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筠连刑初字第135号
公诉机关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75年2月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宜宾市。
辩护人ＸＸ，筠连县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2015）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3日以筠检刑诉延（2015）1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10月19日，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恢审（2015）12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1日，筠连县高坎乡五星村共赢牛场死亡19头牛，牛场老板李某某怀疑有人投毒，当晚便报警并通知了筠连县畜牧兽医局。5月22日，筠连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程某某、动监所所长路某某及高坎乡政府分管畜牧工作的人大副主席、武装部长万某某及被告人杨某等相关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进行调查。初步确定不属疫病，疑似中毒死亡。县畜牧兽医局要求对该批死牛消毒深埋，杨某要在现场进行监管和技术指导。现场调查结束后，杨某只是送了几瓶消毒液到共赢牛场，对死亡的19头牛的无害化处理未到现场进行监管和技术指导。5月23日凌晨4点左右，牛场老板周某的哥哥周某某将死亡的19头牛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某。张某某又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云南省威信县扎西镇田坝社区狮子岩屠宰场的赵某某。赵某某对该批死牛加工后，将骨头和皮出售给了他人。经鉴定，高坎乡共赢牛场内死亡黄牛中提取的牛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这批死因不明的牛流向市场，危及食品安全。事发后，公安机关办案人撰文《为牟利销售病死牛肉三男子害人害己被刑拘》在中国警察网登载，筠连热线论坛以《准备出售的病死牛肉警方供图售卖病死牛肉被抓》转载该文，查看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目前筠连县检察院已启动程序，监督公安机关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将犯罪嫌疑人周某某、张某某、赵某某移送审查起诉，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杨某辩称，监督、指导死因不明的死牛深埋是动监所的职责，自己没有执法资格，只是协助动监所，自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ＸＸ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了社会恶劣影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监督、指导死因不明的死牛深埋工作是动监所的职责，被告人杨某作为畜牧兽医站副站长没有该项职责要求，被告人杨某在接受领导安排工作中存在不认真行为，但不具有渎职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为规范病死及死因不明动物的处理，农业部于2005年10月21日发布关于印发《病死及死因不明动物处置办法（试行）》的通知，要求各地畜牧兽医部门遵照执行。2011年3月以来，农业部、四川省畜牧食品局、宜宾市畜牧兽医局、筠连县畜牧兽医局相继出台文件规定，对于非动物疫病引起死亡的动物，要在当地动物防疫监督机构检疫员和协检员的监督下进行深埋、化制、焚烧等无害化处理并做好相关记录、归档等工作。
筠连县畜牧兽医局为县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乡镇设立畜牧兽医站，受镇乡人民政府、县畜牧兽医局双重管理。2010年5月13日，筠连县畜牧兽医局以筠牧医（2010）43号文件规定，乡镇兽医站是县级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动监所）派出机构，乡镇兽医站检疫人员依法受委托履行对本乡镇的动物及动物产品实施检疫，对涉及动物及动物产品生产、加工、经营等的单位和个人实施监督和管理，并按规定监督货主进行无害化处理。
