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洪，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忠、凌玲，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广洪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广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起，被告人刘广洪租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国际12栋804房制造毒品。
2013年1月18日，民警依法对上述804房进行搜查，起获白色晶体颗粒、白色粉末状颗粒、黄色泥状物等大量毒品成品、半成品和原料，起获烧杯、粉碎机等制毒设备、工具一批。
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刘广洪驾驶粤a×××××号雪佛兰小汽车从广州回到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明珠广场芦荟系列工作室，随即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刘广洪身上、小汽车内及工作室内起获白色晶体状、粉末状毒品一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广洪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3306.49克、氯胺酮2234克、大麻酚、大麻二酚、四氢大麻酚810.39克、咖啡因3.1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鉴于该制毒现场不排除有多人进入或居住过，刘广洪有可能与他人共同制造毒品，且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告人刘广洪在共同制造毒品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据此在对其量刑时留有余地。对扣押的毒品、烧杯、粉碎机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销毁。根据被告人刘广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广洪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扣押的毒品、烧杯、粉碎机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销毁。
上诉人刘广洪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刘广洪构成制造毒品罪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制造毒品的行为，（1）证人陈某二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其从2012年12月起租住804房；（2）严某一的证言不能证明其实施了制毒行为；（3）804房内并无搜查到制毒工具；（4）本案无证据证明其掌握制毒技术；（5）公安机关的证明证实在804房内搜出的物品未能提取到指纹痕迹，证明其未实施制毒行为。2.804房内的毒品被缴获后，毒品所有人彭桂林怀疑是其拿走了毒品，对其家人威胁，对其殴打，这证明其不是毒品所有者，其不存在制毒事实。3.其制造毒品罪不成立，在其身上、车上、工作室搜出的毒品应按照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
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扣押清单中没有“电磁炉”，本案中只有严某一一人看见“电磁炉”，一审判决将严某一陈述曾目睹刘广洪在“煮东西”的过程认定为刘广洪涉嫌制造毒品的直接证据，属事实不清。2.804房不是刘广洪租住，银行卡刷卡单、送餐单、违章停车告知书等只能证明刘广洪在804房逗留过的事实。3.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刘广洪制造毒品的事实，芦荟工作室和804房搜出的毒品和相关物品不存在刘广洪的指纹信息；没有证据显示刘广洪掌握制毒技术；法医dna报告证实有五男二女曾在804房逗留过。4.一审判决认定刘广洪参与共同犯罪系主观推测，没有事实依据。请求判决刘广洪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起，上诉人刘广洪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国际12栋804房制造毒品。2013年1月18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该房进行搜查，起获白色晶体颗粒、白色粉末状颗粒、黄色泥状物等大量毒品成品、半成品和原料，起获烧杯、粉碎机等制毒设备、工具一批。经鉴定，起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3194克，其中1054克的含量在60.1%-76.89%之间；起获的毒品氯胺酮共计2234克；起获含大麻酚、大麻二酚、四氢大麻酚的毒品共计810.39克；起获含咖啡因的毒品3.1克。
