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霞，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藕，女，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刚，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尚绪胜，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刘玉霞因与被上诉人杨家藕、原审被告尚绪胜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8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玉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玉霞不承担涉案款项的票据责任；2.两审诉讼费用由杨家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刘玉霞是一个居间人，并不具有票据权利，自然无从追索；杨家藕不属于持票人，也不曾持有被拒绝付款的票据，一审判决适用《票据法》第六十一条错误。二、本案属于票据再追索权的行使。1、刘玉霞作为居间人，从未获得票据权利，不是适格的权利主体；2、杨家藕仅提供一份给付毛毅款项的收条，并未提供相关的转账和取款证据，不能证明杨家藕已经支付款项给后手毛毅；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的另案终审判决，该票据的再追索权期限到2014年6月26日，杨家藕于2016年2月18日才起诉立案，早已超过追索时效。被上诉人杨家藕辩称，不同意刘玉霞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刘玉霞陈述的票据流转过程与基本事实不符。事实是当时刘玉霞和尚绪胜提供了共计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汇票”），两张100万元、两张50万元，一共是300万元，其中三张汇票未出现问题，只有涉案的50万元汇票出现了问题。刘玉霞并非居间人，是直接与杨家藕进行涉案票据交易的人。二、杨家藕将涉案票据款项已经打到了刘玉霞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按照票面记载，杨家藕不是票据显示的持票人，实际交易过程中杨家藕是持有这张票据的，是实际的持票人。三、刘玉霞提出的所谓时效问题，在本案中不能成立。本案的诉讼时效是两年，杨家藕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涉案汇票是刘玉霞的，刘玉霞转给杨家藕，杨家藕支付给了刘玉霞钱款；通过票据交易，杨家藕将汇票给了案外人毛毅，毛毅也向杨家藕支付了钱款；但是经过诉讼确认票据无效，杨家藕已将钱款退还毛毅，故有权向刘玉霞进行追偿，刘玉霞应该退款给杨家藕。原审被告尚绪胜未提交二审陈述意见。杨家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玉霞和尚绪胜向杨家藕返还杨家藕已支付的票据款471500元；2、判令刘玉霞和尚绪胜向杨家藕赔偿损失12776元（该损失为案外人毛毅向杨家藕诉讼追偿涉案票据时，杨家藕所承担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3、诉讼费由刘玉霞和尚绪胜承担。杨家藕一审当庭提供证据：1、（2013）静民初字第4273号、（2014）一中民三终字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所诉争的尾号为××号的汇票，由案外人毛毅向杨家藕主张票据权利，经二审判决，判令杨家藕向案外人毛毅给付票据金额471750元；2、案外人毛毅向杨家藕出具的收条，证明杨家藕将该票据款项已经支付案外人毛毅。上述两份证据经刘玉霞、尚绪胜当庭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链，故对以上两份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7日杨家藕与刘玉霞发生银行承兑汇票交易，杨家藕出资471500元取得刘玉霞转让的汇票一张，票号××，出票人天津市通大润滑油脂有限公司，收款人天津旺旭润滑油销售中心，出票日期2011年11月25日，到期日2012年5月25日，出票金额500000元。杨家藕取得该票据后转让给案外人毛毅，毛毅又将票据转让给天津市群胜泰钢铁有限公司。后该票据被天津安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宣告票据无效，并由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天津市群胜泰钢铁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7日持该汇票对案外人毛毅提起诉讼，经调解由案外人毛毅给付其420000元。2013年9月12日，案外人毛毅对本案原告杨家藕提起诉讼，要求返还票据款5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静民初字第4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家藕给付毛毅471750元。杨家藕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即本院），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一中民三终字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家藕给付毛毅471750元。后杨家藕履行终审判决，向案外人毛毅支付了票据款471750元，毛毅向杨家藕出具了收条。在本案庭审中，刘玉霞认可将涉案票据转让给了杨家藕，现杨家藕向刘玉霞主张票据权利，系维护其正当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一、杨家藕向刘玉霞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具有法律依据。理由：杨家藕与刘玉霞之间存在银行承兑汇票交易关系，杨家藕出资471500元从刘玉霞处取得该票据权利。该票据通过多次转让，后因申请挂失停止支付，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该票据权利自此丧失，不能实现票据权利，杨家藕基于该票据赔付毛毅后，持有其后手退还的票据。作为持票人向其前手即刘玉霞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杨家藕与尚绪胜就涉案票据不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理由：尚绪胜与刘玉霞虽系夫妻关系，但尚绪胜并不知晓涉案票据关系，且杨家藕向刘玉霞主张的是票据权利并非债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杨家藕向尚绪胜主张票据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杨家藕主张的损失请求不应予支持。理由：杨家藕对于主张的损失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杨家藕主张由刘玉霞返还其票据款4715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家藕票据款471500元；二、驳回原告杨家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玉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2元，由刘玉霞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家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15日杨家藕的电汇凭证和2016年1月22日人民法院缴款凭证（第三联）。证明：杨家藕通过银行向一审法院汇款200000元，一审法院给杨家藕开具了金额200000元的缴款凭证。证据二、2016年1月22日毛毅给杨家藕出具的收条。证明：另案执行阶段杨家藕在自己家给毛毅现金271750元，加上交付法院执行款200000元，毛毅一共收取杨家藕款项471750元。刘玉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杨家藕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200000元与470000元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杨家藕的执行款，不能体现与毛毅案件的关联性。尚绪胜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2016年1月22日人民法院缴款凭证（第一联），表明杨家藕向一审法院缴纳的200000元执行款已发还毛毅，毛毅在缴款凭证上签收200000元款项有签字和按手印。证据四、2016年3月5日毛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撤诉申请书，内容为：经该院执行200000元后，杨家藕将下欠的271750元已给付，双方已结清，毛毅向一审法院撤回对杨家藕的执行申请，该案可做结案处理。证据五、2017年3月8日杨家藕向一审法院交付执行费2900元的诉讼费票据。证据六、2017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静执字第56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双方已庭外解决完毕，申请人毛毅撤回对杨家藕的执行申请，裁定终结（2014）静执字第560号案的执行程序。证据七、2017年3月8日杨家藕和毛毅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终结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杨家藕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七均复印于一审法院执行一庭的案卷卷宗，证明：杨家藕已全部执行完毕毛毅案件的执行款。刘玉霞、尚绪胜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刘玉霞、原审被告尚绪胜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家藕二审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家藕是否有权向刘玉霞主张涉案票据利益的返还请求权。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表明涉案汇票的流转过程为，杨家藕出资471500元从刘玉霞处取得汇票后转让给案外人毛毅，后该汇票经多次转让后被法院作出除权判决，自此票据权利灭失。毛毅通过诉讼并经法院执行，杨家藕已赔偿毛毅支付的票据款471750元。因该汇票系杨家藕出资从刘玉霞处取得，依照票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杨家藕享有票据利益的返还请求权,有权向刘玉霞追偿实际支付的票据款471500元。（2014）一中民三终字1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后，杨家藕于2016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电汇执行款项200000元，并于2016年1月22日另行自动履行执行案款271750元，杨家藕于2016年2月18日提起诉讼，向刘玉霞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本院予以支持。刘玉霞提出“其只是汇票流转过程的居间人，不是适格的权利主体”之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3元，由上诉人刘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单体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