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玉中行终字第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9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何报承，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0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彦光，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1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广明，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2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佳任，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3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梁国海，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20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梁寿荣，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21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友柱，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22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卢茂权，组长。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靖波，男，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孔建忠，县长。
委托代理人梁华斌，男，汉族，1976年9月出生，兴业县法制办公室干部。
委托代理人陈献忠，男，汉族，1965年7月出生，兴业县山林土地水利纠纷调解处理办公室干部。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吴远忠，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2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尚毅，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3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梁方强，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4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吴彪，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5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吴远新，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6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常贤，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7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欧训昭，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8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林永忠，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9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伟龙，组长。
上述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建海，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祖秘，主任。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4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尚才，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5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尚强，组长。
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7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谢育，组长。
上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9、10、11、12、13、20、21、2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圣山片）因与被上诉人兴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业县政府）、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2、3、4、5、6、7、8、19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里片）、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南村委）、一审第三人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第14、15、1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甘竹片）山林行政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4）兴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受理后，向被上诉人兴业县政府送达了上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列诉讼参加人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孔建忠、一审第三人铁南村第4、14、15、17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吴彪、陈尚才、陈尚强、谢育外，其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被上诉人兴业县政府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了兴政决（2013）第2号《关于葵阳镇铁南村第1、2、3、4、5、6、7、8、19村民小组与第9、10、11、12、13、20、21、22村民小组争议的马田旁、较场田大岭、大塝岭等南面山岭山权林权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2号处理决定认定，各方争议的山岭座落在兴业县葵阳镇铁南村行政辖区内的马田旁岭、较场田大岭、大塝岭等岭的南面山岭，包括石头弼东南部、大麻壕、沙猪岭弼、沙猪壕、牛栏肚、园岭、石梯壕、牛耳木壕、鸡肾岭、阴壕等山岭，面积约965亩。讼争山岭的具体界址是：东面界线从沙牯岭顶（圣山片称尖峰岭顶）向南至南面278.9米高程处，接着往东南岭崎直落至岭脚；南面界线从东面界线终点起沿岭脚往西至石头弼岭崎岭脚处（除黎秀塘岭儿外）；西面界线从南面界线终点起沿石头弼岭崎直上至石头弼岭顶，再往北沿岭脊分水至马田旁岭顶止；北面界线从马田旁岭岭顶起往东沿岭脊分水至东面界线起点的沙牯岭岭顶止。1989年圣山片和新里片对讼争山岭发生权属纠纷。1995年1月25日，原县级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发（1995）13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分别处理给圣山片和新里片所有。新里片不服，向原县级玉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县级玉林市人民法院作出（1995）玉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维持玉政发（1995）13号处理决定。新里片不服，向原玉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原玉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玉地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里片仍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桂行监字第56号行政判决，撤销（1996）玉地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1995）玉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和玉政发（1995）13号处理决定。