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喜超，男，生于1977年3月20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农民，住湖北省来凤县。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李传佳，男，生于1963年5月9日，土家族，住来凤县。系邓喜超表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辉，男，生于1969年5月2日，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居民，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许秀菊，女，生于1970年10月14日，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张德辉之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钦臣，湖北宣恩县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民族西路瑞都香榭*栋*楼。组织机构代码69802570-0。
负责人王伍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邱兵，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喜超因与被上诉人张德辉、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志华、杨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喜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传佳，被上诉人张德辉的委托代理人许秀菊、张钦臣，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辉一审时诉称，2014年1月7日，张德辉乘坐邓喜超驾驶的鄂Q·4A8**号牌轿车，车费50元。在返回湖南省××途中于××国道处，与丁锋驾驶的鄂Q·1H3**号牌的长安轻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张德辉受伤严重，当即被送往湖北省宣恩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几次手术才脱离危险。在宣恩县人民医院住院22天，时值腊月三十，为使过年离家较近，在征得该医院同意后，于2014年1月29日转院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张德辉住院花去大额费用，邓喜超未予赔偿。该起交通事故经湖北省恩施市交警大队黄泥塘中队认定，张德辉无责任。张德辉伤情经司法鉴定为智力伤残程度五级、肋骨伤残十级，需后期治疗费用5000元。邓喜超为鄂Q·4A8**号牌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投保了相关险种。张德辉从恩施车站乘坐邓喜超的车辆，按每位乘客50元支付车费，邓喜超理应将张德辉安全送达目的地，而邓喜超在途中因交通事故致伤张德辉，依据法律规定，现起诉请求判令：邓喜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费用492092.54元（其中：医疗费108531.54元、护理费19593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560元、误工费29547元、残疾赔偿金2840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87元、鉴定费3140元、差旅费3000元、精神赔偿金20000元）。
邓喜超一审时辩称：1、邓喜超是鄂Q·4A8**号牌广州本田小型轿车车主。该车于2011年1月1日加入湖北省来凤县鸿运租赁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退出该公司，后未与单位及个人签订任何营运协议和合同。2、邓喜超已向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乘客责任险等险种，共应赔偿622000元。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给无责任者邓喜超、张德辉等，事故全部责任应当由责任司机丁锋、车主刘靖承担。3、对张德辉的各项赔偿费用中，如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且有相关证据证明，也应当由责任司机、车主、保险公司予以确认，邓喜超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也不予确认相关损失费用。4、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张德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请求人民法院追加责任司机丁锋、车主刘靖，并由司机丁锋、车主刘靖、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赔偿无责任人员的一切损失。
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一审时述称：1、本案案由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不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2、鄂Q·4A8**号牌事故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投保的属于家庭自用性质的车上人员险，本案中邓喜超系从事非法营运活动，且驾驶人即邓喜超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2014年1月7日15时许，张德辉乘坐邓喜超所有的号牌为鄂Q·4A8**广州本田小型轿车，从湖北省恩施市沿209国道行至九道水（小地名）路段时，与相向而行的正在超车的，由案外人丁锋驾驶的号牌为鄂Q·1H3**的长安牌轻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德辉及其他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黄泥塘中队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丁锋负全部责任，邓喜超、张德辉及其他人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德辉即被就近送往湖北省宣恩县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抢救并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9日，住院22天，支出医疗费51660.92元，该院出院记录之“出院医嘱”记载：“预防头部再次外伤，回当地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后一月左右复查头颅CT及胸部CT，三月后来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
经张德辉家属要求及宣恩县人民医院同意，张德辉于2014年1月29日转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3日，住院33天，支出医疗费9940.43元，该院出院记录之“出院医嘱”记载：“注意休息，避免头部外伤，颅骨缺损区避免阳光长时间照射，避免驾驶自行车及机动车辆及单独前往如河边、悬崖边等；2、继续服用药物：吡拉西坦片0.8ɡ3次/天；3、若头痛、呕吐、抽搐、神志不清等不适请及时来院就诊，术后三月以上行颅骨修补术”。
2014年4月26日至5月8日、2014年5月10日至5月19日先后两次至龙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9天，先后支出医疗费39629.57元、2281.84元。其中，就5月10日至5月19日的医疗费，张德辉自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659.22元，自费622.62元。之后，张德辉先后至龙山县人民医院、恩施州优抚医院、恩施州中心医院进行检查，支出治疗费、CT费、西药费、注射费、检验费等1928.8元。为往返检查，张德辉另支出车辆油费2662元、生活费530元，其中生活费210元为至恩施市人民法院参加开庭所支出。
2014年7月29日，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德辉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德辉中度智力残疾程度为五级，其肋骨骨折之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张德辉误工及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7月28日）。3、被鉴定人张德辉后期行精神心理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伍仟元（5000元）。为该鉴定，张德辉支出鉴定费3140元。
