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106号
原告王玲玲，女，汉族，1983年3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唐海洋，男，汉族，1985年10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原告王玲玲诉被告唐海洋隐私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被告的住所地位于宝安区，因此，本案应移送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侵权行为地即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在本院的管辖范围内，因此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唐海洋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深中法立民终字第40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陈庆云、人民陪审员张清叶、韦开丽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分别于2016年6月1日、6月15日、8月3日三次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原本同为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原告的很多文件，包括当事人比较私密的个人隐私、商业秘密等文件资料，法院的判决书，原告承办的离婚案件的判决书，都会扫描到邮箱里去，之后再下载整理到电脑中的文件夹里。差不多从2013年6月进入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以来一直都是如此，原告从未想到会有什么危险。但2015年1月19日凌晨原告才发现，原来自原告2013年入职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以来，所有扫描到邮箱里的文件都被被告连接到他自己的邮箱里了。且被告基于其拦截并开拆的原告2015年1月14日的邮件，大肆群发邮件，对原告进行虚假负面宣传和人身攻击，并跑到律所陈军主任处虚假投诉。在没有得到律所支持的情况下，被告奔走于深圳市总工会、区司法局、市律师协会等部门编造流言蜚语，恶意贬损原告，把原告说成是为了个人利益，截获团队项目，毁坏团队项目的小人。虽然以上部门均未支持被告投诉，但被告对原告散布的一系列恶毒攻击已经广为传播开来。被告见所有投诉失败后，利用其管理员身份，把原告从深圳市2011级届律师群里踢出，导致原告被多名熟识的律师接连打电话询问缘由。原告被气坏了，每接到一个电话对原告来说都是一种崩溃恼怒的体验。原告非常恼火，但由于上半年安排的事情比较繁碎，一时无法理会被告。被告还利用其管理员与在福青团法援处管理者的身份，无故将原告从福青团法援项目微信群中移出。至于被告将原告移出后其在各群里是否有散布针对原告的流言蜚语，原告暂时没去打听。但可确定的是，被告这一系列行为，必然导致原告被当作负面质疑思考对象，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负面消极影响。当天，被告通过群发邮件反复污蔑辱骂原告后，原告询问被告是如何获知原告所承接案件信息的。因为正常情况下，律师本人的案件信息包括代理合同等怎么可能被另外的律师轻易获得？原告觉得事有蹊跷。当时己经是凌晨2点多钟，被告在接连群发邮件辱骂原告，己经利令智昏的情况下，发邮件告诉原告，是他看到了原告扫描到邮箱中的邮件，之后打开原告的邮件看的，并截图给原告。当原告看到自己用律所扫描仪所扫描的所有文件资料都进入到了被告邮箱之后，大为震惊，同时也感到事态严重。原告质问律所行政和陈军主任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这系被告一手操作，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恶意配合被告的行为。且律所有一部分其它律师的邮箱也被被告恶意关联了。事发之后，被告不思悔改，反而继续延续其错误行为，继续在多个公开场合散布针对原告的流言蜚语，其行为直接影响到了原告更换新的律师事务所。原告本想转所，只当躲开一条疯子，但当原告在找寻新律所的过程中，才察觉事态严重，才发觉被告所散布的流言蜚语已经被多家原告意向中的律所所认知，原告无法说清，导致原告无法转入该部分律所。回想被告私自截获原告邮件，以不正当手段获取并拆看原告的一系列邮件，这是对原告隐私权的肆意践踏，群发的邮件，及其一系列辗转于各机关部门所传播的流言蜚语，这一系列行为已经对原告的隐私与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且对原告的精神状态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和干扰。且在原告更换律所之后，被告对原告的污蔑仍在业内肆虐！