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甲，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住台湾地区新北市芦州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某某，女，193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某乙，男，195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某丙，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某丁，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蓝福江，福建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戊，男，1956年3月15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己，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内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庚，女，1960年3月2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新麒，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辛，男，193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廖某甲、包某某、廖某乙、廖某丙、廖某丁因与被上诉人廖某戊、廖某己、廖某庚、廖某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2）杭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某甲、包某某、廖某乙、廖某丙、廖某丁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蓝福江，被上诉人廖某戊、廖某己、廖某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新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某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廖某壬生于1922年农历10月28日，于1948年去台湾，在台湾与廖许某某结婚生育三男一女，长子廖某戊、二子廖某己、女儿廖某庚及三子廖某癸（于1967年4月22日病逝）。廖某壬之父廖某某于1949年收养被告廖某辛为廖某壬的义子，由廖某某抚养成人。被告廖某辛与第三人包某某婚生三男二女，长子廖某乙、次子廖某丙、三子廖某丁和长女廖某琴以及次女廖某甲。廖某壬从1984年开始回大陆探亲，之后来往于大陆与台湾。1989年被告廖某甲以廖某壬孙女名义赴台定居。廖某壬于2006年5月14日去世，其妻廖许某某于1989年9月22日去世。在廖某壬夫妻去世后被分别送回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安葬时，被告廖某辛和第三人分别为廖某壬夫妻按农村风俗举办了丧事。
1997年12月29日，被告廖某辛在上杭县公证处签订《声明书》一份，称“养父廖某壬于一九四八年去台，现居住台湾台北市，他回大陆探亲期间，委托本人在上杭县蓝溪镇建有数幢房屋，并以本人的名义办了房产证，具体房屋座落如下（幢号、座落地点、证号、层数、建筑面积）：1、蓝溪镇觉坊村、杭房权字第00**号、三层、1432.65平方米、4-024；2、蓝溪镇羊地子、杭房权字第00**号、二层、170.35平方米；3、蓝溪镇觉坊村、杭房权字第01**号、一层、171.85平方米、4-025；4、蓝溪镇梅永桥头张屋、杭蓝建字（93）09号、三层、1800平方米（房产证未发），以上房屋都是由养父廖某壬出资兴建的，其产权归养父廖某壬所有，与本人无关，特此声明。声明人：廖某辛。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该《声明书》于当天经上杭县公证处（97）杭证字第1845号《证明书》公证，载明“兹证明廖某辛（男，一九三九年三月九日出生，现住福建省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于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书上签名。公证员肖杭琴。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1997年12月31日，廖某壬在上杭县公证处立公证遗嘱，称“我生于1922年农历10月28日，福建上杭蓝溪下屋村人，现居于台北市太原路79巷37号，身份证字号：Q100503877。在台湾结婚生有三子一女，长子太勋次子太和幼子太彰女名子文（三子幼折），蓝溪觉坊养子太东他是四十多年前先严在永定画像时收为孙子，意在代继我一脉。他在大陆家中维持家庭，辛勤耕耘、尊家训、忠厚待人，为家创业守业养子孙。然我在台五十余载，而今陆台开放，我常来去，但今年逾古稀，人生无常，难以所料，唯愿后裔和睦，少争议，悉前人创业之艰，现依据《继承法》等法律和有关准则，今立下遗嘱，免于日后争端：一、凡在大陆上杭县蓝溪镇我个人名下业产（不动产）均用作出租，任何人不得占用为私有，并不准出售。所得租金，首先付出：1、维修房店经费。2、有关房店纳税。3、后代中选一忠厚者管理我的产业，应付工资每月稻谷100市斤。二、关于剩余租金处理方法：除上述三项处，余下分成以下拾份开支：1、捐献给蓝溪明强中学壹份作兴教奖学基金；2、捐献给觉坊小学和觉坊村委会共壹份作奖学及村里公益事业；3、抟万公后裔有困难者和祭祀等开支壹份。4、凡我子孙教育经费和奖助金，共贰份（包括东、勋、和、彰后代）。5、太东、太勋、太和、太彰各人名下壹份。6、壹份作为加登本人名下，日后祭祀、维修墓地费用。特别提及事项：太勋、太和、太彰的子孙均在台湾（在外），但他应得款项应在各人名下开具帐号存入银行，供以后返家祭祖等，并把存单（折）交其本人，由其自主和自行决定，如另有赠送回馈亦由其自主自愿处理。最后嘱咐，我死后，太东夫妇健在，则太东、太和、太勋、太彰肆份所得归太东夫妇作为生活费。每年管理人应清结帐单（收入支出）向上述各方明细交代，以上遗嘱共拾份，明强中学、觉坊小学、村委会各壹份，上杭县公证处存壹份。”
一审法院针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以及第三人谁是廖某壬的合法继承人问题。
