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东林西居委会），组织机构代码57661652-9，单位地址：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法定代表人孔某一。
诉讼代表人孔某2，被告单位党支部书记。
辩护人李合先，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某一，男，1970年2月9日出生于�东省曲阜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2011年4月起任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居委会主任。因犯抢劫罪于1987年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03年减刑后刑满释放；2010年因殴打他人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明廷强，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丽，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人孔某一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宪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孔某2及其辩护人李合先、被告人孔某一及其辩护人明廷强、陈丽到庭参加诉讼。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5日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10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4月，被告人孔某一当选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主任。为筹集修建村内道路的资金，2012年8月，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召开村支两委成员及村民代表参加的会议，通过了孔某一提出的“以捐代奖”筹集资金的方案，对于缴纳50000.00元以上的划给宅基地一处。2012年8月30日起，孔某一安排东林西居委会工作人员收取了诸某某、田某某等13人缴纳的874000.00元，共将本村的基本农田5.61亩出让用于建设房屋。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东林西宅基地某2面图等书证；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孔某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向他人转让基本农田5.61亩的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被告人孔某一系东林西居委会主任，是对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诉讼代表人孔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辩解称，对该事实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不是单位犯罪的法定主体，指控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适用法律不当，应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孔某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符。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主体，指控被告人孔某一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就失去了前提和基础；2、被告单位通过“以捐代奖”的方式转让土地使用权，是赠与行为，主观上没有牟利的目的，且“以捐代奖”的筹集资金方案是他人提出，也不是被告人孔某一提出；3、客观上曲阜市国土资源局依据《书院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得出的涉案土地是基本农田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指控非法转让土地面积5.61亩未经具有合法资质的机构测绘，故不具有合法有效性，且被告单位已于2013年11月3日与王某1等人签订土地退还协议，王某1等人已将土地退还被告单位，而仍将退还土地计算在内。综上，指控被告人孔某一犯罪事实�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孔某一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被告人孔某一当选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主任。为筹集修建村内道路的资金，2012年8月，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由孔某一主持，召开了居委两委成员及居委居民代表参加的会议，通过了“以捐代奖”筹集资金的方案，对于缴纳50000.00元以上的划给宅基地一处。2012年8月30日起，孔某一安排东林西居委会工作人员收取了诸某某、田某某等13人缴纳的874000.00元，共将本村的基本农田5.61亩出让用于建设房屋。
