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芬，女，汉族，1973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XXXXX，身份证号5102321973********。
委托代理人：王文波，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波，男，汉族，1964年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XXXX，身份证号510212196********。
委托代理人：秦庆国，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卫平，男，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XXXXX，身份证号512925197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卫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XXXX。
法定代表人：修卫平。
上诉人张家芬与被上诉人吴波、修卫平、重庆卫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卫平科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01217号民事判决，张家芬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8月25日，吴波向修卫平的个人账户打款14万元。
2008年9月2日，吴波再次向修卫平的银行卡账户中转账20万元。
2008年9月2日，修卫平收到吴波交付的编号GB／01：00070095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在该汇票上签字。该汇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08年6月27日，出票人全称潍坊大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20100101860，付款行名称潍坊市潍城农信，收款人潍坊瑞发经贸有限公司，账号2080001219，开户银行潍坊市商行，出票金额10万元，汇票到期日2008年10月27日，承兑协议编号潍城20083006-11，付款行行号402458000590，地址潍坊市东风西街539号。
2008年11月20日，修卫平向吴波偿还欠款193700元，同日吴波向修卫平的银行卡账户中转账193700元。
2010年5月3日，卫平科技公司出具编号为8039536的内部票据。该票据载明，出票日期2010年5月3日，收款人吴波，金额589259，并注明修卫平还吴波私人借款，到期换支票，上列款项由我公司到期支付，并加盖了修卫平及卫平科技公司印章。
同日，卫平科技公司还出具编号为8039537的内部票据。该票据载明出票日期2010年5月3日，收款人吴波，金额364533元，同时注明修卫平还吴波私人借款，到期换承兑，上列款项由我公司到期支付并加盖了修卫平及卫平科技公司印章。
2013年3月1日，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分别出具证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上述证明载明张强系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员工，是2008年7月代表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与卫平科技公司、吴波协商，并将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持有的金额为427619元的企业内部票转让给吴波抵债的具体经办人员。上述情况说明载明：“兹证明：2008年重庆卫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卫平科技公司）因前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简称：科迪厂）贷款，这其中有卫平科技公司向科迪厂开具面值427619元（肆十贰万柒仟陆佰壹拾玖元），并载明到期时间的卫平科技公司企业内部票据，保证到期支付票据载明的款项。因科迪厂此时也差欠吴波借款，后经三方协商同意，科迪厂将持有的卫平科技公司企业内部票据转让给吴波，票据到期后卫平科技公司将票据载明的款项直接付给吴波后，三方债权债务相互抵销。”
此后，卫平科技公司向吴波偿还280032元，尚欠吴波147587元。
2013年3月1日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再次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兹有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0万元，票号GB／01：00070095为2008年8月27日我厂还吴波的借款，特此证明。”
另查明，修卫平与张家芬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月16日在重庆市渝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在离婚申请协议书中约定：因男方有严重过错，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58号B1幢11-2#、重庆市渝中区南区路161号2-1幢12-5#、重庆市渝中区长滨路19号A幢23A-07#海客瀛洲、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100号1幢1-6#协信阿卡迪亚、重庆市渝中区南区路163-177号3-1-005#门面五套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重庆市渝中区长滨路19号A幢23A-07#海客瀛洲、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100号1幢1-6#协信阿卡迪亚房屋的按借款由男方支付。
还查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吴波与修卫平、张家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2月2日到永川渝西监狱询问修卫平，制作询问笔录。修卫平述称他本人及卫平科技公司与吴波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当时公司向吴波开具内部票据是因为卫平科技公司对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及其他公司负有债务，卫平科技公司就向吴波开具了内部票据，用以冲抵卫平科技公司所欠货款。修卫平已经收到2008年8月25日及2008年9月2日吴波所汇款项，该两笔款项用于卫平科技公司发放工人工资。修卫平也已经收到了2008年6月27日开具的承兑汇票。后因张家芬向九龙坡区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裁定本案移送至原审法院审理。
还查明，卫平科技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修卫平。
一审庭审中，吴波诉称，出票日期为2010年5月3日、票号为8039536的企业票虽然载明金额为589259元，但实际借款本金实为34万，由2008年8月25日出借的14万元现金和2008年9月2日出借的20万元组成，企业票载明金额是多次计算复利的金额。出票日期为2010年5月3日、票号8039537的企业票虽然载明的金额为364533元，但实际借款金额为247587元，企业票上载明金额364533元，也是多次计算复利得来。吴波于2008年11月2日受让的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持有的卫平科技公司内部票的余额147587元和修卫平于2008年9月2日签收的银行汇票10万，修卫平就上述共计247587元开具了卫平科技公司内部票据。之后，修卫平通过交付银行汇票的方式向吴波还款193700元，吴波再次向修卫平出借193700元，修卫平再次向吴波重新出具2009年1月2日到期金额为247587元的卫平科技公司内部票。
庭审中，吴波举示了8份卫平科技公司内部票据的复印件，编号分别为8030330、8030331、8033579、8033580、8034338、8034339、8037598和8037599，拟证明2010年5月3日的卫平科技公司内部票据载明的款项为吴波向修卫平出借的借款。
