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诺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杨朗路***号。组织机构代码为59890666-6。
法定代表人：黄亚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家学，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照庭，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洪景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八队东埔君山科技园第*号厂房第*层。组织机构代码为68642580-3。
法定代表人：韩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憬，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诺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景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景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6月初，洪景公司、诺威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委外加工合同》，约定诺威公司将平板电脑铝外壳弧面加工、正面挖槽T刀加工委托给洪景公司。上述合同还对加工单价、加工产品质量及责任、产品交付与验收、技术保密及侵权责任、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至同年7月期间，洪景公司为诺威公司加工相关产品，诺威公司应付加工费344160元。洪景公司多次催讨，但诺威公司分文未付。洪景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诺威公司立即向洪景公司支付加工费344160元及利息（以3441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2.诺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诺威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洪景公司承揽加工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并拒绝返修，严重违反《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根本无权要求支付加工费。诺威公司的产品为知名品牌的平板电脑外壳，对质量要求非常严格，而且上述合同第三条亦明确约定产品质量必须符合诺威公司的质量、工艺方面的要求，产品质量由诺威公司QC按检验标准和工艺要求验收。上述合同第四条第3点、第4点约定诺威公司QC在完成品质检验后开具质量检验单，加工费用结算以合格品为准。但是，从诺威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及《QC质检报告》证实，洪景公司所送货物质量不合格，且拒绝退回返工。洪景公司的南海业务部2013年6月及同年7月所有送货中，经诺威公司QC质检，共有1139件为合格品，就算加上缺少的单号分别为0000348、0001469、0000114三张送货单按全部产品合格计算，诺威公司应付洪景公司的加工费亦不够赔偿不合格产品的材料款347190元。诺威公司已于2013年7月5日足额支付了洪景公司2013年5月份的加工费，但诺威公司拒绝支付洪景公司2013年6月及同年7月的加工费，这也可以佐证洪景公司加工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并拒绝返修，洪景公司无权要求诺威公司支付加工费。二、洪景公司2013年6月及同年7月加工数量远未达到上述合同约定的3600件／月，应按上述合同约定承担未完成件数加工费总额8%的违约金。2013年6月份洪景公司南海业务部送货总数为2995件，2013年7月份洪景公司南海业务部送货总数为2168件，根本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月3600件的任务数，如果按合格品计算差得更远，洪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三、因洪景公司所送货物质量不合格，严重影响了诺威公司的交货期，甚至导致诺威公司可能受到客户的经济处罚，诺威公司保留继续追究洪景公司赔偿损失的法律权利。请法院查明事实，采纳诺威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洪景公司作为乙方，诺威公司作为甲方，双方于2013年6月8日签订一份《委外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甲方开发的系列产品事宜。上述合同约定，委托加工的产品品名为平板电脑铝外壳弧面加工、正面挖槽T刀加工，加工单价为3G平板电脑机壳80元／件，WIFI平板电脑机壳为70元／件，乙方所需加工的铝材毛料由甲方提供，甲方允许乙方加工铝材毛料损耗为总加工半成品数量的2%，超过2%甲方将扣除乙方铝材毛料费用成本30元／件。上述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样板和工艺制作，产品质量必须符合甲方的质量、工艺方面的要求。