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莫钢波。上诉人（一审被告）蓝益金。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某。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艳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召。委托代理人韦武仕。一审被告覃有明。一审被告覃有追。上诉人莫钢波、蓝益金、莫某因与被上诉人莫召、一被告覃有明、覃有追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1）江民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熊佩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司英华和代理审判员李春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书记员张怡担任庭审记录。上诉人莫钢波、蓝益金及其委托代理人韦艳丹、上诉人莫某的委托代理人韦艳丹、被上诉人莫召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武仕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覃有明、覃有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8日晚上，黄振锋、莫召的儿子莫龙锋、莫某均在柳江县拉堡镇基隆综合开发区兴隆大道'鸿梦缘KTV'内玩。期间莫某与黄振锋发生争执，并被黄振锋扯倒在地。于是莫某就打电话给覃有追及覃有明，叫他们来帮教训黄振锋。覃有明接到电话后即携带一把牛角刀赶到'鸿梦缘KTV'门口与莫某会合。莫某、覃有明上楼时看到黄振锋，覃有明即追赶。黄振锋、莫龙锋二人躲入一卫生间躲避。覃有明、莫某即下楼到门口等候，并与赶到的覃有追等人会合。此时已问询赶来的莫召及莫从林也已赶到，并找到了黄振锋、莫龙锋，四人一起下楼。在门口，莫召等四人与覃有明、覃有追、莫某等人相遇，莫召即询问其子莫龙锋是被谁打，莫龙锋即指向覃有明。覃有明即手持牛角刀冲上前刺莫召，覃有追等人也持开山刀等上前对莫召等人砍、捅。莫召被覃有明刺伤腹部后即跑开，但被覃有明、覃有追及与覃有追一起来的人追上，并被砍伤晕倒在地。事后覃有明、莫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覃有追在逃。2011年6月2日，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向该院提起公诉，指控覃有明、莫某犯故意伤害罪。该刑事案在诉讼过程中，莫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覃有明、莫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合计34622.4元。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经该院主持调解，莫某及其父母莫钢波、蓝益金与莫召达成了协议，莫钢波、蓝益金赔偿莫召33000元（当庭履行完毕），取得了莫召的谅解。后覃有追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莫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1年7月5日，经莫召委托，广西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莫召本次损伤胸部及左下肢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另经查明，莫召自2009年2月6日起一直租住在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并靠打工为生至今已长达二年多时间，201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451元。莫召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覃有明、覃有追、莫某、莫钢波、蓝益金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61804元、鉴定费1050元、误工费9475元、后续治疗费59.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77388.4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莫某因与他人发生纠纷，从而纠集覃有明、覃有追进行报复，导致了莫召身受重伤，覃有明、覃有追、莫某对此均存在过错，莫召无过错，故莫某、覃有明、覃有追对莫召的损失因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因莫召已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两年，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对于莫召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1804元于法有据，计算正确，该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050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59.4元无病历印证，无法证实该项费用为合理支出，故该院不予支持；莫召因伤造成误工是事实，但其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案中已得到误工费的赔偿，本案莫召再要求赔偿误工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其请求相对应的具体的误工天数，故本案莫召要求覃有明、覃有追、莫某赔偿误工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莫某、覃有明、覃有追的不法行为，造成莫召身受重伤，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伤害，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莫召请求过高，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本案该院确认莫召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61804元＋鉴定费10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64854元。