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一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宝兰。系被害人董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书湘。系被害人董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长春。系被害人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书艳。系被害人董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孙书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士平，又名刘平，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光，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士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宝兰、董书湘、董长春、董书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4）沧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士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宝兰、董书湘、董长春、董书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亮、李旭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士平及其委托辩护人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旭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宝兰、董书湘、董长春、董书艳及诉讼代理人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孙书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992年腊月，被告人刘士平的三姐刘某甲因家庭琐事与其公爹董某发生争执，后刘某甲回娘家居住。1993年1月22日（腊月三十）下午，被告人刘士平为给其姐出气，持刀到同村董某家中，想教训董某。刘士平谎称董某的二儿子从外地回家，让董某去接，将董某骗至董家新院，刘士平趁董某推自行车之际，在其身后持刀朝董某右大腿部猛刺两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董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潜逃，于2014年6月9日在河北省唐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因被告人刘士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因被害人董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2126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士平供述，1992年腊月二十九其从北京回到家，听说三姐刘某甲和公、婆吵架，被公公打了，回了娘家。腊月三十下午得知三姐去了大姐家，当时其觉得快过年了，把人打了，大年三十也不往回叫，挺生气，就想去教训刘某甲的公爹董某。其在父亲家西屋东北角的门上拿了一把长二十多公分、木把、单刃剔骨尖刀，来到董某家。以其三姐夫回来，让董某去接的理由将董某骗出，趁董某去新房院推自行车之际，其跟过去朝董某右大腿扎了不是一刀就是两刀，扎完以后就跑回家中，和母亲说把董某扎了，然后逃跑。在跑的过程中，把刀子扔了，扔在什么地方，记不清了。当时其没想扎死董某，就想教训他一下。
2、证人董书艳（被害人之女）证言，刘士平的三姐刘某甲是其二嫂。案发那年头秋，其父母因为分家的事和刘某甲闹了别扭，刘某甲就回了娘家，一直也没有回来，其还领着两个侄子去叫刘某甲，也没叫回来。1992年腊月三十下午3点钟左右，其在旧房院的大门口贴春联，刘士平到其家，对其父亲说其二哥回来了，让其父亲去接。其父亲就去了新房院推车子准备去接人，刘士平也跟了过去。其拿了对联去新房院门口贴对联，走到新院门口时看见刘士平右手拿着刀子从新房院大门跑出来，刀子有二十公分长，挺亮。其问怎么了，刘士平也不说话就朝西跑了。其进院看见父亲在新房院中间屋门口站着，手捂着腿，腿上和地上有许多血。父亲说被刘士平扎了。其就在院外喊人，后来村医李某过来给父亲打了一针，就送到医院了，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
3、证人魏宝兰（被害人之妻）证言，刘士平的三姐刘某甲是其的二儿媳妇，其二儿子当时在北京打工。1992年的腊月二十左右，刘某甲从北京回来住在西院，当时其丈夫董某也想往西院过年，为此事刘某甲闹气，回了娘家。当时托好多人说和，刘某甲就是不回来。二十八那天，其闺女又领着两个孩子去叫了趟，刘某甲还是不回来。当时挺生气，就没再去叫刘某甲。到了三十那天刘士平就把董某扎了。
4、证人刘某乙证言，案发当年腊月二十九，刘士平从北京回家。三十下午，其去娘家帮忙包饺子，刘士平去他父亲那院贴对子、包饺子。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其听别人说，刘士平用刀捅了董某的大腿，把董某给捅死了。其听说后赶紧回自己家里，也没看见刘士平。其就回娘家了。刘士平出事后跑到了唐山，其后来也跟过来的，到唐山十几年了。
5、证人刘某丙证言，其听别人说，在其三、四岁时，其父刘士平为其小姑刘某甲跟公公闹别扭的事，用刀把刘某甲的公公扎死了。
6、证人刘某甲证言，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其公公、婆婆骂了其一顿，其就回娘家了。后来其公公、婆婆也找人说和让其回去，其怕回去了又挨骂就没回去，一直在娘家住。腊月三十下午包完饺子，其就去了商林大姐家。过完年回到娘家，听说刘士平把董某扎死了。
7、证人韩某证言，当年腊月三十下午三点多钟，董某的女儿董书艳跑到其家门口，对其说董某被刘平给扎了，让其帮着去叫医生。其骑车子去了村医李某家，与李某一起到了董某家。李某看了看后就说，赶紧叫人用布条勒住董某的大腿，后来把董某送到了医院。
8、证人李某证言，1993年1月22日下午，韩某急急忙忙跑到其家，说董某家出事了。其到董某家，发现董某在他家院内半躺着，右腿下边有很多血，是被尖刀一类的凶器扎在右大腿后部肌肉那儿，扎得很深，其采取止血措施后，家属将董某送医院。送走董某后，其问是怎么回事，董书艳说是被刘平扎的。