上述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产品质量由甲方QC按检验标准和工艺要求验收，因乙方加工造成质量不合格的需由乙方免费为甲方返工，无法返工造成报废的，报废件退给乙方，所产生的铝材毛料费用成本30元／件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述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要求保质保量、按时交货给甲方，以满足甲方的生产要求，乙方必须保证每月完成交货3600件以上指定加工工序的半成品；若当月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完成交货3600件数量时，甲方将在乙方货款中扣除未完成件数的加工费用总额8%作为违约金；若当月乙方所需铝材毛料需提前3天通知甲方，甲方的铝材毛料没有及时提供或需求量没有达3600件数量时，按未完成件数的加工费用总额8%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甲方QC在完成品质检验后开具质量检验单，合格品由仓库办理入库，不合格品退回乙方处理。上述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双方对账以由甲方仓库指定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加工费用结算以合格品为准。上述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乙方每月25日前将上月的对账单传真或快递到甲方财务核对，甲方财务在核对无误后，于30日前将相应款项以现金方式付款。此外，上述合同还就技术保密及侵权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洪景公司为诺威公司加工约定的半成品。经双方于2013年7月11日对账，诺威公司确认2013年6月加工费扣除退货加工费115210元及铝材毛料费用76200元后应付款金额为238180元，并经双方签署对账单；经双方于2013年8月7日对账，诺威公司确认2013年7月加工费扣除退货加工费89270元及铝材毛料费用43230元后，应付款金额为105980元，并经双方签署对账单。诺威公司对上述两份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初步检验的不合格产品情况，只是收货时抽检发现的不合格产品，因当时诺威公司原厂长离职，诺威公司从普通员工中提拨了一名临时的厂长，该厂长在不熟悉工作流程的情况下签署了上述两份对账单，后来诺威公司在2013年7月及同年8月对洪景公司加工的半成品进行全面检查时，发现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还存在大量不合格的现象，诺威公司要求洪景公司退回返工，洪景公司拒绝返工，诺威公司遂拒付2013年6月及同年7月的货款。诺威公司为证明洪景公司加工的半成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多份《QC质检报告》，该《QC质检报告》大部分形成于2013年8月期间，只有一份于2013年7月12日形成，《QC质检报告》中记录洪景公司生产的半成品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诺威公司陈述上述《QC质检报告》已通过传真送达给洪景公司。洪景公司陈述没有收到上述《QC质检报告》，但有收到诺威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洪景公司收到诺威公司的质量异议后把不良品拉回，并在加工费中扣除不良品的费用。诺威公司为证明洪景公司加工的半成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一份诺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亚武与上述合同乙方的签约人韩岳平的对话录音资料为证。该录音资料的主要通话内容为：黄亚武陈述：“你委托谁来找我都可以，货还是得QC检测，OK的合格品我们才会结款给你。但你后来加工的货都是不良品，叫你过来处理你就来找我说：‘差不多就可以了，都当合格’。但合格不合格不是我说了算的，是QC检测的。你要去现场看一下你那个货，把良品挑出来，有多少良品我们就结多少良品的货款给你，我外发给别人加工都是这样的，合同也是这样签的。”韩岳平陈述：“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我都交给老胡那边处理了，你之前说按60元每片结款，你也没结。”黄亚武接着陈述：“我说的60元每片收下，是有点小瑕疵，但不影响装机的那些。但你那几批货很多是报废的，都是不良品，是坏的，那几批货我们一直没动，放在仓库的角落里等你们过来处理，南海和大岭山的都放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韩岳平陈述：“我明白你的意思。”黄亚武又接着说：“那你去把良品挑出来，有多少良品我们就结多少钱给你，把那些不良品拉回去。你的律师也跟我沟通过，说愿不愿意协商，我也说可以协商，我并不是不想结给你们货款，但那些不良品你们要过来处理啊，我们公司一直发传真给你们叫你们过来处理，但你们一直没理会。不可能你送多少货我们就结多少钱的，肯定是QC检测是合格的良品我们才结款的。你们每次都是把不良品拉回去，没改好又拉过来凑数量。每次QC都说你们有很多不良品，你就每次都来找我，QC有QC的检测标准，不是我说可以就可以的。QC不可能会针对你一家工厂，我们有那么多外发加工厂。最好是双方安排QC共同检测，良品结款，不良品你们拉回去，不可能拉些垃圾过来我也付款的。”韩岳平陈述：“总之这事情我不处理了，都交给老陈处理了。”
诺威公司还主张，洪景公司、诺威公司双方之前也有交易，诺威公司于2013年7月5日按时足额支付了洪景公司同年5月份的加工费，但不支付洪景公司2013年6月及同年7月的加工费，也可以印证洪景公司于2013年6月及同年7月加工的半成品存在质量问题。诺威公司还口头申请原审法院对洪景公司加工的半成品进行质量鉴定。洪景公司表示，诺威公司委托多家工厂同时加工涉案的同类产品，且洪景公司加工的货物没有洪景公司的标识，不能确定检材，不同意鉴定。诺威公司陈述，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内有两个小圆点作为标记。洪景公司对诺威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
另查明，洪景公司向诺威公司催收加工费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
