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40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毅（绰号：小拉、拉子），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石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毅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19日和同年10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海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毅及其辩护人周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通知证人曾某、罗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秦毅多次向他人出售枪支，并向谭某（另案处理）购买气枪铅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的一天，马某1以8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秦毅购买一支气枪。秦毅将整套气枪配件交予马某1后，马某1将枪支自行组装。2015年11月4日，石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了马某1的气枪。经鉴定，该气枪被认定为枪支。
2.2015年9月的一天，向某1以5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秦毅购买一支气枪。秦毅在家中将气枪交予向某1。2015年9月30日，石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了向某1的枪支。经鉴定，该气枪被认定为枪支。
3.2015年9月2日，被告人秦毅向谭某联系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秦毅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谭某转账250元。谭某在秦毅人民街的家中将1000发铅弹交付秦毅。
4.2015年9月5日，被告人秦毅向谭某联系以1250元的价格购买气枪铅弹5000发，秦毅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谭某转账。次日，谭某在秦毅人民街家中的楼下将5000发铅弹付秦毅。
5.2015年9月8日，被告人秦毅向谭某联系购买气枪铅弹2000发，秦毅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谭某转账500元。谭某在工业园区将2000发铅弹交付秦毅。因其中1000发铅弹与约定型号不符，数日后，谭某在秦毅人民街的家中将另1000发铅弹交付秦毅。
2015年9月18日，石柱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秦毅抓获，并在秦毅人民街、城南花园的住房中查获气枪、火药枪共7支。经鉴定，其中3支被认定为枪支。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秦毅向他人购买弹药、出售枪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秦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秦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毅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提出以下意见：1.其向马某1贩卖的系枪支零件，并非已组装好的枪支；2.其向谭某购买的铅弹数量不确定；3.对从其家中搜出的钉枪被认定为枪支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4.其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秦毅向马某1出售的系气枪配件而非气枪，马某1自行组装的气枪所用配件是否完全由秦毅提供无证据证明；2.指控被告人秦毅向谭某购买8000发气枪铅弹的证据不足，双方买卖气枪铅弹数量、质量不确定；3.从秦毅家中搜出的钉枪属装饰工具；其余两支枪支，被告人秦毅均未使用过，要求对三支枪支进行重新鉴定；4.不应对秦毅实行数罪并罚；5.被告人秦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秦毅具有立功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6.请求对秦毅是否具有服刑能力进行司法鉴定。
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秦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的病历材料，拟证明秦毅无服刑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9月，被告人秦毅两次向他人出售枪支，三次向谭某购买气枪铅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的一天，马某1以8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秦毅购买一支气枪。秦毅将整套气枪配件交付后，马某1自行组装。经鉴定，该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
2.2015年9月的一天，向某1以5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秦毅购买一支气枪。经鉴定，该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
3.2015年9月2日，被告人秦毅向谭某转账250元，欲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谭某在秦毅人民街的家中将900余发气枪铅弹交付秦毅。
4.2015年9月5日，被告人秦毅向谭某转账1250元，欲购买气枪铅弹5000发。次日，谭某在秦毅人民街家中的楼下将4500余发气枪铅弹交付秦毅。
