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锡刑二终字第176号
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红文。2000年3月3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4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2007年2月9日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交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泽军，无业。2013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2014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红文、王成、潘泽军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澄刑初字第00105号刑事判决。魏红文、王成、潘泽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成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年底，被告人魏红文结识被告人王成后，应允为王成融资，并合谋欲采用变造银行票据抵押等方式骗取钱款。2013年2月间，魏红文将薛某某（另案处理）从杨某（已判刑）处取得的一张经变造的票面金额人民币（下同）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徐州市工商银行泉山支行进行贴现时，被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公司扣下。之后魏红文又将薛某某从杨某处取得的一张经变造的票面金额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售给徐州TR有限公司得款194万元，当日被该公司发现系假票要求退款，后该公司报警并将贴现款追回，魏红文因此被公安机关传唤并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2013年8、9月间，被告人王成基于合谋分工，找到朱某某并由朱某某以江苏JY商贸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成的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签订2000万元的虚假购销合同，凭借此虚假购销合同从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同年9月22日，通过朱某某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并预存足额开票保证金后，中国农业银行宿迁城中支行开具出票人为江苏JY商贸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的7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金额805万元（票号为10300052/21221854-21221860），其中面额为470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面额为330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5张。王成从朱某某处取得面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5张后用于变造。同年10月9日，王成至深圳拿回变造的面额为33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3年9月22日，票号1030005221221855，票面金额330万元，出票人江苏JY商贸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1张，并于当晚将上述变造的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魏红文。魏红文即通过刘某某（另案处理）联系了被告人潘泽军进行票据贴现。潘泽军在明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变造的情况下，为获取8万元的高额“中介费”仍帮忙联系贴现。
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魏红文、王成、潘泽军等人将上述变造的面额为330万元的承兑汇票拿至江阴FZ投资咨询服务部贴现317.13万元，贴现款汇至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帐户。贴现成功后，潘泽军在车上即向魏红文、王成索要100余万元贴现款及其个人的“中介费”8万元，未果后又将魏红文、王成带至宜兴某浴室。经过商量，由魏红文、王成以借款的名义分给潘泽军联系的中间人万某某100万元，并支付潘泽军8万元。王成于当日将贴现款中的25万元汇至徐州市泉山区奎山办事处奎西居民委员会用于支付房屋租金，余款中的117万元转至魏红文的尾号为8716的建设银行卡内，其中99.9万元又转入万某某尾号为3328的工商银行卡内（其中45万元事后由潘泽军安排万某某汇入赵某乙等人的工行卡内），8万元汇入潘泽军尾号为6618的农行卡内。次日王成又将贴现款剩余的175万元汇至魏红文的尾号为3985的工商银行卡内，其中70万元又汇入魏红文尾号为8716的建设银行卡内（其中5万元汇入王成尾号为7406的工商银行卡内，并取现14万元给王成，余款由魏红文支配，魏红文将其中30万元给了刘某某）；其中847950元汇入王成控制的徐某丙尾号为6660的交通银行卡内（其中7万元又汇入魏红文尾号为8716的建设银行卡内，3万元汇入魏红文尾号为3985的工商银行卡内，余款由王成支配，王成将其中21万元给了于A）。
案发后，于A的姐姐于B代为退出10万元，万某某退出1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蒋某、夏某、孙某甲、李某、徐某甲、吴某、王某、赵某甲、汤某、周某、赵某乙、徐某乙、徐某丙、孙某乙、杨某、郑某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刘某某、朱某某、陈A、陈B、于A、薛某某、季某某、万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农业银行宿迁城中支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房屋租赁合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结算凭证，民航离港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帐户往来明细，扣押物品清单,赵某乙处的假票没收证明、承兑汇票复印件、承诺书，孙某乙处的银行汇款凭证、借条，万某某出具的借条，陈某处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汇款凭证复印件、银行关于票据的说明，刑事判决书、前科信息查询、刑罚执行通知书,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相关讯问笔录及被告人魏红文、王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潘泽军的供述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红文、王成、潘泽军明知是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进行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潘泽军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魏红文、王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潘泽军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成当庭对票据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3）湖长刑初字第754号刑事判决判决项对被告人潘泽军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以票据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魏红文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成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潘泽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于A退赃款人民币10万元、万某某退赃款人民币10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责令被告人魏红文、王成、潘泽军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97.13万元，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魏红文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未与王成合谋使用变造的承兑汇票进行诈骗，也不知道涉案票据为变造的承兑汇票，亦未从贴现款中获利。2.其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应予排除。故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
上诉人潘泽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不知道用于贴现的承兑汇票为假票，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并建议本案不开庭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红文、王成、潘泽军犯票据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上诉人魏红文、潘泽军分别提出其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办案现场照片、体检检查表、健康检查表，侦查人员刘志丹的证言笔录，审讯时的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综合证明的情况，可以排除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进行了刑讯逼供。
关于上诉人魏红文提出其不知道涉案票据为变造的承兑汇票，亦未从贴现款中获利的上诉理由，经查：魏红文因使用变造的承兑汇票被取保候审，后指使王成为该起票据诈骗的涉案人员薛某某办理取保候审，后魏红文、王成、薛某某、于A等人一起合谋采取开具连号的大、小额承兑汇票，将小额承兑汇票变造成大额承兑汇票再找人抵押、贴现等方式进行诈骗，并按分工分别实施。2013年10月，王成、魏红文将变造的面额为330万元的承兑汇票找被害人贴现得款317万余元，魏红文从中分得赃款等的事实。有涉案人员于A、薛某某的证言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帐户往来明细等证实，魏红文、王成亦有供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魏红文明知涉案票据为变造承兑汇票而贴现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潘泽军提出其不知道用于贴现的承兑汇票为假票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证据，潘泽军明知其帮助魏红文等人介绍承兑汇票抵押、贴现下家不仅能从中获取超出正常中介费10倍的金额，还能为其他“介绍人”获取票面金额三分之一左右的所谓借款，并在贴现成功后，因魏红文等不愿意支付其与他人的费用，而找刘某某等人出面进行“协商”从而获得上述中介费及借款，且潘泽军得知其因涉嫌票据诈骗被上网追逃后，托人为其走关系企图逃避法律追究，应认定潘泽军主观上明知其介绍贴现的承兑汇票为假票。
综上，上诉人魏红文、潘泽军分别提出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王成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魏红文、潘泽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王成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连德
代理审判员 杨温蕊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红玲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