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国健，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高小媚，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绪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心航。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霭斯，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婉婷，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葛国健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葛国健于2004年8月7日填写《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招工登记表》，该表格“人劳部门意见”栏加注了“同意录用2004．9．1”等意见。葛国健、英之略公司双方于2004年9月1日订立了首期劳动合同，任职司机，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25日，其中约定将葛国健派往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机场空港快线公司）工作，其间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合同另约定，葛国健须遵守机场空港快线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及作息时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葛国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为3500元。葛国健未能提供其于2004年8月9日入职英之略公司工作的证据。葛国健确认其在2012年1月29日驾驶粤A×××××大客车，途径花都新雅大桥桥底时未注意高度限制，致使桥底与车顶相撞，造成车顶空调损坏等事实，但认为该事故所产生的车顶空调维修费不应由其本人承担。上述事故发生后，机场空港快线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将葛国健退回给英之略公司，2012年3月20日，英之略公司向葛国健发出《关于对葛国健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以葛国健在2012年1月29日驾驶粤A×××××大客车发生的上述交通事故造成被派遣单位机场空港快线公司经济损失26000元（车辆尚在修复中，后续费用未定）为由，依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和《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第3.11.4（3）的规定，对葛国健作出即时解除劳动合同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处理。对此，英之略公司及机场空港快线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维修结算单》（结算日期：2012年2月27日）及维修费《收据》；《维修结算单》显示维修车辆车牌为“粤A×××××”，维修项目为“车顶空调设备座损坏修复、空调系统修复、检修左侧车身低”，维修费实收合计“23303.07元”，该清单下方有加注“该车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含税价格为26000元正”等内容；《收据》显示粤A×××××维修费26000元。2、《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2010年修订本）》及其签收记录；《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2010年修订本）》第3.11.4条第（3）项规定：“发生交通责任事故经济损失10000元以上（含）的，对责任司机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经济补偿”；签收记录显示有“葛国健”字样的签名。3、《管理体系培训考试卷》；试卷内有一问答题为“谈谈你对《公司管理体系》培训的感想。”答“通过此次培训让我更加了解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该试卷姓名栏显示有“葛国健”字样的签名。4、仲裁申请书及仲裁庭审笔录，该庭审笔录反映，葛国健确认《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2010年修订本）》的真实性，不确认《签收记录》的真实性等。葛国健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出具这两份材料的单位是实际用工单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单方面出具的单据或收据不能真实反映本案实际情况，没有证明力；对证据2管理体系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签收记录上的签名并非葛国健所签；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考试卷上的签名并非葛国健所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葛国健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法定休假日加班的情形，但未能举证证实。英之略公司及机场空港快线公司主张葛国健平时实行轮班制，2011年9月2日之前是上三天休一天，此后是上四天休一天，法定节假日是有上班，但已支付加班工资。对此，英之略公司及机场空港快线公司提供《薪酬分配方案》及2010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有法定节假日月份的工资单，《薪酬分配方案》其中写明加班工资的基数为（岗位工资＋绩效工资＋辅助工资）／21.75；工资单显示2010年9月至2011年6月葛国健每月固定有岗位工资480元、绩效奖1090元，加班工资每月677.46元至1611.66元不等，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葛国健每月固定有岗位工资496元、绩效奖1090元，加班工资每月751.33元至1100.09元不等，工资单上没有显示有辅助工资栏目，上述工资单上有“葛国健”字样的签名。葛国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工资单上的加班工资只是平时周六日的加班工资，不是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葛国健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工资单上的加班工资是平时周六日加班工资的事实。葛国健确认其每年可享受5天年休假，但表示在职期间从未休过。英之略公司否认该主张，并提供了2010年至2012年期间《休假审批表》、《年假申请》、《休假确认书》予以反驳，上述证据均有葛国健的签名字样，并显示葛国健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均有休年假5天／年。葛国健否认上述证据中的签名为其所签，但未能提供反驳依据。葛国健确认在职期间没有就年休假问题向英之略公司提出异议。本案庭审期间，葛国健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英之略公司所提交证据中的《管理体系培训考试卷》、《管理体系》签收记录中“葛国健”的签名是否葛国健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庭后该院依法通过摇珠委托了相关鉴定机构拟对本案争议问题进行鉴定。但后英之略公司提交《关于对﹤花都线新管理体系签收表﹥的说明》，确认《花都线新管理体系签收表》中显示的“葛国健”签名并非葛国健本人所签。葛国健亦于2013年4月11日提交撤销笔迹鉴定申请，表示确认《管理体系培训考试卷》中姓名栏中“葛国健”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双方确认本案已无鉴定必要，该院据此向鉴定机构提交撤销函。本案庭审过程中，三方确认葛国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00元。葛国健（申请人）曾因与英之略公司（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争议于2012年9月20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要求确认本人与被申请人在2004年8月9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本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6000元；3、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本人2004年8月至2012年2月期间法定休假日的加班工资34275.96元；4、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本人2005年至2012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436.8元。仲裁委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越劳仲案非终字（2012）180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被双方在2004年9月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葛国健不服遂诉至该院，英之略公司没有提起不服裁决的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最有效凭证。