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花，女，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长明，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立明，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应华，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奇，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硕武，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福，娄底市有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峰，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梅，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涟源市渡头塘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建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因与被上诉人易硕武、易峰，原审被告涟源市渡头塘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由被上诉人易硕武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易峰承担本案次要责任，本案受害人易某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易某有重大过错，其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缺乏明显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无有效证据证明受害人易某受伤后致死的过程，证人姜某是在事发后到达的现场，证人黄某是转述听说的事。本案中受害人易某在正常工作中的受伤属于典型的意外事件，受害人易某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易某是清点、拾捡“步步紧”实际是受被上诉人易峰的委托，且易峰是本案的直接受益人，在易峰家五楼也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易峰作为与易硕武买卖“步步紧”中的卖方没有尽到安全提示和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经济损失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漏算易某在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14930.87元医疗费，对死亡赔偿金应以10993元/年计算，护理天数应认定为357天。对于精神抚慰金、营养费认定过低。被上诉人易硕武答辩称，一、易某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易某受伤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是其违反操作规程将20-30个“步步紧”用一节废电线胡乱捆扎后扔向四楼阳台，其中一个“步步紧”钩住其裤裆后摔至四楼，这一事实有证人姜某、黄某的证人证言以及现场照片，且证人出庭证明，可以认定易某存在重大过错。法律对此都有明文规定。二、易峰是本案责任主体，应承担法律责任。易某受伤致死是在发生为易峰帮工的过程中，交付“步步紧”给易硕武是易峰作为卖方的应尽之责，易某去五楼捡拾“步步紧”是受易峰的指示，视为易峰无偿帮工，根据法律规定被帮工人易峰应承担责任。三、上诉人称赔偿数额认定错误无事实法律依据。其中医疗费在一审法院在判决前已进行调解处理，其他费用一审认定都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易峰答辩称，上诉人关于易峰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易峰不应承担责任。买卖合同中双方可就买卖货物进行协商，易硕武和易峰的合同是自提货物的合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易某是受易峰委托去拿“步步紧”。本案不是侵权责任纠纷，易峰不存在安全防护责任。接受劳务方易硕武应对提供劳务者易某的受伤致死承担法律责任，易某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被告涟源市渡头塘镇人民政府述称，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合计711907.68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拟在涟源市渡头塘镇增加村规划建设一个四级农村客运汽车站，被告涟源市渡头塘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2日向涟源市交通运输局提交了《渡头塘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批准渡头塘镇增加村农村客运站建设项目立项的报告》。经审批，涟源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涟发改工基[2015]48号《关于渡头塘镇增加村农村客运站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娄底市交通运输局作出娄交计[2015]262号《关于涟源市增加客运站一阶段施工图设计文件的批复》，均同意建设增加客运站，核定总投资199.73万元，除按四级站标准给予国、省补助外，其余资金由当地自筹并包干建成。2015年9月2日，被告涟源市渡头塘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易硕武签订了《渡头塘镇增加客运汽车站委托建设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渡头塘镇人民政府，乙方：易硕武。第一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涟源市渡头塘镇增加农民客运站建设。2、项目建设地点：渡头塘镇增加村。3、项目建设内容和规模：建设一个四级农村客运汽车站，所有建设项目均按涟源市运管局设计图纸施工。第二条：合作方式：1、甲方将上级主管部门对增加农村客运汽车站验收合格后所下拨的全部资金一次性拨付给乙方，并由乙方开具正式发票，缺口资金由乙方自行筹措。2、增加农村客运汽车站建设所占土地由乙方自行落实。3、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客运汽车站配套设施以及土地的使用性质和用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乙方擅自改变客运汽车站配套设施及土地的使用性质和用途，必须赔偿甲方50万元。4、客运汽车站的产权归乙方所有，并自负盈亏，不动产及配套设施等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和使用。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对增加农村客运汽车站建设进行监管和提出指导性意见。汽车站投入运营后，甲方按照法定职责进行监管。甲方为乙方办理规划选址、用地预审、环评、批复等前期手续提供必要的协助，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权利和义务：乙方必须按上级主管部门审定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进行施工，若上级主管部门验收不合格，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在施工中负责安全责任，要做到文明施工，如发生大小安全事故，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被告易硕武雇请了受害人易某及案外人姜某、黄某等人打地基。2015年10月31日，被告易硕武不在家，工地需要“步步紧”（用铁制成的固定模具的工具），案外人姜某、黄某知道被告易峰家有该工具，经被告易硕武同意，被告易峰将“步步紧”卖给被告易硕武，姜某即开工具车和易某到被告易峰家五楼去拿“步步紧”。易某在五楼将20-30个“步步紧”用废电线捆好，在往四楼阳台上丢时，因捆好的“步步紧”较重（至少30-40斤），其中一捆“步步紧”的钩子勾住了易某的裤裆，导致易某被勾住其裤裆的“步步紧”拖摔至四楼受伤的事故。易某受伤后，姜某将勾在易某裤裆的“步步紧”取下，并扶易某至渡头塘卫生院治疗，因伤势较重，易某被转至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2日，共住院治疗94天，用去医疗费用213819.72元；另外，易某在娄底市中心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合理医疗费用12461.19元，被告易硕武为易某支付医疗费87000元。2015年5月17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受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易某的伤情作出娄湘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易某之损伤程度评定为壹级伤残。2、建议继续伤休时间暂定伍年，如遇特殊情况可适当调整。3、建议营养期限肆个月。4、鉴定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5、建议适时行颅骨修补术，颅骨修补费用约需伍万元。6、后期康复治疗费用建议按60-80元/天计算，时间暂定伍年，如遇特殊情况可适当调整。7、前期住院期间每天陪护贰人。8、后期护理属完全护理依赖。”易某支付鉴定费2200元。2016年6月18日，易某因医治无效死亡，被告易硕武支付了2万元给原告。另查明，死者易某的基本情况为：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渡头塘镇增加村小龙组；原告李桂花系易某的妻子，原告易长明、易立明系易某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1、原告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因易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2、各被告是否及如何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争执焦点1，对原告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因易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合理医疗费226280.