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14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绍杰，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倪敏，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绍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粤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绍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初，被告人彭绍杰在广东省博罗县通过QQ与辽宁省抚顺市一名叫“拽娘”（具体身份不详）的购毒者商议进行毒品交易，双方商定彭绍杰以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1公斤甲基苯丙胺给“拽娘”。
2015年2月2日，“拽娘”将4万元人民币存入彭绍杰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2月7日，彭绍杰将1公斤甲基苯丙胺藏于一个电饭煲底部，让其妻子邓某在广东省博罗县顺丰快递公司博新服务点邮寄给辽宁省抚顺市的“拽娘”。该快件在深圳机场安全检查站例行检查时，从电饭煲底部查获毒品。经鉴定，毒品重995.8g，系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2g／100g。2015年6月17日，彭绍杰在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李祥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彭绍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绍杰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彭绍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缴获的涉案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扣押在案苹果6手机一部、电饭煲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彭绍杰上诉提出：1、我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是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所得，不应采信；2、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3、我签收的毒品含量鉴定文书上显示的毒品数量、含量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不一致；4、邮寄电饭煲时快递人员已经检查过邮寄的物品，并未发现可疑物品，不排除存在被调包或被第三人放置毒品的可能性；5、本案涉案的毒品来源不清，购毒者身份不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我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与不足，请求法院依法判处我无罪。
彭绍杰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彭绍杰贩卖毒品的证据仅有彭绍杰的供述、证人关于邮寄电饭煲的证言、快递单及银行交易明细，缺失贩卖毒品交易对象“拽娘”的信息和交易经过的证据，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仅认定彭绍杰犯运输毒品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初，上诉人彭绍杰在广东省博罗县通过QQ与辽宁省抚顺市一名叫“拽娘”（具体身份不详）的购毒者商议进行毒品交易，双方商定彭绍杰以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1公斤甲基苯丙胺（冰毒）给“拽娘”。
2015年2月2日，“拽娘”将4万元人民币存入彭绍杰指定的其妻子邓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作为购买毒品的价款。2月7日，彭绍杰将1公斤甲基苯丙胺藏于一台“纳美仕”牌金色电饭煲底部，驾驶小汽车载邓某及该电饭煲至广东省博罗县顺丰快递公司博新服务点，让邓某将电饭煲邮寄给辽宁省抚顺市的“拽娘”。该快件在当天晚上经深圳机场安全检查站例行检查时被安检人员发现异常，从电饭煲底部查获毒品一包。经鉴定，该毒品重995.8g，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1.2g／100g。
