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宋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崇义，男，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虞城县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
法定代表人：朱广良。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石合群，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崇义以及原审被告虞城县运输公司（以下简称“虞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4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民海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民海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赖崇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民海公司与许启阳是运输业务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1.民海公司本身即是货物运输代理公司，主营业务是以公司名义，以一定价格承接运输订单，并将订单价格下浮转给第三方车主承运，赚取中间差价。民海公司公司本身并不拥有、管理、支配任何交通运输车辆，更无聘用第三方车主为员工、雇员的情况，民海公司与车主即许启阳，是完全的独立运输业务合同关系。2.许启阳不是民海公司雇员，其作为独立的第三方车主，其承接民海公司公司业务的同时，亦承接其他公司的运输业务。原审判决并无查明许启阳的实际经营模式及经营情况，因许启阳本身系独立的第三方车主，系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驾驶人，通过将车辆挂靠在虞城公司承接运输业务。哪里有订单就承接哪里的运输业务，这是许启阳的实际经营模式。同样，民海公司有订单时，会找许启阳合作，其他公司有订单，也会找许启阳合作，故许启阳根本不止承接民海公司公司一家的业务，亦承接其他公司业务，显然不存在系民海公司公司雇员之说。3.民海公司不存在对许启阳及其车辆进行雇佣管理、支付劳务报酬的事实，本案也无任何证据佐证。许启阳在本案中狡辩称，系民海公司公司员工，在无任何雇佣关系证据的情况下，即：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社保资料、没有工资发放记录等任何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基本线索及证据，且其都不能准确陈述民海公司公司工作地点、工作人员等基础事实，一审法院仅凭许启阳一面之词，即认定为雇佣关系，显然理据不足。而同时，许启阳之陈述，本身即与民海公司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该陈述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具有有效证明力。二、民海公司系按行业惯例，只是基于业务需求而代许启阳购买车险，但保费系由许启阳实际支付，原审判决罔顾货运行业交易惯例及案件客观事实，认定民海公司系车辆实际支配人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承上所述，民海公司系对外承接运输订单，并转给第三方车主合作，为确保民海公司承接运输订单的货物安全，民海公司系要求合作的车主车辆必须购买保险，以防一旦出现意外，民海公司对外承接的订单货物能够获得保险赔偿，保障经营风险。因此，基于方便考虑，且为防止合作车主基于减少成本的考虑，不为承运车辆购买保险，民海公司与车主约定是以民海公司公司名义直接为车辆代买保险，保险费由车主实际支付（在民海公司应付车主的运费里直接扣减）。因此，民海公司为涉案车辆名义上代买车险实际上只是民海公司基于业务需求防范自身风险而形成的操作惯例，也是当前货代公司所普遍的经营习惯。三、原审判决中的车辆、货物损失鉴定报告系赖崇义单方委托制作，且鉴定依据未经质证。并且，鉴定结论中车损、货损数额明显高于实际损失，金额过高，而未扣除残值。另，赖崇义并未提供修车发票、修车明细等作为鉴定依据。而且，赖崇义主张的鉴定费用，亦明显超出法定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不经审查，仅以鉴定报告及赖崇义单方主张确定赔偿金额，明显事实认定有误。四、本案焦点问题是许启阳与民海公司的关系，但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许启阳，且认定事实无证据依据，严重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判令民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在于认为许启阳是上诉人的雇员。但对于该核心问题，本案一审程序并无对许启阳本人调查核实，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许启阳是上诉人雇员。而显然，认定许启阳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这一基本案件事实，必须对许启阳本人调查核实，其不到庭则无法查明该事实，但一审法院遗漏了该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而即使本案被上诉人赖崇义申请对许启阳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也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许启阳是上诉人雇员的依据，是许启阳在另案中的单方陈述，但一审法院也未在本案中向许启阳核实该等陈述之真实性就武断的采信。更何况另案庭审中许启阳所作陈述也根本不是本案证据，本案等同于在无证据的基础上，或者是未对证据进行质证的基础上，即枉法认定事实。退一万步讲，即使许启阳在另案中作出相关陈述，在另案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另案中的陈述也不等同于法律事实，一审判决未经审查未组织质证即予以认定，严重程序违法。五、本案还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阳珍丽，以致案件事实不清，严重程序违法。涉案的豫Ｎ×××××号车，许启阳与阳珍丽二人是共同车主，许启阳、阳珍丽二人共同经营豫Ｎ×××××号车辆承接上诉人的运输订单，阳珍丽本人可证实其与许启阳和上诉人之间的真实运输业务合作关系。该事实直接影响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与义务，但一审法院在未追加许启阳为当事人的情况下，根本未查明该实际情形，仅参考许启阳在另案中的单方说辞，遗漏必须参与本案诉讼的当事人阳珍丽。
被上诉人赖崇义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结合现实情况，如果民海公司并非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根本不会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其购买保险，肯定存在利益关系。由此可以推断，民海公司与涉案车辆存在利害关系，对涉案车辆有控制、支配的权利。本案的事实已经过（2016）粤0784民初822号及（2016）粤0784民初797号案件的判决确认，虽然该判决尚未生效，但都是在同一个法院进行审理，而涉案的当事人基本一致，当事人也参加了上述两案的庭审。一审法院调取该两案的卷宗及资料作为证据没有不妥，上述证据都有当事人签名确认以及进行质证。
