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0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维勇，男，1948年1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被逮捕前系浙江省丽水市公路局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灯塔街74号，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2009年11月4日因故意损坏财物被云南省腾冲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汝绅，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维勇犯故意杀人罪、非法私藏弹药罪一案，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黄中法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维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杀人事实
1995年7月28日，杨恩儒冒用其姐姐杨某某（被害人）的身份同被告人郭维勇登记结婚。2000年12月1日，郭维勇与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乡西溪南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于2006年定居该村。2007年杨恩儒把被害人杨某某带至西溪南，让郭维勇照顾。2009年底后郭维勇给被害人杨某某提供的生活条件十分恶劣，并经常任意打骂杨某某。
2013年3月29日晚，被告人郭维勇与上海来的同学李某某在西溪南村村民江某某家喝酒。晚8时许，江某某推着郭维勇的自行车送郭维勇和李某某回到郭维勇家中。当晚，被告人郭维勇睡在床上听见有人敲窗，开灯后看见是杨某某，就让杨某某走，杨某某不走，郭维勇嫌烦让杨某某去北门，杨某某到北门后继续敲门。郭维勇起床到北门处，看见杨某某上身穿着一件外衣从门缝里往里挤，意图进入家中。郭维勇就从南门（前门）出去走到北门的水泥地上，看见杨某某还在往门里挤，就让杨某某走，杨某某不走。郭维勇便用木板击打杨某某头部和肩部，致使杨某某头部出血。郭维勇又用脚踢杨某某腰部，把杨某某踢倒在地，后在水泥地上同杨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郭维勇又让杨某某走，杨某某仍不走，郭维勇便继续对杨某某进行拳打脚踢，并使用锄头、砖块等物击打杨某某。后郭维勇发现杨某某被打得已无知觉，便将杨某某移至北门前一排废弃猪圈的南边第一间内掩藏。经法医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躯干部、四肢等处致全身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郭维勇自愿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丧葬费、误工费、车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该院作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已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
二、非法私藏弹药事实
被告人郭维勇在新疆服兵役期间，利用工作上的便利私自截下子弹558发，并在探亲的时候将子弹带至浙江省丽水家中，2003年又将所有子弹带至西溪南。2013年4月1日，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在搜查郭维勇住宅时，从郭维勇房间床下搜出子弹505发，后郭维勇主动供述，在其住宅北门前一排废弃猪圈的南边第二间（厨房）的地下又搜出子弹53发。
原判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维勇为达到驱赶被害人杨某某离开其住处的目的，持钝器不计后果地向被害人头面部、躯干部、四肢等处打击，致使被害人杨某某死亡，且在作案后郭维勇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任何救治行为，即离开现场，郭维勇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而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严惩；郭维勇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新疆服兵役期间，利用工作上的便利私自截下弹药558发并藏匿家中拒不交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私藏弹药罪，且应数罪并罚。郭维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郭维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郭维勇对自己非法私藏弹药的事实能如实供述，且其中的部分系其主动供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维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板一根、锄头一把、砖块一块，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郭维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其只是拿锄头、砖块在杨某某头上晃动了几下吓唬杨，其并没有打，证人证明其经常打骂杨某某不属实，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郭维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郭故意杀人定性不当，应为故意伤害，且郭系醉酒后作案，没有预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对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1995年7月份，上诉人郭维勇与被害人杨某某（女，殁年43岁）的妹妹杨恩儒结婚。2007年间，杨恩儒将杨某某带至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镇西溪南村介子亭家中照顾。2009年杨恩儒外出打工后，郭维勇经常打骂杨某某。2013年3月29日晚，郭维勇与外地来黄山市的同学李某某在其家附近的江某某家中喝酒至晚8时许回到家中。当晚，郭维勇睡在床上听见有人敲窗，开灯后看见是杨某某，让杨某某走，杨某某不走，郭维勇嫌烦让杨某某去北门，杨某某到北门后继续敲门。郭维勇起床到北门处，看见杨某某上身穿着一件外衣从门缝里往里挤，意图进入家中。郭维勇让杨某某走，杨某某不走。郭维勇用木板击打杨某某头部和肩部，致使杨某某头部出血。郭维勇又用脚踢杨某某腰部，把杨某某踢倒在地，后在水泥地上同杨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郭维勇又让杨某某走，杨某某仍不走，郭维勇便继续对杨某某进行拳打脚踢，并使用锄头、砖块等物击打杨某某。