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千萍，女，汉族，1975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云万，男，汉族，1982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花，女，汉族，1980年5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永新县。
上诉人谭千萍因与被上诉人牟云万、陈小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千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渝0101民初1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增判由牟云万、陈小花偿还谭千萍于2017年3月7日所借的款项50000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牟云万、陈小花负担。事实和理由：牟云万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4月7日相继向谭千萍借款四次，共计161800元。其中：2017年1月20日，借款50000元，约定2017年5月20日归还，按月息10%支付；2017年3月7日，借款50000元，约定2017年3月27日归还，按月息10%支付；2017年4月7日，借款50000元，约定2017年4月14日归还，按日500元支付利息或按月息7500元支付利息；2017年4月7日，借款11800元，按日200元支付利息。该四笔借款有牟云万亲自书写的借条为证，以及谭千萍举示的支付情况的相关书证予以佐证。牟云万辩称2017年3月7日所借款项50000元已全部归还，却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调查。一审判决仅凭牟云万的一面之词确认了该笔借款已经归还是错误的。在谭千萍领取一审判决书时，一审法官将2017年3月7日的50000元借条归还给谭千萍，似乎以此息事宁人，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
牟云万二审答辩称：牟云万只向谭千萍借了两个50000元，一个是2017年1月20日所借的50000元，这笔借款牟云万只偿还了10000元；一个是2017年3月7日所借的50000元，共计两个借款50000元。对2017年3月7日所借的50000元实际尚未归还，因双方的借款较多，一审时辩称已经偿还该笔借款的陈述有误，陈述的已经偿还的事实是偿还的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谭千萍称牟云万尚欠其三个50000元不属实，因为2017年3月27日到期的50000元借款转成了2017年4月7日出具借条时的50000元借款，即2017年4月7日谭千萍要求牟云万出具50000元借条时，该借条指向的是2017年3月7日所借的那笔50000借款，但谭千萍未将2017年3月7日出具的借条还给牟云万，也没有向牟云万另外交付50000元借款。
陈小花未参加本案二审审理，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谭千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牟云万、陈小花共同归还谭千萍借款161800元，并从牟云万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牟云万、陈小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1月20日借款50000元，约定2017年5月20日归还，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谭千萍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5000元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45000元为本笔借款的本金。对于该笔借款，牟云万认为其已于2017年6月7日归还10000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谭千萍认为该笔10000元系牟云万归还其于2017年3月24日所借50000元现金借款的还款，牟云万对此不认可，谭千萍对此笔借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牟云万2017年6月7日支付的10000元款项认定为归还该笔借款的本金。谭千萍认为牟云万未按约定支付之后的利息，牟云万主张已支付了3个月利息。谭千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牟云万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谭千萍人民币五万元，每月于20号付利息按时转5000元，到期时间还款2017年5月20日”。经查，谭千萍于2017年4月25日向牟云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牟云万2017年1月20号借谭千萍本金50000元正，大写五万元正，于2017年4月19号应还利息5000元，于2017年4月25号还上5000元，大写伍仟元正。收款人：谭千萍2017年4月25日”。根据该收条，能够认定牟云万已支付该借款3月20日至4月19日期间的利息5000元。其中2月20日至3月19日的利息，牟云万主张于3月16日支付5000元的利息，但没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2017年3月7日借款50000元，牟云万主张该笔借款全部本息已付清，是在万州江南新区政府的工商银行取款还给谭千萍40000元，另10000元是在五桥工商银行分别转账6000元和4000元，到3月27日已全部还清，谭千萍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牟云万提交的通话录音中，谭千萍明确承认牟云万于2017年6月只欠谭千萍两笔50000元，但经本案查明，谭千萍承认的两笔50000元借款不是本笔借款，且谭千萍也在庭审中承认牟云万已在江南新区政府的工商银行还过40000元的事实，故从双方提交证据的优势性和交易习惯分析，比较双方的诉辩意见，牟云万关于本笔借款已全部还完的意见，更具可信度。故对谭千萍对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2017年4月7日借款11800元，约定每日200元利息。