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水湖镇。
法定代表人：张锦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华志，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永志，男，生于1981年11月9日，汉族，山东省荣成市人，住山东省荣成市宁津街道办事处。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号×楼。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华，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钟永，男，生于1972年2月21日，汉族，广元市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杰，男，生于1984年1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元坝镇。身份证号码：×××××××××××××××××××。
原审第三人：常心玉，男，生于1969年7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华区。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汤永志与被上诉人白钟永及原审第三人李杰、常心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的（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于2017年9月19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华志、侯晓华，被上诉人白钟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林，原审第三人李杰及常心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汤永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145万元的债务，并确认上诉人给李杰的145万元工程款欠条及与被上诉人白钟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汤永志给李杰出具的欠工程款145万元实际不存在。工程虽系李杰和常心玉共同承包，但李杰根本没有参与。145万元的机械费、材料、人工费从何而来？2、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系李杰、常心玉两人负责施工管理，那么李杰个人欠白钟永的债务未经常心玉的认可，为自己偿还个人债务应属转让无效。3、加盖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有李杰发给汤永志的短信印章照片，完全证明这枚印章是李杰私自雕刻加盖上的，一审法院竟作出“没有实质影响不作认定”的结论让人震惊。4、根据常心玉与汤永志在2015年3月20日的结算，汤永志已超付工程款，故不存在145万元的欠款。
白钟永答辩称，2014年11月9日，李杰、安徽兴丰公司项目部汤永志与白钟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且通知了安徽兴丰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否是李杰、常心玉的共同财产，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转让人李杰转让的债权系其合法有效的债权。汤永志系安徽兴丰公司工作人员，其向李杰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项目部汤永志与常心玉的结算结论缺乏真实性，对李杰没有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杰答辩称，同意白钟永的答辩观点。
常心玉答辩称，常心玉与李杰没有实质合伙，李杰没有参与工程管理。常心玉与李杰之间实际上是借贷关系，李杰为保证债权收回，双方签的合伙协议。常心玉没有委托或授权李杰与汤永志结算，结算都是常心玉，也没有把结算凭证交给李杰，145万元的欠条不真实。
白钟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白钟永支付欠款145万元，并从2014年7月21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承担资金利息损失至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8月18日，被告安徽兴丰公司与广元市元坝区青牛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公司承建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青牛集镇及白牛村道路竖向工程、给排水工程、取水及净水站、二期竖向工程及道路）。2012年8月12日被告安徽兴丰公司与第三人汤永志签订了《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内部协议书》，约定由汤永志承包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承包内容按安徽兴丰公司与青牛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尔后，第三人汤永志以被告公司名义与常心玉、李杰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将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委托常心玉、李杰实施项目施工管理；管理范围：安徽兴丰公司与广元市元坝区青牛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全部内容；管理方式：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的支付需由常心玉、李杰两人签字确认后，支付到李杰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元市惠丰分理处×××××××××××××××××××账户。
2014年7月21日，汤永志以安徽兴丰公司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青牛乡场坪二期工程项目部名义，为李杰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李杰在青牛2期场坪工程机械、料材、人工费用共计￥1450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伍万元），此款结算日期2014年7月21日。该款清算之日起，前期所列票据自动失效。经手人：汤永志，安徽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青牛乡场坪二期工程项目部”。同时，该欠条上还加盖了“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项目部”印章。
2014年11月9日，第三人汤永志以安徽兴丰公司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项目部（合同中的丙方）名义与白钟永（合同中的乙方）、李杰（合同中的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丙方共同确认：丙方下欠甲方壹佰肆拾伍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属实；2、甲方、乙方共同确认：甲方下欠乙方壹佰肆拾伍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属实；3、甲方将享有的对丙方壹佰肆拾伍万元的工程款债权（包括追索违约金、利息等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丙方在本协议上签名或者盖章后即视为甲方已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书面通知丙方债权转让事宜；4、丙方应当将壹佰肆拾伍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至乙方账户，乙方收到该壹佰肆拾伍万工程款后，即视为丙方已向甲方支付完毕。如丙方向其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包括甲方）支付该壹佰肆拾伍万元工程款，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乙方均有权向丙方追索该壹佰肆拾伍万元工程款。5、本债权转让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名或者盖章后即产生法律效力，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可撤销或者变更。事后，原告向被告催收该款未果，遂于2015年5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
另查明：2011年3月17日，被告安徽兴丰公司发文任命第三人汤永志为被告公司广元办事处负责人。被告承建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后，汤永志为被告公司在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
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8月10日，李杰分别给原告白钟永出具了100万元、50万元、65万元的借条各一张。