2004年，兴业县人民政府作出兴政决（2004）3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处理给新里片所有。圣山片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5年，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05）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兴政决（2004）3号处理决定。2008年，兴业县人民政府作出兴政决（2008）3号处理决定。圣山片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9年，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0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兴政决（2008）3号处理决定。2013年11月22日，兴业县政府作出2号处理决定，圣山片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4月27日，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14）第2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2号处理决定，圣山片不服，提起诉讼。讼争山岭一带山场山脚下的水田在土改、合作化时期属新里片村民所有。1961年因加高铁联乡水库大坝，淹没了圣山片部分耕地，为弥补修水库带来的损失，经当时县及公社决定，将这带水田划归圣山片，此后圣山片一直耕种这一带水田。但是，由于圣山片离这一带水田较远，群众有意见，一些群众对水库进行破坏。为此，玉林县人委于1966年派出了工作组进驻铁南大队，会同驻村的“四清”工作队一起来处理水库的遗留问题。同时，工作队根据当时铁南大队和各生产队的要求，帮助划清片与片之间山地管辖界线。当时铁南大队分为新里、圣山、甘竹三个片。工作队于1966年2月18日至22日在铁南大队召开了有“四清”工作组、处理水库遗留问题工作组成员、大队干部、乡人委委员、贫协筹委、党员、各生产队队干、社员代表和知情老人共三十多人参加的会议，并用4－5天时间踏看全大队的山场，经讨论和研究，统一意见，形成决定，并起草了1966年《铁南公社山林处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经将《协议书》初稿发给与会代表讨论，大家没有意见后，由参加会议的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会后，《协议书》经油印分别发给各片和各生产队。此后各生产队均按《协议书》确定的土地山场界址进行管业。《协议书》的存在是得到众多村民和处理机关认可的事实，有众多的证人证实《协议书》划定讼争山岭为新里片所有，因为这一带的山场和水田本来都是新里片的，1961年将水田划来补偿圣山片因加高水库大坝被淹没的耕地，山岭没有调整。1966年划分三个片的山岭界址时，圣山片曾提出了山跟田走，工作队也有过设想，但新里片认为已把水田划给圣山片，不愿把山岭再划给圣山片，最后没有按山跟田走的设想划山，协议书签订后讼争山岭一直由新里片管业，以上些事实有原县级玉林市人民政府调查取证的笔录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8）桂行监字第56号行政判决等证据证实。
一审判决认为，1966年《协议书》明确了新里片、圣山片和甘竹片总的山界，也明确了插花山岭的权属。其中涉及到新里片和圣山片讼争山岭的条款记载的内容是第八和第九点，总的山界1、2点。根据当时主持解决纠纷的干部和参与制定协议书的众多知情人的证言来看，讼争山岭及其山脚下的水田原属新里片所有，1961年只将水田调整给圣山片所有，讼争山岭没有调整。按照《协议书》及有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分析，讼争山岭是划分给新里片所有的。圣山片主张讼争山岭权属为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兴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一审判决结果是维持2号处理决定。
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维持2号处理决定是错误的。讼争山岭的园岭、大旁岭南面、牛耳木壕岭、鸡肾岭西北面、老鼠冲北西面、黎秀塘岭儿等山岭，解放以来一直为上诉人圣山片管理使用，解放初期圣山片每年到上述山岭砍伐松木，用于修建圣山片的梁清陂陂坝。1958年圣山片又到上述山岭造林种果，1962年圣山片到讼争山岭上嫁接棃木，1962、1966、1972、1974、1982年圣山片分别带领群众到讼争山岭种松木、杉木。1984、1990、1993年圣山片人到上述山岭砍伐松木、杉木，均得到林业部门批准，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有砍伐证、现金收据、许可证、申请书为凭。现在圣山片仍然管理上述讼争山岭。玉林市人民政府之前的历次复议决定中，亦认可上诉人圣山片的管理事实。2号处理决定认定1961年玉林县人委和葵阳公社把新里片在马田旁至老鼠冲一带水田调整给圣山片与事实不符。上述水田，原来就是圣山片所有，不存在由新里片调整给圣山片的事实。1966年的《铁南公社山林处理协议书》没有法律效力，其内容不能证实讼争山岭属于新里片所有，该《协议书》不成立，因为协议是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经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方可成立，但协议书上没有任何人签字（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五行认定“由参加会议的代表在协议书签名”没有依据），所刻写的名字当中，有的人没有参加该项活动，有的人名字也出现错误，表明其不是当事人所达成的协议，也没有查找到所谓的原件，《协议书》应当各执一份，但圣山片、甘竹片、铁南村委会等均没有收执，因此，该《协议书》即使是当时所刻印，但在刻印后没有经协议各方签字，只是一份草稿而已，亦不成，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这在以往的调处及高级法院审理中，均未进行认真审查。《协议书》中的条款也不能证实讼争山岭属于一审第三人新里片所有，从《协议书》内容看，解决两方面问题，一是第（一）至（十七）点，解决“少部分公有林，插花地未得到较好的妥善处理、落实，也未设标志立界，因而往往引起片与片，队与队之间山林纠纷”。从文字表述看，其第（九）点解决的是崩沙岭和倦狗岭的归属问题，所谓右边属于新里片的是崩沙岭，左边属于圣山片的是倦狗岭，因此，该点的分界是对崩沙岭与倦狗岭设定的，而不是新里片与圣山片的其他山岭的界线；新里片与圣山片的山岭界线，在“总的山界”中第1、2两点作出规定，该两条界线，第1条新里片界线中“除上述部分山岭归圣山、甘竹片所有外，其余均为新里片所有”，所指的是界线内圣山片、甘竹片的插花地之外，其余山岭属于新里片所有，而讼争山岭并不在此界线之内。特别是该协议“总的山界”第1点确认“大冲肚以西直入文头冲转过六存、福地地界，转回太平坡向南面山岭向东直到白沙街勾钟岭上长冲一带山场，……均为新里所有”，说明上述界线闭合范围内的山岭（除外部分例外）才属于新里片所有，而本案讼争山岭，在上述界线之外，因此，该协议并没有确认其属于新里片。再者，（1998）桂行监字第56号行政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判决载明，广西区高级法院提审了该案件，但没有开庭审理就于2001年12月30日作出了再审判决，2000年3月10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6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该司法解释第67条第二款则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争议的，或者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开庭审理。“但是，广西区高级法院在再审程序中没有依法开庭审理就暗箱操作作出了再审判决，因此，该再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号处理决定也是错误的，亦应予撤销，据此，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和撤销2号处理决定，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辩称，兴业县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调查中，知情的中间人、大队干部以及甘竹片的证人均证实了讼争山岭在解放前和解放后的土改时期以及初级社时期为新里片农户管理使用，相反却没有无利害关系的知情中间人证实讼争山岭解放前和解放后土改时期为圣山片农户管理使用。上诉人（圣山片）以及甘竹片部分村民小组为何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能够到现讼争山岭种植杉木，这是株洲造林会议后，铁南大队形成1：2：7分配方案并宣传发动各村（片）到现讼争山岭造林的结果，而上诉人提供的《采伐许可证》、《林木采伐证》、《现金收入单据》不能证实其拥有马田旁岭等山岭所有权。