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83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会玲，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户籍地辽宁省开原市。暂住大连市，因捏造事实诬告他人于2015年9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吕莉萍，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检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会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吉0183刑初179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会玲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会玲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吉01刑终365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会玲、辩护人吕莉萍及侦查员潘鑫、周超、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10日晚，被告人李会玲在德惠市西立交桥下，因给付嫖资数额一事与被害人司昌会发生冲突，二人发生口角后厮打在一起，被告人李会玲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被害人司昌会身体多处刺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司昌会系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事实有被告人李会玲供述、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李会玲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会玲辩称：我没有杀害被害人，我是用水果刀扎被害人肚子一刀，被害人用手挡了一下，我以为扎上了，我就跑了。
辩护人吕莉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会玲在德惠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形成的三次供述笔录，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三位警官当庭证词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对三次供述笔录作为非法证据排除。2、被告人李会玲没有剥夺被害人司昌会生命的主观动机。3、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胸口二处刀口和左臂贯穿刀口是被告人持刀具形成的。4、证人王某甲、金某某证言对被告人李会玲故意杀人的过程事实没有证明力。5、本案不能合理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6、德惠市公安局刑事侦查现场勘查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提取能证明被告人李会玲可能无罪的重要物证（帽子）。
综合全案证据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李会玲故意杀人事实，间接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认定被告人李会玲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本案中的证据，除了被告人李会玲六次供述外，对证实被告人李会玲故意杀害司昌会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和证明力。证据之间没有共同指向被告人李会玲故意杀人的同一事实，存在无法解释的疑问；本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没有直接证据、间接证据能认定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本案中，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司昌会的死亡不能排除有第三人作案的可能。