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晓琴，女，汉族，1952年1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达，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敬伦，女，汉族，1930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浩，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平，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知非，男，汉族，1977年3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夏晓琴因与被上诉人邓敬伦、原审被告陈知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晓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借款关系中真正的借款人并非与上诉人有夫妻关系的陈庚，而是陈庚所在的工厂；2.陈庚去世后，其工厂也办理了破产清算，邓敬伦应该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而不是向陈庚追偿；3.陈庚的工厂并无任何收益，其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邓敬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知非答辩称，其没有继承遗产，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邓敬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晓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向邓敬伦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利息为以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的标准，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全部履行债务之日为止），陈知非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夏晓琴、陈知非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15日，陈庚向邓敬伦出具《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陈庚先生向邓敬伦大姐借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经协商如下条款双方信守：一、借款期限贰年正，于2015年2月15日奉还。二、每年利息为叁万壹仟元正。此据。借款人：陈庚，2013.2.15。2013年5月15日，陈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敬伦账户支付7750元；2013年9月2日，陈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虹账户支付7750元；2013年11月21日，陈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虹账户支付7750元；2014年2月11日，陈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虹账户支付7750元；2014年5月9日，陈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虹账户支付7750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对邓虹作了询问，邓虹称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5月9日陈庚向其转款均系代邓敬伦收款，邓虹与陈庚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对于28万元借款的组成，邓敬伦作如下陈述：2007年6月出借5万元，2007年11月中旬出借4万元，2008年的9月出借5万元，2009年1月初出借3万元，2009年8月底出借10万元，2010年11月中旬出借3万元，2011年5月底出借8万元。以上款项均系现金出借，累计出借38万元。此后，陈庚陆续还款，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2年下半年，双方对账确认陈庚尚欠邓敬伦借款本金28万元，每年应支付31000的利息。2013年2月15日由于邓敬伦随女儿移居广东，故与陈庚签订借款协议书。另查明，陈庚与夏晓琴于1976年9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陈知非。陈庚于2014年6月26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邓敬伦提交的《借款协议书》系原件，并陈述了借款金额28万元的具体构成系2007年至2011年累计分数次出借而来。同时，邓敬伦提交了陈庚于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9日每季度向邓敬伦支付7750元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与借条约定的每年支付利息31000元能够相互印证，而夏晓琴、陈知非未对借款债务的真实性提交反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邓敬伦与陈庚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满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现该期限届满，陈庚一直未向邓敬伦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属违约。借款协议书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2月15日，此后陈庚共计支付5期利息，每期7750元，则应视为陈庚支付了从2013年2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的利息。《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年利息为31000元，折合成年利率为11.07%。现邓敬伦自愿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主张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夏晓琴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陈庚所欠邓敬伦的债务形成于其与夏晓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夏晓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庚与邓敬伦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陈庚个人债务，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庚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邓敬伦知道该约定。夏晓琴虽辩称其对陈庚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同时称陈庚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应属陈庚与夏晓琴的夫妻共同债务，现陈庚已死亡，夏晓琴应对借款本金2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邓敬伦要求夏晓琴支付借款本金28万元，并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知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现陈庚死亡，陈知非作为陈庚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陈庚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上述28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邓敬伦要求陈知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夏晓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敬伦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陈知非在其继承陈庚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夏晓琴、陈知非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邓敬伦与陈庚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如果存在，夏晓琴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邓敬伦与陈庚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借款协议书》系由陈庚亲笔书写，且其在出具借条后陆续向邓敬伦支付了利息，同时邓敬伦对款项的出借方式亦作出了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双方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所诉该笔款项系陈庚经营企业借款的上诉理由，由于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系陈庚本人，还款也系陈庚本人归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企业借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夏晓琴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笔借款系发生在陈庚与夏晓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夏晓琴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明确约定为陈庚个人债务，或者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夏晓琴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晓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夏晓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瑾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