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荣民初字第606号
原告张建兴，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建军，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蕊，居民。
委托代理人栾健，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永浩，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玉飞，居民。
被告荣成市诚龙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成山镇马家疃村。
法定代表人于金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夕波，公司会计。
原告张建兴与被告白蕊、被告侯玉飞、被告荣成市诚龙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兴及委托代理人杨建军与被告白蕊及委托代理人栾健、朱永浩、被告侯玉飞、被告诚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夕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兴诉称，原告与被告白蕊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了外墙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白蕊将天鹅湖金水河西仁和骏龙小区住宅楼的外墙保温、涂料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真石漆价格每平方米75元，涂料价格每平方米35元。2013年10月8日，双方约定外墙保温价格每平方米65元，窗口保温每平方米20元。真石漆涂料是2011年7月22日开工，当年8月25日完工。外墙保温是2011年4月30日开工，当年5月11日完工。工程完工后，被告白蕊仅支付工程款61000元，尚欠93289.20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白蕊支付工程款93289.2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5日即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白蕊辩称，原告诉状所述内容属实。之前我有一个工程也在骏龙小区，原告给我做的是外墙保温和涂料两个工程，后来我又在该小区盖了一个五层公寓楼，我对诚龙公司的侯玉飞说外墙涂料也要求和之前工程的颜色一样，然后我又和原告签订了刷涂料的书面合同，侯玉飞和原告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合同并没有约定多少钱，说是等到决算后再确定涂料的总价款，一开工我就给原告付过款，在施工过程中我一直给原告付款，付了199170元，里面包括侯玉飞的保温工程款项，因为当时我与原告、侯玉飞有三方协议，我把工程包给侯玉飞，刷涂料是我与原告联系、外墙保温是侯玉飞与原告联系。申请追加侯玉飞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理由是根据庭审原告承认与侯玉飞存在合同关系，只是三方存在付款协议，故原告依据建设工程法律规定提起诉讼应当追加实际发包人出庭。同时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建设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被告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已超付侯玉飞工程款，原告可依法向侯玉飞主张。
被告侯玉飞辩称，白蕊综合楼的工程总的发包给我，我是诚龙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公司安排我去干的。白蕊联系原告，说综合楼的外墙保温、真石漆、涂料工程给原告干。我和原告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有口头协议，外墙保温由原告干。当时没有说清款项由谁支付，后来原告和我要款，白蕊不付款，我就找白蕊，然后三方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外墙保温的款项由原告找白蕊付款。真石漆及涂料的款项应当由白蕊付款，被告白蕊付给我170多万元，还差我70多万元。
被告诚龙公司辩称，涉案综合楼工程是被告白蕊发包给被告侯玉飞，被告侯玉飞不是我公司职工，只是借用我公司资质。因为侯玉飞说白蕊付款必须要求公司出具收据，所以公司出了部分收据。至于侯玉飞与白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公司无关，公司不承担责任，公司只是从中协商他们之间的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6日，原告张建兴（乙方）与被告白蕊（甲方）签订了外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天鹅湖金水河西仁和骏龙小区住宅楼。第五条约定：施工价格，外墙工程为包工包料，真石漆价格每平方米75元，涂料价格每平方米35元。核算方式为按展开面积计算。第六条约定：乙方签订合同付款50%，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由甲乙双方核准工程量后付清总工程款。2013年10月8日，侯玉飞、白蕊、张建兴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约定，荣成市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侯玉飞）委托甲方（白蕊）支付张建兴在天鹅湖开发区金水河西仁和骏龙小区住宅楼施工的外墙保温款：面积以实际为主（保温65元，窗口保温20元）。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已交付被告白蕊使用。原、被告因工程款协商未果，遂成诉。
另查明，张建兴、侯玉飞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侯玉飞借用诚龙公司的施工资质承包了白蕊在天鹅湖开发区金水河西仁和骏龙小区住宅楼工程后，又与张建兴达成口头协议，将外墙保温工程转包原告张建兴。侯玉飞与白蕊之间未进行工程结算。
庭审中，依原告张建兴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威海永平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住宅楼外墙保温、涂料、真石漆工程量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外墙保温工程量为1091.24平方米、外墙窗口保温工程量为79.75平方米、外墙涂料保温工程量为569.21平方米、外墙真石漆工程量为824.55元。本次鉴定，威海永平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未收取鉴定费。
庭审中，被告白蕊提交付款单据9张，证实已付原告张建兴工程款199170元，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数额有异议，只认可被告白蕊支付工程款61000元,称2011年6月5日的单据（单号：0069982），是双方核算的工程量，原告只在填票人处签名，收据上载明的70170元，被告白蕊并未支付原告。双方协商工程款70170元，又扣除部分，最后为68000元，白蕊出具68000元的收据。这两张收据指的是别墅，与综合楼无关。
庭审中，证人牛某出庭证实，原告将其承包的天鹅湖金水河西仁和骏龙小区的住宅楼及旧别墅的真石漆、涂料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先干的别墅工程，2011年6月份结束，7月份开始干综合楼工程，干到8月20日。在干完别墅工程后，其和白蕊派的人量完平方数，就在别墅里面把工程量总出来了，然后把工程量数交给白蕊，白蕊和原告写了一个工程量单，就是日期为2011年6月5日的单据，记载的是别墅工程量。白蕊当天没有付款，牛某向原告索要工程款，原告说没有，说白蕊没给钱，等些时间再付。当时住宅楼工程未开工。经过庭审质证，被告白蕊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人并不能证实2011年6月5日的0069982号单据尚未付款。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外墙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付款协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工程量报告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白蕊之间签订的外墙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原告与侯玉飞之间达成的外墙保温工程口头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张建兴、侯玉飞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真石漆、涂料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外墙真石漆工程款为61841.25元（75元×824.55平方米），外墙涂料工程款为19922.35元（35元×569.21平方米），合计为81763.60元。因原告已与白蕊签订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白蕊理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白蕊辩称已支付原告199170元，原告仅认可61000元，且从被告白蕊提交的收款收据看，2011年6月5日出具的金额为70170元、单号为0069982的收据，在数量处填写了工程量，原告在填票人处签名，与其他单据从形式上审查明显不一致，结合证人牛某陈述，无法认定被告白蕊已支付此部分工程款。2011年9月17日出具的金额为68000元、单号为0075128的收据在客户名称处明显写明“白总别墅”，应认定为支付的别墅楼工程款，而非本案综合楼工程款，综上，可以认定被告白蕊仅支付真石漆、涂料工程款61000元，尚欠工程款20763.60元。原告主张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及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温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款为70930.60元（65元×1091.24平方米），外墙窗口保温工程款为1595元（20元×79.75平方米），合计72525.60元。因被告侯玉飞将涉案外墙保温工程转包原告张建兴，虽然侯玉飞与张建兴、白蕊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侯玉飞委托白蕊支付外墙保温款，但因白蕊与侯玉飞未进行工程结算，现无法查清白蕊是否欠付工程款。对该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原告可待白蕊与侯玉飞工程结算后另案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白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兴真石漆、涂料工程款20763.6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执行之日止）。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57元，由原告张建兴负担3138元，被告白蕊负担3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裕
人民陪审员 王子建
人民陪审员 李小俊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樊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