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5刑初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边防，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香莹，系辽宁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鑫，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2012年3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抢劫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博专，系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公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边防、郭鑫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以（2014）本刑一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边防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郭鑫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二被告人不服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2015）辽刑三终字第0003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判�，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冠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李某2、被告人边防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香莹、被告人郭鑫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博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边防、郭鑫，预谋对本溪市溪湖区××街李某1经营的卖店实施抢劫。随后来到卖店，被告人边防向店主李某1索要财物，被拒绝。边防掐住李某1颈部，郭鑫抄起啤酒瓶猛砸李某1头部。边防掏出折叠刀朝李某1连刺数刀，致被害人李某1右侧颈总动脉被刺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二人抢走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70余元，香烟10余盒后逃离现场。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边防、郭鑫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孟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边防、郭鑫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边防、郭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郭鑫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边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边防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请法庭对被告人边防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鑫对起诉书�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鑫是从犯、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郭鑫有重大立功表现，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边防、郭鑫，预谋对本溪市溪湖区××街李某1（被害人，男，卒年65岁）经营的卖店实施抢劫。随后，二人来到李某1卖店。被告人边防向店主李某1索要财物，被李某1拒绝。边防遂掐住李某1颈部，郭鑫见状抄起啤酒瓶猛砸李某1头部。李某1倒地后，边防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李某1的头部、颈部、肩部等处连刺数刀，致被害人李某1右侧颈总动脉被刺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二人从被害人李某1卖店内抢走人民币70余元，香烟10余盒后逃离现场。
案发后，经�安机关侦查，被告人郭鑫于2014年7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边防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破案告知书、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等，证实2004年1月10日14时，溪湖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河东派出所报警，称在本溪市溪湖区××街×组一卖店内发生一起杀人案件，经查，被害人李某1死在自家开的小卖店内，身上有多处外伤。2014年7月8日将被告人郭鑫抓获归案，经审讯，郭鑫供述其与边防抢劫的犯罪事实，次日侦查人员在辽阳市白塔区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边防抓获。
2、证人孟某的证言：2004年1月10日13时左右，我去李某1家想和他聊天，拽前门没拽开，�旁边胡同看见李某1家大门没上栓，就进去到卖店后门把门拽开了，进了卖店的外屋，看见李某1头在地上，地上很多血，没敢进去，就跑出去找张婶，说不好了，老李头在地上躺着呢，地上全是血，两人到了李某1家门口，没敢进去，就报警了。
孟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李某1在自家卖店死亡的事实。
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当年对我父亲尸体进行了辨认，确定死者就是我父亲李某1。我给父亲穿衣服时候摸到我父亲头顶正中央有个包，而且在头发里发现了玻璃碎片，是绿色的，一看就是啤酒瓶子的碎片。
4、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情况，并提取了“金桥”烟半根，“鱿鱼丝”袋两个、血迹若干。
5、本溪市公安局本公刑技医检字[2004］014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切器刺破右侧颈总动脉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6、辽宁省公安厅辽公刑技（DNA）[2004]107号刑事技术鉴定书。检验材料：①标记有“现场提取烟蒂”字样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烟蒂一枚，剪取过滤嘴处烟纸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2004年1月13日送检）；②犯罪嫌疑人郭鑫血滤纸一块，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2014年7月22日送检）。
鉴定结论：送检的烟蒂过滤嘴烟纸上检出的DNA，与郭鑫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625×10。
7、指认笔录：边防指认其手部右手手掌划伤疤痕，大约3厘米。边防在被抓获地点指认其作案时穿的黑色皮夹克，指认了作案小卖店位置、作案后买纱布的诊所位置、彩屯公共厕所扔刀的位置。郭鑫指认了作案小卖店位置、买纱布的诊所位置。
8、被告人边防、郭鑫及被害人李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边防、郭鑫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自然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郭鑫辨认出了同案犯边防。
