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涵刑初字第68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听力残疾人，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莆田市涵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翻译人员柯维春，莆田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4）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建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建峰、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翻译人员柯维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与被害人郭某系邻居关系，双方共用一条排水沟。2011年7月11日13时许，因被告人郭某某家的塑料泡沫堵住排水沟，被害人郭某到郭某某家责问郭某某的母亲郭某乙，并用手掐其脖子致其受伤。同日15时许，被告人郭某某得知此事后到郭某住处，用手勾住郭某的脖子，二人互殴，郭某被殴摔倒在地，右肩部撞击排水沟间的石阶，致右肱骨骨折。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郭某某、郭某乙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郭某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主要意见是：被告人郭某某对郭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受伤住院治疗，要求被告人郭某某赔偿医疗费55962元（人民币，下同）、残疾赔偿金30816.4元／年×0.1×20年=61632.8元、误工费135元／天×128天=17280元、护理费90元／天×38天=3420元、交通费20元／天×38天=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55962元×10%=5596.2元、鉴定费750元、康复费2万元、精神损失费34219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万元。
被告人郭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被害人郭某的经济损失未达20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刑事部分，被告人郭某某系听力残疾人，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本案因被害人过错在先而引发，故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2.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系精神分裂症病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某与被害人郭某系邻居关系，双方共用一条排水沟。2011年7月11日13时许，因被告人郭某某家的塑料泡沫堵住排水沟，被害人郭某到郭某某位于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住处，责问郭某某的母亲郭某乙，并用手掐其脖子致其受伤。同日15时许，被告人郭某某得知此事，到郭某住处，先用手勾住郭某的脖子，后二人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郭某某殴打郭某致其摔倒在地，右肩部撞击排水沟间的石阶，致右肱骨骨折。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郭某某、郭某乙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郭某某在妻子黄某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1日13时许，邻居郭某踢门进入她家，大声责问为何用泡沫堵住水沟。她说没有堵住，如果有堵住，她马上拿走。说完，郭某用手卡住她脖子，她手中抱着的孙女掉在地上并哭叫，郭某随即放手离开。后她打电话告诉儿子郭某某、女儿郭某丙此事。之后，他丈夫陈某某、郭某某、郭某丙到郭某家，她没有去。但她听到门外争吵声，出门看到陈某某、郭某某、郭某丙、郭某、郑某某等人在郭某家门口，郭某某和郭某在互骂，后各自离开。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1日14时许，他听妻子郭某乙说被邻居郭某殴打。他、郭某某、郭某丙先后到郭某家，因他走路较慢，到郭某家时，看到郭某某和郭某倒在郭某家门口的一条水沟上，互相扭打，郭某丙在旁推拉。他没有参与。
3.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1日，她接到父亲陈某某电话说母亲郭某乙被邻居郭某殴打。她立刻从学校请假回家。她看到郭某乙脸色很差，就在旁照顾。随后，哥哥郭某某也回家看望郭某乙，用手比划着什么，她没有注意。过了一会儿，她们听到争吵声，她出门看到郭某某和郭某等人互骂，她上前将郭某某拉回家。
4.证人郭某丁的证言，证明：他和郭某系叔侄关系。郭某乙和郭某是邻居。2011年7月11日16时许，他回到家，看到郭某某把郭某压在地上，郭某的右手卡在石条上不能动，郭某某压在郭某腹部，用拳头殴打郭某。郭某乙和郭某丙也打郭某上半身，陈某某用手打郭某脚部，三人的力量都不大。他立即上前劝架，并将郭某拉到他自己家。随后，郭某拨打“120”，后被送往涵江医院，右手上部骨折。
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郭某系婶侄关系。2011年7月11日16时许，她听到门外有声音，她出门看到郭某某压在郭某腹部，用拳头殴打郭某，郭某右手横在水沟的石条上，无法动弹。陈某某在打郭某的脚部，郭某丙用拳头打郭某的头部及上半身，郭某乙在一旁没有动手。她丈夫郭某丁在劝架，后将郭某拉到她家。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1日16时许，她听到门外有打架的声音，出门到郭某家。她看到郭某倒在家门口的水沟上，郭某某站在郭某身边，陈某某站在郭某脚边，郭某乙和郭某丙站在郭某头边，郭某丁在旁劝架，郑某某在喊不能再打，不清楚具体怎么打架。
7.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1日，他丈夫郭某和邻居郭某某等人打架，她在工厂上班，没有在场。郭某先后花费医疗费五、六万元，她和郭某的母亲、姐姐均同意与对方调解，但由于郭某24岁起在精神病医院治疗，每天吃精神病药品，精神有问题，因此不愿意调解而没有成功。
8.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11日，他的邻居郭某乙用一块泡沫堵住水沟，他把泡沫拿走，后郭某乙又用泡沫堵住水沟。他到郭某乙家理论，郭某乙同意拿走泡沫，他就走了。下午15时许，他在家里洗碗，郭某某冲进来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打他的头部，将他拉到门口，他摔倒在门口的水沟上。郭某某压在他身上，用拳头打他头部、右手上臂，他的右手横在门口的石条上无法动弹。郭某丙也用拳头打他头部，陈某某打他脚部。后郭某丁妻子郑某某在旁喊不能再打，郭某丁上来劝架，并将他拉到其家。他感觉右手很痛，无法动弹，便拨打“120”。他被送到涵江医院后才知道右手上臂骨折。