谭千萍主张本笔借款系其在4月7日向牟云万提供的现金。牟云万先辩称该笔借款系2017年2月23日向谭千萍借款10000元，约定每日200元的利息，3月23日归还，因没按约定每日支付200元的利息，牟云万于2017年4月7日按照谭千萍的要求出具11800元的借条，谭千萍对此不认可。经查，牟云万已于2017年3月23日归还了该笔借款，谭千萍对此无异议，故对牟云万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牟云万又辩称，该笔借款系牟云万2017年3月29日向谭千萍借款10000元，因没按约定每日支付200元的利息，牟云万于2017年4月7日按照谭千萍的要求出具11800元的借条，谭千萍对此不认可。经查，牟云万在从2017年3月29日到4月7日期间，分别在3月29日、3月30日、3月31日向谭千萍通过微信支付200元，牟云万辩称意见与其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且在牟云万提交的通话录音中，牟云万多次对谭千萍主张的11800元的该笔借款均予以认可确认，故对牟云万关于该笔借款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本笔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确认为11800元。四、2017年4月7日借款50000元，牟云万主张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谭千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牟云万于2017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谭千萍人民币伍万元。如果下个星期五还上500元一天计算，没有还上就按月计算。按月计算1角五分利息，每月7500元利息”。结合谭千萍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牟云万提交的通话录音中认可的事实，对谭千萍请求的该笔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牟云万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9月1日先后通过微信向谭千萍支付借款利息，其中从4月8日起至4月18日每日支付4月7日借条11800元的利息200元，从4月19日起至4月24日每日支付借条11800元的利息300元，从4月26日起至5月6日每日支付借条11800元的利息200元，从5月7日起至5月18日每日支付借条11800元的利息350元，从5月19日起至6月6日每日支付2017年1月20日借条50000元和4月7日借条11800元的利息850元，6月7日支付915元利息，6月8日起至6月17日每日支付900元利息，6月18日支付500元利息，6月19日支付550元利息，6月20日支付利息2000元，6月21日起至25日每日支付900元利息，6月26日支付400元利息，6月27日支付600元利息。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短期贷款利率为4.35%。牟云万与陈小花系夫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但不得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牟云万已支付给谭千萍的利息款项，谭千萍有权按年利率36%计算收取相关利息，但对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具体情况如下：牟云万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的谭千萍2017年1月20日的借款利息5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原告有权每日收取利息44.38元（45000元×36%/年÷365日/年），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共计96日，有权收取利息共计4260.48元（96×44.38），其余739.52元抵作本金，该笔借款截止2017年4月26日尚欠本笔借款本金44260.48元；牟云万自4月8日至5月18日共支付借条11800元的利息共计1075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谭千萍有权每日收取利息11.64元（11800元×36%/年÷365日/年），从2017年4月8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共计41天，有权收取利息共计477.24元（11.64×41），其余10272.76元抵作本金后，该笔借款截止2017年5月18日本金尚欠1527.24元。故对于上述两笔借款，截止5月18日牟云万尚欠本金为45787.72元（44260.48元+1527.24元）；牟云万从5月19日起至6月7日支付利息共计17065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每日收取利息45.16元（45787.72元×36%/年÷365日/年），从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7日共计20天，有权收取利息共计903.2元（45.16×20），其余16161.8元抵作本金，截止2017年6月7日尚欠上述两笔借款本金29625.92元；牟云万2017年6月7日偿还10000元，抵除后尚欠借款本金19625.92元，从6月8日起至6月27日支付利息共计1755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每日收取利息19.36元（19625.92元×36%/年÷365日/年），从2017年6月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共计20天，有权收取利息共计387.20元（19.36×20），收取的其余利息17162.80元抵作本金，截止2017年6月27日尚欠上述两笔借款本金2463.12元；综上，牟云万尚欠谭千萍的借款本金为：从2017年6月28日起尚欠2463.12元，从2017年4月7日起尚欠借款本金50000元，合计52463.12元。