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民（商）初字第10057号原告张恒，男，1976年4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喜东，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亚飞，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被告李向华，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被告李秀萍，女，1970年9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潘月勇，北京锦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军，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恒与被告李向华、被告李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法官王磊担任审判长，法官李铮、人民陪审员郭德禄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恒的委托代理人张喜东，被告李向华、被告李秀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月勇、王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李秀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月勇、王军在第二次庭审中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二被告曾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李向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向华向原告借款280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1月27日至7月2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同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李向华给付借款28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向华仅支付借款利息6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予还清。因二被告曾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28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李向华向原告借款2800000元用于偿还二被告向民生银行所贷款项；2、民生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截图及文字说明，证明原告向被告李向华给付借款2800000元的事实；3、民生银行借款申请表及小微联保申请书，证明二被告曾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银行贷款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即用于偿还该债务；4、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李向华向原告借款时，二被告仍为夫妻关系；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朝阳法院之前出具的二份民事调解书系经法院主持和解，民事调解书中的“经律师主持和解”系笔误；6、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二份，证明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被告李向华称曾向原告还款80000元，经核实，原告在调解数额中已将原告的还款予以扣减，但调解笔录中对此并未体现。被告李向华答辩称，认可原告所述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但被告李向华在收到原告给付款项后，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4月9日、5月21日各向原告还款280000元、60000元、80000元，共计420000元。现同意偿还剩余借款2380000元并按照原告所主张的起止时间支付利息，但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同意按照月息2%计算，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亦同意负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李向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2、转账凭证三份，证明李向华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4月9日、5月21日各向原告还款280000元、60000元、80000元；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二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向华于2014年5月再次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李向华就涉案借款截至当时的利息另向原告出具二张借条，该利息债务已经法院调解解决，故在本案中应予以扣减；4、民生银行联保体授信合同及交易明细查询，证明涉案借款系偿还二被告向民生银行所贷款项，以及被告李向华于2014年1月29日按照原告指示将民生银行贷款保证金280000元汇给了案外人高雨。被告李秀萍答辩称，涉案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李向华为了占有被告李秀萍在离婚时所分割的财产而恶意串通，实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应为无效；涉案借款系被告李向华的个人债务，而非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原告与被告李向华提供的借款合同内容并不一致，与常理不符；原告在向被告李向华给付涉案借款时已明知二被告感情破裂，被告李秀萍不愿在银行续贷材料上签字，且原告与被告李向华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前一天，被告李向华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离婚诉讼中被告李向华亦未提及涉案借款系用于偿还二被告之前的共同贷款。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李秀萍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卷宗材料，证明被告李向华于2014年1月27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故二被告不可能于同年1月28日共同向原告借款，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二份借款合同中其中一份与被告李向华提交的借款合同相同，由此可以确认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合同系伪造，目的是执行被告李秀萍的个人财产；2、执行异议申请书及二被告签订的协定书二份，证明原告就其与被告李向华的债务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后，申请法院执行被告李秀萍的个人财产，原告与被告李向华涉嫌虚假诉讼，被告李秀萍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并与被告李向华达成以房抵债的协定书；3、企业信息查询，证明原告并非无业，而系北京汉合鼎盛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汉合鼎盛公司）投资人，被告李向华向民生银行所贷款项即为汉合鼎盛公司促成，并收取了佣金；4、邮件记录，证明被告李向华名下的公司仍在正常经营，被告李向华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被告李向华在庭审中认可北京嘉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下称嘉悦公司）系其个人经营的公司，与被告李秀萍无关，涉案借款系用于嘉悦公司日常经营，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6、人民法院报公告复印件，证明二被告调解离婚后，鉴于被告李向华涉嫌使被告李秀萍连带偿还李向华的个人债务，李秀萍无奈在人民法院报登报公告声明；7、二被告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二被告离婚后，被告李向华多次以执行程序及人身威胁向被告李秀萍索要款项，原告与被告李向华在朝阳法院以调解结案的借贷案件系虚假诉讼；8、快递单据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向华在朝阳法院以调解结案的借贷案件系虚假诉讼，而朝阳法院对被告李秀萍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未予处理，却以妨碍执行职务为由对李秀萍进行拘留，且未再执行上述借贷案件的款项；9、被告李向华与案外人李慧慧的短信记录和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李向华与李慧慧合谋向被告李秀萍隐瞒嘉悦公司的经营状况，嘉悦公司的经营状况与李秀萍无关，经营利润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嘉悦公司的债务与李秀萍无关；10、被告李秀萍被李向华殴打致伤的照片及就诊记录，证明被告李向华于2013年8月即对被告李秀萍实施家暴，故李秀萍不可能于2014年1月与李向华共同对外借款，用于与李秀萍无关的嘉悦公司的日常经营。