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9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嘉尔嘎勒赛汉镇巴兴图。法定代表人：陈逢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录儒，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学江，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光强，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斯学江、原审被告徐光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井公司）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录儒、刘静，被上诉人斯学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原审被告徐光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井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新井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斯学江支付工程款3828301元及利息11655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新井公司已付清被上诉人斯学江工程款，斯学江施工总造价为19860941.96元，新井公司用煤、火工品等抵顶工程款16623200元，用现金支付工程款1088元，代付税金、油款3195929.58元，此事实证明，新井公司已付清了斯学江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新井公司提供的用现金支付工程款（如对支付的400万元工程款、代付税金、油款3195929.58元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并采纳，但在判决中有没有认定新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或抵消的工程款，该事实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3日，所谓欠条是双方结算后，新井公司应再付斯学江12355801元，该欠条属认定事实不清。新井公司应再付斯学江12355801元中包含的9488060元是虚假的，此款不是工程款，而是双方达成设备等财产转让、煤炭买卖等列在2010年6月1日结算清单中，没有实际履行，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该清单的名称已将工程款和设备款进行了区分，斯学江也没有要求支付设备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设备等财产转让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对此进行审理和判决，超出了审理范围。被上诉人斯学江起诉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驳回。2015年3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内民一终字第00012号判决，双方于2015年3月底收到判决书，诉讼时效从2015年4月1日起算到2017年3月31日期满，斯学江于2017年7月才向法院起诉，已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定以吴忠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10月9日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认为斯学江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斯学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客观真实。上诉人称其用现金支付工程款1088万元，第一笔2009年5月22日付工程款400万元，双方于2009年9月8日才签订土石方剥离承包工程，上诉人怎么可能支付工程款。我方在一审时向法庭出示了证据，证实该款是陈逢干个人向被上诉人个人的借款，与上诉人单位无关。上诉人称其用煤、火工品等抵顶工程款16623200元，用现金支付工程款1088元，代付税金、油款3195929.58元，三项相加为30699129.58元，超付1000多万元，超付了还给被上诉人出具“新井公司应再付斯学江计29349001.96-16623200.18＝12725801.7”补扣税金37万元，应付12355801.7元与事实不符。2010年6月3日双方就没有争议的部分进行结算，并进行诉讼。一审是依据双方结算和明细内容予以判决的，上诉人提出的超出审理范围是错误的。2017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徐光强撤回再审申请，债权转让纠纷才有最终定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光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斯学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新井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8283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23日止）1167206元，后续利息支付至判决生效实际执行完毕时止。2、判令第一被告新井公司支付停工损失费（含机械人工）1706600元。3、判令第二被告徐光强提供相关的结算凭证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第一被告新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9月8日，原告斯学江作为乙方与被告新井公司作为甲方经协商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部分煤矿灭火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整体岩层爆破、土石方开挖、排渣、采煤、部分回填工程。双方对承包价格、工程量计算办法、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合同工期、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原告即组织人员、设备进行了施工。2010年6月1日，斯学江与被告新井公司形成斯学江在新井煤矿工程款、投资设备、临时设施结算清单，6月3日，斯学江委托他人与被告新井公司董事长陈逢干进行结算后，被告新井公司应再付斯学江12355801元。新井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又向斯学江支付现金250万元。9月份斯学江将结算中处理给新井公司的6台日立挖机、10台北奔汽车、1台皮卡、1台洒水车、1台装载车（共计价值602.75万元）自行拉回后处分。2010年9月27日，经斯学江与徐光强协商，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清算后由斯学江返还徐光强投资款（以双方签字的最终确认的数字为准），新井公司（陈逢干）一直未能给斯学江付款，造成斯学江无法返还徐光强投资款，于是斯学江将新井公司到期债权金额9855800.1元转让给徐光强以抵顶返还的投资款（以双方签字的最终确认的数字为准），债权转让通知书由斯学江书面通知新井公司等。同日，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由承诺人徐光强收回的结算款扣除其投资款后其余款项全部交给斯学江，若收不回，责任由徐光强承担，徐光强收回新井公司债权后，扣除自己的部分，下欠款项在收到钱款之日起7日内返还给斯学江，如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给斯学江，徐光强自愿承担所欠款的利息损失，损失计算以信用联社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后因新井公司未支付该款项，徐光强将其及陈逢干、斯学江作为第三人诉至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3）阿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光强的诉讼请求。徐光强不服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民一终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光强请求新井公司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斯学江2014年4月1日将徐光强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要求解除2010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该院（2014）青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的主要内容符合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合同，判决驳回斯学江的诉讼请求。