原告有次去律协跟一个同行朋友听讲座，被多个同行询问是不是要转所了。原告感觉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很久不见的人都知道原告转所。后偶遇到原来一个福青团的律师，他与另外三个原告并不认识的律师一起。一见到原告，立刻露出诡异的微笑，问原告：“听说你要换律所了？怎么样啊？转所成功了吗？”其它三个原告不认识的律师也露出会意的微笑。原告被气得发抖，忍住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转所的？谁告诉你的？”他笑着说：“唐海洋告诉我的。”原告气坏了，问他：“你为什么问我转所成功了没有？唐海洋都跟你说我什么了？”他赶紧劝道：“别生气，别生气，他没说你什么，没说你坏话。”原告越想越觉得他的反应不对。朋友也坚决支持我起诉这个侵犯他人隐私，毁坏他人名誉的人！综上所述，鉴于被告所拦截的原告邮件可能仍在被告邮箱内，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隐私权的行为，并通过在本市报纸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鉴于其对原告造成的精神困扰，请求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承担本案的公证费等一切诉讼费用。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隐私权的行为；2、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深圳市有影响力的报纸和网络上刊登道歉信，为原告消除恶劣影响；3、赔偿原告精神损失及损害抚慰金1万元；4、承担本案的公证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原告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000元；2、支付原告财产损失30000元。
被告答辩称，第一，被告接触和使用相关涉案的一体机是基于2013年上半年当时律所没有IT人员，所以被告主动承担起一部分IT方面的工作，以辅助律所的行政。涉案的一体机可以通过局域网来传送扫描文件，也可以通过电子服务器的方式传送扫描文件。被告当时做了一个测试，想要通过电子文件来发送扫描文件，以便于律师们不在所里的时候，如果前台收到什么材料，也可以一键扫描到律师的邮箱，这样方便工作。因为发电子邮件必须有一个发件人，不管是作为发件人，始终是需要填写一个发件人，如果没有填写发件人是发送不出邮件的。所以被告就填写了自己的账号和密码，也就是把自己的邮箱和密码填写在一体机里面，即所有的邮件都由被告来作为发件人。这个功能测试成功的日期是2013年3月15日，当时原告是扫描了一页说明书，现在仍然可以看得见，被告已经作为证据提交。2013年7月开始，被告因为刚执业，不希望继续做义务劳动，所以被告就转为挂所。挂所后，相当于把干活的事情交出去，就没有再管这部分的事情。原告是2013年6月底来的东元所，也就是说原、被告两个人只是见了几面，被告就没有在所里面了。所以被告也没有恶意去跟踪或者监视原告，被告在收到诉状后，翻看了之前的记录。所以被告在清理邮箱时留了部分记录时间的证据，原告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是2014年5月6日，那时候被告都已经转挂所十个多月了。被告是如何发现原告相关邮件，是因为2015年1月16日腾讯公司的邮件系统连续发了两封邮件提醒被告的邮箱已经爆满，已经没有空间了，要求被告及时清理邮件，免得永远错过新邮件，所以被告开始对邮件进行清理。邮件系统会显示被告的发件箱内容特别多，所以被告先清理发件箱，第一页就看到了原告密集的通过被告的邮件账号密码向自己发送了一些邮件，出于好奇，被告点击进去看，没想到看到的是30人左右的群体案件的代理合同，这个群体案件恰恰是原告在2015年1月8日在被告派她去光明新区进行深圳市总工会驻点值班过程中接待的，因为被告是深圳市总工会团队的管理人。我出于对深圳市总工会派驻我们去光明新区值班的功能的理解，1）是给劳动者解答咨询；2）是搞源头治理，尽量把矛盾源头化解掉，不要进行诉讼程序；3）如果确实有需要进入仲裁程序，则需推荐到深圳市总工会，这一点我在第5页的总工会项目背景介绍有详细说明，当时原被告观点冲突就是这30名劳动者究竟是应该推荐到深圳市总工会去申请法律援助，还是付费代理。第二，原告当时也是深圳市总工会项目的律师。第三，相关一体机发送的邮件，在发件箱里保存有发件备份，这个事被告也在2015年1月16日邮件爆满过后才知道的。第四，原告当时就一体机发邮件的事情提出了异议，律所就与被告一起马上进行了整改。试过很多方法都不能少了一个发件人，都规避不了原告提出的异议，所以最后干脆取消了这个功能，改为前台手工发送，至今也是这样。那么被告在保留了一定用以自保要反映第一次使用的时间这样的邮件以后，将发件箱不是发送给自己的邮件进行了清空。第五，原告与被告就这方面的纠纷在2015年1月只是整过东元律师事务所内部各种矛盾中的一个小矛盾，更大的矛盾是原告与主任的助理王丽丽于2014年12月4日打架后，就是否开除王丽丽以及原告是否一起转所等等纠缠不清。相关的证据参见C9证据。