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2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宝贵，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1990年3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04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2013年2月21日经减刑释放。2016年9月29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犯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王检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宝贵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刚、代检察员张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宝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初，被告人贾宝贵伙同李某1、潘某（均已判刑）、李某2（在逃），乘坐汪某驾驶小轿车到本市王益区松岭村和耀州区木瓜沟村，连续四晚盗掘古墓葬，盗得随葬物品黑釉罐、五铢铜钱等共十二件。2015年7月10日晚贾宝贵等人在本市王益区松岭村盗掘古墓葬时，发现有民警上山巡查，即逃离现场。后李某1被抓获，公安机关从李某1住处将盗掘的疑似文物扣押，并在盗掘现场提取疑似文物2件。经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提取扣押的疑似文物均为明代以前的一般文物。经铜川市文物旅游局认定，被盗掘墓葬为元至明代墓葬，对我市古代丧葬习俗等文化价值、科学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贾宝贵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建议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宝贵在减刑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属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贾宝贵供述其只跟着潘某等人上了两次山，并未参与盗掘墓葬，亦未见到挖掘到的东西，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初，被告人贾宝贵在潘某（已判刑）的纠集下伙同李某1(已判刑）、李某2（在逃），乘坐由李某2联系的汪某驾驶的小轿车到本市王益区松岭村和耀州区木瓜沟村，连续四晚盗掘古墓葬，期间被告人贾宝贵负责放风，共盗得随葬物品黑釉罐、五铢铜钱等共12件。2015年7月10日晚被告人贾宝贵等人在本市王益区松岭村盗掘古墓葬时，发现有民警上山巡查，即逃离现场。后李某1被抓获，公安机关从李某1住处将盗掘的12件疑似文物扣押，并在盗掘现场提取疑似文物2件。经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提取、扣押的疑似文物均为明代以前的一般文物。经铜川市文物旅游局认定，被盗掘墓葬为元至明代墓葬，对我市古代丧葬习俗等文化价值、科学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2016年9月29日贾宝贵主动向王益分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为民警在工作中发现。
2、扣押清单及文物照片载明，从李玉江处扣押黑色陶碗2个、黄色陶碗1个、黑色陶碟1个、黑色陶罐2个、黄色陶罐1个、黄色瓷碟1个、圆形方孔铜钱4枚、共计12件疑似文物。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同案犯李玉江、潘永强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照片载明，现场分别位于铜川市王益区王家河乡王家河村松岭王某家苹果树地内及铜川市耀州区演池乡郑家河村木瓜沟组李某3家苹果树地内。王某家苹果树地内有一直径约为50厘米、深约为2.5米的圆形孔洞，从洞中提取灰色陶罐一个，灰色陶碗一个。李某3家苹果树地内由东向西依次有四个圆形孔洞（均已被用土和麦秆填埋）。在第三个洞与第四个洞之间提取灰铲一把。
4、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2015陕鉴字047号）鉴定结论载明，所鉴定的14件涉案文物均为明代以前的一般文物。
5、铜川市文物旅游局认定意见载明，王益区王家河松岭被盗墓葬为汉代墓葬，耀州区郑家河木瓜沟被盗墓葬为元至明代墓葬。松岭、木瓜沟墓葬对我市古代丧葬习俗等文化价值、科学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6、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汪某、李某1辨认出同案人员李某2、潘某，潘某辨认出同案人员李某和贾某。
7、侦破报告及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归案证明载明，李某1、汪某、潘某被抓获的情况。王益区公安分局2016年4月26日分别对贾宝贵上网追逃，2016年9月29日贾宝贵向王益分局投案。
8、本院（2016）陕0202刑初3号、4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犯李某1、潘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各判处有期徒刑5年3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9、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铜中法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2）铜刑执字第00358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载明，贾宝贵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4月2日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并处罚金3万元，2007年10月16日对其减去有期徒刑2年；2012年2月2日对其减去有期徒刑1年9个月，2013年2月21日刑满释放。
