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5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锦鸿，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江，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浙江法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临江西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张金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斌，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银，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临江西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梅建东，总经理。
上诉人宁锦鸿、邹志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婺阳动力公司）、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乐园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锦鸿，邹志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被上诉人婺阳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银到庭参加诉讼,爱乐园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锦鸿、邹志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遗漏诉讼主体。爱乐园公司已于2015年6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中应依法追加该公司吊销前的股东梅建东、徐益民为本案共同被告。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4月1日《租赁合同》出租人主体与对应公章不一致，合同因仅有双方的盖章而无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不具备生效条件，签订时间不知是谁所写。2.租赁的真实面积不清，《租赁合同》中载明的两本房产证面积仅6600余平方米，并没有35000平方米。3.婺阳动力公司是否将租赁物交付爱乐园公司使用、是否于2016年8月31日搬离承租房屋、爱乐园公司交付的20万元是否是定金或租金不清楚。4.原审未认定宁锦鸿、邹志江未足额出资，而不认定大股东梅建东是否出资。5.宁锦鸿、邹志江于2016年6月15日将其股份无偿转让给梅建东和徐益民，宁锦鸿、邹志江在转让协议中明确告知受让方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该协议提交工商局审核公示并通过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外，宁锦鸿、邹志江不应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涉案《租赁合同》其实质是婺阳动力公司与爱乐园公司恶意串通所为，损害了宁锦鸿、邹志江的利益，应认定无效。四、按一审查明的事实，在爱乐园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婺阳动力公司未依约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而使损失扩大，不应由宁锦鸿、邹志江赔偿。
婺阳动力公司辩称，宁锦鸿、邹志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1.我方将自己拥有的合法厂房作为租赁物出租给爱乐园公司，用于该公司的创立及后续经营等事项，各方就此签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计算方式。爱乐园公司拖欠租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宁锦鸿、邹志江在一审中第一、二次庭审中均自认对爱乐园公司完全未进行出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公司法明确规定了股东按其认缴的出资额据实出资的法定义务，而司法解释规定了股东未按认缴出资额进行出资，应对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宁锦鸿、邹志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梅建东、徐益民追偿，并不损害宁锦鸿、邹志江的权益。四、宁锦鸿、邹志江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诽谤我公司与爱乐园公司串通，毁坏我公司的商誉，我方将另行追究其法律责任。
爱乐园公司未作答辩。
婺阳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爱乐园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被告爱乐园公司支付租金310万元，并支付相应预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678125元（按日万分之七计算，详见附表），此后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以月租金27.50万元为标准，从2016年4月8日起至房屋实际腾退日止的租金及违约金；3.被告爱乐园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5万元；4.被告宁锦鸿在其未出资600万元的范围内，对爱乐园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被告邹志江在其未出资人民币600万元范围内，对爱乐园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各项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原告婺阳动力公司（甲方）的法定代表人陈文晶与被告爱乐园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梅建东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金华婺城区临江工业园区婺阳动力内的厂房及办公楼租赁给被告爱乐园公司使用。租赁物房屋所有权证号：00××67、00××68；租赁物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出让取得，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租赁物面积35000平方米，其中办公楼24000平方米，厂房11000平方米。租赁物的功能及用途为经营安全文化产业园，包租给乙方使用。如需转变使用功能，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因改变功能所需办理的全部手续由乙方按政府的有关规定申报，因改变使用功能所应交纳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之日起算。租金厂房为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9.00元，办公楼一楼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8.00元，二楼以上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7.00元。第一期年租金总额为330万元。租金按半年为一期计算，每半年支付一次，每年按3%递增。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定金人民币5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租金时，该定金转化为租金。租金按半年支付，第一期租金应在2015年4月8日前由乙方向甲方付清，此后每期租金应在上期租赁期限届满前10日一次性支付，实行先付清当期租金再使用租赁物的原则。乙方若有一期逾期15天仍尚未付清租金或未缴清履约保证金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相关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将租金汇至甲方指定的下列账户，或按双方书面同意的其它支付方式支付。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交纳租金0.1％的滞纳金。甲方承诺于2015年4月8日将租赁物交付给乙方使用，并以该交付日为租赁期起算日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租赁物交付被告爱乐园公司使用，被告爱乐园公司未支付定金，仅于2015年4月29日支付租金20万元，此后也未按约支付租金。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爱乐园公司一再拖延，最终于2016年8月31日搬离承租房屋。