本案中，葛国健主张其于2004年8月9日入职英之略公司工作，但未能举证证实，而且葛国健于2004年8月7日填写的《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招工登记表》仅能够反映出葛国健有进入英之略公司工作的意向，但该表格并非入职登记表，故无法用以证明葛国健入职英之略公司工作的时间。因此，葛国健应对其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于葛国健、英之略公司双方于2004年9月1日才签订首期劳动合同，该时间与《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招工登记表》上“人劳部门意见”栏加注“同意录用2004.9.1”的意见相吻合，因此，该院认定葛国健、英之略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4年9月1日，并确认双方当事人在2004年9月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六十五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由此可见，被派遣劳动者在被派遣期间须遵守被派遣单位的规章制度，接受被派遣单位的用工管理，假若被派遣劳动者违反被派遣单位的规章制度，被派遣单位有权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并由劳务派遣单位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本案，葛国健、英之略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葛国健须遵守被派遣单位机场空港快线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即葛国健已知悉其须履行遵守被派遣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的义务。至于葛国健是否已知晓机场空港快线公司的管理体系的问题，虽然管理体系签收记录上的签名不是葛国健所签，但葛国健在《管理体系培训考试卷》内对问答题“谈谈你对《公司管理体系》培训的感想。”的回答是“通过此次培训让我更加了解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由此可见，葛国健是知晓机场空港快线公司制定的管理体系，而该管理体系的内容没有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场空港快线公司制定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2010年修订本）》能够约束葛国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英之略公司对葛国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做法是否合法。对此，该院认为：虽然葛国健否认英之略公司提供《维修结算单》的真实性，但因葛国健当庭已承认其在2012年1月29日驾驶粤A×××××大客车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有造成该车车顶空调损坏等事实，该情形与英之略公司提供的《维修结算单》上所列维修车辆的车牌号及其维修项目的内容相吻合，因此，在葛国健未能就其否认《维修结算单》提供反驳依据的情况下，该院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明力，由此认定葛国健在2012年1月29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已超过《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2010年修订本）》中规定的责任事故损失超过1万元的损失限额，因此，英之略公司依照《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2010年修订本）》的规定对葛国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所指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因此葛国健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从英之略公司提供的2010年至2012年期间《休假审批表》、《年假申请》、《休假确认书》可显示出葛国健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已休年假5天／年，虽然葛国健否认上述证据中的签名为其所签，但未能提供反驳依据，也没有对此签字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在此情况下，该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由此认定葛国健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已休年假5天／年，所以英之略公司无需再向葛国健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英之略公司确认葛国健2010年9月至2012年3月法定节假日有加班，但认为已支付加班费，对此提供了工资单证实，该工资单反映，英之略公司在有法定节假日的月份均有支付加班工资，葛国健认为该加班工资是周六日加班的加班工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葛国健要求英之略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至于葛国健要求英之略公司支付其2010年9月21日之前（不含该日）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因已超过法定的保护时效，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判决：一、确认葛国健与英之略公司在2004年9月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葛国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葛国健交付。判后，葛国健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2004年8月9日入职英之略公司后被派往机场空港快线公司从事司机一职，严格遵守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2012年1月29日其驾驶车辆路经桥底时不慎碰到桥底，导致车顶空调损坏，单位以此为由于2012年3月20日违法将其解雇。其认为英之略公司关于造成损失26000的说法不成立。英之略公司提供的机场空港快线公司内部机构出具的《维修结算单》不具有客观性，该内部机构不是行政机关批准设立的专门汽车维修单位出具的，凭单所列的维修车辆车牌号即维修项目与案发事实基本吻合，并不能必然得出其造成单位损失26000元的结论。其次，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当事人该次事故的保险赔偿金，原审对其造成损失的认定没有查明。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英之略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5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英之略公司和机场空港快线公司均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英之略公司和机场空港快线公司提交加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要求作为二审新证据，用以证明葛国健给公司造成损失。该证明称机场空港快线公司并无为案涉A51148号大客车投保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简称“车损险”），故该车辆所产生的全部维修费不属于须由该公司予以理赔的范围。该公司并无对上述费用进行理赔。葛国健表示不同意该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无法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对于双方争议的英之略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合法性问题，现没有证据证实葛国健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对英之略公司相关管理制度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其次，英之略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葛国健给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再者，英之略公司和机场空港快线的规章制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英之略公司依照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葛国健以英之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主张给付经济赔偿金的理据不足。本院审理期间，葛国健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处理意见，对葛国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葛国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四年××月××日书记员 黄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