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审民再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阜新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唱友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德庆，系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
上诉人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阜新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原名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的（2011）海审民初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德庆，被上诉人嘉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8月21日，嘉能公司向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该公司（前身是阜新市海州区化联化工厂）是民政福利性企业，隶属于海州区民政局，成立于1996年。1996年，嘉能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嘉能公司租赁供电公司下属单位创业变电所（位于海州区创业路西段）院落内的部分土地作为生产厂区。供电公司负责嘉能公司的用水用电。当时用的是1寸小细管给我们供水，水费包含在房租金里。1998年，嘉能公司在该厂地建设了460平方米车间，360平方米的库房、锅炉房、研究所，270平方米的后勤食堂等建筑，总投资270万元。2000年，嘉能公司又在供电公司该院落的西侧征得七亩土地，建成了一座280平方米的辅助车间。这样嘉能公司的生产用地一部分在供电公司该场地之内，一部分在该场地之外。经供电公司同意，拆除了供电公司的一段院墙，使院内外两个场地变成了一个院子。由于嘉能公司生产用水不足，经供电公司同意，2002年5月，嘉能公司组织人力施工，从供电公司院内的水门井中将自来水接到了自己产权的土地上。挖沟300延长米，深度为1.4米，输水管为直径2寸的聚乙烯管，共投资4.1万元。2004年2月，供电公司强行终止了租赁合同，让嘉能公司撤出供电公司的院落，使嘉能公司损失270多万元。嘉能公司不得不退到自己产权的土地上。为了将两家隔开，嘉能公司在原墙址竖起了一道铁栅栏。当时供电公司也没有谈及自来水一事。嘉能公司在自己产权土地上的厂区内继续生产。自来水公司为嘉能公司安装了水表，嘉能公司自己计量，自己交付水费。2008年7月7日，嘉能公司正常生产时，供电公司突然断水，使嘉能公司瞬间停产。嘉能公司正在反应的产品全部焦锅。锅内的生产原料：粗品2-氨基-4-氯吡啶及辅料，总价值为421556.00元。嘉能公司共有七份合同无法履行：第一份合同是嘉能公司与辽宁天华化工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07年10月27日。数量是480吨，每吨单价是800元，提货时间是2007年11月份，履行期限是一年。我方要求赔偿2008年7、8、9、10月四个月的经济损失。800-170-136=494元，每吨利润494元，总利润损失494×40×4=79040元，违约金损失800×40×50%×4=64000元。合计损失143040元。以此类推：与阜新利达化工有限公司合同损失266350元，与葫芦岛连山化工有限公司合同损失304400元，与盘锦兴福化工有限公司的合同损失304400元，与阜新赛诺经贸有限公司的合同损失266350元，与阜新金特莱氧化学有限公司的合同损失143040元，与常州帝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损失703444元。以上7份合同嘉能公司合计损失2131024元。供电公司突然断水，造成嘉能公司利润损失。嘉能公司2006年利润情况。2006年共开出普通发票220张，金额为878587.69元。共开出增值税发票23张，金额为612433.80元。两种发票总额为1490021.49元。发票面额就是嘉能公司卖货的销售收入额。全年处理盐酸1989吨（每吨收入50.00元），收入99450元。生产成本有：1.全年生产用酸330吨×每吨50.00元=16500元；2.生产用石头：215吨×每吨9.80元=2007元；3.全年工资总额；102000元；4.全年水电费总额1464元。2006年年利润1464921.49元。平均每月利润为122076.79元（利润=销售收入-
原材料费用-工资-
水电费）。嘉能公司2007年利润情况，开出普通发票93张，金额为524157.09元。开出增值发票178845元。两种发票总额为730002.09元。全年处理盐酸1995吨（每吨收入50.00元），合计收入99750元。生产成本有：①、全年生产用石头：235吨×每吨9.80元=2300元；②
全年工资总额：102000元；③全年水电费总额1472元。2007年全年利润总额679265.43元。平均每月利润为56605.43元。2006年和2007年两年平均每月利润为89341.11元。供电公司应赔偿直接损失（原料款）：421556.00元，合同违约金2131024元及停产期间的间接损失。
供电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嘉能公司不存在供用水关系，嘉能公司私自在我公司创业变电所自有供水设施上接用。创业变电所供水设施于1988年由我公司投资兴建，用于变电所生产用水，产权归我公司所有，嘉能公司私自在我公司自有供水设施上接水用于生产，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发现后，给予停止供水是正确的。二、我公司无权向外转供水，根据《城市供水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自建设施对外供水的企业，必须经资质审查合格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我公司自有的供水设施，主要用于生产用水，并未取得对外供水资格，无权向外转供水。依据国家规定，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产权归投资人所有，自行支配和管理。2002年嘉能公司租过我公司厂房、厂地，用我们的水。到2004年终止协议时，供电公司就将嘉能公司所有的供水都已经掐断了，是在前院把阀门关闭的。至于嘉能公司后来接水是什么时候接的、怎么接的，我公司不知道。2008年7月7日我们就在后院变电所的水源处掐断，掐断供水时没有通知嘉能公司。嘉能公司没有举出证据证明供电公司同意嘉能公司用水。至于历史形成问题，原来与嘉能公司终止协议后，所有的产权都归供电公司，当然也包括供水管路。我方的设施，有权自主决定如何使用，没有义务通知嘉能公司。嘉能公司要求恢复供水并赔偿损失是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依据的，应驳回嘉能公司的诉讼请求。