9、河间市公安局河公（刑）勘字（2014）06090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勘查时间为2014年6月9日16时30分，现场位于河间市龙华店乡福海庄村北董长春家西院北房中屋门口。现场为变动现场。
10、河北省沧州地区公安处（93）沧公刑技（法物）字第7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载，现场地面上检出“O”型人血，死者董某的血型为“O”型。
11、河间市公安局（1993）河公刑技（法尸）字第1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记载，经损伤检验，死者董某右腘窝向上15cm处有2.5×0.7cm的创口，斜向前上，深19cm；坐骨结节向下6cm处有2×0.6cm的创口，两角锐，深6cm。根据检验所见，死者董某的右大腿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说明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所致，结合球睑结膜、口唇、指（趾）甲苍白等失血征象，分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为，死者董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大腿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2014年6月12日，刘士平依法对持刀伤害董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3、户籍证明。
14、在逃人员信息表记载，刘士平因本案被河间市公安局城郊刑警队网上追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士平之姐与公婆产生家庭矛盾，刘士平得知后为给其姐出气，从家中持单刃尖刀找到被害人董某家中，乘董某不备朝被害人右腿部捅刺两刀，致董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士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刘士平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根据被告人刘士平供述，其目的是想替其姐出气，只是想教训被害人，不想杀死被害人；从客观方面考察，刘士平用刀捅刺的部位是被害人腿部，无证据证明刘士平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行为，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出于刘士平意料之外。故诉讼代理人此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因被害人董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212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其他民事赔偿项目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士平的姐姐与其公、婆产生家庭矛盾而去娘家居住，但刘士平与被害人并没有直接矛盾。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刘士平因其姐姐家庭内部的琐屑矛盾，即持刀伤害他人并造成死亡结果，犯罪后潜逃20余年，其主观恶性较深，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对其不能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士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士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宝兰、董书湘、董长春、董书艳经济损失人民币21266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宝兰、董书湘、董长春、董书艳上诉主要提出：应判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3500000万元。
原审被告人刘士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刘士平认罪、悔罪，有赔偿意愿，应对刘士平从轻处罚；原判决量刑过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1992年腊月，被告人刘士平的三姐刘某甲因家庭琐事与其公爹董某发生争执，后刘某甲回娘家居住。1993年1月22日（腊月三十）下午，被告人刘士平为给其姐出气，持刀到同村董某家中，想教训董某。刘士平谎称董某的二儿子从外地回家，让董某去接，将董某骗至董家新院，刘士平趁董某推自行车之际，在其身后持刀朝董某右大腿部猛刺两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董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士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1266元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人刘士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刘士平认罪、悔罪的理由属实，但其犯罪后潜逃20余年，且其犯罪行为未能取得被害方的谅解，综合考虑不足以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所提丧葬费原审法院已依法判赔，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士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刘士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文明
代理审判员 魏保国
代理审判员 范 崇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