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再3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敬安，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汤笑明，女，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行。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号。负责人：饶大驾，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阳，男，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为宣，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小包装工业园区*幢**号。法定代表人：杨加宗。一审被告：温州得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金田工业园*幢***号*层。法定代表人：陈瑞票。一审被告：苍南海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龙跃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国章。一审被告：陈国章，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吴春者，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杨加宗，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项玉燕，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陈瑞票，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彭成坦，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李子林，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黄晓雪，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杨玉花，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余庆龙，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一审被告：杨林萍，女，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再审申请人王敬安、汤笑明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苍南支行）、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为宣、一审被告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达集团公司）、温州得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盛公司）、苍南海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李子林、黄晓雪、杨玉花、余庆龙、杨林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商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浙民申25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忠良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建宏、审判员伍华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敬安，再审申请人王敬安、汤笑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被申请人工行苍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阳、林罗斌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为宣、一审被告天达集团公司、得盛公司、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李子林、黄晓雪、杨玉花、余庆龙、杨林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敬安、汤笑明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贷款系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与杨加宗相互勾结，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行为。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查明，杨加宗虚构事实，同银行工作人员相互勾结，骗取王敬安、汤笑明等人的房产证作抵押，取得银行贷款，已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并被依法追究。二、本案担保行为是工行苍南支行和天达集团公司在王敬安、汤笑明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签订担保协议的行为。2011年，王敬安、汤笑明向工行苍南支行申请贷款时，将房产证交于其工作人员李正和，并按其要求在空白协议上签字。王敬安、汤笑明不知该协议系为天达集团公司作最高额抵押担保，也不认识杨加宗，此为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利用王敬安、汤笑明对其的信任骗取签字。三、王敬安、汤笑明的担保行为应认定无效。由于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与杨加宗相互勾结，本案已构成犯罪，贷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当然无效。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工行苍南支行的诉讼请求，由工行苍南支行承担诉讼费用。被申请人工行苍南支行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与杨加宗勾结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王敬安、汤笑明对签订抵押合同的事实知情，其自愿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二、杨加宗虽犯骗取贷款罪，但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工行苍南支行作为被欺诈一方，对本案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有效。且工行苍南支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没有违规操作的行为，也没有与杨加宗勾结，不存在借贷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综上，王敬安、汤笑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工行苍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达集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其利息137739.16元、逾期罚息（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28%加收50%计算）、复利（以上到期未付利息及逾期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二、得盛公司在1725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海阳公司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陈国章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吴春者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杨加宗、项玉燕在3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陈瑞票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彭成坦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杨加宗、项玉燕在4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限额内）以其坐落于新湖绿都45幢2号的房产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苍南支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十、杨加宗、项玉燕在3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以其坐落于小包装工业园区9幢10号的房产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苍南支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一、杨加宗、项玉燕在2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以其坐落于的房产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苍南支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二、李子林、黄晓雪在13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以其坐落于的房产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苍南支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三、陈为宣、杨玉花在3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以其坐落于的房产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苍南支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十四、余庆龙、杨林萍在18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以其坐落于的房产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苍南支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五、王敬安、汤笑明在1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以其坐落于龙港镇泰安的房产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苍南支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十六、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达集团公司、得盛公司、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李子林、黄晓雪、陈为宣、杨玉花、余庆龙、杨林萍、王敬安、汤笑明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得盛公司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保字007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得盛公司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725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7月27日，海阳公司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保字007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海阳公司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27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7月27日，陈国章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保字2012072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国章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27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7月27日，吴春者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保字20120727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吴春者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27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7月26日，杨加宗、项玉燕