2015年6月17日，彭绍杰在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的证言（深圳机场安检工作人员）：我在深圳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上班，具体工作是对机场的货物邮件进行安全检查。2015年2月7日23时56分左右，我对顺丰八号机的快件进行检查，其中有一个快件包裹过机时我发现有异常，就取出该快件打开纸箱后是一个电饭煲，再将电饭煲的底座打开，打开后是用复印纸包好的一个包，再打开后就发现里面是一包白色晶体，以我经验来看肯定就是冰毒。我就上报给值班的队长，再将冰毒交给机场分局刑警队。邮包是从深圳寄往沈阳的，冰毒共一包，现场的称重有1公斤左右。
2、证人李某（顺丰博新服务点快递员）：单号为752861511725的快件是我2015年2月7日晚19时30分左右在博新服务点收的。当天是星期六，我在服务点一楼工作，当时来了一男一女寄快件，开始是我同事曾作斌收的，曾作斌忙不过来就交给我收了。客户寄一个电饭煲，比较大，也是新的，我检查过只有一个内胆和一个勺子，没有其他物品。我当时没有拆开电饭煲，我问她（女的）要不要保价，那个女的说不用，我把快递单给她填，她自己写的。收件人是杨丽，地址是辽宁抚顺顺城区九台六街，电话131××××6517，寄件人叫李洁，地址博罗罗阳，电话131××××9498。因为电饭煲已损坏，我在单上填写“寄出物品已损坏”，还让那女的签名，她签上“李洁”。费用是107元，邮费交完后，那一男一女就走了。
经辨认照片，李祥辨认出邓某就是2015年2月7日晚在博新服务点寄快件的女子，指认出邓某所邮寄的电饭煲、所填写的快递单及彭绍杰、邓某邮寄快件时的视频截图。
3、证人曾某作斌的证言（顺丰快递博新服务点快递员）：2015年2月7日晚19时30分许，我在博罗县顺丰公司博新服务点台上填写快递单，有一名女子拿了一个电饭煲过来要邮寄，我因为忙就没有接待她，李祥负责接待那名女子，我看李祥在帮助她就没留意了。
4、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是彭绍杰妻子。我帮彭绍杰寄过3次快递，第一次是2015年2月份的一个晚上，彭绍杰用车将我拉到顺丰快递店，到了后彭绍杰告诉我东西（指电饭煲）在后备箱里，当时彭绍杰拿了手机里的信息给我看，信息里有寄往的地址、收件人名称和联系电话，之后我就按短信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寄过去了，当时快递员还将那个东西拆开看了，里面就是一个全新的电饭煲。第二次和第三次寄快递的时间相隔不久，都是彭绍杰开车载我去中通快递店寄的，寄的都是一个全新的电饭煲。这三次快递的收件人地址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只知道三个收件人的地址都是北方的（有寄往东边的）。
彭绍杰告诉我，他在网上卖东西，北方的电饭煲比较贵，于是他就想通过网上销售的方式将电饭煲卖到北方赚钱。彭绍杰说他以前在网上卖东西，最近彭绍杰告诉我他没事做，所以就开蓝牌车。我在家里看到过彭绍杰吸毒。
卡号为62×××09的工商银行卡开户人是我，这张卡之前放在家里一直没有用，后来彭绍杰说找不到了，让我去补办，补办后也没有放在家里，不知道彭绍杰什么时候开始使用这张卡。家里的银行卡都是彭绍杰在使用，彭绍杰也没告诉我用来做什么。
经辨认照片，邓某指认出她所填写的快递单、彭绍杰让她邮寄的电饭煲、她和彭绍杰邮寄毒品时的视频截图。
（二）鉴定意见
1、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字（2015）0622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1号检材系在深圳机场安检站查获的顺丰速运公司的快件（单号752861511725）中查获的白色固体晶体，重量为99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2g／100g。
2、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龙）鉴（文检）字第（2015）136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快递单”上填写的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邓某样本笔迹为同一人书写。
（三）物证、书证
1、线索通报函、深圳机场安全检查站不正常货物与邮件移交通知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7日23时56分许，深圳机场安检人员在执行深圳出港航班货物检查时，发现顺丰速递承运的单号752861511725的快件内夹藏疑似毒品冰毒一包，重量约1.031公斤，遂将快件移交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立案，机场分局将线索通报给深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2015年2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将“2.07深圳宝安国际机场邮寄包裹毒品”案件移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宝龙派出所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疑似毒品收条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宝龙派出所扣押“2.07深圳宝安国际机场邮寄包裹毒品”案件中的顺丰速递号为752861511725的涉案包裹，包裹内为一台“纳美仕”牌金色电饭煲，并从电饭煲底层内提取一包重约1.03公斤的白色晶体，该晶体最外层用黑色物品，中层用锡纸，里层用透明塑料袋包装。
