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拱刑初字第38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
委托代理人陆志军，（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潘红春。因本案于2012年9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尝。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拱检刑诉（2012）1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红春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张某丙于2013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幸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的代理人陆志军、被告人潘红春及其援助律师张忠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7日21时许，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姚某丙着警服配单警装备带领该支队协警姚某乙、吴某在杭州市拱墅区欧尚超市门口开展整治“四小车”专项活动。姚某乙、吴某向在该处驾驶无证无牌残疾车拉客的被告人潘红春表明身份，对其进行检查，被告人潘红春抗拒检查，与姚某乙发生冲突，致姚某乙头颈部软组织挫伤。后民警姚某丙赶到，让被告人潘红春配合检查，被告人潘红春抢走姚某丙的警棍，并用警棍对姚某丙实施殴打，姚某丙用随身携带的单警装备辣椒水制止被告人潘红春的反抗，但被告人潘红春仍拿着警棍乱挥，致姚某丙左上臂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姚某丙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姚某丙再次对被告人潘红春口头警告，被告人潘红春扔下警棍后，逃离现场。民警将残疾车暂扣。
后被告人潘红春携带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到上塘路拱墅区交警大队大关中队索要被查扣的残疾车。被告人潘红春看到姚某乙即上前将其扑倒，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姚某乙的腹部，姚某乙在躲避时用手抓住刀身，致使右小指末节挫裂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潘红春被他人及时拉开，姚某乙才得以脱身，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随后被告人潘红春与张某丁（另案处理）等人去拉被查扣的残疾车，民警张某丙上前劝阻。被告人潘红春对此不满，便拿着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张某丙，被害人张某丙使用警棍防御，将水果刀打断，被告人潘红春又拿出菜刀，继续追砍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对被害人张某丙进行推拉，致使被害人张某丙手臂处被被告人潘红春砍了两刀。被害人张某丙边挡边退，摔倒在上塘路的隔离带上，被告人潘红春即冲上去对被害人张某丙身上连砍数刀，致使被害人张某丙左腓骨骨折，左腓总神经断裂，左下肢肌腱断裂，左尺骨开放性骨折，右手外肌腱断裂，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丙的伤势已构成重伤。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出示、宣读了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人吴某、姚某丙、姚某乙、支某、胡某、沈某、陈某、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验伤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相关人员张某丁的供述、被告人潘红春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红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提出因被告人潘红春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住院治疗，故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87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户口本、残疾人证等证据证实自己的诉请。
