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商终字第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城际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干窑镇干窑村。
法定代表人：戴爱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屠祖良，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鹤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福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城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干窑镇双浦龙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鹤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善城际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鹤强、周福宝、嘉善城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5）嘉善商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混凝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屠祖良、被上诉人徐鹤强、周福宝、建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2月31日，案外人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甲方，下同，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与混凝土公司（乙方，下同）、徐鹤强、周福宝（丙方，下同）、建材公司（丁方，下同）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丙方之间存在的关于乙方100%股权转让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妥善解决甲、乙、丙三方资产交接日2012年3月31日（以下简称交接日）存在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务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交接日乙方账面存在的原债权款52182843.59元（详见甲、乙、丙三方所签资产交接协议），截止2013年11月30日仍有较大部分没有收回。现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将该部分客户应收款中的25555826.83元以同等金额转让给丙方（具体债权转让清单详见附件）。二、上述转让债权金额系根据交接日乙方账面余额及此后乙方财务账面收款及开票金额所确认，甲方、乙方不保证该金额的准确性，数据的准确性及收款结果由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乙方无关。对于清单中的不转让债权仍由乙方收取，收款结果与丙方、丁方无关。三、截止2013年11月30日，甲方对丙方的股权款债务为12747700元，现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受让甲方的股权款债务（即12747700元），乙方以此债务等额抵减应收丙方的上述转让债权款（即25555826.83元）。等额抵减后，丙方对乙方的股权款债权灭失，丙方对乙方的债务增加12808126.83元，该债务由丙方在2014年4月30日前分四个月平均支付给乙方，丁方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债权债务转让后，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减少12747700元，甲方对丙方的股权款债务灭失。四、债权债务转让后，乙方不再享有上述已转让的债权，该债权由丙方承接和催收，最终收款结果、收款后丙方的内部分配及其它一切责任与甲方、乙方无关。若最终客户仍将上述转让的债权款交到乙方的账户，则视同为丙方归还乙方相等金额的债务……”后混凝土公司出具《嘉善城际混凝土与老股东相关往来一览表》（以下简称一览表）以及说明一份，载明：“混凝土公司交接前暂发现要原混凝土公司支付金额为2255818.7元，混凝土公司属于徐鹤强、周福宝的权益为6002265.24元……”。
另查明，1.2012年7月31日，甲方、乙方、丙方签订《关于混凝土公司的资产交接协议》，该协议中6.6条载明丙方负责保管本次交接确认的所有资产实物、权证、印章、文件、合同等，并负责办理移交手续及后续完善管理。2.徐鹤强、周福宝原为混凝土公司投资人，2012年4月27日变更为案外人南方公司。
2015年4月1日，混凝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徐鹤强、周福宝立即支付人民币12808126.83元，并自2014年5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到判决确认支付日止；建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徐鹤强、周福宝、建材公司辩称：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债权债务转让清单“已转让给徐鹤强、周福宝的应收款”的有效凭证以及授权徐鹤强、周福宝收取转让款的委托书混凝土公司未交付，2012年7月31日资产交接协议中6.6条载明转让后混凝土公司负责保管本次交接确认的资产实物权证文件合同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没有写明这些凭证，说明这些凭证还在混凝土公司处，混凝土公司应有义务交付。2.双方虽然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在实际中并未真正转让，对外催讨债务或提起诉讼仍以混凝土公司的名义行使。3.混凝土公司自认“属于老股东的权益”金额为6002265.24元，故该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销。徐鹤强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承认资产交接前应由原混凝土公司承担的金额为2255818.7元。4.建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已过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起6个月，混凝土公司起诉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混凝土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前从未要求建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混凝土公司与徐鹤强、周福宝的债权债务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二）徐鹤强、周福宝的实际欠款金额。（三）建材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应予免除。