所以，被告人李会玲故意杀人罪名不成立，判决被告人李会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10日晚10时许，被告人李会玲在德惠市火车站遇到被害人司昌会，二人从火车站来到德惠市西立交桥下欲从事卖淫交易，因给付嫖资数额一事双方发生争执，后又厮打在一起，被告人李会玲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被害人司昌会身体多处刺伤后逃跑。经德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司昌会系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李会玲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2015年11月4日14时40许，德惠市公安局民警在辽宁省大连市将被告人李会玲抓获。
2、户籍证明：被告人李会玲，女，1976年7月11日生，满族，辽宁省开原市人，户籍地辽宁省开原市庆云堡镇河西村四组18号。
3、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李会玲因捏造事实诬陷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
4、情况说明：2006年案发时，德惠市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未找到作案凶器，2015年被告人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又到案发现场勘查，仍未找到作案凶器。
5、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甲对被告人李会玲等十人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系李会玲。
6、提取物证说明：2006年6月11日上午8时，德惠市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勘查，在中心现场尸体位置路面北侧沟内杂草中发现一枚浅黄色女用发套，在发套内发现少量毛发，于2006年6月29日送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做DNA检验。
7、物证照片：被告人李会玲在案发时遗落在现场的发套照片。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尸体位于德惠市松柏路立交桥下柏油路上，在立交桥的东侧，尸体西距立交桥75米，尸体呈侧卧状，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位于路面的北侧，在尸体西南侧路面上有一处血泊，此血泊东北距尸体11米，西距立交桥66米，自此处血泊延向尸体的路面上可见滴状血迹。并附现场照片。
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会玲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0、德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德）公（刑）鉴（尸）字［2006］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损伤情况：1、左锁骨中线平第6肋有一纵行创口1.8cm×0.6cm，深达胸腔，上钝下锐。2、左胸骨旁线平第5肋有一斜行2.2cm×0.8cm创口，深达胸腔。3、左上臂背侧有一贯穿创口2.5cm×1.8cm、2.8cm×1.04cm、4、颈部有一3.0cm划痕。5、左下颌部有两处表皮1.5cm×0.2cm、1.0cm×0.3cm。6、右下颌有一0.6cm×0.1cm表皮剥脱。7、腹部有三处划痕，长度分别为2.0cm、4.8cm、4.0cm。8、左手小鱼际有一2.0cm×0.2cm创口。以上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存在，创角有锐钝之分。鉴定意见：死者司昌会系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法物）字［2015］73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李会玲血样的STR分型与［2006］吉公技法物字298号检验报告中现场发套上提取的二根毛发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5.8212×1018。
12、死亡诊断书、火化证明：杨文坤于2009年3月14日因脑出血死亡，于2009年3月15日火化。
13、证人徐某某证言：我是看站前煤场的，天天都在煤场住。2006年6月10日晚10点多钟，在我看守的煤场大门附近，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吵吵，我出来看时，看见一个女的从煤场门口往火车站方向跑过去了。因为我屋当时开着电视，他们吵吵什么我也没听清。我看见这个女的大约40岁左右，1.60米左右的个，斜挎一个深颜色包，散的头发。