被告人潘红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提出案发当日协警扣车时未表明身份，交警姚某丙赶到现场后表明了身份，但姚某丙与协警对其进行殴打。之后，其想进入交警队拿回被扣的残疾车，但大门被锁上了，张某丙不让其进去，还泼了两杯水在其身上，还用警棍殴打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有异议，认为诉请的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红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认为潘红春在交警查扣其残疾车时虽然双方有争吵及动手，但是没有达到暴力及威胁的程度。同时，辩护人对被害人张某丙的伤势初检结果为轻伤，复检结果为重伤有异议，认为伤势不可能越来越重。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7日21时许，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姚某丙着警服配单警装备带领该支队协警姚某乙、吴某在杭州市拱墅区欧尚超市门口开展整治“四小车”专项活动。姚某乙、吴某对在该处驾驶无证无牌残疾车拉客的被告人潘红春进行检查，被告人潘红春抗拒检查，与姚某乙发生冲突，致姚某乙头颈部软组织挫伤。后民警姚某丙赶到，表明了身份，让被告人潘红春配合检查，被告人潘红春抗拒并抢走姚某丙的警棍，用警棍殴打姚某丙。姚某丙用随身携带的单警装备辣椒水制止被告人潘红春的反抗，但被告人潘红春仍拿着警棍乱挥，致姚某丙左上臂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姚某丙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姚某丙再次对被告人潘红春口头警告，被告人潘红春扔下警棍后，逃离现场。民警将残疾车暂扣，并停放在拱墅区交警大队大关中队大院内。
当晚21时45分许，被告人潘红春携带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到上塘路拱墅区交警大队大关中队索要被查扣的残疾车。被告人潘红春看到姚某乙便扑上去，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姚某乙的腹部，姚某乙在躲避时用手抓住刀身，致使右小指末节挫裂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潘红春被他人及时拉开，姚某乙才得以脱身，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潘红春将残疾车推至大门时发现门已锁，遂拿出菜刀砍锁未果，被同行的张某丁拉出大院。其妻子张某乙将车上物品取出，并离开大院。五分钟后，被告人潘红春欲再次返回大院时遇到民警张某丙，张某丙阻止潘红春进入大院，双方发生推搡。潘红春拿出尖刀威胁张某丙，并强行进入大院内。张某丙遂走出大院并将小门关上，潘红春发现之后用脚踹开小门，并手持尖刀对张某丙追砍。张某丙一边用警棍抵御，一边后退，并摔倒在人行横道边的花坛上，潘红春被其他人员拉开。之后，潘红春突然上前追砍张某丙，张某丙躲闪，并摔倒在上塘路上，潘红春用刀挥砍张某丙数刀，致使被害人张某丙左腓骨骨折，左腓总神经断裂，左下肢肌腱断裂，左尺骨开放性骨折，右手外肌腱断裂。后潘红春被赶至现场的110民警制伏。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丙的伤势已构成重伤。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丙受伤后即被送往浙江省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3年1月29日出院，后多次前往浙江省人民医院等医院就诊，共计产生医疗费100141.09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2年9月7日22时许，其到拱墅区交警大队二中队（大关中队）上班，副中队长姚某丙正在处理整治“四小车”。当时，交警大队的院子里还有二名男子（被告人潘红春与张某丁）及一名女子找姚某丙和一名协警，二名男子拉住一名协警要打他，其上前拉开了。其还劝说二名男子明天到中队来处理，但该二名男子就与其争吵起来。其中一名男子拿出一把尖刀乱扬，说了一些威胁的话，后该二名男子就走出大门。过了一会儿，该二名男子又进入大院，用手拉被扣的残疾车，其劝说该二人未果就走出门外，同时关上了小门。这时，该二名男子中年纪稍大的男子（即张某丁）就跟其出来，并让其放了被扣的残疾车，其没有答应。之后，张某丁拉住其，其把张拨开了，被告人潘红春手上拿了一把尖刀就朝其冲了过来，并用刀子划其，但没有划到。其当时想上警车离开，但被张某丁拉住了。这时，被告人潘红春又拿尖刀冲过来，其拿出伸缩警棍警告该二人不要乱来。潘红春不听劝阻，仍用尖刀刺向其，其用伸缩警棍打断了潘手上的尖刀。这时，潘红春拿出了一把菜刀，追砍其，其手臂、左腿膝关节附近都被砍伤了。之后，110民警赶至现场将潘红春制伏了，其被送往了医院。其陈述得到了证人胡某、沈某、陈某证言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的印证。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陈述：2012年9月7日21时35分许，其与姚某乙穿着便服开着残疾车跟着副中队长姚某丙去检查上塘路欧尚超市门口的残疾车，查到潘红春有残疾车在招揽生意。其就跟潘红春说“交警对残疾车进行检查”，然后上去把车子的钥匙拔了。潘红春听了之后就想逃跑，姚某乙上去就抓住潘的手，潘红春就用手打了姚某乙脖子一拳，随后二人就拉扯起来。姚某丙看到后就上前来阻止，同时让其先将潘的残疾车拉回中队。之后，其回到欧尚超市的时候潘红春已经走掉了。当晚22时15分许，其跟姚某乙、支某在中队等拖车过来拉残疾车。潘红春拿了一把尖刀冲进来，后面跟着一男一女。潘红春进来就将姚某乙扑倒在地，还准备拿刀朝姚某乙的肚子刺过去，其与支某及另一名协警就将潘红春拉开了。这时，姚某丙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潘红春看到姚某丙就冲了过去，姚就跑回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潘红春踹了一下门，但没有踹开。之后的事情因为其回家了就不知道了。
