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健中冈陆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林。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周大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祁峰，男，汉族，1980年4月26日出生，湖南省衡阳市人，高中文化，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偈、宋红琼，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健中冈陆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陆风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祁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西法民初字第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风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周大勇，被上诉人刘祁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风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6）西法民初字第326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4日在上诉人世博车市展厅看车，并表示购买上诉人授权销售的江铃牌陆风X7越野轿车一辆，由于被上诉人选购的车辆颜色较为稀有，世博车市网点无该款车，但被上诉人要求当天提车，经查询仅有黄土坡网点有该款车型，双方遂协商并一同来到上诉人位于日新中路的4S店等候，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从黄土坡网点调取了被上诉人所选颜色车辆一部开回日新中路店。经双方对该部陆风X7车辆检验无误后，被上诉人当即交纳了购车款，上诉人出具了发票并移交了车辆。当天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按汽车买卖的基本流程进行了车辆交付。由于交车时间较短，该车发动机盖板、电瓶支架遗忘在昆明市西山区豪车港汽车装饰用品经营部未予安装。交车半个月后，被上诉人于4月29日到西山区消费者协会投诉该车辆没有发动机护板等问题，要求退车或是赔偿40000元另加损失，双方未达成一致后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以欺诈为由要求退车和三倍赔偿。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经法庭询问后又拒绝鉴定，但坚持认为涉案车辆为问题展车。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新车的证据，阐明了展车指展销车的概念，向法庭介绍了销售网点所有车辆都采用停放现场销售的模式经销，并申请当时的销售经理出庭作证，证明当天被上诉人选车、调车和交付的情况。就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在售车时已将涉案车辆系展车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构成欺诈，判决被上诉人退回车款，并处以高达443400元人民币赔偿，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完全无法接受，认为其严重错误。首先，原审判决将一个正常的购销行为认定为欺诈，完全悖离了本案的真实情况。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其受到了欺诈，并武断地一口咬定涉案车辆作为“展车”是试乘试驾的车辆，“被千人摸万人碰”，但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反复说明，其销售该车辆属于“展销”车辆，即在较小的不具备4S店仓库存储条件的汽车销售点，将车辆放置在销售点供客户观摩选购的商品车。展销车辆也属于全新车，不是旧车，也不属试驾试乘车，上诉人对此无任何隐瞒和歪曲事实之处，且在庭审中也提供车辆入库信息等证据，证明销售给原告的车辆是今年3月到货，且经检验合格的全新车。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的车销售的方式和流程，是一个典型的，非常普通的汽车销售行为，合同双方通过询价，要约、承诺、支付价款、验货、交付等买卖合同的惯常流程，已经履行合同，其合同效力应当受到保护。上诉人没有动机和理由对被上诉人实施欺诈，也没有从本次交易中获取正常交易之外的任何不当利益。被上诉人在购买时自主选择车辆颜色，在明知该车仅在黄土坡销售点由一辆车时，跟随上诉人回到4S点等候提车，并对该车由销售点直接由他人驾驶回4S点无异议，当天经对车辆检查无异议后接受交付并使用，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购买该款型颜色车辆的意思表示明确，涉案车辆交付时的状态已经被上诉人本人确认，至于车辆交付前的保管停放和销售方式，不属于合同标的物交付时双方应确认检查的与商品质量。性能和外观相关的重要特征，也不影响被上诉人意思表示的形成和对标的物的使用。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故意欺诈被上诉人，严重悖离事实导致完全错判。