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海兵、魏博故意伤害案二审刑事裁定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兵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师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海兵，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系ＸＸＸＸ服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分拨配送营业部员工，暂住乌鲁木齐。2016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看守所。
辩护人唐某一，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博，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ＸＸＸＸ服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分拨配送营业部员工，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6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看守所。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师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博、惠海兵故意伤害一案，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兵11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惠海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魏博、惠海兵、被害人王某一三人均系ＸＸＸＸ服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分拨配送营业部(以下简称ＸＸＸＸ营业部)员工。2016年3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魏博约请被告人惠海兵等人到乌鲁木齐市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的“ＸＸ食府”聚餐。期间，惠海兵告诉魏博，不久前因琐事其曾被王某一踢打。魏博遂称，“等回宿舍后，我让王某一就此向你道歉。”次日凌晨3时24分许，被告人魏博、惠海兵等人回到ＸＸＸＸ营业部二楼惠海兵所住宿舍“207”室后，即到“212”室找王某一，并将王某一带回“207”室，被告人魏博要求王某一就踢打惠海兵一事道歉，双方因此发生争执、互殴，经人劝阻后，王某一回到自己宿舍。被告人魏博仍不罢休，此时，惠海兵遂对魏博说：“受不了，你就去找他，弄死他。”并取出一把水果刀递给魏博，携带水果刀的魏博冲至“212”室门口，敲门未果，破门而入，再次与被害人王某一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魏博持刀捅伤王某一，王某一受伤后跑出宿舍，因伤势过重倒在ＸＸＸ路路边。后被害人王某一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一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魏博发现被害人王某一伤重倒地后，请求本单位驾驶员杨某某开车送王某一去医院救治，被告人魏博正在与他人将被害人王某一抬上车时被出警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6年3月12日14时许，侦查机关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被告人惠海兵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而归案。
审理中，被告人魏博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一（被害人王某一的母亲）达成和解协议，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一赔偿了经济损失100000元，并获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魏博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一因被告人惠海兵没有赔偿能力，自愿放弃追究惠海兵民事赔偿责任，但请求对惠海兵从重处罚。开庭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一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王某二（ＸＸＸＸ营业部员工）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3月12日凌晨3时至4时，魏博、王某一等人在乌鲁木齐市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营业部“207”、“212”宿舍斗殴，王某一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
2、第十二师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110反馈单，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ＸＸＸＸ营业部多名员工在现场，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有人拨打96110报警，也有人拨打桃园派出所8729110报警。2016年3月12日4时许，96110接到王某二报警，后王某二到派出所出具书面报案材料。故在受案登记表等证据材料中均使用王某二书写的报案材料。2016年3月12日4时许，桃园派出所通知乌鲁木齐公安局刑警大队出警，5时21分96110指派第十二师公安局刑侦支队出警。
