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9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先童，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国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伟栋，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韦雪雁，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先童与上诉人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玉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先童之委托代理人张国法、上诉人墨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郭伟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4月6日，案外人江某某作为发包方（甲方）、墨玉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九杜路涞寅路，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内空（容）二楼夹层土建结构；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工程分项工程价格（包工价）：1、夹层混凝土按建筑面积370元/㎡（人民币，下同），2、砌砖墙120㎜厚，90元/㎡，3、砌砖墙200㎜厚，110元/㎡,4、砌墙上方穿梁200㎜×200㎜，60元/㎡。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墨玉公司聘任张先童为项目经理，并将上述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张先童施工。2014年5月16日，张先童作为承包方（乙方）、墨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双方签订了《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一份，双方确认的内容包括：工程地点：XX路XX号2楼；工程期限：55天，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1日止；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待甲方确认，验收无异议后一次性付清；如有其他不在本协议内容的施工工程量，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完成，工价按点工200元/天结算，日工作时间8小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书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墨玉公司的副总经理童某某代表墨玉公司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张先童、墨玉公司签订协议后，又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商定张先童在墨玉公司处承接木工业务，甲方以承包方式将工程承包给乙方，结算方式见合同，甲方给乙方提供平台，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0,000元，协议书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墨玉公司的另一位副总经理徐某某代表墨玉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签订后，张先童支付给墨玉公司10,000元工程质保金。2014年7月28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保洁工作完成，同年7月30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通过整体验收。2014年8月5日，张先童将涉案工程交付墨玉公司使用。2014年10月3日，墨玉公司的副总童某某签署清单一份，载明九月份王某某有九亭点工7,516元未付。2015年9月，张先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墨玉公司支付工程款274,466元；2、墨玉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元；3、墨玉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274,466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A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墨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张先童撤回了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本金中经核账后均扣减2,000元。墨玉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先童的诉请，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张先童赔偿墨玉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4万元。原审庭审中，墨玉公司明确其反诉请求为张先童支付墨玉公司逾期竣工损失4万元（2,000元/天×20天，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30日）。张先童针对墨玉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墨玉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庭审中，张先童出具由墨玉公司的副总徐某某书写的清单一份，张先童、墨玉公司确认该清单上的金额是给一次钱双方写一次。张先童认可的内容如下：1、九杜路工地至9月27日，共支付502,850元，2、九新公路工程款12,000元，3、九新公路至10月17日另付5,500元，4、莘庄10月24日付5,000元，5、莘庄11月1日付1,000元，6、莘庄11月5日5,000元，7、九新公路11月5日4,700元，8、莘庄11月12日1,000元，9、五角场11月19日18,000元，10、九新公路11月28日2,000元，11、12月7日付2,000元,12、12月16日代付莘庄施工工资9,000元，13、12月25日付500元。原审庭审中，张先童、墨玉公司确认协议书约定的九亭九杜路工程中墨玉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02,850元，包含九亭九杜路工程在内的上述所有工程中墨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568,550元。原审庭审中，张先童陈述对于徐某某书写的上述清单中“九杜路工地总价50万元，另借款5万元”不认可；“房产+饭店1万元”即为其他宾馆酒店零星装修1万元；“木工老王工资7,500元”即为欠付的王某某九亭点工7,516元；“私款1万元”即为张先童垫付的款项1万元；九新公路总价25,500元；莘庄、五角场工程总价48,000元。徐某某书写该清单不是结算单，而是付款流水单，涉案工程到目前也没有结算。墨玉公司则表示上述清单是双方的工程结算单，九杜路的涉案工程双方已经结算过，双方协议一致的工程款是50万元，张先童也是认可的；涉案工程已付502,850元，已经超付了；其他除合同外张先童承包了九新公路、莘庄、五角场等地的工程，九新公路已付23,200元、莘庄、五角场已付30,000元、质保金10,000元、500元是给张先童个人充电话费的，因张先童在五角场工地未支付工钱，墨玉公司垫付了工费2,000元和9,000元，该笔钱是不算入本案已付的工程款中的。