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于1998年3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12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经过庭审质证，被告李向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借款合同系其与原告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但借款合同中部分内容并非其所写，被告李向华除与原告签订以上借款合同外，双方还曾于2014年5月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以及两张借条；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原告所给付的借款2800000元；3、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被告李向华确实曾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当时需要夫妻共同签字确认，被告李秀萍方才在贷款材料上签字，之后因被告李秀萍没有签字而无法续贷，故被告李向华才向原告借款来偿还银行贷款；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二被告当时确系夫妻关系；5、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朝阳法院起诉其还款的二案的诉争标的280000元系涉案借款28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已经法院主持调解结案，被告李向华偿还原告的80000元亦为清偿涉案借款。被告李秀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李向华串通伪造而成；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因原告与被告李向华之间存在密切资金往来，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中仅有“声明（授权）部分”一页中的“李秀萍”签字系被告李秀萍本人所签，当时被告李向华称其公司要申请企业贷款，因李秀萍持有公司少量股份，作为股东需要签字授权，所以李向华拿着此页找到李秀萍签字，对于贷款材料的其他部分李秀萍并未见过，故认为该贷款应为李向华的公司贷款，而非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借款，且此贷款材料系李向华向原告提供，系二者串通合谋针对被告李秀萍所为；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二被告当时系夫妻关系，但该证据上加盖有被告名下嘉悦公司的公章，故对原告取得证据的途径存有异议；5、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6、因该证据并未盖章，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对被告李向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没有异议；2、对被告李向华于2014年1月29日汇给案外人高雨的280000元款项不予认可，原告并不认识高雨。认可收到被告李向华于2014年4月9日、5月21日汇给原告的款项60000元、80000元，但认为其中60000元款项系李向华支付的借款利息，原告已就此在诉请中予以抵扣，而80000元款项则为李向华偿还的另案借款，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而是原告与李向华之间的另案借款；4、对被告李向华向民生银行贷款及李向华向原告借款偿还此笔贷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坚持认为此笔贷款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借款，且原告不认可曾经指示李向华向案外人高雨汇款280000元。原告对被告李秀萍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亦认可涉案借款合同系被告李向华个人与原告签订，但涉案借款系偿还之前的民生银行贷款，而该贷款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借款，故本案借款也应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另，被告李向华在二被告离婚诉讼时提交了涉案借款合同，被告李秀萍对此应该知情，李秀萍在李向华名下嘉悦公司中亦持有股份，更能证明涉案借款系二被告的共同借款，且二被告的离婚调解中明显有转移财产的意图；2、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3、因并无法院盖章，故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二被告于2013年向民生银行所贷款项系用于嘉悦公司日常经营，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认为证据8中的快递单据与本案无关，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则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被告李秀萍存在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嫌疑；7、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被告李向华对被告李秀萍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强调涉案借款合同并非其与原告伪造，只是双方就此分别于2014年1月、5月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被告李向华提起离婚诉讼系因被告李秀萍拒绝在续贷材料上签字致使其无法续贷，故而李向华才提起离婚诉讼，这样续贷时便不需要李秀萍的签字，且李秀萍对之前向民生银行贷款一事也知情。当时李向华于2014年1月27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次日便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2、对证据2中的执行异议申请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二被告签订的二份协定书的真实性则不持异议，因当时被告李秀萍承诺签订二份协定书系为了偿还涉案借款及朝阳法院调解书中所涉款项，故而李向华方才与李秀萍签订；3、对证据3、4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认可李秀萍的证明目的，当时嘉悦公司确实已不再经营；6、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当时二被告约定卖房款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而李秀萍未能实现其承诺，故李向华才向其催要；7、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认可证明目的；8、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李秀萍对被告李向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借款合同与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并不一致，且同一笔借款签订了二份借款合同，由此可以确认原告与李向华串通策划了涉案借款，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调解书系原告与李向华之间的虚假诉讼，被告李秀萍在此案执行阶段曾就此询问过朝阳法院的法官，经核实，原告与李向华当时到法院后直接要求调解，两案的欠条除数额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两案诉讼标的共计280000元，但双方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且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已经高达月息2%，若按被告李向华所述出具两案的欠条系因涉案借款的利息，则该利息已明显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故原告与李向华系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4、该证据中仅有“声明（授权）部分”一页中的“李秀萍”签字系被告李秀萍本人所签，其他部分中的“李秀萍”签字则并非李秀萍本人所签，当时被告李向华称其公司要申请企业贷款，因李秀萍持有公司少量股份，作为股东需要签字授权，所以李向华拿着此页找到李秀萍签字，并保证该贷款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对于贷款材料的其他部分李秀萍则从未见过，也不清楚贷款的具体细节，故认为该贷款应为李向华的公司贷款，而非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借款。