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明，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回族。
委托代理人陈梅伦，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琴玉，女，1965年2月4日出生，回族。系郭世明的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庭，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同裕、卢怡婕（实习），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秀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洪、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世明因与被上诉人周家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8697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4日14时38分许，周家庭驾驶涉案货车沿厦门市吕岭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吕岭路（环岛干道）路口超越右侧前方同向的郭世明驾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时，车右侧后与无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郭世明受伤及车辆损坏。本次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周家庭负事故全部责任，郭世明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郭世明被送至厦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747.75元。2015年4月7日，厦门市中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载明郭世明的伤情为多发伤，包括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肩胛骨骨折，并建议“病情危重，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6月27日，厦门市中医院出具《住院病人每日清单（汇总）》，载明郭世明在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产生医疗费141610.87元。
2015年6月3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周家庭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89801.16元（详见赔偿清单）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周家庭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赔偿金。
原审另查明，涉案货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为100000元）。2015年5月6日，福建厦贸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的委托对涉案电动自行车进行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进行鉴定，认为涉案电动自行车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的有关规定要求。
原审庭审中，郭世明确认收到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的交强险赔偿款项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款项70000元，收到周家庭支付的23000元。周家庭主张，除了已支付的23000元，其配偶根据郭世明家属的要求在事故发生当日下午向医院收费处缴纳现金1800元，没有出具单据。周家庭、人保厦门分公司对郭世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83天×60元／天）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中，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涉案货车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对郭世明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周家庭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周家庭认为交警部门忽略电动自行车不得在厦门岛内道路上行驶、行驶在后的郭世明应当更多的负有保持安全距离的注意义务、郭世明酒后驾驶、涉案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等重要事实，不应当采信其认定结论。原审分析认为，一方面，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司法鉴定等程序，认定周家庭驾驶涉案货车时未与涉案电动自行车保持安全的横向间距，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据此认定周家庭负事故全部责任，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判决的重要依据。周家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世明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故对其相应的主张，实难采信。周家庭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法院向交警部门调查取证，缺乏必要性与关联性，不予采纳。另一方面，郭世明在驾驶无牌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的情况下，当然负有与机动车保持安全距离的注意义务，谨慎避免事故发生。由于涉案事故认定书对郭世明上述驾驶行为明确定性为过错行为，故根据侵权责任法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可以适当减轻周家庭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与过错程度比较，酌定周家庭的责任比例为80%。
关于郭世明的损失及其金额。郭世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83天×60元／天），周家庭、人保厦门分公司均无异议，并且计算标准适当，金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对于存在争议的部分，原审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143358.62元（1747.75元＋141610.87元）。周家庭对该项费用有异议，无法确认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存在计算错误、重复。人保厦门分公司对该项费用无异议。郭世明提供《住院病人每日清单（汇总）》、医疗费票据作为证据，并扣除120急救费用260元，经核算不存在计算错误、重复。对于医疗费的关联性，周家庭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或者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郭世明主张的医疗费143358.62元，予以支持。2、护理用具费240元。郭世明提供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项费用，实难支持。3、误工费12124.29元（4377元／月÷30天×83天）。郭世明因事故造成重伤，势必对其正常的务工收入造成影响，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及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厦门市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其误工费即3350元／月÷30天×83天=9268.33元。4、亲属护理费8300元（83天×100元／天）、护工护理费1540元（900元＋640元）。郭世明提供的两张发票可以证明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12日期间的护工护理费为640元，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8日期间的护工护理费为900元，属于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在没有证据表明郭世明需要2名以上护理人员的情况下，亲属护理费的计算期间应当调整为2015年4月19日至2015年6月26日即69天，相应的护理费为69天×70元／天=483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为640元＋900元＋4830元=6370元。5、财产损失费1000元（当庭变更）。郭世明提供的《中国移动活动专用收据》不足以证明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实难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撤回）。综上分析认定，郭世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截至2015年6月26日）包括医疗费14335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误工费9268.33元、护理费6370元，合计163976.95元。
关于周家庭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1、关于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1）郭世明在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显然超过限额，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郭世明10000元；（2）郭世明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误工费9268.33元＋护理费6370元=15638.33元，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郭世明15638.33元。以上合计，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郭世明25638.33元。2、关于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外其余损失138338.62元（163976.95元－25638.33元）的赔偿金额。该部分损失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按照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110670.9元（138338.62元×80%）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世明100000元。3、仍有不足的部分即110670.9元－100000元=10670.9元，由周家庭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郭世明25638.33元＋100000元=125638.33元，周家庭应当赔偿郭世明10670.9元。关于周家庭是否另行向医院缴纳现金1800元，周家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人保厦门分公司已支付郭世明80000元，周家庭已支付郭世明23000元，作相应抵扣后，人保厦门分公司还应当支付郭世明125638.33元－80000元=45638.33元，郭世明应当返还周家庭23000元－10670.9元=12329.1元。鉴于减少讼累，郭世明应当返还周家庭的款项可以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其支付郭世明的款项中直接支付周家庭，则人保厦门分公司还应当支付郭世明45638.33元－12329.1元=33309.23元。另外，郭世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郭世明33309.2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周家庭12329.1元；三、驳回原告郭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原告郭世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郭世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通大队（2015）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一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判决仍然无视该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20%完全错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的事故责任分担，原审法院未依法采纳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负有与机动车辆保持安全距离的注意义务，谨慎避免事故的发生”完全没有事实依据，（2015）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该事实，原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也从未提出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判决继续借题发挥，进而根据“上诉驾驶行为”确定上诉人有过错行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更是错上加错。