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苏06行终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美，女，196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代理人张兴华，男，196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张海翔，男，198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南通市人民西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飞，局长。
委托代理人沙亮，南通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志斌，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住所地南京市升州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游庆仲，厅长。
委托代理人赵渝，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撰，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文美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1行初2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如皋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皋发改投资[2012]65号《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如皋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实施紫光路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原则同意如皋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实施紫光路工程项目，同时明确了项目的建设地点、内容及项目总投资及资金来源等。2015年11月18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就334省道过境线路调整前期相关工作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对334省道过境线路进行调整的专题会议纪要》，明确：丁磨线建成后，将334省道过境线路调整到新丁磨线；334省道线路调整至新丁磨线后，原334省道东起紫光路路口，西至红星桥西路段为中心城区道路；原334省道纳入中心城区路段的规划设计与建设文本等相关材料，如皋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如皋交通局）组织移交给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如皋住建局）保管；原334省道未纳入中心城区的路段，仍然由如皋交通局管护等。同年12月8日，如皋交通局与江苏省南通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市公路处）就334省道如皋城区段养护管理事宜签订了《S334如皋城区段养护管理移交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市公路处将S334线(80K+600至86K+268含龙游河桥、团结河桥)共5.668公里整体移交给如皋交通局,移交后道路的养护、管理及养护费用等由如皋交通局承担。2016年1月28日，如皋交通局与如皋住建局达成《公路移交协议书》，明确如皋交通局将334省道东起紫光路路口、西至红星路西路段整体移交给如皋住建局，包括该路段的规划设计与建设文本等相关材料。移交手续办理后，如皋交通局不再负责该路段的日常养护、行政管理、规划和建设工作，由如皋住建局履行道路的养护、管理等主体责任。
2016年5月6日，袁文美通过南通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向南通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书面公开如皋市紫光路工程项目与334省道连接的建设主体单位及审批文件。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质版，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同年5月16日，市交通局对袁文美作出[2016年]通交信复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内容为：袁文美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市交通局公开职责权限范围，建议袁文美向如皋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咨询。同时告知袁文美可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市交通局于同年5月18日将该答复书邮寄送达袁文美。
袁文美不服，于2016年6月1日向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以下简称省交通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交通厅于6月6日受理，并向袁文美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日，省交通厅向市交通局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市交通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6月15日，市交通局向省交通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7月20日，省交通厅政策法规处向市公路处邮寄《关于协助调查（2016）苏交行复第002号行政复议案件涉及有关行政许可情况的函》，就如皋市紫光路工程项目与原334省道搭接是否由交通运输部门实施相关许可及目前的办理情况，向该单位进行调查。7月25日，市公路处作出《协查函答复》，内容为：如皋市紫光路工程项目与334省道连接的主体单位为如皋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市公路处未收到该公司关于紫光路搭接334省道事宜的申请。如皋市紫光路工程项目与334省道搭接处位于S334线80K+970M上行，该交接处已于2015年12月8日移交给如皋交通局。省交通厅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苏交行复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交通局作出的[2016年]通交信复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于同年8月1日邮寄送给袁文美。2016年8月16日，袁文美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交通局作出的[2016年]通交信复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责令市交通局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2.撤销省交通厅作出的[2016]苏交行复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市交通局和省交通厅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袁文美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2.市交通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3.省交通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袁文美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的问题。省交通厅于2016年8月1日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袁文美，袁文美于8月2日收到，起诉期限应从8月3日起算，袁文美于8月16日向法院邮寄行政起诉状，并未超过法定的十五日的起诉期。
关于市交通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机关负有公开义务的政府信息必须是客观存在且行政机关客观上持有的信息。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的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市交通局向法院提供的材料，能够证明案涉路段已经被纳入如皋市中心城区路段，市公路处于2015年12月8日将该路段的养护管理等工作移交给如皋交通局，如皋交通局于2016年1月又移交给如皋住建局。由此可以看出，袁文美向市交通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市交通局对案涉路段已不具有管理的职权，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市交通局制作或保存了袁文美申请的信息，因此，市交通局答复袁文美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职责权限范围，告知了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
关于省交通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省交通厅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袁文美要求撤销南通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2016年]通交信复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责令南通市交通运输局依袁文美的申请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袁文美要求撤销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作出的[2016]苏交行复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袁文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市交通局在作出被诉答复后收集的证据以及省交通厅在复议程序中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答复行为合法的依据；即使市交通局不存在该信息，也应当告知该信息存在的部门以及救济途径；省交通厅所作维持被诉答复的行为与之前出具的信息公开内容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市交通局答复上诉人咨询相关企业，系履行了法定职责，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交通局辩称，市交通局没有上诉人所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也不知道该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机关。市交通局根据掌握的资料，建议上诉人咨询如皋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省交通厅辩称，省交通厅在复议程序中具有调查核实的职权，就相关情况向市公路处进行核实，符合法律规定。基于公路管理职能的调整，省交通厅先后作出不同内容的答复，并无矛盾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表现为被诉答复行为的事实根据是否充分，即市交通局和省交通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否作为认定被诉答复行为及复议决定合法性的根据、市交通局告知的救济途径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因此，市交通局对于被诉答复行为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以证明被诉答复行为的合法性。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市交通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符合行政诉讼法的上述规定，能够作为认定被诉答复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使用。
市交通局提交的《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如皋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实施紫光路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关于对334国道过境线路进行调整的专题会议纪要》、《S334如皋城区段养护管理移交协议书》、《公路移交协议书》、《关于如皋市紫光路与S334线交接点位置的说明》等材料，均形成于被诉答复形成前，能够证明上诉人袁文美向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市交通局对案涉路段已不具有管理的职权，所作不具公开案涉政府信息职责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系被上诉人市交通局于被诉答复作出后收集，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复议机关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省交通厅在复议程序中要求市公路处协查，属省交通局的职权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可见，原行政行为与复议维持决定实际上属于联系非常紧密的两个行政行为，复议机关只要没有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其他无论是改变事实、证据或适用法律规定等事项，均是对原行政行为的补正，是对原行政行为的强化，复议机关改变这些事项是“整体行政程序”的一个环节和步骤。因此，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可以收集和补充证据，并作为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上诉人所称省交通厅在复议程序中收集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明被诉答复行为合法性证据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市交通局提交的这些证据材料只能反映如皋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对实施的紫光路工程项目经过了立项批准，无法判断上诉人诉称的“如皋市紫光路工程项目与334省道连接的建设主体单位及审批文件”是否存在以及具体的信息公开机关。在不能确定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情况下，市交通局建议上诉人向如皋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咨询，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袁文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袁文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德萍
审 判 员 鲍 蕊
代理审判员 张祺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迪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