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四终字第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鹏程货物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陆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吉林秉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节福刚，男，1977年1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陈冠男，吉林升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丽涛，女，1970年8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长春市鹏程货物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节福刚、丛丽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某和委托代理人郭淑芬、被上诉人节福刚的委托代理人陈冠男、被上诉人丛丽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节福刚在原审诉称：节福刚与丛丽涛于2014年4月2日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丛丽涛以345000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牌照为吉AB42**、发动机号为B408018032的汽车起重机出售给节福刚。协议签订后，节福刚履行了付款义务，丛丽涛也履行了车辆的转移交付义务。但至今为止丛丽涛未履行协议中约定的配合过户义务。后经节福刚了解，该车辆虽系丛丽涛所有，但车辆挂靠在鹏程公司名下，车辆的相关手续都在该公司手中，需要该公司配合才能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在节福刚的催促下，丛丽涛曾向鹏程公司提出为节福刚过户的要求未果，致使节福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丛丽涛和鹏程公司配合将所购车辆过户给节福刚。丛丽涛在原审辩称：节福刚所述事实属实，表示其同意配合节福刚更名，因车辆手续挂靠在鹏程公司，必须由丛丽涛和鹏程公司共同配合办理。鹏程公司在原审辩称：争议车辆所有权不属于节福刚及丛丽涛所有，应属于我公司所有。该车辆是我公司出资购买，由刘某某进行管理，我公司不认识节福刚及丛丽涛。刘某某已经去世，我公司一直在寻找该争议车辆，我公司与刘某某有经济往来帐，刘某某去世后应由其继承人来进行处理，而非节福刚及丛丽涛。节福刚与丛丽涛所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无效，节福刚应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故我公司不同意节福刚的诉请，要求驳回节福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7日，丛丽涛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该公司生产的QY25K型号汽车起重机壹辆，发动机号为B408018032、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车牌号吉AB42**）。购车后，通过丛丽涛的弟弟丛显宇（曾用名为刘某某）介绍将所购车辆登记在鹏程公司名下，丛丽涛和鹏程公司没有签订车辆靠挂的书面协议。2014年4月2日，节福刚与丛丽涛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节福刚以34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汽车起重机。协议签订后，节福刚将购车款给付丛丽涛，丛丽涛也将车辆交付给节福刚使用。因车辆靠挂在鹏程公司名下，节福刚请求鹏程公司协助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未果，致使节福刚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丛丽涛和鹏程公司协助其将本案争议车辆过户至节福刚名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车辆系丛丽涛为实际所有人，有丛丽涛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原始《产品购销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说明为凭，且该车辆交通强制保险费用亦系由丛丽涛所交纳，足资认定属实。该争议车辆虽然登记在鹏程公司名下，但并不影响丛丽涛作为车辆实际拥有者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丛丽涛与节福刚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现行法律、法规有关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鹏程公司提出的争议车辆为其出资购买并拥有所有权的主张，在原审限定举证期限内鹏程公司未能提供购车合同、购车资金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予支持。节福刚已按购车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已实际占有所购车辆，现要求鹏程公司和丛丽涛协助办理所购车辆更名过户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丛丽涛和长春市鹏程货物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节福刚将吉AB42**（发动机号为B408018032）起重车更名过户至节福刚名下,更名过户费用由节福刚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丛丽涛承担3287.50元；长春市鹏程货物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87.50元。宣判后，上诉人鹏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节福刚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汽车起重机为丛丽涛所有是错误的。该起重机为上诉人出资购买，售车单位为上诉人出具了购车发票，车辆登记在我公司名下。2.丛丽涛对该争议车辆无处分权，其与节福刚之间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无效。3.上诉人购买了该汽车起重机后将该车交给案外人刘某某经营管理，一直放在刘某某承包的工程施工（均在外地）。现刘某某因突发事件去世，丛丽涛占有该争议车辆。丛丽涛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刘某某继承人，无权占有该车辆，应将该争议车辆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节福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丛丽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鹏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李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刘某某是我的朋友，我们曾在一起养车。购买本案争议车辆是2008年还是2009年记不清了。后来刘某某和我说原先刘某某经营陆某的车赔了，因此买本案争议车辆就算陆某一份。陆某给刘某某拿了15万元购买本案争议车辆。上诉人鹏程公司对证人李某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丛丽涛对证人李某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是伪证。被上诉人节福刚对证人李某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证人身份无法证明是刘某某朋友，证言对于时间地点不清楚，前后矛盾。2.证人纪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我和刘某某关系密切，对外以夫妻相处。2002年我认识刘某某，至刘某某去世我们一直在一起。2007年我朋友给我拿了100万，至2008年我们想买本案争议车辆，把这个钱占用，无法偿还我朋友100万。2008年买车之后，因为之前刘某某和陆某合作过，之前刘某某帮陆某经营车，有部分款项没要回来，因此欠了陆某6、7万，刘某某说给陆某找补点，让陆某拿点钱，找一找，所以买车的时候是当年没有落籍，次年落籍，当时刘某某跟我说陆某拿了15万元。交钱是我出了50-60万元，陆某15万元。交钱的时候我没在，是刘某某告诉我的。本案争议车辆出过事故都是我处理的，平时我管理车辆的报销。上诉人鹏程公司对证人纪某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丛丽涛对证人纪某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证人有工作。车辆是我们管理，证人和刘某某什么关系我们不清楚，刘某某有媳妇叫刘某萍。被上诉人节福刚对证人纪某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前后矛盾，不应采纳。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丛丽涛是否是本案争议车辆（吉AB42**，发动机号为B408018032）的实际所有人的问题。丛丽涛和鹏程公司均主张本案争议车辆系其实际所有。而这一争议焦点的结论虽并不影响丛丽涛和节福刚之间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但却直接决定着节福刚是否有权利要求丛丽涛和鹏程公司配合过户。只有在丛丽涛是本案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的情况下，丛丽涛出售本案争议车辆的处分行为才是合法有效的，节福刚才享有要求将本案争议车辆更名过户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节福刚举出丛丽涛与本案争议车辆的生产商和销售商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丛丽涛为购买人的的情况说明、丛丽涛为本案争议车辆购买交强险的保单作为证据；而鹏程公司则依据本案争议车辆的车籍记录和购车发票主张权利。节福刚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丛丽涛是本案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而鹏程公司在原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就购车合同、购车资金证明等证明内容补充证据。二审中，鹏程公司仅提供了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用以进一步证明其主张。但两位证人的证言亦均无法直接证明鹏程公司是本案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证人证言颇多细节不清，前后矛盾之处，证明力不足。因此，上诉人鹏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认定丛丽涛为本案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丛丽涛将本案争议车辆出售给节福刚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丛丽涛和鹏程公司应该配合节福刚将本案争议车辆（吉AB42**，发动机号为B408018032）过户至节福刚名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鹏程货物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谷 娟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