原审庭审中，张先童提交了由墨玉公司的副总童某某签字的《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原件一份（二页），载明的主要争议事项包括：承包方式：木工、瓦工、小工、清工；承包内容：工地内部装修；工程分项工程价格（包工价）：1、宾馆木工、瓦工、小工工资合计200,000元，2、上岛咖啡木工、瓦工、小工工资合计340,000元，3、拆模、装模、木工工资、垃圾清理合计200,000元，4、备注：工期如提前按每天1,000元奖励，如果不能按时完工按每天扣除2,000元，验收无异议付尾款，此合同签订之日生效，总工程人工工资740,000元。张先童据此证明涉案九杜路工程的总价款为74万元闭口价；张先童提供的协议书无论是从纸张颜色、订书针眼位置等均可看出是同时形成并装订，是一个整体，二页均是原件。墨玉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张先童将原合同的第一页换掉了，且该合同没有墨玉公司的盖章；合同第一页的尾部写不下应该写在第二页，而不应一直写下去；除签名外的手写部分是张先童写的，墨玉公司不认可，即使需要添加也应该由墨玉公司添加；张先童提供的合同样式与墨玉公司的合同模板不符等。原审庭审中，墨玉公司提交了由墨玉公司的副总童某某签字的《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二页），该复印件尾部墨玉公司落款处加盖有墨玉公司的公章，载明的主要争议事项包括：承包方式：木工、清工；承包内空（容）：宾馆、上岛室内装修；工程分项工程价格（包工价）：1、宾馆人工费80,000元，上岛人工费200,000元，2、备注：如按工期提前完工每天奖励1,000元奖金，如不能按时完工每天按2,000元扣除工程款。墨玉公司据此证明双方的承包方式只有木工和清工，人工费约定为280,000元，没有总工程74万元的约定，张先童的协议书是伪造的。原审庭审中，墨玉公司陈述该份协议书的首部“张先童”的签名是由童某某代签的；2014年5月16日双方只签订了一份原件，保存在墨玉公司副总童某某处，复印件给张先童和墨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备案各一份，但后来童某某处的原件不见了；如果工程款最终是74万元，双方应签订签证后再施工，墨玉公司支付28万元后张先童没有将钱付给工人，双方对于增加的工程量也没有任何签证；张先童只会木工，不会做瓦工和小工。张先童则质证认为，墨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是伪造的，该协议书二页均是复印件，墨玉公司虽辩称只签一份原件且原件已丢失，但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合常理；墨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价款仅为28万元，但实际墨玉公司已支付张先童568,550元，这也不符合常理；墨玉公司庭审中承认张先童参与了所有隔层模板的施工，但在合同中却没有任何体现，不符合常理。原审庭审中，张先童、墨玉公司确认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没有制作预算书，所有的木工和模板均是由张先童做的。原审庭审中，因张先童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法院向张先童、墨玉公司释明双方所签的《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无效，但双方认可参照协议书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对于墨玉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竣工的损失，墨玉公司称没有书面通知过张先童，但口头通知过尽快完工，张先童实际竣工延误20天，逾期交付造成了墨玉公司的损失，墨玉公司也赔偿发包人10万元。张先童则认为合同无效，墨玉公司按照合同条款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墨玉公司主张损失也不成立，首先墨玉公司没有提供损失的证据，其次即使有损失也不能证明是由张先童引起的。原审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张先童没有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故其与墨玉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双方认可参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即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协议书。原审庭审中，张先童、墨玉公司均指出对方的协议书系伪造，继而对合同约定的价款产生争议。法院认为，其一，墨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是复印件，该协议书第二页甲方落款处虽然加盖了墨玉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也是盖在复印件上，原件上仅有童某某的签字并无公章，墨玉公司关于原件仅签一份且已丢失的陈述与合同约定及常理不符；其二，墨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款为28万元，而墨玉公司自认的结算金额为50万元，实际已支付所涉工程的款项为502,850元，此也与常理不符；其三，张先童的施工内容包含模板制作等，墨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方式与实际施工的内容也不符；其四，张先童提供的协议书系原件，从纸张颜色、订书针眼位置可看出，协议书中的二页是同时形成并装订成的一个整体，协议书第二页甲方落款处有墨玉公司副总童某某的签字，该页面与墨玉公司协议书第二页的行文一致，协议所载明的施工内容与实际施工的内容也基本相符。故法院采纳张先童的意见，张先童、墨玉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是张先童提供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740,000元。再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张先童已经按约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墨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涉案的工程款，至于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张先童虽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740,000元结算，但墨玉公司却辩称双方已经结算并确认金额为50万元。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张先童应向墨玉公司提出工程结算，经墨玉公司验收无异议后支付工程款，此后，双方在工程完工后的2014年9月27日的确进行了结算，即墨玉公司出具了清单，载明“张先童：九杜路工地总价50万元，另借款5万元，至9月27日共支付502,850元”，张先童在该结算意见的右侧签署了名字。虽然张先童主张其在第一行“张先童：九杜路工地总价50万元，另借款5万元”处的右侧没有签名，但该行字与第二行字“至9月27日共支付502,850元”应属同时形成，张先童的签名应视为对该结算意见的认可。此外，张先童依约完成了部分不在协议内容的施工工程量，墨玉公司也应一并结算并支付。至于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另借款5万元”，张先童对此予以否认，墨玉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故墨玉公司总计应支付的工程金额为：500,000元+48,000元+25,500元+7,516元+10,000元+10,000元=601,016元。扣除墨玉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68,550元，墨玉公司还应支付张先童工程款32,466元。墨玉公司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张先童主张墨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但涉案的九杜路工程工程款50万元墨玉公司已经付清，尚未支付的工程款32,466元，当事人对付款时间并没有约定，故法院以清单载明的提交结算之日即2014年11月24日作为墨玉公司的应付款时间计息。