原审被告虞城县运输公司未做陈述。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陈述称：本案另两名死者损失已在（2016）粤0784民初822号及（2016）粤0784民初797号案件中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商业三者险已赔付完毕；对于本案只在交强险财损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
赖崇义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赔偿义务人赔偿131145.62元给赖崇义；2.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23时12分，盛日威驾驶桂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运载家具从佛山乐从开往北海，23时21分许行驶至线××××鹤山市雅瑶路段）往开平方向3210公里加300米，尾随碰撞前方同车道由许启阳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准牵引质量34000g，核定载质量31700Kg，实载饲料质量40070Kg），致使桂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起火燃烧，造成盛日威、包育辉当场死亡及两车和车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盛日威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启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2016年7月15日，经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鉴定，桂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为207670元、桂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损失为33200元、桂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车上货物损失为235021.20元，赖崇义支付桂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鉴定费8100元、桂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车损鉴定费1700元、车上货物损失鉴定费9200元，上述损失合计494891.20元。
另查明：一、豫Ｎ×××××号车的所有人登记为虞城公司，民海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二、桂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登记为合浦运兴物流服务部，上述两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赖崇义。三、本次交通事故死者盛日威的亲属郭玉花、盛万诚、朱兰英、盛辉宇、盛辉珍、盛婉婷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784民初797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1、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玉花、盛万诚、朱兰英、盛辉宇、盛辉珍、盛婉婷55000元；2、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玉花、盛万诚、朱兰英、盛辉宇、盛辉珍、盛婉婷135000元；3、民海运输公司、虞城公司连带赔偿郭玉花、盛万诚、朱兰英、盛辉宇、盛辉珍、盛婉婷118424.51元。四、本次交通事故死者包育辉的亲属伍业凤、包雪艳、包思婷、郭德珍、包倬先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784民初822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1、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伍业凤、包雪艳、包思婷、郭德珍、包倬先55000元；2、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伍业凤、包雪艳、包思婷、郭德珍、包倬先135000元；3、民海运输公司、虞城公司连带赔偿伍业凤、包雪艳、包思婷、郭德珍、包倬先85166.66元。五、事故发生前，民海运输公司定期向许启阳支付款项。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载明豫Ｎ×××××号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均为民海运输公司，且民海运输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栏盖章。七、庭审前，赖崇义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许启阳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准许赖崇义撤回对许启阳的起诉。本起事故造成赖崇义损失合共49489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民海运输公司、虞城公司与许启阳的关系问题；二、关于本案赖崇义损失的赔偿问题。
一、关于民海运输公司、虞城公司与许启阳的关系问题。豫Ｎ×××××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虞城公司，该车的投保单证实豫Ｎ×××××号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均为民海运输公司，投保单上有民海运输公司的印章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民海运输公司对豫Ｎ×××××号车具有控制、支配的权利，是肇事车辆豫Ｎ×××××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并挂靠在虞城公司名下。另豫Ｎ×××××号车的驾驶员许启阳在交警的笔录中表示民海运输公司是豫Ｎ×××××号车的实际支配人，其受雇于民海运输公司，且民海运输公司在（2016）粤0784民初822号案件的庭审中亦确认其定期向许启阳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许启阳受雇于民海运输公司。
二、关于本案赖崇义损失的赔偿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赖崇义的损失494891.20元，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赖崇义2000元；对赖崇义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492891.20元，由于一审法院在（2016）粤0784民初797号及（2016）粤0784民初822号案件中，已经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按合同全额赔付给上述两件案件的赖崇义，故赖崇义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民海运输公司、虞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则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民海运输公司、虞城公司应连带赔偿赖崇义147867.36元（492891.20元×30%），现赖崇义请求120822.2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赖崇义2000元；二、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虞城县运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赖崇义120822.20元；三、驳回赖崇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2元，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虞城县运输公司负担1289元。
