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沈旗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洪斌，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朗玛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市××街道×××工业区×栋×楼。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常俊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卫国，广东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市××区××村。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沈旗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洪斌，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朗玛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玛公司）、原审被告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丰兴惠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4日，朗玛公司与丰兴惠州分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丰兴惠州分公司向朗玛公司购买数控雕刻机30台，合计价格人民币67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包括LM-6640（双头）数控雕刻机10台，每台单价22.2万元，LM-7050（双头）雕刻机20台，每台单价22.7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付定金5万元，2012年3月10日前付预付款197.8万元，付完上述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付473.2万元；交货时间为朗玛公司收到5万元定金后，于2012年2月15日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丰兴惠州分公司；交货地点为10台LM-6640（双头）交东莞市桥头镇金湖路一街195号，20台LM-7050（双头）交惠阳区秋长xx村（俊x工业区x号厂房一楼）；惠州惠阳签收人为刘某某，东莞桥头签收人为黄某某；违约责任包括：丰兴惠州分公司支付5万元定金后不依约支付预付款的，朗玛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拉回全部设备，没收定金，抵作朗玛公司的损失；丰兴惠州分公司在未付清货款前，本合同项下设备之所有权属朗玛公司所有；丰兴惠州分公司在支付定金和预付款后未依约支付剩余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发生诉讼的，承担朗玛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签订合同后，丰兴惠州分公司向朗玛公司支付了5万元定金。朗玛公司将LM-6640雕刻机5台、LM-7050雕刻机15台送货至丰兴惠州分公司处，将LM-6640雕刻机5台、LM-7050雕刻机5台送货至丰兴惠州分公司指定的东莞市xx镇xx路x街x号，由黄某某签收。其后，丰兴惠州分公司未向朗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2012年4月5日，丰兴惠州分公司将其占有的LM-6640雕刻机5台、LM-7050雕刻机15台返还朗玛公司，并同意返还由案外人占有的剩余雕刻机。至一审开庭时，丰兴惠州分公司仍未返还剩余的LM-6640雕刻机5台、LM-7050雕刻机5台。在审理过程中，丰兴惠州分公司表示可以在2012年8月8日返还剩余雕刻机，但在该期限内仍未能返还。另，丰兴惠州分公司申请追加东莞市某某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为被告以及判令其返还实际控制的10台设备并赔偿相关损失。
2012年5月22日，朗玛公司与广东绿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朗玛公司与丰兴惠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代理费为85600元。2012年6月2日，广东绿建律师事务所向朗玛公司开具金额为85600元的律师费发票。
另查：丰兴惠州分公司隶属丰兴公司。
朗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l、丰兴惠州分公司、丰兴公司赔偿因不能返还设备而给朗玛公司造成的损失224.5万元；2、丰兴惠州分公司、丰兴公司赔偿朗玛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用85600元；3、丰兴惠州分公司、丰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朗玛公司与丰兴惠州分公司自愿买卖货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朗玛公司已向丰兴惠州分公司供应货物，丰兴惠州分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朗玛公司有权主张丰兴惠州分公司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朗玛公司可以基于所有权保留的约定主张丰兴惠州分公司返还合同标的物，但丰兴惠州分公司至今未能返还LM-6640雕刻机5台、LM-7050雕刻机5台，朗玛公司主张买受人赔偿相应货款，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丰兴惠州分公司申请追加某某公司为被告，该院认为，丰兴惠州分公司系涉案标的物的买受人，某某公司并非《设备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对该追加申请，不予准许。朗玛公司主张丰兴惠州分公司赔偿律师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未超过相应收费标准，该院予以采纳。丰兴惠州分公司是丰兴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应由丰兴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朗玛公司要求丰兴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且优先以丰兴惠州分公司名下的财产予以清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丰兴公司给付朗玛公司货款损失2245000元；二、丰兴公司给付朗玛公司律师费损失85600元；三、上述款项丰兴公司应于案件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优先以丰兴惠州分公司名下的财产清偿。案件受理费25445元，由丰兴公司、丰兴惠州分公司承担。
上诉人丰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朗玛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上午前往某某公司取回设备过程中，发现该公司正在使用朗玛公司的设备进行生产，强x公司工人说公司一直在这样生产产品。该设备为高科技数码产品，使用该设备必须知晓密码，而该密码只有朗玛公司才知道，理论上讲，某某公司破获该密码的可能性为零，由此可推断，朗玛公司和某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某某公司恶意占有设备，朗玛公司利用合同请求赔偿，从而达到损害丰兴公司利益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本案为返还之诉，非为赔偿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合同违约，守约方只能在物上权利和合同权利择一行使，不能够同时既主张物上权利，又主张合同权利。朗玛公司在双方已经解除，己行使设备返还请求权的情况下，不能再行使违约索赔的权利。阻碍朗玛公司行使设备返还权利不是丰兴公司，而是某某公司，应当追加某某公司为共同被告，迫使某某公司放弃阻碍丰兴公司行使合法权利的行为。丰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合同无效；2、朗玛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朗玛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丰兴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丰兴公司主张朗玛公司与某某公司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丰兴公司与朗玛公司签订合同，根据丰兴公司请求，朗玛公司将部分设备交给某某公司，据朗玛公司了解，强x公司是将设备控制板拆开，又另外连接使用。丰兴公司主观推断不可能破坏密码，没有依据。朗玛公司前往某某公司要求拉回设备，但是没有拉回来，朗玛公司才请求丰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设备无法返回，朗玛公司才主张赔偿之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2年4月5日，朗玛公司与丰兴惠州分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
本院认为：朗玛公司按照《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将部分设备交付给某某公司，朗玛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设备购销合同》解除后，丰兴惠州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将由强x公司收取的设备返还给朗玛公司，丰兴惠州分公司不能返还，朗玛公司主张丰兴惠州分公司按照合同价款折价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丰兴公司上诉主张朗玛公司与某某公司恶意串通，某某公司恶意占有设备，朗玛公司利用合同请求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不存在《设备购销合同》无效的情形。丰兴惠州分公司是丰兴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原审判决在丰兴惠州分公司名下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由丰兴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5元（已由丰兴公司预交），由丰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旭东（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