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民初字第579号原告吉卫琴,女，1968年7月27日生，住宜兴市徐舍镇潘东村水西村***号。原告丁伯良，男，1964年10月2日生，住宜兴市徐舍镇堰南村夫儒***号。委托代理人过巍、王珊（受吉卫琴、丁伯良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息芳，女，1963年2月21日生，住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三村***号***室。被告黄永义，男，1958年12月15日生，住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三村***号***室。委托代理人赵辉（受丁息芳、黄永义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卫琴、丁伯良与被告丁息芳、黄永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卫琴、丁伯良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过巍、王珊，被告黄永义，被告丁息芳、黄永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再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吉卫琴、丁伯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珊，被告丁息芳、黄永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卫琴、丁伯良诉称:其二人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20日、同年7月2日，丁息芳分别向吉卫琴、丁伯良出具了50万元借条，合计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2%。其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但被告未归还任何本金。丁息芳与黄永义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丁息芳、黄永义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丁息芳、黄永义承担。被告丁息芳辩称，其已偿还借款89.1万元，实际欠付金额为10.9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黄永义辩称，其对于丁息芳的借款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经审理查明：吉卫琴与丁伯良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20日，丁息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吉卫琴现金50万元正。2011年7月22日，丁息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丁伯良现金50万元正。上述借款发生在丁息芳和黄永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原告对于借款的构成陈述如下：2011年5月24日丁息芳在原告处拿了30万元，其中现金8万元，汇款22万元；2011年6月20日又给了丁息芳现金20万元，当天丁息芳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2011年7月4日，丁伯良汇款给丁息芳10万元，2011年7月22日又汇款给丁息芳40万元，当天丁息芳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合计借金额100万元。丁息芳认为，2011年5月24日只有汇款22万元，2011年6月20日给其的是28万元现金，对总金额100万元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息芳、黄永义归还款项的金额，双方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为证明上述事项，丁息芳、黄永义提供如下证据：1、金汇支付通管理系统交易流水记录5页，证明丁息芳于2011年11月13日还款40万元，于2011年11月20日还款2万元，于2012年2月25日还款5万元，于2012年4月23日还款5万元，于2012年5月16日还款5万元，共计归还57万元。2、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丁息芳于2011年7月1日还款10万元，于2011年7月7日还款5万元。3、提供中国农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丁息芳于2011年7月17日还款1.1万元。4、2006年6月29日丁伯良向丁息芳借款1万元的借条，归还借款后，丁伯良并未要求归还借条，仅要求丁息芳自行处理借条，双方有这样的先例，因此本案中的借条是因为丁息芳还款后要求丁伯良自行处理而留存的，并不能证明最终借款金额。5、中国农业银行的转帐记录，证明丁息芳于2012年1月19日通过电话转帐方式分别转帐给吉卫琴1万元和9万元，归还的借款本金。6、（2014）锡民终字第0307号民事判决书，丁息芳于2011年8月24日将从原告处借的部分款项及自由资金合计100万元出借给了陈梅芳，没有约定利息，并且在案件中也没有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因此丁息芳从原告处借的款项不约定利息是合理的。同时也说明从原告处借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黄永义不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7、史正芳出具的证明，证明丁息芳于2011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从史正芳处分别获得2万元。丁息芳于得款当日转帐给原告，以此证明上述款项支付的是借款本金，而非利息。8、丁息芳书写的备忘录，载明“丁伯良7.4借10万”，证明原告提供的记帐本中称借给丁息芳15万元，与事实不符，也说明记帐本做的虚假记载。丁息芳陈述，该备忘录记载时间在2011年7月20日之后，所以在“7.4”的时间上有涂改，记录是在空余时间写的，不是每一笔借款都写下来。本院在庭审中要求丁息芳提供完整的记帐本，丁息芳拒绝提供。吉卫琴、丁伯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还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11年11月13日的40万元，是因为丁伯良收到了40万元的承兑汇票，委托丁息芳兑换成现金，丁息芳兑换成现金后打入原告的帐户。2011年11月20日的2万元是归还的利息，被告在2011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各打了2万元，从金额看说明双方有利息的约定。