2009年2月27日，筠连县人事局同意筠连县畜牧兽医局聘用了被告人杨某等23人到筠连县畜牧局下属事业单位乡镇畜牧兽医站工作。2009年3月3日，筠连县畜牧兽医局以筠牧医（2009）9号文件任命被告人杨某为筠连县高坎乡畜牧兽医站副站长。
2013年5月21日，筠连县高坎乡五星村共赢牛场死亡19头牛，牛场老板李某某怀疑有人投毒，当晚便报警并通知了筠连县畜牧兽医局。次日，筠连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程某某、动监所所长路某某及高坎乡政府分管畜牧工作的人大副主席、武装部长万某某及被告人杨某和相关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进行调查。根据兽医陈述初步确定不属疫病，疑似中毒死亡，筠连县公安局将其中一头死牛胃内容物提取并送检。后经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高坎乡共赢牛场死亡黄牛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在现场处理中，县畜牧兽医局领导程某某要求对该批死牛消毒深埋，指令被告人杨某在现场进行监管和技术指导。现场调查结束后，下午6时左右，杨某只送了几瓶消毒液到共赢牛场，没有在现场监督牛场对死亡的19头牛进行消毒深埋。5月23日凌晨4点左右，周某（李某某的丈夫）的哥哥周某某通过电话联系，将死亡的19头牛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某。张某某又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云南省威信县扎西镇田坝社区狮子岩个体牲畜屠宰户赵某某。赵某某对该批死牛分解加工后，将皮和骨头分别出售到云南省昭通市和四川省泸州市，牛肉不明去向。案发后，筠连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18日决定对周某某等人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撰文《为牟利销售病死牛肉三男子害人害己被刑拘》在中国警察网登载，筠连热线论坛对该文以图文的形式进行了转载，截止2015年6月2日，在筠连热线论坛查看该文的共710次、回复6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筠连县人民检察院2014年8月22日对杨某玩忽职守案立案侦查。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复印说明，证实筠连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18日已对周某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筠连县动监所现场检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筠连县高坎乡五星村共赢牛场牛场内，现场提取黄牛胃内容物及牛场槽内草料各一份。并证实，经邹修强指认，死牛被拖到了威信县扎西镇田坝社区狮子岩的屠宰场。
4、筠连县人民政府筠府发（2007）37号文件、筠连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筠机编（2007）45号通知、（2009）9号通知、筠连县畜牧兽医局筠牧医（2009）9号通知、筠连县人事局筠人流动（2009）12号通知、乡镇畜牧兽医站新聘用人员花名册、四川省畜牧食品局拟任第六批官方兽医名单及2013年筠连县畜牧兽医局与镇乡畜牧兽医站签订重大动物疫病防控及畜产品安全目标责任书，证实筠连县畜牧兽医局为县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乡镇设立畜牧兽医站，作为列入财政预算的公益性事业机构，管理上实行双重管理，镇乡人民政府加强领导，其人员、业务、经费等由县畜牧局统一管理。畜牧兽医站依法承担本乡镇的动物防疫和强制免疫的组织和实施；动物和动物产品检疫；动物疫情调查、监测与报告；兽药和饲料等养殖投入品的监督管理；畜牧业生产中先进实用技术的推广和畜禽新品种的引种、试验、师范；生产统计等公益性职能。2013年筠连县畜牧兽医局与镇乡畜牧兽医站签订重大动物疫病防控及畜产品安全目标责任书中规定，镇乡畜牧兽医站要加大规模猪场病死猪的无害化处理监督力度。2007年10月15日，筠连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核定了筠连县畜牧兽医局关于派驻乡镇事业单位人员编制，2009年2月27日筠连县人事局同意筠连县畜牧兽医局聘用了被告人杨某等23名同志到筠连县畜牧局下属事业单位乡镇畜牧兽医站工作。2009年3月3日筠连县畜牧兽医局以筠牧医（2009）9号文件任命被告人杨某为筠连县高坎乡畜牧兽医站副站长，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杨某取得兽医官资质。