其次，一审判决的证据不足，不能根据查证的证据形成合理推论。一审判决未按审判文书格式要求，载明本案双方出示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仅凭依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购车发票、消费者投诉登记表、情况说明以及双方的陈述在案予以佐证”就归纳了整个案件的证据。但判决中对上诉人提交的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反的证人证言。车辆合格证明、三包证明却只字不提，一审法院以不可排除该车存在其他消费者“多次触碰”这一理由，将本案涉案车辆归类为“与普通消费者观念中的新车存在较大差别”，进而认为上诉人隐瞒了这一车辆的重要信息，但本案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有其他消费者“多次触碰”，触碰会造成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商品的属性和质量，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为一名“消费者”其具有的“普通观念”应当是什么，更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所谓“多次触碰”和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关联性。另外，原审中被上诉人已开始指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除未安装发动机盖板、电瓶支架和空调冷门等属于商品三包内可解决的情况外，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在法院释明下拒绝进行鉴定，因此在原审中就没有证据证明该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正常销售一辆没有质量问题的新车，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又被判定“主观上存在隐瞒涉案车辆重要信息的故意”。综上情况，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能遵循民事审判的证据规则，主观臆断，严重违反证据审查的原则，造成错判，应予纠正。最后，原审判决严重违背社会常理和公平的交易原则，致使当事人利益完全失衡，加重了社会矛盾，应予撤销。本案审判中，一审法院主审人员却完全脱离了现实生活的经验和法律应当遵循的逻辑思维，判决的事实是法官自己的异想天开，判决的理由经不住任何推敲。如果按一审判决的逻辑没那么所有汽车经销店在展厅摆放的车辆都不是新车，只要销售者按新车出售就可能成为欺诈。推而言之，所有的成衣店、手表店、超市乃至路边的水果摊，只要是在货架上可能被其他“消费者”触及的商品，在销售中都必须区别对待，专门提示该商品进行过展示并留下书面证据，否则就面临被法院判三倍赔偿的风险。我们认为，这样的情形只可能存在于本案一审法官不可思议的判决中。但危险的是，一旦这种荒唐的判决可以作为人们行为参考的标准，那么可以想见中国几乎所有的社会消费品行业都将马上面临潮水般的诉讼和天价的赔偿讹诈，从而导致本来可以并且应该由三包和售后服务解决的问题，被演变成某些人可以借机获利并造成利益完全失衡的恶意诉讼。有鉴于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对一审法院的认知能力和审判能力提出强烈的质疑，对一审法院对审判中的证据不加评判为一笔带过的做法表示反对，对一审判决表示完全的不服。被上诉人刘祁峰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跟着去调车，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调的车；2、发动机没有护板，认可上诉人的看车过程自述；3、法庭提示过鉴定，鉴定的是色差，被上诉人认为关联性不大，所以没有鉴定；4、没有验货流程；5、检测无异议不是事实，没有证据证明；6、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是发动机没有护板、空调不制冷以及电瓶支架；7、车辆没有发动机护板，而不是装饰的盖板。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购买江铃牌JX7200L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SRB7493、车架号码LVXDAJBAXGS021895），原告于当天支付购车款1478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2016年4月29日，原告向西山区消协福海分会进行投诉，投诉情况记载为：1、发动机护板没有；2、车辆左右大灯生产日期不一样；3、购买新车时无汽车冷门；4、中网螺丝有扭动痕迹；5、无交车合同；6、销售方没有提前告知客户是展车；7、车架前跟两侧有喷漆痕迹。调解结果记载为：要求退车或是赔偿金额40000元，另加因此车造成的费用；昆明健中冈陆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认车辆是展车，有合同，没能达成退车、赔偿40000元及各种费用（误工）等，消费者要求走司法途径。2016年5月3日，被告出具一份《关于陆风客户刘祁峰车辆的情况说明》，说明如下：1、无发动机护板和电瓶支架：由于车辆是摆在网点销售展厅内，是为了方便给来看车的客户观看发动机，故将发动机护板取下；电瓶支架没有装是由于展厅车需要将电瓶桩头和支架取下，避免客户启动车辆，交车时销售顾问没有及时恢复。