2011年7月1日的1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吉卫琴在2011年6月26日借给丁息芳现金10万元，丁息芳于2011年7月1日归还了，所以未列入之后的借条。2011年7月17日的1.1万元是支付的2011年6月20日对应的50万元借款每月2分的利息。2011年7月7日的5万元是2011年7月4日丁伯良出借给丁息芳15万元，丁息芳于2011年7月7日归还了5万元，所以2011年7月4日的15万元借款只有10万元计入了2011年7月22日的借条。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借款已经还清，借条上也把字迹全部划掉了，这和把借条归还没有区别，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1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1年12月29日原告出借给丁息芳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判决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借原告款项的目的原告不清楚。在判决书中丁息芳并不是没有主张利息，而是丁息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利息。如果被告借钱确实是用于房产投资，给予出借人相应的回报和利息也是应当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退一步讲，即使这2万元丁息芳是从史正芳处取得，也只能证明丁息芳归还利息的来源。对证据8，有涂改痕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2011年7月4日丁伯良出借给丁息芳15万元，丁息芳在2011年7月7日归还了5万元，只有10万元记入了7月22日的借条中。退一步讲，即使丁息芳书写了10万元，也只是记录了当时结欠的金额。如果丁息芳在2011年7月7日已经归还了5万元，怎会在2011年7月22日出具给原告50万元的借条。吉卫琴、丁伯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提供如下证据：1、工程项目拨款申请单复印件、丁伯良收到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款项的收条复印件和银行承兑汇票4份复印件及2011年11月13日的总分类帐1页、记录本1页，证明丁息芳还款的40万元是丁伯良在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承包了运输，拿了40万元承兑汇票，要求丁息芳兑换现金，丁息芳兑换后打款的。复印件都是从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处复印来的，原件在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2、丁伯良记录的总分类帐2页、2011年6月26日宜兴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万元凭条、2011年7月4日宜兴农村商业银行取款5万元凭条、中国银行交易明细1页，证明2011年6月26日丁息芳向丁伯良借款现金10万元，2011年7月4日丁息芳向丁伯良借款15万元，其中从宜兴农村商业银行取款现金5万元、中国银行卡上转帐10万元。故被告提出的2011年7月1日归还的10万元，是还的2011年6月26日原告借款给被告的10万元。被告提出的2011年7月7日归还的5万元，是还的2011年7月4日原告借款给被告的15万元中的5万元。3、丁息芳于2011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各支付原告2万元的汇款记录，说明双方有利息约定，这4笔2万元归还的都是利息。4、丁伯良记录的总分类帐2页，记载“农村合作银行处10万借给丁息芳”、“2012年元月19日丁夕芳还来10万”，2011年12月29日宜兴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万元凭条，证明被告提出的2012年1月19日归还的10万元，是还的2011年12月29日原告另外借款给被告的10万元。5、（2014）锡民终字第030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民间借贷纠纷中，陈梅芳、强捷明主张于2011年10月12日转账给丁伯良的3.5万元系还款，但丁息芳予以否认，故法院认定陈梅芳未举证证明该3.5万元是受丁息芳的指示还款，只能另行主张权利。后陈梅芳找到原告要求返还，故原告在本案中未提及这笔有争议的3.5万元。但在总分类帐中，原告曾记载“2011年10月13日，息芳还我3.5万元打入农行卡”，其当时认为这就是陈梅芳受丁息芳的指示打款归还的本案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丁息芳、黄永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也并未收到过所谓的承兑汇票，且承兑汇票上记载的兑付日期是2012年1月28日，因此于2011年11月13日即拿到全额的40万元而不承担贴息是不合理的。对总分类帐而言，原告所称在2011年7月22日汇款给丁息芳40万元但在此帐页未有反映，2011年7月17日丁息芳汇款1.1万元原告却写成1万元，可见此证据也是不真实的。记录本系原告单方面书写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两被告均未收到原告所称的现金10万元和5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归还的是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对证据4，取款凭条是吉卫琴单方面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与被告相关联，被告也未收到该款。总分类帐中的记录为单方面的记录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证据5，总分类帐中所称“2011年10月12日，息芳还我3.5万元打入农行卡”，被告并未归还过3.5万元，这系陈梅芳与丁伯良之间的事项，故3.5万元的还款主体是陈梅芳而不是丁息芳，原告的记帐明显有误。对于记录错误的记帐本即使时间是当时发生的，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至宜兴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取2013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在东山中介发生争执，公安民警出警后记录的执法记录录音录像。两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能证明被告确实拿到了原告100万元，黄永义在答辩时陈述不清楚该事实，但是录音中黄永义的陈述说明对借款及借款的去向都是清楚的。同时能够证明，被告从未归还过100万元的借款本金。两被告认为在录像资料里，丁伯良说的话证明没有约定利息，被告从未对欠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做出任何确认或默认。