吴波一审诉称：2008年8月25日吴波向修卫平出借款项共计587587元，双方约定月息为2.5%。2010年修卫平向吴波出具重庆卫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票据，载明修卫平欠吴波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53792元，上述票据加盖公司公章及修卫平个人印章。由于上述借款发生在修卫平和张家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张家芬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票据上加盖了公司盖章，应视为卫平科技公司对该上述债务进行了连带担保。修卫平对该笔债务承认是个人债务，欠款金额也予以认可。吴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修卫平、张家芬共同偿还欠款587587元，支付以587587元本金为基数，从2008年9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息2.5%计算；2、卫平科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张家芬一审答辩称：吴波与修卫平没有基础的借款合同关系，张家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借款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卫平科技公司，应由卫平科技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吴波主张的利息偏高，不应按2.5%的月息来计算。
修卫平一审未答辩。
卫平科公司一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波所诉称的款项587587元系由四笔款项构成。第一笔：2008年8月25日，吴波向修卫平的个人账户打款14万；第二笔：2008年9月2日吴波向修卫平的个人账户打款20万；第三笔：2008年9月2日吴波将壹张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交付给修卫平；第四笔：吴波从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受让取得的，对卫平科技公司享有的债权147587元。就以上四笔款项的性质及债务主体作如下分析：
关于第一笔及第二笔款项的性质，2008年8月25日及2008年9月2日，吴波分别向修卫平的个人账户打款14万和20万。修卫平陈述修卫平个人及卫平科技公司与吴波均没有任何业务关系，而金额为589259元的内部票据载明为修卫平还吴波私人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上述两笔款项由吴波打款至修卫平的个人账户，修卫平承认收到该两笔款项；其次，修卫平陈述上述两笔款项的债务人应为卫平科技公司，上述款项亦用于发放卫平科技公司的工人工资，但修卫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借款用途不影响款项的性质和借款主体的认定；第三、金额为589259元的内部票据载明“修卫平还吴波私人借款”，现吴波仅就金额为589259元的内部票据要求修卫平偿还借款34万元，该数额小于票据载明的数额589259元，因此对吴波要求修卫平偿还该两笔借款34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修卫平辩称该两笔款项系卫平科技公司债务而非个人债务，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笔吴波向修卫平交付的10万元汇票的款项性质，因为修卫平本人亦陈述称卫平科技公司及修卫平本人与吴波均没有业务往来，且金额为364533元的内部票据载明为修卫平还吴波私人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首先，修卫平认可收到该汇票；其次，金额为364533元的内部票据载明为修卫平还吴波私人借款；第三、修卫平陈述上述款项的债务人为卫平科技公司，并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货款，但是修卫平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款项用途不影响借款的性质和主体的认定；第四、吴波仅就金额为364533元的内部票据主张借款247587万元，该金额小于票据载明的364533元，对于吴波关于该笔款项的陈述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1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借款主体是修卫平本人而非卫平科技公司。
关于第四笔款项系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将其对卫平科技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波，数额为147587元。吴波诉称，在受让债权后卫平科技公司将147587元欠款以卫平科技公司内部票据形式进行确认，之后，修卫平向吴波借款，吴波通过向修卫平交付该金额为147587元的内部票据来出借该笔款项，应视为吴波已向修卫平支付了借款147587元，因此该笔款项应为修卫平向吴波的借款147587元。原审法院认为，现已查明吴波的该笔债权系通过债权受让而来，该笔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且债务人是卫平科技公司，而非修卫平个人，吴波对该笔款项所作的陈述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至于吴波诉称，2008年11月2日修卫平向吴波支付193700元用以偿还第三笔10万元及第四笔147587元欠款中193700元，当月20日，吴波向修卫平的银行卡账户中转账193700元，因此上述受让债权147587元应为修卫平的个人借款。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的性质及用途，修卫平的该笔还款并非偿还第四笔147587元的债务，因为第四笔款项的债务主体是卫平科技公司而非修卫平个人，且修卫平的还款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所还款项应认定为修卫平偿还所欠吴波的前述借款340000元，而非卫平科技公司对吴波所负债务。
综上，修卫平尚欠吴波借款的数额为第一笔14万元、第二笔20万元、第三笔10万元，共计44万元，2008年11月20日修卫平向吴波偿还借款193700元，同日吴波再次向修卫平出借19370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修卫平尚欠吴波的借款金额为44万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对于借款34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吴波有权向修卫平进行催告并要求修卫平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修卫平在借款后一直未向吴波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修卫平应当偿还吴波借款本金44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关于44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吴波没有举证证明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作为借款方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应当支付给贷款方的利息，在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情形下，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对吴波主张的按月息2.5%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吴波向修卫平进行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吴波于2011年12月20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酌情主张吴波起诉之日起10日视为还款期限届满，即修卫平从吴波起诉之日起十日后向吴波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原审法院依法支持修卫平向吴波支付以上述44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的形成时间分别是2008年8月25日、2008年9月2日、2008年9月2日。