3、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2日4时许，接到报警后，侦查人员在开发区ＸＸＸＸ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魏博抓获。
4、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魏博、惠海兵的身份情况，以及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魏博黑色棉质裤子一条。
6、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提讯地点和时间等情况的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马某二、胡某等七位证人的询问分别在桃园派出所的四间询问室进行。
7、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出具的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制作的包括讯问被告人魏博、惠海兵，以及勘验现场视频等共16张光盘的来源合法。
8、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及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魏博的父亲魏某某、妻子赵某已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一经济损失100000元，马某一对魏博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魏博减轻处罚。
9、撤诉申请、从重处罚被告人惠海兵的意见证实，被告人惠海兵没有对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一对此不能谅解，要求从重处罚被告人惠海兵，并自愿放弃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一撤回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
二、物证
1、刀刃（不锈钢）一片，刀鞘（橘色、塑料）一只，刀柄（橘色、塑料）一把，经被告人魏博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伤害王某一的作案凶器；经被告人惠海兵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从柜子里取出并提供给被告人魏博的水果刀的零散件。
2、裤子（黑色棉质）一条，经被告人魏博当庭辨认，系其作案当日所穿的裤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ＸＸＸＸ营业部驾驶员）证实，2016年3月12日凌晨3点半左右，他听见魏博对王某一说，“惠海兵是我兄弟，你也欺负？”接着，魏博与王某一发生推搡，他上前拉开他们，继而，这两人又撕扯在一起。他先后劝魏博、惠海兵不要闹事。惠海兵不乐意，并说咽不下这口气。之后，听见外面踹门声，就赶到王某一的宿舍，见门已被踹开，魏博与王某一又扭打在一起，魏博手里拿着刀子。王某一跑下楼后，魏博也跟着下楼。后来，魏博上楼来对他说，杨师傅，人流血了，让他开车送人到医院。他和陆某跑到现场，看见魏博单膝跪地用手拍着王某一的脸说不要死这样的话，张某一正在打电话。关于魏博请求杨某某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的事实，证人王某三证言亦可证实。
2、证人陆某（ＸＸＸＸ营业部员工）证实，案发前，他与被害人王某一住同一间宿舍。2016年3月12日凌晨3时许，魏博、惠海兵叫王某一到惠海兵他们宿舍，魏博对王某一说：“你打我兄弟干啥？”说完摸了一下王某一的下巴，他们两人就打了起来。他和杨某某、张某一把他们拉开，并把王某一拉回宿舍，将门反锁。稍后，魏博踹开门，王某一顺手拿起灭火器打魏博，魏博右手拿着刀冲向王某一，两个人面对面打起来。杨某某拉住魏博，并叫王某一快跑。两三分钟后，魏博也跟着下楼去了。一会儿，魏博回来，手上都是血，对杨某某说，“快点，帮个忙，送王某一到医院。”关于魏博破门而入伤害被害人王某一的事实情节，证人马某二证言亦可证实。
3、证人张某一（ＸＸＸＸ营业部员工）证实，2016年3月11日19时许，魏博邀请他、惠海兵、胡某等六人到桃园ＸＸＸＸ“ＸＸ食府”吃饭，次日凌晨3时许，在回宿舍途中，魏博对惠海兵说：“听说王某一把你打了，我等会儿到宿舍找王某一，让王某一跟你道歉。”惠海兵说：“好。”回到宿舍后，魏博去了王某一的宿舍，他和惠海兵一起跟去，魏博叫醒王某一。之后，看见魏博与王某一打斗起来，他随即和张某二、杨某某、陆某把他们劝开，并将王某一推回宿舍。后魏博又踹开王某一宿舍的门，看见王某一抱起灭火器朝魏博扔过去后下了楼。他和魏博、杨某某、陆某回到宿舍，其他人在说打架的事情，他出门寻找王某一。在大楼门口，看见王某一趴在公路上，跑到跟前，见王某一趴的地方有一大摊血迹，即拿出手机拨打“120”，杨某某、魏博、陆某、王某二相继跟来，魏博抱着王某一哭泣。之后，警察来到现场，他和魏博、杨某某、张某四四人将王某一抬到单位的“依维柯”车上。
4、证人胡某（ＸＸＸＸ营业部员工）证实，2016年3月12日凌晨3点多，魏博让王某一对几天前踢打惠海兵一事向惠海兵道歉，王某一不愿意，双方因此发生争执、互殴，两人被劝开后，魏博情绪非常激动，在宿舍声称要弄死王某一，并询问谁有刀子，惠海兵说自己柜子里有刀子，即从柜子里取出水果刀递给魏博，魏博遂冲出宿舍去找王某一。
5、证人张某二（ＸＸＸＸ营业部员工）证实，2016年3月12日3时许，在“212”室门口，他看见魏博与王某一互殴，杨某某把魏博从宿舍拉出来，魏博又冲进去，王某一紧接着跑出宿舍并下了楼。之后，他从窗户看见张某一走出大门，王某一倒在大门口外面的路上，张某一走到王某一跟前，魏博也去了。他到单位院子大门口时，魏博跑过来让杨某某开车送王某一去医院，杨某某又叫李某某去开车。警察在现场问魏博用什么东西伤的人，魏博说是刀子。