关于张德辉住院期间留院护理人员数情况，湖北省宣恩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载明为“Ⅰ级护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医院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5月8日、6月3日出具的医疗诊断书中均载明：患者住院期间留院人员为2人。
另查明，邓喜超于2013年12月10日以“电话营销”方式向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来凤支公司投保“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该支公司于当日生成保单，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邓喜超、行使证车主邓喜超、号牌号码鄂Q·4A8**、车辆各类客车、使用性质家庭自用、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16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15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投保了下列险种：机动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75420元、保险费1068.35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费1165.26元，驾驶员责任险承保1座、每座限额100000元、保险费274.77元，乘客责任险承保4座、每座限额100000元、保险费706.54元及不计免赔。在投保过程中，邓喜超于2013年12月10日，就保险人告知投保人保险责任范围、责任免除等事项签署了《诚信承诺书》，邓喜超在该承诺书上签署了如下字样：“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
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第六条（四）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违法活动；”“赔偿处理”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再查明，张德辉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民安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证明》，证实：“我单位彭金花生于1938年2月5日，身份证号码，现有子女四个：长子张雷，身份证号码、次子张德辉，身份证号码、再次子张彪，身份证号码、女儿张丽君，身份证号码，彭金花均由四子女赡养。”张德辉之妻为许秀菊，身份证号码。
张德辉所在单位即湖南省湘源电力有限公司湾塘水电站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证明》，证实：“我站职工张德辉自2014年1月7日出交通事故后，由于他本人需要长期在家休养，不能正常上班，通过本站研究决定，从2014年2月起，停发张德辉同志的工资（年工资收入45000.00元），给予他每月800元的生活费补助，其他一切福利待遇不再享受。”
庭审中，邓喜超对其与张德辉之间的关系作了如下表述：与张德辉（交通事故）之前不认识，没有关系；我当时回来凤没有伴，想找个伴一路回家，当时医院门口有很多私家车在拉客，我也就学他们说有没有回来凤的；与杨敏、张德辉等他们四人（同车乘坐人员）均不认识。其中同乘人杨敏于2014年1月14日在恩施市公安局黄泥塘派出所被询问时陈述了如下内容：1、不认识鄂Q·4A8**车辆的驾驶员；2、从恩施到来凤车费讲的是50元，出车祸时还未付车费。
原审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关于张德辉与邓喜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法庭调查，邓喜超与乘客互不认识，有乘客陈述乘车费为50元，车程为从恩施市到来凤县，结合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中，存在先上车后付费的行业交易习惯，应认定双方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邓喜超向乘客发出从恩施到来凤、票款为50元的邀约，乘客表示同意并上车乘坐的行为即为承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自公路旅客合同成立时起，承运人即负有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将乘客安全运输到目的地。在路途中，邓喜超驾驶车辆与他人行车相撞，致张德辉受伤，未能将张德辉安全送往目的地。《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邓喜超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张德辉所受伤害系其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系其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故，邓喜超未能将张德辉安全地送往运输目的地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对张德辉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张德辉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按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4年度）》，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审查明金额为105441.56元。其中，于湖南省龙山县人民医院5月10日至5月19日的医疗费中，张德辉自基本医疗保险报销了1659.22元，自费622.62元。张德辉实际支出医疗费为103782.34元，予以确认。对张德辉庭审中请求金额105441.46元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后期精神心理治疗费用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张德辉的伤残程度为中度智力残疾的伤残程度五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十级，张德辉请求按62﹪承担，比例适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年）计算为284034元，张德辉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人数有医院诊断证明证实为2人，先后住院四次，住院天数总计为76天，应当按2人计算；同时有司法鉴定意见，其护理天数（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201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6008元/年）计算为19736.25元，张德辉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当地（恩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从市内至乡镇）伙食补助标准为每日50元，张德辉请求按每日60元计算，本院予以变更为按每日50元计算，金额为3800元。6、误工费。有张德辉所在单位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致其工资减少，张德辉年工资为45000元（123.29元/天），其中单位每月发放生活补助800元（26.67元/天），之间的差额即为张德辉的误工损失。误工天数（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亦有司法鉴定意见为201天。张德辉请求按147元/天计算金额为29547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该项损失应当为19420.62元[（123.29-26.67）元×201天]，对其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德辉没有提供其成年近亲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8、差旅费。因张德辉受伤比较严重，其雇请车辆用于往返治疗，支出的车辆油料费用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张德辉请求金额为2462元，有支出发票证实，予以确认。9、司法鉴定费用。因有发票证实，张德辉支出了该项费用3140元。张德辉的该项请求，理由成立，予以确认。10、生活费。该项已经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之内，不应当再重复计算。其中210元，其注明为参加庭审支出，该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在《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中，没有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规定。张德辉的该项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不予支持。故，张德辉的上列经济损失合计为441375.11元。