10、亲笔供词：证实被告人边防、郭鑫对杀死被害人并抢走70元钱和十余盒香烟一事供认不讳。
11、刑事判决书，证实郭鑫于2012年3月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2、物证：黑色皮夹克1件，证实在被告人边防归案时，侦查人员扣押其作�所穿的黑色皮夹克，庭审时经公诉人出示，被告人边防、郭鑫对这一物证予以确认。
13、溪湖区卫生局证实位于××路×号的本溪市某某厂卫生所开诊时间为1999年至2006年。
14、审讯光盘八张，可证实边防、郭鑫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供述的真实性及稳定性。
15、被告人边防的供述与辩解：2004年年初的一天晚上8点多钟，我在本溪市溪湖区××街一个卖店内将老板杀死了，60多岁，白头发，身高1.65米。同案犯叫郭鑫。2004年年初一天晚上，我喝完酒以后，去干妈家看见郭鑫也在，就说带郭鑫出去溜达。从干妈家出来往下走的时候，说没钱想弄点钱，郭鑫说怎么弄钱，我指着附近的一个小卖店说里面老头能有点钱，之后我俩进入小卖店。当时只有老头一人，我俩进屋后我要了两瓶啤酒，又从货架上拿了一袋花生米和一袋鱿鱼丝，郭鑫一边吃一边喝啤酒，我在柜台外面喝啤酒和老头聊天，等我喝完第二瓶时跟老头说有钱没，给我拿点，老头说没有，当时老头坐在床上，我走到老头跟前，右手掐住其颈部，左手搂着脖子，和老头撕吧，这时郭鑫拿起一个酒瓶子砸在老头头顶，啤酒瓶子碎了，老头满脸是血，一下子坐在地上，我让郭鑫去货架上拿烟。这时我放开老头，右手从右侧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扎老头头部一刀、左肩膀两刀，扎的时候被刀把右手划伤了，我又用左手搂住老头脖子，右手拿刀扎进老头的左侧前颈部，扎进去后又横划了一刀，又划回来，又划回去，一共划了三刀，老头就耷拉脑袋靠着床坐着，我就翻老头右边腰上的钱包，翻出来30元钱，又从货架上把一个纸壳盒里面的硬币装到一个塑料袋里，我把前门插上，和郭鑫�过后门进入到后面的屋子里，没翻到东西，之后我俩从后门逃跑了。因为在用刀扎老头时手划破了，在一个药店买了纱布和药水，和郭鑫打车回到住处。货架上零钱有40元左右，里面有三张l0元的，剩下都是硬币，老头钱包里有30元钱，3张10元的，加在一起共抢了70元左右，还有石林、红河烟能有l0多盒。一人五盒分了，打车到家花了10元，第二天早上两人吃早饭花了15元，给郭鑫拿了20元，剩下的钱被我买酒了。刀是单面刃折叠的，打开后能有20厘米长，不是卡簧，银白色铁质刀把，刀身银白色，刀把l0多厘米，刀身l0多厘米，刀身宽2厘米左右，是案发前在站前夜市地摊花l0元钱买的，一直带在身上，后来去公厕上厕所时扔在公厕里了。因为我没离婚时在被害人卖店对面的××街住，总去他的卖店，他认识我，怕他找到我，就杀死灭口了。我作案时穿的黑色皮夹克，下身�色汤绒裤子，黑色军沟皮鞋，手上黑色魔术手套。皮夹克在辽阳的住处了，裤子和鞋扔了，郭鑫当时穿一个深色棉袄，其他记不清了。
16、被告人郭鑫的供述与辩解：那是2004年1月份的事儿了，我有个同案犯叫边防，杀完人以后拿了一些钱和香烟。当时边防说没有钱，想弄点钱花，想去铁工街老头卖店抢点钱。进小卖店后我和边防在吃东西喝啤酒时都抽烟了。我在现场抽了l、2根烟，烟头扔在卖店的地上了，其中有一根烟我就抽了几口，因为当时我拿啤酒瓶子打这个老头，所以当时正吸的烟被我扔在地上了。边防和老头撕扯时我看见老头挣扎，怕他挣脱出去报案，我就拿着喝的啤酒瓶子朝老头头顶猛地击打了一下，当时还有四分之一的啤酒没喝完，啤酒瓶子碎了，老头迷糊了，坐在了床上。这时边防就用刀朝老头的喉咙处猛的扎�，扎进去后用刀在老头的喉咙处割了几下，听见割脆骨的声音，咯咯的响，我看见扎了三刀，每次都用刀割老头的喉咙。我就站在柜台外面，边防说你去柜台上拿些烟，我在放烟的柜子下面找到一个浅灰色布兜，开始装烟。边防告诉我在外面等着，我关后门时看见边防拿着一个像抹布的东西回到老头附近在老头身上划拉，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我能等了3、5分钟的时间，边防从后院出来说手受伤了，一边脱手套一边给我看，记得是右手手掌肚位置划了一个口子。边防拿的刀是银白色刀身，长30厘米左右，刀宽4厘米左右的单刃折叠刀。到边防家时看见边防外套上有血迹，边防把穿的衣服脱下来，包括内衣内裤，泡在一个大盆里，把刀放在茶几上。边防拿纱布、酒精把自己手包扎了起来。2004年的时候我吸过“金桥”品牌的香烟。我在2012年因为�聚众斗殴罪被平山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关于本案的报案情况，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关于本案侦破过程，有抓捕经过、全国公安系统DNA比对通知单以及相关DNA鉴定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两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现场提取的“金桥”烟半根与被告人郭鑫到案后的供述相吻合；尸检鉴定与被告人边防到案后供述作案工具的特征、作案的手段和方法相吻合；被告人边防供述作案时右手手掌被刀划伤的位置及处理伤口的过程，与郭鑫供述相吻合，其手掌受伤处疤痕指认照片，当庭向两被告人出示，予以确认；作案现场照片、扔刀地点照片，当庭向两被告人出示，予以确认；被告人边防作案时穿着的黑色皮夹克，当庭向两被告人出示，予以确认。综上，足以认定两被告人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边防、郭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边防、郭鑫为抢劫财物而残忍杀害被害人，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被告人边防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鉴于被告人边防在犯罪中的情节，可对其限制减刑。对于被告人边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边防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应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郭鑫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揭发同案犯边防的共同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鑫协助抓捕被告人边防，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鑫归案后只是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边防的犯罪事实，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郭鑫协助抓捕边防，不能认定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辩护人提出郭鑫是从犯及对被害人死亡的加重情节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鑫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边防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次，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对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边防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边防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郭鑫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撤销前罪所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审判员 黄 曦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任明珠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质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及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