上述犯罪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曲阜市国土资源局曲国土资移字（2013）54号行政移送文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呈批表、立案呈批表证明，曲阜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2月将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居委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将本村的5.61亩耕地出卖给褚某某、田某某等户建设住宅，该居委会主任孔某一负主要责任一案移送曲阜市公安局。
2、曲阜市书院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曲阜市书院街道土地利用现状图、卫星图片、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书证明，东林西居委会划拨给褚某某、田某某等户宅基地占用的土地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
3、现场勘验笔录、东林西宅基地某2面图、东林西买卖宅基地褚某某、田某某筹建房户名单证明，褚某某、田某某等户在东林西居委会划得宅基地及每户宅基地面积、坐落。
4、曲阜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奖励决定书、收款收据证明，曲阜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份至11月份对东林西居委会及褚某某、田某某等户进行了行政处罚，且东林西居委会收取了褚某某、田某某等户缴纳的874000.00元，并将5.61�基本农田转让建设房屋。
5、曲阜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东林西居委会买卖土地案移交补充材料的说明”证明，因为刘某2宅基地已经划定，但没建设，未形成违法事实，针对刘某2已责令东林西居委会退还该户款项，故移送的是14处宅基地。
6、曲阜市书院街道办事处证明证实，经调查，书院街道办事处没有出台农用地流转为宅基地的规定，土地性质的界定以曲阜市国土资源局的界定为准，书院街道办事处未收到过东林西居委会关于在农用地上建设房屋的申请。
7、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东林西居委会两委人员情况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明，东林西居委会组织机构代码为57661652-9，张某某任居委会书记，孔某一自2011年4月任东林西居委会主任。
8、东林西居委会“关于道路建设筹资的办法及渠道”会议纪要及具体方案证明，2012年8月份，由孔某一主持，在居委会办公室召开村支两委（张某某缺席）、老干部、村民代表等人参加的会议，通过了捐款5万元，给宅基地一处，“以捐代奖”的筹资方案，并设立捐款接收处，由席某某、王某某负责。
9、东林西居委会开具的奖励决定、收款收据、转让过户协议证明，东林西居委会收取了“以捐代奖”宅基地款874000.00元、过户费款、每户宅基地面积。
10、东林西居委会情况说明证明，该居委会以“以捐代奖”的方式，划出宅基地面积为5.61亩。
11、东林西修路收支明细、修路支出、东林西居委会收款收据证明，东林西居委会修路捐款捐物及支出情况。
12、曲阜市书院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管理站收款凭证证明，收到孔某9、田某某等人修路捐款及大绿化捐款等。
13、东林西居委会协议书、东林西居委会说明证明，曲阜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修路捐款，奖励宅基地一处”为违法行为，该居委会对（王某1、惠某某、仪贵超、王某2、孔某3）五户进行合理补偿，已达成了协议，该五户自行拆除，恢复原貌。
14、变压器室建造合同证明，东林西居委会为改变居民用电对变压器增容和合理规划，经研究决定，变压器室的建设由高某某个人投资，用地补偿及土建施工均有高某某负责。建成后房屋产权归高某某所有，房屋性质与居民住房同等，如遇政府拆迁及政策性补偿，房屋部分补偿归高某某所有。
15、租用协议证明，因东林西居委会改建变压器室，占用孔某4、孔某一的耕地一处3.1亩，该居委会以每亩每年1000元的价格租用。
16、转让协议、转让过户协议、收款收据、现金日记账证明，高某某将其原征用土地一宗（建设变压器室）有偿转让与宋某1一处9.4万元、孔某3一处5万元，同时东林西居委会收取了宋某1、孔某3的过户费。
17�被告人孔某一的户籍证明、嫌疑人信息登记表、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孔某一的身份信息及曲阜市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孔某一积极配合调查，并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情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5、席某某、马某某、孔某6、孔某7、李某某证明，其均系东林西居委会居委委员。2012年初，修建村内道路，孔某一作为居委会主任担任修路总指挥。2012年8月份，为筹集修建村内道路资金，孔某一主持了居委会两委、老干部、居委代表等人员参加会议，会议通过了卖部分宅基地“以捐代奖”的筹资方法。决定将村南孔某一三兄弟约5亩左右的承包地作为奖励的宅基地，商定每年每亩1000元的补偿，共计补偿10年。上述事项都进行了“四议两公开”，居委会收取约100万元的土地款，该款由村会计李某某给缴款人出具了收款收据，由现金出纳孔某5收取，给缴款人出具了书院街道办事处统一收款收据。该宗土地的出让被曲阜市国土资源局稽查后，东林西居委会已退还其中5户缴纳的宅基地款，该5户已将房屋拆除，恢复了原地貌。
2、证人宋某2（其系东林西居委会理财监督小组成员）、王玉华证明，2012年8月份，为筹集修建村内道路，召开了两委及居民代表大会，经两委及居民代表商定，通过“以捐代奖”的方法，转让部分宅基地筹集资金。商定用村南孔某一三兄弟的土地，该决定都在村里进行了“四议两公开”。该宗土地的转让被曲阜市国土资源局稽查后，其中5户已将房屋拆除，恢复了地貌。
