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4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长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腊梅，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长乐，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国，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贤宝，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文萍，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王斌、王腊梅因与被上诉人贾贤宝、葛文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上诉人王腊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国，被上诉人贾贤宝、葛文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王斌、王腊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贾贤宝、葛文萍借款本金90万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13年5月27日的利息为10万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9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该项判决是对事实的严重认识不清，王斌仅从葛文萍处借款10万元整，虽然王斌向贾贤宝、葛文萍出具了多张借条，但葛文萍仅借给王斌10万元整。王斌向贾贤宝、葛文萍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王斌承担利息是对事实、法律适用的认识不清。2、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14200元，由王斌承担。该项判决于此无据，王斌仅从葛文萍处借款10万元整，王斌应对10万元部分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王斌在10万元内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贾贤宝、葛文萍承担。王腊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中所有借条均没有王腊梅签字，王腊梅对所有借款都毫不知情，对此，一审中贾贤宝、葛文萍是明确认可的。2、判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否为共同债务，应当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对江苏省高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以及上海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的若干意见》都明确作出了规定。本案中王腊梅夫妻在2011年之前就已经拥有了多套房产，家庭生活殷实，完全没有任何借款生活的必要。且自2011年后，王腊梅夫妻生活中都没有任何大额的生活消费支出，包括买房、买车等。因此，该笔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从贾贤宝、葛文萍一审向法庭提供的借条上看，贾贤宝、葛文萍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3年5月27日共计借款给王斌100万元，其中90万是在2011年到2012年仅仅一年之中借的，该数额是明显超出夫妻正常共同生活需要范围的，正常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一年是不可能需要花费90万的。贾贤宝、葛文萍对此也应当是非常清楚的，因此贾贤宝、葛文萍作为出借人对于该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负有适当的举证义务。这一点在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对此也作出了明确规定。综上，本案中借款人王斌所有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人王斌系安徽博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借款也是王斌所借用于公司经营的，对此，庭审中贾贤宝、葛文萍以及王斌也明确称借款是用于借款人经营需要。该借款很显然属于安徽博驰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王斌的签字借款属于职务行为，该借款应当由安徽博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不应当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还款责任。贾贤宝、葛文萍要求王腊梅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贾贤宝、葛文萍对王腊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贾贤宝、葛文萍承担。贾贤宝、葛文萍二审辩称：本案借条均是王斌书写，2012年1月9日的借条上注明了月利息3%。四张借条总共借款90万元，我们在一审中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证明我们支付现金的事实。2013年5月27日的借条是利息结算后出具的条据，当时王斌没有支付利息，就出具了借条。王斌借款之后，于2011年9月22日买了一辆宝马车，后又买了几套写字楼，在我们起诉时才知道王斌与王腊梅协议离婚了，房产也基本上被卖完了，并没有还我们钱。王斌与王腊梅有转移财产的嫌疑。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8日，王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贾贤宝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139××××6999”。2012年1月9日，王斌又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贾贤宝人民币贰拾万元月息3%（￥20000）”。2012年3月27日，王斌还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贾贤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2012年10月19日，王斌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葛文萍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同时王斌还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葛文萍现金拾万元整”。王斌在上述四张借条及一张收条的签名、金额处均捺印。2013年5月27日，王斌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贾贤宝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贾贤宝、葛文萍为证明其具备现金支付能力，提供了银行取现记录如下：2011年6月28日分别取现金10万元、8万、10万元、6万、5万元；2012年1月9日分别取现金10万、10万；2012年3月27日分别取现金6万、14万；2012年10月19日取现金10万。贾贤宝、葛文萍陈述2013年5月27日与王斌就借款进行结算，截至该日，王斌尚欠利息10万元，故出具了借条，该借条系欠付的利息并非借款。一审另查明：葛文萍、贾贤宝于1995年1月16日结婚。王斌、王腊梅于1997年5月23日结婚，2014年5月29日离婚。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贾贤宝、葛文萍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提供了借条、收条及银行取现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借款已实际发生，王斌辩称实际收到借款10万，对其余借款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关反证，且亦未对出具借条并捺印的行为予以合理解释，贾贤宝、葛文萍主张的借贷事实实际发生，贾贤宝、葛文萍与王斌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贾贤宝、葛文萍可随时向王斌进行催要，王斌应承担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因贾贤宝、葛文萍自认2013年5月27日的借条并非借款而是利息，借款本金以90万元计。关于利息，王斌辩称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但贾贤宝、葛文萍、王斌之间的亲戚关系，且涉案借款数额巨大，王斌亦未就借款提供任何担保，其中2012年1月9日的借条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2013年5月27日出具的利息借条，贾贤宝、葛文萍、王斌对涉案借款约定了月息3%的标准，但该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腊梅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斌、王腊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腊梅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贾贤宝、葛文萍明知涉案借款系王斌个人债务，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斌、王腊梅共同辩称涉案借款用于王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徽博驰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故应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贾贤宝、葛文萍亦不申请追加该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故王斌、王腊梅的此节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斌、王腊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贾贤宝、葛文萍借款本金90万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13年5月27日的利息为10万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9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贾贤宝、葛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14200元，由王斌、王腊梅负担。二审中王腊梅向本院提供安徽博驰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斌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贤宝、葛文萍对王腊梅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我们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往来，我们借款时借给王斌个人的，若是借给公司，应当加盖公司印章。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1、涉案出借款项数额如何认定？2、王腊梅对王斌所借款项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斌于2011年6月28日、2012年1月9日、3月27日、10月19日，分别向贾贤宝、葛文萍借款40万元、20万元（月息3%）、20万元、10万元，合计90万元，有借条及手印为证，证实王斌向贾贤宝、葛文萍借款的事实。在诉讼中贾贤宝、葛文萍为证明现金支付能力，分别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该事实足以证明贾贤宝、葛文萍向王斌履行了出借涉案款项的义务。王斌主张仅向葛文萍借款10万元，但对出具的其他借条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王斌上诉主张仅向葛文萍借款10万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2013年5月27日王斌向贾贤宝、葛文萍出具的10万元借条，贾贤宝、葛文萍陈述系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因该约定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对该10万元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其利息应以借款本金90万元（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虽然王斌、王腊梅已于2014年5月2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该债务系在王斌、王腊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王腊梅主张王斌借款系用于安徽博驰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其签字借款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安徽博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王斌借款所出具的借条上并没有该公司的印章，贾贤宝、葛文萍认可系向王斌个人出借款项，与该公司无关，而王腊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斌借款系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同时王腊梅亦未提供王腊梅与王斌约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各自所有及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由各自承担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王斌、王腊梅共同债务，并向贾贤宝、葛文萍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王腊梅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贾贤宝、葛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斌、王腊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贤宝、葛文萍借款本金90万及利息（自2013年5月27日计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14200元，由王斌、王腊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贾贤宝、葛文萍负担2300元，王斌负担10650元、王腊梅负担1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小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