2015年3月20日，常心玉在“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青牛集镇及白牛村道路竖向工程、给排水工程、取水及净水站）常心玉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1、常心玉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金额为10808750元；2、常心玉在该工地施工截止2014年1月24日付款过后经双方统计核实，共计欠款5601184元；3、截止2014年1月24日业主拨付进度款，汤永志根据常心玉提供确认的所有付款表，实际已经代常心玉支付18006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汤永志与被告安徽兴丰公司之间虽是挂靠承包关系，但被告发文任命汤永志为被告公司广元办事处负责人，并确认汤永志为被告公司在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且汤永志对外均是以被告公司名义从事活动，而被告对此并未曾提出异议。在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中，汤永志以被告公司项目部名义与白钟永、李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相对方的白钟永、李杰有理由相信汤永志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因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作为企业法人的安徽兴丰公司承担责任。从该协议内容来看，既确认了被告安徽兴丰公司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项目部欠李杰工程款145万元未支付的事实，又确认了李杰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白钟永并通知了被告项目负责人的事实。而作为被告公司项目负责人的汤永志，在收到债权人债权转让通知的同时，又以被告项目部的名义与债权人、受让人达成协议，约定将欠李杰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现被告拒绝支付该债权转让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向原告继续支付债权转让款145万元并赔偿原告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
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虽然欠条上确认了欠款金额，《债权转让协议》上也约定所欠李杰工程款145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白钟永，但不论是欠条还是《债权转让协议》，均未明确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债务，但应当给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本案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确定以原告起诉之日的2015年5月7日为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宜。对原告要求从出具欠条的2014年7月21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承担资金利息损失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对被告安徽兴丰公司辩称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经被告公司认可，公司也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转让协议应是汤永志的个人行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汤永志系被告安徽兴丰公司发文任命的被告公司广元办事处的负责人，在被告承建的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中，系被告在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汤永志与李杰之间对工程款的结算及出具工程款欠条的行为，均是代表被告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以被告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也构成表见代理。故虽然被告公司未在相关文书上加盖公章，但并不影响对汤永志上述代理被告公司行为的认定，也不影响对欠条及《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所以，对被告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对第三人汤永志辩称的原告与李杰之间的债权不真实的辩解意见，原告与李杰之间的债权是否真实，应由作为债务人的李杰提出异议，而在本案中，李杰并未就该债务提出异议，而是确认了该债务。故对第三人汤永志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汤永志辩称的第三人与李杰之间的债权不真实，汤永志、被告均不欠李杰款项，《债权转让协议》不是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汤永志作为被告安徽兴丰公司承建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向李杰出具欠条时，是以被告公司项目部名义出具的，该欠条证明被告公司项目部在该工程中欠李杰工程机械、材料、人工费用145万元。虽然在汤永志提供的“常心玉工程量结算清单”证据中，常心玉确认其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金额仅为10808750元，汤永志实际已经代其支付18006170元，但常心玉与被告公司之间并未进行正式的工程竣工结算，被告是否已经超付李杰、常心玉工程款本案中不能确认。加之常心玉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而汤永志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4年7月21日，汤永志与李杰确认债权的时间在先，常心玉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时间在后。故即使被告后来通过结算确认超付了常心玉、李杰工程款，也不影响其对截止2014年7月21日李杰债权的确认。且被告在得到李杰的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进行抗辩，而是与李杰、白钟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李杰对被告享有的145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白钟永，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第三人汤永志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清单”等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向李杰出具的欠条证据。故对第三人汤永志的上述辩解意见，因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第三人汤永志辩称的欠条上项目部的印章是李杰私刻加盖的辩解意见，汤永志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安徽兴丰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欠条上是否加盖项目部印章，以及已盖印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对汤永志出具欠条系代表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性质的认定。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伪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在本案中，对该印章的真伪不作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白钟永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45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7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白钟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1、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转款依据称汤永志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向李杰转款1830600元，李杰认为其中33万元属重复计算，只有1500600元。
2、2014年9月12日李杰发给汤永志的短信截屏，内容为盖在案涉欠条上“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项目部”印章模板。汤永志于当月15日回复“在办事，一会儿联系”。
3、2015年5月25日，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汤永志为案件第三人，理由是查明案件事实。
4、汤永志曾于2015年6月24日以李杰涉嫌伪造公章向广元市昭化区公安分局报案。
5、2016年7月27日广元市昭化区青牛乡人民政府、7月28日案涉项目监理单位湖北大江监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说明：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案涉项目期间从未使用过“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项目部”印章。