庭审中，被告李向华称其于2012年1月通过原告介绍以个人名义向民生银行贷款2800000元，贷款款项部分用于嘉悦公司日常经营，部分用于偿还二被告的购房贷款，且因被告李秀萍没有工作，故嘉悦公司的经营收入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后续贷时，因二被告均为该公司股东，需要二被告在续贷材料上签字确认，因被告李秀萍拒绝签字，李向华无法续贷以偿还之前的贷款，当时银行告知其若二被告离婚则不需要李秀萍的签字，故李向华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之后李向华再去银行申请续贷时，因嘉悦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续贷仍未获银行批准，故李向华向原告借款用于清偿之前的银行贷款，李向华收到原告所汇涉案款项后，民生银行便从李向华账户扣划贷款本息共计2809587.08元，李向华的银行卡中当时尚有贷款保证金280000元，只有清偿贷款后方可使用，原告便在李向华还清贷款本息后将280000元保证金划走，李向华还曾于2014年4月、5月分别还款60000元、80000元，以上款项应从涉案款项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对其收到被告李向华所还款项60000元和8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60000元款项系被告李向华支付2014年1月29日至2月28日的借款利息，而非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款项则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所述其还款280000元的事实则不予认可。被告李秀萍对被告李向华所述不予认可，认为其虽然近几年因病休假，但每月仍有工资，且其父系国家干部,经常对其资助，因此无需向银行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被告的夫妻关系亦早已名存实亡，被告李秀萍对嘉悦公司变更经营地址及日常经营均不知情；被告李秀萍同时称二被告离婚时约定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的房屋归李向华所有，但李向华须向李秀萍支付款项800000元，后李秀萍变卖该房屋得到价款1530000元，除偿还该房屋所剩银行贷款450000元外，另按离婚调解协议约定给付李秀萍款项800000元，因李向华曾使用李秀萍银行卡刷卡消费10万余元，故李秀萍将剩余款项280000元亦未给付李向华。对此，被告李向华坚持认为其并未使用李秀萍银行卡刷卡消费，亦不拖欠李秀萍任何款项，至于离婚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其应向李秀萍给付的款项800000元系因其当时欲尽快办理离婚手续以办理续贷，且李向华怜悯李秀萍基本没有收入，便在离婚调解协议中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留给李秀萍，亦同意再给付李秀萍800000元款项；李向华同时强调，二被告于1998年结婚后，李向华在汽车进出口公司短暂从事外贸业务后，便开始经营嘉悦公司，二被告日常生活花费均从公司支取，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贷款首付以及之后每月还贷亦取自嘉悦公司。李秀萍对李向华所述不予认可，坚持认为涉案借款系原告与李向华串通意图占有李秀萍的个人财产。对此，原告称其与李向华之所以就涉案借款先后签订二份借款合同，系因双方于2014年1月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仅写明借款金额，而未约定其他内容，故双方于同年5月再次签订借款合同，补充约定了关于借款用途、期限及管辖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一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截图及文字说明、民生银行借款申请表及小微联保申请书、结婚证复印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二份，被告李向华提供的借款合同一份、转账凭证三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二份、民生银行联保体授信合同及交易明细查询，被告李秀萍提供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卷宗材料、执行异议申请书及二被告签订的协定书二份、企业信息查询、邮件记录、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人民法院报公告复印件、二被告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快递单据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决定书、被告李向华与案外人李慧慧的短信记录和QQ聊天记录、被告李秀萍被李向华殴打致伤的照片及就诊记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确认被告李向华向原告借款2800000元的事实，原告与被告李向华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李向华对原告所负债务是否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李向华对涉案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均不持异议，而被告李秀萍则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李向华提交了民生银行联保体授信合同及交易明细查询等证据以证明二被告曾于2013年1月共同向民生银行贷款2800000元，该贷款款项部分用于李向华名下嘉悦公司日常经营，部分用于偿还二被告的购房贷款，且因被告李秀萍病退在家没有工作，嘉悦公司的经营收入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涉案借款即用于偿还二被告向民生银行所贷款项，故涉案借款应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秀萍对李向华所述不予认可，当庭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卷宗材料等证据以证明李向华向原告借款前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且二被告明确约定涉案债务由李向华个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李向华向原告借款的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虽然被告李秀萍否认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但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债务系原告与被告李向华所约定的李向华的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原告知晓二被告约定涉案债务由李向华个人清偿之事实，且二被告在离婚调解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约定及实际履行的事实均明显有利于被告李秀萍，以致存在原告的涉案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风险，基于以上理由，法院认定被告李向华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秀萍应当负有还款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向华称其分别向原告还款280000元、60000元、80000元，原告对李向华汇给案外人高雨的280000元款项不予认可，称其并不认识高雨，对其本人收到的60000元和80000元款项，则认为其中60000元款项系李向华支付的借款利息，原告已在诉请中扣减，而80000元款项则为李向华偿还的另案借款，与本案无关。因原告与被告李向华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完整证明各自主张，双方对彼此所述亦不予认可，故法院认定李向华汇给原告本人的款项共计140000元即为李向华所还款项，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经过计算确认，被告李向华所还款项即为双方约定的二个半月的借款利息，故二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28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向华、被告李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恒借款本金二百八十万元；二、被告李向华、被告李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恒借款本金二百八十万元的利息（自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三万四千二百元（含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李向华、被告李秀萍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金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磊代理审判员 李 铮人民陪审员 郭德禄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荣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