该院确认莫召的损失，莫某、覃有明、覃有追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因莫某为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其父母莫钢波、蓝益金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覃有明、覃有追、莫钢波、蓝益金赔偿莫召残疾赔偿金61804元、伤残鉴定费10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64854元（已付的33000元除外），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莫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35元，由覃有明、覃有追、莫钢波、蓝益金承担1500元，由莫召承担235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表现在：1、“2011年1月……并被黄振峰扯到在地。”与（2011）年江刑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第2页“经审理查明…。在202号包厢门口，黄振峰要拉其（莫某）进包厢内喝酒，其不从遂发生争执。”认定的事实相反，因为上诉人莫某与黄振峰并未认识，是黄振峰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该事件的发生，虽然在刑事处理上黄振峰并未被处罚，但是在民事赔偿上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5页“此时已问询赶来的莫召及莫从林已赶到…。在门口，莫召即询问其子是被谁打”与（2011）年江刑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第3页“莫从林接到电话。莫从林拿一根钢管，莫召拿一根软管…”认定的事实不清楚，而且该细节在庭审时我们也一再强调，被上诉人带着作案凶器到场，就已经明知伤害事件会发生，却未报案，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莫召本身就已经存在过错，因为事情的起因根本不在他，在接到电话后还要携带凶器，这是其本身故意放任事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民事赔偿上自身也应该承担责任。3、上诉人莫某在本次事件中是一个受害者，该事件的诱因是黄振峰，且上诉人莫某并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且其父母（另两上诉人）已赔偿了被上诉人33000元，因此在本案的赔偿中就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方面证据四，未能直接说明其就是在城镇居住，在没有相应的暂住证及收入状况相证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莫召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三、三上诉人对判决的第一项也有异议。三上诉人已经赔偿了被上诉人33000元，一审判决应明确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在其他赔偿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三上诉人与其互连带责任，这就意味着这所有的赔偿都由上诉人承担，这对三上诉人极其不公平，也与国家的法律精神相违背。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1）江民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虽然一审民事判决书与（2011）江刑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在认定本案事实上文字表述不尽一致，但是对基本事实的表述是一致的，概括起来就是2011年1月28日晚上，上诉人莫某在“鸿梦缘KTV”包厢门口被黄振锋拉扯跌倒后，打电话给其男朋友覃有追及覃有追的胞弟覃有明，叫他们来帮教训黄振锋，然而覃有明等人携刀来到现场后并没有打对黄振锋，却将来此叫儿子莫龙锋回家的莫召砍、捅成重伤。莫召之所以受到无辜伤害，完全是因为上诉人莫某在自己的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时，不能正确处理，而是纠集覃有明、覃有追故意伤害无辜的莫召致其重伤，莫某与覃有明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被上诉人莫召当时带凶器到现场更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的第4页中阐述得非常清楚，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指莫召）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只是手持软管上楼找到莫龙锋和黄振锋后下楼即被覃有明及覃有追等人砍、捅伤，没有伤害到被告人，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上诉人当时只是手持一根软的胶管，根本不是凶器。因此上诉人一再讲被上诉人莫召有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当初刑事案开庭时，莫某父母帮垫付了三万多元，经法官主持调解，受害人莫召给予谅解，使其得以缓刑，使莫某免受监狱服刑之苦。但是民事赔偿权是法律赋予被上诉人莫召的权利，伤残鉴定结论出来以后，莫召提起民事诉讼是依法行事，一审法院判决是彰显法律保障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体现，上诉人企图否认事实没有任何的理由。至于上诉人莫某称本案的诱因是黄振锋，那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是莫某与黄振锋之间的纠纷，与受害人莫召没有关联。总之，本案中被上诉人莫召没有过错，已生效的（2011）江刑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上诉人受到重大伤害，就是因为上诉人莫某纠集覃有明、覃有追来教训与其有纠纷的黄振锋时不问青红皂白用刀砍、捅被上诉人莫召致重伤，故法院判决上诉人莫某与覃有明、覃有追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莫召的损失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的。