14、证人金某某证言（2006年6月10日）：是我向公安机关报的案，刚才我家后面道上有个男的被人打死了。今天晚上我家来人了，在我家吃完饭之后就走了，我和王某甲就往回走，没等到我家屋里呢，在门外听见有个女的喊“抢钱啊、抢钱啊”，我就看见一个女的从西立交桥下花园里的小道跑到我家大门口那，这时后面还有个男的追，就是被害那个男的。那个男的过来后说这个女的抢他的钱了，这个女的说她的钱让这个男的给骗走了，她说她是辽宁的，在火车站要买票回辽宁呢，钱就让那个男的骗了，没钱买火车票回去了。这个男的说这个女的把他钱抢去了，还对这个女的说：“你赶紧把这120元钱还给我，要不你把这100元给我，我给你20。”这个女的说：“谁拿你钱了。”男的说：“我都报110了，你在这等着吧。”这个女的说：“等着就等着。”而且这个女的对我和我丈夫说她都怀孕五、六个月了。我看这两个人不像好人，我就对我丈夫说回家，这二个人就往西立交桥下去，这时我听见那个男的说：“整急眼我揍你。”这个女的说：“你揍我试试。”这个女的往火车站方向走，边走边吵吵，后期听不见说啥了，我和我丈夫王某甲就站在院里往外看，当时天太黑也看不清什么，过一会我就听见“窟通”一声，王某甲说“完了”，就叫我出去看，我俩到道上看，就看见这个女的往火车站方向跑，王某甲叫我回来取摩托车，我俩骑摩托车就去追那个女的，追了一圈也没追上就报案了。我听见“扑通”一声时，没看见其他人，就看见这二个人。这个女的拿个斜挎包。
15、证人王某甲证言：2006年6月10日晚上我家来人了，在我家吃的饭，吃完之后，我和我媳妇往外送朋友，我朋友刚开车走，我和媳妇要往回走时，听见一个女的喊“抢钱了，有人抢钱了”，我就看见一个女的跑过来了，我媳妇就问她谁抢她钱了，这个女的就说抢她钱了，也没说谁抢她钱了。这时从花园里（西立交桥下）又跑出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到跟前就说“谁抢你钱了，我都报110了，你把我的120元钱都掏出去了。”我问这个老头是哪的，这个老头说是德惠大房身的，要给我看身份证，边说边掏身份证，我说我不看，他就没掏。这个老头说：“我在火车站看见这个女的，她和我说要出去玩玩，我就和她来了，把我身上120元钱掏走了。”这个女的说：“我家是辽宁的，他给我从辽宁骗过来找工作，给我骗来了，我还给你钱？”这个老头说：“我报110了。”这个女的说她怀孕了，我当时看她肚子挺大的。他俩在那吵吵一会就往西立交桥下走，在走路过程中，我听见那个老头说：“你把100块钱给我，那20元钱给你了。”那个女的说：“你把我骗来了，还给你钱？”那老头说：“你是不找挨揍了。”说完用手比划一下但没打，这个女的说：“你敢，你揍我试试。”这个老头也没打这个女的，他俩快走到西立交桥下时，又折到站前街那条公路上，那个女的在前面走，那个男的在后面跟着，边走边说钱的事，大约走到离西立交桥50米左右，这个男的就追上这个女的，他俩就在那撕吧，当时他们还骂了。在他俩撕吧时，我看见一个男的从他俩身边过来，离他俩多远，停没停我没看见，我就去开大门了，等我到那条道上，这个男的就过来了往西立交桥方向走，我也没注意这个男的去哪了。我就往这一男一女方向看，看见这个老头往前没走几步，扑通一下就倒地上了。我看见那个女的就往火车站方向跑，我就往老头那块走，到跟前我叫了两声，那个老头也没吱声，就在那抽嗒。我就管我媳妇要电话报警，她没带，我们就回到我家打电话报的警。我骑摩托车驮我媳妇追那个女的，没追上我俩就回来了。到家时看见一个男的从道上过来，边走边打电话。我看见那个女的有点探脚。
16、被告人李会玲在侦查机关供述：
（1）2015年11月4日：2006年快到夏天的时候，当时天不冷不热，一天下午我在火车站骗钱，遇到了我扎的这个人。我跟他说我没有车费回家了，你给我三、五十元钱车费我回家，那个人说不能白给我钱，我说你找地方开房（意思就是发生性关系，他给我钱），他说你跟我走。之后那个人就带着我走，我们走到一个立交桥下，在桥附近有个树林，我俩在树林里发生的性关系。完事之后他给我三十元钱，我说不够车费的，怎么也得给五十元钱。他不给，我就直接上他衣兜里把他兜里的钱全掏出来放在我随身携带的包里了。之后我就在前边走，他在我后边跟着我要钱。我俩走了一段路之后我们在路边遇见一个男的，当时那个男的在一个黑大门边上站着。那个男的冲我俩说话，意思是问我们因为啥吵吵，我回了他一句，我后边那男的也回了他一句。我们俩回的什么我也记不住了，之后那男的就走了，我俩也走了。之后我看到桥边上有楼梯上桥，我就往桥上走，我走到一半，我扎的那男的就把我拽下来了。我下来之后那个男的一直拽我衣服，我就甩，甩了好几下我才把他甩开。我又往前走了一段，那个男的上来把我头发拽住了，他拽住我头发之后，我就把手伸进包里，摸出我包里的刀，扭身扎了他一刀。那男的使劲拽了我头发一下，就把我头发拽散开了，把我扎头的宽尼龙皮套拽掉了。我转过头来又和他撕扒，他用手抓着我拿刀的手腕，我使劲往回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我又用刀扎了他，我俩撕把一会，他被我用刀扎倒地了。我看他倒了，我手里的刀上有血，我手上、衣服袖头上有血，我就跑了。跑了一段我就到路边跳过墙头，我在墙头里边躲着了。那个墙头里都是旧的火车道，不走火车，我在里边蹲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和我丈夫离开德惠了。
