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银民商再终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商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宁夏商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法定代表人：王贯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树志，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伟慧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南街昆仑建材市场。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尚君、白娟，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盛明，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
原审被告：盛利平，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宁夏商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商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银川伟慧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伟慧达公司）二审上诉人盛明，原审被告盛利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银民商终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3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商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树志，被申请人伟慧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尚君、白娟，二审上诉人盛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盛利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7日，一审原告伟慧达公司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7月盛明挂靠在商建公司承建盐池县长城新村住宅楼工程，盛明以商建公司名义与伟慧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按合同约定，钢材单价每吨4100元，自提货之日起每吨每天加收6元，待全部清偿时一并计算。如逾期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伟慧达公司陆续向盛明供货，盛明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295025.82元货款至今未付，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2012年4月1日，盛明尚欠伟慧达公司违约金131698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盛明、盛利平、商建公司支付所欠伟慧达公司钢材款295025.82元，并承担违约金131698元，合计426723.82元；2、本案诉讼费由盛明、盛利平、商建公司承担。
一审被告盛明辩称，1、伟慧达公司在诉状中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所诉的请求纯属虚构，无任何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诉请不能成立。盛明已支付了116万元的钢材款，只欠伟慧达公司钢材款36163元。除此之外盛明不欠伟慧达公司的任何款。2、伟慧达公司认为在2008年及2009年期间盛明尚欠伟慧达公司钢材款87057.9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盛明在2008年、2009年确与伟慧达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但是伟慧达公司诉状中明确起诉的是要求盛明支付2010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钢材款，上述主张欠款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另案主张，且依此主张所提供的5份《欠款协议》中盛明的签字经核实，其中3张不是盛明本人的签字，对上述3份协议中的金额不予认可，经核算后盛明并不欠伟慧达公司钢材款87057.9元，而超付伟慧达公司钢材款189434.5元。所以主张2008年、2009年欠伟慧达公司钢材款87057.9元的事实不能成立。3、庭审中，伟慧达公司出示了盛明于2009年3月27日书写的一份金额为34万元的钢材款的《欠款协议》，该笔款早已付清。而且超付189434.5元，根本不存在欠款的事实。综上，伟慧达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伟慧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盛利平辩称，盛利平只是工地上的收料员，不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商建公司辩称，商建公司与伟慧达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双方没有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盛明并非商建公司的职工，并与商建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盛明与伟慧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商建公司无关，伟慧达公司向商建公司主张钢材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7月5日，伟慧达公司与商建公司（未盖单位公章）、甘建文、朱建国、盛明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伟慧达公司供给其经销的钢材，数量240吨，单价4000元，交货地点为盐池县长城新村工地。运费方式和费用负担，运费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2个月之内，每日每吨加收6元计算，不代发票。违约责任，如到期不付，加收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该合同还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0年7月8日，伟慧达公司将39.324吨钢材送到盐池县长城新村工地（运费由盛明付清），伟慧达公司给盛明出具了一张《欠款协议》，共计欠钢材款157296元，盛明签字认可。2010年8月10日，伟慧达公司将15.3吨钢材送到盐池县长城新村工地（运费由盛明付清），伟慧达公司给盛明出具了一张《欠款协议》，盛明欠钢材款62730元，盛明在该《欠款协议》上签字予以认可。并承诺于2010年9月10日前付清，逾期还款，按日0.5%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银行利息。2010年8月30日，伟慧达公司将34.67吨钢材送到盐池县长城新村工地（运费由盛明付清），伟慧达公司给盛明出具了一份《欠款协议》，欠伟慧达公司钢材款142546元，并承诺2010年9月25日前归还全部欠款，逾期按日0.5%加收逾期付款利息，盛明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以上三笔伟慧达公司共向盛明送钢材89.384吨，钢材款362542元。按双方约定的2个月内，每日每吨加收6元计算，钢材款共计394720.24元（89.384元×60天×6元＋362542元）。之后盛明先后分别于2010年7月6日付4万元，8月5日付60万元，9月1日付40万元，9月25日付5万元，10月18日付5万元，2012年4月30日付2万元，以上六笔盛明付给伟慧达公司钢材款116万元，其中含（2012）兴民商初字第476号的伟慧达公司起诉盛明案件的款项，共计918981.5元，该案已判决驳回伟慧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剩余款项为241018.5元（1160000元-918981.5元）。为此本案盛明欠伟慧达公司钢材款153711.7元（394720.24元-241018.5元）未付。
