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五终字第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洪彦，男，××年××月××日出生，××族，大连市春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守先，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法律服务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丽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永刚，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任洪彦与原审被告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道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8日作出（2008）中民合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任洪彦与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大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1）中审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任洪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洪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守先和被上诉人盛道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洪彦一审诉称：原告系被告单位职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0年3月21日，原告依法退休。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担任被告单位法律事务部（原法律顾问室）负责人，系被告单位法律顾问工作的专职人员并从事清欠工作。2000年原告为被告清回欠款5448292.73元。2005年被告指派原告清欠大连轻工物产集团欠款，历经一年的工作，于2006年6月2日清回欠款365万元人民币。依据被告2000年颁发的“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三条第4款及被告法律顾问室工作制度第18条规定，原告应得2000年度及2006年度清欠奖金3100744.33元，而被告仅支付原告20万元人民币，尚欠2900744.33元。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但始终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被告给付原告超额劳动报酬（2000年度和2006年度清欠奖金）人民币2900744.33元；具体计算方法：1、2000年原告应得年终奖金计算如下：1）、依据“实施意见”第三条第1款：法律顾问室应得奖金为907400.23×40%=362960.01元；2）、依据“实施意见”第三条第2款：法律顾问室应得奖金为720894.50×10%=72089.25元；3）、依据“实施意见”第三条第1款、“处理意见1”：法律顾问室应得奖金为3820000×40%=1528000元；4）、2000年法律顾问室应得奖金为362960.01＋72089.25＋1528000-200000（已给付）=1763049.26元；5）、依据“工作制度”第18条：原告2000年应得年终奖金为1763049.26元×90%=1586744.33元。2、1）、依据“实施意见”第三条第1款：法律顾问室应得奖金为3650000×40%=1460000元；2）、依据“工作制度”第18条：原告2006年应得年终奖金为1460000元×90%=1314000元。综上：原告2000年、2006年应得年终奖金为1586744.33元＋1314000元=2900744.33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08年1月21日（原告起诉之日）至2012年8月15日（开庭日期）同期贷款利息人民币813202.86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盛道集团一审辩称：原告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实施意见》虽然存在，但并没有实际执行，属于无效文件。二、原告主张的清欠回款376万元是被告在2000年5月29日转让土地所得，不是清欠所得，且该款项与另外6万元亦不在《实施意见》执行范围内。三、原告主张的2000年为大富公司清欠回款160余万元、2006年为大富公司清欠回款365万元，《实施意见》不适用大富公司，且大富公司制定了独立的清欠办法及奖励标准，原告不是大富公司清欠人员，不享有按大富公司的奖励标准领取奖金的权利。且大富公司系独立法人企业，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0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0年3月原告从被告处退休。1999年7月被告安排原告任法律顾问室主任，当时法律顾问室有3名工作人员（含原告），同年7月17日法律顾问室更名为法律事务部，原告任事务部主任。2002年5月30日，另2人调离法律事务部。2000年1月1日，被告颁布实施《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工作制度》，该制度第十八条规定“法律顾问室及法律顾问在年度工作中作出突出成绩的给予表彰和奖励。对法律顾问的年终奖励由集团依据相关规定奖励给具体人员；对法律顾问室的年终奖励留存10%作为法律顾问室发展基金，其余90%发给具体法律顾问人员作为年终奖”。同年8月25日，被告为清理应收账款，颁布《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该意见第三条规定了关于清欠人员的考核、奖罚办法，主要内容为“两年以上（含两年）的应收账款清理，全额收回的，按40%提奖；未全额收回的，按实际回款的30%提奖。”“法律事务部清回的应收账款，年末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提奖原则不低于以上规定。”该意见自2000年9月1日起执行。2000年5月29日，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与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鹏生涂料厂签订关于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将原大连玻璃制品厂坐落于甘井子区西南路2号的俱乐部及周边45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大连鹏生涂料厂，总价为940万元，协议签订一周内，大连鹏生涂料厂支付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总价款的40%，即376万元”。同年5月31日，大连鹏生涂料厂通过广东发展银行给被告汇款376万元，被告记账凭证对上述款项用途注明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大连盛道玻璃制品厂）转让定金。同年12月30日，被告财务部出具一份《关于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证明2000年5月26日法律顾问室处理破产遗留五年之久的问题，清款376万元；2000年8月21日，法律顾问室处理拖欠两年之久的租金，清款6万元，共计382万元。同日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被告控股合资企业）出具一份《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表格），证明2000年大富公司共收到法律顾问室清欠回款计2726741.93元。依据法律顾问室工作人员张峰、闫雪涛的证言，扣除二人清欠款项，2000年原告为大富清回欠款1628292.73元（两年以上欠款回款907400.23元、一年以上欠款回款720892.5元）。2001年春节前被告给付原告20万元奖励款。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与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借款纠纷，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执行拍卖大连轻工物产集团所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大连轻工物产集团用拍卖土地款偿还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借款等各项费用365万元。2006年6月2日，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被告控股合资企业）收到原告交付的执行款365万元（中信银行转账支票）。2007年3月26日，原告向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被告支付2000年、2006年年终奖。市仲裁委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申诉。