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8刑初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4年6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诉讼代理人吴玲玲，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冯波，福建远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桂豪，男，汉族，1985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平潭县，居住地平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盛，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吴玲玲、冯波，被告人李桂豪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0月23日晚，因此前陈某1被被害人李某1一方人员殴打致伤，被告人李桂豪及李某4（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陈某1住处探望陈某1。后李某4先行离开，不久又返回陈某1住处，对李桂豪称其路遇上述殴打陈某1的“阿某”等人，其纠集李桂豪准备殴打“阿某”等人，并向其所纠集的人员分发砍刀、铁锹，寻找对方人员。后李桂豪及李某4等人在平潭县潭城镇农贸市场附近找到对方人员，李桂豪发现对方人员中的被害人李某1系其堂弟，遂未再继续追打，而李某4等人持砍刀、铁锹仍追打李某1致伤。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桂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桂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李桂豪伙同他人殴打其致二级伤残，请求依法判令李桂豪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94900.67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1433938元、营养费50000元、康复费与后期治疗费70000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4825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25269.5元，共计3543225.57元。
被告人李桂豪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案发后李某4告知他已赔偿李某113万元，其中的8000元是他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盛就刑事部分提出，本案案发于2005年10月，公安机关在同年11月26日立案，但一直未侦破，被害人虽然在2010年1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指控李桂豪参与犯罪，但公安机关未将李桂豪列为嫌疑对象，在李桂豪被抓获前没有采取任何刑事措施，说明公安机关未完全掌握案件的犯罪事实，公安民警根据被害人父亲的举报将李桂豪传唤到案，李桂豪就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据此可认定李桂豪有自首情节。李桂豪到现场时看到被追赶的李某1是自己的堂弟，即停止实施伤害行为，虽然没有阻止李某4等人继续对李某1实施伤害行为，但其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李桂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情节。本案起因是因李某1与李某4之间因购买摇头丸的非法行为产生纠纷而引起的，被害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在2007年与王某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已对李桂豪在内的所有参与人员表示谅解，在11万元的赔偿款中包含了李桂豪支付的8000元。综上，建议对李桂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因李桂豪并未直接参与伤害被害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请赔偿损失三百余万元，明显偏高，医疗费的预交金不能作为认定医疗费用的证据，护理期限、交通费、康复和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均缺乏相应证据。根据被害人现在的伤情尚不能达到二级伤残。本案发生时原告未婚，被告人的行为不可能侵犯到被抚养人的权利，且侵权责任法规定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因此应驳回原告人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李桂豪与同案人李某4（另案处理）等人在陈某1住处探望被他人殴打致伤的陈某1，李某4离开后与“阿某”等人发生纠纷，又回到陈某1住处纠集李桂豪等人准备殴打“阿某”等人，并向被纠集人员分发了砍刀和铁锹。李桂豪和李某4等人在平潭县潭城镇农贸市附近找到“阿某”等人，李桂豪冲过去时发现对方人员中的被害人李某1系其堂弟，未随同李某4等人去追打李某1，李某4等人追上李某1后持砍刀和铁锹将李某1殴打致伤。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的损伤属重伤二级。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的伤残程度属二级伤残。
2016年6月6日，李桂豪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间，他向李某4购买了300元的毒品“摇头丸”与朋友林某等四五人一起吸食，吸食后没有反应，就找李某4退款，双方发生了纠纷。过了半个月左右，为了让李某4退款，他和二位朋友一起持木棍殴打李某4的一个小弟，后他就到外地务工到2005年9月底才回到平潭。在回到平潭的二十多天左右即案发当天晚上10时许，他和林某等四五人在平潭县农贸市场附近的夜宵店吃夜宵，一伙人持刀和铁锹冲过来，他的几个朋友都跑了，他被这伙人围住，一看这伙人里有和他同村的堂弟李桂豪，还有李某4及二十来个不认识的男子，李某4喊了句给我打后，他后脑部被人用铁锹砸了一下，他转身见是李桂豪打的，后李某4与另外二名不认识的人持砍刀砍他，他就拼命往前跑，跑了段路被追上后，李某4和其他人一起用刀和铁锹砍他头部、手部、胸部等处，后他就失去知觉。经治疗后，他身体右边瘫痪，说话也存在障碍。后他听父亲李某2说在2006年的时候李某4家人托人拿了11万元给李某2，还叫李某2签了协议书。2016年6月6日下午3时许，他和李某2在街上碰到李桂豪，就跟踪到平潭县潭城镇中埔街的巷子里，后李某2打电话给刑警队的民警，后民警到场将李桂豪带走。经辨认相片，确认李桂豪、李某4。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0月间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具体日期不记得，他经过平潭县城关豪香酒店对面的巷子时被四五名年轻人持刀砍伤，具体是被谁砍的他也不知道。次日下午五六时，朋友陈某2到他家聊天，过了十几分钟李某4带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到他家看望他，后李桂豪得知他被人砍伤也到他家。之后李某4和他带的那个男子先离开，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叫李桂豪一起出去。他不知道李某4叫李桂豪出去干什么。经辨认相片，确认李桂豪、李某4。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0月的一天下午四五时，陈某1打电话说被人砍伤，他到陈某1家，后李桂豪和二个不认识的男子也到陈某1家聊天，后那二个不认识的男子先离开，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叫李桂豪。他不知道李桂豪等人出去干什么。经辨认相片，确认李桂豪。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15日晚上11时许，他接到平潭县公安局刑警队民警的电话说儿子李某1被人打伤送到平潭县医院治疗。次日，他从泉州市赶回平潭县到医院护理李某1，李某1伤的很严重，昏迷了二十多天，住院治疗二个多月后才出院继续康复治疗，过了一两年才会讲一些简单的话，没办法正常表达。在李某1会讲话后，经他向李某1了解，在2003年前后李某1曾向李某4购买300元的毒品“摇头丸”，李某1吸食后觉得是假的，就向李某4要求退款，双方发生纠纷，李某1这次被打就是因为这事情，当时动手打李某1的人有四个，是李桂豪、李某4和另二个不认识的人，其他没有动手的还有十几人围在外面。李桂豪的父亲与他是堂兄弟关系。2007年1月的一天，李某4的父亲托人找到他，拿11万元钱给李某1做为补偿款，并叫他去公安机关撤案，并要求他找一个证明人一起签协议书，他叫侄儿李某3签字证明，他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和李某1的名字。他签的这份协议书只适用于李某4，不适用于李桂豪及其他人员。2016年6月6日下午3时许，他和李某1在平潭县汽车站对面遇到李桂豪，他就打电话给公安民警，后民警在中埔街路口附近把李桂豪抓走。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桂豪和李某1都是他的堂弟。在十几年前，李某1被人打伤后，李某1的父亲李某2找他说已经跟对方谈妥了，对方愿意赔偿11万元，叫他帮忙签字证明。2007年1月底，他和李某2到平潭城关龙凤路名典咖啡屋，对方来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交给李某211万元钱，李某2收钱后在一份和解协议书签上自己和李某1的名字，他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对方还叫李某2签了一份撤案申请书。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约十年前，朋友郑某找到他说一个亲戚跟人打架，双方经过协商赔钱解决，叫他签字担保。过了一二天，郑某将打印好的协议书交给他签字。经辨认公安机关收集在案的和解协议书，确认是他签字。