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保字20120727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杨加宗、项玉燕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至2015年7月26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3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6月15日，陈瑞票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保字20120615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瑞票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6月15日，彭成坦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保字2012061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彭成坦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87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09年8月10日，杨加宗、项玉燕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2009年抵字016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杨加宗、项玉燕以其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新湖绿都45幢2号的房产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4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9月1日，杨加宗、项玉燕还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2011年抵字04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杨加宗、项玉燕以其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小包装印刷工业园区9幢10号的房产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3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12月9日，杨加宗、项玉燕还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2011年抵字065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杨加宗、项玉燕以其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的房产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2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09年8月10日，李子林、黄晓雪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2009年抵字016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子林、黄晓雪以其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的房产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3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12月1日，陈为宣、杨玉花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2011年抵字064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为宣、杨玉花以其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的房产为天达集团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3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12月9日，余庆龙、杨玉萍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2011年抵字065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余庆龙、杨玉萍以其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的房产为天达集团公司在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8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12月9日，王敬安、汤笑明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2011年抵字066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敬安、汤笑明以其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泰安的房产为天达集团公司在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向工行苍南支行在1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该最高限额内）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房地产管理部门对上述抵押物进行了登记。2012年7月30日，天达集团公司以购原材料为由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苍南）字076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其中约定：1.工行苍南支行向天达集团公司提供借款400万元；2.借款期限为半年；3.借款年利率为7.28%，月息按每月20日支付，借款到期后利随本清；4.逾期罚息利率按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计收；5.对天达集团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苍南支行于2012年7月31日向天达集团公司支付借款4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天达集团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工行苍南支行与天达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杨加宗、项玉燕、李子林、黄晓雪、陈为宣、杨玉花、余庆龙、杨林萍、王敬安、汤笑明为该借款合同设置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得盛公司、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为该合同设置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天达集团公司未按期还款和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工行苍南支行要求天达集团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还款罚息及利息的复利，予以支持，但工行苍南支行要求支付逾期还款罚息的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涉及的抵押已经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工行苍南支行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权，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并非主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故工行苍南支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工行苍南支行同时要求得盛公司、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予以支持。但得盛公司、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达集团公司追偿。王敬安、汤笑明与工行苍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经房管部门抵押登记并备案，王敬安以其在抵押合同中签名系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制作阴阳合同所致的辩解，明显与事实不符，故王敬安以此为由，提出对本案借款无提供抵押及本案涉及贷款诈骗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外，王敬安与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共同辩解，本案借款用途系以贷还贷缺乏证据，也不予采信。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又辩解，签订保证合同时工行苍南支行并未明确告知合同内容，应认定无效及保证人只承担抵押物以外的保证责任；由于其已在合同中盖章和签名确认，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无涉及免除工行苍南支行的责任和加重义务方等条款，另外本案的抵押应以后法优先适用原则而适用物权法，故上述辩解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又辩解，保证人只承担抵押物以外的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温苍商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一、天达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工行苍南支行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1月26日止，按年利率7.28%计算）、逾期罚息（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7.28%加收50%计算）及利息的复利（自合同约定的到期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7.28%加收50%计算）；二、如天达集团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的，工行苍南支行有权以拍卖或变卖杨加宗、项玉燕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新湖绿都45幢2号的房产、苍南县小包装印刷工业园区9幢10号的房产、苍南县的房产；李子林、黄晓雪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的房产；陈为宣、杨玉花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的房产；余庆龙、杨林萍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的房产；王敬安、汤笑明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泰安的房产所得价款对上述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2009年抵字016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400万元为限、2011年抵字04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350万元为限、2011年抵字065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250万元为限、2009年抵字016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130万元为限、2011年抵字064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300万元为限、2011年抵字065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180万元为限、2011年抵字066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100万元为限；三、得盛公司、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得盛公司对其签订的2012年保字007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海阳公司对其签订的2012年保字007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陈国章对其签订的2012年保字2012072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吴春者对其签订的2012年保字20120727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杨加宗、项玉燕对其签订的2012年保字2012072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陈瑞票对其签订的2012年保字20120615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彭成坦对其签订的2012年保字2012061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各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分别以最高额保证金额1725万元、1870万元、1870万元、1870万元、3000万元、1870万元、1870万元为限；得盛公司、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达集团公司追偿。