在仲裁期间，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关于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关于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表格）中的印章真伪及形成时间、先打印文字后盖印章还是先盖印章后打印文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三份材料中印章真实，均为先打印文字后盖印章。2008年原告因不服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奖金2900744.33元。本案一审时，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关于法律顾问室2000年度年终奖处理意见》印章加盖时间及文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因被告未缴纳鉴定费被退鉴。此次重审，被告再次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关于法律顾问室2000年度年终奖处理意见》及《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印章加盖时间及文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本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以送检材料中印章的时间样本材料不充分，对于文字内容形成时间的鉴定根据现有的技术水平无法做出准确的结论为由退鉴。后本院又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2011］辽德司文检字第38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关于法律顾问室2000年度年终奖处理意见》上“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是在1998年5月盖印形成；2、无法确定《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上“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盖印时间；后被告申请撤回第2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根据本单位的实际经营状况，制定并颁布实施《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该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遵守执行。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确应对于清欠人员或法律顾问室清欠回来的款项给予奖励，但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案涉382万元款项的奖励款，理由如下：原告该诉请依据2000年12月30日被告财务部出具的一份《关于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载明“2000年5月26日法律顾问室处理破产遗留五年之久的问题，清款376万元；2000年8月21日法律顾问室处理拖欠两年之久的租金，清款6万元，共计382万元”。上述款项到被告账户时间均在2000年9月1日前，而《实施意见》开始实施时间为2000年9月1日，因此上述款项并非上述内部规章制度规定的被告应给予奖励的清欠回款范畴。况且上述款项中376万元是鹏生涂料厂为履行土地转让协议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并且在签订转让土地协议后3日将款项支付给土地出让方即被告，因此该款项不属于上述内部规章制度规定的被告应给予奖励的清欠回款范畴；虽然被告财务部出具的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确认该款项系清欠款项，但仅是被告财务部出具的确认，并不能对抗被告内部规章，故原告不能仅以此要求原告按照上述内部规章的规定给予奖励款，因此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为大富公司清欠（2000年1628292.73元及2006年365万元）的奖励款一节，被告与大富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单位，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颁布的《实施意见》适用于大富公司，因此原告依据被告颁布实施的规章制度要求大富公司给付奖励款，证据不充分，因此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洪彦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4050元（含鉴定费34040元），由原告任洪彦负担。
任洪彦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超额劳动报酬2713724元；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756278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任洪彦的上诉理由：重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没有表述。同时适用法律错误。一、重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任洪彦清欠回款事实清楚、数额确定，重审法院应予以认定。重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土地转让协议”的复印件及376万元的付款支票认定为该款为土地转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清欠款情况说明”加盖了被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并明确表述为“法律顾问室处理破产遗留五年之久的问题，清款376万元”，被上诉人财务部加盖印章的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作出的，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也符合上诉人清回欠款的客观事实。因此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清回欠款的事实及数额，能够作为法院的审理依据。重审过程中，上诉人针对该376万元是否属于土地转让款多次与审判人员沟通，并上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在此重述，该376万元并不是土地转让款。1993年大连玻璃制品厂与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联合经营，成立了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被上诉人盛道集团收购大连玻璃制品厂后，于2000年5月29日与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鹏生涂料厂甲乙丙三方达成了“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及土地转让协议”，将大连玻璃制品厂与南苑商贸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整体转让给丙方大连鹏生涂料厂，总价为940万元。该940万元应该由盛道集团及南苑商贸公司按照联营协议予以分割。因南苑商贸公司一直未按照联营协议向玻璃制品厂支付款项，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律顾问，在处理破产企业（大连玻璃制品厂）债务过程中，经与南苑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杰多次交涉，最后，经多方协商，鹏生涂料厂将南苑商贸公司应分得的376万元直接交付给被上诉人，以南苑商贸公司应得的利益偿还所欠债务。对于上述事实，本案在二审中，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南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杰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重审法院在重审判决书对于此节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为“虽然被上诉人财务部出具的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确认该款项系清欠款项，但仅是被上诉人财务部出具的确认，并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内部规章，故上诉人不能仅以此要求按照上述内部规章的规定给予奖励款，因此上诉人该诉请不予支持”。重审法院在未查明“情况说明”中所表述的“法律顾问室处理破产遗留五年之久问题”的情况下，否认财务专用章的法律效力，对于这一认定，不知重审法院有何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重审法院应该尊重客观事实，如果该376万元不是上诉人清欠回款，被上诉人财务部为何为其出具清欠回款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为何向上诉人支付2000年奖金20万元。