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宫钦铸，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秀京，莱西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市宏大电机厂。
法定代表人吴增岐，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王者严，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俊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瑞卿。
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守亮，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新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宫钦铸。
委托代理人董秀京，莱西恒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秀娜，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因与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被上诉人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莱西市供电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王昌民主审并担任本案的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于水清、代理审判员刘冬冬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钦铸及其委托代理人董秀京，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的法定代表人吴增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者严，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守亮，被上诉人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钦铸、董秀京，被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秀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邹俊昌、唐瑞卿一审诉称：2009年7月，原告从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被告文登市宏大电机厂生产的电机等喷雾线系统为原告养殖的肉食鸡棚喷水。2010年6月21日，原告之子邹明宇在帮忙为鸡棚喷水时，因电机漏电导致触电死亡。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在为原告鸡棚供电时未为其安装漏电保护器。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77800元、丧葬费18699.5元、误工费3060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324559.5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二原告诉我公司主体错误，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与文登市宏大电机厂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也从未向二原告出售宏大电机。受害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原审被告文登市宏大电机厂一审辩称：原告应证实从我公司处购买的电机，我厂与被告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原告起诉我厂主体错误。原告之子于2010年6月21日死亡，至今已长达1年，在此期间，无法确认原告之子的死亡系电击漏电所致，更无法确定原告之子的死亡原因。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厂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一审辩称：本案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与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受不同的法律法规调整，所以原告应在产品责任纠纷处理完之后，再基于触电人身损害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原告所诉称事故的地点是在自家的鸡棚内，鸡棚内的电力线路产权属于用户，根据农村安全用电操作规程的规定，安装漏电保护器及进行相应的维护管理，是用户的职责，并非供电企业的义务。所以受害人死亡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请求应予驳回。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5日，二原告从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喷雾线系统一套，其中包括水泵、电机和过滤器。2010年6月21日，二原告之子邹明宇在使用该系统喷洒过程中死亡。死亡后，未进行尸体检验。莱西市120急救中心出具证明载明：2010年6月21日8时1分接到报警，其诉在李权庄洽疃村养鸡场有一电击病人，调度员立即派姜山医院分中心赶赴现场，病人抢救无效死亡。姓名邹明宇。莱西市姜山卫生院问诊病历显示：2010年6月21日8时1分接到报警，在李权庄洽疃村养鸡场有一电击病人，我院120车马上出车，到达现场，检查病人，患者神志不清，呼叫不应，双侧瞳孔放大，心率听不到，心电图显示心跳停止，立即给与胸外按压，并给与静电除颤四次，抢救半小时，心电图显示直线，后向家属交代病情，家属放弃治疗，宣布患者死亡。同时现场证人：黄吉胜、邹永恩、李尚玉、邹永川、邹明江出具证人证言，证明2010年6月21日八点多，邹明宇因刷鸡舍触电身亡。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诉讼过程中，原审对外委托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原告提供的电机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电机绕组与外壳间的绝缘失效，导致漏电。提供鉴定的电机机身铭牌中载明如下内容：双值电容电机型号YL100L1-4功率2.2KW轮速1.40r／min频率50HZ电压220V电流13.85A生产日期2007年5月编号0154文登市宏大电机厂。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是一起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是一种特殊侵权责任，只要因产品存在的缺陷，除存在免责是由外，造成他人财产或者人身损害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作为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请求赔偿。关于死者邹明宇的死亡原因，虽然二原告未能提供尸检报告，但从医疗机构的门诊病历及目击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邹明宇系触电死亡。从二原告提供的收据中可以看出，二原告从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喷雾系统一套，其中包括电机一台。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的身份可以确认。本案原告对其主张的产品缺陷情况有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鉴定意见佐证，该意见合法有效，原审予以确认。该鉴定结论能够证明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所销售给原告的产品存在缺陷的事实，同时本案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因此，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因原告提供的电机铭牌中载明生产企业为被告文登市宏大电机厂，被告文登市宏大电机厂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因此，原审对被告文登市宏大电机厂系产品生产者予以确认。被告文登市宏大电机厂其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同时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因此，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被告文登宏大电机厂作为产品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莱西市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非引起触电的电机的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原告请求其承担产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的损失情况，二原告因死者邹明宇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77800元（13390元／年×20年）、丧葬费19699.5元、误工费3060元（102元／天×5天×6人）、鉴定费5000元，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同时因邹明宇系二原告之子，因其死亡给二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二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和被告文登市宏大电机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5559.5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莱西市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8元、速递费180元，共计6348元，由被告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文登市宏大电机厂负担。
原审宣判后，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文登市宏大电机厂均不服上诉。
