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张金明，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园园，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淮河北路1－27。
法定代表人王晓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金明，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园园，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威。
委托代理人张金明，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园园，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庆安。
委托代理人张金明，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园园，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广传。
委托代理人伍跃华，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江苏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因与被上诉人薛广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商初字第0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峰、上诉人施庆安以及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金明、金园园，被上诉人薛广传的委托代理人伍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广传一审诉称：薛广传原系天龙公司股东，股权份额占42%，且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天龙公司投入巨额资金。2012年8月中旬，薛广传与ＸＸ等各方协商退股，核对确认了天龙公司应该偿还薛广传所投资金的数额。2012年8月17日，ＸＸ等共同认可薛广传共投资现金1902万元。因薛广传的股份已经转让，薛广传与ＸＸ等就薛广传投入资金的返还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该1902万元由ＸＸ分两次归还。天龙公司以及股东许威、施庆安为ＸＸ提供担保。后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均未按约付款。请求判令：1、ＸＸ给付薛广传欠款1554万元，并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承担经济损失；2、ＸＸ以348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向薛广传承担未给付348万元产生的经济损失；3、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对ＸＸ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ＸＸ一审辩称：薛广传所诉的投资款1902万元与事实不符，该款项实质是薛广传与天龙公司之间的往来，薛广传应向天龙公司主张权利。ＸＸ没有获得任何相对应的利益，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薛广传对ＸＸ的诉讼请求。
天龙公司一审辩称：薛广传所诉的投资款1902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主张权利缺乏前提条件。请求驳回薛广传对天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许威、施庆安一审共同辩称：薛广传所诉的投资款1902万元与事实不符，且许威、施庆安仅对将天龙公司股权过户给薛广传提供保证，并非对还款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薛广传对许威、施庆安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7日，薛广传与ＸＸ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薛广传追加投资1902万元现金由ＸＸ偿还，2012年12月30日前还348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还1554万元；ＸＸ必须在薛广传办理转股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其所占有的天龙公司28%股权抵押给薛广传或刘红鹰；逾期不还款，ＸＸ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其抵押给薛广传的天龙公司的28股过户给薛广传，否则其所欠款按每日3‰支付违约金给薛广传；担保方天龙公司和原股东施庆安、王辉、许威、新股东张祥连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确保ＸＸ抵押的天龙公司28%股权过户到薛广传名下。该协议上有薛广传与ＸＸ以及王辉、许威、施庆安签名，天龙公司盖章。
一审中，薛广传提供ＸＸ与王辉出具的《说明与承诺》各一份，均载明：《还款协议》所立1902万元系薛广传投资天龙公司款项，后薛广传退股后公司同意作为对薛广传的欠款处理；《还款协议》载明1902万元由ＸＸ负责偿还，公司所有股东包括天龙公司对ＸＸ的还款以及股权抵押、过户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中，有“ＸＸ”签名字样的《说明与承诺》无落款时间，有“王辉”签名字样的《说明与承诺》上注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日。一审中，ＸＸ质证称《说明与承诺》上其签名不真实。经原审法院释明，薛广传认为不需要申请笔迹鉴定，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不申请笔迹鉴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薛广传被盱眙县公安局以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薛广传在公安机关对上述1902万元的组成做了两次陈述，一次陈述为按照自己制作的天龙公司内部财务账应付款载明的其后期投入情况，天龙公司欠其2346万元，最终协商为1902万元；另一次陈述为土地作价1300万元，投入资金450万元，多出的0.9亩土地及房屋作价240万元，减去注册资本848.4万元，还有1100多万元，算账时加了300多万元利息，最后追加投资金额是1464万元，加上签订协议时利息438万元，得出1902万元。
ＸＸ向公安机关陈述：土地作价1300万元，楼房折算240万元，这些都要算利息的，还有就是投资现金加上利息，把这些都加起来折算70万元一股，28股应为1960万元，减去原始股本565.6万元，还有1394.4万元，加上应付的利息写了金额1902万元的《还款协议》。
施庆安向公安机关陈述：实际上1902万元根本不是薛广传的追加投资，而是他转让天龙公司28%股份的余款（之前的565.6万元股权转让金不包含在内）。
王辉向公安机关陈述：薛广传没有投入1902万元这么多现金，听说是按照70万元一股乘以28股算出来的，减去原始股卖的钱，加上最后还款期限的利息、楼房、其他费用，计算到1900多万元。
