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21民初8855号原告：刘德恒，男，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告：周光琼，女，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告：陈小玲，女，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刚，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志兵，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清，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告罗志兵的表兄。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泰安路15号。法定代表人：徐小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华，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江，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玉兴西路14号。负责人：高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与被告罗志兵、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汽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玲及其刘德恒、周光琼的委托代理人邬勇刚、被告罗志兵的委托代理人谢朝清、玉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海华、王林江、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罗志兵赔偿损失1501613元：1、死亡赔偿金944740元，2、交通费20000元，3、住宿费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90883元，5、误工费9397.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7、丧葬费28192.5元，8、尸体冷藏费3400元。被告玉汽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7日，受害人刘果乘坐被告罗志兵驾驶被告玉汽公司的浙Ｊ×××××营运客车时，该车在行使过程中与他车发生碰撞，致刘果等人死亡。被告罗志兵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刘果无责任。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的身份证、被告罗志兵的身份证、玉汽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三原告和两被告具有诉讼能力。2、四川省资中县太平镇户号219008337户口本、结婚证字号J511025-2017-005702登记证、太平派出所证明。以证明受害人刘果的近亲属关系：刘德恒（父，1956年9月4日出生）、周光琼（母，1965年12月22日出生）、陈小玲（妻，1996年1月21日出生，2017年9月12日登记结婚）、刘美（姐，1988年12月18日出生）、刘兰（姐，1990年10月21日出生）。3、证号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以证明被告罗志兵具有从事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的能力和资格。4、机动车行驶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以证明浙Ｊ×××××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玉汽公司，在台州保险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商业保险。5、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石大队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高警黄石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明受害人刘果于2017年9月17日乘坐被告罗志兵驾驶被告玉汽公司的浙Ｊ×××××营运客车时，该车在行使过程中与他车发生碰撞，致刘果及另案受害人张德英当场死亡。被告罗志兵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刘果无责任。6、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的黄求司鉴[2017]病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蕲春县殡葬管理所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的火化证明、收款收据。以证明被鉴定人刘果符合车祸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遗体于2017年9月22日火化。支付冷藏费3400元和其他相关费用，合计7400元。7、玉环市坎门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信息、尾号092203临时居住证、玉环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1日签发的尾号467525浙江省居住证、房租收款收据、证人王某证言。以证明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7日，受害人刘果暂住在，从事生产制造加工；2015年10月14日登记至2017年10月15日注销，受害人刘果一直暂住在。8、玉环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注册号尾号091712营业执照、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海港路108号兰军电动自行车修理店营业场所照片。以证明受害人刘果于2016年7月4日经核准在开设玉环兰军电动自行车修理店，个人经营从事电动车、自行车修理服务。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环坎门分理处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受害人刘果的尾号965671账户一直在正常使用。10、黄石普仁医院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温州五马医院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的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以证明原告陈小玲身有怀孕，宫内单活胎。11、有效期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5日的尾号204858周光琼居住证、2016年6月5日出租方林金平与承租方（即本案原告）周光琼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有效期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的尾号056804刘德恒居住证、2017年11月29日坎门街道后沙社区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原告刘德恒、周光琼自2015年开始居住在后沙社区赵三王。12、玉环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4月8日出具的出院记录、诊疗证明书。以证明原告刘德恒患有脑梗死、高血压病、脑出血后遗症。13、资中县太平镇岩鹰嘴村于2017年9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刘德恒因中风致左侧半身行动严重受阻多年，原告周光琼长年在照顾，二人无养老保险，也无收入和生活来源，完全依靠子女供养。在2015年初已被子女接至玉环市生活。14、交通费明细表、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实际支付留有票据的交通费6991元，未含另有部分自用车加油费和运骨灰的包车。被告玉汽公司答辩，对原告所述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1、受害人刘果乘坐的浙Ｊ×××××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故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在2017年9月21日与原告达成前期赔偿协议，已预先赔付31.5万元。被告玉汽公司为支持辩称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保险公司注册号、信用代码等企业信息、合同号ZJTZ2015000016浙江省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以证明2016年1月5日玉汽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月31日，浙Ｊ×××××号车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44座×110万元×100%，即每座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10万元。2、协议书、收条。以证明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与浙Ｊ×××××号车的实际经营人朱国富于2017年9月21日达成前期赔偿协议，已预先赔偿31.5万元，约定该款在法院裁判中扣减。被告保险公司答辩，与被告玉汽公司签订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属实，每座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10万元。但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而保险公司与被告玉汽公司之间是商业保险合同关系，系对被告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合并审理，被告玉汽公司申请将保险公司追加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被告玉汽公司将保险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的申请。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对被告玉汽公司提供的1-2项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玉汽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7项证据，辩称无法确定证人王某是出租房的业主，房租的收款收据票号连号真实性有异议。