3、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陈述：2012年9月7日21时20分许，副中队长姚某丙带着其与同事吴某到上塘路欧尚超市附近查残疾车。当时，姚某丙在上塘路上站着，其和吴某到了欧尚超市门口看到有残疾车。其二人就上前将一辆残疾车的钥匙拔掉了，其走到残疾车的左边按住驾驶员（即潘红春）的两只手。其和吴某表明了身份说二人是交警大队整治残疾车的，并让潘红春不要动。潘红春的左手挣脱了以后对着其左下巴就是一拳，其马上抓住了潘红春的手，并和潘扭在了一起。姚某丙看到后就跑过来警告潘红春不要打了，潘不听劝告，还要动手打姚某丙，姚某丙就拿出伸缩警棍来警告潘。潘红春就把警棍抢了过去并要打其二人，姚某丙就拿出辣椒水喷了潘，潘红春就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拿着警棍乱甩。姚某丙对潘红春说如果再打就拘留他，潘才停下来。其上前将警棍抢了回来，潘红春就跑掉了。当晚22时45分许，其在中队门口等拖车过来的时候有二男一女冲进了中队，其中一名男子（即潘红春）就是之后在欧尚超市被扣残疾车的驾驶员。潘红春右手拿着一把杀猪刀，看到其之后就指着其说“就是他，就是他”，并冲过来将其按倒在地，然后就用刀向其肚子扎过来，其右手抓住了该刀的刀身。之后，吴某、支某等人就将潘红春拉开了。之后的事情因为其回家了就不知道了。
4、证人姚某丙的证言，证明其陈述：2012年9月7日晚21时30分许，其中队在上塘路欧尚超市门口整治“四小车”，中队的协警发现了一辆无牌无证的残疾车，就上前对该车进行查扣。其看见该车的驾驶员（即潘红春）抗拒执法，就赶到现场，并制止潘红春的动作和言语。潘红春将其伸缩警棍抢走了，并打其。其就用辣椒水喷向潘红春，潘仍然不配合，并继续挥舞警棍乱打。后其对潘红春口头警告，潘听了之后就逃离了现场。其等人将查后的残疾车推回了中队大院里，并上锁。过了一会儿，潘红春带着一名男子及一名女子到中队来吵闹。其看到潘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就跑回了指挥室报警，通过监控视频发现潘红春在中队里面殴打协警人员姚某乙和支某，并企图将残疾车推出大院。其通过对讲机指令民警张某丙去制止潘红春的抢车行为。张某丙在制止的时候与潘红春发生了冲突，潘持一把尖刀及一把菜刀向张某丙砍过去。之后，潘红春在追张某丙，张摔倒在地，潘红春仍持刀继续对张某丙砍去。110警车赶至现场，民警将潘红春制伏。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陈述：2012年9月7日22时许，其丈夫潘红春打电话说三轮残疾车被交警扣了。潘红春回家后就气哄哄的说“他们扣我的车子还打我，我要去找他们”，就出去了。其听到之后就跟着出去了。潘红春就直接到拱墅区上塘路交警中队去了，找到院子里的两名协警。潘红春与其中一名协警说了几句话之后扭打在一起，现场的人员就把他们拉开了。之后，潘红春就将锁着其残疾车的链条砸开了，并准备把残疾车推出大门。这时两个协警就上前准备阻止，潘红春拿出一把菜刀吓唬两名协警。这时，交警中队的人将大门关上了，并说要明天来处理。其哥哥张某丁就将潘红春拉出了交警中队。过了一会儿，潘红春又拿着刀从交警中队的小门进入了大院里，然后一名交警（即被害人张某丙）将小门关上后就出来了。潘红春很气愤地将小门踹开了，并拿着刀找张某丙理论。之后，双方就推搡起来，潘红春将张某丙推到了花坛里，张就拿出警棍，潘红春就追砍张，张就跑。在上塘路上的花坛附近，潘红春和张某丙扭打在一起，之后赶到现场的民警将潘红春带上了警车。
6、相关人员张某丁的供述，证明其供称：2012年9月7日21时40分许，其接到妹夫潘红春的电话说残疾车被扣了，还被协警打了。之后，其妹妹张某乙跑过来说潘红春拿着菜刀冲到交警队去了。其就和张某乙跑到了上塘路大关路路口的交警队去了。在交警队的大院里，潘红春拿着刀与几名交警打在一起，其上去将潘红春拉出了交警队。之后，潘红春说残疾车里有钱包和工具要拿，其就与张某乙去取东西。其二人走到交警队门口的时候，潘红春又跑回来，冲到交警队大院里和一名交警（即被害人张某丙）吵起来。张某丙出来了时候把小门关了起来，这时潘红春把小门一脚踹开，然后与张争吵。之后，潘红春与张某丙打了起来，潘红春拿着菜刀追砍张某丙，张拿着伸缩警棍抵挡并后退。后来张某丙退到花坛边摔倒了，但马上又站了起来。其上前推了张某丙几下，张就停手了，但潘红春没有停止，又想去砍张某丙。张某丙退到上塘路的时候又摔倒了，潘红春扑上去砍张，张某丙的手臂等部位被砍伤了，全身是血。110民警赶至现场后将潘红春制伏了。
7、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证明：案发当日22时54分许，潘红春携带尖刀及菜刀各一把与张某丁、张某乙冲进交警中队大院欲取回被扣的残疾车。后潘红春在大院内看到了民警姚某丙，并追赶姚某丙，姚遂跑回办公室。潘红春欲强行将扣押在大院内的残疾车推出大院，遭到在场协警的阻拦，潘红春与协警发生推搡并亮出尖刀欲捅刺阻拦的人。潘红春将残疾车推到交警中队门口时发现大门被锁，遂拿出菜刀砍锁未果，并被同行的张某丁拉出大院。其妻子张某乙将车上物品取出，并离开大院。五分钟后，被告人潘红春欲再次返回大院时遇到民警张某丙，张阻止潘进入大院，双方发生推搡。潘红春拿出尖刀威胁张某丙，并强行进入大院内。张某丙遂走出大院并将小门关上，潘红春发现之后用脚踹开小门，并手持尖刀对张某丙追砍。张某丙一边用警棍抵御，一边后退，并摔倒在人行横道边的花坛上，潘红春被其他人员拉开。之后，潘红春突然上前追砍张某丙，张躲闪，并摔倒在上塘路上，潘红春用刀挥砍张某丙。后潘红春被赶至现场的110民警制伏。