10、被告人贾宝贵的户籍证明载明，其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1、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5日14时，李某2打电话说用我的车，一天100元。第二天他让我开车到王家河一号井，21时许我开车拉四个人，小潘把装工具的袋子放到车后备箱里，指路让我把车开到王家河柴火山庄对面山上，走到一处玉米地时李某1让我停车，他们四个把后备箱的工具拿下来，李某2说弄完了给我打电话。到凌晨2点多，李某2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们，他们四个在下车的地方等着，接他们时发现他们身上全是土，用袋子装的像是锨的工具，觉得他们是盗墓的。
7月8日19时30分，我接到李某2电话后，把他们四个送到前一天晚上去的山上，凌晨2点多李万发打电话让我再去接他们，我把他们送到李某1的住处就开车回家了。
7月9日和10日晚上，我又开车把他们送到山上，李某1的腿摔了就和我在车里等，李某2他们三个人挖东西。10号晚上去了一个多小时，李某2过来给我说有人来了，我就开车拉着李某1下山了，到李某1家时也没见他们三个，李某1对我说“咱开车在王家河小街方向转一下看有没有警车从山上下来”。我们转到小街桥那儿就被警车挡住了，后被带到了派出所。我没看过袋子里的东西，都是小潘提着袋子到玉江家，我听小潘说一共盗掘了三座古墓。
12、同案李某1供述载明，2015年7月5、6号的一天16时许潘某和一个叫“宝宝”的找我聊天，潘某提议去盗墓。我当场给李某2打电话说我和潘某想盗古墓。第二天12时许李某2来到我住处，我打电话叫来潘某，我把李某2介绍给他，潘某就带着李某2去松岭踩点了。18时他俩回到我家，李某2说他去准备工具，7号20时在我这碰头。7号20时许李某2带着汪某，开着一辆灰色的别克小轿车来到我住处，李某2带着工具。过会潘某和“宝宝”也到了我家，汪某开着车，潘某指路拉我们去了松岭他俩踩好点的地方。李某2拿着工具和潘某、“宝宝”去找古墓，我在路边放哨，汪某开车下去了。22时许他们找到一个古墓，李某2用铲子开始挖，“宝宝”拿着探针在墓周围继续找，从墓里挖出了黑碗、黑罐子等。然后就打电话让汪某开车，把我们拉到我住处，他们说挖的东西不值钱就先放在我那，他们就走了。8号的晚上汪某开车将我们四人送到第一天挖墓的地里就走了，我们又挖了两个墓，挖出了碗、罐子、小碟子，这天是李某2、潘某负责挖墓，“宝宝”用探针在周围找墓。9号的晚上汪某把我们送到，我们挖了一个墓，挖出来了4枚”五铢”铜钱，李某2先挖开古墓，潘某进去清土，李某2和“宝宝”在上面把潘某清出来的土运出来，因为太晚了没有清理完我们就走了，挖的东西都放在我家。10号21时许，汪某把我们拉到前一天没有清理完的那个古墓附近约有300米地方，我在车里睡觉了，汪某在附近。23时许汪某到车上叫醒我说有人打电话说警察来了，就开车拉着我跑了，后就被抓了。
13、同案潘某供述载明，2015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带着贾某去找李某1，想让他领着我去盗墓，挖点古董卖钱。他听后给一个叫李某2的打电话，叫他和我们一起盗墓，李某2说他先过来看看情况再说。一天的12时许，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2来了，我带着“宝宝”找到李某1，李某1就将李某2介绍给我，让我带着李某2去看看情况。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李某2去了王家河松岭上面，他拿着探针，在上面找到了3、4个墓，他让我记住这些墓周围的环境，等晚上挖。到了20时许，李某2叫了个司机拉着我和李某1还有“宝宝”一块去之前标记的位置，司机把我们送到山上就下山了。李某2把准备的工具拿出来，我们就去挖墓了，“宝宝”负责运土和放哨，挖出了黑碗、黑罐子等，后来李某1、李某2、“宝宝”又把墓埋上了。司机开车把我们拉到了李某1住处，把东西放在李某1家，我们就回家了。
我们在这块地里一共挖了四天，接下来的三天都是司机开车带着我们四人到了那块麦地，第二天晚上挖了两个墓，挖出了一些碗和罐等。第三天和第四天晚上挖的是一个墓，挖出了四枚铜钱，“宝宝”都是在周围放哨。挖完后打电话把司机叫上来将我们拉到李某1家，东西都在李某1家放着。
李某1说等从墓里挖到的东西卖上钱了，大家平分。
14、被告人贾宝贵供述载明，2015年7月上旬，潘某晚上八点多叫我出去玩，我就和他去一号井到李某1处，李某1说等会上山，之后来了两个不认识的，其中低个子开了车，我们坐车到王家河松岭山上，坐前排的高个子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尿素袋，装的是钢钎、探针，高个子、李某1手里各拿一个灯，走了有三四百米，他们就拿钢钎在地里扎，我到地头一个人拿手机看电子书，到凌晨1点左右，潘某叫我走，大个子打电话叫司机上山来接，我和潘某到矿部下车，我就劝潘某不要再盗墓了，潘某说他好奇，想跟着学，我问潘某是否认识那几个人，他说他也不认识，李某1和他们熟，回家时我给潘某说再有盗墓的事情不要叫我。
几天后的晚七点左右，潘某打电话叫我去喝酒，我们喝酒时潘某接到李某1电话，说李某1腿摔烂了，叫我去李某1家谝，我们就去了李某1家，大个子和司机也开车来了李某1家，大个子说上山干活儿，我对潘某说我不想去，李某1和潘某说今天回来的不会太晚，我就跟着去了，到山上大概九点多了，大个子和潘某拿尿素袋往前面槐树林的地里去了，过了十来分钟，我也下车往槐树林的方向走了过去，没有进地里，隐约看到他们在那里挖墓，我那天喝酒了，记忆中我没有去挖墓，挖没挖我记不起来，后来看到警车闪着警灯上山了，然后我就跑到水窖后面藏了起来，听到潘某叫我，我才看到潘某和大个子也藏在这儿，后我们顺着后山跑了，回到家天都亮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宝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文物为目的，违反国家文物保护制度，盗掘具有科学、艺术和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辩称的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贾宝贵4晚参与盗掘古墓葬的犯罪行为不仅有同案犯李某1、潘某供述，且有证人汪某证言能够证实，形成证据锁链，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贾宝贵在减刑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综合被告人贾宝贵的犯罪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宝贵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蔡淑芳
代理审判员 师美美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