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嘉能公司于1996年与被告供电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被告下属单位创业变电所（位于海州区创业路西段）院落内的部分土地作为生产厂区。被告负责原告的用水用电。1998年，原告在该生产区建设了车间、库房、锅炉房、研究所、食堂等建筑。2000年，原告又在被告院落的西侧征得七亩土地，建成了一座280平方米的辅助车间。这样原告的生产厂区一部分在被告该院落之内，一部分在被告该院落之外。为生产方便，拆除了被告的一段院墙，使院内外变成了生产厂区。原告由于生产用水不足，于2002年5月，从被告院内的水源井中将自来水接到了原告自己产权的土地上。挖沟300余延长米，深度为1.4米，输水管为直径2寸的聚乙烯管。2004年2月，被告终止了与原告的租赁合同，原告撤出被告院落。为了将原被告两家隔开，原告在原墙址竖起了一道铁栅栏。原告在自已产权的生产厂区内继续生产，继续使用原有的从被告院内水源井中接出的自来水管道供给生产用水（自来水公司在原告院落的水源井中安装了水表）。2008年初，原告正常生产时，被告突然断水，使原告瞬间停产。原告正在生产的产品全部焦锅、报废。锅内的生产原料：粗品2-氨基-4-氯吡啶及辅料，总价值为421556.00元。另查明原告2006年和2007年两年平均每月利润为89341.11元。阜新市工业设备安装公用压力容器厂到原告处现场实地勘察后出具证明，原告到市自来水公司审批设计施工新的自来水管路，需要4个月。
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使用的自来水管路从被告下属单位创业变电所院内的水门井中接出，经由地下铺设到原告院内的水门井中。此乃历史形成，且自来水公司在原告的水井中安装了水表，原告依水表记录缴纳水费，用水合法。被告“在2004年终止租赁合同时，已将原告所有的供水都掐断了，是在前院把阀门关闭的。至于原告后来什么时候接的、怎么接的，我公司不知道”之辩称无证据支持，不足采信。被告终止租赁合同之后，原告持续使用该自来水管路直至2008年7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84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3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可见，被告对于擅自断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告因断水的直接损失为2008年7月7日正在生产时锅内的生产原料：总价值421556.00元的粗品2-氨基-4-氯吡啶及辅料。关于原告与其他企业订立的7份销售合同的违约金等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2008年7月7日断水之日起合理期限内的利润损失，本院应予支持。断水后，原告找被告协商未果，向自来水公司反映此事，亦未得以解决，之后向本院提起诉讼。阜新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压力容器厂到原告处现场实地勘察后出具证明，原告到自来水公司审批施工新的自来水管路，需要4个月。本院认为，自2008年7月7日断水之日起至本院判决书送达之日，原告始终在寻求断水问题的解决，而审判权不能代替行政权，原告的供水，是依然通过从被告院内接出的原自来水管路，还是另寻其他的水源，本院无权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恢复供水管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亦应当为原告收到本院判决书后请示、审批、设计、铺设新的自来水管路留有必要时间。故原告自2008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送达原告次日后四个月之内共10个月的利润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经查原告2006年和2007年两年平均的月利润为89341.11元。原告10个月的利润损失为893411.10元。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海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阜新供电公司赔偿原告阜新嘉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314967.1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嘉能公司于1996年与供电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用供电公司下属单位创业变电所（位于海州区创业路西段）院内的一部分土地作为生产厂区。由供电公司负责嘉能公司用水用电。1998年，嘉能公司在该租赁土地建设了车间、库房、锅炉房、研究所、食堂等建筑，生产医药中间体及氯化钙等。2000年，嘉能公司又在供电公司院落的西侧征得七亩土地，建成了一座280平方米的辅助车间。形成了生产厂区一部分在供电公司院内，一部分在供电公司院外，为了生产方便，嘉能公司拆除了属于供电公司的在其生产厂区内一段院墙，使生产厂区变成了一个整体。