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816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霖，男，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山市××××镇人民政府转型升级办公室副主任科员，曾任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局副局长、局长、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分局局长，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羁押，同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正方，广东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霖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雪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霖及其辩护人胡正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
2003年7月，被告人苏霖担任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神湾分局（以下简称“神湾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财务审批的职务便利，虚构“办证”的名义领走神湾分局公款人民币100000元。2004年3月，被告人苏霖虚构还款并采用办证交款单据平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侵吞。
二、受贿事实
1.2004年，被告人苏霖在担任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神湾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审批土地转功能的职务便利，以“承包”的方式帮助李某甲将位于中山市神湾镇定溪村一块约5亩的地块的用途从“工业性质”转功能为“商住性质”，收受李某甲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苏霖将其中人民币59275元以郑某的名义存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神湾分局用于土地出让相关税费的支出。
2.2004年，被告人苏霖在担任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神湾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审批土地转功能的职务便利，以“承包”方式帮助郑某将位于中山市神湾镇定溪村一块约5.7亩的地块用途从“工业性质”转功能为“商住性质”，并分两次共收受郑某人民币280000元，被告人苏霖将其中人民币67584元以郑某的名义存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神湾分局用于土地出让相关税费支出。
3.2007年，被告人苏霖在担任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大涌分局局长期间，利用审批土地证和房产证的职务便利，在萧某申请办理大涌镇青岗社区“佛仔坑”土地证中提供帮助。后被告人苏霖接受萧某邀请一同前往云南省旅行，旅行费用人民币6000余元由萧某支付，期间还收受了萧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
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苏霖接检察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到案后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后在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其受贿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7月7日，被告人苏霖家属代为退还人民币300000元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的证人陆某、何某、冯某、郑某、陈某、李某甲、许某、李某乙、萧某、李某丙、余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返还清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10041661号支票复印件及存根复印件、大额现金支取审批登记表、借款审批单、出纳日记账、建设银行存取款凭条、陈某购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豪雅苑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收据、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现金日记账第5、6页复印件及作废的现金日记账第5、6页复印件、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票据及现金交款单，受让土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地产权变更申请表、中山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表、发证办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缴款通知书、契税完税证及票据、李某甲办理土地确权及土地转功能支付的有关税费凭证复印件、结算凭证、证明及暂存款分类账等书证，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关于调整土地转功能收费的通知》（中府（2004）150号）、《关于征收新增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的通知》（中府办（2005）31号）、《土地改变用途为经营性房地产项目用地会议纪要》，任职证明，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被告人苏霖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霖受贿数额不准确的意见，理由是被告人苏霖收取李某甲的人民币10万元当中人民币59275元是帮李某甲代缴的税费，收取郑某的款项中的人民币67584元是帮郑某代缴的税费。经查，被告人苏霖收受李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时，被告人苏霖本意是全部占为己有，后又向李某甲索要人民币6万元用来支付办证费用未果，在郑某就“土地转性质”向其提出请托时，被告人苏霖将未能向李某甲索要到的办证费用转嫁给和李某甲有亲戚关系的郑某，由此可见，被告人苏霖在受贿时，其作为国土部门主管人对办证需要具体明确的办证费用支出必然是明知的，此办证费是不可能被其占有的，其在向李某甲索要办证费用未果后，才不得不用受贿款支出办证费用。后其收取郑某的贿赂款时，已经明确将办证费的支出以外的款项作为自己的非法利益所得，其在受贿时已经明确向行贿人提出此支出由行贿人来承担，余款才是其主观上谋求的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苏霖分别以李某甲、郑某名义存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神湾分局土地出让相关税费支出的人民币59275元和67584元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此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霖收取郑某人民币22万元，而不是郑某所说的人民币2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郑某的母亲李某乙证明其子郑某在办理土地证时向其借款人民币8万元，且郑某只向其借款一次，故李某乙的证言应予采信。证人郑某证明两次分别将款人民币24万元和4万元交给被告人苏霖，地点具体明确，关于第一次人民币24万元钱款的部分来源，其称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是向其母亲李某乙借来的和李某乙的证言不一致，不排除郑某记忆有误的情况，应认定人民币24万元中的8万元借自其母亲李某乙。被告人苏霖在审查起诉阶段亦供认过收受郑某人民币26万元，但辩解记忆不清，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苏霖收取郑某人民币28万元的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霖收取郑某人民币22万元，而不是郑某所说的人民币28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霖“所借”的人民币1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主观上没有贪污公款的故意，财务人员的错误处理行为导致被告人苏霖没能及时还款，故不应认定为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霖以个人名义向单位借款后交给财务人员三张票据用于平账报销，财务人员何某证实其虽知道有违相关财务制度，但是受到苏霖明确的指示和要求，不敢拒绝，故被告人苏霖的行为在主客观上均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霖有自首情节，有立功表现，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已经退回部分赃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霖虽然主动投案，但是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贪污的线索并向财务人员核实、调取相关账目凭证后，苏霖才予以供认，在侦查机关向各行贿人调取笔录确认后，被告人苏霖才最后承认受贿事实，故被告人苏霖自动投案是拒不如实供述，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承认，不能认定为自首构成要件中的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情节。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未得到公安机关的查证核实确认，立功情节不能认定。被告人苏霖的贪污、受贿数额分别已经达到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已退回部分赃款的意见，经查属实，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霖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均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苏霖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苏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霖对贪污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对贪污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霖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受贿数额中的正常办证费用，应予扣减，认定受贿数额为人民币289141元。被告人苏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苏霖退出的贪污、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予以追缴；
（由存此款项的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苏霖退出贪污、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余款人民币891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国荣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嘉玲
曾荣芳
第7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