2013年2月28日，刘广洪驾驶粤a×××××小汽车从广州回到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明珠广场芦荟系列工作室，随即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刘广洪身上、小汽车内及工作室内起获白色晶体状、粉末状毒品一批。经鉴定，起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12.49克，含量在64.2%-67.5%之间。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因为帮朋友“阿达”（即吴某一）带毒品而被民警抓获关押在看守所，我想反映他人制毒的线索，希望可以争取从轻处理。2012年11月的时候，吴某一曾带我到一个叫“阿赖”的人家里，我看见那里有电磁炉、装有黄色物品的盒子、装有透明白色液体的瓶子、酒精瓶、吸毒工具等，当时“阿赖”正蹲在墙角处用电磁炉煮东西，往装有黄色物品的盒子添加白色液体。“阿赖”看见我们来了，就停下手上的活，与吴某一到房间里密谈了十多分钟。该房屋的地址是佛山市黄岐嘉州广场右边的马路进去两百米左右的一个小区的804房，与风度酒店是同一幢楼，我可以画出该地址的地图。这件事我曾对同监室的陈某一说过。我还知道一些关于“阿赖”的情况，“阿赖”是做“冰毒”生意的，吴某一的“冰毒”大部分向“阿赖”购买。吴某一说“阿赖”将冰糖状的“冰毒”加工成像柴的形状，这样纯度和价格都高一些。“阿赖”制造毒品之前和吴某一商量过，我曾在一旁听过。我所说的“阿拉”和“阿赖”是同一个人，因为广州话中这两个字是同音。
证人严某一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广洪就是“阿赖”；通过照片指认“阿赖”住处的大门、厨房、客厅、“阿赖”和吴某一谈话的房间、“阿赖”煮东西的位置、“阿赖”拿毒品出来给吴某一吸食的位置，签认其绘画的地图。
2.证人陈某一的证言：我与同一监室的严某一聊天时，知道他人制毒的线索，故向管教反映。严某一说2012年11月初，他和一个叫“阿达”的朋友一起玩了十多天，“阿达”叫他帮忙带点东西去南昌，结果严某一因涉嫌运输毒品在途中被民警抓获。“阿达”曾带严某一去一个叫“阿赖”的人家里，他怀疑“阿赖”在制毒，桌面有吸毒工具，“阿赖”还和“阿达”在房间里密谈了十多分钟。据严某一说，“阿赖”的住处在佛山黄岐嘉州广场右边的马路进去几百米的一个小区的804房。
3.证人叶某一的证言：2012年7月左右，我和男朋友陈伟明一起租住了黄岐风度国际小区xx栋8xx房，我当时用一个假身份证签订租约，用的是“陈希”的假名字。同年11月底，我和陈伟明分手了，所以不想在那里住下去。但因为租期不到半年，退租的话我拿不到押金，正好刘广洪觉得这间房子不错，刘说他老板要租这间房子，我就把钥匙给了刘广洪。之后我于12月20多号去过该出租屋找刘广洪要“冰毒”吸食。我认识刘广洪几年了，他的外号叫“阿拉”，他自称是做洗衣粉生意的，他和妻子邓某一暂住在明珠广场一出租屋。
4.证人陈某二的证言：2012年6月18日或19日，有一名叫陈希的女子表示想租住我位于黄岐风度国际12栋804房的出租屋，我们于次日签订了租赁合同，我就把钥匙给她了，陈希承租该房后把门锁换了。每个月21日左右，都有人将租金存到我的建行账户，只有两次例外，一次是2012年8月22日，我手机收到银行信息称一个名为“刘广”的账户转账2500元给我，另一次是同年12月28日，一名自称是陈希朋友的男子在黄岐步行街给了我2500元现金。同年11月20日，陈希曾表示不打算继续租房，当天我们还协商过这件事，但由于合约没有到期，提前解除租约的话她要多给我一个月房租，她觉得不划算，就继续租到合约期满为止，并让一名男子把租金拿给我。有一次，我打电话给陈希，接听电话的男子自称是“叶小姐”的朋友，我就怀疑陈希并不是真名。
证人陈某二通过照片辨认出叶某一就是自称叫“陈希”的女子。
5.证人邓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丈夫刘广洪自2012年2月起贩卖毒品，是一种像冰糖一样的透明固体。我在我们的住处大约见过三次这样的毒品，我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的时候问过刘广洪，他说是毒品，还说自己吸食毒品和卖毒品。我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刘广洪有时也会用。警察从我们住处一个打包好准备邮寄的盒子里搜出毒品，这个盒子是刘广洪的，还从他身上搜到一袋冰糖状的毒品。
证人邓某一指认了从刘广洪的口袋中搜出的“冰毒”及从他们的住处搜出的碘酊、麻黄碱等物品的照片。
（二）鉴定意见