谭千萍要求牟云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其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小花与牟云万系夫妻，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小花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故对谭千萍要求陈小花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往来借款较多，一审法院根据谭千萍在本案中的诉请进行处理，双方如果认为有其他权利没在本案中得到保护，可依照法律的规定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牟云万、陈小花自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谭千萍借款52463.1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从2017年4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借款本金2463.12元从2017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驳回谭千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6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1768元，由牟云万、陈小花负担573元，谭千萍负担1195元。
二审中,谭千萍向本院提交高支凤、高支贵于2017年2月21日乘坐的由万州开往广州的火车票两张，证明：高支贵系谭千萍丈夫，其于2017年2月21日已与兄弟高支凤一起外出打工，牟云万陈述其于开年后在万州江南新区政府附近的工商银行取款还给谭千萍40000元现金，并有谭千萍丈夫在场的事实不属实。牟云万对此质证后认为：一审庭审中谭千萍陈述高支贵是坐飞机去打工的，现在又交出火车票。牟云万在江南新区取款了40000元还给谭千萍是事实，当时高支贵也的确在场。谭千萍向本院提交借条四张，证明：谭千萍于2017年4月7日向牟云万出借的50000元现金，系谭千萍向老家的亲戚李六金、刘厚珍、高兴华、谭祥奎四人借到现金60000元后向牟云万支付的。牟云万质证后认为：谭千萍提供的借条都是虚假的，是谭千萍为了证明其向牟云万出借了50000元现金而找人伪造的。谭千萍向本院提交其与牟云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三十一页，证明：在2017年3月27日，即2017年3月7日这笔借款的当日，牟云万表示其正在想办法偿还尚欠谭千萍的这笔50000元。并且从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牟云万在尚欠谭千萍款项的情况下继续找谭千萍借钱，是一个相当不诚信的人。牟云万质证后认为：2017年3月7日这笔借款的确是在2017年3月27日到期，到期后牟云万没有还给谭千萍，谭千萍才在催2017年3月7日这笔借款。但是2017年4月7日出具借条的50000元实际上就是2017年3月7日这笔钱转过来的，即在2017年4月7日谭千萍并没有向牟云万支付50000元。但是谭千萍并没有将2017年3月7日这笔借款的借条还给牟云万。针对后面的聊天记录，牟云万微信上的确一直在找谭千萍借钱，谭千萍要求让牟云万和陈小花一起过去见面再谈。但是牟云万没有去和谭千萍见面，所以牟云万没有找谭千萍借到钱。实际上牟云万后面并没有再与谭千萍发生借贷关系。
牟云万向本院提交牟云万与谭千萍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十二页（其中包含两页语音转换为文字的记录）及微信聊天语音播放的光盘一张，证明：谭千萍多次陈述只有两个50000元的本金，并不是其一直主张的向牟云万出借了三个50000元。牟云万只向谭千萍借了两个50000元，并归还了其中的1万元。即载明2017年4月7日的借款50000元就是2017年3月7日这笔50000元借款转过来的。谭千萍质证后认为：牟云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事实，两个50000元的事情也是谭千萍所说。之所以只提了两个50000元，是因为2017年3月7日那笔50000元的借款没有提。牟云万表示2017年4月7日那笔借款不用多久就可以归还，所以谭千萍从那时开始一直在追后面的钱。
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前述证据综合评述认为：1、两张火车票，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牟云万在江南新区政府附近的工商银行取款40000元、在五桥工商银行分别转账6000元和4000元偿还谭千萍的借款与本案争议的四笔借款无关，故两张火车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四张借条，因牟云万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仅凭借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谭千萍向案外人发生了借贷关系，不能当然证明谭千萍已将所借款项交付给了牟云万，即履行了交付2017年4月7日借款50000元的义务，故该四张借条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谭千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牟云万对微信聊天记录第一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也认可2017年3月7日这笔借款尚未归还，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第一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余三十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提及本案所涉借款的相关内容，仅能证明在一审判决后牟云万继续找谭千萍借钱，与本案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三十页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4、牟云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语音播放的光盘，因谭千萍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认定谭千萍在与牟云万微信聊天的过程中多次向牟云万主张，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两个50000元与11800元。因该份证据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所涉的借款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中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