（一）混凝土公司与徐鹤强、周福宝的债权债务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混凝土公司将部分客户应收款以同等金额转让给徐鹤强、周福宝，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外人南方公司将自己的股权款债务转移给混凝土公司，徐鹤强、周福宝作为债权人一致同意，故上述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后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予以抵销，徐鹤强、周福宝欠混凝土公司的款项为12808126.83元。
（二）徐鹤强、周福宝的欠款金额。根据混凝土公司出具的一览表以及说明，能够认定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混凝土公司为徐鹤强、周福宝垫付金额为2255818.7元，该部分应由徐鹤强、周福宝给付混凝土公司，且徐鹤强、周福宝对该事实也认可；混凝土公司应支付原混凝土公司老股东（徐鹤强、周福宝）的金额为6002265.24元，现徐鹤强要求该部分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总欠款12808126.83元予以抵销，原审认为，混凝土公司与徐鹤强、周福宝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且为了减少诉累，原审对徐鹤强、周福宝提出的抵销要求予以采纳。对于一览表中“交接前余额徐鹤忠的金额44249元”以及“交接后新产生的应付款”，虽混凝土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不予认可，但其经办人承认该两笔款项属于原混凝土公司老股东的权益，故认定老股东的权益（6002265.24元）中应包含该两笔款项。至于一览表中“税收罚款”和“未办理三证扣款的金额”的问题，由于双方对其有争议，且该部分不属于本案债权债务转让处理的范围，原审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徐鹤强、周福宝应支付混凝土公司款项为9061680.29元（12808126.83元＋2255818.7元-6002265.24元）。对于徐鹤强、周福宝辩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债权债务转让清单中已转让给徐鹤强、周福宝的应收款的有效凭证以及授权其收取转让款的委托书未交付，原审认为，上述有效凭证以及授权委托书系徐鹤强、周福宝追讨相关债权的凭证，混凝土公司应有义务配合。至于徐鹤强、周福宝辩称虽然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在实际中并未真正转让，对外催讨债务或提起诉讼仍以混凝土公司的名义行使，由于徐鹤强、周福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该辩解不予采纳。
（三）建材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应予免除。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徐鹤强、周福宝对混凝土公司的债务12808126.83元，由徐鹤强、周福宝于2014年4月30日前分四个月平均支付给混凝土公司，建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但双方确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4年4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应为2014年10月30日，且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保证人建材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对于建材公司的该抗辩予以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鹤强、周福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混凝土公司支付9061680.29元；二、徐鹤强、周福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混凝土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9061680.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混凝土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49元，由混凝土公司负担28855元，徐鹤强、周福宝负担69794元。
宣判后，混凝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所涉的混凝土公司向徐鹤强、周福宝的应收款，与徐鹤强、周福宝提交的相关往来一览表所列的债务非同一性。二、徐鹤强、周福宝提交了一览表，说明对整份证据的认可，不能仅对自己有利的认可。所以徐鹤强、周福宝在转让股权给南方公司过程中“未办理三证扣款”、上海卫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和公司）因开具不当发票的“税收罚款”也应认可。一览表“交接前余额”中徐鹤强与徐鹤忠款项，应另案解决，徐鹤忠的款项更是依据不足。“利息收入”等也是混凝土公司应该享有的权益。至于“转让应收款账实差额”，因为这些应收款属于不转让债权，所以权益归混凝土公司所有，不能在本案中扣除。“交接后新产生的应付款”应归卫和公司所有，非徐鹤强、周福宝所有，卫和公司与徐鹤强、周福宝不是同一主体，更不能徐鹤强、周福宝仅享有该公司的应收款，但不承担该公司开具不当发票的税收罚款。三、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徐鹤强，混凝土公司一直在向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鹤强及其余股东主张权益，所以也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混凝土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徐鹤强、周福宝、建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览表是混凝土公司单方提供给徐鹤强、周福宝的，并不是双方订立的协议，徐鹤强、周福宝对一览表中真实合理部分不持异议，但是对不合理的、不应当由徐鹤强、周福宝承担部分不予认可，这是完全正常的，法律没有规定单方出具的证据必须要全部认可。对于一览表中双方没有异议部分，原审予以抵销是正确的。而对于异议部分，混凝土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来获得救济。