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6刑终127号
抗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韩永光，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潜江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聂俊峰，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永光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鄂潜江刑初字第003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韩永光未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昌明、代理检察员钟文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永光及其辩护人聂俊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潜江市周矶管理区系机关法人。魏友山于2007年6月起任潜江市周矶管理区（农场）主任（场长），2011年5月起任潜江市周矶管理区（农场）党委书记。邓清平于2007年6月至2011年2月任潜江市周矶管理区（农场）党委书记。邵安金于2004年8月起任潜江市周矶管理区（农场）党委委员，2011年8月起任潜江市周矶管理区（农场）党委委员、工会主席。
1、2010年5月，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利用职务之便，为被告人韩永光取得潜江市周矶管理区新周中路河东路段路基土方工程的承包权提供帮助，三人提出每人出资5万元参与该工程，韩永光表示同意。当月，邵安金带韩永光到潜江市周矶管理区（农场）河东分场就新周中路河东路段路基土方工程与河东分场签订合同，因韩永光之前已在对新周中路的清障、挖边界沟等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即将新周中路的清障、挖边界沟等工程和新周中路河东路段路基土方工程合并（合并后简称新周中路工程）后签订一个合同，统一结算工程款，并将合同签订日期提前为2010年3月18日。2010年至2012年新周中路工程施工期间，韩永光先后3次分别给予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财物。其中，韩永光共给予魏友山65万元（含退还魏友山的出资款5万元），共给予邓清平30万元（含退还邓清平的出资款5万元）及购买迈腾牌小轿车1辆的价款22.16万元，共给予邵安金50万元（含退还邵安金的出资款5万元）。经潜江市公正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新周中路工程出资总额为75万元，利润190.57万元。其中，韩永光出资60万元（包含韩永光自己存款5万元、韩永光于2010年2月5日向袁云彪借款15万元、韩永光于2010年上半年向其姐姐韩某借款20万元、韩永光于2010年6月2日向河东分场借款20万元），应分利润152.47万元；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各出资5万元，每人应分利润均为12.7万元。
2、2011年至2012年，魏友山等人利用职务之便，为韩永光取得襄河大道河东段路基土方工程的承包权提供帮助，并提出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和丁永宏入股该工程，利润平分，韩永光表示同意。襄河大道河东段路基土方工程实际由韩永光出资，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丁永宏均未出资。襄河大道河东段路基土方工程完工后，韩永光对魏友山等人称利润约为40万元，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丁永宏每人可分得8万元，但未分配利润。2012年4月，魏友山、邓清平和韩永光商定共同在潜江市周矶管理区制作广告牌，制作广告牌共支出24万元，魏友山、邓清平、韩永光每人应出资8万元，但韩永光以襄河大道河东段路基土方工程利润尚未分配为由，未收取魏友山、邓清平的出资款8万元。
2015年3月，中国共产党潜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潜江市纪委）对魏友山进行调查过程中，掌握了韩永光向魏友山等人行贿的线索。2015年3月24日，潜江市纪委到潜江市周矶管理区就魏友山收受韩永光贿赂问题找韩永光进行调查核实，潜江市周矶管理区以开会名义通知韩永光到会议室开会。随后，潜江市纪委调查组与韩永光见面，并将韩永光带至潜江市纪委办公区就有关问题进行调查，韩永光陆续如实供述了其向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行贿的事实。2015年4月9日，潜江市人民检察院对韩永光立案侦查，韩永光又向潜江市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其向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行贿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潜江市周矶管理区组织机构代码证，湖北国营周矶农场组织机构代码证，魏友山、邓清平、邵安金的身份证明材料；新周中路河东段路基土方工程合同、襄河大道河东段路基土方工程合同、付款凭证；广告位合作建设与经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刘友成、韩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潜江市公正会计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及潜江市纪委出具的关于韩永光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韩永光对上述事实亦作了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永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三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韩永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在法庭上亦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永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在办理受贿犯罪大要案的同时要严肃查处严重行贿犯罪分子的通知》第三条第1、2项之规定，韩永光多次向多人行贿，且行贿对象为党政干部，依法应作为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考虑。原判未考虑该情节，对韩永光减轻处罚至有期徒刑三年，减轻幅度过宽，量刑明显不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提出如下支持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韩永光为谋取不当利益，给予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一审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明显不当。
原审被告人韩永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聂俊峰提出：1、韩永光的行为不属于向多人、多次行贿；2、原判量刑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潜江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且经二审庭审复核，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支持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原审被告人韩永光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永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韩永光的行为属于向多人、多次行贿，其辩护人提出韩永光的行为不属于向多人、多次行贿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此节并非法定的从重处罚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在办理受贿犯罪大要案的同时要严肃查处严重行贿犯罪分子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当前要特别注意依法严肃惩处下列严重行贿犯罪行为：行贿数额巨大、多次行贿或者向多人行贿的；向党政干部和司法工作人员行贿的……。上述规定只要求对向党政干部行贿或者行贿数额巨大、多次行贿或者向多人行贿的行贿人进行严肃惩处。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能据此对韩永光从重处罚。抗诉机关提出应将韩永光多次向多人行贿以及向党政干部行贿作为法定从重情节考虑的抗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虽然韩永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但韩永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达114.06万元，属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据此对韩永光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所判处的刑罚与其所犯罪行不相适应。韩永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适当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对韩永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不当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潜江市人民法院（2015）鄂潜江刑初字第00398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韩永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秀斌
审 判 员 肖志祥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尤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