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02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姬淑青，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技工学校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现住西宁市。被告人姬淑青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祁辉成。
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淑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淑青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姬淑青以会员号为jsql3830131818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成为会员之后其通过微信、互联网渠道方式，以扶贫济困可以得到较高回报为由，吸引其他人员加入善心汇组织，并要求会员缴纳300元激活账号，购买”善心币”后进行捐赠和受助，其通过发展下级会员，逐级得到返利。截止案发,被告人姬淑青发展直接下级有33人，下级层数为6层，会员等级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2017年8月20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姬淑青的登录用户名为jsql3830131818，ID为283132,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47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接受赠与60次，累计295000元，19次受助，累计299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47个，剩余善种子4个，已支出善心币1680个，剩余善心币43个，已支出善金币57031个，剩佘善金币117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4000元，管理钱包剩余22901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姬淑青的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姬淑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淑青发展下线人数为120人，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属情节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应按照被告人实际发展人数33人和账户金额292500元作为量刑认定标准。被告人系初犯、能够认罪、悔罪态度，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张某等人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目，打着致力于探索构建”新经济生态模式”、推动国家精准扶贫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战略落地的旗号，吸引会员加入，并要求加入会员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成为”善心汇”会员。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通过缴纳一定资金方式层层发展下线。2016年11月，被告人姬淑青以会员号为jsql3830131818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成为会员之后其通过微信、互联网渠道方式，以扶贫济困可以得到较高回报为由，吸引其他人员加入善心汇组织，并要求会员缴纳300元激活账号，购买”善心币”后进行捐赠和受助，其通过发展下级会员，逐级得到返利。截止案发,被告人姬淑青发展直接下级有33人，下级层数为6层，会员等级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2017年8月20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姬淑青的登录用户名为jsql3830131818，ID为283132,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47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接受赠与60次，累计295000元，19次受助，累计299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47个，剩余善种子4个，已支出善心币1680个，剩余善心币43个，已支出善金币57031个，剩余善金币117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4000元，管理钱包剩佘2290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4日，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7.24组织领导传销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8月1日，公安人员前往本市城东区西宁新千百盛商场一楼将被告人姬淑青抓获。
2.被告人姬淑青发展下线示意图证实，被告人姬淑青直接发展下线有师某、李辉明等12人。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姬淑青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姬淑青尾号7918的中国招商银行卡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的交易明细，被告人姬淑青在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中打款收款的事实。
4.”善心汇”网站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善心汇”网站调取被告人姬淑青账户的下级会员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信息。
6.证人李某1、马某1、邱某、姬某、师某、李某2、王某1、左某、樊某、马某2、王某2、陈某1、李某3、陈某2、吴某、王某3、陈某3、汪某1、羊某、李某4、汪某2、汪某3、刘某、于某、田某、方某、马某3、马某4、魏某1、魏某2、李某5、朱某、马某5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各证人参加”善心汇”的时间、自己的上线及发展的下线情况，收益或损失情况等。其中，师某、李某2、李某1、马某2、左某、樊某、姬某系被告人姬淑青直接下线，其他人员系被告人姬淑青间接下线。
7.被告人姬淑青供述，2016年12月，其朋友南海鹏给其微信上发了一个链接，其点开后发现是个微信群，群的名字是”善心汇”其加入该微信群后发现有100多个人，群里主要讨论一些慈善、扶贫的情况，当时感觉挺好就想着加入”善心汇”，南海鹏在微信上给其发了一个链接，其点开后按照步骤注册成为会员。其加入后一共参与布施大约9次，每次3000元，其成为会员后大约发展了28名下线，有其的儿子李某2等人，每人都缴纳了300元激活费，然后，其将这些人交付的300元在交给南海鹏，其一共在”善心汇”投入12万元，损失12万元，从中没有获取。
8.证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其伙同他人开设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分公司子公司，并建立善心汇网络系统，依托网络形式展开和推广善心汇传销模式及具体的设计原理和操作模式。
9、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关于张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证据情况说明、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检查支队受理举报登记表、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财产保全申请书、行政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案件移送会议纪要、立案决定书证实”善心会”创办者张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10、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姬淑青的登录用户名为jsql3830131818，ID为283132,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47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60次赠与，累计295000元，19次受助，累计299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47个，剩佘善种子4个，已支出善心币1680个，剩佘善心币43个，已支出善金币57031个，剩佘善金币117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4000元，管理钱包剩佘22901元。
11、审讯光盘二张，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姬淑青参加”善心汇”组织后，以”扶困济贫、均富共生”为名对外宣传，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获得静态和动态收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姬淑青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人数为120人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姬淑青发展下线人数、交易额系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得出的数据真实有效。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姬淑青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后，虽然对该组织的扩大起一定的推动作用，但其注册的账户属普通用户，系基层组织成员，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协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姬淑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待判决生效后缴纳并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晓杰
审 判 员 汪雪莲
人民陪审员 马 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润杰
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