3、证人王某1证明，其系在东林西居委会通过“以捐代奖”的方法购买宅基地一处。2012年10月份，其知道东林西居委会对外卖宅基地，其通过与孔某一联系，给该村缴纳了70000元，该村出具了“修路捐款，奖励宅基地一处”的收款收据等，在东林西村南给予17米＊17米的宅基地一处，2013年初开始施工建设，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通知停止施工，其建设了两层的房屋主体。2013年10月份，孔某一代表该村委会与其商定，先给其15万元，剩余款在三月内给付，该村委会将房屋和宅基地收回，恢复原貌，其同意房屋、宅基地由该村委会收回。
4、证人孔某8证明，其亲戚是东林西居委会的宋某2，宋某2和宋某3在东林西居委会合伙要了一块宅基地，共同建了两处房产，宋某2和宋某3每人一处，宅基地面积为11＊17米。其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宋某2的一处房产，因宅基地在宋某3名下，所以就在东林西居委会与宋某3办理了过户手续。2013年12月初，该居委会姓孔的干部与其商定，因该房屋为违法建筑，将房屋拆除，恢复原貌，居委会先给其20万将房屋及宅基地收回，三个月内将剩余补偿款给付，其就�意将房屋、宅基地由东林西居委会收回。
5、证人惠某某证明，其于2013年10月份以3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宋某3在东林西居委会的一处面积为11＊17米的房产，同年12月份孔某一与其商定，先给20万元，该居委会将房产收回，剩余款在三个月内给付，其就同意将房产由该居委会收回。
6、证人田某某、孔某9、褚某某、孔某3、田某4、宋某4证明，2012年8月左右，东林西居委会为筹集修路资金，对捐款的划宅基地一处。其等人各缴纳了70000元及65000元不等的价格，东林西居委会划给宅基地一处。
7、证人高某某证明，其与孔某一系夫妻关系。2011年东林西居委会建设安装变压器，占用了其家与孔某4的口粮地，其中的3.1亩由其出资3.1万元流转给了其。建设变压器剩余土地其给了孔某3、宋某3各一处作宅基地，其中给孔某3的价格为5万元，给宋某3的价格为9.4万元，共计14.4万元其均已收到。因孔某一是居委会主任，为避嫌流转土地及《转让协议》都是以其的名义。
8、证人孔某一0证明，其系书院街道办事处高家村管区书记，东林西居委会是其管区管理的居委会。2012年书院街道办安排其与张某1、王某2负责督促、监督东林西居委会修路事情，以张某1为主，其与王某2协助张某1工作。2012年下半年，其与张某1到东林西督促修路事情，孔某一说修路没有资金，村里有块两亩左右荒地，孔某一想利用一下筹集资金，没说怎么利用这块土地筹集资金，让其等给办事处领导汇报，其汇报给孔某一1主任，孔某一1主任说“按程序走，别违法、违纪，保持稳定”，其后其与张某1按孔某一1主任的指示给孔某一传达了。
9、证人张某1证明，其自2013年11月担任书院街道东林西居委会支部书记，主要职责是按照书院街道办的安排，主要协调村支两委工作，重点抓好稳�工作。书院街道办安排其与孔某一0、王某2负责包东林西居委会，该村的工作由其等三人负责督促、落实。其在担任该居委会书记之前，其通过曲阜市、书院街道办的各种宣传方式及村里修路才知道东林西主任孔某一将土地“以捐代奖”的方式卖给他人的事情。其任职后知道曲阜市国土资源局在继续调查，其具体情况也没再进一步了解。
10、证人孔某一2证明，其系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鲁城分局局长，2012年3月份任命的职务是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鲁城中心所所长。负责鲁城街道办、书院街道办土地管理工作，具体工作包括地籍业务、征地报批、日常巡查等工作。分局有一辆巡查车，一辆执法车，以前是每周两次对辖区所有村街就行巡查。2011年就发现了东林西居委会在村东南违法建设变压器，该变压器是高某某建设，受益人是高某某。东林西违规建筑最早是在2011年12月份�现，其任中心所所长后，第一次带队去东林西巡查是2012年5月份，当时未发现有违法行为。同年10月份，其和单位工作人员去东林西处理另外事件时发现建设违法建筑，在10月份之前巡查人员也发现过并且也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认为是村民自建宅基，其后才知道是变相买卖宅基地。《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有直接送达给当事人，有留置送达贴在违法建筑上，也有给东林西主任孔某一送达的。送达后违法建设没有停止，而还继续建设，再给建房户送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其后多次巡查，但以为是村民自建住房，对于村民违规自建住房的行为，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东林西居委会在村东南建设的宅基是违法行为，因为不符合规划，且是在基本农田上建设宅基地。
11、证人王某2证明，其系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鲁城中心所�所长，其所主要负责鲁城街道办、书院街道办土地业务，其主要负责本所的土地巡查工作，2013年8月1日后，主要负责书院片区的土地巡查工作。同年10月份左右，东林西居委会居民到中心所反映问题后，中心所所长孔某一2安排其对东林西违法建筑进行巡查，15处违法宅基位于该村东南方向。此后，其基本上每天去东林西巡查，在其巡查期间，没有发现新的违法建筑。