5.2015年9月8日，被告人秦毅向谭某转账500元，欲购买气枪铅弹2000发。谭某在工业园区将1800余发气枪铅弹交付秦毅，其中900余发与约定型号不符。数日后，谭某在秦毅人民街的家中向其另行交付气枪铅弹900余发。
2015年9月18日，石柱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秦毅抓获，秦毅主动交代其家中藏有枪支的事实，公安民警在其人民街的家中查获疑似气枪（手枪）2支，疑似气枪（冲锋枪）、疑似气枪（狙击枪）、疑似钉枪（含另一根疑似配件）各1支，在城南花园的家中查获疑似气枪（狙击枪）、疑似火药枪各一支，并对以上疑似枪支予以扣押。经鉴定，从城南花园家中搜出的疑似气枪（狙击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疑似火药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从人民街家中搜出的疑似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前装填式）。
另查明，被告人秦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未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8日、9月20日分别对被告人秦毅非法持有枪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一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秦毅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秦毅于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贩卖枪支、弹药被抓获。
4.微信聊天记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5年9月2日，被告人秦毅向谭某转账250元；同年9月5日，秦毅向谭某转账2000元；9月8日，秦毅向谭某转账500元，秦毅、谭某分别对聊天记录进行指认的情况。
5.搜查证、搜查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被告人秦毅被抓获后，交代其家中藏有枪支，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8日对被告人秦毅的两处住宅进行搜查，在其人民街家中搜出疑似枪支五支，在城南花园家中搜出疑似枪支2支。同日，公安机关对以上疑似枪支予以扣押。2015年9月30日，公安机关对向某1持有的气枪予以扣押。2015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对冉某替马某1上交的气枪予以扣押。
6.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秦毅辨认出谭某、向某1、马某1、马某2，谭某、马某1、向某1、马某2辨认出秦毅。秦毅、谭某分别对铅弹交易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7.石柱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关于秦毅举报秦某1、陆（卢）某非法砍伐林木坦检线索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秦毅检举秦某1、卢某滥伐林木，经调查，二人系梁某所雇请工人，无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梁某的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不构成犯罪；秦毅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未查证属实。
8.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枪弹痕迹鉴定书。证明秦毅卖给马某1、向某1的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从城南花园家中搜出的疑似气枪（狙击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疑似火药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从人民街家中搜出的疑似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前装填式）；从谭某家搜出的2388发铅弹均被认定为弹药。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绰号为“幺毛”，2015年6月的一天，他从其姐夫冉某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中转账8000元给秦毅用于购买气枪。转账后，他问秦毅什么时候能够收到气枪，秦毅表示要将气枪拆成零件发到石柱，可能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二十多天后，秦毅给他打电话，让他拿回零件自己组装。他收到气枪零件后自行组装，但是没有组装好。因为要到垫江县做事，他将气枪零件放在向某2家里。到9月份，他听说秦毅因为卖枪被抓获，想到自己找秦毅买过一支气枪，就将此事告知了其姐夫，他姐夫就帮忙将气枪交到了公安机关。
10.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弟马某1跟着他做消防工程，2015年6月，马某1告知他有一笔工程款8000元没有结账，让他把钱转到对方银行卡上，他便从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转了8000元到对方账户。10月份，马某1告诉他6月份支付的8000元装饰款实际是瞒着他买枪的，卖枪的人被抓了。他听说后让马某1把枪交到公安机关，马某1说枪在石柱一个朋友家，因为一直在垫江县做工程，就没有将枪支交到公安机关。2015年11月4日，他到公安局接受调查，才和警察一起到向某2家找到马某1存放的气枪，并上交公安机关。
1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秦毅是石柱县自由人摩托车俱乐部的成员。2015年8月份，秦毅说他在网上配了一支气枪，他也想买一支，就让秦毅将气枪卖给他，秦毅表示同意。后来他在南门口（小地名）和秦毅约定价格为4500元，并将钱支付给秦毅。秦毅收钱后表示还有些零件没有到，需要隔几天去取。几天后，他到秦毅家中取回气枪零件，后秦毅到他家中将气枪组装好，试枪时他发现气枪调试不好，就对秦毅说不要了，让秦毅将钱退给他，秦毅当时没有退钱，但是将气枪拿走了。