5、筠连县畜牧兽医局筠牧医（2009）44号通知、筠连县人民政府筠府发（2007）37号意见、筠连县畜牧局筠牧医（2010）43号文件，证实乡镇兽医站是县级动物卫生监督所派出机构，乡镇兽医站检疫人员依法受委托履行对本乡镇的动物及动物产品实施检疫，对涉及动物及动物产品生产、加工、经营等的单位和个人实施监督和管理并按规定监督货主进行无害化处理。
6、证人证言
1）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21日晚上，她和丈夫周某经营的共赢牛场不明原因的死了19头牛，她分别向县畜牧局以及110进行了报告，22日上午，县畜牧局路主任、派出所的人员、乡政府分管畜牧工作的万主席、乡畜牧站长杨某都来调查，他们来询问了情况，照了相，把牛解剖了后取了样本。畜牧站长杨某要求他们把死牛深埋。相关领导走后，杨某还打电话给她说：“上面要求把牛埋了”。并喊她把相照下来，她用手机将放在水缸边上的死牛照了几张相，并安排平时负责管理牛场的两个饲养员将死牛拖到路边消毒掩埋，她就在当天下午3点多和丈夫离开了牛场坐班车回筠连了。5月23日早上，她丈夫的哥哥周某某打电话说把死牛卖了6000元，卖给谁不清楚。
2）万某某证言，证实他系筠连县高坎乡人大副主席、武装部长，主要分管高坎乡的计生、畜牧、林业等工作，高坎乡共有4个养殖场。2013年5月的一天，共赢牛场老板李某某打电话给某，他正好在现场听见后，他便通知乐义畜牧站的尹某某兽医赶往共赢牛场查看情况。当晚凌晨三点左右，尹某某电话告知他死牛可能是中毒死亡。他立即通知杨某向上级畜牧局报告。第二天早上，畜牧局局长程某某带了几个人、公安局派出所民警郝某、凌某某等人和他一起到共赢牛场检查死牛情况。到了现场，看到死亡有二十头牛左右，他们找来屠夫将一头死亡的牛解剖提取了胃部溶液化验。畜牧局的人在现场要求作无害化处理，高坎乡政府这边安排杨某督促处理。过了几天，他和别人闲聊时听说这批死牛被卖了，他立即询问杨某，杨某说他没到现场监督无害化处理，但牛场把这批死牛无害化处理的相片发给他了的。
3）路某某证言，证实他系筠连县畜牧兽医局动监所代理所长，动监所主要负责动物及动物产品的检疫和安全监督，动物卫生违法案件查处，及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动物尸体进行无害化监督等工作职责。动监所乡镇分所县局是下了文件的，由乡镇畜牧兽医站承接工作职责，没有挂牌。对于无害化处理的具体执行都是乡镇畜牧兽医站在执行，县局业务股还要求他们把相关记录交到业务股。2013年5月22日早上，局长程某某通知他高坎乡共赢牛场有牛死亡，要立刻去现场，他们到高坎乡共赢牛场查看后，发现死亡了十几头牛，通过询问相关当事人，对其中一头牛进行了解剖并做了勘验记录后，他和程某某局长专门要求对这批死牛进行消毒深埋，要求杨某对这批死牛的处理进行监督和技术指导。后他打电话问杨某，杨某说这19头死牛深埋了，他那里有照片。
4）程某某证言，证实他系筠连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畜牧兽医站的主要工作是对养殖场的防疫、卫生条件、消毒用药、饲料等各方面进行指导，对病死和死因不明的牲口的无害化处理进行监督和指导。2013年5月22日早上，动监所向他报告说高坎乡共赢牛场有牛死亡，他带领动监所路某某及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刘旭武、唐志平到高坎乡共赢牛场进行调查。经初步了解，排除了传染病的可能，怀疑是中毒死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现场提取了死牛胃内容物送检，他和乡政府领导交换意见后要求乡政府组织力量对这批牛一定要进行消毒深埋，同时要求高坎乡畜牧兽医站杨某要在现场进行监督和技术指导，并将监督、指导无害化处理的资料进行报备。
5）凌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筠连县高坎乡派出所民警。2013年5月22日，李某某电话报警称她的牛场死了十多头牛，怀疑是有人投毒，他和郝某赶到现场时发现已经死亡19头，后来刑大唐某某、马某、罗某等来了后展开调查，把牛草和牛胃里的东西取样，畜牧局的要求牛场老板把死牛深埋消毒，不能卖，后来案件转交刑大，也没听说过该批死牛是怎么处理的。
6）曹某甲证言，证实他系筠连县高坎乡五星村三组村民。高坎乡五星村牛场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死了19头牛，他去帮忙将死牛从牛栏搬到公路上，这批死牛后来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没有听说拖去埋过。