应当依法改判。三、上诉人承认确有驾驶“无牌”电动自行车上路，但是，上诉人也仅仅是没有根据相关规定“上牌登记”这一过错。而对于这一过错，上诉人要承担的也仅仅是未依法进行登记的行政处罚，罚款200元，与本案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更何况，对于这一过错行为，（2015）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事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与《民法通则》第123条规定相违背，民法通则第123条规定“从事高空、高速、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本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受害人（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完全由被上诉人周家庭一方造成，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明显违反《民法通则》第123条规定，应当依法改判。五、原审判决明显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即“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交通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明显违反该规定，应当依法改判。六、此外，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诉人财产损失事实清楚，且上诉人也交将购置票据提供给法庭，原审判决完全驳回上诉人的该请求明显与事实、证据不符，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20%完全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明显偏袒对方，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且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周家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理由：一、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通大队（2015）第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能作为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当然的责任比例分配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本起事故的事故认定书为一审判决的重要依据，据此也认可了事故认定书所作出的有关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描述。而对于如何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时，则不能简单的以此作为划分依据。认定事故责任比例相比描述事实是一种“精细活”、“技术活”，应当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主观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等。作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部门的公安机关并不具备此项职能。并且，根据我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的规定可以得出：公安部门也认为，一旦有一方当事人向法院起诉并被受理后，重新对于交通事故进行认定的责任就转移到了法院，由法官在具体审理过程中来进行重新的责任划分。因此，划分事故责任比例的权力应当在具备自由裁量权的法院中。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作出不同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是合法、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事实依据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每一个在道路上驾驶车辆的人员都当然的负有与机动车保持安全距离的注意义务，这是维护正常、安全有序的交通秩序的重要保证。上诉人没有尽到此注意义务，本案事故的事故认定书对于上诉人的驾驶行为明确定性为过错行为。正是因为一审法院确认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所以采信认定书中的此段描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事实依据清楚，证据充分。三、上诉人驾驶无牌照电动自行车上路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重大的因果关系，此关联性不容忽视。上诉人明知自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发生地是被明令禁止行驶的，而给自身的生命、财产安全增加了极大的风险。并且，上诉人不仅违反此规定，更是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完全不顾自身安全。若是上诉人严格遵守通告规定，或者虽然违反规定可是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本案事故发生的概率将大大降低。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重大的因果关系，其中关联性不容忽视。四、一审法院所作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第123条的规定实为错误。我国《民法通则》第123条实为有关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案件，依法不应当适用此条规定。其次，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31条、《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上诉人对于损害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因此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五、上诉人对于自身财产损失的无法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对于自身财产的损失无法提供正式的购置票据，一审判决驳回此诉求系依法判决。综上，被上诉人周家庭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称，认为原审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理由：第一，原审被告周家庭对事故认定有异议，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因原告起诉至法院而中止复核，故一审法院应当就被告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和认定。第二，原审根据原告的过错行为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1、《厦门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根据道路和交通流量的情况，规定限制、禁止电动自行车通行的时段、路段、区域。厦门市公安局关于在思明区、湖里区限制电动自行车通行的通告（厦公（2012）3号）规定，电动自行车不得在思明区、湖里区上道路行驶，在思明区、湖里区注册登记的除外。根据上述地方法规规定，原告不得驾驶未登记的车辆上道路行驶。2、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达到一定重量和行驶速度的电动自行车视为机动车，因此，无牌上路行驶，并非仅仅是金钱处罚，根本在于规范未经登记的电动自行车，防止超标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给驾驶人和整个道路交通带来安全隐患。3、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其驾驶无牌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系过错，存在过错，即应减轻侵权人民事责任。4、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仅是证据之一，民事责任的认定应当根据过错大小确定，交通事故责任并非等同于民事责任。原告未遵守法规规定本身属于违法行为，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第三，原审未认定其财产损失是正确的。本案事故认定书仅记载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并没有记载造成原告的电动自行车或其他财产损坏，原告主张财产损坏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中，原告仅提供一张《中国移动活动专用收据》，没有提供财产损坏维修清单、维修发票和损坏照片，不足以证明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其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经审理查明，就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郭世明表示，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审遗漏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有关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实，是周家庭从后面追尾郭世明。被上诉人周家庭表示，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在交通部门认定对方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的情况下，法院能否根据事故发生的过程确认郭世明自身存在过错，继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谓的交通事故责任，主要是针对事故发生当时的整个动态过程中相关人员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交通法律法规，是否对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存在过错，以此认定相关人员是否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大小。这里强调的是事故发生的过程责任，而不是结果责任。而民事责任，虽然也关注事故发生的整个动态过程，但更强调的是事故发生的静态结果，即事故相关人员对事故结果的发生自始至终是否存在过错，以此来认定事故带来的民事责任的分担。不仅考虑过程责任，更注重结果责任。从民事证据的角度，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是民事证据的一种，是民事责任认定的主要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是，交通事故责任仅仅是民事责任的一部分，民事责任的认定还要综合考虑造成交通事故过程当中的其他过错行为。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两部车辆，除了肇事方驾驶小型客车外，受害人即上诉人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关于电动自行车，厦门市公安局2012年1月30日发布《关于在思明区、湖里区限制电动自行车通行的通告（厦公（2012）3号）》，明确“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加强城市道路交通管理，规范电动自行车管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九条和《厦门市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结合本市实际，通告……”。其中，第一条规定：“电动自行车不得在思明区、湖里区上道路行驶，在思明区、湖里区注册登记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事发时驾驶的是无牌即没有注册登记的电动自行车，是上述通告中明确不允许在思明区、湖里区上路的车辆。尽管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上不承担责任，但由于其违反上述道路行驶通告，也应当对造成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为此确定上诉人对本案之损害后果承担20%，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郭世明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世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 赐 进
审判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刘国如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文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