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0民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交通局。
法定代表人：高光利，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杰，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
法定代表人：于飞，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肖冬梅，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永胜，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佳，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钰博昊，男，2013年11月2日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孙宝佳，（纪钰博昊母亲），系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金艳，女，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
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忠强，辽阳县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岩，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
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蕾，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锋，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蒋运宏，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集团矿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安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奇，男，1981年3月30日生，汉族，长春市人，系鞍山集团矿业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柳壕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毅，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徐晓春，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刘二堡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万怀德，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天文，辽阳县刘二堡人民政府司法分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环保局。
法定代表人：吴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俊峰，该环保局职员。
原审原告孙宝佳、纪钰博昊、纪永胜、骆金艳与诉被告赵红岩、杨毅、张锋、辽阳县交通局、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鞍钢集团矿业公司、辽阳县柳壕镇人民政府、辽阳县刘二堡镇人民政府、辽阳县环保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前由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辽县民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辽阳县交通局、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县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杰，上诉人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肖冬梅，被上诉人纪永胜及其与孙宝佳、纪钰博昊、骆金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忠强，被上诉人赵红岩、杨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崔蕾，被上诉人张锋的委托代理人蒋运宏，被上诉人鞍钢集团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奇、被上诉人辽阳县柳壕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晓春，被上诉人辽阳县刘二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天文，被上诉人辽阳县环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纪永胜、孙宝佳、纪钰博昊、骆金艳一审诉称：2014年12月13日8时30分，纪畅受赵红岩、杨毅指派，驾驶车主张锋的辽C1H2**号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柳后线辽阳县柳壕镇南沙河桥，路面有冰雪，车辆发生侧滑，车辆掉入东侧桥下水中，致纪畅当场溺水窒息死亡。各被告均存在过错和管理方面的缺陷，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11560元（25578元×20年）、丧葬费23155元（3859.16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255元（18030元×17年÷2人），车辆损失费30000元，合计：767970元。
被告赵红岩、杨毅一审辩称：本案因交通事故引起，纪畅并非受我们指派，是受当天的婚庆主人新郎的雇佣，纪畅并不是我们的员工，出车费160元是新郎给付的。我们既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也不是事故车辆的使用权人，纪畅与我们没有形成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我们不是事故的责任人，也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锋一审辩称：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纪畅，并非我所有，该车辆于2012年11月22日已经转让给马明所有，没有办理更名过户手续，马明又于2012年12月15日将该车辆转让给纪畅所有，车辆已经交付并由实际受让人纪畅使用并支配该车辆，我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我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辽阳县交通局一审辩称：原告将我局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原告所说的柳后线是乡级公路，乡道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养护和管理，并非我局进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没有任何一条款规定，公路管理部门有义务进行清雪、融雪，否则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交通部门就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为此要求我局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一审辩称：造成纪畅死亡的原因是因为纪畅驾驶车辆时忽视安全，冰雪路面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发生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依法应由其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与我院设计的过水桥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争议道路与桥梁设计不存在设计上的缺陷，桥身设计是完全符合过水桥的使用性质要求，造成纪畅死亡的结果与我单位的设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因此，我院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赔偿责任。
被告鞍钢集团矿业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每年都缴纳排污费，定期清理河道，纪畅是溺水窒息死亡，与污水排放是否超标并无因果关系。我公司及下属单位并未向南沙河进行排污，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辽阳县柳壕镇人民政府一审辩称：事发路段为农村公路，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七条、《辽宁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均规定了县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农村公路日常管理和养护工作，柳壕政府并不是发生事故公路路段的管理和养护的责任主体，也不是该桥梁的所有者，建设该桥梁时施工单位改变了原桥梁建设位置，应由施工单位和验收单位承担责任，与我单位无关。本次事件的发生是由于纪畅驾驶车辆时忽视安全造成，纪畅是本次事件的侵权人，应由纪畅承担侵权责任，我单位并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辽阳县刘二堡镇人民政府一审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纪畅负事故全部责任，没有认定我单位有责任，纪畅的死亡赔偿责任应由纪畅承担。该桥不属于我单位所有和管理，发生纠纷与我单位无关，柳后线登记为乡道，不能说明该公路就是由刘二堡镇政府所有和管理，该桥由辽阳市委组织部修建，后期管理也没有交付给我单位。交通安全设施也不是由我单位负责设立，因此产生的责任也不应由我单位承担。纪畅父母均没到60岁，不应该享受赡养生活费。
