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0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栗某，男，1973年10月9日，汉族，无业。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02年8月22日被博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5日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9月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曹文江，焦作市中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检察院以焦中检公诉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栗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杜聪聪、刘魏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栗某以能办理驾驶证为由，先后直接或者通过范某骗取被害人赵某现金2700元、张某甲4500元、殷某2200元、祁某5700元、李某甲4500元、秦某11300元、李某丁2200元、于某2300元，共计人民币35400元。案发前，范某退还2500元钱给被害人秦某，其他赃款未追退。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栗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常年和驾校联系，往车管所送考生。钱也确实给了车管所的人，而且并没有收范某那么多钱，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诱供。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栗某是2015年8月4日10时30分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案卷中第一次讯问时间是2015年8月5日4时，中间有16个小时的时间，公安机关存在疲劳审讯的问题，此份证据也是全案唯一的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该案的立案时间是2015年8月5日，公诉机关没有提供8月4日的传唤手续，该案属于先采取强制措施再立案。3、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金额是35400元，但该案所有证据只是证明了被害人给了范某35400元，范某具体给被告人多少钱并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排除范某截留钱款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2、3月份，被害人于某从朋友刘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在考试中，不管成绩是多少，都能合格），因自己的妻子正在考驾驶证，就和被告人栗某取得了联系，按照栗某的要求，在焦作市中站区爱尔福克工地交给被告人栗某2300元钱。于某的妻子参加科目二的考试后，被告人栗某拿了一张成绩单让于某的妻子签名，后被害人于某发现该成绩单与实际考试成绩不符，于某要求被告人栗某退钱，栗某一直没退。
2、2015年1月份，被害人秦某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后告诉了自己的亲戚张某乙及朋友李某乙、李某丙和魏某四人，共将11300元交给了范某。随后被告人栗某安排张某乙等四人签了考试成绩单，但一直没办理驾驶证。案发前，范某退还秦某2500元。
3、2014年下半年，被害人赵某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2700元钱，想通过科目四的考试。后被告人栗某一直未安排赵某参加考试，并称不参加考试也可以拿到证。赵某认为不参加考试就能拿证不可能，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2015年7月，赵某自己通过考试，拿到驾驶证。
4、2014年12月份，被害人张某甲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4500元钱，想通过科目二、三的考试。后被告人栗某安排张某甲参加了科目二的考试并给了一张80分的成绩单，但当张某甲去预约科目三时，发现科目二没有成绩，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案发前，范某退还张某甲200元。
5、2014年12月份，被害人殷某从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2200元钱，想通过科目三的考试。被告人栗某安排殷某参加了三次科目三的考试，并拿了一张成绩单让殷某签字，但事后殷某得知科目三并没有考过，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2015年2月份，殷某通过以前的驾校重新预约科目三，3月底拿到驾驶证。
6、2015年1月份，被害人祁某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2200元钱，想通过科目三的考试。祁某的朋友张某丙（科目三已考五次未过，不能再考）得知后，交给范某3500元（含注销之前的成绩和此次考试通过）。随后，在没有安排考试的情况下，范某拿了一张考试成绩单让祁某签字。祁某发现被骗后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2015年4月份，祁某通过驾校重新预约，通过考试拿到驾驶证。
7、2015年1月份，被害人李某甲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通过网上银行打给了范某4500元钱，想通过科目二、三的考试。后被告人栗某在未安排李某甲参加考试的情况下，通过范某让李某甲分别签了科目二和科目三的成绩单。2015年3月份，李某甲去驾校预约科目四的考试时，才知道自己科目二和科目三都没有成绩，随后李某甲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
8、2015年1月份，被害人李某丁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2200元钱，想通过科目三的考试。后被告人栗某在未安排李某丁参加考试的情况下，通过范某让李某丁签了科目三的成绩单。随后，李某丁在驾校并未查到科目三的成绩，知道受骗后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栗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了栗某达到负完全刑事案件年龄；
2、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02）博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栗某2002年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博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3、抓获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栗某系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抓获到案。
4、发破案经过一份，证实该案的侦破过程。
5、博爱县超胜驾驶员培训中心证明一份，证实该驾校与栗某无关联。
6、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证明一份，证实了被告人栗某所陈述的姓高的男子及所提供手机号码机主与栗某并无关系，且未与范某有任何联系。
7、收款证明，证实了范某自己记录的收款的情况以及给栗某打钱的时间以及数额。
8、考试成绩单照片，证实了栗某欺骗被害人所使用的假成绩单的样式。
