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537号
原告上海国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国康。
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守信。
委托代理人席桂荣。
委托代理人赵华云，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国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国康公司）诉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渤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国康，被告渤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席桂荣、赵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康公司诉称，被告分包给原告施工的绍兴＊＊二期钢结构工程现已全部完工，造价经审价确认为人民币1，123，179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告已支付900，000元。故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23，179元及2011年9月5日验收之日起的利息，承担审价费及本案诉讼费。
被告渤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其仅认可尚有7、8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在其他案件中，原告占用了其多支付的工程款，故不同意支付利息，认可竣工日期是2011年9月15日。原告整改也是在2012年8月。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在结算之日支付工程余款，还有36个月的保修期。综上，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在工程上使用的油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尚存疑，故原告主张工程款的金额也是不充分的。审计的产生是由于原告不配合被告的结算造成的，根据审计结果，不符合原告的诉请，故审计费应由原告负担。对已支付工程款900，000元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7日，国康公司与渤海公司签订“绍兴世茂＊＊地块＊＊酒店大雨棚及屋顶轻钢构架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协议”；约定国康公司根据渤海公司要求，按照现行行业标准及工程规范对绍兴世茂＊地块＊酒店大雨棚及屋顶轻钢构架设计、制作、安装；因现场实际情况需要发生的设计变更或工程量增减，必须由双方制作签证单或者补充合同；工程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单价、暂定合同总价、材料产地要求及工程款支付详见本合同附件之“合同清单”；钢结构外表面氟碳喷涂包干单价为95元／，须采用优质氟碳金属漆，厚度须符合国家标准；免费缺陷维修期自竣工并交付业主之日起36个月；屋顶钢架一方格栅设计、供应、加工及安装清单上注明通过竣工验收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预留5%于三年的保修期结束支付；12层以上幕墙钢龙骨供应及加工清单上注明钢材为宝钢或马钢产；屋顶钢架-
方格栅设计、供应、加工及安装清单上注明钢材为宝钢或马钢（后变更为唐钢或鞍钢）；屋顶钢架-外环线条设计、供应、加工及安装清单上注明钢材为宝钢或马钢。
国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上海福全氟碳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全公司）采购了炳烯酸油漆（上海富乐达氟碳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用于施工。为通过竣工验收，国康公司要求福全公司提供氟碳漆资料用于竣工报备，因此问题产生的责任由国康公司承担。
2012年7月，因渤海公司对钢结构外表面喷涂提出异议，并要求国康公司整改，国康公司对钢结构外表面用氟碳漆再次喷涂。
渤海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共支付国康公司工程款900，000元。
2011年9月15日，系争工程通过验收。
本案在诉前调解过程中，本院委托上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中南）对系争工程造价经了鉴定，结论为913，689元。
以上事实，有国康公司提供的绍兴世茂＊＊地块＊＊酒店大雨棚及屋顶轻钢构架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协议，渤海公司提供的合同清单及图纸、付款清单及凭证、证明、质保书、合格证、照片、钢结构产品的合格证及审价报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绍兴世茂＊＊地块＊＊酒店大雨棚及屋顶轻钢构架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协议约定渤海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又分包给国康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无效。双方对造成本案纠纷均有责任，因此造成的审价费用可由双方各半承担。
关于工程造价，争议在于以下几点：
一、屋顶方格栅品牌差。合同约定屋顶方格栅钢材（矩形管）为唐钢或鞍钢，但被告实际使用了博尔特的钢材。审价单位称通过市场调查发现唐钢或鞍钢均不生产矩形管，故无法计算品牌差。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工程合同系单价包干的合同，其单价指向明确品牌的，该价格只对约定品牌有效。更换品牌材料施工的，应当根据不同材料的价差予以调整造价。在约定品牌价格无法查询的情况下，施工单位当时未及时签证的，应以实际使用材料的价格计算，但不应高于约定单价，如实际使用材料价格高于约定单价，鉴于事先又未得到发包人确认的，该部分损失系因由施工人承担。本案审价过程中，国康公司未提供其使用的博尔特矩形管的价格，造成审价单位无法按实计算，其责任在于国康公司，本院酌情按每吨200元及屋顶方格栅钢材用料21.344吨计算，共计4，268.80元。
二、雨棚品牌差。渤海公司主张应与屋顶方格栅一样使用唐钢或鞍钢产钢材，并计算价差，但合同未约定雨棚钢材品牌，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钢结构外表面氟碳喷涂造价。原告在施工时未按约使用氟碳喷涂，而是使用了丙烯酸，共计施工2，240平方米。被渤海公司发现后对其中1，909平方米进行保修，用氟碳喷涂，对隐蔽部分331平方米则未能用氟碳喷涂。故对隐蔽部分331平方米，应当按照丙烯酸价格（审价单位确认为每平方米55元），共18，205元。另外1，909平方米，鉴于原施工中约定的为氟碳漆，但施工中国康公司擅自用价格低廉丙烯酸代替，以致产生保修责任，故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氟碳漆价格计算一次造价，为181，355元。渤海公司对保修使用材料质量标准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钢结构外表面喷涂造价应为199，560元。
综上，本院确认国康公司的工程总造价为1，108，980.20元。
渤海公司主张工程竣工日为2011年9月15日，国康公司主张为2011年9月5日，但国康公司对其主张的竣工时间未能予以举证，故本院以渤海公司自认的竣工日期为准，保修期的起算也自2011年9月15日起起算。质保金的计算应以审价报告的2、3、4项及钢结构外表面喷涂造价的5%计算（扣除了12层以上幕墙龙骨供应及加工价格），鉴于渤海公司主张扣除44，406.57元，该金额小于本院对相关造价调整后计算的质保金金额，故本院按照渤海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扣除。保修双方约定为3年，现未到支付期限，本院从原告诉请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故渤海公司现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64，573.63元。上述款项渤海公司未按约支付的，应自竣工验收日应赔偿国康公司利息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2010年11月17日原告上海国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绍兴世茂＊地块＊酒店大雨棚及屋顶轻钢构架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协议”无效；
二、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国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64，573.63元；
三、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国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64，573.63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77元，减半收取计2，788.50元，由原告上海国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8.50元，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审价费人民币31，000元，由原告上海国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闵纯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