8、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张某丙及证人姚某丙、姚某乙的伤势。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相关人员张某丁因为该案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0、证明证实姚某丙、张某丙系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支某、姚某乙、吴某系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协警。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潘红春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潘红春在公安机关供称：2012年4月份开始，其通过开残疾车搭客赚钱，其知道驾驶残疾车搭客赚钱是违法的。2012年9月7日21时许，其将残疾车停在上塘路欧尚超市附近等乘客，上来几个穿便衣的人就把车钥匙拔了，其中一人还大了其头部一拳，其就和该人打起来。这时，过来一个穿制服的交警（即姚某丙）向其表明了身份，并说要扣其残疾车，其没有理会，仍然与两个便衣对打，交警对其喷了辣椒水，还用警棍打其，其就夺过警棍，并用警棍乱甩。之后，其就跑回了八丈井的住处。回到家后，其越想越气，就拿了一把菜刀及水果刀冲到了上塘路大关路交叉口的交警队，看见了那个扣其车子的交警（即姚某丙），姚某丙看见其之后就躲起来了。后来，其就用石头砸开了残疾车的链条锁，并要将车子推出大院，但是院子的大门被锁上了，其用刀砍大门的链条锁未果。后来一个年纪较大的民警（即被害人张某丙）上来制止其，其就被张某丁及张某乙拉出了交警队。后来，其又想进去将放在残疾车里的住处钥匙拿出来，但是张某丙在小门边上阻止其。其执意要进入大院，张某丙就用一杯热的茶水泼在了其脸上。其进入大院之后，张某丙从小门出了大院，其想追上去和张理论，张就把小门重重的关上，门正好撞到了其额头上，其就一脚把小门踢开了，很气愤地拿着水果刀去追张某丙，张用警棍边挡边退。在这个过程中，其没有砍到张某丙，但是张某丙用警棍打了其左眼角。之后，张某丙摔倒在花坛边，其手上拿着水果刀也断了。其就从腰部拿出了一把菜刀继续对张某丙进行追砍，张就跑到了马路上，其一直追着砍张。之后，赶至现场的110民警将潘红春制伏了。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提供的提供了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户口本、残疾人证等证据，证实其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潘红春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对于妨害公务部分，经查，交警姚某丙及协警姚某乙、吴某的证言及姚某丙的伤势通知书证实了被告人潘红春在交警姚某丙赶至现场表明身份之后，仍然通过暴力手段抗拒执法的事实，该事实得到了被告人潘红春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印证；对于故意伤害部分，经查，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潘红春携带刀具冲进交警队欲强行夺回被扣押的残疾车，后因大门被锁未果，潘红春遂离开交警队。后被告人潘红春再次欲从小门进入交警队时，遇到张某丙的阻止，潘红春遂在小门处推搡张某丙，并强行进入交警队。旋即，潘红春发现小门被张某丙从外面关起，就用脚踹开了小门，并拿出尖刀对张某丙追砍，张某丙一边退让，一边用警棍抵挡，后摔倒在路边花坛，潘红春遂被其他人拉开。之后，潘红春突然冲向张某丙对张追砍，张躲闪中摔倒在上塘路上，潘红春冲上去多次挥刀砍向张某丙，造成张某丙重伤的事实。被告人潘红春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红春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潘红春事先准备刀具，在公共场合持刀追砍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红春身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害人张某丙伤势的辩护意见，经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上载明了张某丙在浙江省人民医院医治的过程，对于张某丙的受伤部位及情况进行了详细描述，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得出的被害人张某丙构成重伤的鉴定结论，而初检意见书只是对张某丙左尺骨骨折进行了鉴定，并未对张某丙的整个伤势进行鉴定，因此该二份结论并不矛盾。关于张某丙构成重伤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红春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张某丙的财产损失，对于张某丙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合理部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害人张某丙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暂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四十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红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潘红春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二〇一三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周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