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640元（60元/天×94天）；死亡赔偿金参照原告主张的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91140元（10060元/年×19年），予以支持；丧葬费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6944.5元（53889元/年÷12月×6月）；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1720.5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标准参考鉴定意见计算至易某死亡之日止为37488元（42494元/年÷365×322天）；营养费酌情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易某死亡之日止为6053.56元（9691元/年÷365×228天）；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2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541467.47元。对争执焦点2，被告易硕武雇请死者易某在渡头塘镇增加客运汽车站施工，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死者易某在履行职务时受伤，被告易硕武作为雇主及渡头塘镇增加客运汽车站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易某在雇佣活动中，受被告易硕武安排，到被告易峰家中去取“步步紧”，在被告易峰家中取“步步紧”时，易某在将自己捆好的数十斤重的“步步紧”往楼下扔时未注意自身安全，其中一捆“步步紧”的钩子勾住了易某自己的裤裆，导致易某被自己扔下的“步步紧”勾住其裤裆并被拖摔至四楼受伤并最终死亡的事故，易某有重大过错，易某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涟源市渡头塘镇人民政府虽是合同发包方，但其与被告易硕武签订的《渡头塘镇增加客运汽车站委托建设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安全事故责任由被告易硕武承担，渡头塘镇增加客运汽车站的产权亦归被告易硕武所有，被告涟源市渡头塘镇人民政府实际上对渡头塘镇增加客运汽车站无管理权和所有权，故被告涟源市渡头塘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被告易峰既不是死者易某的雇主，也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酌情认定被告易硕武承担50%的责任即承担270734元（541467.47×50%），扣除被告易硕武已经支付的107000元，被告易硕武还应支付原告163734元，易某承担余下的50%责任。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因易某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医疗费226280.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死亡赔偿金191140元，丧葬费26944.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1720.5元，护理费37488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053.56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541467.47元，由被告易硕武承担270734元，扣除被告易硕武已经支付的107000元，被告易硕武还应支付原告163734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二、驳回原告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00元，由被告易硕武负担5450元，由原告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负担545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易某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4月18日在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为14390.87元。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对责任划分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易某在为易硕武提供劳务过程中，受易硕武的安排，到易峰家去取“步步紧”，在易峰家中取“步步紧”时，易某在将自己捆好的数十斤重的“步步紧”往楼下扔时，其中一捆“步步紧”的钩子勾住了易某的裤裆，导致发生易某被拖摔至四楼受伤并最终死亡的事故。被上诉人易硕武作为雇主，安排易某去取“步步紧”，疏于现场监管，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提示和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对易某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易某在往四楼丢步步紧的过程中，应当预见其用废电线捆住20至30个步步紧有可能会发生步步紧过重带人摔下楼的后果，但易某安全生产意识不强，易某自身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据此，本院酌情认定易某承担40%的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易某清点、拾减“步步紧”实际是受被上诉人易峰的委托无证据证明，且根据证人姜某的证言易峰已提醒易某注意安全，故易峰既不是易某的雇主，也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一审判决易峰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否得当。1、医药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二审经审查，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在一审中提交的有正规医院票据和诊断证明佐证的医药费共计为240671.78元，其中包括易某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用去医疗费用213819.72元，在娄底市中心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合理医疗费用12461.19元，在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用去医疗费用14390.87元。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对在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花费的医药费遗漏认定，应予纠正。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法院遗漏计算在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所产生的护理费。实际护理费用参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标准参考鉴定意见计算至易某死亡之日止为41563元（42494元/年÷365×357天）。3、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参照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9年并无不当。4、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不存在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易某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易某死亡之日止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因易某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067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死亡赔偿金191140元，丧葬费26944.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1720.5元，护理费41563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053.56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559933.34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因易某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因易某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不当，且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适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因易洪辉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医疗费24067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死亡赔偿金191140元，丧葬费26944.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1720.5元，护理费41563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053.56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559933.34元，由被告易硕武承担335960元，扣除被告易硕武已经支付的107000元，被告易硕武还应支付原告228960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1000元，由上诉人李桂花、易长明、易立明负担4400元，由被上诉人易硕武负担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兴审 判 员  肖卫江代理审判员  彭 丽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付雅鹏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