嘉能公司由于生产用水不足，于2002年5月，挖沟300余延长米，深度为1.4米，用直径2寸的聚乙烯管从供电公司院内的供水阀门井处将自来水管路接到自己的产权的生产厂区进行生产。2004年2月，双方终止了租赁合同，嘉能公司撤出租赁场地。为了将两家隔开，嘉能公司在被拆除的原墙址竖起了一铁栅栏，2007年初，由供水部门在供电公司院墙外原来所使用的供水线路上设置了一阀门井，并安装了水表计费，直接向自来水公司交水费，在自己的生产厂区内继续生产。2008年7月7日，供电公司在未经任何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通往嘉能公司的供水线路截断，致使通往嘉能公司的供水线路突然断水，使嘉能公司瞬间停产，正在生产的产品全部焦锅、报废。造成嘉能公司的直接损失有：锅内的生产原料。粗品2-氨基-4-氯吡啶及辅料，总价值为421556.00元。间接损失按月平均利润89341.11元。依据现场勘查证明，嘉能公司申请、审批、安装自来水管路需要4个月，损失为357364.44元（89341.11×4）
本院二审认为，嘉能公司使用的自来水管路从供电公司下属单位创业变电所院内的阀门井中接出，经由供电公司地下辅设到其院内的水井门中，此乃双方形成租赁关系时就已经形成，双方解除租赁关系后，并未明确供水问题。嘉能公司通过供水部门在变电所院墙外供水管路上安装了水表，并依水表记录缴纳水费，应当认定用水合法。供电公司如果认为嘉能公司利用供电公司自建供水管路供水，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则应当通过相关部门处理。我国城市供水条例明确规定，用水单位自行建设的与城市公共供水管路连接的户外管道及其附属设施，必须经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验收合格并交其统一管理后，方可使用。由此可以认定，企业投资自建的户外供水管道及其附属设施，应当由城市供水企业统一管理。《阜新市城市供水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用户在城市公共供水管线接出的第一个止水门（含止水门）以外的供水管道设施属城市公共供水企业所有；止水门以内的供水管道及设施属产权单位所有。本案中，供电公司院内的阀门井以及自阀门井至供水主管线所投资辅设的供水管线，虽然系自筹资金所建，但其产权应属于供水企业即自来水公司。自该阀门井至用户的用水管线应当属于所投资单位管理使用。嘉能公司自该阀门井接出的用水管线，其管理权、使用权应当属于其自己。供电公司如果认为嘉能公司使用供水管路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则应当向用水管路的管理人即嘉能公司主张权利。供电公司的擅自截断供水管路的行为，侵犯了嘉能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嘉能公司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赔偿数额应当扣除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嘉能公司用水被供电公司断掉后，利用四个月时间，完全能够恢复供水，原审法院将法院审理期间也作为嘉能公司的损失强加给供电公司缺少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作出（2009）阜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08）海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二、变更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08）海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为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阜新供电公司赔偿阜新嘉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21556.00元。三、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阜新供电公司赔偿阜新嘉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利润损失357364.44元。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再审人供电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2日作出（2010）辽审四民申字第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1年8月1日作出（2011）阜审民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阜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和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08）海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嘉能公司于1996年与供电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用供电公司下属单位创业变电所（位于海州区创业路西段）院落内的部分土地作为生产厂区。供电公司负责嘉能公司的用水用电。1998年，嘉能公司在该生产区建设了车间、库房、锅炉房、研究所、食堂等建筑，生产医药中间体及氯化钙等。2000年，嘉能公司又在供电公司院落的西侧征得七亩土地，建成了一座280平方米的辅助车间。这样嘉能公司的生产厂区一部分在供电公司该院落之内，一部分在供电公司该院落之外。为生产方便，拆除了供电公司的一段院墙，使生产厂区变成了一个。嘉能公司由于生产用水不足，于2002年5月，从供电公司院内的水源井中将自来水接到了嘉能公司自己产权的生产厂区进行生产。挖沟300余延长米，深度为1.4米，用直径2寸的聚乙烯管从供电公司内的供水阀门井处将自来水管路接到了自己产权的生产厂区进行生产。2004年2月，原被告终止了租赁合同，嘉能公司撤出租赁的场地。