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8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身份证号码×××2316，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于2015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成晓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于广东省潮阳市，身份证号码×××2655，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于2015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男，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身份证号码×××2339，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于2015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甲，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身份证号码×××3718，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于2015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瑾鸿，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男，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3218，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于2015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龙国华，广东龙堃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公诉刑诉（2016）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刘某、马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陈某甲、陶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和2016年10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鹏、苏业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刘某、马某、陈某甲、陶某及林某的辩护人成晓东、陈某甲的辩护人黄瑾鸿、陶某的辩护人龙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起，被告人林某租用了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铺，制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并聘请了被告人马某、刘某及李婵华、吴望芳（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商铺担任开票员，按照林某的要求与客户联系并制造、销售伪造的发票给客户。2012年至2013年6月，被告人陈某甲在佛山市高明富湾山水休闲渡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明富湾湖公司”）担任采购经理期间，为了虚列该公司成本，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人陶某为其寻找发票。于是被告人陶某多次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林某商铺，以支付票面金额2%的开票手续费的方式，向林某购买了伪造的普通发票共191份，票面金额合计3100907.32元，然后再以3%的开票费用销售给陈某甲，陈某甲使用上述发票入账为高明富湾湖公司申报纳税。2015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林某商铺进行搜查，当场查获林某、马某、刘某为客户伪造的发票47份，票面金额合计41035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刘某、马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238份，票面金额累计3511258.32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某、陈某甲虚开发票191份，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3100907.32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马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某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某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某甲判处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陶某判处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某所伪造的发票全部用于销售给客户，因此其非法制造的行为应被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吸收，故本案应对林某以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罪进行论处，不应再定非法制造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陶某以支付票面金额2%的开票手续费的方式向林某购买伪造的发票缺乏事实依据。根据陶某的供述，其向林某支付手续费的标准为票面金额的1.5%；在广州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商铺内查获的伪造的47份发票还没有实际销售；被告人林某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已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综上，请法庭对林某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甲虚开发票的目的是为单位“冲账”使用，并非为一已私利，其主观恶性小；被告人陈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陈某甲是初犯、偶犯，因其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而造成犯罪。综上，请法院对陈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陶某在本案中是从犯；陶某提供了同案犯的电话号码、犯罪地点等信息，其有立功表现；陶某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法院对陶某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被告人林某租用了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铺，制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并聘请了被告人马某、刘某及李婵华、吴望芳（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商铺担任开票员，按照林某的要求与客户联系并制造、销售伪造的发票给客户。2012年至2013年6月，被告人陈某甲在佛山高明富湾山水休闲渡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明富湾湖公司”）担任采购经理。期间，为了虚列该公司成本，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人陶某为其寻找发票。于是被告人陶某多次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林某商铺，以支付票面金额1.5%至2%的开票手续费的方式，向林某购买了伪造的普通发票共191份，票面金额合计3100907.32元，然后再以2%至3%的开票费用销售给陈某甲，陈某甲使用上述发票入账为高明富湾湖公司申报纳税。2015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林某商铺进行搜查，当场查获林某、马某、刘某为客户伪造的发票47份，票面金额合计410351元。
另查，被告人陶某归案后如实供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林某等人伪造发票的窝点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商铺，后公安人员据此线索查获该犯罪窝点。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某、刘某、马某、陈某甲、陶某的供述，证人谢某、廖某、谭某、彭某、李某之、黎某甲、方某、黎某乙、陈某乙的证言，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公司人事档案资料，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调取证据清单，富湾湖假发票情况说明、明细、发票、记账凭证及报销单，鉴定发票申请表、鉴定书及相关发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被告人林某、陶某、刘某、马某指认扣押发票的照片，地方税发票真伪鉴定登记表及登记书，高明区国税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关于被告人林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而不应定性为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林某既实施了非法制造发票的行为，又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这一选择性罪名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某辩护人提出的陶某是以支付票面金额1.5%的开票手续费给林某购买伪造的发票，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支付票面金额2%的开票手续费。经查，被告人林某供述其按照每份20元（开票金额为千位）或50元（开票金额为万位）的标准收取开票费用；被告人陶某供述其以票面金额1.5%的标准支付开票费用给林某，然后再以票面金额的2%的标准销售给陈某甲；被告人陈某甲供述，其是按票面金额的3%至3.5%的标准支付开票费用给陶某的。本案中，各被告人关于开票手续费用给付标准供述不一致，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定陶某以票面金额1.5%至2%的标准支付开票费用给林某，然后再以票面金额的2%至3%的标准销售给陈某甲。
关于被告人陶某辩护人提出的陶某是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陶某从被告人林某处购得发票后再销售给陈某甲，其独立完成犯罪行为，与其他同案被告人没有共同实施犯罪的意思联络，故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陶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陶某辩护人提出的陶某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林某等人伪造发票的窝点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山海城负一层A11商铺，但因其提供的商铺为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的藏匿地址，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的，并不能认定为陶某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采纳，但对陶某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的情节，本院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刘某、马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238份，票面累计金额3511258.3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某、陈某甲虚开发票191份，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3100907.32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刘某、马某、陶某、陈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马某在本案中受被告人林某的雇请，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其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刘某、马某、陈某甲、陶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对五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林某、陈某甲、陶某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上述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已折抵被告人林某于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2月4日被羁押的3个月19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陶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仇文华
审 判 员 关燕霞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