另查明，被告爱乐园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由梅建东和宁锦鸿、邹志江三人发起设立，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股东梅建东以知识产权出资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宁锦鸿以实物及知识产权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于2015年3月30日前缴足。邹志江以货币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出资均须在2015年3月30日前缴足。但出资期限到期后，被告宁锦鸿、邹志江未办理任何验资手续，也未进行出资公示，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2015年6月26日，第二被告宁锦鸿将其在爱乐园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梅建东，第三被告将其在爱乐园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梅建东15%，转让给徐益民5%。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2016年8月8日以后的租金及全部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爱乐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原告于2015年4月8日按合同约定将出租房屋交付第一被告使用，事实清楚，因第一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才搬离，为避免损失扩大化，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到庭两被告也均无异议，予以支持，《租赁合同》于2016年8月31日起解除。在庭审中，原告自认第一被告己支付租金20万元，系对其不利的陈述，予以采信，故在第一被告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自愿放弃2016年8月8日以后的租金及全部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对其实体权利的一种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第一被告未按时支付租金，应承担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经计算，从2015年4月8日起至2016年8月7日止的租金为443.30万元，扣除己支付的20万元，尚欠423.30万元。3.第二、三被告是否应当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第二、三被告为第一被告设立时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关于股东出资义务的规定，其应当按时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第二、三被告自第一被告设立至其转让该公司的股权，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关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转让股权后仍应承担责任的规定，第二、三被告未按时出资，就第一被告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第二、三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从2016年8月31日起解除原告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租金423.30万元。三、被告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四、被告宁锦鸿在其未出资6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邹志江在其未出资6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各项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2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宁锦鸿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7号厂房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5月13日），证明场地没有竣工验收，不可能交付使用。
2．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一份，证明7号厂房到2016年5月13日才达到交付使用的要求。
3．2015年、2016年的爱乐园公司年度报告各一份，证明爱乐园公司账上的资产总额只有299940元，该公司没有实际运作，上面显示的状态是筹备状态，也没有能力去签1000多万元的租赁合同，因此该租赁合同是无效的。
邹志江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婺阳动力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租赁合同没有关联性，7号厂房并不是本案的租赁标的物。证据3是由企业自行填写，该备案信息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无关。
本院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2，因双方均认为7号厂房并不是本案的租赁标的物，故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并非是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邹志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变更登记情况1页，证明爱乐园公司原股东宁锦鸿、邹志江的股权已经变更为梅建东和徐益民。
2．公司基本情况1页，证明爱乐园公司已于2015年6月16日营业执照被吊销的事实。
3．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2页（权证号码：00××67、00××68），证明婺阳动力公司的产权面积与实际租赁面积不相符的事实。
宁锦鸿质证认为，对邹志江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婺阳动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爱乐园公司在2015年6月16日显示为吊销，在这之前我方不知情，在本案起诉之前查询了才知道。而且营业执照被吊销，并不等于公司被注销,爱乐园公司仍然可以继续经营。而且该吊销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宁锦鸿、邹志江对该公司的吊销情况负有相应的法律责任，也不影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可以提供案涉租赁物的全部不动产权属证书，实际租赁面积应以约定的为准。
本院对邹志江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关联性在下文说理中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的争点予以评判。
婺阳动力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不动产查询单6页，证明本案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房屋有合法的不动产登记。
2．租赁合同一份（2015年2月12日由邹志江、梅建东与婺阳动力公司签订），证明本案事先由邹志江、梅建东代表爱乐园公司与婺阳动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爱乐园公司成立之后，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
3．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辖终113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爱乐园公司因企业经营拖欠相关的装修款导致诉讼的事实。
宁锦鸿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编号为1867、1868号是在租赁合同中有的，其他都不是租赁范围内。对证据2这是公司成立时进行工商登记备案的租赁合同就是这一份，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与租赁合同无关。