1.佛公（南）鉴（化）字（2013）36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国际xx栋8xx房现场起获的1号白色钵内红色粉末净重54克（以下鉴定意见中涉及的物品重量均指净重），2号白色钵内黄色泥状物38克，3号大玻璃烧杯内米黄色泥状物84克，4号黑色塑料袋内白色泥状物242克，5号红色盘内浅黄色泥状物136克，6号红色“汰渍”洗衣粉袋内白色晶体428克，7号白色泥状物1725克，8号白色泥状物2包共15650克，9号白色晶体1盘73克，10号黄色粉末5包共1348克，11号棕色液体9瓶（10ml／瓶），12号白色晶体2包共70克，13号红色粉末1盒54克，14号红色粉末1包746克，15号土黄色粉末214克，16号-1白色粉末1包142克，16号-2白色粉末4包共112克，16-3砖红色粉末1包54.2克，17号土黄色粉末1包644克，18号衣柜内白色晶体1包180克，19号绿色植物碎粒1包808克，20号白色粉末2包共1208克，21号土黄色药丸1包116克，22号红色粉末9克，23号-1白色粉末4.74克，23号-2土黄色药丸5粒共1.48克，24号沙发上白色晶体1包109克，25号白色晶体9包共433克，26号白色晶体1包886克，27号黄色晶体2杯共332克，28号-1红色圆筒内白色晶体5包456.3克，28号-2红色药丸1包17.16克，28号-3绿色植物碎粒1包2.39克，28号-4灰色晶体2包共2.8克，28号-5红色粉末1包3.1克。其中：（1）1号、5号、11号、16号-3、13号、22号、23号-1、23号-2、28号-2、14号、15号、17号18号、21号、24号、25号、27号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3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85%，14号检材含量为0.25%，15号检材含量为0.88%，17号检材含量为0.63%，18号检材含量为73.3%，21号检材含量为7.02%，24号检材含量为75.4%，25号检材含量为76.89%，27号检材含量为60.1%。（2）10号、26号检材检出氯胺酮成分。（3）19号、28号-3检材检出大麻酚、大麻二酚、四氢大麻酚成分。（4）28号-5检材检出咖啡因成分。（5）2号、3号、7号、8号、9号、28号-4检材检出麻黄碱成分。（6）16号-1、20号检出烟酰胺成分。（7）4号、6号、12号、16号-2、20号、28号-1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
2.佛公（南）鉴（化）字（2013）36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明珠广场芦荟系列工作室、被告人刘广洪身上、刘驾驶的小汽车上起获的白色晶体2包共54.5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7.5%；白色晶体1包11.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6.2%；白色晶体1包46.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2%；白色粉末2包共113.16克，检出烟酰胺成分；白色片状固体1包3864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
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193号、284号、287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对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国际12栋804房提取的23枚烟头、4把牙刷（1-4号）进行检验，23枚烟头中分别检见4名不同男性的str分型结果；茶几上烟灰缸内有3枚烟头及4号牙刷上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刘广洪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1号牙刷检出一男性的str分型结果，与上述23枚烟头中检出的4名男性str分型结果均不相同；2号牙刷检出一女性str分型结果，与叶某一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同；3号牙刷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结果。
（三）勘验、检查笔录
1.佛公南勘（2013）4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国际xx栋8xx房。现场有疑似毒品、电磁炉、粉碎机、银行卡等物品。现场提取疑似毒品、制毒工具、烟头、牙刷等物品一批。
2.佛公南勘（2013）142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明珠广场芦荟系列工作室。该店铺门前停放着一辆号牌为粤a×××××的小汽车。现场从店铺及上述小汽车内起获疑似毒品若干。