1、三原告是廖某壬与其妻廖许某某婚生子女，对此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依法应当认定原告廖某戊、廖某己、廖某庚为廖某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2、被告廖某辛与廖某壬是否成立养父子关系。
原告认为被告廖某辛与廖某壬未成立养父子关系。理由是：被告廖某辛系廖某壬之父廖某某收养为廖某壬义子，由廖某某抚养成人并继承廖某某的财产，廖某壬在1984年回大陆时才知此事，与廖某壬未形成事实、法律上的养父子关系。廖某壬年老在上杭定居期间，被告廖某辛也未赡养廖某壬。为此，原告提供证人邱付生的证言（邱付生称，从2000年一直租住在台北公寓202室，2006年把该房屋买下来。廖某壬一直由保姆廖玉香照顾，后来廖家为感谢将301室送给廖玉香）予以证明。
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被告廖某辛与廖某壬成立了养父子关系。理由是：当地亲友、群众公认是养父子关系，廖某壬也认可，廖某壬的房屋继承上也体现了，被告廖某辛也承担了相应的义务。为此提供了廖氏族谱、照片12张以及廖某壬写给廖某辛的家书、原告廖某戊写给廖某丙的书信、上杭县蓝溪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委会的证明、上杭县人民政府对台办的证明、证人司徒玉仙和廖加良的证言、上杭县公证处的亲属关系证明书、廖某壬于1997年12月31日的遗嘱予以证明。
原审认为，被告廖某辛与廖某壬之间的养父子关系得到当地亲友、群众公认和有关基层组织认可。廖某壬在1984年首次回大陆之后以其行为认可被告廖某壬为养子，并在其于1997年12月31日的遗嘱中认可被告廖某辛为其养子。被告廖某辛也对廖某壬夫妻尽了一定的养子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也在1992年4月才颁布施行。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廖某辛与廖某壬成立了养父子关系，依继承法的规定，也属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廖某甲系被告廖某辛之女，系第二顺序继承人。
二、关于廖某壬在生前是否对遗产已进行遗嘱处分问题。
原告认为廖某壬对其遗留房产未指定继承人，仅要求房屋作租，任何人不得占有和出售，所得租金用于公益事业、费用支出和后人生活开支，故对廖某壬遗留的房产宜按法定继承处分。
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廖某壬留有遗嘱，依继承法规定按遗嘱继承，原告诉请法定继承无法律依据应驳回。
原审认为，廖某壬于1997年12月31日所立公证遗嘱，未指定具体的财产继承人，不符合我国继承法的遗嘱继承的规定。该公证遗嘱所称房屋仅作出租不得占有和出售以及对租金进行分配的意思表示，实际是廖某壬的个人遗愿。因此廖某壬并未对其遗留房屋进行遗嘱处分，依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审理。
三、关于原告诉请的房屋是否均为廖某壬的遗产问题。
1、坐落于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的三屋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0064号）。
原告认为该房屋属廖某壬的遗产。为此提供了上杭县公证处的询问笔录、公证书、廖某壬的公证遗嘱、土地登记审批、上杭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证明、房屋分幢平面附图、房屋照片、证人廖才秀的证言、上杭县国土资源局的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上杭县房地产管理所的杭房权字第0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被告廖某辛于1997年12月29日在上杭县公证处的声明书、上杭县公证处的证明书和杭房权字第00**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一份予以证明。
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房屋属廖某壬和被告以及第三人共同共有房屋，登记人廖某壬只是以代表的身份进行登记。为此提供城乡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二份、廖某壬写给廖某辛的书信一份，廖某甲的存取款记录23页、1992年的廖某丙税务登记证一份、兴业银行的2万元信汇凭证一份予以证明。
原审认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者为廖某壬，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此应当认定该房屋为廖某壬的遗产。第三人于2012年6月8日对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廖某壬名字的杭国用（1991）字第022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上杭县人民法院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第三人的起诉。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该房屋属廖某壬和被告以及第三人共有财产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2、坐落于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羊地子的二层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0062号）。
原告认为该房屋由廖某壬出资购买，为此提供了上杭县公证处的询问笔录、公证书、廖某壬的公证遗嘱、证人廖才秀的证言、房屋照片、向上杭县公证处提取的声明书、证明书和杭房权字第00**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和向上杭县国土资源局提取的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各一份予以证明。
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房屋属被告廖某辛家庭共有财产，不属于廖某壬的遗产。为此提供了被告廖某甲的银行存款凭证一份，证明购买该房屋时被告廖某甲出资40万台币。