6、证人李某某（ＸＸＸＸ营业部驾驶员）证实，2016年3月12日凌晨，杨某某让他开车送人到医院。下楼后，他看见魏博抱着王某一。他发动车时，一辆特警车开来，他开车往医院途中，至ＸＸＸＸ小区岔路口，120急救车相向而来。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王某一被伤害的中心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营业部综合楼二楼宿舍“212”室内。在现场勘验检查中，在该楼南侧边门的最上一层台阶地面上见一滴落状血迹，一楼通往二楼北侧楼梯拐弯处的不锈钢扶手上可见一擦拭状血迹，“212”室内的地面可见一滴落状血迹，“207”室内地面见一褐色塑料刀鞘。对综合楼外搜索，在该楼东北角地面发现一褐色刀柄，距北侧ＸＸＸＸ营业部大门62米的路面发现一把黄绿相间的十字口螺丝刀，在螺丝刀基底部见少量血迹，距该分拨配送中心大门52米的下层车道高台上可见一范围96cm×87cm的滴落状血迹，在血迹中部，距西侧高台边缘72cm的地面可见一金属质刀刃（刀柄缺失），刀刃上可见血迹，在刀刃西侧单向朝南的三车道的超车道上，距刀刃南侧10米，距东侧路沿4米地面可见一80cm×42cm的血泊。侦查人员在现场勘验、检查中对相关痕迹、物证予以提取并送检。所拍摄的现场方位、概貌、痕迹、现场血痕等照片，直观反映了现场的真实情景，也证实了现场的客观性。
2、被告人魏博对被害人、犯罪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5日，在张某三、丁某某（均为一○四团职工）见证下，经被告人魏博混杂辨认，确认“9”号系被害人王某一，是案发当日与他及惠海兵打架互殴的人，也是被他持惠海兵提供的水果刀所捅伤的人。同日，经被告人魏博辨认，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ＸＸＸＸ营业部员工宿舍“207”室，是2016年3月12日凌晨，他和惠海兵与被害人王某一发生争执、互殴的地点，“212”室是他捅伤被害人王某一的地点，乌鲁木齐市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东侧的公路是王某一伤重倒地的地点。
3、被告人惠海兵对被害人、犯罪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5日，在张某三、丁某某见证下，经被告人惠海兵混杂辨认，确认“9”号系案发当日与他及魏博打架互殴的被害人王某一，也是魏博持其提供的水果刀所捅伤的人。同日，经被告人惠海兵辨认，乌鲁木齐市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营业部员工宿舍“207”室，系2016年3月12日凌晨，其和被告人魏博与被害人王某一发生争执、互殴的地点，“212”室是被害人王某一被捅伤的地点，乌鲁木齐市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东侧的公路是被害人王某一伤重倒地的地点。
4、证人马某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7日，在张某三、丁某某见证下，经马某二分别混杂辨认，先后辨认出，“7”号、“8”号系2016年3月12日在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营业部二楼宿舍，与王某一打架的魏博、惠海兵。
5、证人唐某二、胡某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6日，在张某三、丁某某见证下，经唐某二、胡某分别混杂辨认，均确认“9”号系被害人王某一。
五、鉴定意见
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兵)公（司）鉴（法物）字[ＸＸＸＸ]ＸＸ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魏博血卡一份，为1号检材；王某一血卡一份，为2号检材；高架桥下高台上滴落血迹擦拭拭子二份，为12号检材，等共12种检材。在送检的第10号检材上检出人DNA,该DNA与第3-9、11-12号检材上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一，支持上述检材上DNA、血迹为王某一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十二师）公（刑）鉴（尸）字[ＸＸＸＸ]ＸＸＸ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一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魏博供述与辩解。魏博供称：2016年3月11日下午19时许，下班后他邀请惠海兵、张某一等人到“ＸＸＸＸ”吃饭喝酒。期间，惠海兵告诉他，其曾被王某一打了一巴掌，他当即提出要王某一就此向惠海兵道歉。次日凌晨3点多，他与惠海兵、张某一回到单位宿舍后，即带着惠海兵去找王某一，并将王某一叫到惠海兵的宿舍，王某一拒绝道歉，两人发生争吵相互推搡，周围的人劝架时，王某一乘机打他左脸一拳跑回宿舍。为此，他很生气，嘴里喊着要收拾王某一，惠海兵递给他一把水果刀，并对他说，“你去捅了他。”他携带水果刀去了王某一宿舍，与王某一斗殴中，他拔出刀子朝王某一左侧上身扎了一下，杨某某把他抱住，王某一趁机跑出宿舍，杨某某松手后，他也追出宿舍。在楼道，王某一抱起灭火器砸向他后跑着下了楼。他回到宿舍，见王某一一直没回来，出门寻找。在离ＸＸＸＸ营业部大门200米的西山石火山隧道高架桥下，看见王某一躺在路边呻吟，左胸部和腹部有很多血，衣服都泡透了，张某一在旁边不停地打电话。他让张某一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张某一回答，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电话都拨打了。他又对王某一说，“起来，我们到医院看看。”王某一光喘气不说话，他一只手按着王某一的胸口，另一只手按着王的腹部。他看120急救车迟迟不来，遂恳请杨某某开车送王某一到医院，杨某某说自己喝酒了，让李师傅来。一会儿，李师傅驾驶单位的“依维柯”车过来，他和张某一、杨某某一起把王某一抬到车上，这时，警察赶来。