邹志江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编号为1867、1868号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租赁合同当时为了工商登记而写的，也是编号为1867、1868号的房屋，上面公司的抬头与印章不一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从网上打印的，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婺阳动力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在下文说理中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的争点予以评判。
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线索向金华市婺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仲裁调解书（金婺劳人仲案字【2016】第11号）、劳动仲裁申请书各一份，并于2017年11月24日对涉案承租的厂房进行现场勘查所拍照片22页。
宁锦鸿质证认为，对仲裁调解书及劳动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对照片内容是否是爱乐园公司在经营及经营期限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
邹志江质证认为，对仲裁调解书及劳动仲裁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不能证明该房屋出租给爱乐园公司的事实。
婺阳动力公司质证认为，对仲裁调调解书及仲裁申请书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爱乐园公司因为租用涉案的房屋产生经营行为而拖欠相关人员工资，及因宁锦鸿、邹志江未履行出资的行为导致爱乐园公司财务状况不佳，产生拖欠工资的情况。对照片无异议，照片中办公楼（权证号00××70）整体用的，一楼是做接待用的，一号厂房在办公楼的对面（权证号：00××67），二号厂房是在一号厂房的北面（权证号：00××68），三号厂房是在一号、二号厂房的侧面（权证号：00××69），可以证明以上房屋均交付爱乐园公司使用的事实。五号厂房不在租赁范围内。
本院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在下文说理中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的争点予以评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婺阳动力公司为涉案纠纷的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根据二审中邹志江提供的爱乐园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爱乐园公司虽于2015年6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至今未被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并未消亡，婺阳动力公司起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爱乐园公司主体适格。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各未出资的其他股东及股权受让人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婺阳动力公司未列梅建东、徐益民为本案被告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二、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涉案《租赁合同》上出租人、承租人的公章真实，且根据婺阳动力公司二审提供的2015年2月12日由邹志江、梅建东与婺阳动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可以证明爱乐园公司租用婺阳动力公司涉案厂房的意思明确，宁锦鸿、邹志江并无证据证明爱乐园公司（梅建东）与婺阳动力公司恶意串通。且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应予认定。
三、关于租赁范围等租赁合同履行问题。结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对涉案承租的厂房进行现场勘查，位于婺城区临江工业园区婺阳动力公司内的办公楼、标号为1号、2号、3号厂房内仍有与爱乐园公司经营范围相符的装饰装修，宁锦鸿、邹志江主张仅租用房屋所有权证号：00××67、00××68项下的两处厂房共计6611.34平方米的理由不能成立。而根据婺阳动力公司提供的四本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总面积与《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物面积35000平方米基本吻合，故原审按照约定的35000平方米计算租赁面积并无不当。至于占用时间，合同约定的租期自2015年4月8日起5年，而根据婺阳动力公司认可的爱乐园公司搬离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宁锦鸿、邹志江也无证据证明爱乐园公司实际占有的时间迟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并于2016年8月31日前搬离涉案租房屋。原审认定的占用时间并无不当。
四、关于合理止损问题。《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先交后用，第一期年租金330万元。在爱乐园公司占用的长达十六个月（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期限内，爱乐园公司仅于2015年4月29日支付租金20万元，显然爱乐园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婺阳动力公司依约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然婺阳动力公司在爱乐园公司未足额交纳第一期租金，第二期租金也分文未交纳，特别是爱乐园公司营业执照于2015年6月16日被吊销，结合本院调取的仲裁调解书内容看，爱乐园公司大部分员工于2015年10月底即已离职，公司处于歇业的状态下，婺阳动力公司未在合理的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致使损失扩大，其扩大的损失部分不应由承租人承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租期超出九个月部分即2016年1月8日之后的租金损失为婺阳动力公司扩大的损失。
五、关于宁锦鸿、邹志江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有权选择向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部分股东起诉，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即使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权人仍有权请求原股东承担责任，宁锦鸿、邹志江并不能因其股权已转让给案外人且案外人明知为由免除其补充赔偿责任。宁锦鸿、邹志江对外承担责任后与其他股东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租金2275000元；
四、宁锦鸿在其未出资600万元的范围内对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邹志江在其未出资600万元范围内，对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驳回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226元，由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46元（宁锦鸿、邹志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17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6元，由浙江爱乐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46元（宁锦鸿、邹志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浙江婺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17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