7、平潭县公安局法医门诊部鉴定书、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李某1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8、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2006]临评字第008号司法鉴定伤残评定书，证实伤者李某1全身被人用刀砍伤27处，创口总长度达90.8㎝，造成颅脑开放性损伤和外伤性失血休克，虽经抢救脱险，但有右侧上下肢体瘫痪和语言障碍等后遗症。大部分生活不能自理。伤残程度属二级伤残。
9、残疾人证，证实李某1受伤后为肢体残疾人。
10、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
11、和解协议书、撤诉（案）申请书，证实2007年1月30日，李某2与王某等人签订协议约定对方补偿李某1人民币11万元，由李某2向公安机关撤案。
12、平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12月22日李桂豪因非法持有少量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9月23日李桂豪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5年3月25日李桂豪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5月4日李桂豪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
13、到案经过，证实李桂豪被抓获经过。
14、被告人李桂豪供述及辨认笔录，约在2005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听说陈某1被“阿某”打伤就到陈某1家中看望陈某1，当时李某4、陈某2、“黑种”都在陈某1家玩，后李某4和“黑种”先离开，过了一会儿李某4又回到陈某1家对他们说出去时把一个叫“阿某”的人打了，叫他们帮忙再去打对方，他跟着李某4下楼，李某4又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后李某4叫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人将一些铁锹和三把砍刀分发给大家，他分到一把砍刀，有人说对方人员在农贸市场斜对面往环卫所的巷子里，他就与李某4等人一起追过去。追到农贸市场对面时，他在对方人员里看到了堂兄李武，二人都愣了下，他就把刀扔掉没有去追打，李武往县医院后门方向跑，李某4带人在后面追。过了一会儿，李某4回来说对方被他砍了几刀，他当时还骂李某4说打的是他堂兄。经辨认相片，确认李某4、陈某1、陈某2以及他在笔录中提及的堂兄李武某。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本案受伤后，于2005年10月16日到平潭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3日出院，共住院48天，住院费用总计31886.71元。2006年2月10日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评定，李某1的伤残程度属二级伤残。2017年7月10日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的护理期限为二年。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99.2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5764元/年。据此，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886.71元，残疾赔偿金269985.6元（14999.2元/年×18年），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为118天，误工费14750元（45764元/年÷365天×118天），护理费91528元（45764元/年×2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30元/天×48天），营养费酌定5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支付护理期限鉴定费8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890.31元。2017年1月30日，李某1已获得赔偿款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平潭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病历继续单、手术记录单、出院小结、医嘱单、住院费用汇总、住院预缴金收款凭证、住院费用日清单、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2006]临评字第008号司法鉴定伤残评定书、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盛提出李桂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于2005年11月26日立案侦查，被害人李某1在2010年12月10日向公安机关反映李桂豪参与了本案故意伤害的事实，公安机关已掌握了李桂豪涉嫌参与犯罪的事实。2016年6月6日，李某1与其父亲李某2偶遇李桂豪，李某2即打电话告知办案民警，后办案民警到场将李桂豪抓获。综上事实，李桂豪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条件，不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赔偿请求，其中，诉请医疗费用94900.67元，其未提供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但根据其提供的平潭县医院住院预缴金收款凭证、住院费用日清单及住院费用汇总，可认定医疗费用为31886.71元，其他部分医疗费用未有相应的证据，不予采纳。营养费和交通费虽未有相应的证据，但结合李某1的伤情及住院时间，该部分费用是实际产生的损失，应酌情予以认定。康复费和后期治疗费，未有相应证据证实具体的费用，不予采纳。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关于其妻子和儿子的抚养费，因本案发生时李某1尚未结婚生子，故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由被告人李桂豪承担。李某1诉请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因李某1的户籍体现系农村户口，且未提供证据证实案发时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对残疾赔偿金仅能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李桂豪随同同案人追赶到现场时，发现对方是被害人李某1后即停止侵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桂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890.31元，扣除李某1已获得的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尚余人民币305830.31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
二、被告人李桂豪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5830.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卫国
人民陪审员 丁秀娥
人民陪审员 林盛钦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闫俊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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