7）吴某某、曹某乙证言，证实他们系高坎乡共赢牛场饲养员。2013年5月21日晚上，他们发现牛生病，兽医说可能是中毒，老板就报了案。22日早上，畜牧局、公安局的来，当时已死了19头牛，他们来了解情况后，要求把死牛深埋。下午，他们把19头死牛搬到牛场门口的公路上，23日凌晨2点左右，老板的哥哥周某某叫他们将19头死牛装到一辆货车上，装车的一共5人，除了他们，还有驾驶员和另外两人，周某某在照亮。装好后，他们不知道是拖去卖还是做什么。过了二三天又死亡三头牛，他们俩、杨站长一起把牛埋了，杨站长还照了相。
8）罗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筠连县高坎乡红旗村、五星村的防疾员。五星村牛场死牛的头一天晚上，他去给牛看过病，牛死了后就没去过，也没听说过该批死牛是怎么处理的。
9）周某某证言，证实他弟弟周某、弟媳李某某在筠连县高坎乡开办了共赢牛场。2013年5月21日晚，他接到弟弟周某的电话称牛场死了19头牛。2013年5月22日，他赶到牛场，喊牛场的饲养员将死牛拖到牛场外的公路上，准备按畜牧局的要求进行深埋。当晚凌晨3点过左右，一个拖猪的来询问死牛情况并出价6000元给他买，他便以6000元卖了，是牛场饲养员曹某乙和吴某某上的车，他给了他俩300元上车费。
10）邹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筠连县高坎乡五星村村民，主要从事一辆长安轻卡车运输，车牌号为川QR82**。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凌晨2点过，珙县洛表的“金华咡”叫他到高坎走马里的一个养牛场拖了十多头死牛，拖到云南威信时，转了几头死牛到一辆黑色皮卡车上，剩余的拖到了狮子岩的一个屠宰场，全是黄牛。听“金华咡”说，死牛有17、18头，买成6300元，钱是付给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的。卖给屠宰场的老板8000元，他得了900元运费。
11）张某某（金华咡）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珙县王家的邓正平打电话跟他说筠连高坎死了10几头牛，让他联系购买，他便联系了云南威信的“熊老二”，“熊老二”回话让他先去牛场看死牛情况，他到了后将电话交给牛场老板，他们在电话中商量以6000元的价格收购，他便联系了“陈强咡”（邹某某）为他们运送该批死牛到威信，在威信会合后，“熊老二”以8000元的价格将该批死牛卖给了一个屠宰场。
12）熊某某证言，证实他小名“熊老二”，系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三桃村人。2013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四川的“金华咡”给他打电话称在四川筠连高坎这边有十几头死牛要卖，让他帮忙联系买家，他就跟赵某某联系，赵某某说可以按15元一斤进行收购，他便告诉“金华咡”将18头死牛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威信的赵某某。
13）赵某某证言，证实他在威信县扎西镇从事牛肉屠宰加工，主要是从云南、四川等地收购残疾牛或者刚死的牛还有马肉后，加工成牛肉干卖到四川达州和珙县巡场。2013年5月23日，他购买了18头死黄牛，屠宰后骨头卖给了昭通的林某某，皮子卖给了泸州的邵某某，有650斤还比较新鲜的肉冷冻着还没销售，有300斤左右的肉烂了就喂鸡了。
7、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内）公（物）鉴（理化）字（2013）20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死牛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8、被告人杨某供述与辩解，证实他退伍回筠连后一直在筠连县团林乡畜牧兽医站当临聘人员，2009年2月份，他通过畜牧系统统一考试后担任高坎乡畜牧兽医站副站长，高坎乡畜牧兽医站只有他一个工作人员。乡镇畜牧兽医站的工作职责主要是防疫、检疫、畜禽发展、疫病防治，对养殖场进行日常定期检查，负责对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畜禽的无害化处理进行现场监督和技术指导等。
2013年5月22日6点左右，他听说共赢牛场死了牛就赶到现场，后畜牧局程某某副局长等人、公安局刑大、高坎乡政府、乡派出所等相关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发现死了十多头牛，当时分析是中毒死亡，刘某某做了现场勘查笔录，他做了询问笔录和对死牛提取了样本，公安局解剖了一头牛并提取了胃内溶液化验。在现场，路所长和他都要求牛场老板周某对死牛进行消毒深埋处理。按规定，他必须到现场监督和指导，防止死因不明的牛卖出流向市场。现场调查情况后，他们回到高坎乡政府，下午，他送消毒液到养牛场并交待牛场要把19头死牛拖去消毒深埋，晚上6点，他去乡政府吃了饭后又回到牛场，牛场的人才安排人和他一起去掩埋死牛，他一直在现场还照了相。19头死牛埋在珙县地界的宝山林场，一起参与掩埋的有李某某、两个饲养员和熊文均、罗友华和他。