该院在审理过程中，伟慧达公司出具了2008年9月16日至2009年5月4日期间，盛明给伟慧达公司出具的5张《欠款协议》，共计货款601630.4元（其中二张《欠款协议》盛明不认可是自己的签字），另一张《欠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09年3月27日，欠款金额为342564元。伟慧达公司出具以上《欠款协议》认为，盛明还有部分欠款未能还清，盛明认为以上欠款早已付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另查明，盐池县长城新村住宅楼工程，发包方为盐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包方为商建公司，伟慧达公司提供的盐池县金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建设监理档案》显示，盛明以宁夏商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施工队（以下简称商建公司第四施工队）的名义进行施工，承建该工程的部分工程。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伟慧达公司与盛明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欠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伟慧达公司、盛明均应按照合同和协议的内容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伟慧达公司诉请要求盛明、盛利平、商建公司支付货款295025.82元的请求，已在查明事实中作了计算和确认，并非伟慧达公司所诉数额，伟慧达公司所提供的2008年和2009年的《欠款协议》中的欠款数额（双方有争议）不属本案所要调整的范围，且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可另行主张。伟慧达公司要求盛利平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盛利平受雇于盛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盛明拖欠伟慧达公司的货款，已在查明事实中作了确认，盛明应当支付所拖欠的货款。伟慧达公司诉请要求支付违约金131698元的请求，因双方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欠款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有约定，经审查违约是客观事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伟慧达公司计算的违约金，是基于对所诉标的计算，与查明确认标的差距较大，有失公平。高出部分不应支持。伟慧达公司要求商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商建公司辩称商建公司和盛明不存在挂靠关系，只是劳务承包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庭审中已查明的事实证实，伟慧达公司将钢材送到盐池县长城新村工地，盛明接收使用，如果只是劳务关系，不可能购买钢材使用在该工程上，且伟慧达公司提供的《工程建设监理档案》显示，盛明是以商建公司第四施工队的名义进行施工承建商建公司盐池县长城新村部分工程，事实上存在挂靠关系，商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2012年7月10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兴民商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盛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伟慧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53711.7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46113元（按欠货款153711.7元的30%计算）总计199824.7元；二、被告宁夏商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盛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1元，减半收取3850.5元，原告银川伟慧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50.5元，被告盛明、宁夏商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保全费2670元，由被告盛明、宁夏商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盛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付款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损害盛明合法权益。一、盛明共提货三次，第一次提货时间为2010年7月8日，货物价值157296元，欠款协议中约定一个月内付清（即2010年8月8日前付清），盛明在同年8月5日向伟慧达公司支付钢材价款60万元，其中的157296元用于支付本案钢材款，余额用于支付青铜峡房管局安置楼工地的钢材，该157296元钢材款已在约定期限内全部付清。第二次提货时间为2010年8月10日，货物价值62730元，欠款协议中约定在2010年9月10日前付清。第三次提货时间为2010年8月30日，货物价值142546元，欠款协议约定于2010年9月25日前付清。盛明于2010年9月1日支付钢材款40万元，其中的205276元（62730元＋142546元）用于支付两笔钢材款，余额用于支付青铜峡房管局安置楼工地的钢材。为此盛明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全部货款，一审判决认定盛明尚欠153711.7元货款未付是错误的。二、一审在双方约定的加价款基础上加收32178.24元，而盛明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计算每日每吨加收6元的违约责任后，又判决盛明承担货款30％的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伟慧达公司对涉案钢材款“不代发票”，为伟慧达公司规避开具发票、依法纳税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内容，改判驳回伟慧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伟慧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商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商建公司与盛明之间存在事实挂靠关系有误。盛明并非商建公司的职工，其与商建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由盛明提供具有相应资质的技术工人承建工程。商建公司与盛明不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通过盛明购买钢材用于工程这一事实，推断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不成立，商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商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商建公司既未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亦未委托盛明签订合同，商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商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商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也不存在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依据盛明与商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判决商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四、盛明与伟慧达公司存在长期的钢材供销关系，盛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商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伟慧达公司主张商建公司对盛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伟慧达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其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明误解涉案合同项下货款的具体结算方式，伟慧达公司对一审判决最终确认数额予以认可。