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8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男，生于1952年7月25日，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广元市利州区嘉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女，生于1951年6月26日，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小学文化，住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男，生于1959年4月13日，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住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伍某指控被告人姜某、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川0802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姜某、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胡某，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15时许，自诉人伍某与被告人赵某在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下西办事处南站路中段2号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往惠家沟方向的马路上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赵某欲扇自诉人伍某耳光，自诉人在躲闪赵某的过程中与被告人赵某发生抓扯，被告人赵某被自诉人伍某推倒在地。被告人姜某见状便从自诉人伍某的右后方拉住其右胳膊将其往后拉，自诉人随即被拉倒在地。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自诉人伍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自诉人伍某倒地受伤后被送至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和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9天，用医疗费6047.82元。住院期间，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6日需要2人护理，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19日需要1人护理，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另查明，2015年度四川省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3270元，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466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姜某、赵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自诉人伍某请求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自诉人伍某存在一定过错，且本案系因民间纠纷而发生，二被告人在整个犯罪中情节轻微，原审法院认为其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姜某、赵某向自诉人伍某赔偿经济损失19073.82元。上诉人姜某、赵某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胡某所提意见是：1.被上诉人先动手打人，自身有过错，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系正当�卫，并无犯罪动机和目的，原审法院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定罪的唯一证据缺乏客观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理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但赔偿没有体现，请求改判二上诉人均不构成犯罪；2.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没有人护理，不应赔偿护理费，医院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护理费实际产生，被上诉人出具的医疗费用中包含了医疗其他疾病所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伍某出院后医嘱休息三个月，而伍某出院后就在跳舞，原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鉴定费，也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二上诉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姜某、赵某当庭还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伍某的伤是当天喝酒后自己摔倒的，没有打他；2.证人是为了报复自己，所作的证言是虚假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15时许，在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往惠家沟方向的马路上，姜某、赵某认为伍某在外说自己的闲话，便找伍某理论，继尔相互谩骂，姜某指使赵某殴打伍某，赵欲扇伍某耳光，伍某在躲闪过程中与赵某发生抓扯，赵某被伍某推到在地。姜某见状便从伍某背后将其弄倒在地。伍某倒地受伤后被送至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9天，住院期间，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6日需要2人护理，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19日需要1人护理，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后又在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作DR诊断和CT检查，共用医疗费6047.82元。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上诉人伍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5年度四川省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3270元，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466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伍某于2015年6月30日下午17时43分因右锁骨线性骨折、右第8肋骨骨折、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入院，2015年7月19日8时35分出院，共计住院19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2.医疗费票据，证明伍某先后在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和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6047.82元。3.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证明伍某在住院期间前7日需要2人护理，后12日需1人护理，共计需要护理26人次。4.鉴定费发票，证明伍某因鉴定产生费用为1500元。二、证�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30日下午15时30分自己在树人中学工地上施工，看见伍某（中年男子）与姜某（老年男子）、赵某（老年妇女）发生争执，姜某叫赵某去打伍某，赵某准备用手扇伍某耳光的时候，伍某在躲闪的过程中，双方发生抓扯，赵某被其推倒在地。姜某见状便从后面拉伍某的胳膊，将其拉倒在地。