二审诉讼中，双方所争议的事实为,谭千萍主张：2017年3月7日谭千萍向牟云万出借50000元，牟云万出具了借条；2017年4月7日谭千萍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向牟云万出借了50000元，牟云万出具了借条。上述两笔借款是独立的借款，牟云万均未归还借款本息，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牟云万对此称：2017年3月7日向谭千萍借款50000元属实，该笔借款于当年3月27日到期后，牟云万未按时归还，2017年4月7日谭千萍要求牟云万重新出具借条，即将2017年3月7日这笔借款转为了2017年4月7日的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后，谭千萍未将2017年3月7日的借条交还给牟云万，但谭千萍也并未向牟云万交付50000元借款，即2017年4月7日的借款就是2017年3月7日这笔借款转过来的，是一笔借款。
另根据牟云万在二审诉讼中的自认，案涉2017年3月7日的借款50000元没有归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已经偿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除了双方争议的前述事实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牟云万尚欠谭千萍于2017年1月20日所借的借款本金50000元，与2017年4月7日所借的借款本金11800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3月7日的借款本金50000元与2017年4月7日的借款本金50000元是独立的借款还是具有承接关系的同一笔借款。
根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双方对2017年3月7日借款50000元且未偿还的事实无异议，现谭千萍依据牟云万于2017年3月7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和2017年4月7日牟云万向其出具的借条两份，向牟云万主张偿还该两笔借款各50000元;牟云万辩称这两笔借款实际上是同一笔借款，前后两笔借款具有承接关系,即2017年4月7日的借款就是2017年3月7日的借款转过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在谭千萍举示两份借条要求牟云万还款，牟云万明确表示不认可2017年4月7日这笔借款的情况下，应当由谭千萍承担举证责任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该笔借款义务。对此，谭千萍主张该笔借款是现金支付的，其借款本金的来源是向他人借款而来，并举示了相应的向他人借款的借条。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谭千萍举示的借款借条，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牟云万对此也不认可，且仅凭该证据也不能当然确认谭千萍将借款交付给了牟云万。而本院结合牟云万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所记录的内容，本院认为，首先，谭千萍本人为追回借款多次与牟云万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在2017年6月17日，双方当事人发生多笔借款牟云万也尚未归还的情况下，谭千萍自己陈述：“你一共该了两个50000（元），还有个11800（元），这个就差不多120000（元），两个月的利息也是15000（元），就是135000（元），接近140000（元），是不……”确认了牟云万的借款金额。谭千萍陈述两个月的利息15000元与2017年4月7日的借条所载明的“按月计算1角5分息，每月7500元”应偿还利息金额也是一致的。其次，在2017年6月28日谭千萍与牟云万的通话录音中，牟云万陈述：“我现在总共只欠你一个40000（元），一个50000（元），一个11800（元），加上那个利息……”后，谭千萍回答“嗯”表示确认，并询问牟云万利息的金额。牟云万向谭千萍确认其尚欠款项的总金额时，牟云万作为债务人，如果未将所有债务陈述完全的情况下，谭千萍作为债权人不主动提及牟云万未还借款不符合常理。其三，在牟云万尚未归还2017年3月7日这笔于2017年3月27日到期借款的情况下，谭千萍多次催收借款的过程中，对本案所涉的其他三笔借款反复提及，而均未提及2017年3月7日借款本金及利息。且谭千萍对未催要该笔借款所作出的解释是牟云万自己承认尚欠谭千萍两个50000元，谭千萍为了能拿到这两个50000元先顺着牟云万的话说的理由不符常理。所以，谭千萍才会在微信聊天中一再重复是两个50000元（加上无争议的2017年1月20日借款50000元）和11800元。与其现在在诉讼中的主张不一致。
牟云万辩称2017年4月7日出具的50000元借条系由2017年3月7日谭千萍出借的50000元转来形成，谭千萍未将2017年3月7日的借条归还牟云万，也未在2017年4月7日交付牟云万50000元现金的理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谭千萍所主张的该借款履行情况、交付方式和所举示的现有证据来看，具有高度可能性。故2017年3月7日的借款与2017年4月7日的借款承接，该两笔借款实质为同一笔借款。因此，谭千萍仅以两张借条为凭要求牟云万偿还100000元借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千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因当事人自述事实事实而导致其认定事实有误，但该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谭千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洪
审 判 员 李学文
审 判 员 铁晓松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俊颖
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