为了将两家隔开，嘉能公司在被拆除的原墙址竖起了一道铁栅栏。2007年初，由供水部门在供电公司墙外原来使用的供水线路上设置了一阀门井，并安装了水表计费，直接向自来水公司交水费，嘉能公司在自己产权的生产厂区内继续生产。2008年7月7日，供电公司在未经任何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通往嘉能公司的供水线路截断，致使嘉能公司瞬间停产。正在生产的产品全部焦锅、报废。锅内的生产原料：粗品2-氨基-4-氯吡啶及辅料，总价值为421556.00元。嘉能公司2006年和2007年两年平均每月利润为89341.11元。阜新市工业设备安装公用压力容器厂到嘉能公司处现场实地勘察后出具证明，嘉能公司到市自来水公司审批设计施工新的自来水管路，需要4个月。另查明，本市自来水公司有关部门证实，用水单位向自来水公司交水费，能提供相应收据，就说明该单位用水经过自来水公司允许，用水合法。嘉能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取得了危险化学品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12月15日）。市阜新市环保局2007年4月27日以阜环行罚字（2007）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嘉能公司罚款50000元。理由是：嘉能公司建设的氯化钙项目，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也未经环保部门审查批准，擅自在未建设任何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投入生产。2010年2月10日海州区环保局在关于嘉能公司情况说明中称：由于未达到环评要求的生产条件，2010年2月10日之前该局一直未批准嘉能公司生产。阜新市环保局以阜环发（2013）161号文件对嘉能公司年产3000吨jn-10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产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予以批复称：各项环保设施运行正常，手续齐全，达标排放。海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在关于嘉能公司项目及用地审批情况的说明中称：经与市规划处相关部门核查得知，嘉能公司位于韩家店镇化工园区用地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及项目备案手续。
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嘉能公司的供水问题，不属于法院管辖范畴，故对嘉能公司要求供电公司恢复供水管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嘉能公司使用的自来水管路从供电公司下属单位创业变电所院内的水门井中接出，经由地下铺设到嘉能公司院内的水门井中。此乃双方形成租赁关系时就已经形成，双方解除租赁关系后，并未明确供水问题。嘉能公司通过供水部门在变电所院墙外供水管路上安装了水表。根据本市自来水公司有关部门证实，依水表记录缴纳水费，用水合法。供电公司如果认为嘉能公司利用供电公司自建供水管路供水，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则应当通过相关部门处理。《阜新市城市供水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用户在城市公共供水管线接出的第一个止水门（含止水门）以外的供水管路设施属城市公共供水企业所有；止水门以内的供水管路及设施属产权单位所有。本案中，供电公司院内的阀门井以及自阀门井至供水主管线所投资铺设的供水管线，虽然系自筹资金所建，但其产权应属于供水企业即自来水公司。自该阀门至用户的用水管线应当属于所投资单位管理使用。嘉能公司自该阀门井接出的用水管线，其管理权、使用权应当属于其自己。供电公司如果认为嘉能公司使用供水管路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应当向用水管路的管理人即嘉能公司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假设自该阀门井接出的用水管线归供电公司管理使用，因嘉能公司与供电公司相邻，按照常理，供电公司在停水前应先通知使用该管路的嘉能公司。故供电公司的擅自截断供水管路的行为，侵犯了嘉能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嘉能公司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嘉能公司用水被供电公司断掉后，利用四个月时间，能够恢复供水。生产危险化学品的嘉能公司在事发当时虽然没有通过相关环保部门的批准即进行生产，但对此事处理应由环保部门进行。嘉能公司经济损失为：直接经济损失421556.00元，利润损失（间接经济损失）月利润89341.11元×4个月=357364.44元，合计为778920.44元。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海审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阜新供电公司赔偿原告阜新嘉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21556.00元，利润损失357364.44元，合计778920.4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供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撤销海州区法院（2011）海审民初再字第8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1）海审民初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不具有《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其非法生产所得利益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所生产的2-氨基-4-氯吡啶，这是危险化学品。