2、车辆左右大灯生产日期不一样：原厂装配允许时间不一致，确保是原厂原件，不影响正常使用无任何异常，大灯功能一样。3、购买陆风X7新车时无冷门（空调）：车辆无冷门属于三包范围内，可免费为其更换。4、中网螺丝有扭动痕迹：原厂，未动过，属于正常情况。5、无交车合同：此车提的是现车，在交车前客户是检查过车辆后才付款提车的，付款后公司也开具正规的机动车购车发票，并领取该车车辆合格证。6、销售方没有提前告知客户是展车：当时客户看上此款车辆后，销售顾问马念伯已告知客户车辆是在黄土坡的网点上，需要调回后才能交车，客户确认后才将此车调回总公司，得到客户认可，方能实现销售。7、车辆前保险杠两侧有喷漆痕迹：这是个正常现象，因为一个是钢板，一个是塑料板，材质不一样，颜色肯定不一样，有色差也属正常，而且当时交车时客户验过车，是得到双方认可后才付款提车。总结：车辆自入库到销售期间未对车辆进行任何维修处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最初是在世博车市选购车辆，后工作人员将原告带至被告处，原告选中涉案车辆的绿色款式。原告表示被告没有告知其所售车辆系展车，否则不会购买。被告表示因原告需要的车颜色比较特别，需要到另一销售网点调车，但已告知原告系展车，并认可涉案车辆系以正常的新车价格出售给原告。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购车发票、消费者投诉登记表、情况说明，以及双方的陈述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书面购车合同，但双方对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的事实均无争议，且原告提交的购车发票予以佐证，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购买汽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如实告知其涉案车辆系展车，构成欺诈，故依据前法要求按退一赔三的标准赔偿其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民法上的欺诈以故意为必备的构成要件，包括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两种情形，欺诈的后果为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购买的涉案车辆在出售前曾作为展车，虽然被告认为该车仍属于新车，但不可否认的是，该车确实存在无发动机护板、电瓶支架等问题，且被告表示拆除发动机护板和电瓶支架是为了方便消费者查看车辆以及防止消费者启动车辆。由此说明，虽然涉案车辆作为展车只是提供静态展示用途，但该车在展示期间不可排除的存在其他消费者进入车辆内部试乘感受，或者进行外观、机械部件查看等多次触碰车辆的情形，故上述情况下所谓的“全新展车”与普通消费者观念中的新车存在较大差别。虽然被告辩称在售车时已将该涉案车辆系展车的情况告知原告，但就此未能举证证实，且根据消费者投诉登记表的记载，被告系在原告向西山区消协福海分会进行投诉后才承认该车系展车。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售车前未将涉案车辆做过展车的信息如实告知原告，却仍然以新车的价格向原告出售该车，主观上存在隐瞒涉案车辆重要信息的故意，对原告的消费抉择产生重大影响，构成销售欺诈，原告据此要求撤销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撤销后，被告应退还原告购车款147800元，原告应归还被告涉案车辆。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及装饰费，并非被告因本案买卖合同而取得的财产，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三倍购车款443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原告刘祁峰与被告昆明健中冈陆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江铃牌JX7200L轿车（发动机号码SRB7493、车架号码LVXDAJBAGS021895）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昆明健中冈陆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一次性退还原告刘祁峰购车款人民币147800元；3、被告昆明健中冈陆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一次性支付原告刘祁峰赔偿金人民币443400元；4、驳回原告刘祁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陆风汽车销售公司提交了三组新证据：调拨单、陆风X7用户手册、车行销售情况照片。证明：涉诉车辆于2016年3月19日出厂，2016年3月26日经陆路运输到被告处验收该车，2016年4月11日调至昆明时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兴云车城销售点销售，原告于2016年4月14日购车；该车从入库到销售仅19天，系全新车辆；涉案车辆从调至兴云车市至实现销售仅2天时间，不可能存在被众多消费者“试乘”、“触摸”等情形；涉案车辆系全新“现车”，严格区别于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所谓“展车”；涉案车辆的发动机装饰盖板仅为美化及一定程度的防尘等作用，并非重要的功能性配件；作为汽车销售市场的常识，世博车市、兴云车市等“车市”中的各品牌汽车均采用公开展示方式进行销售并非车辆采用此种方式销售的车辆。