紫，左、右上臂见皮下出血，左膝、左小腿、左足背，右膝、右内踝、右足背分别有擦伤及皮下出血。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见颈部浅层肌肉有出血、心脏外膜、肺脏被膜下可见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所送心血检出酒精成分，死者系因颈部受勒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身体其余部位损伤不构成死因。根据索沟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符合宽度为0.2-0.6cm左右的软质绳索。鉴定意见，桑鸿伟系因颈部受勒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可疑白色药片、死者桑鸿伟的血液、胃�物检材中均检出艾司唑仑，其中血液中艾司唑仑含量为73.6ng／ml。
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瓦斯针”手表鉴证价格为1040元。
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周永明于1989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993年5月因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4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4年3月9日刑满释放。
12、甘肃省公安厅人口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红、周永明的身份情况，二人作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证明李红、周永明、桑鸿伟均为滥用阿片、海洛因人员，其中李红、周永明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数次强制戒毒。
13、证人证言
（1）证人张彦良证言�证实2013年7月15日购买桑鸿伟位于华林山三马路221号两间房屋，当日付定金一万元，8月23日再次支付六万元。
（2）证人宏岩证言，证实2013年8月24日1时许，李红打电话叫其男友周永明过去，约二三十分钟后，周永明提着李红的包回来，周永明称当时以为是取毒品，结果去后才知桑鸿伟吃安定片从床上掉下来，李红让其帮忙抬放，被其拒绝。之后自己睡着了。8时许，李红到周永明家，周永明出门购得一百元毒品三人共同吸食。李红离开后，称桑鸿伟仍未醒，周永明即提出打120电话救人。约10时许，李红给周永明打电话称已打120电话，120医务人员来后称桑鸿伟已无法抢救，周永明让打110，李红也打了。李红到她母亲那里索要二百元，周永明让李红赶紧回家，李红说她因吸毒不想见警察，周永明让李红向警察把桑鸿伟的事情说清楚，后李红来到周永明家，交给�永明二百元，周永明又购得毒品三人共同吸食，李红后离开周家。
（3）证人陈仲信证言，证明其租住周永明的房屋。2013年8月24日21时许，周永明用一块瓦斯针手表作为抵押向其借款八十元。
（4）证人张秀卿证言，证实2013年8月24日7时许，女儿李红打电话对其称桑鸿伟上吊自杀了，后李红以120等着要钱向其索要250元离开。同时证实李红与桑鸿伟谈对象三四年，并在桑鸿伟家居住一年余。
（5）证人穆浩证言，证实桑鸿伟于2012年曾让其保管五万元，后又全部归还，其中四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于2013年8月8日归还的。
14、被告人李红供述，其与桑鸿伟、周永明均为吸毒人员，自2012年起与桑鸿伟同居。2013年8月22日下午到周永明家取毒品时，对周提及桑鸿伟的银行卡里有卖房的五万元钱。周永明提出让她设法将银行卡偷出。当日回去后她将四片安定片投放于做好的饭菜中，但桑食用后并无反应。次日与周永明一起吸食毒品时提及向桑鸿伟的饭菜中投放药品及桑鸿伟银行卡前四位密码，周永明称药放少了，并称银行卡后两位密码试着按就可能解开。当日晚在桑鸿伟食用的鱼中又投放了四片安定片，桑称他特别难受，自己又服用了两片安定片即睡觉了。她趁桑鸿伟熟睡后用绳索将其手脚捆住，又因自己和桑吸毒的事情经常吵架、打架，心中有怨气，故用绳子勒压桑的颈部，他挣扎从床上跌落到地上喘着粗气，自己摸其颈部，他的动脉还在跳，心想他可能没事，即打电话告知周永明，自己已将桑鸿伟麻醉，周永明来后，自己让周帮忙将桑鸿伟抬至床上，被周拒绝，自己将收拾好的一个黑袋子交给周永明让其先行离开。自己随后将桑鸿伟的钱包（内有人民币二百余元、银行卡等物）以及桑鸿伟的一块手�拿上到周永明家中，用桑鸿伟钱包内的二百元让周永明取来毒品与周永明、宏岩吸食。后又将桑鸿伟的钱包及手表交给周永明。自己和周永明乘出租车到城关区西关十字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取款机上试图取款均因输入密码错误未逞。自己回到桑鸿伟家，看见桑仍在地上躺着，即将捆绑的绳索剪开，连拖带抱将桑放到客厅沙发上，测试桑鸿伟的脉搏，脉搏还在跳，即给他做人工呼吸，用棉签擦拭他耳朵内的血迹，用毛巾擦拭他脸上的汗水，并拿枕头给他枕上，盖上毛巾被，看着没什么事情，心想他是吃安定片起的作用，自己亦吃了五片安定片睡下。第二日8时许，发现桑鸿伟还在沙发上躺着，感觉不对，摇他没摇醒，也没有脉搏，手脚冰凉，即打电话把情况告知周永明，并随后赶到周永明家中，其与周永明又吸毒后，周永明让自己拨打120电话，并让她届时就说桑鸿伟毒瘾犯了她睡觉不知道情况。随后回到桑鸿伟的住处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赶到进行检查后称桑鸿伟已死亡，让其向110报警，其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桑鸿伟系上吊自杀。