被告辽阳县环保局一审辩称：原告将我单位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我单位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我单位无权为鞍钢集团矿业公司进行排污管理及颁发排污许可证，对于生活污水应由城镇排水主管部门处理，我单位无权管理。本案系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应当按照相应法律法规处理，我单位即非侵权责任人，又非赔偿义务人，原告要求我单位赔偿无法律依据。纪畅死亡原因为将车驶入桥下溺亡，即其死亡是否与污水是否进行处置无关，死亡原因与我单位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我单位赔偿无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3日前几日，郝强来到赵红岩、杨毅开办的海城市腾鳌镇大成婚礼庆典，委托赵红岩、杨毅帮助找四台婚车，赵红岩、杨毅找到驾驶员袁嘉兴，郝强与袁嘉兴商定每台车的价格为160元，四台车共计车费640元，该车费袁嘉兴在车队到女方家后将每台车160元费用分别给付包括纪畅在内的四台车驾驶员。2014年12月13日，郝刚乘坐纪畅驾驶的辽C1H2**号轿车接亲（该轿车张锋于2012年11月22日转让给马明，马明于2012年12月15日将该车转让给纪畅，2014年6月16日纪畅作为被保险人对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进行投保交强险，该车转让过程中未办理过户手续）。当纪畅驾驶辽C1H2**号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等级为农村公路的柳后线南沙河桥时（该桥位于辽阳县刘二堡镇与辽阳县柳壕镇交界处，是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于2004年10月18日设计，2012年施工建设，该桥梁并没有按照设计在原桥址上重建）。由于路面有冰雪纪畅驾车行驶弯路时车辆发生侧滑，车辆掉入东侧桥下水中，至驾驶该车辆的驾驶员纪畅、乘车人郝刚当场死亡，车辆受损。2014年12月30日，辽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市公刑技（法医）【2014】259号辽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纪畅系因溺水窒息而死亡。2015年1月13日，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辽公交辽认字【2014】第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畅对此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郝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辽阳县交通局在该桥梁和公路上设置了交通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现作为死者纪畅法定继承人的四原告以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11560元（25578元×20年）、丧葬费23155元（3859.16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255元（18030元×17年÷2人），车辆损失费30000元，合计：767970元，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争议双方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辽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照片、行车执照、证人证言、车辆买卖协议、辽阳公路统计资料手册、桥梁设计图纸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足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纪畅驾驶车辆忽视安全，冰雪路面未保持安全车速发生事故，造成自身死亡，应当对自身死亡原因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作为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建设的组织和管理的农村公路的交通主管部门，应当按照《辽宁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的规定做好对所辖区域内的农村公路进行管理和养护工作，辽阳县交通局没有在事故发生路段的桥梁建设施工、验收过程中没有尽到管理、验收和养护责任，也没有在按规定在事故发生地段设置明显的交通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因此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和养护责任主体的辽阳县交通局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桥梁设计单位的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在事故桥梁建设施工中没有按照《辽宁省建设工程质量条例》规定的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查，对新建桥梁并非在原桥址重建没有尽到监管责任，而且也没有对该桥梁建设竣工后进行质量验收，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赵红岩、杨毅作为受委托人为委托人郝强联系相关车辆作为婚车车辆后，即完成了委托事项，而且也没有从中收取任何费用，因此，赵红岩、杨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纪畅驾驶的车辆行车执照上车主为被告张锋，但该车已经实际转让并交付给纪畅，纪畅是该车辆的实际受让人和所有人，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纪畅与张锋存在雇佣关系的相关证据，因此，张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辽阳县刘二堡镇人民政府、辽阳县柳壕镇人民政府并不是事故路段的养护和管理责任主体，与纪畅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纪畅死亡原因为溺水窒息死亡，与鞍钢集团矿业公司污水排放是否超标并无因果关系。而且鞍钢集团矿业公司否认其向南沙河进行排放污水，原告也没有提供该污水是鞍钢集团矿业公司排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鞍钢集团矿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纪畅死亡原因为溺水窒息死亡，其死亡原因与辽阳县环保局对所限区域内污水是否进行处置无关，纪畅死亡原因与辽阳县环保局对污水处置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辽阳县环保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纪畅为城镇人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5578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为511560元。纪畅丧葬费应按照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每月3859.16元标准计算，其丧葬费应为23155元。纪畅与孙宝佳生育一名子女即纪钰博昊现年一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8030元计算至纪钰博昊十八周岁，纪钰博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3255元。原告要求赔偿车辆损失30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车辆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属于举证不能，因此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1560元、丧葬费231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纪钰博昊）153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37970元。由于纪畅对自身死亡存在主要过错，应对自身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对自身死亡承担516579元的经济损失。辽阳县交通局对本案事故路段路面、桥梁疏于维护、管理，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辽阳县交通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695.5元。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对事故桥梁没有尽到监管、验收责任，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695.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辽宁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辽宁省建设工程质量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辽阳县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纪永胜、孙宝佳、纪钰博昊、骆金艳经济损失110695.5元。二、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纪永胜、孙宝佳、纪钰博昊、骆金艳经济损失110695.5元。三、驳回纪永胜、孙宝佳、纪钰博昊、骆金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纪永胜、孙宝佳、纪钰博昊、骆金艳负担2908元、辽阳县交通局负担716元、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负担716元。
辽阳县交通局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原批准设计的单位是哪个部门，上诉人只是负责保存档案，并不负责验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验收过程中未尽到管理、验收和养护的责任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施工单位为被告，判决乡镇政府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交通行政部门直接承担责任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乡镇人民政府是乡道建设、养护和管理的责任主体。5、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纪畅的溺水而死与鞍钢集团的排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判决。
