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2刑初101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提建民，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辩护人赵欧，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自报提延博，男，199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辩护人应军，上海烨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永亮，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高强，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辩护人王红，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姚福林(绰号“面皮儿”)，女，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
辩护人俞皓，上海市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7]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提建民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提延博、姚福林犯抢劫罪，被告人高强犯抢劫罪、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纪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提建民、提延博、姚福林、高强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7年1月11日9时许，被告人提建民、姚福林因婚外情纠纷意图报复被害人刘某某，遂伙同被告人提延博、高强，由被告人提建民提供并驾驶一辆牌号为“豫N7XX**”的小型轿车从河南省商丘市至本市闵行区华漕镇许浦5队50号被害人刘某某住处附近。当日20时至23时间，被告人提建民、提延博、高强、姚福林经事先预谋，先由被告人姚福林联系被害人刘某某见面进行色诱，后由被告人提延博、高强敲门进入被害人刘某某住处，谎称被害人刘某某强奸他人老婆，对其拳打脚踢，逼迫被害人刘某某交出现金人民币3,650元并抢走一部“OPPO”牌手机，后强迫被害人刘某某写下一张6万元的欠条。嗣后，被告人提延博、高强又将被害人拖拉至许浦4队桥小花园附近继续实施殴打，致其左额头皮下血肿、头皮挫伤、左眼外伤。继而被告人提延博、高强又胁迫被害人刘某某至本市闵行区七莘路附近邮政储蓄银行取出现金人民币2万元人民币抢走。随即上述被告人乘坐被告人提建民驾驶的车辆连夜逃回河南省商丘市并将所得赃款予以分赃。后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左眼晶体后脱位等，构成轻伤二级。
2017年3月4日中午，被告人提建民与郭玉峰、郭冠军(均另案处理)结伙，至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中峰乡冯楼村XXX号被害人郭某1家中，窃得被害人郭某1价值人民币2,850元的白色“苏杰”牌电动自行车一辆。
2016年8月30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高强驾驶牌号为“豫NOXX**”的起亚牌轿车沿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商永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天KTV门口时，与由东向西横穿马路的行人户某某相撞，致其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3日死亡。经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认定，被告人高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016年9月5日，被告人高强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提建民、提延博、高强、姚福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其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涉案部分赃款、赃物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相关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检验报告、工作情况说明、扣押及发还清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提建民、提延博、高强、姚福林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另提建民还伙同他人实施盗窃犯罪、高强还实施了交通肇事犯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提建民辩称，其仅指使其他同案人殴打被害人，未授意要钱，事后也未分钱；对盗窃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提建民提议及参与抢劫的证据不足，应认定提构成故意伤害罪。另，提建民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提延博、高强、姚福林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提延博的辩护人提出，提延博非本案提议者，系受他人指挥实施犯罪，提具有坦白情节、退赃表现，建议对提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强的辩护人提出，高强不是共同犯罪的造意者和发动者，可以认定为从犯；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高强愿意积极退赃且具有坦白情节，在交通肇事罪中还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高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福林的辩护人提出，姚对被害人没有实施殴打等暴力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
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提建民、姚福林因感情纠葛等意图报复勒索被害人刘某某，遂伙同被告人提延博、高强，由提建民提供并驾驶牌号为“豫N7XX**”的小型轿车载姚福林等人从河南省商丘市至本市闵行区华漕镇许浦5队50号被害人刘某某住处附近。当日20时至23时间，提建民、提延博、高强、姚福林经商谋，先由姚福林联系刘某某见面进行色诱，后由提延博、高强敲门进入刘某某住处，称刘强奸他人老婆，对刘拳打脚踢，逼迫刘交出现金人民币3,650元并抢走一部“OPPO”牌手机，后又强迫刘写下一张6万元的欠条。嗣后，提延博、高强又将刘拖拉至许浦4队附近继续实施殴打，致刘左额头皮下血肿、头皮挫伤、左眼外伤；后又挟持刘至本市闵行区七莘路附近邮政储蓄银行，将刘取出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劫走。得款后提延博、高强、姚福林乘坐提建民驾驶的车辆连夜逃回河南省商丘市并将所得赃款予以分赃。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左眼晶体后脱位等，构成轻伤二级。
(二)盗窃
2016年3月4日中午，被告人提建民与郭玉峰、郭冠军(均另案处理)结伙，至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中峰乡冯楼村XXX号被害人郭某1家中，窃得郭价值人民币2,850元的白色“苏杰”牌电动自行车1辆。
(三)交通肇事
2016年8月30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高强驾驶牌号为“豫NOXX**”的起亚牌轿车沿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商永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天KTV门口时，与由东向西横穿马路的行人户雪华相撞，致其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3日死亡。经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认定，被告人高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016年9月5日，被告人高强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四)被告人到案及赃款、赃物等相关情况
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提建民、提延博、高强、姚福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四人到案后部分或全部供认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从提延博处扣押赃款人民币5,000元且已发还被害人刘某某。盗窃一节事实的电动自行车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延博的亲属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2万元给刘某某且获得了刘的谅解；高强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抢劫
