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3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花。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竹利。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职占久，温县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昌兴。
委托代理人：于文秋，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竹，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慈胜大街49号。
负责人：李予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邵祎，河南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新洛路后岗段。
法定代表人：郭学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赵永花、郑竹利为与被上诉人韩昌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王民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永花、郑竹利的委托代理人职占久，被上诉人韩昌兴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文秋、张竹，被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邵祎到庭参加诉讼。万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昌兴原审诉称，2015年7月14日凌晨3时许，赵永花驾驶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H×××××号挂车沿武汉绕城高速公路由黄陂往黄石方向行驶，行驶至899公里处时，所驾车辆前部撞击同向同方重型货车后部，导致两车侧翻于右侧路外。经交管部门认定赵永花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永花驾驶的该车辆装载有30吨糖蜜，事故发生后，因其车辆侧翻，30桶糖蜜全部翻倒并泄漏，流至周边沟渠，而赵永花对翻倒和泄漏的糖蜜并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处理。后武汉普降暴雨，糖蜜顺雨水流入韩昌兴经营的两鱼塘，对鱼塘造成严重的污染，导致两鱼塘喂养的鱼全部死亡，给韩昌兴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经武汉化学工业区安全环保局委托，武汉华正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韩昌兴的鱼塘水质进行监测，氨氮、总磷、铁、锰、钾多项指标超标，水质为劣V类，不能进行水产养殖，需要时间和费用进行治理。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韩昌兴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赵永花、郑竹利，万隆公司及中华保险公司赔偿韩昌兴鱼塘经济损失、后期污染治理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赵永花、郑竹利，万隆公司及中华保险公司承担。
赵永花和郑竹利原审共同辩称，1、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是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保险理赔的条件，案涉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和不计免赔，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2、韩昌兴诉称糖蜜造成污染致鱼死亡的说法不正确。糖蜜本身无毒，不会造成环境污染，不属于保险公司可以按照环境污染免赔的情形。本次事故就是交通事故叠加暴雨引发的意外事故，请求法院在扣除暴雨不可抗力因素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责任比例之后，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韩昌兴的剩余合理损失。3、韩昌兴要求的损失存在没有依据和明显夸大的情况，对于过高和没有依据的请求，法院应不予支持。4、事故车辆有相关保险，保险公司理应依法赔偿。保险公司不能以未经明确提示和说明的格式免责条款免除其对合理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5、鉴定费是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6、根据法律规定，应根据民事责任的承担比例由当事人分担，我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相应的诉讼费由保险人承担。
中华保险公司原审辩称，根据韩昌兴的起诉状陈述的内容和理由可以说明韩昌兴的损失包括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和治理污染所需的费用，这些情况跟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与被保险车辆没有关系。在保险纠纷案件中，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保险公司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在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在本案中，如果韩昌兴的损失是由于污染造成的，那么中华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中华保险公司不应赔偿。
万隆公司在开庭前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是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保险理赔的条件，案涉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和不计免赔，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2、韩昌兴诉称糖蜜造成污染致鱼死亡的说法不正确。糖蜜本身无毒，不会造成环境污染，不属于保险公司可以按照环境污染免赔的情形。本次事故就是交通事故叠加暴雨引发的意外事故，请求法院在扣除暴雨不可抗力因素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责任比例之后，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韩昌兴的剩余合理损失。3、韩昌兴要求的损失存在没有依据和明显夸大的情况，对于过高和没有依据的请求，法院应不予支持。4、事故车辆有相关保险，保险公司理应依法赔偿。保险公司不能以未经明确提示和说明的格式免责条款免除其对合理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5、鉴定费是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6、根据法律规定，应根据民事责任的承担比例由当事人分担，万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相应的诉讼费由保险人承担。7、万隆公司不是本案实际侵权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和鉴定费及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4日凌晨3时许，赵永花驾驶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H×××××号挂车装载有30吨桶装糖蜜沿武汉绕城公路由花山往阳逻方向行驶，行驶至绕城公路G70-899公里处时，所驾车辆前部撞击同向前方陈亚东（案外人）驾驶的重型货车后部，致两车侧翻于右侧路外，造成两车受损，及所载货物、路政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其中赵永花驾驶的该车辆装载的桶装糖蜜，大部分翻滚并泄漏，流至周边沟渠，后武汉普降暴雨，糖蜜顺雨水流入韩昌兴经营的两鱼塘，对鱼塘水体造成严重的污染，导致两鱼塘中喂养的鱼大量死亡。