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1刑终37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某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卢某某，山东某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肄业，系山东某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广军，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延海，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某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人赵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市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广宜、李学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山东某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卢某某、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侯广军、郑延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检察机关阅卷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山东某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08年4月16日注册成立，经营钢材批发、零售，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赵某。2011年9月以来，某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钢股份）开展了“保兑仓”业务，后该业务中的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三方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由兴业银行对汇票进行承兑。2012年5月，赵某以某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贸易的情况下，采取提供虚假的钢材产品供货合同等资料的方法，取得兴业银行承兑的7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6700万元。此后，上述7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人签章处分别加盖了伪造的“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蔡漳平印”，某公司通过他人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所得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2012年11月，上述7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兴业银行为某公司垫付银行承兑汇票本金46138130.1元。2014年4月，兴业银行将为某公司垫付银行承兑汇票的贷款债权打包转让给济钢集团有限公司，并向对方提供优惠利率的融资业务。
2014年11月4日，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掌握的某公司及赵某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的犯罪线索，电话通知赵某到案接受讯问，其归案后对提供虚假合同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当庭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由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某公司的登记情况、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东名录、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兴业银行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内资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申请、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某公司于2008年4月1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某，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钢材。兴业银行的经营场所是济南市经七路86号。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9日，2012年2月27日变更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8日，隶属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钢材的生产及销售。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现大股东为济钢集团有限公司。
2.《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补充协议》《承诺与说明书》《兴业银行保兑仓业务管理办法》《兴业银行保兑仓业务操作规程》《兴业银行信用业务送审报告》《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等证明：兴业银行、某公司、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某公司、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同意以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兴业银行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汇票的收款人。2012年7月10日，合作方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
3.兴业银行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预收款及货物监管确认函》《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供货合同》《已签发重要单证客户签收登记簿》《保证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某公司在兴业银行缴纳保证金的交易明细、进账单、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明：兴业银行根据某公司提供的编号为“120406059008”、“120503044024”的供货合同，先后于2012年5月4日、5月24日分别向其提供承兑汇票4000万元（共计4份）和5700万元（共计6份），某公司分别向该行预付保证金1200万元和1710万元。经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确认，该公司没有与某公司签订过上述两个编号的供货合同。
4.证人付某某（兴业银行员工）的证言证明：兴业银行于2011年开始与某公司开展“保兑仓”业务，次年将该公司的授信额度增至1.4亿元。某公司每次申请开展业务时，都是由该公司员工邬某某向其呈报合同与金额，汇入要求的保证金，待放款中心签核完毕后，其打出承兑汇票与吕某一起送给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的王某某。2012年5月4日和24日的两笔金额分别为4000万和5700万的承兑汇票业务都是由其承办的，分别与吕某、徐某一起送给了王某某，对方收下后在确认函上签名盖章。这两次到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送交承兑汇票时，某公司的员工刘某都在场。
5.证人吕某（兴业银行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下半年开始参与某公司的“保兑仓”业务，主要负责送达汇票。2012年5月4日，其与同事付某某一起将4000万的承兑汇票交给了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某，并由对方开具了确认函。
6.证人徐某（兴业银行员工）的证言证明：在兴业银行与某公司开展“保兑仓”业务过程中，其参与过送交承兑汇票的工作。2012年5月24日，其与同事付某某一起将5700万元的承兑汇票送给了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的王某某。
7.证人王某某（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中厚板厂销售部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某公司是其管理的开展厂商银（保兑仓）业务的客户，按照业务流程，其应将向银行签收确认的银行承兑汇票交至公司财务部门，但操作惯例大多由其安排某公司的刘某前去办理。其于2012年5月4日交给刘某的一张1000万的汇票和同年5月24日交给他的六张合计5700万的汇票出现了跑票。后到开票银行查询，发现已使用伪造印章通过虚假背书将上述6700万的汇票贴现。其对某公司申请上述承兑汇票时提供虚假合同之事并不知情，也未帮助配合对方实施“跑票”行为。