（四）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刘广洪第一次供述称：2013年2月28日14时许，我在黄岐明珠广场7栋120号的店铺内被民警抓获，民警从我身上、车上及店铺内搜出一些毒品及制毒原料等物品。这些毒品是一个叫“阿明”的朋友叫我到一名不认识的女子处拿来做样板的，我不知道“阿明”的具体情况和联系方式。我被一名外号叫“化州”的男子威逼帮他买化工原料及代收毒品。每次“化州”的朋友将钱打入我妻子邓某一的农业银行卡，我取钱出来后就到一些化工店按“化州”朋友的要求购买雾水、碘、硝碱、酒精等化学物品。“化州”的朋友还叫人将毒品邮寄给我，然后他叫一个四川人来将毒品拿走。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做的事情都是“化州”的朋友指使的，也不知道他叫我买化工原料的用途。这些化工原料是以前我帮罗定那边的人买剩下的，其中那些茶碱麻黄碱片空盒是我去南方医院拉回茶碱麻黄碱片后，将药片邮寄给罗定那边的人后剩下的空盒。黄岐风度国际12栋804房是叶某一承租的，原来她是租来暂住的，后来我看见我朋友刘永峰、“广州”也在该出租屋内，“广州”还在该出租屋制造“冰毒”。我不知道“广州”制毒用的化工原料是谁提供的，制毒工具是一个外号叫“山猪”的男子拿过来的，我不知道“山猪”的具体情况。我和刘永峰都是跑腿的，罗定那边的人叫我们买化工原料我们就去做，叶某一和“老五”负责将从罗定拿到804房的毒品拿去卖。我帮他们做事我买东西后剩下的钱可以不用退还给他们，他们还提供“冰毒”给我吸食。我帮叶某一交过一次租金，是拿到步行街那里去交给业主的。
第二次供述称：我一般一周去两三次804房吸毒，毒品是叶某一提供的。“广州”没有住在804房，我只在那里见过他三次。有一次，我看见“广州”将一些物品倒入烧杯，然后将烧杯摇来摇去，但“广州”看见我就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当时叶某一不在场。叶某一说其要外出，大约在2013年1月份左右将出租屋的钥匙给了我。我不知道叶某一外出为什么给我804房的钥匙。我曾将一台三星牌手提电脑、一张背面写有一个“坚”字的农行卡借给刘永峰用，刘曾住过804房，所以这两样东西就遗留在804房了。
第三次供述：2013年2月28日5时许，我到广州三元里的一间旅店找到一名不认识的女子，那名女子叫我带一盒东西（即后来民警从我租来的车子副驾驶座的储藏箱搜到的毒品）回我的店铺，说叶某一会叫人来拿走的。没有人叫我到那间旅店去，是我自己过去玩的。我带这盒东西没有报酬。我有两个花名，分别是“阿拉”和“二分之一”。
第五次供述：那名女子给我那盒东西时，我打开看过，知道是毒品。
一审审理阶段供述：民警从车上及店铺内搜出的毒品都是我的，店铺内搜出的毒品是一名广州男子给我的。2012年八九月份，叶某一要我帮她交房租，我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交的。我店铺里的毒品是彭桂林的，那里的麻黄碱片空瓶是804房被撬后叶某一拿过来的。
刘广洪通过照片辨认出叶某一；指认、确认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国际12栋804房是叶某一的租住处，“广州”在该处制毒；指认、确认从其驾驶的小车搜出的毒品、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明珠广场芦荟系列工作室搜出的毒品、化工原料、麻黄碱片空盒等物品。
（五）综合证据
1．户籍材料，证实刘广洪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刘广洪被抓获的经过。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3年1月18日10时30分许，民警对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国际12栋804房进行搜查，在客厅地面搜出转账小票一张、粉末状物品2包、粉末状物品1碟；从电视柜抽屉内搜出药丸状物品1包；从客厅烧杯内搜出晶体状物品2包；从客厅茶几处搜出植物碎粒状物品1包、药丸状物品2包、粉末状物品1包、晶体状物品5包、交通违法告知书一张；从客厅沙发搜出晶体状物品11包、中英酒店刷卡小票一张、三星牌手提电脑1台、送货单及送餐单各一张；从主卧室地面搜出粉末状物品一批、植物碎粒状物品1包、晶体状物品2包、棕色瓶装物9瓶；从主卧室衣柜内搜出晶体状物品1包；从主卧室窗台处搜出粉末状、晶体状、颗粒状物品各1包、农业银行卡一张、机器一台；从次卧室地面搜出粉碎机一台、泥状物2包、晶体状物1盘；从厨房黑色塑料袋内搜出泥状物一份；从厨房橱柜表面搜出粉末状物品1钵、泥状物品1钵；从橱柜表面大烧杯内搜出泥状物1份；从橱柜表面红色盘内搜出泥状物1份；从厕所地面搜出泥状物1份。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2013年2月28日，民警对刘广洪暂住的黄岐明珠广场7栋120铺、刘广洪驾驶的小汽车及刘广洪的人身进行搜查，在铺内台面的土黄色纸皮盒内搜出两个内装白色晶体状物品的扑克盒；从铺内柜子里的黄色胶袋内搜出两包白色粉末状物品、1瓶紫色晶体状物品、3瓶液体（瓶身分别贴有“二甲苯”、“碘酊”、“bt清洗剂”字样）；从铺内地面搜出一箱茶碱麻黄碱药盒；从上阁楼的楼梯阶梯处搜出白色固体状物1包。从刘广洪驾驶的车辆副驾驶室工具箱内搜出白色晶体状物品1包。从刘广洪身上起获白色晶体状物品1包、农业银行卡一张等物品。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3年2月28日对刘广洪进行“冰毒”类毒品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陈希与陈某二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涉案的8xx房的租房合同。
