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征，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斌，福建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菊，女，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云、石小伟，福建平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静，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向征因与被上诉人唐金菊、周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诉辩意见向征上诉请求：改判向征归还唐金菊本金113350.93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向征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及陈某向唐金菊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错误。一审中向征已经提供大量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证明案外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及陈某代向征向唐金菊还款492000元，一审法院却认为向征举证不能，是错误的。唐金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外人的款项并无充足证据证明系替向征的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周静未作陈述。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一、2014年7月1日借款发生及还款情况：1.向征于2014年7月1日向唐金菊分别出具《借据》、《收条》、《借款合同》，其中《借据》中约定向征向唐金菊借款1000000元；《收条》载明收款10000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4%，向征如果违约，应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2.唐金菊于2014年7月1日向向征转账920000元。3.2014年8月31日，向征向唐金菊转账1000000元。二、2014年9月2日借款发生情况：1.向征在原来2014年7月1日的《借据》、《收条》、《借款合同》中将落款时间更改为2014年9月2日，其他内容均未改变，其中《借据》约定向征向唐金菊借款1000000元；《收条》载明收款10000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4%，向征如果违约，应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2.唐金菊于2014年9月3日向向征转账960000元。三、2014年9月3日之后转账情况：1.向征自己账户向唐金菊转账还款情况：2014年10月1日200000元，2014年12月11日227200元，2015年5月5日32000元，2015年9月14日100000元，2016年5月12日5000元，2016年6月26日5000元，2017年6月26日20000元。2.案外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账户向唐金菊转账情况：2014年10月9日32000元，2014年11月6日32000元，2015年1月12日24000元，2015年1月16日50000元，2015年2月17日150000元，2015年3月9日22000元，2015年4月9日16000元，2015年7月9日16000元，2015年7月15日50000元。3.案外人陈某账户向唐金菊转账情况：2016年1月8日50000元，2016年1月24日20000元，2016年7月30日10000元，2016年9月7日10000元，2016年10月1日10000元。四、周静与向征的婚姻持续情况：周静与向征于2010年10月8日登记结婚，目前婚姻关系仍存续。五、唐金菊为本案起诉支付律师费18000元。六、唐金菊的诉讼请求：1.向征、周静立即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自2014年9月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同时扣除向征已支付利息569200元）；2.向征、周静承担唐金菊支付的律师费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向征、周静承担。一审争点分析一、2014年7月1日借款合同与2017年9月2日借款合同之关联问题？唐金菊主张2014年7月1日唐金菊与向征的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已于2014年8月31日终止，向征已于2014年8月31日偿还了借款本息。2017年9月2日双方系另一即本案讼争合同关系。向征抗辩双方其实只有一个2014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一直延续，实际借款本金就是2014年7月1日转账的920000元。其中其于2014年8月31日超过合法偿还的利息应抵扣之后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根据唐金菊分别于2014年7月1日向向征转账920000元和2014年9月3日向向征转账960000元，向征于2014年8月31日向唐金菊转账1000000元偿还借款以及于2014年9月2日更改合同落款时间的的事实，可认定本案唐金菊与向征曾发生两笔借款合同，其中第一笔发生于2014年7月1日，第二笔发生于2014年9月3日，该两笔借款并无关联。唐金菊提起本案诉讼的标的为2014年9月3日的借款合同，向征如认为2014年7月1日借款合同履行有相应纠纷，可另案主张，其要求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缺乏依据。二、案外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及陈某向唐金菊转账可否视为向征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唐金菊主张案外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及陈某向其转账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其与案外人另有其他法律关系。向征抗辩向征是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陈某系向征员工，该两人系根据向征指示向唐金菊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并提交公司登记信息及证人陈某证言予以佐证。向征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及陈某向唐金菊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如案外人认为唐金菊收其转账无合法依据，可另案主张权利。三、向征尚欠付的讼争借款本息数额？唐金菊主张向征尚欠本金1000000元，期间向征以自己名义转账还款均为偿还利息。向征抗辩认为，2014年9月3日发生借款为实际转账的960000元，《借据》书写借款1000000元系按月利率4%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40000元。之后向征应付月利率应按月利率3%计算，超过部分应计算为偿还本金。2014年8月31日多偿还借款及之后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和陈某所转账亦应按月利率3%抵扣利息和本金。1.根据前述一、二分析，2014年7月1日借款与本案讼争借款并无关联，案外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和陈某与本案借款亦无关联，故对向征非以其自己名义转账作为偿还讼争借款本息的抗辩不予采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唐金菊实际转账借款为960000元，现其无证据证明剩余本金40000元的交付情况，且向征抗辩《借据》约定本金1000000元中预先扣除了按月利率4%的利息，本院对向征抗辩予以采纳，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960000元。3.至于欠付的本息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因双方约定月利率4%超过了月利率3%的法律规定，按向征自己转账偿付的款项，扣除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剩余应抵扣作为本金。