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祥，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胜，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锡秋，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诗亮，单县施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林，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上诉人李玉祥因与被上诉人刘锡秋、原审被告王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胜，被上诉人刘锡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诗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利息的偿还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两次借款，均是原审被告找崔某所借，实际出借人是崔某，不是被上诉人。2015年10月4日的借条，上诉人仅是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从上诉人签字的位置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不是担保人，更不是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两次借款约定月息五分错误，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借条上的五分利息字样，不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所写，两次借款分别扣除的1000元，系给崔某购买礼品花费，不是预扣的利息。
被上诉人刘锡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林未陈述意见。
刘锡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林、李玉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及诉前利息14000元、诉后利息；2、被告李玉祥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经崔某介绍，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10月4日二次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一个月还清，利息5分，逾期后多次找李玉祥及王林催要未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15日、10月4日二份借条，经被告质证对其书写内容无异议，且认可原告每次交付借款金额19000元，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李玉祥提供的2016年6月15日代王林还10000元的收条，原告认可证人崔某将被告李玉祥代王林还款10000元已转交给原告，对收条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15日、10月4日二份借条，虽然借条右上角“5分”字样系证人崔某书写，但结合被告李玉祥在调查材料中证实，交付第一次借款时扣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借款19000元，交付第二次借款时扣1000元，实际交付借款19000元，与证人崔某证实每次按月息5分扣一个月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借款19000元相吻合，故对证人崔某证实涉案二次借款均按5分利息扣1个月利息1000元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王林自述，原告二次交付借款时各扣1000元，用于给崔某买东西，其对陈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陈述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二次借款金额和利息如何确定；3、被告李玉祥对2015年7月15日、10月4日借款是否承担责任；4、原告刘锡秋请求被告王林、李玉祥偿还借款40000元及诉前利息14000元、诉后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刘锡秋提供的二份借条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事实，虽然借条中没有载明债权人为本案原告刘锡秋，但本案原告刘锡秋系涉案二张借条的持有人，并结合证人崔某证实，涉案二次借款系被告李玉祥向其联系，因其没有钱，其又与原告联系，崔某证言与被告李玉祥自认的2015年7月15日借款经过相吻合，且被告王林承认已收到涉案二次借款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证人崔某和被告李玉祥证实的借款经过事实，故认定原告刘锡秋系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综上，原告刘锡秋，被告王林、李玉祥均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刘锡秋通过证人崔某二次交付被告王林借款时，均按月息5分扣除1个月利息1000元，每次实际交付借款19000元，且被告王林对其二次收到借款现金38000元的事实认可，故认定涉案二次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为38000元，并对原告刘锡秋履行提供借款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刘锡秋提供的二张借条右上角均注明“5分”字样，虽然“5分”字样由证人崔某书写，但结合被告李玉祥自认事实，第一次交付借款时扣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借款19000元，第二次交付借款时扣1000元，二次实际交付借款金额38000元，与证人崔某证实在交付二次借款时均按月息5分扣除1个月利息1000元，每次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9000元，二人陈述的每次借款交付金额19000元和扣除利息1000元金额相一致。虽然被告出具的借条中没有注明利息，但原告在交付被告借款时均按口头约定5分利息提前扣除1个月利息1000元，故对涉案二次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5分”的事实予以认定。
焦点三，被告王林于2015年7月15日向原告刘锡秋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人王林，担保人李玉祥，且被告李玉祥对其为王林进行担保的事实无异议，故认定被告李玉祥对被告王林向原告刘锡秋涉案借款中承担担保法律责任成立。
被告王林于2015年10月4日向原告刘锡秋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人王林，被告李玉祥在借款人王林左下方签名李玉祥。1、从借条的形式要件分析，被告李玉祥对其在借款人王林左下方签名属实，但辩称其在借条中签名为“证明人”，而非借款人或者担保人。被告李玉祥虽陈述其为涉案借款的“证明人”，但借条中亦未注明为涉案借款的“证明人”且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借款的“证明人”，且原告刘锡秋对被告李玉祥陈述为涉案借款的“证明人”不认可，故从借条的形式要件上不能证明被告李玉祥为涉案借款的“证明人”2、被告李玉祥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李玉祥对其陈述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根据借条的形式要件和法律规定，故认定被告李玉祥与王林系2015年10月4日借条的共同借款人。
焦点四，《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原、被告在涉案二次借款中均口头约定“月息5分”并在二次交付借款时按口头约定的利息扣1个月利息1000元，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予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2016年6月15日，被告李玉祥代被告王林偿还原告现金10000元，按照支付利息和主债务的顺序偿还。涉案借款本金19000元，按年利率36%为基数计息，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被告应偿还利息6270元，依次还本付息冲抵后尚欠借款本金15270元(详见还本付息明细表)。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10月9日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160.52元，2016年10月10以后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被告王林、李玉祥于2015年10月4日向原告刘锡秋借款19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9日止，利息为4610.70元。