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昭华，男，壮族，1977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常运鹏，广东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曦俊，广东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男，汉族，1970年2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杏苑，女，汉族，1973年12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陆昭华因与被上诉人ＸＸＸ、刘杏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陆昭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常运鹏到庭参加二审调查，两被上诉人未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昭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及支付利息；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既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即借款的意思表示，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即借贷行为的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是完全错误的。一、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31日实际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款协议》、《借款附加协议》，其载明的内容既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意，也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了借款，借款协议实属实际收到借款的借据。二、《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更足以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即借贷行为实际发生。涉案《承诺书》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借款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并约定了不按期还款的法律后果，完全是借贷实际发生之后双方对借款的再一次确认以及对还款期限的变更，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三、被上诉人在实际收到借款后向上诉人提供了其房产证复印件和行驶证复印件作为还款担保，该行为与《承诺书》中约定的到期未还款时承担的违约责任完全吻合，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四、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交付30万元的借款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出借方式，而且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出借30万元款项的能力。五、一审判决以被告下落不明、不能确定签名真伪为由，认定借款事实不存在，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曲解法律，违反公平、公正的诉讼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未参加二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陆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ＸＸＸ、刘杏苑偿还借款30万元整；2.ＸＸＸ、刘杏苑支付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3.由ＸＸＸ、刘杏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昭华提交一份《借款协议》载明“本人ＸＸＸ今借陆昭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为期叁个月，本人承诺此叁拾万元人民币以每月偿还拾万元人民币方式结清”；陆昭华又提交一份《借款附加协议》载明“此协议同2014年5月31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同时生效，本人ＸＸＸ向陆昭华所借款项，如未能按借款协议规定期限内还清，本人同意陆昭华自行处理本人等额个人财产及中山市嘉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资产（等额以变卖资产兑换为现金数额为准）”。两份协议有“ＸＸＸ”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陆昭华又提交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ＸＸＸ承诺于2014年12月28日还陆昭华先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尚欠余款于2015年1月30日前还清（即壹拾伍万元整），此据，注：如到期不还，本人愿意将雅居乐都汇城D1503房交给陆昭华先生”。该承诺书有“ＸＸＸ”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4日。陆昭华依据上述三份证据主张向ＸＸＸ出借了款项30万元，且ＸＸＸ及刘杏苑至今未有还款的事实。陆昭华在一审庭审中称，以上借款是由陆昭华在被告经营的中山嘉华古典家具公司内一次性以现金形式向ＸＸＸ交付。陆昭华又称该笔款项来源于其自营公司的常备现金。另查明，中山市嘉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是ＸＸＸ。中山正全贸易有限公司及中山市正鑫树脂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均为陆昭华。客户收货确认单显示中山正全贸易有限公司曾向中山市嘉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送货，并开具金额共为人民币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此外，珠海市金湾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复函一审法院称，ＸＸＸ与刘杏苑于1998年1月27日在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后至今未发现二人有其他关于结婚、离婚或再婚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主要是两个标准，一是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二是发生借贷行为。关于借贷的意思表示。陆昭华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附加协议》、《承诺书》等债权凭证以起诉ＸＸＸ偿还借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关于借贷行为的发生。一审法院认为，借贷的意思表示只是借款合同的成立，仍需要实际支付借款才能认定借贷关系的发生。本案中，陆昭华主张30万元借款是一次性通过现金的形式在ＸＸＸ经营的公司内向ＸＸＸ交付。鉴于，第一，陆昭华未有具体说明钱款的来源，只说是其经营公司的常备资金，但又未提交其公司出账的会计记录；第二，陆昭华未有提交ＸＸＸ确认收到钱款的书面文件或交付钱款的照片或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交付的事实；第三，陆昭华从其经营的公司携带30万元现金至ＸＸＸ经营的公司向ＸＸＸ交付，陆昭华陈述的该借款行为并不符合常理；第四，ＸＸＸ及刘杏苑至今下落不明，未能确定陆昭华提交的上述证据上“ＸＸＸ”的签名的真伪。与此同时，仅有债权凭证并不能证明自然人之间真正发生了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陆昭华有否向ＸＸＸ交付借款30万元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于陆昭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陆昭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陆昭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6元，由陆昭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陆昭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陈某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在2014年12月14日证人陈某与上诉人一起见到了ＸＸＸ，并要求ＸＸＸ偿还借款，由ＸＸＸ本人亲笔书写《承诺书》给上诉人，表明30万元借款尚未还清，并承诺分两次还清。证据2.陆昭华《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具备医师资格，并在中山市三乡医院从事医生职业。经审查，陆昭华二审提交的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因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经核对复印件与原件无异，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调查期间，陆昭华提交的证据表明其有正当的职业（执业医师），且经营有贸易公司。在涉案《借款协议》发生之前，ＸＸＸ经营的中山市嘉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与陆昭华经营的中山正全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来往。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陆昭华与ＸＸＸ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陆昭华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陆昭华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附加协议》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合意。关于借款款项的交付，陆昭华称其通过现金向ＸＸＸ交付30万元，ＸＸＸ、刘杏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虽然没有证据直接证明陆昭华已通过现金方式向ＸＸＸ交付30万元款项，但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此之前有业务来往彼此熟知的实际情况，陆昭华提交的证据表明其有正当的职业（执业医师），且经营有贸易公司，对于现金支付能力和款项来源能作出合理说明，陆昭华称其实际系通过现金方式将借款本金30万元交付给ＸＸＸ亦属合理。更为关键的是，ＸＸＸ在出具《借款协议》、《借款附加协议》之后，又于2014年12月14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月30日前分两次向陆昭华还清借款30万元，应认定ＸＸＸ以该《承诺书》的形式对于其与陆昭华之间30万元借款事实进行再次确认。据此，本院认为陆昭华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附加协议》以及《承诺书》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于证明其与ＸＸＸ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陆昭华作为原审原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陆昭华与ＸＸＸ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现ＸＸＸ已过《承诺书》载明的还款期限仍拖欠借款不还，依法应负清偿责任。故陆昭华诉请ＸＸＸ清还未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因涉案借款30万元发生在ＸＸＸ和刘杏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ＸＸＸ、刘杏苑未举证证明将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为ＸＸＸ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ＸＸＸ与刘杏苑对婚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并为陆昭华所知晓。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杏苑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陆昭华要求ＸＸＸ、刘杏苑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陆昭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二、ＸＸＸ、刘杏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昭华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31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ＸＸＸ和刘杏苑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发启审判员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