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依法设立的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必须向国务院质监部门申请领取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的，不得开工生产”，该条例第二十七条：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销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销售危险化学品。同时，被上诉人未经环保部门审查批准，擅自在为建设任何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投入生产，到2010年2月10日前海州环保局一直未批准嘉能公司生产。本案被上诉人作为生产企业没有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也没有得到环保部门的批准，因此，其生产活动不具有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二）依据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的生产行为违法，其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经过上诉人的调查，阜新市环境保护局海州分局对被上诉人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及相关情况说明，充分说明行政执法机关早在2007年4月27日就已责令其停止生产行为，并进行罚款。法律保护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其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被上诉人嘉能化工有限公司因为存在违法生产行为，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民事责任。（三）被诉人索赔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为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合法的证据，也未依法评估。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利润损失时基于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具有合法性，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辩称，我们公司所有的手续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9年7月7日，双方当事人在本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7月8日供电公司赔偿嘉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款人民币78万元。
本院认为，供电公司的擅自截断供水管路的行为，侵犯了嘉能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嘉能公司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供电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供电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嘉能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没有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也没有得到环保部门的批准，因此其生产活动不具有合法性的上诉意见，虽然生产危险化学品的嘉能公司在事发当时没有通过相关环保部门的批准即进行生产，违反相关行政法规，但其与供电公司的民事侵权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供电公司因停水造成嘉能公司的损失赔偿责任不能因嘉能公司行政违法而免除，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供电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嘉能公司没有为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及合法的证据，也未依法进行评估，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因被上诉人嘉能公司在原审及二审中均提供了其损失的证据，即辽宁增值税费用发票、阜新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以及嘉能公司工作人员领取工资明细表（阜新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可以认定，上诉人此节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3条、第117条、第134条第1款第（7）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8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12300元，由供电公司负担7392元，由嘉能公司负担49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丹青
审 判 员 万孝全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