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所采信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因果关系不明确，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一、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邹明宇系触电死亡缺乏证据证实。首先，原审法院采信的门诊病历、12O急救中心证明均未记载死者邹明宇的死亡与电击死亡有任何关系，现场医生查体未发现电击斑及电击死亡后的相似症状。其次，原审法院采信的目击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而且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原审法院所谓的“目击证人”与莱西市公安局调查时所称“现场没有外人”的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证人证言应该由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除经人民法院许可外，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作证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明知证人未出庭作证而置法律于不顾，上诉人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再，死者邹明宇死亡后，二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明确表示不作尸检报告。因此，死者邹明宇的死亡原因根本不明确，依法不能认定系电击死亡。二、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电机是否存在缺陷进行司法鉴定，并以鉴定报告为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第一，2010年6月21日，死者邹明宇因意外死亡，相隔三年后的2013年5月2日，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审原告提供的电机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上诉人对此提出如下疑点：邹明宇是否属于电击死亡其死亡原因与电机存在缺陷是否有关系被鉴定电机是否事发现场之电机该电机存在的缺陷是事发前还是事发后存在的同时，上诉人第一次看到被鉴定的电机的时间是2013年5月份，而且该电机当时放在一辆面包车的车内。第三，鉴定机构对电机存在缺陷的基准日不同，可能导致不同的判决结果。三、退一步讲，根据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该电机的鉴定报告，即使该电机存在绕阻与外壳间的绝缘失效，导致漏电。上诉人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之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根本未查清涉案电机是否是上诉人所生产，更不能证明该电机系出事时的电机，当时也并未对电机进行保存、封存，更何况被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也承认与上诉人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所以该电机根本不是上诉人所生产的电机。其次，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致人损害的，受害者应当就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证明损害的发生与该产品的因果关系，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系电机漏电所致，更无法确定死者的死因，其死亡已经一年多了，原告才提起诉讼，如果是漏电所致，那么其也早就应该找到经销商了要求进行赔偿，而不会等到现在，更何况在公安局要求进行尸检时，作为原告却不同意做。第三，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委托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原告提供的电机进行了司法鉴定，作出的结论为：该电机绕组与外壳间绝缘失效，导致漏电，更是严重错误，1、出事时的电机根本就没有保存、封存，根本就不能保证出事时的电机就是鉴定时的电机，更何况鉴定的电机还是原告自己提供。2、从出事时到鉴定时电机也闲置了二年多了，众所周知，电机需要正常保养维护才能使用，这么长时间，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即便当时不漏电，现在也可能漏电，3、该鉴定根本不能确定损害的发生与出事时的电机具有因果关系。4、原告根本没有证据证实出事时的电机系上诉人所生产，不能光凭电机上铭牌就认为是上诉人所生产，应该有发票收据相佐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根本无法确定该电机是上诉人所生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告之子的死亡与出事时的电机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也必然错误，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表示同意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的上诉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还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莱西市李权庄镇冾疃村委2010年6月22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邹明宇于2010年6月21日因为触电而死亡，特此证明。”经一审质证，被上诉人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辩称：“村委没有资质证明死亡原因。”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辩称：“该证明没有村委法定代表人签字，形式要件不符合。村委会是一个单位，只能对事实进行证明，而不能对死亡原因进行证明。触电身亡需要专门的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有效。所以村委证明不应采信。”二审庭审时莱西市供电公司称“当时公安参与了，也作了笔录，这个事故应该由公安处理。我公司到达现场后，发现死者已经不在了。就问家属是否报案了，当时家属说已经报案了，事故也出了报告，公安也已经出现场了。所以我们就告知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可以处理后事了。”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则称：“当时没有做尸检，供电公司说处理完事情（后事）再说，让我们将事情处理了。”还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的当日，被上诉人邹俊昌即向当地公安机关报了案并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被上诉人邹俊昌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邹明宇拿电动水枪冲刷鸡舍时触电死亡。一审期间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载明项目“喷雾线系统”，数量“一套”，单价“3500元”，盖有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时间为2009年7月5日。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称：开具收据的会计在2009年7月5日尚未到公司上班，该收据是2010年春天应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的要求开具的，开具收据的时候事故已经发生了。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表示对该收据没有异议，同意被上诉人青岛佰和人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辩称：“我买设备时，（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到我家安装设备时我要的（收据）。”本院询问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该收据的收据本（存根）能否向法院提交，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称：“已经找不到了。”二审庭审时，本院出示一审卷中涉案电动机上的铭片是否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的？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辩称：“名称是我厂的，铭片是否我厂的不能确定，电机是不是我厂的也不能确定。”
本院认为，一、销售者、生产者主体的确认。（一）关于涉案喷雾线系统（包括电机一台）的销售者问题。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提交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盖有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时间是案发之前的2009年7月5日。足以证明涉案喷雾系统（包括电机一台）是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购买于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称该收据是本案事故发生后的2010年春天，根据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的要求开具的，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明收据开具时间的最好证明是收据存根本，留存存根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将来备查”。但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却不能提供收据存根本这一重要证据。（二）关于涉案喷雾线系统中电机的生产者问题。涉案电机铭片上印有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的厂名，故应当认定该电机由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生产。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认为涉案电机不是其厂生产的，应当向法院举证证明，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得知发生本案事故后，其应当主动到现场对电机进行检验，以确定该事故是否与己有关，该电机是否自己厂生产。但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并无证据证明其到现场进行了检验，甚至二审庭审时还称电机以及电机上的铭片是否其厂的不能确定。故其主张涉案电机不是其厂生产的，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邹明宇的死亡原因。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邹俊昌当日向公安机关报了案，被上诉人莱西市供电公司也到了现场。再加上莱西市120急救中心调度指挥中心的证明、莱西市姜山卫生院问诊病历内容、莱西市李权庄镇冾疃村委证明以及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涉案电机的鉴定结论，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邹明宇在用涉案喷雾系统冲刷鸡舍时触电致死的事实。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对一审认定邹明宇触电死亡有异议，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三、责任承担。邹明宇系因涉案电动机存在缺陷（绕组与外壳之间的绝缘失效导致漏电）而触电死亡，因此本案应属产品责任纠纷。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作为涉案电动机的生产者要想不承担赔偿责任，必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三种情况进行举证，否则就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未就上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三种情况举证，故本案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据此，被上诉人邹俊昌、唐瑞卿因所购喷雾线系统电机存在缺陷，有权请求作为销售者的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和作为生产者的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赔偿。在没有查清涉案电机漏电缺陷是销售者的原因还是生产者的原因时，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共同赔偿是正确的。至于涉案电机漏电缺陷是销售者还是生产者的原因，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均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另行主张查明涉案电机存在缺陷的原因，依法承担责任或行使追偿权。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青岛佰和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68由其自负；上诉人文登市宏大电机厂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68元由其自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代理审判员 刘冬冬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