3、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7日23时56分许，深圳机场安全检查站发现快件（单号752861511725，寄件人李洁，联系电话131××××9498，发货地址广东省博罗县；收件人杨丽，电话131××××6517，收货地址辽宁省抚顺市顺称区九台六街）中藏有毒品后，民警对该快递上留下的联系方式131××××9498进行侦查，并通过该手机号排查出了彭绍杰所使用的QQ，后通过QQ排查出彭绍杰身份信息。2015年6月17日17时许民警在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博惠路路边抓获彭绍杰，现场缴获一部苹果手机（号码156××××3232）、一张工商银行卡（62×××09）和一张农业银行卡（62×××70）。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工商银行62×××09、农业银行62×××70、62×××78（彭绍杰所供述其使用的户主为刘集艳的银行卡）共三张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其中卡号为62×××09的银行卡户名为邓某（邓某证言称该卡为彭绍杰所使用），在2014年12月28日2015年6月17日期间有频繁的交易记录，其中2015年2月2日从辽宁沈阳沈新路支行存入人民币40000元；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户名刘集艳（开户地湖南邵阳洞口高沙支行）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份期间有频繁交易。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户名彭绍杰。
5、快递单、快递单底单证实：两个快递单据内容一致，主要内容为：收件人杨丽，地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九台六街，电话131××××6517；寄件人李洁，地址广东博罗，电话131××××9498；备注栏写“物品寄出已损坏，李洁”。
6、户籍证明、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表、洞口县公安局身份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实：彭绍杰身份信息及彭绍杰无违法犯罪前科。
7、现场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18日，彭绍杰尿检冰毒呈阳性，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四）光盘四张（其中一张为广东省博罗县顺丰快递公司博新服务点监控视频，三张为彭绍杰的审讯光盘）证实：1、彭绍杰与邓某在2015年2月7日在博新服务点邮寄快递的情况；2、彭绍杰前三次讯问中自愿如实供述的情况。
（五）上诉人供述
彭绍杰的供述：2014年年初，我通过QQ认识了一个叫“诚信为本”（QQ号码15×××53）的网友，聊了一段时间后他叫我去他的制毒工厂工作，后来又说他哥不同意外人进去工作，就让我帮忙联系业务。我就在网上帮“诚信为本”找购买冰毒的客户，但我能找到的都是一些小客户，“诚信为本”不愿意做，我就想自己做，我就从“诚信为本”那里购买冰毒然后卖给这些小客户。从2014年4月份开始就通过快递鞋子、电饭煲、热水壶的方式将冰毒寄给客户。
其中在辽宁有一个客户叫“拽娘”，我和他联系过3、4次，“拽娘”分别找我要过10克、20克、30克和50克的冰毒，我都是采用快递鞋子或电热水壶的方式寄给他的。到了今年2月初，“拽娘”就找我要1公斤冰毒，我们谈好价格为4万元人民币，“拽娘”先把4万元转账给我了，我就和“诚信为本”联系以3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买了1公斤冰毒，我收到毒品后就在住处附近一个商店买了一个电饭煲，然后在罗阳镇浪头村二组18号的住处用锡纸包装好1公斤冰毒，我把电饭煲拆开后把冰毒藏在了电饭煲的底部然后再重新把电饭煲安装好，因为那天我吸毒了状态不好我就让妻子邓某帮我去寄，我开着我的小轿车载着邓某去到了博罗罗阳镇靠近高速路口的顺丰快递服务点，邓某下车去寄快递，我在车上等了好久没看到邓某回来，怕她不会填单我就进入快递服务点，后来快递手续办完后我们就离开了。大概过了5天以后“拽娘”说快递一直没到，又过了几天“拽娘”告诉我他通过快递查询后发现那1公斤冰毒在深圳被扣了，“拽娘”要我退4万元人民币，我同意退一半的钱但他不同意，我就一直没把钱退回去。