张家芬与修卫平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是2009年1月16日，修卫平所欠吴波的债务形成于其与张家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张家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修卫平与吴波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修卫平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家芬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吴波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修卫平对吴波所负债务依法应为张家芬与吴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家芬应当对上述修卫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又因卫平科技公司在其2010年5月3日出具的8039536及8039537号内部票据上均注明“修卫平还吴波私人借款，到期换承兑，上列款项由我公司到期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该承诺系卫平科技公司在与债务人修卫平协商后，向债权人吴波作出了愿意承担修卫平所欠吴波债务的意思表示，吴波也表示了同意，并以卫平科技公司作为新的债务人向原审法院起诉，因此，应当认定为卫平科技公司自愿加入到修卫平所欠吴波的债务中，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因此卫平科技公司应对修卫平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吴波从重庆市沙坪坝区科迪锻造厂受让取得的债权147587元，系卫平科技公司债务。经向吴波释明，吴波仍认为该笔款项系修卫平的个人借款，并要求修卫平偿还借款147587元、由卫平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吴波对该笔款项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修卫平、张家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波借款44万元，并支付以44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卫平科技公司对修卫平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38元，由修卫平、张家芬负担，卫平科技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张家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吴波、修卫平和卫平科技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吴波依法对借贷关系的性质负有举证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波向修卫平两次划款的性质。对于10万元的汇票，由于该汇票是复印件，且仅凭汇票不足以证明是借款，因此不能认定是借款。一审认定卫平科技公司内部票据对应的款项就是吴波主张的上述借款依据不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一审认定，“则内部票据也属于债务转让行为”，修卫平将债务转移卫平科技公司，一审认定为债的加入是错误的。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吴波一审陈述借款到期时间为2009年11月2日，诉讼时效到2011年11月2日届满，其间吴波并未主张过债权。5、张家芬不应承担责任。吴波未能证明借款事实，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若以内部票据支持其请求，那么该票据形成于张家芬与修卫平离婚后。若认定为债务转移，则修卫平不再是债务人，张家芬因此也不应承担责任。
吴波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吴波多次催收，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未支持吴波主张的另外147000元，请求二审支持该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诉讼中，吴波认可上述借款最初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后来通过累次延展借款期限（以卫平科技公司内部票据形式）将借款展期至2010年5月3日，声称每两三个月都去催要过借款。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吴波主张的借贷关系及借款债权是否成立。二、借贷债务是否已经转移。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张家芬是否承担责任。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吴波主张的借贷关系及借款债权是否成立
双方对2008年8月25日及同年9月2日吴波先后累计向修卫平的个人账户打款34万元，以及2008年9月2日吴波将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交付给修卫平无异议，修卫平表示该部分款项已经实际使用，前述事实应予认定。
双方没有主张并证明吴波与卫平科技公司存在其他交易，吴波和修卫平的陈述能够印证卫平科技公司累次向吴波出具“内部票据”的事实。前述“内部票据”注明用途为“修卫平还吴波私人借款”，印证了争议款项性质为借款。该票据加盖修卫平印鉴，应认为修卫平知悉和认可该款争议款项性质为借款。
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修卫平向吴波的借款本金为44万元是适当的。对于吴波另外主张的借款147587元，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债权系通过债权受让而来也是适当的，该笔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原审法院确定了主张的债务本息，驳回吴波的相应诉讼请求后吴波并没上诉，对吴波要求支持该部分款项的上诉请求不应审查。
二、借贷债务是否已经转移
从卫平科技公司出具的“内部票据”记载内容看，票据载明款项为还修卫平向吴波的借款，“到期承兑”或“到期换支票”。前述记载内容仅表明卫平科技公司愿意承担修卫平债务，没有免除修卫平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属于卫平科技公司自愿承债务而非债务转移是适当的。
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结合吴波关于多次催收的陈述以及卫平科技公司累次出具“内部票据”事实，应认为吴波主张的催收事实存在。“内部票据”记载了债务金额并表示愿意付款，加盖了卫平科技公司和修卫平印鉴，诉讼时效相应中断。最后的“内部票据”记载时间为2010年5月3日，吴波于2011年12月20日向法院起诉本案并没超过诉讼时效。
四、张家芬是否承担责任
如原审法院所述，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认定的修卫平欠吴波的债务形成于他与张家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家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修卫平与吴波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修卫平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家芬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吴波知道该约定，因此，修卫平对吴波所负债务依法应为张家芬与吴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家芬应当对上述修卫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基于上述认定，张家芬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张家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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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章若微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跃辉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