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安市刑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个体工商户。
代理人郭明、李瞾明，安顺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仕明，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燕有，农民。因故意伤害于2012年12月22日被处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31日转为刑事拘留，2013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世同，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老三，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长红，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一看守所。
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燕有、王老三、余长红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邓仕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3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老三、余长红服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邓仕明及原审被告人何燕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仕明、邓小林及其代理人郭明、李瞾明、上诉人何燕有及其辩护人周世同、原审被告人王老三、余长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何燕有驾车途经安顺市西秀区鸡场乡王家坟组窝子地处时，与对向行驶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邓仕明驾驶的车辆相遇，因为道路狭窄，双方因让路而发生口角。双方在争执过程中，与何燕有同村的被告人余长红因其乘坐的车辆也被堵在后面，便下车走到前面查看情况，其看到何燕有与邓小林、邓仕明发生争执，便与邓小林、邓仕明也产生了争执，在争执中何燕有从自己的车上拿出一根钢管递给余长红，余长红手持该钢管将邓仕明头部打伤。邓小林见状遂打电话通知其家里人，被告人余长红便打电话给被告人王老三，称其被人打了，叫被告人王老三来帮忙。被告人王老三随后携带水果刀赶到现场，持刀将邓小林左大腿处和右手臂处杀伤，后三名被告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邓仕明主要损伤为：左侧颞骨、顶骨开放性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挫裂伤，右肩部软组织挫伤，属轻伤；邓小林主要损伤为：左股动静脉裂断伤并感染行左大腿开放性截肢术，属重伤，四级伤残。案发当天晚上，何燕有到公安机关说明案发情况。同月21日，经公安民警通知被告人何燕有到鸡场乡派出所将其抓获；2013年1月21日，公安民警在安顺市西秀区沈家卧铺车站将准备外逃的被告人余长红抓获；同年4月18日，被告人王老三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王老三的朋友张猛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邓仕明达成赔偿协议，自愿代王老三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该款已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邓仕明对被告人王老三表示谅解。2013年8月1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向安顺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同月30日，安顺市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邓小林在贵医安顺医院的治疗不属于医疗事故。同时查明：（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受伤后先后在贵医安顺医院、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8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72914.82元。邓小林所受之伤，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邓小林因左大腿外伤后遗留左大腿中段经远缺如，属四级伤残。另查明，邓小林于2009年3月22日起居住于紫云县塔山居民社区，在该县松山镇城墙路经营铝合金加工销售，其婚后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钱燕婷，出生于2007年6月3日，案发时5周岁；次女钱燕秋，出生于2009年4月5日，案发时3周岁；长子钱燕鹏程，出生于2011年4月2日，案发时1周岁；邓小林的母亲赵忠英出生于1949年10月11日，其生育了5个子女，案发时63周岁。2013年8月13日，邓小林向安顺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同月30日，安顺市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邓小林在贵医安顺医院的治疗不属于医疗事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02515.62元。即医疗费172914.82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2200元、护理费7742元、交通费1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2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1118.8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仕明受伤后在贵医安顺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支付医疗费11235.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仕明造成经济损失16042.11元。即医疗费11235.11元、误工费2070元、护理费1817元、交通费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人王德荣、赵忠英、蔡娟、刘顶凤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邓小林、邓仕明的陈述、被告人何燕有、余长红、王老三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文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燕有、余长红在与他人发生矛盾后，不能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手持钢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仕明轻伤，后被告人余长红又邀约被告人王老三前来帮忙，被告人王老三持刀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致成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老三、何燕有、余长红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邓仕明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邓仕明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的经济损失402515.62元，扣除被告人王老三已先行赔偿的150000元，余款212264.5元由被告人何燕有、余长红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仕明的经济损失16042.11元，由被告人何燕有、余长红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443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提出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老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何燕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余长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由被告人何燕有、余长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212264.5元。五、由被告人何燕有、余长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仕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4437.9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小林、邓仕明、原审被告人何燕有均不服，邓小林、邓仕明以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赔偿部份过于笼统，难于实现其诉求目的为由提出上诉。代理人认为，对邓小林还应加判赔残疾生活辅助具费25.2万元。何燕有以本案的起因是由原告人的过错行为引起的；王老三不是其邀约的，不应当对邓小林的重伤承担责任；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未予认定而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何燕有没有参与伤害邓小林的行为，不应承担邓小林重伤的责任，在伤害邓仕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发表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3日17时许，上诉人何燕有、原审被告人余长红与上诉人邓小林、邓仕明在安顺市西秀区鸡场乡王家坟组窝子地处因让路而发生口角，余长红持何燕有递给其的一根钢管将邓仕明头部打致轻伤。后余长红又打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王老三前来“帮忙”，王老三到现场后持刀将邓小林杀致重伤并构成四级伤残。上诉人邓小林因此住院治疗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2515.62元；上诉人邓仕明因此住院治疗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42.11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邓仕明、邓小林及其代理人郭明、李瞾明、上诉人何燕有及其辩护人周世同、原审被告人余长红、王老三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燕有、原审被告人余长红、王老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邓仕明轻伤、邓小林重伤并构成四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何燕有所提“本案的起因是由原告人的过错行为引起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案发现场的路况及实际情况，理应由邓小林、邓仕明将其所驾驶的面包车退到机耕道上让上诉人何燕有这方的车辆通行为宜，但在邓小林准备开车退让时因何燕有的不当语言致使双方发生口角导致本案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但何燕有、余长红的过错责任大于邓仕明、邓小林。对于上诉人何燕有所提“王老三不是其邀约的，不应当对邓小林的重伤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申筛妹、ＸＸ昌、黄映富、王德荣的证言、被害人邓仕明、邓小林的陈述、被告人何燕有、余长红、王老三的供述，证实余长红故意伤害邓仕明、邓小林的犯意是何燕有提出、指使，余长红伤害邓仕明的钢管也是何燕有提供，余长红将邓仕明打伤后，见邓小林打电话给家人，才打电话邀约王老三前来“帮忙”，王老三到达现场后按余长红的指认实施了伤害邓小林的行为。在此过程中，何燕有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是因其去“帮忙”余长红时被其亲属拉住。何燕有、余长红、王老三属共同犯罪故意的共犯，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在故意伤害邓小林的共同犯罪中，余长红、王老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燕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何燕有所提“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何燕有在伤害邓仕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何燕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何燕有虽于案发当日22时28分主动到鸡场派出所接受询问，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2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在故意伤害邓仕明的共同犯罪中，何燕有系犯意的提出者并提供作案工具，余长红系故意伤害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二人互为主从，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何燕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何燕有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邓小林、邓仕明所提“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赔偿部份过于笼统，难于实现其诉求目的”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所提“对邓小林还应加判赔残疾生活辅助具费25.2万元”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邓仕明、邓小林所提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医药费发票、伤残等级鉴定、被扶养人的身份证明等相关证据，按照法律规定分项计算二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结合二上诉人的过错责任并扣除王老三已赔偿的15万元后，再判令由上诉人何燕有、原审被告人余长红共同赔偿邓小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2264.5元、邓仕明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437.9元正确。邓小林的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理应赔偿，因邓小林尚未产生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立新
审判员 杨 鲁
审判员 陈丽馨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