在吉林有个客户叫“老板娘”，向我要了5、6次冰毒，他一般要的量在10到50克之间，我都是藏在鞋子里寄过去的。在天津的客户叫“缘分”，我也寄过2、3次毒品，重量在10到50克之间，我也是藏在鞋子里寄过去。在黑龙江的客户是一名叫“影子”的朋友介绍的，只寄了两次，一次是10克一次是100克冰毒，都是用鞋子包装的。河北的客户叫“冰吻”，我一共寄了5、6次，重量在20到50克。山东的客户叫“老三”，一共寄了5、6次，每次10克。成都的客户叫“气势哥”，寄了4、5次，重量分别为100克、200克、500克和1公斤，重量轻就用鞋子，多的就会用热水壶和电饭煲包装。河南的客户叫“快意人生”，寄了2、3次，重量为50克到200克。甘肃的客户网名不记得了，只寄了一次50克，一直没给完钱，后来就没有卖给他了。寄送快递都是我自己去的，只有寄1公斤给“拽娘”那次是我让邓某帮我寄的，她不知道里面有毒品，我告诉她我在网上卖电器，要快递给客户。
我卖的毒品都是“诚信为本”寄给我的，他提供给我转账银行卡的开户人名字叫陈东伟，没见过他本人，称自己在汕尾东海镇，我一般是现金存到陈东伟的账户里，他收钱后在再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我，有时候是鞋子有时候是茶具有时候是装红酒的木箱。我们大部分是通过QQ联系，也打过电话，但是现在他的电话已经删除了。我购买冰毒每克35至100元人民币，如果只要10克的话就100元1克，1公斤以上就是35元1克，量越多越便宜。我卖冰毒每克40至150元人民币，只要10克就1克150元，1公斤以上就40元1克。我交易毒品使用的账户：一张用刘集艳名字在湖南省邵阳市开户的农行卡，一张用邓某名字在博罗开户的工行卡，一张在东莞开户的邮政储蓄卡，这张卡是我朋友的女朋友的卡，我和对方说我没卡让他们取钱给我或转给我。我有吸食冰毒。
我主要使用的QQ号码是27×××85、5×××02791949和28×××43437718。
经辨认照片，彭绍杰指认出邓某所邮寄的电饭煲及藏在电饭煲底部的1公斤冰毒、邮寄毒品时邓某所填写的快递单、2015年2月7日他和邓某邮寄毒品时的视频截图。
对于上诉人彭绍杰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彭绍杰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包括关押在看守所期间）多次对于自己在电饭煲中藏匿毒品并邮寄藏毒电饭煲给买家收取毒资的犯罪事实作出详尽、具体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彭绍杰在讯问期间精神状态良好，供述自然、流畅，所提其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所得仅有其个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
2、关于彭绍杰所邮寄电饭煲是否存在被调包或被第三人放置毒品的可能性的问题。查获的藏毒电饭煲是彭绍杰所邮寄的有邓某、李祥等人的证言，彭绍杰、邓某及李祥对电饭煲的辨认笔录、快递单据及相关笔迹鉴定等证据证实；彭绍杰多次供述其是拆开电饭煲并将毒品藏匿于电饭煲底部，该情况得到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蔡某证言、及彭绍杰对电饭煲及毒品的辨认笔录等证据的印证，而快递人员李祥证实其虽开箱检查彭绍杰所邮寄电饭煲但并未拆开电饭煲进行检查，综上，彭绍杰所称不排除电饭煲存在被调包或被第三人放置毒品的可能性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彭绍杰犯贩卖毒品罪的问题。彭绍杰归案后多次供称自己以邮寄藏毒于电饭煲的方式贩卖毒品给“拽娘”的犯罪事实，所供述的以邮寄为交付方式这一事实得到邓某、李祥的证言、顺丰快递服务店的现场监控视频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对于所贩卖毒品数量、价格、对方付款方式、付款日期、付款地等供述，得到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快递单据的证实，综上足以认定彭绍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彭绍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此外，彭绍杰签收的毒品含量鉴定文书通知书上显示的毒品数量、含量与相关鉴定文书、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毒品数量、含量一致，彭绍杰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证人证言均由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进行收集，并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所提以证人未出庭为由要求不予采信证人证言的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绍杰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彭绍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洪嘉忠
审 判 员 林铠芳
代理审判员 凌 晓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