9、中国动物卫生监督监督检查记录、现场检查（勘验）记录、路某某笔记本复印件，证实筠连县畜牧兽医局动监所于2013年5月22日对高坎乡五星村牛场现场检查确认：五星村牛场于2013年初建成，2013年5月第一批次从凉山引进42头牛，该次死亡19头牛，并对一头死牛进行了解剖。
10、县畜牧兽医局说明，证实高坎乡共赢牛场未申请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
11、农业部关于印发《病死及死因不明动物处置办法（试行）》的通知农医发（2005）25号、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监管工作的通知、四川省畜牧食品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检疫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川畜食函（2011）96号文件、宜宾市畜牧兽医局转发四川省畜牧食品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检疫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的通知宜畜函（2011）19号文件、筠连县畜牧兽医局关于转发省、市进一步加强检疫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的通知筠牧医（2011）14号文件、筠连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员和协检员管理制度，证实对病死但不能确定死亡病因的动物，要在动物防疫监督机构检疫员和协检员的监督下进行深埋、化制、焚烧等无害化处理并做好相关记录、归档等工作。
12、归案说明，证实检察机关于2014年3月24日电话通知杨某去说明情况，杨某到案后，供述了部分案件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杨某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对杨某的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5、中国警察网上下载资料打印件，证实中国警察网上登载了邱某、叶某写的《为牟利将病死牛肉以次充好三男子被刑事拘留》文章，筠连热线论坛以《准备出售的病死牛肉。》转载该文，截至2015年6月2日，查看710条，回复6条。
辩护人ＸＸ出示的筠连县畜牧兽医局、筠连县高坎乡人民政府关于杨某同志工作鉴定的两份书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乡镇畜牧兽医站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对辖区内死因不明的动物进行无害化处理的履职过程中，未正确履行监管职责，致使19头死因不明的死牛外流后被分解销售至各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刑罚。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某的起诉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ＸＸ提出被告人杨某不具有监管职责，其行为仅属接受领导安排，系工作中存在不认真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玩忽职守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筠连县畜牧兽医局以文件明确规定动监所委托高坎乡畜牧兽医站作为动监所的派出机构，依法履行动监所的监管职能，被告人杨某系筠连县高坎乡畜牧兽医站副站长，负责高坎乡畜牧兽医站全面工作，且畜牧兽医局领导程某某在共赢牛场进行检查时亦明确要求被告人杨某监督牛场对死因不明的死牛进行无害化处理，被告人杨某在履职过程中，只送了几瓶消毒液到共赢牛场，没有现场监督牛场对死亡的19头牛进行消毒深埋，致使死因不明的19头牛被分解后牛骨和牛皮被销往外地，牛肉不明去向，应属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对被告人杨某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小玲
审 判 员 陈洪权
代理审判员 喻 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