2016年10月10以后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王林向原告刘锡秋出具的二张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原告刘锡秋诉求被告偿还2015年7月15日、10月4日二次借款本金40000元及诉讼前利息14000元及诉后利息，应按其实际交付被告借款金额38000元主张权利并计算利息，对其超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王林应偿还原告刘锡秋2015年7月15日借款本金15270元，诉前利息1162.52元及诉后利息。被告王林、李玉祥共同偿还原告刘锡秋2015年10月4日借款本金19000元、诉前利息4610.70元及诉后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李玉祥在2015年7月15日借条中签名为担保人且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故被告李玉祥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李玉祥对被告王林应偿还原告刘锡秋2015年7月15借款本金15270元，诉前利息1162.52元及诉后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李玉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王林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李玉祥其陈述在2015年10月4日借条中签名为证明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借款“证明人”，故被告李玉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锡秋于2015年7月15日借款本金15270元，诉前利息1162.52元及诉后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李玉祥对被告王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玉祥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林追偿；四、被告王林、李玉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锡秋于2015年10月4日借款本金19000元、诉前利息4610.70元及诉后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保全费560元，由被告王林、李玉祥负担案件受理费426元、保全费560元，原告刘锡秋负担案件受理费149元（被告王林、李玉祥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垫付，待被告王林、李玉祥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刘锡秋）。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原审被告王林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在2015年10月4日的借款中，上诉人是证明人，不是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5分”的内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不知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王林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是王林出具，因王林系一方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被告王林未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原审被告王林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刘锡秋、原审被告王林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月息5分；二、上诉人李玉祥对涉案2015年10月4日借款是否为共同借款人。
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锡秋系涉案二张借据的持有人，且证人崔某证实涉案借款是其与被上诉人刘锡秋联系，由刘锡秋出借，结合原审被告王林承认其收到涉案二次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锡秋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上诉人李玉祥主张涉案借款系崔某出借，被上诉人刘锡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能成立。
在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玉祥的调查笔录中，李玉祥自认“当时崔某扣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9000元”，“借款还过利息，有时通过我偿还，有时王林直接偿还，每月1000元”，与证人崔某证实在交付二次借款时均按月息5分扣除一个月利息1000元，每次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9000元相吻合，可以认定二次涉案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5分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二次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借款时扣除的1000元系为崔某购买礼品花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口头约定月息5分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予调整。因至起诉之日，上诉人李玉祥、原审被告王林对涉案第一笔借款本金尚未全部偿还，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涉案2015年7月15日借款本金19000元，应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2016年6月15日，上诉人李玉祥代原审被告王林偿还被上诉人刘锡秋现金10000元，按照支付利息和主债务的顺序偿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应偿还利息4256元，其余5744元冲抵本金后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13256元。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10月9日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016.3元。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5年10月4日借款本金19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636元，一审法院计算该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0月4日的借据中，上诉人李玉祥的签字与落款日期在同一行，与原审被告王林的签字不相邻，且不在同一行，结合原审被告王林一审亦认可上诉人李玉祥在本次借款中系证明人的抗辩意见，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更不能推定其未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玉祥系涉案共同借款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玉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锡秋2015年7月15日借款本金13256元，诉前利息1016.3元及诉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李玉祥对原审被告王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上诉人李玉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王林追偿；
五、原审被告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锡秋2015年10月4日借款本金19000元、诉前利息4636元及诉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六、驳回上诉人李玉祥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被上诉人刘锡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原审被告王林负担404元，被上诉人刘锡秋负担171元。保全费560元，由原审被告王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李玉祥负担244元，被上诉人刘锡秋负担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代理审判员 赵永芝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