第8项证据，辩称无法证明受害人刘果是否持续经营；对第9项证据，辩称受害人刘果所从事的电动车修理业务与银行资金往来金额不符常理；对第11项证据，辩称原告周光琼的暂住证登记时间不连续，房屋租赁协议书真实性有问题；对第12项证据，辩称原告刘德恒的身体状况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13项证据，辩称原告周光琼的抚养费是否需要，与其年龄有关；对第14项证据，辩称由原告方提供交通费清单及发票，由法院进行审核确定。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被告罗志兵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基本赞同玉汽公司的质证意见，但辩称其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提供的第1-8、10、12、14项证据予以采信；对第7-8项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受害人刘果于2016年7月经核准登记在租住地开设玉环兰军电动自行车修理店至本案事故身亡。第9、11、13项证据，认为非本案所必须之证据。被告玉汽公司提供的1-2项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2017年9月17日凌晨，受害人刘果乘坐被告罗志兵驾驶被告玉汽公司的浙Ｊ×××××营运客车时，该车在行使过程中与他车发生碰撞，致车内乘坐人刘果及另案受害人张德英当场死亡，受害人刘果无责任。另查明，2015年10月14日登记至2017年10月15日注销，受害人刘果暂住在。2016年7月4日，受害人刘果经核准在租住地开设玉环兰军电动自行车修理店，个人经营从事电动车、自行车修理服务。受害人刘果的亲属关系：父刘德恒、母周光琼、妻陈小玲、姐刘美、姐刘兰。受害人刘果乘坐的浙Ｊ×××××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2017年9月21日，被告玉汽公司与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达成前期赔偿协议，已预先赔付31.5万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与被告玉汽公司之间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诉请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被告玉汽公司辩称，受害人刘果的死亡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受害人刘果的户籍虽在农村，但其在亡故前系个体工商户且从业时间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赔偿，被告汽运公司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否定或推翻。故对原告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诉请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9397.50元（56385元/年÷12月×2人）。交通费是指本案事故受害人刘果的亲属，在处理事故及丧葬的交通费用支出。根据原告的户籍地在四川资中、事故发生地湖北黄石、事故纠纷处理地及受害人生前的工作地在浙江玉环，经审核原告提供的交通费清单及发票，交通费金额为6991元，不排除客观存在原告所述自用车和运骨灰包车等费用，故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0元。从事故发生至遗体火化有7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标准及受害人亲属情况，本院对原告诉请住宿费酌情支持3150元（150元/日×3人×7日）。误工费即受害人刘果的近亲属，因处理事故及丧葬期间，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工作收入、劳动收入，酌定支持4680元（156元/日×3人×10日）。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诉请丧葬费28192.5元（56385元/年÷12月×6月）、尸体冷藏费3400元。被告玉汽公司辩称尸体冷藏费包含在丧葬费中。本院认为，丧葬费是指受害人刘果在人身损害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当包括尸体冷藏费等，故对被告的辩称予以采纳。原告刘德恒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90430元（30068元/年×19年÷3人）、周光琼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53元（30068元/年×20年÷3人）。被告玉汽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原告周光琼未满60周岁，应当还具有劳动能力，不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刘德恒因受年龄、身体等的限制而无法从事必要的生产经营活动，又没有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生活来源，故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原告周光琼能够长年在照顾刘德恒，又未满60周岁，其具有能够与年龄、身体、精神等状况相适应的劳动能力，能够从事必要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对被告辩称不应当支付周光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受害人刘果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原告刘德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0430元，予以支持。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本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致使被侵权人死亡时，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赔偿等方式进行救济和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刘果在本案事故前一个星期在浙江省玉环市举办婚礼，与原告陈小玲一道回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4日，两人在同乘被告罗志兵驾驶的被告玉汽公司的营运客车回浙江省玉环市的路途中，遭遇本案事故刘果不幸去世，时年22岁，其妻陈小玲身已有孕，且其属农村地区的家庭独生儿子，其父刘德恒又身患重病。刘德恒、周光琼老年丧子、陈小玲新婚丧夫、孩子出生即无父，参考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省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故本院酌定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罗志兵是本案人身损害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驾驶的浙Ｊ×××××号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玉汽公司，其是在执行玉汽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被告玉汽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刘果乘坐被告汽运公司的浙Ｊ×××××号大型卧铺客车从四川省资中县回浙江省玉环市，与被告玉汽公司成立客运合同，玉汽公司应当在约定期间、运输线路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被告汽运公司在运输过程中造成受害人刘果死亡，故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受损方有权选择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汽运公司辩称，受害人刘果乘坐的浙Ｊ×××××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故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保险公司答辩，与被告汽运公司签订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属实，每座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10万元。但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而保险公司与被告汽运公司之间是商业保险合同关系，系对被告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合并审理，被告汽运公司申请将保险公司追加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被告汽运公司将保险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两被告共同认可的合同号ZJTZ2015000016浙江省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中所附“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第22条规定，…除第三者依法直接向保险人索赔外，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为保险人，被告汽运公司为被保险人，受害人刘果的近亲属为第三人，被告汽运公司并未向受害人刘果的近亲属赔偿，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不负责向被告汽运公司赔偿保险金，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不参与本案诉讼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驳回被告汽运公司将保险公司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的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150元、误工费4680元、丧葬费281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六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1090762.50元，抵销预先赔付人民币315000元，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赔偿款人民币775762.50元。二、限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德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90430元。三、驳回原告刘德恒、周光琼、陈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315元，减半收取9157.5元，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谢定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