上诉人清欠回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重审法院不予采信，却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土地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作为判决依据，属于枉法裁判。2、被上诉人下属企业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简称大富公司）财务部出具的“关于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及本案在一审中，中山区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另外两名法律顾问闫雪涛、张峰的笔录。能够确认上诉人2000年为被上诉人下属企业清欠回款1628292.73元。3、中信银行转账支票、大富公司财务部出具的收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大经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能够确认上诉人2006年为被上诉人清欠回款365万元。二、“关于加强清理应收账工作的实施意见”具有法律效力，能够作为判决依据，重审法院应予以适用。重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重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了“关于加强清理应受账款工作的实施意见”的法律效力，认为原、被告应遵守执行。对此，上诉人没有异议。但重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00年为被上诉人清欠回款的时间为“实施意见”表述的“本规定自2000年9月1日起执行”是指自2000年9月1日起，集团及所属企业的清欠工作细则、考核办法、提奖办法按该意见执行，而不是指自2000年9月1日起开始进行清欠工作。退一步讲，重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00年为被上诉人清欠回款不应适用“实施意见”，但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该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00年1月9日，有效期为一年。依据该协议第三条第3款，按照35%提取奖励，上诉人应得2000年奖金为131.6万元（376×35%）。重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是否采信没有明确表述，属于遗漏重要证据，导致产生错误的认定及判决。三、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重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有确定给付义务的款项，从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逾期给付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对提供的清欠回款说明、实施意见、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法律顾问室工作制度、证人证言及中院调查笔录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奖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纠正重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盛道集团二审答辩认为：一、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的376万元属于清欠回款。376万元是盛道集团在2000年5月29日转让土地所得，不是清欠货款、欠款所得，有相关书面证据能够证实该款的实际情况。可见，上诉人提出的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或飞龙汽车修配厂欠盛道集团款项一事，或者说南苑商贸应得搬迁补偿费376万元抵顶飞龙汽车修配厂欠款376万元均需要证据予以支持。而上诉人对该节事实除了自我陈述，仅提到了所谓的“秦杰在大连市中院形成的调查笔录”，但因该证据未经原二审法院开庭质证，且该调查笔录仅有“秦杰”的签名，缺少了笔录制作人的签名，该证据不能予以采信。二、《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不属于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据。上诉人坚持提出的财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五年之久的遗留问题得以解决，系有效证据。但因该情况说明记载收回欠款的时间是在2000年5月29日，早于《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记载的实施日期，该文件是自2000年9月1日起实施，所以，同样上诉人的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关于2000年为大富公司清回的160余万元欠款同样适用《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的主张属于证据不足。上诉人主张在2000年12月30日大富公司曾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法律顾问室清回欠款200余万元中，有160万元系其清收，应予以奖励。但大富公司系合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上诉人并未能提供我公司同意支付给其清欠奖金的证据，因此，其向我方主张于法无据。四、上诉人关于2006年为大富公司清回的365万元欠款适用《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的主张属于证据不足。该笔款项因债务人轻工物产集团，多名职工冲击拍卖现场、到市政府请愿，导致市中院无法按正常程序办理此案，后经大连市国资委、经委等部门多次协调，并且盛道集团放弃了一部分债权，大富公司在2006年6月最终得以清回款项。上诉人在接受大富公司委托过程中，并没有通过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和我方或大富公司中的任何一方约定其应得的报酬，且上诉人也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我方同意支付其清欠奖金，向我方主张清欠款奖金的诉请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五、上诉人提及的“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我公司并不认可这一证据；其次，即便存在这份证据，但该份协议中第三条第三款的适用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即“就乙方所代理甲方从事的本协议第一条第5款工作的情形”才会有按一定比例提取奖励的情形，而该协议中第一条第5款是指“代理甲方对外诉讼案件的执行工作”，所以说35%是针对诉讼案件执行中的清收欠款，也就是需要上诉人以代理人的身份，得到明确的授权，经历真实的诉讼或仲裁过程，在执行阶段清收回欠款，才能依此比例计算奖励，而涉案的376万一节事实不符合以上情形，所以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重审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任洪彦要求被上诉人盛道集团依据《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支付其清欠款项奖励款的上诉请求，因盛道集团制定的《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实施时间为2000年9月1日，而上诉人任洪彦清欠回款时间是在2000年9月1日之前，上诉人任洪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任洪彦提出的依据《委托法律顾问协议》支付其清欠款项奖励款，一审法院重审时对该份证据是否采信没有明确表述，属于遗漏重要证据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任洪彦在一审法院重审时并未提出依据《委托法律顾问协议》支付其清欠款项奖励款的诉请，上诉人任洪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任洪彦要求被上诉人盛道集团支付其为大富公司清欠款项奖励款的上诉请求，因盛道集团与大富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单位，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任洪彦也未提出盛道集团同意替大富公司支付清欠款项奖励款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任洪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任洪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守众
审 判 员 王迎春
代理审判员 曾国救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