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维强，男，1962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邓志勇，系邓维强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发，男，196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玉芳，系李根发的妻子。
上诉人邓维强因与被上诉人李根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维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志勇，被上诉人李根发的委托代理人黄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邓维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履行交付财产的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25万人民币的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积极且实际履行部分合同规定义务，但因被上诉人中途反悔，不肯配合接收导致部分未履行成功，过错在被上诉人一方。（一）上诉人协助联系生猪养殖户和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的合同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合同规定上诉人（甲方）应协助被上诉人（乙方）的内容包括：1.转让车牌为粤M×××××的生猪运输车一辆；2．转让位于华建市场的门市使用权：3．转让门市铁轨等设备；4．协助联系生猪养殖户和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等内容。其中，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联系生猪养殖户和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的合同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司机邹某、猪肉个体销售户马某、谢某、邓某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倒数七行亦写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在2014年10月开始其在上诉人处开始跟班一个月，熟悉生意，上述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二）上诉人在积极履行交付生意的承诺，交付生意是持续渐进的过程，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在2014年12月1日起交付生意属违约行为的判断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从2014年10月就业已开始跟随上诉人学习打理生意，上诉人就已经开始履行交付生意的义务，交付生意是渐进的过程，从双方已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5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到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开会并领取了2015年《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及《生猪产品批发备案管理规定》等开展生意所需的文件等情况看，双方交接生意在持续进行中，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违反应在2014年12月1日将生意交给被上诉人打理的承诺，并据此认为上诉人存在未交付生意行为属违约的认定是不准确的，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判决认定交付生意仅限合同规定的交付财产，限缩了交付生意的范围。按日常生活经验，被上诉人如果仅是获得了移交的财产，而未获得开展生意所必须相关部门批文，是无法正常开展生意的。事实上，上诉人除了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之外，还为被上诉人获得开展生意必须的有关管理部门批文及公司认可提供了必须的协助，积极履行了上诉人交付生意的承诺。从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一段二至五行关于“2015年1月5日，原告按被告通知，到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开会，并领取了2015年度的《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及《生猪产品批发备案管理规定》”的庭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移交营业执照（现存于被上诉人处）、证人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经理黄某的证言皆可予以证实。（三）对于未能成功履行的部分，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无过错，并已尽最大努力为继续履行该部分合同内容创造条件。关于向被上诉人交接粤M×××××的生猪运输车、门市使用权和铁轨等设备协助内容，上诉人曾多次以电话催促及中间人斡旋等方式向被上诉人要求交接，但因被上诉人的自身原因，在车辆过户前撤回交易必须的被上诉人的身份证件导致过户不成功，被上诉人无合理、正当理由数次拒绝接收上诉人向其移交门店及店内设备的请求，导致上诉人未能完整履行该部分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除了履行合同基本义务外，还积极履行了合同未约定的附随义务，具体表现为：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拒绝接收门店和设备之后，垫付了门店剩余的租赁期内和租赁期届满后约半年的门市租金，直至2015年5月10日门店被店主收回，约定归属于被上诉人的门店内的铁轨等设备被店主拆除；2、上诉人垫付了2015年2月10日被上诉人拒绝车辆过户后至今的生猪运输车辆每月停车费用。上诉人已尽到妥善保管和保持合同涉及财物的完整性义务，并尽最大能力为继续履行此部分合同内容创造条件。上诉人此部分主张，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出庭证人邹某的证词、证人邱维华、刘悦、门店店主陈叔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对上诉人提交包括租金证明、粤M×××××的车辆支付按揭款的明细清单、询问笔录、录音光盘等在内的可以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在一审判决中就上诉人举证证据材料采纳与否进行阐明，一审法院的上述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和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和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存在程序错误和实体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未能准确区分和认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而是苛求已积极履行合同的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这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正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李根发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意见。