6.中英酒店的银联刷卡单、农业银行刷卡单、提货单、送餐单、日租车单等，证实：刘广洪租用号牌为粤a×××××、粤a×××××的车辆等情况。
7.（2012）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0号《关于对被告人陈某一检举材料进行查证的函》，证实：陈某一检举“阿赖”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制造毒品的线索。
8.银行卡查询资料，证实：刘广洪曾于2012年8月22日向陈某二转账2580元等情况。
9.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1）从涉案的芦荟工作室内搜出的物品未能提取到指纹痕迹。（2）从涉案的8xx房内搜出的物品未能提取到指纹痕迹，但提取了部分烟头、牙刷上的痕迹进行dna鉴定。
对于上诉人刘广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是由陈某一、严某一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侦查机关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风度国际xx栋8xx房起获了制毒工场，经侦查，侦查机关确定刘广洪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人员后在刘广洪及其妻子居住的黄岐明珠广场芦荟系列工作室抓获刘广洪，同时在其车上、身上、住处起获毒品一批。该案破案过程自然。2.8xx房现场遗留的银行卡刷卡单为刘广洪所有，麦当劳送餐单上的联系电话为刘广洪的电话，违章停车告知书上的违章车辆为刘广洪所租用，物流提货单上的收货人为刘广洪的妻子邓某一，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8xx房内缴获的一把牙刷及3枚烟头上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刘广洪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上述证据证实刘广洪曾经在8xx房居住的事实。3.证人陈某二证实叶某一承租该8xx房后，于2012年11月20日表示不想继续租用，与他协商解除租约，后双方未解约。2012年8月22日，其手机收到银行信息称一个名为“刘广”的账户转账2500元给其，12月份租金由一名男子到步行街交给他。证人叶某一称她承租该8xx房后，于2012年11月底觉得不想再租住那里，随后将8xx房转租给刘广洪。刘广洪曾供称他到步行街交过一次房租给804房业主。上述证据亦印证刘广洪租用8xx房的事实。4.证人严某一称其看见刘广洪在8xx房用电磁炉煮东西，民警亦在制毒现场发现电磁炉、烧杯、搅拌机等制毒工具。民警从8xx房发现了制毒原材料，其中起获的麻黄碱片空瓶与刘广洪居住的芦荟工作室内的麻黄碱片空盒包装一致，且8xx房内起获的泥状物经鉴定含麻黄碱成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刘广洪在8xx房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综上，刘广洪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从制毒现场及其身上、其驾驶的车辆、其住处起获的毒品均应计入其制造毒品的数量中。因此，刘广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广洪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3306.49克、氯胺酮2234克、大麻酚、大麻二酚、四氢大麻酚810.39克、咖啡因3.1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鉴于本案制毒现场有多人进入或居住过，刘广洪有可能与他人共同制造毒品，且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刘广洪在共同制造毒品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原判据此判处无期徒刑适当。上诉人刘广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方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