经被上诉人刘祁峰质证对该证据材料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被上诉人刘祁峰在昆明世博车市选购车辆，后转至陆风汽车销售公司选购，因被上诉人刘祁峰选中绿色款式的车辆，需要到另一销售网点调车，并告知被上诉人刘祁峰该车系展车，以新车的价格出售。被上诉人刘祁峰于当天支付购车款147800元，当天提走江铃牌JX7200L绿色款式轿车一辆。2016年4月29日，被上诉人刘祁峰以购买的车辆有：1、发动机护板没有；2、车辆左右大灯生产日期不一样；3、购买新车时无汽车冷门；4、中网螺丝有扭动痕迹；5、无交车合同；6、销售方没有提前告知客户是展车；7、车架前跟两侧有喷漆痕迹七个方面向昆明市西山区消费者协会福海分会进行投诉，要求退车或是赔偿金额4万元，另加因此车造成的其他费用。2016年5月3日，上诉人陆风汽车销售公司被告出具一份《关于陆风客户刘祁峰车辆的情况说明》：1、无发动机护板和电瓶支架：由于车辆时摆在网店销展厅内，是为了方便给来看车的客户观看发动机，故将发动机护板取下；电瓶支架，没有装是由于展厅车需要将电瓶桩头和支架取下，避免客户启动车辆，交车时销售顾问没有及时恢复；2、车辆左右大灯生产日期不一样：原厂装配允许时间不一致，确保是原厂原件，不影响正常使用无任何异常，大灯功能一样；3、购买陆风X7新车时无冷门（空调）：车辆无冷门属于三包范围内，可免费为其更换；4、中网螺丝有扭动痕迹：原厂，未动过，属于正常情况；5、无交车合同：此车提的是现车，在交车前客户是检查过车辆后才付款提车的，付款后公司也开具正规的机动车购车发票，并领取该车车辆合格证；6、销售方没有提前告知客户是展车：当时客户看上此款车辆后，销售顾问马念伯已告知客户车辆是在黄土坡的网点上，需要调回后才能交车，客户确认后才将此车调回总公司，得到客户认可，方能实现销售；7、车辆前保险杠两侧有喷漆痕迹：这是个正常现象，因为一个是钢板，一个是塑料板，材质不一样，颜色肯定不一样，有色差也属正常，而且当时交车时客户验过车，是得到双方认可后才付款提车。总结：车辆自入库到销售期间未对车辆进行任何维修处理。2016年5月3日，经昆明市西山区消费者协会福海分会调解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该车辆生产日期为2016年3月19日，2016年3月26日经上诉人陆风汽车销售公司验收入库，4月11日调至昆明时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兴云车城销售点销售，4月14日被上诉人购买。2016年4月14日交车时，无发动机舱装饰盖板（塑料）；无电瓶支架上方固定电瓶压条；无冷门（空调）。上述事实有购车发票、消费者投诉登记表、情况说明、证人证言、新车交货验收表、PDI检查表、入库单、出库单、调拨单、陆风X7用户手册、车行销售情况照片及双方庭审中均认可的事实在卷予以证实。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销售的车辆配件缺失是否构成欺诈；2、上诉人销售的车辆配件缺失是否导致质量严重缺陷。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销售的车辆配件缺失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欺诈是一种故意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故意是当事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该结果发生的一种主观心态，分为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欺诈为一方当事人使他人因欺惘陷于错误，从而作出有瑕疵的意思表示行为，受欺诈人意思表示瑕疵乃欺诈人实施诈术而积极追求的结果，即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所称的一方当事人“诱使”的结果，因此，欺诈故意只能表现为直接故意。本案的证据，陆风X7用户手册说明：发动机舱装饰盖板可以美化发动机舱，隔绝部分噪音，在一定程度上防尘，延缓线路老化的作用。上诉人取下发动机舱装饰盖板是为方便客户观看车辆发动机舱；从电瓶支架卸下电瓶，是为避免客户观看车辆时启动车辆。该行为符合行业交易习惯，无欺诈的故意，不会“诱使”他人因欺惘陷于错误，从而作出有瑕疵的意思表示行为。上诉人销售的车辆配件缺失不构成欺诈，上述理由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销售的车辆配件缺失是否导致质量严重缺陷的问题。从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到投诉，在无装饰盖板、电瓶支架压条的情况下，该车正常行使了上千公里，表明该部件非车辆功能性或安全性配件，未导致该车辆质量严重缺陷。该车遗漏的配件，上诉人有义务加装的责任。车辆无空调，应由上诉人负责三包。综上所述，上诉人陆风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国务院《诉讼费收费办法》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西法民初字第3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祁峰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元，由昆明健中冈陆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昆华代理审判员  王国艳代理审判员  裴 岚二〇一七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