2015年7月24日，经武汉化学工业区安全环保局委托，武汉华正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韩昌兴管理的鱼塘水质进行监测，认定氨氮、总磷、铁、锰、钾多项指标超标，水质为劣V类，不能进行水产养殖，需要时间和费用进行治理。2015年7月31日经交管部门认定：赵永花驾驶机动车行驶于高速公路，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导致该事故的发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赵永花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亚东（案外人）不负此事故责任。2016年1月21日，湖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鄂科司鉴中心（2016）殖鉴字第0102号《关于渔业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韩昌兴29亩鱼塘鱼类死亡与化学原料糖蜜污染水体具有相关性；2、由此造成的渔业经济损失为106，948.92元；3、污染鱼塘进行整治所需的相关费用为8，700元。韩昌兴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赵永花、郑竹利系夫妻关系。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H×××××号挂车实际为赵永花、郑竹利共同所有，挂靠在万隆公司名下。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保险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豫H×××××号挂车在中华保险公司参加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7月24日00：00：00时起至2015年7月23日23：59：59时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保险公司参加了交强险，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对韩昌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保险公司提出依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对案涉车辆所载糖蜜泄漏造成鱼塘水体污染导致鱼类死亡的损失属于不负责赔偿范围，因该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已经书面特别提示，投保人万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并无异议，故法院对中华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不足部分，仍由赵永花承担。郑竹利系赵永花之妻，挂靠合同系其与万隆公司签订，与赵永花实际共同经营案涉车辆，故郑竹利在本案中与赵永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车辆挂靠在万隆公司名下进行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万隆公司应与赵永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中华保险公司应赔偿韩昌兴2，000元，赵永花、郑竹利和万隆公司尚应连带赔偿韩昌兴113，648.92元（106，948.92元＋8，700元－2，000元）。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昌兴损失2，000元；二、赵永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昌兴损失113，648.92元；三、郑竹利、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与赵永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韩昌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0元，由赵永花、郑竹利、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06元，由韩昌兴负担844元；鉴定费1万元由赵永花、郑竹利、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宣判后，赵永花及郑竹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分配错误。1、出现突发情况，韩昌兴自己不作为，没有积极的挖沟排水，造成损失扩大，是本案的关键因素，原审法院没有予以考虑；2、突发暴雨是天灾的大自然因素，鱼塘鱼儿死亡是常识问题，与赵永花与郑竹利无关；3、离高速公路较近的几个鱼塘安然无事，而韩昌兴的鱼塘离高速较远，所以其鱼塘的鱼死亡与赵永花、郑竹利无关；4、糖蜜并非污染品，并非有毒有害物品，蚂蚁在上面乱爬都安然无恙，不可能致鱼儿死亡；5、中华保险公司未告知免赔事项，也没有予以特别提示。万隆公司也否认中华保险公司有特别提示，故中华保险公司的免赔条款，对赵永花、郑竹利没有约束力。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本案案情复杂，且超过三个月审限，应当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原审法院却以独任审判结案，程序错误；2、鉴定系韩昌兴单方委托，且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属逾期举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3、鉴定费是证据的一种，应当进行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直接认证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韩昌兴起诉所依据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印证其诉讼请求，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驳回其要求赵永花、郑竹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韩昌兴要求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韩昌兴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是依照鉴定结论进行判决，具有法律依据，韩昌兴立案时就提出鉴定申请，开庭后才确定鉴定机构，并未超过举证期限提出；二、鉴定期间不应计入审限，因此原审法院并未超出审限；三、因赵永花发生交通事故并且突发暴雨，导致韩昌兴的鱼塘受损，是韩昌兴无法避免的，责任不在韩昌兴，应由赵永花、郑竹利承担，并由中华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中华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保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充分证明中华保险公司的免赔事项已对万隆公司进行了特别提示，万隆公司加盖公章表示其充分理解并投保，中华保险公司已依法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另中华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额内的2，000元赔款交付给了万隆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中，韩昌兴向本院提交了鉴定费收据原件，用以证明其向鉴定部门交纳了1万元的鉴定费用。
赵永花、郑竹利质证认为，对鉴定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方不是鉴定机构，与本案无关联。