许威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平时不参与公司经营，当时ＸＸ让其来签字，其签完字就走了，具体情况没有过问，不过知道薛广传以每股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祥连，因为薛广传与张祥连不熟悉，股份转让协议都是ＸＸ与薛广传签订的。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3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淮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判决ＸＸ偿还薛广传欠款348万元，天龙公司、许威、王辉、施庆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ＸＸ是否应当偿还薛广传款项；2、如ＸＸ应当向薛广承担还款责任，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薛广传、ＸＸ、王辉、施庆安、许威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分析，薛广传并没有追加投资1902万元，该款系薛广传转让天龙公司股权时，各方对薛广传在天龙公司除注册资本之外的投入协商确定的数额，该款具体是由薛广传投入到天龙公司的土地、房屋、现金以及利息组成。即便该1902万元因利息过高存在显失公平可能，但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以反诉形式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还款协议》，故原审法院对2012年8月17日《还款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ＸＸ在《还款协议》中明确认可该款由其偿还，故ＸＸ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向薛广传给付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天龙公司、施庆安、许威在《还款协议》中作为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天龙公司、施庆安、许威应当对ＸＸ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薛广传155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月1日起以34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自2013年7月1日起以155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对ＸＸ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40元，由ＸＸ负担。
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薛广传追加投资190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薛广传系依据《还款协议》主张权利，《还款协议》系各方对于返还薛广传向天龙公司投资款的约定，故薛广传应举证证明相关投资款的具体组成。（二）ＸＸ与薛广传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借款或者欠款关系，仅是针对投资款有代为偿还义务，故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债务真实。（三）天龙公司等保证人并非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对《还款协议》中将相应股份过户至薛广传名下负有连带责任，即作为公司与股东对于约定的股权过户事宜进行配合。（四）ＸＸ等上诉人虽未提起反诉，但原审法院以此为由确认《还款协议》是错误的。（五）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仅调取了部分刑事案件证据，不能完整地反映客观事实，属于程序错误。2、对于《说明与承诺》的鉴定问题，原审法院未对相应的举证责任进行释明，导致采信证据错误。3、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亦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薛广传答辩称：（一）薛广传诉请金额的依据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还款协议》、天龙公司的财务账目、相关陈述等。《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应付款项为1902万元，分两笔支付。薛广传之前已提起另案诉讼主张第一笔款项348万元并得到了支持。本案诉请的1554万元系其中的第二笔款项。薛广传除注册资本外还向天龙公司进行了其他投资，2011年天龙公司财务账目上认可的即已达1460余万元。该1902万元系各方经过核对账目后确认的，ＸＸ等上诉人关于该款项系虚构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二）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案涉欠款金额由各方当事人确认，薛广传已无需在本案中对所谓投资款的组成进行举证。（三）天龙公司名下的一块25.6亩土地系薛广传投入，薛广传投入该地块的原始费用就已达460余万元，在股权转让之时土地价值约1800万元。天龙公司等上诉人是该地块的后期利益所得者，这也反映出《还款协议》确认的1902万元并未使天龙公司利益受损。（四）在本案之前，各方已就案涉1902万元的第一笔款项348万元进行了另案诉讼，在另案中ＸＸ等人也从未要求行使撤销权，其早已不享有撤销权或变更权。（五）《还款协议》约定的担保内容是由天龙公司等担保人对还款以及股权变更登记进行担保。（六）原审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3年9月27日的《调帐说明》。用以证明薛广传在早期投资时收到王辉2812.3万元的投资，其中包含胡春林的1104万元，均以薛广传名义入账；交给土地局的800万元保证金是王辉和胡春林的钱；财务账册上记载为薛广传的投资实际是王辉和胡春林的投资。
2、薛广传与ＸＸ签订的转让14%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
3、薛广传与张祥连签订的转让28%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
4、天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自行统计的工商变更过程。用以证明天龙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工商登记情况。
被上诉人薛广传质证认为：1、对《调帐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调账说明》仅确认了王辉与胡春玲的投资款项，与本案无关。2、对薛广传与ＸＸ之间关于14%股权的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对薛广传与张祥连签订的28%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4、对工商登记资料及统计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反映工商登记变化过程。
被上诉人薛广传提交下列证据：
1、土地估价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薛广传作价1300万元作为出资的土地经评估价值为3308万元，已超出约定的退股价格，薛广传不存在欺骗隐瞒的情形。
2、财务账册复印件。用以证明《还款协议》约定1902万元金额有事实基础。天龙公司的财务账册表明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天龙公司账上欠薛广传1446万元，其中薛广传作价1300万元作为出资的土地在账上仅记了438万元土地款和21.045万元契税，存在841万元差额。另外，薛广传还代天龙公司支付过59.5万元。根据以上三部分，天龙公司欠薛广传2346.5万元，在此基础上各方协商确认偿还薛广传1902万元。
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质证认为：1、对土地估价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财务账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1902万元是依据该方法计算得出，且在《调账说明》中薛广传已认可有800万元应进行调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调帐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资料、财务账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土地估价报告书与本案无关联，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理涉。
二审中，胡春玲当庭陈述：ＸＸ提供的《证明》是真实的，该《证明》中胡春玲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