原审认为，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被告廖某辛名下，但被告廖某辛于1997年12月29日在上杭县公证处出具声明书，声明了该房屋由养父廖某壬出资，产权归养父廖某壬所有，与本人无关。该声明书经上杭县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因此应当认定该房屋为廖某壬的遗产。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3、坐落于上杭县蓝溪镇梅永村梅永桥头张屋井边的二层房屋一幢。
原告认为该房屋由廖某壬出资兴建，是廖某壬的遗产。为此提供了上杭县公证处的询问笔录、公证书、廖某壬的公证遗嘱、房屋照片、廖某辛于1997年12月29日在上杭县公证处的声明书、杭兰建许字（1993）09号村镇建设许可证复印件和证人赖冠雄、丘树勋、黎斌、廖才秀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
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房屋属被告廖某辛及第三人共同所有的房屋。为此提供了上杭县蓝溪镇财政所的现金收据五份、1993年6月20日的个人建房申请表、杭兰建许字（1993）09号村镇建筑许可证以及证人谢占安、廖太龙、伍寿和出庭作证予以证明。
原审认为，该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但有姓名为廖某辛的杭兰建许字（1993）09号村镇建设许可证。从被告提供的五份现金收据看，交款时间均为1993年，除1月18日的交款人是第三人廖某丙（金额1000元）的名字外，其余交款人为被告廖某辛。购地时间和金额与原告提供的证人丘树勋等人的证言相吻合。被告廖某辛于1997年12月29日在上杭县公证处出具的声明书，声明了该房屋由养父廖某壬出资，产权归养父廖某壬所有，与本人无关。该声明经上杭县公证处公证，其证据效力大于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此应当认定该房屋为廖某壬的遗产。
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原审对原告诉求的三处房产作如下认定：廖某壬出资于1991年在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建造混合结构房屋一幢，建筑面积1432.65平方米，并办理了杭房权字第00**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7月20日，廖某壬经审批取得该房屋土地使用面积517.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杭国用1991字第02241号土地使用权证。该房屋现一楼店面部分出租，第二层由被告廖某辛夫妻居住使用。
1993年，廖某壬出资人民币6万元购得位于上杭县蓝溪镇梅永村桥头张屋井边一块6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1993年6月22日，上杭县蓝溪镇人民政府颁发了杭兰建许字（1993）09号《福建省村镇建设许可证》后，廖某壬出资建成二层房屋，现该房屋由被告廖某辛和第三人廖某乙、廖某丙、廖某丁出租使用。
1994年6月10日，廖某壬出资以被告廖某辛名义向他人购买位于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羊地子二层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0062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杭国用（1994）字第3541号。该房屋现为被告廖某辛女儿廖某琴使用。
因原告认为被告廖某辛及第三人在廖某壬去世之后将廖某壬拥有的房屋占为己有并擅自出租独占租金，违背了廖某壬的遗愿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继承人廖某壬拥有的坐落在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三层房屋一幢（杭房权0064号）和坐落在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二层房屋一幢（杭房权0062号）以及坐落在上杭县蓝溪镇梅永村桥头张屋二层房屋一幢由三原告共同继承；2、被告廖某辛立即将占用廖某壬的上述房屋腾空并交给三原告管理和使用；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认为，原告廖某戊、廖某己、廖某庚系廖某壬的婚生子女，被告廖某辛与廖某壬成立了养父子关系，三原告和被告廖某辛均为廖某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现被继承人廖某壬及其妻廖许某某均已去世，三原告和被告廖某辛均有权继承人廖某壬的遗产。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廖某辛的主张，部分予以采纳。被告廖某甲和第三人主张原告诉请的房屋并不完全是廖某壬的遗产，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三层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0064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杭国用（1991）字第02241号］和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羊地子二层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0062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杭国用（1994）字第3541号］以及上杭县蓝溪镇梅永村梅永桥头张屋井边二层房屋一幢为廖某壬的遗产，由原告廖某戊、廖某己、廖某庚和被告廖某辛共同继承；二、驳回原告廖某戊、廖某己、廖某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廖某戊、廖某己、廖某庚负担150元，被告廖某辛负担15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廖某甲、原审第三人包某某、廖某乙、廖某丙、廖某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廖某甲、包某某、廖某乙、廖某丙、廖某丁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诉请的房屋均认定为廖某壬的遗产是错误的。其原因在于机械地采信了廖某辛在上杭县公证处签字出具的一份“声明”（1997年12月29日），导致客观存在的事实未被采信，直接导致认定结果的错误。