开始那个男的拽我衣服我都甩开了，后来那男的拽我头发，我才从包里摸出刀扎的他。我拿的刀是大约20公分长的尖刀，宽下比壁纸刀片窄点。刀把是用透明胶缠的，刀库是我自己用纸壳做的，我拽刀的时候刀库在包里没拿出来。扎完人之后，刀被我扔了，扔到哪不记得了。
我大约是93年或94年在山东那边出车祸，把我左腿撞骨折了，到现在走路瘸。
（2）2015年11月5日11时13分至11时50分：我开始没有想扎那个人，我就想骗完钱就走，他一直跟着纠缠我，冲我要钱。后来他开始拽我衣服，拽我头发，还打我两下，我急眼了，想摆脱他，所以用刀扎他的。我没和被扎死那男的发生性关系，我和那男的是在火车站天桥下搭上话的，搭上话后我们边走边谈卖淫的价格，一直走到我们发生矛盾的那个立交桥过一点的地方。当时那块有树林，我们在树林里要发生性关系，我们裤子都脱了，后来我把他推开了，我说不行，我怀孕了，我就站起来提上裤子，我冲他说你给我五十块钱。他不给我钱，我说你不给我钱，我就告你强奸，他说给我三十元钱，说着就掏钱给我。我看他手里有五十元钱，我就把他手里的钱都抢过来揣我包里了。揣起来之后我转身就走，他就在后边跟着我要钱。我不是真心要和他发生性关系，就想骗他钱。扎完人之后，我回到家把这件事情对我丈夫说了，他就带着我回米沙子镇了，我们一直在米沙子躲着了。2008年我生完第二个孩子之后我们去的延吉大兴沟。
我丈夫叫杨文坤，他是德惠市米沙子镇人，2009年脑出血死在延吉大兴沟了。
（3）2015年11月5日12时53分至13时15分：当时我冲他要五十元钱，他就给我三十元钱，我看他掏出的一沓钱中有五十元的，我就把这沓钱都抢走了，具体这沓钱是多少我也没有数。抢的钱被我花掉了。你们出示的黄色扎头绳照片是我的，我用刀扎人的当天就戴着这个扎头绳，在我扎人的时候，这个扎头绳被撕扒掉了，我当时用它扎头发了。
（4）2015年11月6日：2006年的时候，天当时不冷不热。有天下午我丈夫杨文坤让我去火车站接客，当小姐卖淫挣钱，我不去他就打我。我就去了，在火车站遇见我用刀扎的那个人了，我跟他说我没有车费回家了，给我三、五十元钱我回家，那个人说你跟我溜达溜达吧。那个人带着我往事发的地方走，我们快走到那个立交桥的时候，他说不能白给我钱，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和我发生性关系），上哪（指发生性关系的地点）？”他就指前边立交桥附近的树林说在这吧。我们俩到树林里把裤子脱了，我又把他推开了，我起来把裤子穿上了。我冲那个人说给我钱吧，他不给，我说你不给我钱，我就告你强奸。那个人就掏出一沓钱给我三十元，我说不够车费的，怎么也得给我五十元，我看他手那沓钱里有五十元的，我就上去一下把他手里的钱都抢过来了。抢过来之后我把那沓钱放我随身背的包里了，之后我就在前边走，他在我后边跟着要钱。
我俩走了一段路后遇见一个男的，当时那个男的在一个铁大门边上站着，那个男的冲我们俩说句话，大概意思是问我们俩因为什么吵吵。我回了他一句，后边那男的也回了他一句，回的什么都记不住了，那男的走了，我们俩也走了。我看到立交桥边上有楼梯上桥，我就走楼梯往桥上走，走不几个台阶，我用刀扎的那个男的就把我拽下来了。我下来之后往火车站方向走，那个男的在我后边一直拽我衣服，我就甩，甩了好几下我才把他甩开。我又往前走了一块，那男的上来把我头发拽住了，他拽我头发之后，我使劲一扭身把身子转过来，他抓我头发的手把我扎头的尼龙皮套拽掉了，我头发散了。我转过身来和这个男的撕扒，我看见我丈夫在远处树后猫着看着我们，我给我丈夫使眼这神不让他上来。和我撕扒那男的打了我二个嘴巴子，我生气就把手伸进包里摸出我包里的刀往那男的身上扎了一刀，我扎他时他挡了一下。他用手抓着我拿刀的手腕，我看到他手上有血，我就害怕了，我前后挣拿刀的手，把手挣开之后我就跑了，我在跑的时候把刀扔了。我跑不远我就到路边跳过墙头，我跳过墙头之后往回看，看到我丈夫杨文坤在我撕扒那块站着。当时那个人是倒在地上的，杨文坤是站着的，我在墙头里边躲着了，我在里边呆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回的家，回到家后看到杨文坤在家里，我把刚才的事情和杨文坤说了，问他怎么办，他说回米沙子，之后我们就逃回米沙子躲起来了。
我就扎他一刀，我记得是扎他肚子上了。我用刀扎他的时候，他用手挡了。我拿的刀是大约20公分长的尖刀，宽下我记不住了，刀把是用透明胶缠的，刀库是我自己用纸壳做的，我拽刀时刀库在包里没拿出来。我扎人的刀是我丈夫给我的，他给我刀是让我防身用的。扎完人后刀被我扔了，是我扎完人后跑时扔的，扔到哪不记得了。我转身跑时被扎那人没有倒地，之后他怎么倒的我不知道。我扎完人后衣服好像是烧掉了。我和那人撕吧时我丈夫离我们是一个树空那么远，具体多远记不住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躲到树后。我怕我丈夫出来伤人，所以我阻止他出来，我给他打眼色了，还给他打手势了。扎完人后跑出多远跳的墙记不住了，跳过墙后我回头看，看到一个人站在被我扎的那个人身边，被我扎的那个人倒在地上，边上站着这个人个头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当时看到的脸有些模糊，我从身形上看是我丈夫杨文坤。但我不确定看到的是我丈夫，因为脸看的模糊，就是身形很像。我丈夫现在已经死亡了。