因为被上诉人莫召在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已连续居住满两年，有两位房东的证明和居委会的证明。暂住证不是唯一能证明被上诉人居住地的证据。被上诉人莫召的原籍在忻城县安东乡，他到柳州务工不可能早出晚归。另与被上诉人一起做工的工友出具的证明材料，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居住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的权利，一审被告覃有明、覃有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的权利。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莫钢波、蓝益金、莫某、被上诉人莫召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如下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期间莫某与黄振锋发生争执，并被黄振锋扯倒在地。”陈述不够清楚，事实上是黄振锋强行拉莫某进包厢唱歌才引起争执的。“黄振锋、莫龙锋二人躲入一卫生间躲避。覃有明、莫某即下楼到门口等候，并与赶到的覃有追等人会合。此时已问询赶来的莫召及莫从林也已赶到，并找到了黄振锋、莫龙锋，四人一起下楼。在门口，莫召等四人与覃有明、覃有追、莫某等人相遇，莫召即询问其子莫龙锋是被谁打，莫龙锋即指向覃有明。”陈述不清楚，没有写清楚是谁叫谁来，来者手上携带什么凶器，事实上是莫龙锋打电话给莫从林，莫从林又叫上莫召，来到KTV时，莫召手执一根软管。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从已生效的（2011）江刑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在202包厢门口，黄振锋要拉其进包厢内喝酒，其不从遂发生争执。黄振锋将其扯倒在地上。”“在卫生间内莫龙锋打电话给其堂哥莫从林告诉他黄振锋被打一事并叫莫从林来接黄振锋回去。莫从林接到电话后又叫上被害人莫召，二人来到‘鸿梦缘KTV’，莫从林拿一根钢管，莫召拿一根软管一起上到三楼在卫生间内找到莫龙锋和黄振锋。”一审判决中“期间莫某与黄振锋发生争执，并被黄振锋扯倒在地。”陈述稍为简单，应为“期间黄振锋要拉莫某进包厢内喝酒，莫某不从，遂发生争执。黄振锋将莫某扯倒在地上。”一审判决中“黄振锋、莫龙锋二人躲入一卫生间躲避。覃有明、莫某即下楼到门口等候，并与赶到的覃有追等人会合。此时已问询赶来的莫召及莫从林也已赶到，并找到了黄振锋、莫龙锋，四人一起下楼。在门口，莫召等四人与覃有明、覃有追、莫某等人相遇，莫召即询问其子莫龙锋是被谁打，莫龙锋即指向覃有明。”陈述不清，应为“黄振锋、莫龙锋二人躲入一卫生间躲避。覃有明、莫某即下楼到门口等候，并与赶到的覃有追等人会合。在卫生间内莫龙锋打电话给其堂哥莫从林告诉他黄振锋被打一事并叫莫从林来接黄振锋回去。莫从林接到电话后又叫上被害人莫召，二人来到‘鸿梦缘KTV’，莫从林拿一根钢管，莫召拿一根软管一起上到三楼在卫生间内找到莫龙锋和黄振锋，四人一起下楼。在门口，莫召等四人与覃有明、覃有追、莫某等人相遇，莫召即询问其子莫龙锋是被谁打，莫龙锋即指向覃有明。”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莫召在本案中自身是否有过错？2、上诉人莫某是否应与一审被告覃有明、覃有追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莫召的损失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已生效的（2011）江刑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莫召、莫从林问是谁打你，莫龙锋看到站在树下的覃有明讲：就是那个（指覃有明）。被告人覃有明即手持牛角刀冲过来剌被害人莫召，覃有追等人见状也持开山刀对被害人莫召等人砍、捅。被害人莫召被覃有追捅伤腹部后即跑走，被告人覃有明及覃有追一起来的人追上莫召，将被害人莫召砍伤昏倒在地上，后二被告人与其同伙逃离现场。”本院认为，莫召虽手持软管到鸿梦缘KTV，但其并没有伤害到覃有明和覃有追等人，其下楼后即遭到覃有明及覃有追等人砍、捅，并被砍伤昏倒在地上，期间莫召亦未对对方实施过伤害行为，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莫召自身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已生效的（2011）江刑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于是莫某就打电话给覃有追及覃有明，叫他们来帮教训黄振锋。……覃有明和莫某下楼至门口等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莫某实施了积极的教唆行为，其次，覃有追及覃有明亦是受到莫某的教唆对莫召实施了侵害行为，再者，莫某明知自己的教唆行为会使覃有追及覃有明产生加害意图并实施加害行为，仍然进行教唆，并对加害行为的发生持希望或放任的态度，莫某的教唆行为与覃有追及覃有明的侵权行为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联系，故上诉人认为莫某在本案中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莫召在一审中提交房东韦祯恒、王振强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从2009年2月至2012年2月在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居住生活满两年以上，被上诉人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在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已连续居住满两年，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现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35元，公告费700元，合计2435元（莫钢波、蓝益金、莫某已预交），由莫钢波、蓝益金、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佩云审 判 员  司英华代理审判员  李春晓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