斯学江不服上诉至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4）吴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斯学江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2015）宁民申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斯学江的再审申请。斯学江不服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吴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并向吴忠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检察院吴检民（行）监【2015】6403000002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斯学江的监督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原告提交起诉状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将诉状提交至一审法院，同时，吴忠市人民检察院吴检民（行）监[2015]6403000002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后，至原告起诉时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被告新井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问题，因2010年6月3日，斯学江与被告新井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逢干进行结算后，双方形成的对账清单包含工程款、车辆、挖掘机、设备、煤款等，实质上系经清算形成了协议，属于加入之债，陈逢干作为被告新井公司的董事长，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系代表新井公司对双方的工程款及与工程相关联的车辆、挖掘机、设备、煤款等均作了约定并进行了处理，故不属于超出工程施工范围；因此对于被告新井公司该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原告斯学江与被告新井公司于2009年9月8日经协商所订立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形成，该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确认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该合同工程款履行期限到期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施工款项未付，拖欠工程款属于事实，原告所提交的2010年9月份斯学江将结算中处理给新井公司的6台日立挖机、10台北奔汽车、1台皮卡、1台洒水车等自行拉回处分后折价6027500元的陈述具有有效证明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新井公司拖欠原告斯学江工程款具体数额的事实原告可以证明；被告新井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施工款项未付，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之间现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和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故被告新井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依约履行；被告新井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未按期履行的损失责任。原告斯学江对其停工损失费1706600元亦未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光强提供相应的结算凭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斯学江工程款3828301元及利息1165520元（利息按基准利率4.9%计算，时间按照2010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23日计算），于本判决书送达生效后10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斯学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73元，由被告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新井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徐光强于2012年5月28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斯学江提交起诉状的时间系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后重新计算时效期内,因此，对上诉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009年9月8日上诉人新井公司与被上诉人斯学江订立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形成，该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0年6月3日，被上诉人斯学江委托他人与上诉人新井公司的董事长陈逢干对双方之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结算后上诉人新井公司应付被上诉人斯学江工程款12355801元。上诉人新井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又向被上诉人斯学江支付现金2500000万元。后被上诉人斯学江将结算中处理给上诉人新井公司的6台日立挖机、10台北奔汽车、1台皮卡、1台洒水车、1台装载车（共计价值6027500元）自行拉回。因此，上诉人新井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斯学江工程款3828301元。故上诉人新井公司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该工程款；因上诉人新井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并对被上诉人斯学江请求的由上诉人新井公司承担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新井公司提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斯学江全部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新井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2009年12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陈某支付斯灭资100万元代理费；2010年1月20日，陈逢干付给斯灭资50万元现金转账凭条；2010年1月1日，陈某付给斯灭资108万元转账凭条；2010年2月1日招商银行个人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一份及2010年2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陈某支付斯灭资400万元货款。上述凭证的形成时间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账前，且陈逢干个人与斯学江之间还存在个人借贷关系，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新井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新井公司提出的其于2010年6月3日之后还付给被上诉人斯学江350万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新井公司提交的2张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新井公司在结算之后分别于2010年6月7日转账支付100万元、于2010年7月9日转账支付50万元、于2010年8月11日转账支付100万元，共计支付250万元。该还款数额与2011年7月14日斯学江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定的数额相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新井公司提出的其为被上诉人斯学江代付税金2485869.54元、油款710060.04元，用火工品抵付工程款16623200元的上诉理由，双方在本案的结算单中已包含税金及抵扣的火工品款，因此，对上诉人新井公司该上诉理由，本案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新井公司提出的其为被上诉人斯学江代付油款710060.04元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新井公司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新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恩 克审判员 乔彦峰审判员 孙黎静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