李根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邓维强与李根发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并责令邓维强退还25万元给李根发。案件受理费由邓维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经营零售猪肉的个体老板，被告是持有《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经营生猪产品批发的批发商。2014年10月1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友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协助事项：甲方为乙方进入并从事生猪屠宰行业提供必要协助和便利，乙方支付相应的协助费用给甲方。协助期限：甲方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一个月内协助乙方熟悉生猪屠宰市场和行业规则。协助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合作开展生猪屠宰工作，双方权利和义务继续按本合作协议规定履行。协助费用支付约定：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协助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内容：（1）转让一辆车牌号为粤M×××××的生猪运输车，价值人民币5万元：（2）转让一间位于华建市场的生猪批发门店使用权，价值人民币3万元；（3）转让一批生猪批发门店内的钢轨等设备，价值人民币2万元；（4）协助联系生猪养殖户及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价值人民币12万元；（5）乙方承接甲方在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的3万元安全生产押金，乙方应另行支付3万元人民币给甲方。此3万元包含在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25万元协助费内。……双方的权利与义务：l、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及时且合理的履行本协议规定协助乙方的义务。2、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己实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20万元），尚未支付给甲方的剩余的伍万元（￥5万元），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迟延支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每日按迟延支付金额的1%收取滞纳金。……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法律及相关部门规定从事生猪屠宰工作。如因乙方从事生猪私宰等违法行为受到查处的，相应查处责任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经营，业务互不相干，盈亏互不相干，至2015年2月双方均未造成损失。原告按约将转让费余款5万元支付给被告，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向原告补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转让费5万元。2014年10月份，被告依约提供条件协助原告熟悉被告由向客户购买生猪到门店经营的各项生猪批发流程。同年11月，原告向被告提出抓紧办理交接手续，接手生意的要求。被告借故拖延交付，经原告催促，被告出具《承诺书》给原告收执，内容为：“兹由原新中批发部，邓维强承诺本批发部生意从2014年12月1日起交由李根发先生经营打理，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有第三者介入。特此承诺，邓维强。”被告还在承诺书加盖了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新中苑市场批发点的印章。承诺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交付相交财物。2015年1月5日，原告按被告通知，到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开会，领取了2015年度的《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及《生猪产品批发备案管理规定》。2015年2月，被告办好粤M×××××号的生猪运输车的分期贷款手续，停止经营生猪批发生意，要求原告前来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原告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否则退还转让费。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6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上述答辩。庭审中，原告表示双方在生意过程中认识多年，被告称其要离开梅城到上海生活，愿意将其生猪批发的份额以25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交了20万元后，双方签订合同，余款5万元在2014年10月3日已付清给被告。2014年10月份原告是在被告经营时跟班了一个月，但被告没有给原告任何资料。按约定被告应在2014年11月1日办理交接手续，到期后被告提出再经营2天，同年11月7日，原告催促被告，还告诉被告如果再不交接，则退还转让费，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2月1日办理交接手续，到期后被告仍不向原告交接。2015年2月，被告自行停止营业，才要求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原告认为合同已无法履行，要求重新签订过合同才同意办理交接手续，但被告不同意。被告所说原告要求被告期限过后，延长两、三个月时间熟悉业务是毫无根据的。原告领取《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后没有交回给被告，是因为被告不久即离开梅城，无法找到被告退还证件，还有一个原因是被告还没有退还转让费。被告签订合同后，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表示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不是转让或出租关系，被告按约定收取了原告转让费共25万元，被告按约协助带领原告到养猪户、养殖场熟悉生猪批发业务，将门店锁钥及门店的钢轨设备交付给原告，双方开始一起经营生意，生猪运输车没有交接是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时间，被告签订合同后，积极将车辆按揭款提前还清，可以办过户手续时，原告却不配合，故一直没有交接。2015年1月被告通知原告到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开会，可证明被告已经将生意交接给原告了。《承诺书》是被告按原告要求出具的，当时因为原告不接手生意，被告催促原告接手生意所写。合同中约定的协助原告经营的期限是1个月，被告经营至2015年2月，是根据原告的要求，才延长了两、三个月的协助时间，后来被告要求原告接手生意，但中途反悔，应由原告承担责任，不是被告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和返还转让费。诉讼中，被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马某、邹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表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证人马某证明2014年农历年底有两、三个月时间从原、被告处批发猪肉，猪肉款一直以来都交给被告，看到原告也在那里卖猪肉。证人邹某证明其至2015年2月份给被告驾驶生猪运输车，直到被告停止经营，工资由被告支付，其按被告要求带领原告熟悉批发生猪流程，原告妻儿有时会到华建市场被告门店一起卖猪肉，车辆过户时，原告不同意接手，以后情况不清楚。经开庭质证，原告表示不认识证人马某，对证人证言中被告带了原告两、三个月时间熟悉业务有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二是被告是否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25万元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是双方自愿真实的行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该合同中约定被告只收取相关费用，不承担经营风险，该合同应认定为，系名为合作协议，实为生猪批发权益转让合同。原、被告之间实质是，因双方在生猪批发权益转让过程中引发的纠纷。被告认为原、被告是合作关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25万元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友好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一个月内协助原告熟悉生猪屠宰市场和行业规则；协助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合作开展生猪屠宰工作，双方权利和义务继续按本合作协议规定履行。从被告在《承诺书》的表述“邓维强承诺本批发部生意从2014年12月1日起交由李根发先生经营打理”看，被告从2014年12月1日起就应该将涉案转让财物交付给原告经营使用。