12、证人薛某某证明，其系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鲁城分局工作人员。以前单位实行专管区制度，东林西不是其的专管区范畴，该制度自2011年开始至2013年8月份止。2011年2、3月份左右，东林西在东南建设变压器时，其与当时的书院国土资源所所长王某2到施工现场给东林西主任孔某一下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其后孔某一提供证明，修建变压器房属于农田配套设施，后来又建设了。其是自2013年8月份�后，副局长王某2安排其等人去东林西巡查是否有新的违法建筑。其通过巡查发现东林西村东南变压器房屋北处已经建立了几处违法建筑，并发现一处为孔某4、一处为孔某一3的两处新违法建筑，均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三、被告人孔某一供述证明，其自2011年4月任东林西居委会主任。2012年8月份，为解决修建村内道路资金来源，其邀集居委两委委员、老干部、居委代表等召开会议，通过了捐款5万元，奖励宅基地一处的方式筹集修路资金，会后都是居委会成员具体实施划定宅基地、收款等事项。以上都是按照“四议两公开”的要求进行的，并决定将东林西居委会东南角孔某一三兄弟约5亩左右的土地奖励给捐款人；村两委商定给孔某一兄弟每年每亩1000元的补偿，共计给10年的补偿。共“以捐代奖”划定了15户宅基地，其中的一户未建设，其15户包含高某某转让的给孔某3及宋某1的两处宅基地，其中宋某1将该处宅基地建设为两处院落，分别卖给了惠某某和王某2。东林西居委会实收11户捐款70余万元，高某某转让给宋某1、孔某3共计14.4万元。
此事被曲阜市国土资源局查处后，已给其中的5户进行了补偿，并将5户宅基地上房屋拆除，恢复了地貌。
关于被告人孔某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主观上没有牟利的目的辩护意见。经查，东林西居委会关于道路建设筹资的办法及渠道会议纪要、道路建设捐款及筹资的具体方案、证人孔某5、席某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孔某一均证明，东林西居委会两次召开会议确定了捐款五万元以上奖励宅基地一处的“以捐代奖”筹资方法；收款收据、奖励决定等证据证明，东林西居委会已收到捐款且对捐款人非法转让了土地并建设为宅基地；曲阜市书院街道办事处证明证实，其没有出台农用地流转�宅基地的规定，亦未收到过东林西居委会关于在农用地上建设房屋的申请；综上分析认为，其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为筹资修路资金，采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获取了非法利益，其系以牟利为目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孔某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非法转让的土地为基本农田及该宗土地为5.61亩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曲阜市书院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曲阜市书院街道土地利用现状图、卫星图片、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书证明，东林西居委会转让的褚某某等户宅基地占用的土地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东林西居委会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奖励决定、东林西宅基地某2面图、建房户名单、证人褚某某等人证言等证明，该居委会以“以捐代奖”的方式，已划出宅基地合计面积为5.61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认为，被告单位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以“以捐代奖”的方法，非法向他人转让5.61亩的基本农田的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被告人孔某一系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是对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及其被告人孔某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不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主体，应宣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以“以捐代奖”的方法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是通过该单位集体开会决定，并以单位的名义收取了捐款并非法转让了土地使用权，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单位东林西居委会已部分恢复地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已对其中非法转让的五户基本农田上建设的房屋予以拆除，恢复了地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筹资的资金的目的为修建本村道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单位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人孔某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曲阜市书院街道东林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孔某一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九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爱君
审 判 员 宫同科
人民陪审员 孔凡珍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元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