17、讯问光盘：被告人李会玲被讯问过程。
18、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表：被告人李会玲入监时身上后背肩胛处有红痕。
19、法医胡桂才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昌会左上臂及左手有抵抗伤，左胸部有两处创口，胸口创口对应处心脏破裂，导致司昌会失血性休克死亡。李会玲除跛脚外身体状况良好，手持刀完全可以对死者形成其身体上所有损伤，即使李会玲怀孕期间，也完全可以做到。司昌会身上的创口特点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有锐钝之分，可说明系一单面刃锐器所形成。何况是在运动中形成的创口具有不确定性，也就是说司昌会身上的创口同一单面刃锐器完全可以形成。
20、检察员孙勇超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11月12日公安局移送审查逮捕李会玲故意杀人一案。审查时发现只有现场勘查、法医鉴定卷宗及李会玲供述笔录等证据材料。经与公安局沟通，得知其他原始卷宗材料没有查到。经公安机局多方查找，于2015年11月17日向检察院移送了2006年6月案发当时所调取的现场目击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等原始卷宗材料。
21、侦查员李云峰、杨震、王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17日在翻阅重案中队卷柜时，找到2006年6月10日司昌会被杀原始卷宗。
22、德惠市公安局借卷登记表：证明司昌会的法医鉴定卷宗于2015年11月7日找到。及现场勘查、法医鉴定卷宗于2015年11月3日找到。
23、侦查人员潘新、刘建军、周超庭审中证言：审讯是合法进行的，关于身上的红痕，第四看守所工作人员说，有可能是胸罩勒的，没什么问题。第四看守所发现有伤，一定会有记载，会拍照、并作笔录，并且不予收押，当时李会玲被收押时没有提出身上有伤。
以上证据关于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问题。1、不能认定前三次被告人李会玲供述有刑讯逼供行为。被告人李会玲肩胛处有红痕，不能证明是外伤。乳罩、手扣、抓捕、从大连坐车返回、送第四看守所的途中及坐着审讯时均可造成红痕，红痕不能代表有外伤。2、事发时言词证据卷宗据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在批捕时2015年11月17日才找到司昌会被杀证人王某甲证言的卷宗，也就是说在2015年11月4日、5日审讯被告人李会玲，侦查人员还不掌握犯罪目的、动机、手段和方法，全靠李会玲供述，而李会玲供述和后找到卷宗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所以不能认定有刑讯逼供问题，而且2015年11月6日入看守所后，李会玲仍供述被害人是她扎的。3、庭审中侦查人员出庭，李会玲只提出侦查人员周超打了他二个嘴吧子，踹了一脚，周超予以否认，没有指认出其他人有殴打行为，而李会玲的肩胛红痕是身体后背，与周超无关。4、庭审中播放审讯录像显示，侦查人员还给李会玲一根烟抽，自始至终没有刑讯逼供行为，也没有大声训斥和体罚行为。综上不能认定有刑讯逼供行为。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会玲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1、现场遗留的扎头套经DNA鉴定，与李会玲一致，属科学的直接证据。2、证人王某甲证实，李会玲与被害人从吵架到撕打过程，被害人倒地后，李会玲跑了，在此之前有一个男人从她们身边走过，撕打时该男人已经过去了，由此判断事发现场没有其他人在现场。3、李会玲逃跑后跳过墙头，呆了一段时间，属犯罪后躲藏行为，符合常理。并把凶器丢失，与王某甲证言相符。4、李会玲原始供述比较清晰、明确、符合客观事实过程。特别是本次庭审中李会玲承认拿刀扎被害人的肚子，和上次庭审翻供相比，属于向犯罪方向上的供述进了一步，但否认扎胸部，明显是避重就轻。故被告人李会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会玲的杀人行为系放任性杀人，属间接故意杀人，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李会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会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1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荣富
代理审判员 黄丽艳
人民陪审员 卫 中 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