黄永义是作为劝说者向原告陈述劝说并不能说明丁息芳在借款时明确告知黄永义，且从黄永义的表述来看，也能说明该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开销。本院另依职权向工程项目拨款申请单中签字的查建军作了调查，查建军陈述，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的工程项目拨款申请单上分公司经理意见栏的签名确是其所签，现在公司暂时停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找不到。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丁伯良确实拿到了40万元的运输款，也说明了为何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无法加盖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的印章。两被告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查建军与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的关系，且根据丁伯良的总分类帐中记载，公司经办人应该是吴总而不是查建军，原告应提供宜兴市市政建设总公司的财务账册原件或由法院至公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进行核对。针对原告提供的分类总帐中“2011年11月13日夕芳把40万承兑换现金40万打入我农行卡”、“2011年7月4日丁夕芳借我15万（农村合作卡上处现金5万）中国银行卡上转10万”、“2011年6月26日丁息芳借款（有借条）100000”和记录本中“11号今天到市政总公司叫吴总签字拿肆拾万元钱承兑后我把承兑放在丁息芳那里”、“13号丁息芳今天上午把40万承兑款打入我银行卡上”的字迹形成时间，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字迹分别形成于2011年11月份、2011年7月份、2011年6月份、2011年11月份、2011年11月份左右。两原告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两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具体意见如下：1、有关40万元的记载虽经鉴定为2011年11月完成，但原告应提供市政总公司方面的证据原件以证明。2、有关2011年7月4日15万元与原告第一次庭审时关于100万元构成的表述不一致，原告第一次庭审时表述为2011年7月4日打给第一被告10万元。3、原告所称的于2011年6月20日给被告现金20万元，2011年8月20日被告还款2万元，9月20日被告还款2万元，2011年7月22日给被告40万元，均没有在记帐本上做任何记录。此外，2011年7月17日被告转给原告的金额是1.1万元，原告却写成1万元。原告提供了三份帐册，与一般情形下的记帐方式明显不符，说明帐册很可能是伪造的。4、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执法记录可以看出，吉卫琴一再要求录音，说明早有预谋，其单方面进行虚假记录，以此准备诉讼，是完全可能的。上述事实，有借条、结婚登记申请书、汇款凭证、取款凭证、总分类帐、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本院的调查笔录、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虽然本案所涉两张借条分别出具给吉卫琴、丁伯良，鉴于吉卫琴与丁伯良系夫妻关系，现二人作为共同原告向本院起诉，应视为吉卫琴与丁伯良均认可本案所涉两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权。吉卫琴、丁伯良与丁息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条上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执法记录及丁息芳分别于2011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各还款2万元的还款记录来看，可以推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月利率为2%。丁息芳主张曾于2011年7月1日还款10万元、7月7日还款5万元、11月13日还款40万元、2012年1月19日还款10万元，但如果丁息芳已于2011年7月1日还款10万元、7月7日还款5万元，就不应于2011年7月22日再书写50万元的借条，也不应于2011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再每月支付2万元的利息。针对丁息芳主张的这些还款，原告均有相应的取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资金来源，也有自身的记帐本证明与丁息芳的其他往来，虽然记帐本是原告单方面的记录，但上面的内容均形成于发生往来的时间，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丁息芳的上述还款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为与原告之间的其他往来，不在本案借款中予以革除。对于丁息芳于2011年7月17日还款1.1万元，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各还款2万元，2012年2月25日、4月23日、5月16日各还款5万元，视为支付的利息，超出部分革除本金。截止2012年5月16日，丁息芳尚欠吉卫琴、丁伯良本金96.7041万元，另应承担该款自2012年5月17日起自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黄永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丁息芳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丁息芳和黄永义共同归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息芳、黄永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吉卫琴、丁伯良借款96.7041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吉卫琴、丁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丁息芳、黄永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000元，合计39180元，由吉卫琴、丁伯良负担1292元，由丁息芳、黄永义负担37888元。丁息芳、黄永义应负担的款项已由吉卫琴、丁伯良垫付，丁息芳、黄永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吉卫琴、丁伯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孙梦侠审 判 员  金 晶人民陪审员  许媛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