经过各方数月的谈判，主要是主任与原告谈判，所有矛盾最终于2015年3月26日剧烈爆发。当时被告不在场，后来去签调解协议时，听说原告与主任等打起来了，后来在签订调解协议当日签订了一篮子协议，详见F18证据。和解协议第3条约定，各方不得就律师业务此前的各项争议、分歧、费用结算等事宜向对方追索或者要求补偿，原告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影响其他各方的正常工作、秩序生活。各方不得实施可能影响对方声誉和社会形象的行为和言论。相关协议签订后，被告的心情是希望原告顺利转所的。在原告转所前，被告还于2015年6月11日出于一种祝福，超出和解协议以外，另外向原告支付了4670元的办案分成。因为律所对原告转所的信息一直是封锁的，不让打听。后来在原告转所成功后，律所也于2015年8月19日和解协议的甲方（包含被告），向原告支付47739.04元。被告询问律所，为何不是整数，律所答复说有扣除原告的部分费用。第六，被告从未实施过任何的在公开场合贬损原告的行为，原告相关诉求没有提交证据，也不能证明因果关系。第七，希望原告还是能够消气，具体被告对原告的掏心窝子的话，希望原告能够阅读。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如下事实：1、原告和被告曾均系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在2013年前担任律师助理工作，兼职行政、IT工作；2、2013年3月5日，被告使用该律所的一体机首次测试成功其中的邮件扫描功能，测试成功后，通过该一体机扫描的文件，可以自动登录发件账号，并通过发件账号将该扫描文件发送给“扫描人选中的”收件电子邮件账号，被告填写其本人邮箱作为发件账号；3、原告于2013年6月入职该律所，并于2014年5月6日使用一体机的邮件扫描功能；4、2015年1月19日，原告发现其通过一体机扫描的邮件均通过被告邮箱发送，遂与被告发生争执；5、被告阅读过原告通过一体机扫描的部分文件。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等证据，显示原告多次使用该律所一体机邮件扫描功能，通过该功能获取的邮件会显示邮件名称为“我的扫描文件”，发件人为被告ｍａｉ×××＠ｔａｎｇｈａｉｙａｎｇ.ｃｎ，邮件内容为“我的扫描文件，发送自东元小霸王学习机”，附件为扫描的文件。原告称其并未注意发件人栏显示是从被告邮件发出，仅注意到黑体加粗的邮件名称显示“我的扫描文件”，且邮件内容显示来自律所一体机。被告认为原告通过该功能获取的邮件发件人显示为自被告邮箱发送，则原告应当知道该情形。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500元。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体机使用说明书、律所管理制度汇编、电子邮件、录音材料、和解协议、几个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律所使用的一体机具有邮件扫描功能，通过该功能扫描的文件，可以自动向收件人列表中的收件人邮箱发送扫描文件，被告登记了其邮箱地址作为发件地址。发生本案纠纷后，被告、案外人温伟祺、容文豪、张然（甲方）与原告（乙方）及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丙方）、陈军（丁方）于2015年3月26日就乙方退出“502”小组名下深圳市总工会项目以及与丙方解除聘用合同事宜，共同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约定甲方给予乙方项目补偿5万元，乙方从此与甲方无任何未结清的项目权益和债权债务，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丙方主张任何费用；甲、乙、丙各方不得再就律师业务、此前各项争议和分歧、费用结算等事宜，向对方追索或要求补偿；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影响其他各方正常工作秩序和生活；各方不得实施可能影响对方声誉和社会形象的行为和言论；不得对任何一方进行言语攻击、辱骂和指责；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其他各方责任；各方不再就2015年3月26日在东元律师事务所内发生的争执、冲突，相互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约定款项。被告认为，原告已经签署该和解协议，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不应再就本案有关事实起诉被告，原告认为，该协议内容仅针对深圳市总工会项目，与本案纠纷无关。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一体机使用说明书、律所管理制度汇编、电子邮件、录音材料、和解协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光盘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隐私是指个人生活领域内不为他人知悉的事情。隐私权是指公民享有的私人生活安宁与私人信息依法受到保护，不被他人非法侵犯、知悉、搜集、利用和公开等的人格权利。我国民法并未将隐私权确立为一项独立的人格权，但隐私权系公民享有的基本人格权利，权利主体对于哪些属于自己隐私，对其隐私是否向他人公开及公开的范围和程度等具有决定权。