被告未按上述承诺期限将约定的财物交付给原告经营使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现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经营至2015年2月是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亦予以否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查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双方各自经营，业务互不相干，盈亏互不相干，至2015年2月双方均未造成损失。原告按约支付转让费给被告，被告未履行交付相关财物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转让费25万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同意返还转让费，合同仍可继续履行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二、被告邓维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转让费250000元给原告李根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5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友好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谁违约，李根发请求邓维强返还协助费25万元是否支持的问题。经查，《友好合作协议》约定邓维强协助李根发的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在上述期限内邓维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各项协助事项，则邓维强构成违约。诉讼中，邓维强自认粤M×××××号车辆通知李根发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因此应认定邓维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义务，构成违约。根据邓维强出具给李根发收执的《承诺书》，邓维强承诺于2014年12月1日起将新中批发部的生意交由李根发。邓维强认为该《承诺书》的出具系基于李根发不肯接手批发部而出具的，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根发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应认定邓维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交付批发门店及门店钢轨的义务，构成违约。邓维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己协助李根发联系生猪养殖户及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邓维强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邓维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李根发要求解除合同，理由充分，原审判决解除《友好合作协议》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己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邓维强应返还李根发支付的协助费25万元。邓维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违约，不应返还25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维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邓维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干忠
审判员 黄莉芬
审判员 梁凯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幸静容
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稿
（2016）粤14民终908号
签发：
年月日
核稿：
年月日
合议庭其他成员：
年月日年月日
发：当事人8份
原审法院10份
自存：10份
（共印28份）
拟稿：
年月日
校对：
封发：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维强，男，1962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邓志勇，系邓维强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发，男，196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玉芳，系李根发的妻子。
上诉人邓维强因与被上诉人李根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维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志勇，被上诉人李根发的委托代理人黄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邓维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履行交付财产的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25万人民币的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积极且实际履行部分合同规定义务，但因被上诉人中途反悔，不肯配合接收导致部分未履行成功，过错在被上诉人一方。（一）上诉人协助联系生猪养殖户和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的合同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合同规定上诉人（甲方）应协助被上诉人（乙方）的内容包括：1.转让车牌为粤Ｍ×××××的生猪运输车一辆；2．转让位于华建市场的门市使用权：3．转让门市铁轨等设备；4．协助联系生猪养殖户和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等内容。其中，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联系生猪养殖户和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的合同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司机邹某、猪肉个体销售户马某、谢利兰、邓权方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倒数七行亦写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在2014年10月开始其在上诉人处开始跟班一个月，熟悉生意，上述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二）上诉人在积极履行交付生意的承诺，交付生意是持续渐进的过程，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在2014年12月1日起交付生意属违约行为的判断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从2014年10月就业已开始跟随上诉人学习打理生意，上诉人就已经开始履行交付生意的义务，交付生意是渐进的过程，从双方已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5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到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开会并领取了2015年《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及《生猪产品批发备案管理规定》等开展生意所需的文件等情况看，双方交接生意在持续进行中，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违反应在2014年12月1日将生意交给被上诉人打理的承诺，并据此认为上诉人存在未交付生意行为属违约的认定是不准确的，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判决认定交付生意仅限合同规定的交付财产，限缩了交付生意的范围。按日常生活经验，被上诉人如果仅是获得了移交的财产，而未获得开展生意所必须相关部门批文，是无法正常开展生意的。