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纪畅的死亡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造成纪畅死亡的原因是因为其驾驶车辆忽视安全，冰雪路面未保持安全驾驶发生的事故，是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没有认定上诉人在道路设计上存在缺陷，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工程质量没有进行检查、对新建桥梁并非建在原址尽到监管责任，而且对桥梁建设竣工进行质量验收，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只负责设计，至于施工及工程验收都不是上诉人的职责所在，对其也不承担任何工程质量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事故的桥梁质量未尽到监管、验收责任存在过错认定是错误的，属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15%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纪永胜、骆金艳、孙宝佳、纪钰博昊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答辩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四答辩人承担70%责任，二上诉人各承担15%的责任，答辩人认为我方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虽对原审判决不服，也想上诉，但答辩人家实在经济困难，无力交纳上诉费，只好服判。本起事故虽经交通部门认定了纪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现场勘查可知：桥与路面设计就存在严重的缺陷，桥与道路的连接处急转弯超过了45度角，路上无任何安全设施，警示标志，桥上无安全护栏等。在这种情况下，作为驾驶员纪畅是无法达到安全驾驶和文明驾驶的可能。此处已发生多起交通事故，本起事故发生后，主管部门还是不以为然，后又发生一起事故，才将护栏和警示标志等安装。可见，本起事故并非驾驶员未确保行车安全，而是多种因素的不完善和管理不合格所致。2、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原告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能够证明郝刚的死亡是溺水死亡，是一起特殊侵权案件，根据规定“因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实施危险行为的人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二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的相关证据，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有过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在判决时适用的其他法律法规判决二上诉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四答辩人的各项损失没有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辽阳县交通局应该依法赔偿。辽阳县交通局身为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者，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在事故桥梁上没有及时安装护栏，在转弯处和危险桥梁的有效位置上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没有组织相关部门竣工验收，没有按照规定对公路进行巡查等，其疏忽管理及维护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辽宁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认定二上诉人存在过错并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未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据不告不理原则审理此案，并不是遗漏当事人，上辽阳县交通局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也没有要求法庭依据职权追加，属于放弃追究当事人的权利，二审再提出没有法律依据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矛盾之处。关于乡镇政府是否是责任主体的问题。从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应该由乡镇政府负责建设、养护、管理的，本案辽阳县交通局在上诉状中称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建设和养护工作。县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农村公路建设、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两条法律法规存在矛盾，一个是乡镇政府负责，另一个是县人民政府负责，四答辩人认为交通局利用该带有抵触的法条对抗一审判决，没有客观事实，本案中涉及的是桥梁，并非是道路，该桥梁的所有权是辽阳县交通局的，是交通局对桥梁的管理，监督、养护，巡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交通局对法律法规的理解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法推定其存在过错，判决其赔偿没有错误，应予以维持。关于鞍钢集团矿业公司是否排放污水问题，上诉人辽阳县交通局是否有新的证据加以证明，鞍钢集团矿业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四答辩人不发表答辩意见。4、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郝刚和纪畅是溺水死亡是无争议的事实，是事发桥梁没有按照标准规范设计防护栏，并且在桥和路之间设计存在缺陷（角度过大）在加上没有警示标志，外地车辆对路况不熟，完全可以被这一缺陷所误导，辽阳县交通局发现桥梁存在安全隐患，立即安装了钢管防护栏，避免了事故的继续发生，是设计院没有对桥梁的防护栏进行设计，出现事故设计院必须承担责任。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庭出示无过错及其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根据相关规定，其负有举证责任，那么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四答辩人并无不当之处。结合本案实际，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宏岩、杨毅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张峰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系纪畅所有没有意见。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鞍山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辽阳县柳壕镇人民政府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辽阳县刘二堡人民政府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辽阳县环保局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纪畅驾驶车辆忽视安全，冰雪路面未保持安全车速发生事故，造成自身死亡，应当对自身死亡原因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作为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建设的组织和管理的农村公路的交通主管部门，应当按照《辽宁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的规定做好对所辖区域内的农村公路进行管理和养护工作，辽阳县交通局没有在事故发生路段的桥梁建设施工、验收过程中尽到管理、验收和养护责任，也没有在按规定在事故发生地段设置明显的交通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因此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和养护责任主体的辽阳县交通局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桥梁设计单位的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在事故桥梁建设施工中没有按照《辽宁省建设工程质量条例》规定的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查，对新建桥梁并非在原桥址重建没有尽到监管责任，而且也没有对该桥梁建设竣工后进行质量验收，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按照过错程度各按15%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上诉人辽阳县交通局、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上诉主张没有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辽阳县交通局交纳的4340元，由上诉人辽阳县交通局承担，上诉人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交纳的4340元，由上诉人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娟
审 判 员 曹丽娜
代理审判员 徐莲凤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