二审中，王辉当庭陈述：《调账说明》是真实的；其和胡春玲前期投入的资金在账务上挂在薛广传名下，出具《调账说明》时未核对公司帐目，系以其和薛广传手上持有的条子进行对账；虽然《调账说明》涉及到胡春玲的款项，但当时胡春玲的款项是先打到王辉处，然后再从王辉处转到薛广传处，条子是由薛广传打给王辉，王辉再打条子给胡春玲，所以没有喊胡春玲参加；公司的管理比较混乱，公司里面一直没有人组织对账，所以《调账说明》中只调整了800万元的帐，因为该800万元特别清楚，就是一笔土地款，其他的款项还需要继续调整给王辉，但具体多少金额还不清楚，因为没有人组织大家来对帐；王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但是对于该1902万元如何计算并没有参与；王辉作为担保方签字的原因是，当时ＸＸ提出要收购薛广传的股权，委托王辉和许威作为中间人找薛广传，薛广传提出所有股东及公司要出具担保，在没有付款之前28%的股权要反质押给其；《说明与承诺》确实由王辉签字，是真实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盱眙广传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0日，股东为薛广传（42%）、王辉（40%）、胡春林（18%），法定代表人为薛广传。2010年10月1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天龙公司。2010年10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辉。
2、2012年3月28日，胡春林将其名下10%的股权转让给ＸＸ。2012年6月，胡春林将其名下另外8%的股权转让给施庆安。2012年7月19日，王辉将其名下16%的股权转让给许威。2012年8月17日，薛广传将其名下14%的股权转给ＸＸ，28%的股权转让给张祥连。2012年10月15日，王辉将其名下另外9%的股权转让给许威、15%的股权转让给王亚。目前，天龙公司的股东为张祥连（28%）、ＸＸ（24%）、许威（25%）、王亚（15%）、施庆安（8%）。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所载的股权转让款均为相应股份比例所占注册资本的金额。
3、就《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款项348万元，薛广传于2013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ＸＸ、天龙公司、许威、王辉、施庆安，原审法院作出（2013）淮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后，许威申请再审。2013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淮中商申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
4、就《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款项1554万元，薛广传于2013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王辉，后于2013年9月13日申请撤回对王辉的起诉。原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淮中商初字第0172-1号民事裁定，准许薛广传撤回对王辉的起诉。
5、一审中，胡春玲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通过王辉、薛广传向天龙公司的投资权益1104万元由ＸＸ享有。
6、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的《调帐说明》载明：股东达成协议调账；薛广传收王辉2812.30万元，其中属于王辉的款项为1708.3万元，属于胡春玲的为1104万元；公司交800万元土地出让金是王辉、胡春玲的钱，挂为薛广传个人应付款，薛广传同意将公司应付款1455万元中800万元债权调整给王辉，胡春玲和王辉的往来另行调整。该《调帐说明》落款处有天龙公司盖章以及薛广传、ＸＸ、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峰、王辉等人的签字。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薛广传主张1902万元欠款有无依据；2、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对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
一、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关于薛广传依据《还款协议》主张1902万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1、各方当事人对《还款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即各方确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了该《还款协议》。根据《还款协议》内容，ＸＸ在签署该《还款协议》时认可由其偿还薛广传1902万元。2、ＸＸ目前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其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一方面，虽然薛广传与王辉签订的《调帐说明》、胡春玲在本案中出具的《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表明，天龙公司原股东薛广传、王辉、胡春玲之间存在往来，但尚不足推翻各方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且ＸＸ亦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该《还款协议》。另一方面，相关当事人如认为其享有其他权利，可以另行主张。因此，ＸＸ关于《还款协议》确认的1902万元金额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天龙公司、施庆安、王辉、许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天龙公司和原股东施庆安、王辉、许威、新股东张祥连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确保ＸＸ抵押的天龙公司28%股权过户到薛广传名下。根据该约定中“担保方”、“无限连带责任”的表述，原审判决认定天龙公司、施庆安、王辉、许威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相应的依据。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认为该约定的意思表示仅指对股权过户负有配合义务，不包括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目前，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观点。
三、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关于原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调取了与本案事实存有关联的部分刑事案件材料，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认为应调取刑事案件全部资料，否则不能完整反映客观事实，属于程序违法的观点，缺乏依据。2、关于是否需要对《说明与承诺》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已询问各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关于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释明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未举证证明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其关于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40元，由上诉人ＸＸ、天龙公司、许威、施庆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圣鸣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史留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俊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