中华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费收据载明付款方系韩昌兴，备注栏也已注明系代收评估费，结合其在原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韩昌兴支付1万元鉴定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赵永花、郑竹利及中华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赵永花及郑竹利是否应当对韩昌兴鱼塘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涉案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及适用法律是否不当。
一、关于赵永花与郑竹利是否应当对韩昌兴鱼塘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赵永花作为被交管部门认定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一方及糖蜜的运输者，其不仅应当承担因糖蜜泄漏而发生的赔偿责任，还负有将泄漏在外的糖蜜采取措施及时进行清理处置的义务。但根据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发高速公路旁有树木及杂草，赵永花对树木及杂草下有沟渠通向鱼塘及事发地段突降暴雨，应是无法判断及预料。且仅凭赵永花事后未及时清理处置糖蜜的行为并不能造成韩昌兴鱼塘的全部损害结果，因此，可以认定事发地段普降暴雨和赵永花未及时清理处置现场糖蜜的行为与韩昌兴的鱼塘损害均存在因果关系。而赵永花未及时清理处置现场糖蜜系直接因素，事发地段普降暴雨系间接因素，据此可以适当减轻赵永花及郑竹利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赵永花及郑竹利的部分上诉主张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判决赵永花及郑竹利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允。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赵永花及郑竹利承担韩昌兴鱼塘损失的70%的责任为宜。
赵永花及郑竹利上诉提出韩昌兴在发生突发情况时不作为、没有挖沟排水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本院结合当时的天气状况及案件事实，对韩昌兴辩称因为有当地环保局的介入且担心是有毒有害物质，所以没有采取措施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对赵永花及郑竹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湖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鄂科司鉴中心（2016）殖鉴字第0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韩昌兴鱼塘缺氧的原因与糖蜜流入、引起池水化学需氧量急剧增大及池水环境质量严重超标有关。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全面、鉴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赵永花及郑竹利上诉称糖蜜并非有有毒有害物品，不能致鱼类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赵永花及郑竹利上诉提出保险合同没有自己的签字及万隆公司没有将免责条款向其进行告知，故应认定中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赵永花及郑竹利虽系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但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保单上载明的投保人系万隆公司，从载明的内容可以反映出中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万隆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而该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公章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视为中华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万隆公司已理解并接受免责条款。故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三、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及适用法律是否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韩昌兴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武汉化学工业区安全环保局委托武汉华正环境监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武华委测字2015（324）号检测报告，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其鱼塘的水质多项指标超标，水质为劣V类，无法进行水产养殖。其后为了证明其鱼塘鱼类死亡与糖蜜污染水体具有相关性，并评估给其造成渔业经济损失及后期整治所需费用，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是用以补充或增强其的证明目的。该鉴定系通过原审法院经审查同意后委托进行的，且作为补强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故赵永花及郑竹利主张鉴定是韩昌兴单方委托、且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的申请属逾期举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赵永花及郑竹利上诉提出本案案情复杂，超过三个月审限，应当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原审法院却以独任审判结案系程序错误的主张。经本院审查，本案中存在法定的需要扣减审限的情形（管辖异议、追加被告申请及申请鉴定等），故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赵永花及郑竹利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中华保险公司提出其已将交强险额内的2，000元赔款交付给了万隆公司的主张，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赵永花及郑竹利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王民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昌兴损失2，000元；三、郑竹利、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与赵永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韩昌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王民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永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昌兴损失79，554.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及鉴定费1万元，由上诉人赵永花、郑竹利及被上诉人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505元，由被上诉人韩昌兴负担3，64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赵永花及郑竹利负担1，505元，由被上诉人韩昌兴负担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军
审判员 晏 明
审判员 潘 捷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