二审期间，民海公司提交了证据：1.车辆保险费交费情况表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民海公司是代许启阳先行垫付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2.2015年3月应付拖车运费明细表、车辆对账单和已付运费银行流水，证明民海公司垫付保险费后再从应付许启阳的当月运费中扣减，保险费实际是由许启阳自己承担，民海公司与许启阳不存在雇佣关系；3.证人杜某证言，证明民海公司与车主合作的关系以及存在民海公司为司机先行垫付保险费的经营惯例的情形。经庭审质证，赖崇义认为，1.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当在二审提交；2.上述证据为民海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3.从该明细或者对账单可见，涉案车辆的油费、停车费、保险费都是由民海公司承担，民海公司只不过将工资换成运费以逃避法律责任；4.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程序，一审中并没有申请出庭。证人也没有提交购车合同或者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民海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因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核，上述证据有关民海公司经营运输业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二审当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民海公司法律责任的问题；二、关于民海公司与司机许启阳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三、关于受损车辆以及车上货物损失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民海公司法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民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分析如下：（一）从保险利益看。肇事豫Ｎ×××××号车的投保单证实该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均为民海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的规定，民海公司对豫Ｎ×××××号车具有保险利益，即民海公司对豫Ｎ×××××号车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二）从对外经营看。首先，民海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其次，民海公司也述称其对外承接运输业务是以该公司名义接单。因此，从不特定第三人来看，本案中豫Ｎ×××××号车是以民海公司名义运输货物；（三）从收益上看。根据民海公司的陈述，其对外承接运输业务下浮一定价格比例后交由许启阳接单承运，可见其当中存在收益。综上，根据“谁控制、谁收益、谁担责”的权利和义务一致性的原则，豫Ｎ×××××号车运行当中对外造成损害时，民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民海公司对豫Ｎ×××××号车具有控制、支配的权利，是豫Ｎ×××××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挂靠在虞城公司名下，并判令民海公司、虞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民海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民海公司与司机许启阳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对于民海公司与司机许启阳之间的法律关系各方各执一词，且没有直接的证据（如书面劳动合同或挂靠、合作合同等）予以证实。同时，受害人赖崇义在一审诉讼中撤回对许启阳的起诉，即并未对许启阳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基于“不告不理”的原则，关于民海公司与司机许启阳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认定。一审法院确认许启阳受雇于民海公司，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纠正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
三、关于受损车辆以及车上货物损失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等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均可委托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未经推翻可以作为证据采用。本院认为，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接受赖崇义的委托对受损车辆以及车上货物损失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且该公司是具有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等鉴定资格的单位，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公司经过勘察及依据相关资料，所评定受损车辆以及车上货物损失价格的结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二审期间，民海公司虽对涉案价格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和质疑，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证，该反驳意见不足以推翻上述的价格鉴定报告。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的价格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受损车辆以及车上货物损失价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民海公司主张赖崇义单方委托鉴定应不予认可、鉴定程序不当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本案根据受害人赖崇义在一审当中的起诉诉请以及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经过审理已查明本案事实，分清当事人责任，本案无须追加许启阳、阳珍丽为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民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由上诉人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跃新
审判员 梁宇俊
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