2、被告人惠海兵供述与辩解。惠海兵供称：2016年3月11日下午下班回宿舍后，魏博邀请他、张某一、胡某等人在ＸＸＸＸ小区旁边的“ＸＸ食府”喝酒。在聊天过程中，他问张某一“一个星期前，是不是和张某一一个装卸班的王某一用脚踹他了？”张回答，就是。魏博听说后问他能否受得了，如果受不了，让王某一向他道歉。次日凌晨3点多，回到宿舍。他和魏博商量后，一起去找王某一，并将王某一叫到自己宿舍，他搂着王某一问，为什么要踹他，王成旭说不是有意的。魏博一听王某一这样说话就骂开了，王某一也还嘴骂。王某一操起灭火器要打魏博，不知是谁将灭火器夺了下来。当时，他首先出手推了王某一两下，又抓王某一的衣领想往地上摔，并和魏博一起冲上去殴打王某一，在他们三人厮打过程中，不少同事在拉架，杨某某等人将王某一拉出宿舍。魏博被拦住后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对魏博说，“受不了就去找王某一，我柜子里有刀子呢。”说着就将放在柜子里的一把土黄色的水果刀拿出来递给魏博，并说“你要弄死他，你就去。”魏博接过刀别在身上出了宿舍。一会儿，魏博从外面回来对他说“我把王某一捅倒了，现在下去看看。”张某一、魏博先后下楼。之后，他也下楼走出单位，看见有人躺在离单位门口二三十米的路中间，听到魏博喊着醒醒，别睡着，走近一看，地上躺着王某一，旁边还有一摊血。他递给魏博的刀是单刃的水果刀，刀刃长15公分左右，刀把长10公分左右，还有刀鞘，刀把、刀鞘都是土黄色的。
七、视听资料
光盘16张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魏博、惠海兵，以及魏博、惠海兵辨认现场，询问证人杨某某、马某二、张某二、陆某的情况，其中现场视频证实案发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凌晨3时24分许等情节。
原审认为，被告人魏博、惠海兵为琐事报复同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魏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接受抓捕，供认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博积极参与对受伤被害人的施救，其亲属代为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获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博具有以上量刑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依法对被告人魏博减轻处罚。被告人惠海兵在侦查机关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博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惠海兵与被告人魏博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惠海兵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惠海滨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不足以对惠海兵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惠海兵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魏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惠海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刃、刀柄、刀鞘），予以没收。
上诉人惠海兵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不是实行犯，只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与原审被告人魏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惠海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惠海兵、原审被告人魏博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上诉人惠海兵、原审被告人魏博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惠海兵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魏博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施救，其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获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上诉人惠海兵与被害人王某一的私怨而引发，案发时原审被告人魏博与被害人发生激烈冲突，上诉人惠海兵未进行及时劝阻，反而提供刀具，以致原审被告人魏博在与被害人打斗中持刀捅伤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严重结果发生，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惠海兵与原审被告人魏博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上诉人惠海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惠海兵在本案中不是实行犯，只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与原审被告人魏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惠海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未对其减轻处罚，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惠海兵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惠海兵、原审被告人魏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艳 荣
代理审判员 刘 峰
代理审判员 阿曼古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蔡 清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