6、在本院审理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汤永志提出撤销与白钟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7年1月以（2016）川08民终9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汤永志而言，其于2014年7月21日向李杰出具欠条，于2014年11月9日又与白钟永、李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直至白钟永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才以对该协议有重大误解为由于2016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无证据证明其在该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以其他方式主张过该权利，故其撤销权因已过法定期间而归于消灭。对安徽兴丰公司而言，若汤永志的行为能代表公司，则同样因已过除斥期间而不能再行使。若汤永志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则其不具备行使该权利的主体资格。至于该案所涉基础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债务金额多少以及汤永志在出具的145万元的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汤永志的行为能否代表公司等等，汤永志及安徽兴丰公司可在白钟永起诉其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提出，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遂驳回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汤永志要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
7、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受理汤永志与广元市昭化区青牛乡人民政府、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汤永志以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提供不完整资料进行工程审计，导致少审计工程款500万元，故请求广元市昭化区青牛乡人民政府、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500万元。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纠纷中债权的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不是债权转让成立的必备要件，故白钟永与李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不属本案审查重点。但，债务人对债务是否成立及是否承担责任等予以抗辩是其应有的权利，因此，根据本院（2016）川08民终997号民事判决书所明确“案涉基础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债务金额多少以及汤永志在出具的145万元的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汤永志的行为能否代表公司等等，汤永志及安徽兴丰公司可在白钟永起诉其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提出”的裁判观点，同时根据二上诉人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点在于：一、汤永志出具的欠条上记载的事项及金额是否真实存在；二、汤永志在《债权转让协议》的签字是否形成有权代表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表象。
本案中，汤永志以经手人的名义向李杰出具欠“工程机械、料材、人工费用”的欠条，但欠“工程机械、料材、人工费用”相关明细，李杰不能举证证明。李杰、常心玉与汤永志在《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需由常心玉、李杰两人签字确认后，支付到李杰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元市惠丰分理处×××××××××××××××××××××账户”，即工程款应拨付至李杰名下，但根据汤永志提供的常心玉于2015年3月20日在“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青牛集镇及白牛村道路竖向工程、给排水工程、取水及净水站）常心玉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的签字确认，常心玉认可已收取汤永志1800余万元的工程款，并认可其“在该工地施工截止2014年1月24日付款过后经双方统计核实，共计欠款5601184元”，说明工程款实际上系常心玉与汤永志在结算，至于常心玉与汤永志之间的结算是否真实全面反映了李杰、常心玉实际施工期间的工程内容和应结算的价款，汤永志的行为是否因违反双方的约定给李杰造成了损失，因白钟永或李杰未在本案中向常心玉、汤永志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作审查。白钟永关于汤永志与常心玉的结算结论缺乏真实性、对李杰没有约束力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汤永志向李杰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根据2014年9月12日李杰发给汤永志的短信截屏，应当认定在此之前，该欠条上没有加盖“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时，该印章上项目部前面没有加上所在单位的称谓，稍加留意即应当知道该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即便系上诉人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刻制，也因没有冠有单位名称而不具有对外效力，从项目甲方和监理单位的证明也能确认该印章没有在项目其他地方出现过。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上，虽抬头丙方为“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元坝区青牛乡居民点移民迁建基础设施工程项目部”，但结尾处只有汤永志的签名，没有盖章。欠条上的印章系李杰提供并加盖，汤永志对李杰提供的印模未予积极回应，应当认定李杰对汤永志不愿以公司名义出具条据是明知的。欠条上加盖不具有真实性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印章，汤永志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只签名不盖章，说明以公司名义出具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白钟永认为汤永志有权代表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在欠条、债权转让协议印章的审查上存在明显过错，汤永志一系列行为构不成有权代表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表象。
汤永志挂靠并同时作为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承建案涉工程，其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以自己或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所为民事行为是否由公司承担，应结合法律规定、交易的性质、金额以及具体交易情景对相对人是否知晓予以综合判定。综合上述分析，在汤永志的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且欠条记载的施工中欠工程机械、材料、人工费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让被挂靠人直接承担责任明显加重其负担，故白钟永向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欠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因白钟永未向汤永志个人主张权利，汤永志与李杰个人之间是否因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向李杰出具了案涉条据，本案不作审查。
本院已以（2016）川08民终99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提出的撤销权诉讼进行了处理，故对其在本案中以相同理由提出关于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
引起本案纠纷，二上诉人亦有一定的责任，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案件诉讼费用。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的（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白钟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汤永志、白钟永、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5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汤永志、白钟永、安徽省兴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5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徐小雁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