后郭维勇发现杨某某被打得已无知觉，便将杨某某移至北门前一排废弃猪圈的南边第一间内掩藏。经法医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躯干部、四肢等处致全身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郭维勇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10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并已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接警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3月30日7时40分，徽州区西溪南村谢某某电话报警称，西溪南村护林员董某某在西溪南村介子亭山上的猪圈发现一具尸体。徽州分局即出警到达现场。经勘查，在郭维勇住宅北侧猪圈内发现一具裸体女尸，身上有伤痕，判断为他杀。谢某某反映死者系郭维勇老婆的姐姐杨某某。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记载显示：案发现场位于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镇西溪南村介子亭郭维勇坐北朝南三层平台结构房屋后侧猪棚内，在猪棚内发现被害人杨某某的裸体尸体，猪棚距离郭宅后门8.4米，郭维勇房屋南侧38米为被害人杨某某居住的小房子。杨某某尸体呈头南脚北侧仰卧，全身只有脚穿袜子。郭维勇房屋后门为单开铁栅栏防盗门，门前为水泥坦土，在门前水泥地面上分别发现一把长110厘米带红色可疑斑迹的锄头、一块长宽厚为62厘米×8厘米×2厘米断成两节的青石条、一块长宽为106厘米×9.3厘米×4.5厘米的木板、一双女式拖鞋、一块砖块。在郭维勇住宅后门有一只倒地的铁桶、门框东侧65厘米、距地130厘米处有红色可疑斑迹，在郭维勇住宅后门与尸体之间地面上及郭维勇屋后墙壁东侧有多处红色可疑斑迹，上述实物及地面与墙壁上的红色可疑斑迹均提取。在郭维勇住宅后墙东侧墙面上发现二处可疑斑迹掌纹。在郭维勇住宅客厅内提取男式皮鞋一双、卧室内提取郭维勇黑色棉袄一件、外裤一条、白色袜子一双。提取被害人阴道拭子、左乳头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杨某某头面部有二十余处创口，创缘不齐，创缘有表皮剥脱，创内见组织间桥，其中左头顶部可见“人”字形创口，大小分别为2.5厘米×0.4厘米、3.0厘米×0.3厘米，深达骨质，左颞部有两处大小为0.6厘米×0.3厘米、0.5厘米×0.4厘米创口，左颞枕部有一3.4厘米×0.5厘米创口，右顶部有一“V”字形创口，分别为4.5厘米×0.3厘米、4.0厘米×0.3厘米，深达骨质，右颞顶部有一“山”字形创口，分别为2.5厘米×0.5厘米、0.5厘米×1.0厘米、4.5厘米×0.6厘米、2.5厘米×1.0厘米，深达骨质；肢体及躯干部有四十处挫伤、擦伤与表皮剥脱；左大阴唇内侧有一1.0厘米×0.5厘米的破损。结合胃内容物较充分，呈糊状，死亡时间距其末次进餐约3小时左右。结论：死者杨某某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躯干部、四肢等处致全身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黄公理化鉴字（2013）152号毒物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某胃及胃内容物经毒物检验，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催眠镇静类药物、毒鼠强，可以排除上述毒物中毒致死可能。
（3）黄公（DNA）鉴字（2013）14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的青石板、锄头、砖块、木板、铁桶及地面上的可疑斑迹均为被害人杨某某所留。被害人杨某某阴道拭子、左乳头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均检出同一人基因型为郭维勇所留。在郭维勇卧室提取郭维勇皮鞋、外裤、棉袄、白色袜子上可疑斑迹，均为被害人杨某某所留。
（4）黄公（DNA）鉴字（2013）14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不排除杨押芝是死者杨某某的生物学母亲。
（5）黄公（痕检）鉴字（2013）200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郭维勇住宅后墙东侧墙面上距离地面109、110厘米处分别提取的两枚血手印与被告人郭维勇左手掌纹相同。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维勇对其杀害杨某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分别指认了具体的打击地点、尸体位置等。
5、物证：作案工具木板一根、锄头一把、砖块一块。
6、证人证言
董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30日7时许，董某某到猪圈边干活时发现猪圈内的尸体，董随即打电话告诉村干部谢某某，谢某某赶到查看确认女尸是郭维勇老婆的姐姐杨某某，即报警，随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
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30日晚，郭维勇在其家喝酒，晚8时许，其将郭维勇、李某某送走。
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在江某某家喝完酒后，其和郭维勇到郭维勇家，郭维勇将其带到被害人简易房子内睡觉，被害人身上及床上很脏，有异味，其没脱衣服就躺下，当时其酒喝多了，被害人好像是同郭维勇走的。
董某某、郭某某、谢某某、程某某、罗某某、方某某、胡某某、张某某、汪某某、刘某某等人证言均证实：郭维勇经常酒后打骂、虐待杨某某。
7、上诉人郭维勇供述：2013年3月29日下午4点多钟，其和李某某在家里喝酒，江某某打电话叫其去他家喝酒，去后在江某某家又喝了一碗酒。酒后是怎么回家不记得，只记得杨某某敲其的房间窗户，其要她走，她不走，又到后门敲得更响，其很生气，赶杨某某走，她不走。其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打了杨某某头两下，杨某某还是不走，其又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用力打了杨某某头和肩膀几下，木板好像是断掉了。杨某某仍不走，还仰天躺在地上，当时她是头朝南脚朝北，说就要住在这里。其火了，用腿踢了杨某某肩膀及腰部几脚，杨某某还说就要住在这里，其更火了，拿起锄头摇摇要刨她，后又捡起砖头要砸，其看见杨某某头歪过去了，发现她都没有生命反应，以为杨某某已经死了，就把她拖到其家后面的小棚里。其和杨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其认为跟她做了男女之事后她会走，她还是不走，当时很火，对她打的，杨某某当时没有穿衣服。在发现杨某某没有气了后，其先用双手拖杨某某二只腿，后又抱着杨某某的膀臂部位将杨某某拖到猪圈内丢弃。其准备休息到第二天去投案，但在第二日早上其还在睡觉时被公安人员叫起带走。
二、私藏弹药事实
