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1刑终57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要，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群锋，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敏，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景军奇�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玉，女，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颜聃，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建敏，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袁绫袗，女，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4日由登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原审被告人宋玉凡，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
河南�登封市人民法院审理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要、王建敏、袁绫袗、宋玉凡、李振敏、王金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豫0185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要、李振敏、王金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5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刘文要、陈美红（另案处理）以河南中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投资公司）名义，在郑州市区、登封、巩义、新乡、信阳、济源、驻马店、周口、开封等地区，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业务员口传和书刊宣介等方式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利息，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先后在在郑州市区、信阳等9地区共吸收957户群众共计255913900元，至案�已造成集资群众直接损失共计62942465元。
被告人王建敏、宋玉凡、李振敏依托中东投资公司，自2011年10月在登封市区嵩阳路北段设立“中东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通过招收被告人袁绫袗等业务员，采取同样方法在登封地区面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后被告人王建敏于2013年9月在登封市区崇高路西段另行成立“中东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称“登封一部”），并伙同袁绫袗、王金玉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中东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称“登封二部”）由宋玉凡负责并继续招收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中东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100户1465.5万元（涉及存款均已兑付）；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登封一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350户9066.8万元，造成集资群众直接损失共计1584.7万余元；“登�二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55户3520.5万元，造成集资群众直接损失共计1107.3万余元。被告人王建敏作为“登封一部”负责人，自己介绍8人107万元，造成直接损失576550元；宋玉凡作为“登封二部”负责人，自己介绍8人449万元，造成直接损失138.9万元；李振敏自己介绍4人269万元，造成直接损失1317800元；被告人袁绫袗作为业务经理共介绍8人179万元，造成直接损失852025元；被告人王金玉作为业务员共介绍15人141.5万元，造成直接损失1178100元。
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王金玉经登封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登封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文要、王建敏、袁绫袗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邓某等人的证言，集资群众的证言及集资客户信息登记表，搜查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联合投资协议书、银行账户信息资料、中东公司会计账目、发票、中东公司�刊杂志、广播电视塔项目相关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谅解书等书证予以证明。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要、王建敏、袁绫袗、宋玉凡、李振敏、王金玉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中东投资公司名义，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刘文要、王建敏、袁绫袗、宋玉凡、王金玉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2）袁绫袗、王金玉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袁绫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文要，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4）王金玉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5）王金玉案发后取得部分集资群众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文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被告人王�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3）被告人袁绫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4）被告人宋玉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5）被告人李振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6）被告人王金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7）对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刘文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应当对办案机关已扣押或冻结的财物数额、集资群众没有报案的数额、中东投资公司支付的提成款、公司亲友和员工的投资数额予以扣除。（2）其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振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既不是涉案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实施过帮助涉案公司非法集资并收取工资、奖金或提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上诉人王金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景某、申某系王金玉的客户，二人所涉集资款应从王金玉的犯罪数额中扣除；（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王金玉系初犯，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刘文要、王金玉及其辩护人要求扣减部分犯罪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依法扣押、冻结的财物以及中东投资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实际支付的提成款，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对涉案赃款及违法所得进行追缴，追缴的数额不应当从非法集资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本案系刑事公诉案件，集资群众是否全部报案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相应数额也不应予以扣减。（3）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属于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形式，并非只针对公司员工及亲友等特定范围，因此要求对员工及亲友的集资款项予以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4）认定景某、申某的资金系由王金玉所吸收的事实有相应的书证予以证实，故要求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述二人的集资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刘文要、王金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李振敏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意见，经查：集资群众郝某、郝某1、孙某、翟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均直接证明李振敏以中东投资公司登封负责人的身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刘文要、王建敏等同案人的供述亦证明李振敏在涉案非法集资行为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李振敏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王金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中东投资公司及“登封一部”、“登封二部”在成立后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第四，关于关于刘文要、王金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1）本案涉及的非法集资数额和未兑付资金数额巨大，且涉及集资群众较多，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辩称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原判量刑时对刘文要、王金玉所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已明确予以认定，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原判量刑慎重审查后认为，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刘文要、王金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要、李振敏、王金玉及原审被告人王建敏、袁绫袗、宋玉凡，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文要、李振敏、王金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庞景波
审判员 田荣新
审判员 张兴成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