8.证人刘某(原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初的一天，王某某安排其将四张面值1000万的承兑汇票交至山钢集团财务部门，途中赵某将其中的一张汇票拿走。过了不长时间，其在赵某的要求下帮他联系了从事汇票贴现业务的同学姚某。同年5月底，赵某又安排其从王某某处拿过一次承兑汇票，至于其交给赵某的汇票是否交回山钢集团就不清楚了。
9.证人邬某某（原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在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与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济南兴业银行开展过保兑仓业务，具体工作流程是赵某事先与各方联系好购销合同与开具的承兑金额，再由其带着相关资料到兴业银行找付某某办理。购销合同一般都是赵某或刘某交给自己，对于合同真伪并不知情。其不参与到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送交承兑汇票的工作，一般都是刘某去做。
10.证人王某（兴业银行员工）的证言证明：某公司于2011年开始在兴业银行办理保兑仓业务，次年授信额度增至1.4亿元。2012年5月，某公司申请办理67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时，对于该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的真伪，其与付某某应当审核把关。某公司的赵某后来将上述承兑汇票私自兑现之事，其既不知情也未参与。
11.证人郝某（兴业银行副行长）的证言证明：兴业银行与山钢集团及其提供的经销商开展过“保兑仓”业务，其中包括某公司在内的五家企业于2012年对该行形成了敞口资金，原因可能是山钢集团没有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程序发货。
12.证人郭某（兴业银行员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4日和24日，其根据客户经理付某某的申请，为某公司审核过两笔申请承兑汇票的业务，且都已审核通过，期间没有审核过某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的真伪。
13.证人马某的证言及汇兑凭证复印件证明：其于2012年5月为某公司办理过两笔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中1000万元承兑汇票向对方支付970万元，37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向对方支付3500多万元，分别通过石家庄昊光商贸有限公司、马鞍山瑞康商贸有限公司等账户转至某公司的账户。
1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赵某通过刘某找其帮忙办理票据贴现业务，其就将王浩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对方，至于双方后来如何联系办理其就不清楚了。
15.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汇票背书、托收凭证、贴现协议、贴现凭证、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
（1）某公司将票号为243664XX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00万元）办理贴现，该贴现款项经过石家庄尚申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成普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昊光商贸有限公司等流转，2012年5月7日汇入某公司的金额是9700916.67元。
（2）某公司将票号分别为24XX5106、24XX5107、24XX5108、24XX5109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700万元）办理贴现，该贴现款项经过连云港维朋钢材销售有限公司、连云港本渡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首创龙基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瑞康商贸有限公司等流转，2012年5月25日分三笔汇入某公司的金额是1500万元、1500万元、5979786.67元。
（3）某公司将票号分别为24XX5104、24XX5105的二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000万元）办理贴现，该贴现款项经过长春市冬图商贸有限公司流转，2012年5月28日汇入某公司的金额是19500500元。
16.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文）[2014]（019）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对编号为“243664XX”“24XX5104”“24XX5105”“24XX5106”“24XX5107”“24XX5108”“24XX5109”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蔡漳平印”进行鉴定，发现与样本中的同名印文非同一印章所盖印。
17.兴业银行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12年5月4日、5月24日，某公司先后在该行办理了七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是243664XX,24XX5104－24XX5109，票面金额合计6700万元），后该公司未在到期日足额交付票款，致使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形成不良贷款，共计产生逾期本金损失46138130.1元。
18.公安机关调取的某公司、济南锦明春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庸乐钢铁有限公司、上海连跃物资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光大银行济南黑虎泉路支行的划款通知书、转账凭证、钢材购销合同等证明：某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向山东庸乐钢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6108.41元，同年5月29日向济南锦明春商贸有限公司转款1XX0万元，后济南锦明春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于当日全部转入某公司在光大银行济南黑虎泉路支行的账户。某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6月6日分别向上海连跃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0万元，该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向某公司退货款400万元。
19.证人何某某（上海连跃物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12年5月与某公司有过钢材销售业务，并为此收过对方货款400万元。
20.证人章某（光大银行济南黑虎泉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明：该行与济钢公司提供的经销商无锡宜洲钢铁有限公司开展保兑仓业务时，出现了1800余万元的敞口资金。经过多方协调，某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通过其控制的济南济南锦明春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代替无锡的公司向该行偿还了上述贷款。
证人杜某某（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销售管理部人员）、王某某（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销售中心副总经理）的证言印证了济钢公司及无锡宜洲钢铁有限公司在光大银行开展过保兑仓业务。
21.兴业银行提供的说明材料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济商初字第129号、130号民事判决书、第129－2号、第130中－2号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结案报告、（2014）济中法执字第523号、526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明：兴业银行因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对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某公司等提起民事诉讼及相关的案件处理情况,兴业银行于2014年4月将对某公司涉案承兑汇票业务产生的债权转让给济钢集团有限公司，后由该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经过。
22.济钢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化解与兴业银行厂商银业务风险的请示》《关于兴业银行厂商银业务风险化解方案的请示》《关于通过莱钢集团信托业务化解山东某公司拖欠银行贷款的请示》《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债权转让合同》、董事会诀议、会议记录等证明：济钢集团有限公司为化解某公司在兴业银行的厂商银（保兑仓）业务资金敞口风险，向该行购买某公司等的逾期债权，并由兴业银行为其提供优惠利率的融资业务。
23.证人李某（兴业银行员工）的证言证明：兴业银行在与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及其经销商某公司开展保兑仓业务过程中，由于出现逾期贷款而对他们提起诉讼,后来在执行期间兴业银行与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达成了解决协议。