1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他与秦毅是朋友，2015年9月，他找秦毅购买一支骚本气枪，秦毅表示要5000元一支，他向秦毅支付了5000元。9月13日左右，他到秦毅城南花园的家中取气枪，看见秦毅家有两支气枪，一支是他要的骚本气枪，一支是已经组装好的秃鹰气枪，还有一些铅弹。他见秃鹰气枪比骚本气枪好看，就想要秃鹰气枪，秦毅同意后，他就将秃鹰气枪拿走了。由于没有子弹，气枪没有使用过，他一直放在办公室衣柜内。2015年9月30日，他将气枪交给了警察。
13.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人民街房屋的所有权人，公安机关从该房屋搜出的枪支是秦毅的，警察搜出枪支的房间是秦毅居住的房间。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秦毅的母亲。人民街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秦毅的父亲秦某2，城南花园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她。2015年2份以前，她和秦某2、秦毅、杜某居住在城南花园。4月份后，他们搬到人民街的房屋居住。2015年9月18日，公安民警在该房屋搜到枪支的房间系秦毅与杜某的卧室。从两套房屋中搜出的枪支应该都是秦毅的。
1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秦毅系夫妻，人民街的房屋和城南花园的房屋均是她、秦毅及秦毅的父母在居住，从两处房屋中搜出的枪支均是秦毅的。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石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参与了对秦毅的抓捕。当天，他们先开了一辆刑警队的民用车到谭某家抓捕谭某，因为听说还有一个人要来，他便负责在谭某家门口守着。对谭某实施抓捕后，又有一辆民用车到达现场。秦毅将车辆开到谭某家房屋外边停下来，看到他就问谭某的情况，他告诉秦毅谭某在房屋里面，秦毅便进入房间，房间里的民警问秦毅叫什么名字，秦毅报上自己的姓名后就被另一警察曾某抓捕控制住了。
1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石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参与了对秦毅的抓捕。当天，他们着便装，先开了一辆民用车去抓捕谭某，后来又开了一辆车去。当时有一个人在谭某家门口问谭某，他便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由于他们也在找秦毅，当那个人自称是秦毅的时候，他便将秦毅控制住，并对秦毅贩卖枪支的情况进行讯问，告知了秦毅对其实施抓捕的理由。
18.同案关系人谭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5年8月底认识秦毅，聊天时他告诉秦毅他可以卖铅弹和气枪零件，秦毅表示想找他买铅弹，他告诉秦毅无论什么型号的铅弹都是250元/1000发，秦毅同意。2015年9月2日，秦毅向其转账250元，购买1000发铅弹，他将铅弹送到秦毅人民街家中的卧室交付秦毅。2015年9月5日，他和秦毅一起玩耍时，秦毅称要购买5000发铅弹，他表示同意并约定第二天将铅弹交付给秦毅。后来由于秦毅身上没有现金，就向他转账2000元，他扣除5000发铅弹的钱1250元，给了秦毅750元现金。次日，他将5个电瓶盒子装好的5000发铅弹带到人民街楼下的楼道口交付秦毅。2015年9月8日，秦毅向他转账500元，购买2000发铅弹，他将铅弹带到工业园区重庆瑞通生物化工有限公司的厂房交付秦毅，送去后他发现其中1000发铅弹型号错了。他与秦毅一起将铅弹拿回到秦毅人民街的家中，秦毅让其将错误型号的铅弹拿回去，他让秦毅自己留着。数天后，他又拿了一盒铅弹到秦毅家中给秦毅。他卖给秦毅的铅弹都是货真价实的铅弹，和警察在他家里搜到的铅弹是一样的。他拿的时候都是用电瓶盒子装好的，一个电瓶盒子的铅弹对外称是1000发，实际只有900多发。
19.被告人秦毅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底，有一个外号叫“幺毛”的人找他买气枪并支付了8000元价款。他以4500元的价格在网上买了一支气枪，卖家将气枪拆成零件分几次通过快递公司发给他。收到气枪配件后，他联系“幺毛”来拿枪，“幺毛”就让一个人将气枪零件拿走了。2015年9月初，向某1找他买一支骚本气枪，支付了5000元现金。他在网上以4300元的价格将骚本气枪的配件发回，将气枪组装好后，他通知向某1到其城南花园家中取枪，向某1到他家后，看上了另一支秃鹰气枪，表示要那支秃鹰气枪，他同意后，向某1就将秃鹰气枪取走了。向某1原本要的骚本气枪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
他和谭某于2015年8月底才认识，他找谭某买过几次铅弹。2015年9月2日，他向谭某转账250元，购买1000发铅弹用于打猎，后谭某将铅弹送到其人民街的家中。2015年9月5日，他向谭某购买5000发铅弹给他，谭某同意，约定第二天交付铅弹。因为身上没有现金，他向谭某转账2000元，谭某扣除铅弹费用1250元后将剩下的钱通过现金支付给他。后来谭某将5个电瓶盒子装好的铅弹拿到人民街楼下交付给他。2015年9月8日，他向谭某转账500元，购买2000发铅弹，谭某将铅弹拿到工业园区的一个工厂厂房给他，当时有1000发的型号拿错了，他让谭某拿回去，谭某嫌麻烦就没有拿，后来又重新给他拿了一盒型号正确的铅弹。谭某每次卖给他的铅弹他都没有数过。