计算为：（1）至2014年10月1日向征转账200000元，该款项包括了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1日共计29天利息27840元，剩余抵作偿还本金，剩余本金为787840元。（2）至2014年12月11日向征转账227200元，该款项包括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2月11日共计71天利息55936.64元，剩余抵作偿还本金，剩余本金为616576.64元。（3）至2017年6月26日，向征分别于以下日期转账为于2015年5月5日32000元，2015年9月14日100000元，2016年5月12日5000元，2016年6月26日5000元，2017年6月26日20000元，前述款项系按月利率3%偿还，计算本金基数616576.64元，偿还了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综合以上计算，向征剩余借款本金为616576.64元，未付利息时间为2015年9月2日始。另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超过了月利率2%的规定，2015年9月2日起的月利率应按2%计算。综上所述，向征应偿还借款本金616576.64元及自2015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未付利息。四、周静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唐金菊主张周静作为向征的配偶，本案债务发生在周静与向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静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周静未举证亦未答辩。讼争借款发生于2014年，在周静与向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静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为法律规定的向征的个人债务，周静亦未有证据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唐金菊知晓该约定，因此周静应负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向征应偿还借款本金616576.64元及自2015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未付利息。向征应向唐金菊支付律师费18000元。周静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裁判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向征、周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金菊借款616576.64元及利息（以616576.6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向征、周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金菊律师费18000元；三、驳回唐金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24元，减半收取7112元，由唐金菊负担2727元，向征、周静负担4385元。二审查明事实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唐金菊二审提交二审律师费支出票据，拟证明其二审支出的律师费。向征对此无异议，周静未发表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案外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和陈某支付给唐金菊的款项是否是代向征的还款。向征对此提交了两个案外人的转款凭证及证人证言。向征还系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据此向征已经举证证明了两个案外人支付给唐金菊的款项系支付唐金菊的还款，唐金菊虽辩称是另外的经济往来，却未对此进行举证，因此应认定两个案外人支付给唐金菊的款项系代向征归还唐金菊的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本案唐金菊起诉的是2014年9月2日出借的款项，双方在2014年7月1日的借款非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不再审查。根据计算，向征尚欠本金183430.8元及并付清至2016年12月16日的利息，（见附表），其应返还唐金菊183430.8元本金，并自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年24%的标准向唐金菊支付利息自还清欠款止，并承担唐金菊一审支出的律师费，至于二审的律师费用，因向征上诉有理，唐金菊二审支出的律师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二审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向征、周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金菊借款183430.8元及利息（以183430.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向征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唐金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唐金菊负担5690元，向征、周静负担1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唐金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小 兰审 判 员 许  莹审 判 员 叶 鑫 欣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傅晓琴）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本金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计息天数应付利息可抵本金抵扣后本金利息欠付9600002014年10月1日2000002826880.0173120.0786880.0786880.02014年10月9日3200086295.025705.0761175.0761175.02014年11月6日320002821312.910687.1750487.9750487.92014年12月11日2272003526267.1200932.9549555.0549555.02015年1月12日240003217585.86414.2543140.8543140.82015年1月16日2400042172.621827.4521313.3521313.32015年2月17日1500003216682.0133318.0387995.4387995.42015年3月9日22000207759.914240.1373755.3373755.32015年4月9日160003111586.44413.6369341.7369341.72015年5月5日32000269602.922397.1346944.6346944.62015年7月9日160006522551.4-6551.4346944.66551.4346944.62015年7月15日5000062081.741366.9305577.7305577.72015年9月14日1000006118640.281359.8224217.9224217.92016年1月8日5000011626009.323990.7200227.2200227.22016年1月24日20000163203.616796.4183430.8183430.82016年5月12日500010919994.0-14994.0183430.814994183430.82016年6月26日5000458254.4-18248.4183430.818248.4183430.82016年7月30日10000346236.6-14485.0183430.814485183430.82016年9月7日10000397153.8-11638.8183430.811638.8183430.82016年10月1日10000244402.3-6041.1183430.86041.1183430.82017年6月26日2000026849159.5-35200.6183430.8368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