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30日下午15时左右，自己在树人中学工地上施工，看见赵某（女性）和伍某（男性）发生争执，后又互相谩骂，旁边姜某（穿白衬衣的男子）叫赵某上去殴打那名男子，赵某上前抓住伍某的左手，伍某想挣脱赵某，用手一甩，将赵某摔倒在地上，姜某看见后，走到伍某的后面，乘其不备从背后将伍某弄倒在地上，当时着地的声音很大，而且是弄倒在水泥地面的。赵某看见伍某倒地后没有起来，她从地上起来就说伍某在地上耍赖。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王某、张某证明内容一致。三、被害人伍某的陈述2015年6月30日15时30分许，受村上的安排，去通知队上的妇女免费体检身体，看到树人中学背后修堡坎的位置有很多我们队的人，我通知了在场的几个妇女后，准备走的时候被姜某叫住，说我说他小（闲）话，后我们之间互相谩骂，姜某就喊他妻子赵某过来，赵某过来后就骂我，我就与他们夫妻相互骂，后来姜某怂恿赵某来打我，赵某就往我面前冲，挖我的脸，当时就被赵某挖了颈部，还趁机打了我一耳光。赵某还继续抓我，我就用手去挡，在挡的过程中，赵某也就顺势坐在地上，后赵某自己站起来了，旁边的姜某就用脚将我扫滚在地上，当时我就倒地。后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警察过来后，我就被120送到了三医院。四、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姜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6月30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我在树人中学正在修建堡坎的地方等张某，伍某就过来对我说，让我女子去体检，我没理他，伍某也没有走，就跟其他老百姓聊天，隔了一会儿，我妻子赵某也到了现场，赵某就上前去问伍某为啥说我的闲话，我妻子就执意让伍某找人对质，并去拉伍某的手，伍某就用双手推赵某两边肩膀处，将赵某推滚在地上，赵某从地上站起来又去拉伍某，伍某又用双手推搡赵某，我害怕赵某再次摔倒在地，就上前制止伍某，我当时就用右手拉住伍某的右手胳膊处，将伍某往后拉，伍某就滚倒在地，伍某滚倒在地后，双方就松开了，这时伍某就用手机报警。2.上诉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6月30日下午15时许，我和其他未得到赔偿的几家农户去挡树人中学修建堡坎的工程，要求他们赔偿，伍某也在那里，我就上前问他为啥说姜某的闲话，当时伍某就说：“说了你把我啃了？”我心里就不舒服，有点冒火，当时他有动手打人的样子，我们相互之间就对骂，后来就发生了肢体冲突，他一掌就将我推到在地，姜某也在旁边，就上前去拉伍某，相互推搡，伍某就被拉倒在地了，当时倒地后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把我拉起来，我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伍某就一直躺在地上，哪个去拉他都不起来，伍某还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后，伍某还是不起来，最后救护车来了才将他抬上车，送到了医院。五、鉴定意见1.广利公物鉴法医字（2015）200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广利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205号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伍某右锁骨骨折为十级伤残；②伍某右锁骨骨折的误工期为60-120日。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某、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本案的诱发系上诉人姜某、赵某的过错引起，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伍某存在一定过错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虽本案是上诉人姜某的行为造成自诉人伍某轻伤，但二上诉人的行为连续实施，造成被上诉人伍某轻伤的法律后果，系共同犯罪。二上诉人在整个犯罪中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对二上诉人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姜某、赵某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被上诉人先动手打人，自身有�错，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系正当防卫，并无犯罪动机和目的，原审法院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定罪的唯一证据缺乏客观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理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但赔偿没有体现，请求改判二上诉人均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赵某与伍某发生口角后，系赵某先动手欲打伍某的耳光，二人在推搡过程中，上诉人姜某参与并将伍某拉倒在地，致伍某受轻伤的法律后果，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仅有二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还有相关书证和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先动手打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也与公安机关所收集的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伍某有一定过错责任也予以了纠正。因伍某并未当场实施伤害二上诉人身体的不法侵害，故二上诉人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某、赵某和诉讼代理人所提“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没有人护理，不应赔偿护理费，医院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护理费实际产生，被上诉人出具的医疗费用中包含了医疗其他疾病所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伍某出院后医嘱休息三个月，而伍某出院后就在跳舞，原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鉴定费，也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二上诉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的数额有医疗费票据、医院陪护证明、出院证、2015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等书证予以证实，该费用也是因为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被上诉人伍某在二审庭审中称其是在能力范围内活动，有助于康复，本院认为正常活动不影响被上诉人伍某误工费的认定，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右锁骨骨折为十级伤残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其鉴定费二上诉人应予以赔偿。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某、赵某当庭所提“被上诉人伍某的伤是当天喝酒后自己摔倒的，没有打他”和“证人是为了报复自己，所作的证言是虚假的”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依职权调取的多名证人的证�，内容能相互印证，上诉人未提供证实证人报复上诉人作出虚假证言的相关证据，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自相矛盾，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作出的供述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内容一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敏审判员 马玉春审判员 唐 瑞二〇一七年�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