最后，对于张先童主张的返还保证金10,000元，双方并没有约定质保金的返还时间，现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墨玉公司理应将该保证金返还张先童。至于墨玉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竣工损失4万元，其应属双方约定的逾期完工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墨玉公司此前对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并未提出异议，且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墨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损失的发生以及该损失是由张先童引起的，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依法作出判决：一、张先童与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无效；二、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先童工程款人民币32,466元；三、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先童逾期付款利息（以32,466元本金，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先童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五、驳回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6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78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183.50元，由张先童负担人民币2,312.50元（已付），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判决后，张先童与墨玉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张先童上诉称，一、根据合同约定，系争工程固定总价为74万元，张先童已按约施工完毕，且工程已投入使用，墨玉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二、流水清单不能证明双方已结算。墨玉公司副总徐某某写的清单从形式上看属于付款流水单，凡是张先童认可的，右侧会签字确认，未签字的，就是张先童不认可的，整张清单能清楚显示该事实。清单前三行是同时形成的，但三行内容相互独立，张先童对第二、三行签字确认，唯独对第一行“九杜路工地，总价50万元整，另借5万元整”不签名也不认可，说明张先童未同意九杜路工程按50万元进行结算。因此，在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工程造价基础上应增加24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张先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墨玉公司答辩称，根据流水清单显示，九杜路工程总价为50万元，双方对此已进行结算并确认。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先童的全部上诉请求。同时，墨玉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因张先童延期竣工，故墨玉公司不同意返还1万元保证金；二、张先童实际竣工延误20天，根据合同约定，应按每天2,000元的标准支付逾期竣工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支持墨玉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针对墨玉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先童答辩称，一、系争工程施工过程中还有其他配合单位，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在于张先童，墨玉公司不同意返还保证金没有依据；二、墨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无权主张逾期竣工损失4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墨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先童与墨玉公司的上诉主张，双方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其余工程款项均不持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九杜路工程结算价是74万元还是50万元；二、保证金1万元是否应返还；三、逾期竣工损失4万元是否应支持。第一，九杜路工程结算价。经查，九杜路工程已施工完毕，并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墨玉公司应依法向实际施工人张先童支付涉案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张先童上诉称，其未在系争清单第一行“张先童：九杜路工地总价50万元，另借款5万元”旁签字足以表明对墨玉公司单方确定的工程结算款不予同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清单中所载明的文字内容、行文顺序及上下文逻辑结构来看，上述第一行与第二行“至9月27日共支付502,850元”当属同时形成，张先童虽仅在第二行文字右侧签名，但视为对上述整段文字一并予以认可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若张先童确实对第一行之内容存有异议，作为一名具有独立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可通过在文字旁书写“不予同意”等字样的方式明示自己的结算意见，然其无此行为；再次，在张先童已收取墨玉公司支付的九杜路工程款50余万元，且工程亦已完工之后，目前并无充分证据反映其曾就尚存剩余工程款要求结算或提出主张，故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的履约情况，本院认定张先童与墨玉公司就九杜路工程款为50万元已达成一致合意并结算完毕，张先童要求墨玉公司再行支付24万元的上诉理由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保证金的返还问题。鉴于墨玉公司以张先童延期竣工之由拒绝返还保证金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且系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墨玉公司理应将1万元保证金予以返还。第三，逾期竣工损失的承担。一则，张先童无施工资质，其与墨玉公司签订合同依法当属无效，墨玉公司基于无效合同条款要求张先童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二则，墨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张先童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以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其要求张先童承担逾期竣工损失4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先童及上诉人墨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50元，由上诉人张先童负担人民币4,900元，上诉人上海墨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