1、关于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三层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0064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杭国用（1991）字第02241号］，根据相关的建房用地审批表及土地、房产证足以说明该房屋用地涉及上认人包某某、廖某乙、廖某丙、廖某丁及被上诉人廖某辛等人的权益，虽然最终的土地使用权证上仅体现“廖某壬”一人，但从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的事项表明“廖某壬”仅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家庭成员的代表进行登记，而非指其个人。结合廖某壬生前信件中要求大陆子孙出钱出力建房及上诉人直接进行建房的事实，证实该房屋系廖某壬与上诉人共同共有的。2、关于上杭县蓝溪镇觉坊村羊地子二层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0062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杭国用（1994）字第3541号］，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权的证明，应认定为廖某辛的个人财产，而廖某辛是与上诉人共同生活的，事实上是廖某辛的家庭共有财产。3、关于上杭县蓝溪镇梅永村梅永桥头张屋井边二层房屋一幢，从村镇建设许可申请表及许可证表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由廖某辛或廖某壬与上诉人共同审批并由廖某辛为代表的家庭成员共同建造而成的。综上所述，若无上诉人的授权，廖某辛无权代替成年子女即上诉人对外发表“声明”，其所作的声明未经上诉人的追认不具法律效力。二、一审关于声明公证的效力评判错误。1997年12月29日上杭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但对廖某辛声明中所涉及的内容与客观事实是否相符，公证机关未进行核实，也未审查声明中所载的内容是否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公证书不应得到采信。三、关于廖某壬1997年12月31日所立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其认定为廖某壬的遗愿，违背了廖某壬生前对其遗产的处分方式，导致判决错误。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2）杭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廖某戊、廖某己、廖某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对原告请诉的房屋均认定为廖某壬的遗产是错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诉求继承的三处房屋均是廖某壬个人出资兴建或购买的。（二）一审法院采信（97）杭证字第1845号《证明书》和廖某辛的《声明书》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对廖某壬的遗产作出法定继承判决是合法的。廖某壬健在时仅要求将该房屋出租和对收益的处分，并未对其遗留的房产指定继承人。现被上诉人要求法定继承符合继承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廖某辛未作答辩。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廖某丙认为：一审判决第六页中1993年廖某壬出资6万元购买土地使用权不是事实。1992年至今其都居住在房屋所有权证为0064号的房屋。上诉人廖某甲认为：房屋所有权证为0062号的房屋其出资了40万台币，该房屋是上诉人共同购买的。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1、讼争的三处房屋是否均为廖某壬的遗产？2、廖某壬在生前是否对遗产已进行遗嘱处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廖某辛于1997年12月29日所作的《声明书》及廖某壬于1997年12月31日所订立的《遗嘱》均经过公证证明，因此，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该《声明书》和《遗嘱》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声明书》及《遗嘱》记载的内容，廖某壬、廖某辛作为家庭成员中两个长辈，也是相关的证件登记的权利人，他们对建房的情况是最清楚的，他们的陈述经过公证证明，本院予以采信。结合相关的证件及办证材料，本院认定讼争的三处房屋均为廖某壬出资委托廖某辛兴建并以廖某辛的名义办了房产证，实际产权归廖某壬所有。上诉人主张讼争的三处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理由不成立。讼争的三处房屋均为廖某壬的遗产。遗嘱是公民生前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自己的财产做出处分并在其死亡时发生效力的一种法律行为。廖某壬于1997年12月31日所立的《遗嘱》并没有将其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没有将其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该《遗嘱》仅要求出租房屋并对租金进行分配，并没有对房屋所有权进行处分，在性质上不属于我国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因此廖某壬的遗产继承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上诉人廖某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廖某甲、包某某、廖某乙、廖某丙、廖某丁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松 福
审 判 员 严 建 锋
代理审判员 卢 丰 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钟丽平（代）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