事实上，上诉人除了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之外，还为被上诉人获得开展生意必须的有关管理部门批文及公司认可提供了必须的协助，积极履行了上诉人交付生意的承诺。从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一段二至五行关于“2015年1月5日，原告按被告通知，到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开会，并领取了2015年度的《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及《生猪产品批发备案管理规定》”的庭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移交营业执照（现存于被上诉人处）、证人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经理黄某的证言皆可予以证实。（三）对于未能成功履行的部分，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无过错，并已尽最大努力为继续履行该部分合同内容创造条件。关于向被上诉人交接粤Ｍ×××××的生猪运输车、门市使用权和铁轨等设备协助内容，上诉人曾多次以电话催促及中间人斡旋等方式向被上诉人要求交接，但因被上诉人的自身原因，在车辆过户前撤回交易必须的被上诉人的身份证件导致过户不成功，被上诉人无合理、正当理由数次拒绝接收上诉人向其移交门店及店内设备的请求，导致上诉人未能完整履行该部分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除了履行合同基本义务外，还积极履行了合同未约定的附随义务，具体表现为：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拒绝接收门店和设备之后，垫付了门店剩余的租赁期内和租赁期届满后约半年的门市租金，直至2015年5月10日门店被店主收回，约定归属于被上诉人的门店内的铁轨等设备被店主拆除；2、上诉人垫付了2015年2月10日被上诉人拒绝车辆过户后至今的生猪运输车辆每月停车费用。上诉人已尽到妥善保管和保持合同涉及财物的完整性义务，并尽最大能力为继续履行此部分合同内容创造条件。上诉认此部分主张，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出庭证人邹某的证词、证人邱某、刘某、门店店主陈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对上诉人提交包括租金证明、粤Ｍ×××××的车辆支付按揭款的明细清单、询问笔录、录音光盘等在内的可以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在一审判决中就上诉人举证证据材料采纳与否进行阐明，一审法院的上述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和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和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存在程序错误和实体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了在过错的情况下，未能准确区分和认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而是苛求已积极履行合同的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这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正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李根发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意见。
李根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邓维强与李根发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并责令邓维强退还25万元给李根发。案件受理费由邓维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经营零售猪肉的个体老板，被告是持有《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经营生猪产品批发的批发商。2014年10月1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友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协助事项：甲方为乙方进入并从事生猪屠宰行业提供必要协助和便利，乙方支付相应的协助费用给甲方。协助期限：甲方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一个月内协助乙方熟悉生猪屠宰市场和行业规则。协助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合作开展生猪屠宰工作，双方权利和义务继续按本合作协议规定履行。协助费用支付约定：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协助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内容：（1）转让一辆车牌号为粤Ｍ×××××的生猪运输车，价值人民币5万元：（2）转让一间位于华建市场的生猪批发门店使用权，价值人民币3万元；（3）转让一批生猪批发门店内的钢轨等设备，价值人民币2万元；（4）协助联系生猪养殖户及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价值人民币12万元；（5）乙方承接甲方在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的3万元安全生产押金，乙方应另行支付3万元人民币给甲方。此3万元包含在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25万元协助费内。……双方的权利与义务：l、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及时且合理的履行本协议规定协助乙方的义务。2、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己实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20万元），尚未支付给甲方的剩余的伍万元（￥5万元），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迟延支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每日按迟延支付金额的1%收取滞纳金。……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法律及相关部门规定从事生猪屠宰工作。如因乙方从事生猪私宰等违法行为受到查处的，相应查处责任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经营，业务互不相干，盈亏互不相干，至2015年2月双方均未造成损失。原告按约将转让费余款5万元支付给被告，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向原告补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转让费5万元。2014年10月份，被告依约提供条件协助原告熟悉被告由向客户购买生猪到门店经营的各项生猪批发流程。同年11月，原告向被告提出抓紧办理交接手续，接手生意的要求。被告借故拖延交付，经原告催促，被告出具《承诺书》给原告收执，内容为：“兹由原新中批发部，邓维强承诺本批发部生意从2014年12月1日起交由李根发先生经营打理，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有第三者介入。特此承诺，邓维强。”被告还在承诺书加盖了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新中苑市场批发点的印章。承诺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交付相交财物。2015年1月5日，原告按被告通知，到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开会，领取了2015年度的《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及《生猪产品批发备案管理规定》。2015年2月，被告办好粤Ｍ×××××号的生猪运输车的分期贷款手续，停止经营生猪批发生意，要求原告前来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原告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否则退还转让费。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6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上述答辩。