伟慧达公司提供的《工程建设监理档案》证明盛明以商建公司第四施工队名义进行施工，并以商建公司名义与伟慧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商建公司应对盛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盛明在支付货款时并未明示用于支付何笔货款，一审法院依照钢材购买顺序及付款时间计算钢材价款和付款数额符合行业惯例及交易习惯。盛明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欠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伟慧达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均过高，一审法院对诉争的违约金数额已进行适当调整。伟慧达公司与盛明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不代发票”，故盛明不应以伟慧达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伟慧达公司提供的《工程建设监理档案》证明，商建公司与盛明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由盛明以“宁夏商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施工队”的名义负责施工，故商建公司应对盛明欠付伟慧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处理适当，上诉人盛明及商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2）银民商终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上诉人盛明、宁夏商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商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伟慧达公司与商建公司、甘建文、朱建国、盛明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伟慧达经销的钢材与事实不符，商建公司并未与伟慧达公司签订合同未在合同上盖章也未授权盛明代签合同。盛明与商建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从2010年7月至2012年4月，盛明共向伟慧达公司支付钢材款116万元，而原审判决想当然的认定116万元中的918981.5元是用于付清（2012）兴民商初字第476号案件的钢材款，而本案钢材款没有付清，这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人、钢材的提货人、货款的支付人均为盛明，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伟慧达公司与盛明，而非商建公司。为此，原审判决商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银民商终字第2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伟慧达公司要求商建公司对盛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伟慧达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同签订后伟慧达公司将钢材送到商建公司承建的盐池县长城新村工地，钢材也使用在该工程中。如果伟慧达公司跟盛明是劳务关系，盛明不可能购买钢材使用在该工程中，且盛明也是以商建公司第四施工队的名义施工，由此也说明双方不是劳务关系。二、盛明与商建公司不是劳务关系是挂靠关系，这从盛明与商建公司签订的所谓劳务合同也能看出，商建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因此商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商建公司的再审请求。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盛明庭审时辩称，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盛利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商建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与伟慧达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付钢材款数额的认定及商建公司对盛明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盛明与伟慧达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青铜峡房管局安置楼工地，于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地点是盐池县长城新村工地。盛明购买了伟慧达公司的钢材，在向伟慧达公司支付钢材款时并未明示支付何笔钢材款，原判依照钢材购买顺序及付款时间，将盛明支付的钢材款116万元先行扣除另案青铜峡房管局安置工程所欠付钢材款918981.5元，为此确定本案欠付钢材款数额为153711.7元，所作的认定符合行业惯例及交易习惯，故本案欠付钢材款数额应为153711.7元。
伟慧达公司与盛明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无商建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盛明亦未向伟慧达公司出具商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即商建公司未授权盛明代签合同。伟慧达公司出具的《欠款协议》上，仅是盛明签字认可，亦无商建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向伟慧达公司支付钢材款的是盛明，不是商建公司，故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人、钢材的提货人、货款的支付人均是盛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伟慧达公司与盛明，而非商建公司。伟慧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监理档案》虽显示盛明是在商建公司承建的盐池县长城新村工程中以商建公司第四施工队名义承建部分工程，但该《建设工程监理档案》只能证明盛明在商建公司盐池县长城新村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并不能证明盛明与商建公司系挂靠关系，且商建公司与盛明签订的是《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盛明亦认可其与商建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为此原判认定盛明与商建公司为挂靠关系错误，判决商建公司对盛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银民商终字第24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商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盛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伟慧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53711.7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46113元（按欠货款153711.7元的30%计算）总计199824.7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商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宁夏商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盛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7701元，减半收取3850.5元，由银川伟慧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50.5元，盛明负担1800元。保全费2670元，由盛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盛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英
审判员 范宁萍
审判员 王文花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