24.证人毕某某（济钢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山钢股份于2014年7月全面接管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是山钢股份的最大股东。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及其经销商在与兴业银行开展“厂商银”业务期间，由于经销商没有及时弥补汇票敞口资金，致使兴业银行对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提起了诉讼，后来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了该类经济纠纷。其中某公司在兴业银行跑票形成的敞口资金是4690万元，已由山钢股份代其向兴业银行偿还。截至2015年1月为止，某公司也没有向山钢股份归还。
证人王某东（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销售中心总经理）、万某某（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毕某某的上述证言。
25.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青帆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产品供货合同》《三方协议》《关于解除三方协议及货权确认书的协议》《关于1208LZ001025、1208LZ001026号合同的补充协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凭证、回单、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的《情况说明》《产品发货通知单》《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等证明：上海青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至9月期间，分别与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合同，购买货物是冷轧钢和螺纹钢，指定收货人分别是某公司和济南锦明春商贸有限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分别向某公司发货1633.93吨，向济南锦明春商贸有限公司发货5787.173吨。2012年9月6日，上海青帆实业有限公司通知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取消未发货部分钢材对应的合同及订单，相应的货款亦未支付。2012年8月16日、8月21日，某公司分别向上海青帆实业有限公司转款4400万元、2010万元，吴秀娟账户于2012年8月16日向赵某账户转款100万元。上海青帆实业有限公司与某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转移1万吨钢材的货物所有权的协议，货款实际总价为3880万元，并以实际提货为准。某公司应于2012年8月31日、9月2日、9月7日之前分别向对方支付300万元、500万元和1200万元。上海青帆实业有限公司在济南多家物流公司存放的钢材因涉及案件执行而被法院予以查封。
26.证人郑某某（上海青帆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中下旬，其公司的账户收到过某公司的转款6410万元，该款项尚未归还某公司。同年8月底，其公司向某公司转让过1万吨的钢材，总价款大约是3880万元。但是该批货物转让不久就先后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上海市宝山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其对于目前的权属状况也不知情。
27.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兴业银行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3月29日，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向某公司账户退还保兑仓业务尾款1505875.9元，后该款项由兴业银行扣划清偿该公司的承兑汇票垫款。赵某为归还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的票据欠款，分别以某公司、济南锦明春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供应铁精粉约1627吨，总价2439445.56元。
28.山东省公安厅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根据审计部门移交的案件线索，掌握了某公司及被告人赵某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4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赵某到案接受讯问，其归案后未对提供虚假合同的事实作如实供述。2015年1月19日，公安人员再次电话通知赵某于次日到案接受讯问，其按时到案后被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
29.被告人赵某当庭所供述的犯罪事实、地点及主要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基本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赵某的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但起诉指控赵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项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赵某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有关规定，被告单位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赵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原判决认定赵某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有误”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判决，分别以“单位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赵某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赵某的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上诉人犯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同时，上诉人的行为还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数罪并罚。
上诉单位向法庭提交了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533-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及济钢集团有限公司制表影印件各一份。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山东某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赵某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法院认定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犯骗取票据承兑罪是正确的。上诉人对伪造涉案公司印章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书证银行承兑汇票及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有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但该行为是实现骗取票据承兑贴现后用于经营的手段行为，对于上诉人实行的骗取票据承兑行为和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为数罪的情况下，应择一重罪即骗取票据承兑罪定罪处罚，据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某公司在与兴业银行开展保兑仓业务过程中，伪造钢材产品供货合同，骗取兴业银行为其在该行开立的6700万元汇票承兑，又伪造印章将汇票贴现，所得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且在汇票到期后没有支付能力，完全符合骗取票据承兑罪的构成要件，据此，上诉单位所提其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虽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罪行，但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其再次接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虽然上诉人构成自首，但原审法院对其如实供述罪行的情节在法律幅度内已经予以从轻处罚，量刑是适当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上诉单位、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洪川
代理审判员 秦荣萌
代理审判员 王国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