9、被告人栗某与范某的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范某催促被告人栗某为16个人办证和因证没办好要求退钱的事实。
10、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证明三份，证实公安机关抓捕并讯问被告人栗某的过程及立案的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于某通过刘某认识栗某，并给其2300元钱让其自己的妻子帮忙办理科目二考试。后来因自己妻子的实际成绩和栗某提供的成绩不一致，知道受骗后，栗某拒绝退钱的经过。
2、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份，被害人秦某从朋友范某处得知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共联系了四个人并将11300元交给了范某。随后栗某安排四人签了考试成绩单，但一直没有办理驾驶证。案发前，范某退还秦某2500元。
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赵某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2700元钱，想通过科目四的考试。后栗某未安排赵某参加考试，并称不参加考试也可以拿到证。赵某认为不参加考试就能拿证不可能，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2015年7月，赵某自己通过考试，拿到驾驶证。
4、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张某甲从朋友范某处得知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4500元钱，想通过科目二、三的考试。后栗某安排张某甲参加了科目二的考试并给了一张80分的成绩单，但当张某甲去预约科目三时，发现科目二没有成绩，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案发前，范某退还张某甲200元。
5、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殷某从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2200元钱，想通过科目三的考试。后栗某安排殷某参加了三次科目三的考试，并拿了一张成绩单让殷某签字，但事后殷某得知科目三并没有考过，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2015年2月份，殷某通过以前的驾校重新预约科目三，3月底拿到驾驶证。
6、被害人祁某的陈述，证实祁某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2200元钱，想通过科目三的考试。祁某的朋友张某丙（科目三已考五次未过，不能再考）得知后，交给范某3500元（含注销之前的成绩和此次考试通过）由范某交给被告人栗某。随后，在没有安排考试的情况下，范某拿了一张考试成绩单让祁某签字。祁某发现被骗后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2015年4月份，祁某通过驾校重新预约，通过考试拿到驾驶证。
7、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李某甲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通过网上银行打给了范某4500元钱，想通过科目二、三的考试。后栗某在未安排李某甲参加考试的情况下，通过范某让李某甲分别签了科目二和科目三的成绩单。2015年3月份，李某甲去驾校预约科目四的考试时，才知道自己科目二和科目三都没有成绩，随后李某甲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
8、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证实李某丁从朋友范某处得知被告人栗某能给驾校已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就交给了范某2200元钱，想通过科目三的考试。后栗某在未安排李某丁参加考试的情况下，通过范某让李某丁签了科目三的成绩单。随后，李某丁在驾校并未查到科目三的成绩，知道受骗后就让范某向某跟上要钱，但栗某始终未退。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栗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以来自己共收过约十几个人交的钱，他们都是已经在驾校报过名，准备参加考试，担心在个别考试科目上考不过，就花点钱让自己帮忙到车管所找熟人让他们不用参加考试，或者参加考试后不管考的怎样，都能通过考试，最后拿到驾驶证的（这些人报考的都是C1驾驶证）。其中收了姓于的2300元，后帮其媳妇到焦作市车管所预约考试，到6月份的时候，老于的媳妇将驾驶证拿到手。还有就是2014年认识了一个小名叫亮亮的年轻人，2015年2、3月份，亮亮介绍了8个人让帮忙考驾驶证，当时他是按照考一个科目2000多元钱向这8个人收的钱，然后给自己的时候，是一个科目1200元钱，剩下的钱某自己留下了，总共收了亮亮15000元钱，后来亮亮给我联系称其学员们要求退钱，并让退3万元钱，因为他将其他的钱都花了，但是自己收的这15000元钱，除了自己留下的3000元钱，剩下的12000元钱都给熟人了，让熟人去想办法办驾驶证了，我也没有钱去退给他。自己就是去找焦作市车管所外边的二道贩子，将钱给二道贩子，让二道贩子再去车管所找熟人办理。自己认识的这个二道贩子姓高，男，名字不知道，60岁左右，家就是车管所附近的村子里的，将钱交给这个姓高的，姓高的这个人让另外一个人专门去车管所找熟人办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范某和栗某认识，栗某称开办有博爱超胜驾校，在焦作市车管所和博爱县车管所有熟人，可以帮人办理驾驶证，并称考过科目二需要2500元钱，考过科目三需要2000元钱（后来又涨到2200元钱），考过科目四需要2700元钱，从2015年的1月份到4月份自己先后有16个朋友需要办理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的考试，自己陆续将朋友们的4万7千多元钱在不同的地方交给栗某。栗某当时拿着车管所的考试成绩单给范某，让其朋友们签字，然后再交给栗某去办理。但是栗某没有给范某的朋友们办好成一次，范某多次联系，栗某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后来范某按照栗某出示的考试成绩单上的民警的名字到车管所询问，车管所的民警告诉民警的签字是假的，范某知道受骗后就报案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介绍于某和栗某认识的经过。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车管所民警吴某曾在车管所负责考试的经历，但自己不认识栗某，没有在栗某拿的考试成绩单上签名。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开车载栗某找人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栗某以帮忙他人通过驾驶员相关科目考试为诱饵，骗取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栗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讯问和立案时间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立案时间确实存在瑕疵，但公安机关已经予以合理解释，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
二、被告人栗某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晓东
人民陪审员 许继合
人民陪审员 买 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