邓喜超辩称其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责任应当由责任车辆承担。《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邓喜超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邓喜超可以在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后，依照法律规定向责任车辆责任人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中，张德辉以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不符合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原理。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中，合同当事人主体为张德辉（乘客）和邓喜超（承运人），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不是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不是适格的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成立。但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经其来凤支公司对该车辆承保了乘客责任险，张德辉作为乘客，在发生保险事故并受到伤害后，请求其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张德辉已提出该请求，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只是张德辉将其作为被告主体不当，但其意思表示明确，即要求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将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的诉讼主体变更为第三人。
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邓喜超与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邓喜超在该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依照该约定，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在该保险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成立。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还辩称，邓喜超系从事非法营运活动，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向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取得许可，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配发车辆营运证。邓喜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了上述行政许可。邓喜超系以家庭自用为使用性质向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投保，其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形进行公路旅客运输的行为无疑加大了保险风险，对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是不公平的。该行为亦违反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三）项“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及第六条（四）项“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违法活动”的规定。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亦成立。张德辉请求由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理，邓喜超亦要求由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喜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德辉支付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款441375.11元。二、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被告邓喜超负担7920元，原告张德辉负担760元。
邓喜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示公平，本案是交通事故导致的，一审法院将交通事故抛开。邓喜超对引起本案的交通事故并无过错，不应当由无过错的人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邓喜超非法营运，但缺乏相应的证据，邓喜超并未收到任何相关部门的处罚，且承载人数并未超过车辆核载，不构成非法运营；邓喜超与张德辉约定的50元仅是补的油钱，并非运费，且并未实际支付，即使双方合同成立，也应当予以扣减，同时，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的标准应当以2013年的标准而不是2014年的标准。综上，本案应当是交通事故纠纷，而非承运合同纠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并由张德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德辉答辩称，本案是侵权之诉和合同之诉的竞合，张德辉有权选择其一。邓喜超认为一审判决按照2014年的标准错误，实际上2014年湖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是对2013年实际标准的统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答辩称：一、邓喜超没有针对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提出上诉；二、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邓喜超的上诉请求。
邓喜超、张德辉及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喜超辩称其虽与包括张德辉在内的四名乘客约定收取一定的费用，但并未实际收取，且邓喜超是从恩施回来凤顺路带人，并未以此为职业从事非法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应当按照规定提出申请并取得许可，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予以处罚。邓喜超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有偿招揽乘客，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故邓喜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邓喜超上诉称本案是交通事故引起的，邓喜超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责任，邓喜超不应当承担责任，但邓喜超与张德辉约定由邓喜超运送张德辉到达来凤，收取张德辉费用50元，双方形成合意，已成立合同关系，张德辉以邓喜超违约为由向邓喜超提起合同之诉并无不妥；再次，邓喜超与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双方都应当依约履行。邓喜超在明知其没有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有偿载客，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履行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阳光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综上，邓喜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邓喜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丽
审判员 李志华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