9.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一天下午，他妻子黄某某说邻居郭某到家里欺负他母亲郭某乙，掐郭某乙的脖子，殴打他女儿。于是，他从莆田回到家里，与母亲郭某乙、父亲陈某某、妹妹郭某丙一起到郭某家，他用左手卡住郭某的脖子，郭某用拳头打他眼睛，用右肘打他腹部，他也殴打郭某头部一拳。之后，他抓住郭某头发，并将郭某摔在地上，他也摔倒压在郭某身上，郭某的右手臂撞到门口的石条上。郭某乙、郭某丙、邻居郭某丁上前劝架，将他劝回家。后来，他知道被网上通缉，于2012年6月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他在妻子黄某某的动员和陪同下，再次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他愿意赔偿，但郭某要求的赔偿数额太高，他无法承担，故没有调解成功。
10.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1年7月11日16时许，郭某报案称，其与邻居郭某乙争吵后，郭某乙丈夫陈某某、儿子郭某某、女儿郭某丙到其家中殴打其。同年8月4日，莆田市公安局萩芦派出所对该案予以立案。
11.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指认作案地点即被害人郭某家门口。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郭某的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肱骨骨折，属轻伤；郭某某的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眼部挫伤，属轻微伤；郭某乙的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颈部挫伤，属轻微伤。
13.户籍证明、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郭某某、被害人郭某及证人的身份信息；郭某某为听力残疾人。
14.莆田市秀屿区后卓精神病防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处方笺、莆田县精神病防治院住院病历、病程记录诊察单、治疗记录及医生嘱咐，证明：1995年12月7日至同月20日，被害人郭某进行精神病治疗。
15.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11月7日，郭某某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网上通缉；2012年6月29日，经动员后，郭某某投案，被取保候审；2013年4月28日，郭某某被涵江分局重新网上通缉；2014年6月25日下午，郭某某在妻子黄某某的陪同下，到莆田市公安局萩芦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2011年7月11日殴打郭某的事实。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郭某被送往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3日出院，共住院2天，支付医疗费2133.92元。同年7月13日至8月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24天，支付医疗费45672.61元。后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132.64元。2013年6月17日至6月28日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7975.71元。2011年7月12日，因进行法医活体伤情检验，支付鉴定费100元。2011年10月26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伤残程度属十级，支付鉴定费650元。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55914.88元；2.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举证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及从事行业，故参照上一年度农业人口平均工资32391元，以每天88.74元计算107天即9495.18元；3.护理费，参照误工费标准，以每天88.74元／人计算37天即3283.38元；4.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后就医、鉴定的时间、次数，酌情确定为7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10元计算37天即370元；6.营养费酌情确定为5600元；7.鉴定费750元；8.残疾赔偿金，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1184.2元／年，计算20年，再乘以伤残等级系数0.1，即22368.4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98521.84元。
上述事实，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莆田涵江医院住院病历、病历记录单、费用日清单、出院小结、证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单位专用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莆田市第一医院发票费用明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莆田市地方税务局服务业及其他行业手工发票、收款收据、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郭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系听力残疾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郭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郭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系听力残疾人，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本案因被害人过错在先而引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由于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缓刑条件，故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某某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造成伤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98521.84元，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被告人郭某某赔偿的各项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标准确定损失数额，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被告人郭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的意见，经查，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曾于1995年间治疗精神病，但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八千五百二十一元八角四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艳红
人民陪审员 孙志远
人民陪审员 陈富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