被告人周永明供述，2013年8月20日左右一天，其与李红吸食毒品时，李红称桑鸿伟将房子卖给他人，自己即让李红设法将桑鸿伟的银行卡偷出支取现金以用作毒资。后其与李红再次吸毒时，李红称其在桑鸿伟的饭里投放四五片（安眠）药，问桑鸿伟怎么没反应，银行卡也未能偷出。自己称其投放的药少了。当日22时许，李红打电话让其到她家里去，去后李红称她已将桑鸿伟放翻，要求他帮忙抬一下，被其拒绝。其只看到房间内桑鸿伟的脚。李红即让他提着她的包回家等她。随后李红到家中，其与李红、女朋友宏岩三人吸食毒品，李红称其已将桑鸿伟的银行卡偷出，其即与李红�往城关区西关十字的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试图取款，因数次输入密码错误故未取出钱。其即乘出租车送李红回家，途中李红又称桑鸿伟好像安定片吃多了，躺在床上晕着起不来。自己对李红称不行就打120往医院送，将李红送到她家门口自己就回家了。第二日中午李红又找到他，并交给他一张农行卡，自己就从银行取出一百元购得毒品，与李红吸食后李红即离开了。一二小时后，李红又找到他，其与李红及宏岩又吸食了二百元的毒品。期间李红将一块表交给他让他拿去卖，又提到桑鸿伟手脚冰凉，动脉还在跳，自己就让她赶紧打120，她说已打了，后警察打电话问李红在哪里，李红说她在路上即赶到，其对李红说，最好别跑，警察叫去就行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周永明以非法占有为目�，采取麻醉等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二被告人抢劫致人死亡，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红实施向被害人投放麻醉药品、捆绑、绳勒被害人，劫取被害人财物，并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周永明明知被告人李红采取麻醉手段劫取被害人桑鸿伟财物，因投放药品剂量较小而未能得逞，为达到劫取被害人财物目的，暗示李红加大药物剂量进而对被害人实施抢劫，虽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为被告人李红的直接行为造成，但周永明亦系抢劫共犯，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永明暗示李红加大麻醉药品剂量对被害人抢劫，不仅李红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述，周永明在侦查阶段对该情节亦供认不讳，二人口供相互吻合，故被告人李红、周永明抢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周永明教唆被告人李红麻醉抢劫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红与被害人桑鸿伟系同居男女关系，犯罪对象特定，有别于社会上其他有预谋的抢劫等暴力犯罪，其捆绑并绳勒被害人颈部，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犯罪后拨打急救电话、报警，其虽在侦查阶段曾谎称被害人自缢身亡，企图隐瞒其抢劫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但随后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红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可酌情对被告人李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辩称其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属于过失行为，系基于其对法律的片面认识而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抢劫致人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丧葬费按照2014年度甘肃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172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超出合理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该损失实际发生，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周永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红俊、桑红梅经济损失44721.5元的70％，即31305.05元。
被告人周永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红俊、桑红梅经济损失44721.5的30％，即13416.45元。
被告人李红、周永明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张伟民
审判员 冯稼耘
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