以上事实，有洪景公司提供的委外加工合同、对账单、领料单、送货单、证人证言、东莞市大岭山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查询结果，诺威公司提供的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白条收据、委托书、QC质检报告、历史交易明细、录音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诺威公司欠洪景公司加工费的数额；二、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洪景公司、诺威公司双方对2013年6月份及同年7月份的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对账单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对账单显示，诺威公司确认2013年6月份的应付款为238180元，同年7月份的应付款为105980元，故原审法院亦确认上述款项分别为诺威公司2013年6月及同年7月应付加工费的数额。至于上述已确认金额中是否还有质量不合格产品需要扣除加工费及毛料费，属于本案争议焦点二的问题。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诺威公司认为洪景公司加工的货物对账后仍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扣除加工费及毛料费，对此诺威公司负有证明责任。诺威公司提供QC质检报告，但该QC质检报告是诺威公司内部制作，并且形成于涉案加工费对账之后，没有证据表明已送达给洪景公司，洪景公司对该QC质检报告亦有异议，按照洪景公司、诺威公司之间的委外加工合同的约定，QC检验合格才入库，对账以甲方仓库指定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加工费结算以合格品为准，故原审法院对该形成于对账之后的QC质检报告不予采信。诺威公司辩解对账时只是对洪景公司加工的货物初检，并未全面检查，上述QC质检报告是全面检查的QC质检报告。但从2013年6月及同年7月的对账单被扣除加工费及毛料款的情况来看，数量之大与诺威公司陈述的抽检明显不符，故原审法院对诺威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诺威公司提供的录音内容，可以证明洪景公司、诺威公司双方曾就涉案加工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处理，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已对账且诺威公司确认应付款的加工货物还存在质量问题。虽然诺威公司当庭向原审法院口头提出鉴定申请，但诺威公司委托洪景公司加工的货物没有特殊的标识，不能确定涉案产品的检材，故本案鉴定不能进行，原审法院对诺威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诺威公司亦主张对账单上的签名人员为诺威公司从普通员工中提拔的代厂长，该代厂长对工作流程不熟悉的情况下签订了2013年6月及同年7月对账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常理，一位普通员工能被提升为代厂长并与洪景公司进行对账，该普通员工最少是在该方面业务比较出色的，诺威公司主张该代厂长不熟悉业务流程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诺威公司又主张从其已按时付清洪景公司2013年5月份的加工费而未付洪景公司2013年6月及同年7月加工费亦可以证明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显然诺威公司的该观点是不能成立的，诺威公司未向洪景公司支付2013年6月及同年7月的加工费不能证明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诺威公司关于主张对账后仍有不合格产品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根据涉案2013年6月及同年7月对账单认定诺威公司尚欠洪景公司货款344160元，故原审法院对洪景公司关于主张判令诺威公司支付加工费34416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洪景公司、诺威公司双方关于加工费月结30天的约定，2013年6月份的加工费诺威公司至迟应于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2013年7月份的加工费至迟应于2013年8月30日前付清，诺威公司没有如约付款，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分别向洪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诺威公司付清上述加工费之日止。洪景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统一从2013年9月1日起计算，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洪景公司、诺威公司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故诺威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洪景公司支付利息。洪景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诺威公司在答辩中主张洪景公司向诺威公司支付未完成约定任务数加工费总额8%的违约金，但诺威公司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已告知诺威公司本案中不作处理，诺威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诺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洪景公司支付加工费344160元及利息（以3441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加工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66元，由诺威公司负担。