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7年1月上旬，刘在微信上结识一名女子，该女子称要来刘暂住处。同月11日20时30分许，该女子来到刘位于闵行区许浦村5队50号的暂住处，二人吃饭聊天后该女子脱掉衣服躺在床上欲与刘发生关系。22时许，两名男子谎称买药进入该址，进屋后看见该女子便称刘强奸其老婆要刘拿钱解决问题。两名男子随后将刘带至许浦四队桥边小竹林对刘进行殴打。回到暂住处后刘将家里的现金人民币3,650元交给了年纪较轻的男子，该男子还拿走了刘的手机，并逼其写一个六万元的欠条。之后两名男子将刘带至外面继续殴打，并押着刘至七莘路邮政银行，刘从银行卡中取出人民币2万元交给了对方，对方得钱后逃跑了。经刘辨认，姚福林是当晚至其暂住处并欲与其发生关系的女子，高强是殴打并抢走其钱物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人。
2、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提延博、高强挟持刘某某至本市闵行区七莘路邮政储蓄银行取现并劫走钱款的事实。
3、公安机关《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刘某某于2017年1月12日13时许至医院验伤，检验结论为头皮下血肿、头皮挫伤、左眼外伤。
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刘某某遭他人拳击，致左眼晶状体后脱位等，其损伤构成轻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5、被告人提延博、高强、姚福林的供述，其三人乘提建民驾驶的车辆抵沪后，经提建民提议并经四人共同商谋，由姚福林色诱刘某某，由提延博、高强捉奸、要钱。提延博、高强从刘处劫得人民币2万余元及1部手机，之后四人返回商丘后进行了分赃，手机被扔在路上。
(二)盗窃
6、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购车凭证：2016年3月4日中午，郭停在自家院内的电动自行车遭窃。
7、证人常某某、冯某某、王某某、郭某2的证言：郭某1家中失窃电动自行车的情况，现场装有监控，拍到三名盗窃车辆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是提建民。
8、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提建民等人盗窃电动自行车的经过。
9、夏邑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2,850元。
10、被告人提建民的供述：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交通肇事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6年8月30日19时20分许，户雪华遭遇交通事故的经过。
12、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户雪华因交通事故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13、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年8月30日19时20分许，高强驾驶“豫N0XX**”起亚牌小型轿车沿商永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商永北路中天KTV门口时，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户某某相撞，造成户某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户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3日死亡。高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户某某承担次要责任。
(四)被告人到案及赃款、赃物等相关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2016年9月5日，被告人高强因交通肇事至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投案；2017年1月17日，本案四名被告人因涉嫌抢劫罪被河南省虞城县警方抓获归案。
15、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清单：涉案赃款人民币5,000元已由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提延博处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刘某某；涉案电动自行车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郭某1。
16、本院代管款单据、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本案审理期间，提延博的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给刘某某且获得了刘的谅解；高强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500元。
17、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提建民、高强的前科情况。
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对提建民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提建民组织并参与了抢劫犯罪
根据三名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等证据，本院确认提建民指使三名同案人“整”被害人，绝非仅限于殴打被害人。三名同案人均供称抵沪后在吃饭时由提建明提议、四人共同商量了行动的具体安排及分工，明确提出了以捉奸为名要钱，得手后还进行了分赃。从整个作案的过程已可以判断本案系经过事先预谋及分工的，即由姚福林先联系被害人进行色诱，再由提延博、高强以捉奸为名劫取被害人钱款，得手后立即逃回河南并分取赃款。提建民本人虽未直接实施殴打及劫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但其系犯罪行为的策划者、组织者，应对同案人实施的由其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提建民组织并参与了抢劫犯罪，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2、主、从犯问题
本案中，四名被告人实施抢劫犯罪之前有商谋，且有具体的分工，提建民是组织者，后三名被告人是具体实施者，四人的地位与作用相当，赃款的化分上也体现出各名被告人之间并无主、从之分，故本案无需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高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提建民作为本案的策划者、组织者，其虽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劫财行为，但却是案件的始作俑者，对其应较之其他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对辩护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3、被害人过错问题
本案四名被告人采用色诱他人后以捉奸为名当场劫取钱款，犯罪手段卑劣。本院认为被害人受色诱后的行为是否有违道德或法律均不能也不应成为被告人对其实施暴力劫财之理由，上述情况不应视为被害人对抢劫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提建民、提延博、高强、姚福林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提建民又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8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亦属共同犯罪。高强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提建明、高强兼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建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提延博、高强、姚福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伙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建民对于组织策划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不能认定其抢劫犯罪具有坦白情节，但其如实供述了盗窃罪行，在盗窃罪中可认定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强在交通肇事案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延博、高强的亲属能代为退缴赃款，提延博的亲属还通过退赃等行为获取了被害人的谅解，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量刑情节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提建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二、被告人提延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三、被告人高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四、被告人姚福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发还被害人(已发还)，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刘某某；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周 波
人民陪审员 朱晨寅
人民陪审员 张 清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