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宁，女，汉族，1983年7月20日出生，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委托代理人：王啸宇，男，汉族，1978年7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武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城区东纵大道东湖花园*楼。法定代表人：柯俊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莹茂，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长安广场分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长青南路***号长青明珠广场负*层******层部分。法定代表人：李小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莹茂，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亚宁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长安广场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长安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亚宁向原审法院诉称：张亚宁分别于2015年11月1日、11月5日、11月7日共四次在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经营的东莞长安明珠广场沃尔玛1047分店购买了四包琼彬品牌的花菇商品（食品）。张亚宁于2015年12月准备食用时发现该商品内可能混入了不明物质，并且手感涉案商品干燥度明显松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张亚宁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向张亚宁赔偿4000元；2.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向张亚宁赔偿资料打印费300元、交通费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承担。沃尔玛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涉案商品符合相应的食品安全标准，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张亚宁要求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涉案商品的生产厂家具备合法生产资质。涉案商品经检验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张亚宁提出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采购涉案商品时查检了生产者、供货者的许可证和商品的合格文件，依法履行了食品安全规定的进货审查义务，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不应承担《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责任。3.张亚宁提出交通费、资料费三倍赔偿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4.张亚宁四次购买应视为同一购买行为，即使涉案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也应按一宗计算赔偿，张亚宁分单索赔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全标准，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不应承担《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赔偿责任。张亚宁的诉请与事实完全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亚宁分别于2015年11月1日、11月5日、11月7日共分四次在沃尔玛长安分店购买了由深圳琼彬贸易有限公司监制、广州市金梓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琼彬花菇”四包（49.9元/包），总价值为199.6元。张亚宁认为涉案商品营养标签对能量的标注不真实，属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理由是根据张亚宁提交“琼彬花菇”实物外包装的营养标签显示，每100克花菇含能量为1148千焦，其中蛋白质20克，脂肪1.2克，碳水化合物61.7克，膳食纤维31.6克，纳11毫克。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二十三条�于能量的折算公式规定，能量=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膳食纤维×8，按照涉案产品标示的营养信息，涉案产品的实际能量计算为1681千焦，故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所售的产品标示的能量值是虚假信息。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对张亚宁所购买的物品予以确认，辩称张亚宁对能量的计算方法有误。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认为，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二十七条，碳水化合物含量的计算方法包括减法或者加法获得。减法是以食物的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和膳食纤维的质量，称为“可利用的碳水化合物”；或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的质量，称为“总碳水化合物”。在标签上，上述两者均以“碳水化合物”表示。故涉案产品采用减差法计算能量时，能量数值为1148.9千焦【能量=蛋白质20×17+脂肪1.2×37+[碳水化合物（总碳水化合物）61.7膳食纤维31.6]×17+膳食纤维31.6×8=1148.9】。即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示的能量值符合规定。以上事实，有购物小票、商品实物、交通费和资料打印费收据、广州市金梓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州市金梓食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广州市金梓食品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深圳市琼彬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深圳市琼彬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深圳市琼彬贸易有限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检验报告、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琼彬花菇”对能量的标识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及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以及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能量标识属于营养标签，应当在食品的外包装上予以标示。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3.4：食品营养成分含量应以具体数值标示，数值可通过原料计算或产品检测获得。《（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四十八）条：获得营养成分含量的方法有：直接检测法和间接计算法。其中间接计算法：利用可信赖的食品或成分数据库数据，根据原来配方计算获得；第（四十九）条：可用于计算的原料营养成分数�来源有：供货商提供的检测数据；企业产品生产研发中积累的数据；权威机构发布的数据，如《中国食物成分表》。第（五十）条：可使用的食物成分数据库。××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编著的《中国食物成分表》第一册和第二册。××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编著的《中国食品成分表》。在《中国食品成分表》一书中的“使用说明”“6食物成分的定义”中，说明“本书仍使用减差法计算总碳水化合物。计算公式为:碳水化合物=100（水分+蛋白质+脂肪+灰分）”“在应用本书中的碳水化合物数据计算能量时，需先从碳水化合物中减去膳食纤维，再乘以相应的折算系数。”根据上述规定，食品营养成分含量数值可通过原料计算获得，包括利用可信赖的实物成为数据库数据，根据原料配方计算获得；××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编著的《中国食物成分表》发表的数据可用于食品原料营养成分的计算。根据《中国食物成分表》的相关规定，用减差法计算碳水化合物能量时，需先从碳水化合物中减去膳食纤维，再乘以相应的折算系数。据此，涉案产品采用减差法计算能量时，能量数值为1148.9千焦【能量=蛋白质20×17+脂肪1.2×37+[碳水化合物（总碳水化合物）61.7膳食纤维31.6]×17+膳食纤维31.6×8=1148.9】。另据《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4条，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的允许误差范围在80%至120%。故上述计算所得能量数值与案涉产品包装上所标注的能量1148千焦相比，属于正常的误差范围。故张亚宁诉请涉案产品能量标签标识不符合国家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亚宁诉请的资料打印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亚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用25元（张亚宁已预交），由张亚宁承担。上诉人张亚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对案涉商品能量计算时引用的相关法规不当，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明确了谁主张谁举证，张亚宁主张计算公式为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8050修订版第二十三条。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张亚宁主张的修订版第二十三条的内容，却引用较早的GB280502011中没有明确计算公式的内容，显然不正确。而修订版的GB28050中有明确的计算能量的公式，公式中还明确了标示则计算，并无其他计算能量的方式，造成了原审法院忽略了基于GB280502011之后指导性修订版的GB28050食品标准，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审判决；2.改判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赔偿4000元并退还案涉的购物全部款项199.6元；3.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张亚宁在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赔偿购款价格三倍即2000元，每单赔偿500元及退还购货款。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针对张亚宁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张亚宁的起诉主张是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的货物不符合食品安全规定，但是张亚宁变更请求后，并无变更赔偿的依据。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具备合法的资质，案涉产品经检验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案涉产品的能量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亚宁依据的理由由于张亚宁对法定计算方式的错误理解。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已经向张�宁交付了合格的商品，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瑕疵。不应承担张亚宁主张的赔偿要求。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亚宁上诉请求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产品包装上标注能量1148千焦，但是消费者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日常生活经验足以判断包装上标注的内容并据此决定购买行为。张亚宁�案涉产品包装上标注能量1148千焦有误为由起诉要求沃尔玛公司、沃尔玛长安分店退回货款及赔偿，有违日常生活经验及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驳回张亚宁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亚宁上诉请求改判，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亚宁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张亚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68.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