上诉人诺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诺威公司无须支付加工费344160元及利息，由洪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自相矛盾，更与案件证据及庭审笔录相悖，理应撤销改判。1.原审判决认定“从2013年6月及7月底对账单被扣除加工费及毛料款的情况来看，数量之大与诺威公司陈述的抽检明显不符，故原审法院对诺威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错误。首先，合同上约定的加工费为70元及80元，但对账单上所列的单价为100元及110元，所以对账单上毛料款并不是针对不合格品。其次，对账单上所列的退货数量，也并非仅仅当月的不合格数量，很多是上个月所送货品在下个月经过检测为不合格品时，也在下个月对账时再列明扣除。还有，因洪景公司技术原因导致无法再合作，否则6月、7月不合格品也会在8月或9月底对账单上列明扣除。2.原审判决认定“诺威公司提供的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双方曾就案涉加工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处理，但并没有证据说明已对账且诺威公司确认应付款的加工货物还存在质量问题”是自相矛盾的，耕宇案件证据及庭审笔录相悖。从录音内容看，“你的律师也跟我沟通过，说愿不愿意协商……”，证实录音所谈的货物质量问题，就是本案争议的货物质量问题。虽然该录音是在对账单签署之后所录，但恰恰证明了对方主张的加工费是存在货物质量问题的。当然，洪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承认，收到诺威公司的质量问题反馈信息，这佐证了本案争议的货物时存在质量问题的。而且诺威公司明确说明洪景公司所加工的不合格品仍保存在诺威公司处，而且其加工的产品均有印记，申请法庭对产品鉴定但遭到拒绝。综上，诺威公司在签署对账单后，发现加工产品有质量问题并及时通知了洪景公司，原审法院对质量问题未作深入调查就草率判决，有违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洪景公司向本院答辩称：洪景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是合格产品的加工费，经诺威公司验收不合格的产品，诺威公司已经作了退货处理，因此，诺威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诺威公司在本案二审阶段提交了一份CNC外协厂管理资料表以及证人巫伟文的证言，拟证明洪景公司给诺威公司加工的产品有明确的标识。但CNC外协厂管理资料表上洪景公司以及其他加工方没有签名或盖章，证人巫伟文也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洪景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以及标识均不予确认。
以上事实，有CNC外协厂管理资料表、巫伟文的证言以及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诺威公司的质量问题抗辩是否成立。
依据双方《委外加工合同》的约定，诺威公司QC在完成品质检验后开具质量检验单，合格品由仓库办理入库，不合格品退回洪景公司处理，双方对账以由诺威公司仓库指定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加工费用结算以合格品为准。由此可知，在双方对账之前，诺威公司应对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质量进行检验，不合格产品退回洪景公司，只对合格产品进行结算。现在诺威公司主张对账后的加工产品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诺威公司提交的QC质检报告是其单方制作，洪景公司不予认可，且形成于对账之后，不足以证明案涉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不予采信正确。
至于诺威公司提出对案涉加工物进行鉴定的申请。诺威公司确认该公司委托多家企业对案涉产品进行加工。那么，要对案涉加工货物进行鉴定，诺威公司必须举证证明其申请鉴定的检材是洪景公司加工的。虽然诺威公司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了CNC外协厂管理资料表以及证人巫伟文的证言，以证明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有明确的标识。但CNC外协厂管理资料表没有加工方的签名，证人巫伟文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洪景公司亦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故诺威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洪景公司加工的产品有明确标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由于诺威公司不能确定其所提供的加工物是由洪景公司生产加工，无从对讼争双方所争议的加工物进行质量鉴定，原审不予准许正确。
综上所述，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62元，由东莞市诺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