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四终字第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晓颖、匡蕊，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医生。
委托代理人赵毅，河北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颖，被上诉人武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年××月××日，武某、王某登记结婚，于2004年5月5日婚生一女孩取名武宇轩。婚后双方夫妻感情一般，2009年上半年武某、王某开始分居。王某于2012年起诉武某要求离婚，后经法院调解王某撤回起诉。现婚生女儿武宇轩随武某及其父母共同生活。2013年5月16日，武某将王某起诉至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武某、王某解除婚姻关系；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判决女儿武宇轩由武某抚养，王某支付抚养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
另查明，一审诉讼中，王某同意离婚，并自认月工资收入为2000元左右，武某自认月工资收入2000元左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于2005年11月30日从邢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集资购买住房一套，面积为122.66平方米，位于邢台市桥西区金宫花园13号楼3单元17层3号，共计集资款212201.8元。王某主张用于购买该房的款项大部分由自己的父母出资，应当将该房认定为王某的个人财产。武某主张在2004年1月16日双方曾在邢台市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首付款10万元（其中有武某父母所出7万元，武某和王某夫妻共同积蓄3万元），准备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丽苑北小区住房一套，后该房由王某的母亲牛金凤（风）所买，但牛金凤（风）并未将该10万元返还给武某、王某二人，2005年双方以王某的名义购买争议的金宫花园13号楼3单元17层3号房时，牛金凤（风）将上述10万元返还给了王某，然后王某、武某用该10万元加上夫妻二人的积蓄和提取的住房公积金、单位房补等款共计212201.8元，购买了现争议的房产。双方均认可购买诉争房产的资金中，包括武某、王某住房公积金和单位发给个人的房补共计24500元。诉争的房产现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由王某居住使用。武某名下有银行存款12000元，但武某将该存折挂失。王某主张武某有家庭暴力行为，要求其给予损害赔偿费20万元；武某对于王某主张的家庭暴力不予认可。一审庭审后，武某于2013年7月15日晚21时在王某所居住的争议房产处与王某因离婚问题发生争执，后王某的妹妹报警，根据当日出警的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中华大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某在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时承认其和王某撕扯，导致王某受伤。
原审法院认为，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本案中，原告武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离婚，被告王某同意离婚，故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武宇轩的抚养问题。由于武宇轩随原告武某父母生活时间较长，且邢秀珍出庭证明其主张，故暂不宜改变武宇轩生活环境，目前随原告武某共同生活为宜。被告王某应当按照其月收入的20%支付抚养费至武宇轩十八周岁止，即每月抚养费400元（2000元／月×20%）。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王某有探望武宇轩的权利，原告武某有协助的义务。关于房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告王某的名义集资购买位于邢台市桥西区金宫花园13号楼3单元17层3号房屋，且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没有特别约定，故该套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双方对该房屋的出资陈述不一致，但并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由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房屋目前尚未进行所有权登记，且双方协商未果，本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双方可协商使用。待取得所有权后，若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银行存款。原告武某名下银行存款12000元系在夫妻存续期间取得，虽然其已经挂失，但并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故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被告王某主张的损害赔偿问题。原告武某对被告王某提交的照片不予认可，且该照片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武某有家庭暴力，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一、准予原告武某与被告王某离婚。二、婚生女武宇轩随原告武某共同生活，被告王某每月支付抚养费400元至武宇轩十八周岁止。被告王某有探望武宇轩的权利，原告武某有协助的义务。三、原告武某给付被告王某600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00元。
上诉人王某称：一、一审法院对“武某存在家庭暴力”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婚后，被上诉人经常对上诉人实施家庭暴力且手段恶劣，上诉人曾因此于2012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后在法院调解下上诉人撤诉，现被上诉人却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2013年7月15日（本次诉讼一审庭审后第三天）被上诉人持一米多长铁棍来到上诉人家中将房门反锁对上诉人实施侵害，后因上诉人妹妹回家，上诉人趁机脱身并告知妹妹报警，上诉人因此身体遭受损伤，嗓子无法发声，经医院诊断为喉挫伤。二、一审法院认定“由于武宇轩随武某父母生活时间较长，且邢秀珍出庭证明其主张，故暂不宜改变武宇轩生活环境，目前随武某共同生活为宜。”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抚养女儿的条件比被上诉人要好。同时女儿对外祖父母感情很深，所以，由上诉人抚养女儿更适宜。三、一审判决认为位于邢台市桥西区金宫花园13号楼3单元17层3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该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而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该房虽是以上诉人名义集资购买，但房款及未形成的贷款全部由上诉人父母所出。退一步讲，即便认为上诉人所使用的住房公积金为共同财产，也仅应对所使用的住房公积金数额进行平均分配。该房屋所有权明确，法院对该房屋的归属进行明确更有利于减少矛盾冲突的发生。四、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的损害赔偿，显属不当。被上诉人的家暴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人身伤害和心理创伤，是造成夫妻感情破裂的根本原因，根据婚姻法规定应判决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损害赔偿。综上所述，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婚生女孩武宇轩由上诉人抚养，由被上诉人按工资标准支付抚养费；2、依法判决位于邢台市桥西区金宫花园13号楼3单元17层3号归上诉人所有；3、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损害赔偿费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武某辩称：一、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存在家庭暴力，不是事实，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判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女武宇轩由答辩人抚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有利于武宇轩的健康成长。三、一审法院认定金宫花园13号楼3单元17层3号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四、答辩人对夫妻离婚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认为，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给其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家庭暴力的核心是权力和控制。加害人存在通过暴力伤害达到目的的主观故意，并且不同程度地造成受害人的身体或心理伤害后果，导致受害一方因为恐惧而屈从于加害方的意愿。综合本案中王某的举证及双方的陈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发生纠纷，武某虽曾经与王某撕扯并导致其受伤，并经公安机关批评教育。但现有证据不能表明武某具有通过暴力控制王某的主观目的，王某在诉讼中也未能提供其受到伤害后造成伤害后果方面的充分证据，故只能认定为系一般夫妻纠纷，尚不构成家庭暴力。因此王某请求损害赔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婚生女儿武宇轩的抚养问题，武宇轩一直随武某在武某父母处生活，一审考虑武宇轩在此生活时间较长，未改变武宇轩生活环境，故判决由武某抚养婚生女儿，并无不当；关于抚养费标准问题，王某一审时自认月工资收入为2000元，二审时确辩称自己月收入为1080元，但同时也认可该1080元只是基本工资，并不是工资收入的全部，故对其要求按每月216元的标准支付抚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诉争的位于邢台市桥西区金宫花园13号楼3单元17层3号房产，用于购买该房的资金来源中，除武某、王某均认可的24500元为双方的住房公积金和单位发给的房屋补贴，对于其他款项的来源双方说法不一，且均主张各自的父母对此房产有出资，而双方的父母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争议房产也未办理产权登记，如双方父母对该房产确有出资，那么该出资是对一方的赠予，还是对双方的赠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故一审直接将争议房产认定为武某、王某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存在不妥，对于诉争房产的性质及分割问题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景春
代理审判员 孙跃兴
代理审判员 杜 浩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