理由是：1974年在讼争山岭实行1：2：7分成造林方案有多个无利害关系中间知情人证实。上诉人提供的日期为二十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的《林木砍伐证》和《采伐许可证》及《现金收入单据》，有的砍木地点不能证实在争议范围内，有的砍木地点有涂改，有的砍木地点虽是在争议范围内，但砍伐的是杉木，正好说明了1974年在新里片荒山进行1：2：7造林分成的杉木收益，因为1974年造林分成种的就是杉木。上诉人提供的《现金收入单据》地点是“门口大旁岭”，虽然有大旁岭三个字，但在“大旁岭”前有“门口”两字，所以指的是圣山自然村门口那一面大旁岭（即北面大旁岭），这面岭不属争议范围。讼争山岭由新里片管理使用，这有新里片提供的《林木砍伐证》等证据证实。1980年代，现讼争山岭西面部分划到了新里片第5、6、8生产队，东面仍由新里片管理，新里片的钟兴有每天都写有日记的习惯，其1983年元月15日的日记中有5、19队户主联合到沙猪壕、牛栏肚、石梯壕（均在现讼争山岭范围内）划分山界的内容，并写有“6队木麻壕”字样，历任大队干部的知情人也证实上述事实。马田旁至老鼠冲一带的水田是新里片拨给上诉人圣山片耕作有充分的事实根据。马田旁至老鼠冲一带的水田在土改、合作化时期属于新里片耕种，因修建铁联水库淹没了上诉人圣山片的部分水田，经县、公社调整给上诉人耕种，这一事实在生效的（1998）桂行监字第56号已作认定。1966年形成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依法应作为调处权属纠纷的确权凭证。上诉人以1966年形成的《协议书》只有蜡纸刻印件而无双方签名或按指印同意，且刻写人名有误，题目的标题与落款的公章（城隍人民公社铁南生产大队）不符为由，据此认为《协议书》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理由是，该《协议书》已真实存在的，生效的（1998）桂行监字第56号行政判决已作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详见调处卷四P49-56）也证实是真实有效的，且争议各方以及甘竹片也是按照《协议书》划定的山岭进行经营管理的。综上所述，上人主张争议地权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作出的2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维持2处理决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2处理决定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据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新里片陈述称，兴业县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维持是正确的。区高院（1998）桂行监字第56号行政判决没有违法，是有效的，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争议地属于一审第三人新里片所有，上诉人主张在解放前由其管理使用没有任何依据。争议地下面的水田因为建设水库调整给上诉人一方，但山岭一直都是一审第三人新里片所有。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一审第三人新里片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铁南村委述称，1966年形成的《协议书》没有经过大家的签名，是无效的。讼争山岭不能全部都确权给新里片所有，新里片和圣山片都享有讼争山岭的权属。被上诉人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全部确权给一审第三人新里片所有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维持2号处理决定不当，据此，铁南村委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号处理决定，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一审第三人甘竹片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诉讼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确实，并且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所据以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和所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和认定。
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8）桂行监字第56号行政判决就本案讼争山岭作出过明确认定“根据当时主持解决纠纷的干部和参与制定‘协议书’的众多知情人的证言来看，争议山岭及其山脚下的水田原属新里片所有，一九六一年只将水田调整给圣山片所有，争议山岭没有调整。从‘协议书’记载来看也没有将争议山岭划归圣山片所有的内容”。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主要是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具备合法性进行审查，如果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则予维持，反之则可能应予以撤销。本案中，讼争山岭及其山脚下的水田原属新里片所有，1961年只将水田调整给圣山片所有，讼争山岭并没有调整。1966年《协议书》明确了新里片、圣山片和甘竹片总的山界，也明确了插花山岭的权属，其中涉及到新里片和圣山片讼争山岭的条款记载的内容是第八点和第九点及总的山界1、2点，从《协议书》记载的内容看并没有将讼争山岭划归圣山片所有的内容。因此，兴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确权为新里片所有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具备合法性，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维持2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圣山片上诉主张讼争山岭为其所有，并认为1966年《协议书》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经查，该《协议书》最后一段载明是以决议的方式作出决定的，并且《协议书》上加盖有原玉林县城隍人民公社铁南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的印章，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不出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上所盖的印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对上诉人关于《协议书》无效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8）桂行监字第56号行政判决程序违法，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判决属于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不出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判决没有法律效力，因此，对上诉人关于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同样不予采信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讼争山岭为其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撤销2号处理决定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支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对其上诉，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新里片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和2号处理决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支持。一审第三人铁南村委主张2号处理决定错误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2号处理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和请求不予采信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刘振清
代理审判员 林慧琪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