上诉人郭维勇于1978年在新疆服兵役期间，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截留子弹558枚趁探亲之机带回浙江省丽水家中，2003年搬家时又将该558枚子弹转移到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镇西溪南村介子亭家中藏匿。2013年4月1日，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侦查人员在搜查郭维勇住宅时，从郭维勇房间床下搜出子弹505枚。后郭维勇主动供述，在废弃猪圈的南边第二间地下埋藏有子弹，侦查人员根据郭维勇供述又搜出子弹53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郭维勇卧室的床下纸箱内及郭屋后废弃猪圈的南边第二间地下搜出疑似子弹物共计558枚。
2、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证实：郭维勇私藏的558枚子弹，其中505枚系公安人员搜查其房间床下时搜出，53枚系郭维勇主动供述后公安人员在废弃猪圈的南边第二间地下搜出。
3、黄公（痕检）鉴字（2013）180号检验报告证实：上述558枚弹状物是弹药。
4、郭维勇供述：其私藏的子弹是1978年前后，其从新疆铁道兵部队带回的。其在部队负责运输子弹，打靶没打完留下没交探亲时带回，子弹有多少没有数过。
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还有：
1、郭维勇及被害人杨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郭维勇及被害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对郭维勇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郭维勇无刑讯逼供。
3、腾冲县公安局腾公（芒）决字（2009）第150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西溪南派出所黄徽公（西溪南）治调字（2009）151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郭维勇于2009年11月4日，因故意损坏财物被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09年12月17日，郭维勇因故意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理。
4、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2013）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证实：郭维勇目前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2013）黄中法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一审期间郭维勇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10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郭维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其只是拿锄头、砖块在杨某某头上晃动了几下吓唬她，并没有打，有关证人证明其经常打骂杨某某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从现场提取的锄头、砖块上均粘附有被害人杨某某的血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某头面部有多处创口，创缘不齐，创缘有表皮剥脱，创内见组织间桥，系钝器打击头面部等处部位致全身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与上述从现场提取物证，且从物证上检验出被害人血迹的情况吻合，郭维勇持锄头、砖块打击杨某某的事实应予认定。多名证人均证明郭维勇经常酒后打骂杨某某，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郭维勇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郭维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郭的行为应为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头面部创口达二十余处，其中部分创口深达骨质，郭维勇持钝器十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且在打过被害人后将被害人抛弃在废弃猪圈内，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任何救治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应当认定郭维勇明知其打击手段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而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显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准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维勇为驱赶被害人杨某某，持锄头、砖块等钝器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及躯干、四肢，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杀人罪；郭维勇违反枪支、弹药管理法规，在服兵役期间利用工作上便利私自截留子弹558枚并藏匿家中拒不交出，其行为又构成私藏弹药罪，且情节严重。郭维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已鉴于郭维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法院审理中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而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郭维勇系醉酒后作案，没有预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再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维勇对私藏弹药的事实能如实供述，且主动供述其中的部分弹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郭维勇犯私藏弹药罪的罪名表述不规范，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系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项向党
代理审判员 吴小东
代理审判员 王南雄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丽霞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