2015年9月18日，他去找谭某，路过谭某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公安机关在对谭某进行抓捕，他就开车走了，后来他觉得自己逃不掉，就掉头到谭某家，民警问他干什么，他说找谭某骑车，民警将他控制后，他主动交代了家中藏有枪支的事实。当天，公安机关从他家中搜出7支疑似枪支。经鉴定，其中的火药枪、骚本气枪、钉枪被认定为枪支。火药枪是河北的微信网友寄给他用来换他的骚本气枪，骚本气枪和钉枪是他从网上买来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毅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管理法规，向他人买卖枪支、购买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且购买的气枪铅弹多达七千余发，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罚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部分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秦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从被告人秦毅家中查获枪支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秦毅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不应对秦毅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与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的意见。经查，公安民警从秦毅住所查获了共三支枪支（一支气枪、一支火药枪、一支钉枪）。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向某1的证言可知，搜出的气枪系秦毅在网上购买欲卖给向某1，只是交易时交付了另外的枪支。秦毅表示搜出的火药枪系微信网友为换取气枪而寄给自己，搜出的钉枪系自己网上购买。虽然火药枪系秦毅与他人交换所得，但以物易物的实质亦是买卖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他人购买枪支、弹药，无论其用途如何，均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本案中，秦毅已经供述所查获枪支系自己购买及交换所得，且秦毅还有向他人出售枪支的行为，故应当将查获的枪支计入其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毅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秦毅卖给马某1的系枪支零件，不是枪支及辩护人提出马某1自行组装气枪所用配件是否完全由秦毅提供无证据证明的意见。经查，秦毅和马某1均表示买卖标的是气枪，秦毅也表明其上家将气枪拆成零部件后通过不同快递邮寄给他，其收到后便通知马某1领取。枪支属违禁物品，为规避查处，买卖双方通常以交付零件的方式完成买卖，但交付方式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马某1取回枪支零件后自行组装，并放于朋友家中，该证言与冉某的证言及冉某从马某1朋友家取回枪支上交的行为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盗窃、抢夺、持有、私藏、携带成套枪支散件的，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向谭某购买气枪铅弹数量不确定及其辩护人所持指控被告人向谭某购买8000发气枪铅弹的证据不足，双方买卖气枪铅弹数量、质量不确定的意见。经查，从秦毅与谭某的供述可看出，二人对气枪铅弹数量、价格及交付地点的陈述相互吻合，即使每盒气枪铅弹只有900余发，秦毅向谭某购买气枪铅弹的数量也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谭某表示其卖给秦毅的气枪铅弹和警察在他家里搜到的气枪铅弹是一样的，经鉴定，从谭某家中搜出的气枪铅弹均被认定为弹药。开庭审理时秦毅称每次购买的气枪铅弹均是其亲自接收，但其并未对气枪铅弹的数量、质量提出异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要求对从其住所搜出的钉枪进行重新鉴定，辩护人所持该枪支属于射钉器，系装饰工具，其余两支枪支秦毅均未使用过，要求对三支枪支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从秦毅家中搜出的钉枪并非只是射钉器，该枪支是使用射钉器改制的火药枪，在射钉器的基础上加装了枪管，经过击发试验，该枪能够打燃射钉弹底火，能够完成以火药燃烧气体发射金属弹丸或其他物质的过程。开庭审理时，被告人秦毅亦对该枪支的检材照片及查获时的照片予以了确认。被告人是否使用过并不影响枪支的性质，且涉案枪支的鉴定意见均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理由、辩护意见和重新鉴定申请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秦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及辩护人所持秦毅具有立功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毅到谭某家时表示找谭某骑车，并未说明要投案自首，且在其被控制后只交代了家中藏有枪支的事实，未及时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行为不构成自首。虽然秦毅两次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一次不构成犯罪，一次未查证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对被告人是否具有服刑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毅是否具有服刑能力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不属于本案所审查范围。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毅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26年9月17日止。）
二、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枪支等违禁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章润
人民陪审员 谭奇开
人民陪审员 马小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包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