关于涉案相关邮件内容是否属于原告的隐私。根据社会一般经验及通俗理解，私人邮件中的内容应当属于权利主体的隐私，通常仅限于发件方和收件方知悉，具体到本案中，原告通过律所一体机邮件扫描功能扫描至其本人邮箱的文件内容，原告从未主动选择向被告公开，被告通过公开途径亦无法获取，从原告随后与被告就涉案事由发生争执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并不愿让被告知晓其邮件内容，因此，原告的邮件内容应当确认为其个人隐私范围。
关于被告有无侵害原告隐私权。被告操作该一体机时设置的功能使得使用该一体机扫描的文件均通过被告邮件向使用人发送文件内容，同时被告实际获取了该扫描文件。被告辩称其并不知晓该情形，直到系统提示其邮箱已满，被告清理邮件时才发现，同时查看了原告的部分邮件内容。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该律所IT事务负责人员，其在设置本人邮箱作为发送人时，应当知晓所有扫描文件会通过被告邮箱发送，即被告作为发件人自然会有扫描文件存档，退一步说，即使被告首次设置成功时并不知晓，但自被告设置成功至原告发现之时已有一年有余，被告在该段时间中查阅邮箱时也应当发现该情况，再退一步说，即使被告确系在系统提示其邮箱已满进行清理时发现该功能，被告仍然应当知悉涉案邮件内容为原告隐私，被告未获得原告同意，擅自查看原告邮件内容，亦已经构成对原告隐私权的侵害。被告抗辩称，其与原告已经就涉案侵权事由达成和解，签订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该《和解协议书》的相对方除了原被告之外还有其他案外人及涉案律所，且该和解协议的内容未明确就涉案事由达成和解，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被告侵害原告的隐私权，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已取消该一体机的自动发送扫描文件功能，且原告已经转出涉案律所，本案已无判处之必要。至于原告请求被告当面赔礼道歉，且在深圳市具有影响力的报纸和网络上刊登道歉信，对此，本院认为，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获知原告隐私信息之后进行了公开、传播，足以将影响范围扩大至全国范围，且考虑到侵权事由现已消除，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即可，无需再作登报道歉。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000元及财产损失30000元，并赔偿其精神损害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公证费票据，显示原告因本案纠纷进行公证，花费公证费500元，对于原告公证费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合理开支8000元及财产损失3万元，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隐私权，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及影响，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海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玲玲赔礼道歉；
二、被告唐海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玲玲5000元；
三、被告唐海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玲玲支付公证费500元；
四、驳回原告王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85元，被告负担1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国大陆地区无固定住所的当事人在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庆 云
人民陪审员 张 清 叶
人民陪审员 韦 开 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霞
书 记 员 曾庆敏（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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