庭审中，原告表示双方在生意过程中认识多年，被告称其要离开梅城到上海生活，愿意将其生猪批发的份额以25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交了20万元后，双方签订合同，余款5万元在2014年10月3日已付清给被告。2014年10月份原告是在被告经营时跟班了一个月，但被告没有给原告任何资料。按约定被告应在2014年11月1日办理交接手续，到期后被告提出再经营2天，同年11月7日，原告催促被告，还告诉被告如果再不交接，则退还转让费，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2月1日办理交接手续，到期后被告仍不向原告交接。2015年2月，被告自行停止营业，才要求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原告认为合同已无法履行，要求重新签订过合同才同意办理交接手续，但被告不同意。被告所说原告要求被告期限过后，延长两、三个月时间熟悉业务是毫无根据的。原告领取《梅江区生猪产品销售批发备案证》后没有交回给被告，是因为被告不久即离开梅城，无法找到被告退还证件，还有一个原因是被告还没有退还转让费。被告签订合同后，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表示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不是转让或出租关系，被告按约定收取了原告转让费共25万元，被告按约协助带领原告到养猪户、养殖场熟悉生猪批发业务，将门店锁钥及门店的钢轨设备交付给原告，双方开始一起经营生意，生猪运输车没有交接是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时间，被告签订合同后，积极将车辆按揭款提前还清，可以办过户手续时，原告却不配合，故一直没有交接。2015年1月被告通知原告到梅州市第二食品公司开会，可证明被告已经将生意交接给原告了。《承诺书》是被告按原告要求出具的，当时因为原告不接手生意，被告催促原告接手生意所写。合同中约定的协助原告经营的期限是1个月，被告经营至2015年2月，是根据原告的要求，才延长了两、三个月的协助时间，后来被告要求原告接手生意，但中途反悔，应由原告承担责任，不是被告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和返还转让费。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马某、邹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表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证人马某证明2014年农历年底有两、三个月时间从原、被告处批发猪肉，猪肉款一直以来都交给被告，看到原告也在那里卖猪肉。证人邹某证明其至2015年2月份给被告驾驶生猪运输车，直到被告停止经营，工资由被告支付，其按被告要求带领原告熟悉批发生猪流程，原告妻儿有时会到华建市场被告门店一起卖猪肉，车辆过户时，原告不同意接手，以后情况不清楚。经开庭质证，原告表示不认识证人马某，对证人证言中被告带了原告两、三个月时间熟悉业务有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二是被告是否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25万元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是双方自愿真实的行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该合同中约定被告只收取相关费用，不承担经营风险，该合同应认定为，系名为合作协议，实为生猪批发权益转让合同。原、被告之间实质是，因双方在生猪批发权益转让过程中引发的纠纷。被告认为原、被告是合作关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25万元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友好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一个月内协助原告熟悉生猪屠宰市场和行业规则；协助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合作开展生猪屠宰工作，双方权利和义务继续按本合作协议规定履行。从被告在《承诺书》的表述“邓维强承诺本批发部生意从2014年12月1日起交由李根发先生经营打理”看，被告从2014年12月1日起就应该将涉案转让财物交付给原告经营使用。被告未按上述承诺期限将约定的财物交付给原告经营使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现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经营至2015年2月是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亦予以否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查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双方各自经营，业务互不相干，盈亏互不相干，至2015年2月双方均未造成损失。原告按约支付转让费给被告，被告未履行交付相关财物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转让费25万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同意返还转让费，合同仍可继续履行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二、被告邓维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转让费250000元给原告李根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5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友好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谁违约，李根发请求邓维强返还协助费25万元是否支持的问题。经查，《友好合作协议》约定邓维强协助李根发的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在上述期限内邓维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各项协助事项，则邓维强构成违约。诉讼中，邓维强自认粤Ｍ×××××号车辆通知李根发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因此应认定邓维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义务，构成违约。根据邓维强出具给李根发收执的《承诺书》，邓维强承诺于2014年12月1日起将新中批发部的生意交由李根发。邓维强认为该《承诺书》的出具系基于李根发不肯接手批发部而出具的，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根发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应认定邓维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交付批发门店及门店钢轨的义务，构成违约。邓维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联系生猪养殖户及猪肉个体销售户等客户资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邓维强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邓维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李根发要求解除合同，理由充分，原审判决解除《友好合作协议》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己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有关方面、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邓维强应返还李根发支付的协助费25万元。邓维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违约，不应返还25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维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邓维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徐干忠
审判员黄莉芬
审判员梁凯明
二○一六年月日
书记员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