四、驳回工行苍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902元，由工行苍南支行负担52元，天达集团公司、得盛公司、海阳公司、陈国章、吴春者、杨加宗、项玉燕、陈瑞票、彭成坦、李子林、黄晓雪、陈为宣、杨玉花、余庆龙、杨林萍、王敬安、汤笑明共同负担39850元。陈为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对陈为宣部分的判决，改判驳回对陈为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苍南支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陈为宣、杨玉花为天达集团公司向工行苍南支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签订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确认有效。工行苍南支行依约放贷，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天达集团公司未依约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陈为宣、杨玉花应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陈为宣提出为天达集团公司向工行苍南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并非其意思表示，而是天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加宗与工行苍南支行客户经理李正和相互串通，涉嫌贷款诈骗和贷款欺诈，本案应当终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案涉款项属于新贷偿还旧贷及未告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不予采信。陈为宣提出天达集团公司注册资金已经抽逃，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主张，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对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以及借款债务人的偿还责任不产生影响，故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7元，由陈为宣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工行苍南支行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申请人王敬安、汤笑明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浙温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2015）浙刑二终字第116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杨加宗和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李正和相互勾结，骗取王敬安、汤笑明的担保，王敬安、汤笑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二组证据：杨加宗于2013年7月25日出具的《事实经过》一份，拟证明杨加宗骗取王敬安、汤笑明抵押担保。第三组证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温州监管分局向王敬安出具的答复三份，拟证明工行苍南支行存在贷款资金受托管理不到位、信贷档案缺失、资料不全的违规行为。第四组证据：苍南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一份，拟证明李正和与客户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与杨加宗相互勾结骗取贷款。对王敬安、汤笑明提供的证据，工行苍南支行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加宗与其工作人员李正和勾结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仅是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中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为杨加宗的单方面意思表示，是杨加宗在王敬安等人的胁迫之下出具，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杨加宗与李正和串通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李正和因挪用客户资金不入账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非与杨加宗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王敬安、汤笑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杨加宗勾结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李正和骗取贷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该《事实经过》为杨加宗单方出具，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参与或知晓杨加宗骗取担保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虽可证明工行苍南支行在案涉贷款中存在违规行为，但该违规行为并不影响工行苍南支行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第四组证据，李正和系因涉嫌挪用客户资金不入账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再审期间，本院收到王敬安提交的苍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8年2月23日向王敬安等人出具的《受案回执》，内容为该局对王敬安等人报称的李正和违法发放贷款案已受理。本院认为，苍南县公安局虽对李正和涉嫌经济犯罪立案侦查，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李正和在本案中存在与天达集团公司、杨加宗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事实，故该回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1.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中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杨加宗为向银行申请贷款，以利息为诱饵，或勾结银行工作人员李正和等人（另案处理），将陈为宣、王敬安、李子林、林亦汗、杨腊兵、李道络、陈素玉、林金满、余秋萍、陈细强、王忠正等人的房产证办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以获取银行贷款。被告人杨加宗最终未能偿还银行贷款，导致上述人员的房产被查封冻结，造成损失共达1923万元”。2.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在“骗取贷款事实”中认定，“被告人杨加宗等人违背陈为宣、王敬安、陈素玉、林金满、余秋萍、王忠正的意志，于2010年、2011年期间为苍南县阳光印业有限公司、天达集团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龙港支行申请贷款，骗取陈为宣、王敬安、陈素玉、林金满、余秋萍、王忠正以各自房产提供总额863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认定杨加宗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杨加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1日作出（2015）浙刑二终字第116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加宗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效力的认定以及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涉及以下2个方面：1.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李正和是否存在与天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加宗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的不法行为；2.案涉担保合同是否系在王敬安、汤笑明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李正和与天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加宗骗取其签订。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李正和是否存在与天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加宗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的不法行为问题。有关天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加宗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的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杨加宗在本案中的犯罪仅为骗取贷款罪，虽然公诉机关指控杨加宗勾结银行工作人员李正和，将王敬安等人的房产证办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以获取银行贷款，但明确该指控的犯罪事实另案处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正和在案涉贷款过程中存在与杨加宗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行为，故王敬安、汤笑明主张李正和与杨加宗恶意串通，骗取案涉贷款的依据不足，应认定工行苍南支行系按正常放贷手续办理本案贷款业务，并未参与杨加宗骗取贷款等不法行为。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及其履行看，工行苍南支行属被欺诈一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案涉借款合同有效。二、关于案涉担保合同是否系在王敬安、汤笑明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李正和与杨加宗骗取其签订的问题。王敬安、汤笑明再审主张，其本意并非为他人提供担保，而是因融资需要向工行苍南支行贷款，并将房产证交于李正和，李正和将空白合同交与二人签字，二人对案涉抵押担保不知情。鉴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系为天达集团公司的相应债权提供担保，且抵押房产均由抵押人王敬安、汤笑明亲自到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王敬安、汤笑明认为对担保合同不知情与本案证据相悖，原审法院对王敬安、汤笑明提出的工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李正和骗取其担保，担保合同应无效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虽然王敬安、汤笑明认为提供担保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杨加宗骗取其提供担保，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工行苍南支行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事实，王敬安、汤笑明据此主张免除其担保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关于“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在本案借款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均为有效的情况下，王敬安、汤笑明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王敬安、汤笑明主张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商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曼菁·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