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民一终字第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智勇，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臻，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俊英，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新全，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华，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海，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温国胜，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祖海霞，女，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张茹斌，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志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西斌，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鲁俊英、被上诉人杨宝华、被上诉人郭东海、原审被告温国胜、原审被告祖海霞、原审被告张茹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明及委托代理人韩智勇、张臻，被上诉人鲁俊英委托代理人周新全、原审被告祖海霞、原审被告张茹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西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宝华、被上诉人郭东海、原审被告温国胜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田利娟到方惠食品店工作，系方惠食品店雇员。2010年12月25日4时30分许，温亚伟驾驶被告杨宝华的豫A4H3**号昌河小客车在与田丽娟一起送货途中，沿郑州市文化路由北向南行至中州商务酒店门前时，撞断路中心隔离护栏，行至文化路东半幅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张茹斌驾驶被告祖海霞的豫AY01**（临时号码）金杯小客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使温亚伟及田利娟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温亚伟负全部责任，张茹斌、田利娟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鲁俊英与被告张茹斌于2011年1月31日自愿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约定“双方自愿按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张茹斌按交强险无责死亡赔偿田利娟11000元，该协议为张茹斌、田利娟之间交通事故的完全解决，今后双方经济互不追究。”2011年3月2日，原告鲁俊英收到豫AY01**（临时号牌）车及被告张茹斌赔偿款11000元。
另查明，原告系田丽娟的母亲，原告为农村居民。被告杨宝华系豫A4H3**号车主，被告祖海霞系豫AY01**（临时号牌）车主。
再查明，豫AY01**（临时号牌）金杯小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12月11日，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
又查明，被告温国胜将其经营的没有营业执照名称为“方惠食品”，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渠东路的方惠工厂及厂内设备生产机器连同附属物件全部出卖给被告杨宝华和张明，并约定自2010年7月1日以后方惠工厂的营业水电及原料费或房租费用由被告杨宝华和张明负担。现方惠食品店由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共同经营，三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系田利娟雇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雇员受伤害赔偿纠纷，公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鲁俊英之女田利娟系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共同经营的方惠食品店雇员，与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形成雇佣关系。田利娟在为食品店送货过程中遭遇车祸而死亡，应视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故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明辩称其不是田利娟的雇主，因没有相对方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由于本案为雇员受伤害赔偿纠纷，且被告祖海霞、张茹斌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故对于他们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辩称，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具体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523.73元计算20年，计1l0474.60元，扣除原告已取得被告张茹斌赔偿款项l1000元，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应再赔偿99474.60元。二、丧葬费：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4816元计算6个月，计l2408元；原告主张丧葬费l3000元过高，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田利娟的死亡使原告鲁俊英遭受失去子女的痛楚，三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应对原告受到的精神损害予以抚慰，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鲁俊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1882.60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温国胜、祖海霞、张茹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杨宝华、张明、郭东海各负担1l00元。
宣判后，被告张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经不是方惠食品店的股东，不是田利娟的雇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鲁俊英答辩称：张明是否继续实际经营不清楚，仍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杨宝华未答辩。
被上诉人郭东海未答辩。
原审被告祖海霞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张茹斌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温国胜未答辩。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已经支付赔偿款给被保险人，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在另一案件诉讼中，原告郭东海诉被告张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做出（2011）金民二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方惠食品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方惠食品是由杨宝华和被告共同经营的民营企业，被告同意将持有方惠食品公司50％的股份共29680元出资额，以1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在本合同订立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被告所转让的股份；被告保证所转让给原告的股份是被告在方惠食品的真实股权，是被告合法拥有的股权，被告拥有完全的处分权；被告转让其股份后，其在方惠食品原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原告享有与承担；原告承认方惠食品章程及本合同规定，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以后，原告即成为方惠食品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以后工厂的转让资金被告无权参与；本公司规定的股份转让的全部费用，按规定由原、被告双方承担；本合同经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另约定了“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等内容，其中“争议的解决”的部分内容在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中无法辨认。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均承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方惠食品”没有工商登记和卫生许可证。被告称原告没有支付转让款，原告称已经支付了8000元，但是没有收据，也没有接受转让的财产。原告称签订协议时没有落实有无工商登记，也不知道卫生许可证有有效期，当时认为有一个证就是合法的。又查明，原告明确其主张撤销的理由为欺诈，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卫生许可证和工商登记，但在协议中写明是合法的；以企业的名义出现，没有工商登记就是欺诈。被告称原告在签订协议时没有索要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对没有营业执照的事实是明知的。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在该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方惠食品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属于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应当受合同法的调整，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虽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但是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和卫生许可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欺诈”，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东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郭东海与张明于2010年11月1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故2010年11月15日后方惠食品店的股东为杨宝华、郭东海，杨宝华、郭东海为田利娟的雇主，二人作为雇主应当对田丽娟在为食品店送货过程中遭遇车祸而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明为田丽娟的雇主不当。故上诉人张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宝华、被上诉人郭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鲁俊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1882.6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鲁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杨宝华、郭东海各负担16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杨宝华、郭东海各负担1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 军
审判员 石卫华
审判员 邹 靖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