二、对于一览表上“转让应收款账实差额”，该6笔债权确实属于不转让的应收款，但徐鹤强、周福宝在转让原有的公司时，账面的债权与以后确认的真实债权有差额，实际确认的债权大于转让时的账面债权，混凝土公司获得了额外的利益。这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最后一页附注中得到印证，“实际债权超过对账单金额，超过部分由乙方支付给丙方”，就是指所列6笔应收款的差额。三、关于卫和公司的210万余元，是混凝土公司的应付款。由于徐鹤强跟这家公司关系比较熟，个人支付了210万元，故把债权划到徐鹤强名上，由混凝土公司付给徐鹤强。四、建材公司担保责任问题。混凝土公司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在这期间，混凝土公司没有向建材公司催讨过，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徐鹤强、周福宝催讨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徐鹤强、周福宝能否主张债务抵销；二是若要抵销，则可以抵销的款项金额；三是建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的抵销条件。混凝土公司上诉提出的两笔债务内容是否具有同一性与能否抵销无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徐鹤强、周福宝应支付混凝土公司款项12808126.83元，现徐鹤强、周福宝依据一览表主张进行债务抵销。对此，一览表并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而是由混凝土公司单方出具，仅是混凝土公司一方的意思表示，故一览表所列的债权债务能否进行抵销，应当根据在案证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等实际情况作出综合判定。
1、一览表列明的徐鹤强、周福宝应当支付混凝土公司的款项有三部分，一是“交接前余额暂发现要城际公司支付数”，二是“税收罚款”，三是“未办理三证扣款”。双方对第一部分款项没有异议，应由徐鹤强、周福宝支付给混凝土公司。第二部分“税收罚款”，混凝土公司称其因卫和公司开具假发票而被税务部门处罚。徐鹤强、周福宝对此不予认可，混凝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假发票被税务部门罚款的事实，也未证明该责任在于徐鹤强、周福宝，故该笔债务无法确认。第三部分“未办理三证扣款”，混凝土公司称属于徐鹤强、周福宝违反与南方公司的约定未办理相关证照的违约金。徐鹤强、周福宝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可主张权利的主体应当是案外人南方公司，故该笔债务亦无法确认。
2、一览表列明的混凝土公司应付徐鹤强、周福宝的款项分为四部分，一是“交接前余额”，二是“交接后发生属于原股东所享有的权益”，三是“转让应收款账实差额”，四是“交接后新产生的应付款”。关于第一、二、三部分，混凝土公司在二审中承认这些债务在其财务账册中确有记载，其向徐鹤强、周福宝出具一览表，表明其愿意支付这些款项，混凝土公司现予反悔，缺乏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第三部分“转让应收款账实差额”涉及的6笔债权，确实属于未转让债权应归混凝土公司享有，但一览表中所列并非债权本身，而是“账实差额”部分，这从项目名称即可得知，也可以从债权债务转让清单记载的该6笔债权中不转让应收款金额与确认金额之间确有差额且差额与“转让应收款账实差额”基本相同得到印证（其中4笔金额一致，2笔略有出入）。该部分差额，依据债权债务转让清单附注“以上客户实际对账单金额超过账面余额，由混凝土公司增加应付徐鹤强、周福宝往来”，应归徐鹤强、周福宝所有无疑。关于第四部分，为混凝土公司对卫和公司的应付款，徐鹤强称其向卫和公司支付了该款，故该债权划到徐鹤强名下。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混凝土公司有权以卫和公司开具假发票造成其税收罚款进行抗辩，其在一览表中同时列明对卫和公司的应付款及税收罚款，在诉讼中也表示徐鹤强、周福宝不应仅享有应收款而不承担税收罚款，即是在行使抗辩权。故在税收罚款本案不作认定的情况下，相应地该笔应付款也不应予以处理，即不能在本案中进行抵销。
综上，根据一览表本案可以确认的是，徐鹤强、周福宝应当支付混凝土公司“交接前余额暂发现要城际公司支付数”2255818.70元，混凝土公司应当支付徐鹤强、周福宝“交接前余额”、“交接后发生属于原股东所享有的权益”、“转让应收款账实差额”共计3897291.67元，经折抵，混凝土公司应当支付徐鹤强、周福宝1641472.97元，可以在本案中由徐鹤强、周福宝行使抵销权。至于一览表上的其他款项，可由相关权利人另行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至2014年4月30日，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混凝土公司于2015年4月1日起诉要求建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出保证期间，建材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予以免除。混凝土公司认为其在保证期间内曾向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鹤强主张过权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徐鹤强、周福宝应当支付混凝土公司12808126.83元，根据一览表在本案中可予抵销的债务为1641472.97元，则徐鹤强、周福宝还应当支付11166653.86元。混凝土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卫和公司的罚款与应付卫和公司的款项应当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5）嘉善商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
二、徐鹤强、周福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嘉善城际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11166653.86元；
三、徐鹤强、周福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嘉善城际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1166653.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嘉善城际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649元，由混凝土公司负担12643元，徐鹤强、周福宝负担86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649元，由混凝土公司负担82436元，由徐鹤强、周福宝负担16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翔
审 判 员 章 能
代理审判员 孙欢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