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14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原系杭州华侨饭店足浴中心和新侨饭店足浴中心负责人，户籍地鞍山市铁东区。2014年9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雷、王碧群，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原系杭州华侨饭店足浴中心负责人，户籍地海城市）2-21号。2014年9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岚，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原系杭州华侨饭店足浴中心员工，户籍地临安市。2007年8月8日因犯赌博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4年9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迪亚，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吕某、叶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小七、周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李春雷、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陈岚、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苏迪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马某、吕某夫妇先后承包了本市上城区华侨饭店足浴中心和新侨饭店足浴中心，为获取非法利益，马某、吕某夫妇通过叶某出面协调租用华侨饭店“长包房”，容留小姐在该长包房进行卖淫，或者让小姐在自己经营的场所内高频率打电话至客房以便提供上门服务。经查实，2014年8月30日至9月1日间，被告人马某、吕某提供场所供小姐卖淫四人次。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赃物照片、竖牌照片、灯箱广告及电话照片、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作经营合同、承包合同、聘书、pos签购单、换房通知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马某、吕某、叶某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马某、吕某系主犯，叶某为从犯。
被告人马某辩称自己并不知道足浴中心有卖淫情况。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马某有介绍、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行为。
被告人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系初犯，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加上有两个小孩需要照顾，希望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议，表示自愿认罪，但提出自己在做开长包房、增设内线电话、放置广告牌等工作时并不知晓是为卖淫提供帮助，直至八月下旬才开始怀疑。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一开始对马某、吕某容留、介绍卖淫的情况并不知情，主观恶性较轻，其所作的事情也并非全部为容留、介绍卖淫犯罪所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悔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马某、吕某夫妇先后承包了本市上城区华侨饭店足浴中心和新侨饭店足浴中心，并由吕某实际负责经营华侨饭店足浴中心。为获取非法利益，马某、吕某夫妇通过叶某出面协调租用华侨饭店“长包房”，容留小姐在该长包房进行卖淫，或者让小姐在自己经营的场所内高频率打电话至客房以便提供上门服务。其中被告人马某主要负责在两家足浴中心调度小姐并结算营业款；被告人吕某主要负�向客人介绍小姐供客人挑选、商谈价格并收取嫖资；被告人叶某在马某的要求下帮助其租用华侨饭店“长包房”、为华侨饭店足浴中心增设内线电话、在华侨饭店客房中放置印有内线电话和美发足浴字样的广告牌、设置灯箱广告以便招揽客人等，为马某夫妇从事非法活动提供帮助，并从马某夫妇处领取工资。经查实被告人马某、吕某提供场所供小姐卖淫的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2014年8月30日1时许，嫖客余某来到华侨饭店足浴中心，经刷卡支付人民币3300元嫖资，与卖淫女蒋某在华侨饭店“长包房”2403房间直接发生了性关系。
2014年8月31日1时30分许，嫖客牟某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与卖淫女谢某在华侨饭店“长包房”2403房间直接发生了性关系，谢某收取嫖资后主动交到了足浴中心吧台。
2014年9月1日凌晨，嫖客李某乙、李某丙来到华侨饭店，被告人吕某带多名小姐供�们挑选，后李某乙经刷卡支付人民币5200元嫖资，两人分别与卖淫女郭某、谢某在华侨饭店“长包房”2403房间直接发生了性关系。
2014年9月1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华侨饭店足浴中心将上述三名被告人抓获。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被告人马某让其到华侨饭店上班，负责收银和迎宾，3000元一个月。该店有正规的按摩和不正规的性服务，如果客人需要性服务，吕某会和客人谈价钱并带小姐让客人挑选，吕某不在店里会打电话向其报告。小姐也会通过内线电话给客房的客人打电话，上门提供服务或者带散客到长包房发生性交易。8月30日，吕某带小姐“小玲”与客人发生了性交易。马某在两家足浴中心接送小姐，并通过叶某的关系在每个客房摆放了印有桑拿足浴的广告，在足浴中心前后门安装了灯箱广告，并多拉一条内�电话。客人接受性服务后叶某也帮忙开发票。（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马某和吕某承包了华侨宾馆的足浴和新侨宾馆的足浴，马某在华侨宾馆东楼开了一个长包房，容留小姐在华侨宾馆卖淫。另外马某和吕某通过叶某的关系，先后把足浴店的广告牌放在华侨宾馆的客房和新侨宾馆的客房里面，方便小姐通过往客房里打电话推销服务，或是有的客人主动打电话来叫小姐服务。小姐提供服务后要向吕某汇报，通过叶某，足浴中心多拉了一条电话线，方便小姐打电话，叶某也帮忙安装灯箱广告。马某在两家足浴中心来回接送小姐。（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马某负责经营管理华侨饭店足浴部，足浴部有洗脚和按摩项目。（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是足浴店老板，吕某是老板娘，由他们俩人负责经营管理。（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合伙人褚某将华侨饭店�浴中心转租给马某经营，后褚某又将新侨饭店足浴中心租给马某经营，叶某是其留下来帮助马某经营的。（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把华侨饭店足浴中心续租给孙某，由于美发厅“6614”这个内线电话打的人比较少，而且晚上美发厅人较少，所以把这条内线拉到了足浴中心。其不知道足浴中心被转包。（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叶某曾找过他要求在饭店客房放置广告的竖牌，被其拒绝，后来其同意只要符合酒店要求就可以放，叶某就把印有美发、足浴内容的牌子放到了饭店客房，叶某通过饭店的关系在前门做了灯箱广告，但是后门的广告一直就有。（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华侨饭店客房部的摆牌由足浴中心提供，后发现部分客房摆牌的内容有变动，出现“桑拿中心电话5206”内容，于是饭店撤下所有牌子。（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凌晨，其在华侨饭店在四楼的一个房间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并用POSS机刷卡向另外一名女子支付嫖资3300元，其中300元是手续费。（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华侨足浴员工，2014年8月30日凌晨1点左右，以3000元嫖资与一名客人发生性关系，嫖资是吕某收取的。足浴中心还有叫“宝宝”和“菲菲”的小姐。（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凌晨，其向吕某支付5200元的嫖资，后和朋友李某丙在华侨饭店四楼与小姐发生性行为，其中吕某自称为老板娘并和其谈好价格。（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凌晨，其朋友李某丙在华侨饭店四楼向吕某支付5200元的嫖资，后两人与小姐发生性行为，其中吕某自称老板娘并和李某乙谈好价格。（13）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1日凌晨，其支付800元嫖资与华侨饭店的小姐发生了性交易，房间是套间，里面有两个小房间。（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凌晨，吕某让其去接待客人，吕某和客人谈好价格，后来其和客人在华侨饭店2403房间进行性交易被公安抓获。8月31日凌晨其以800元的价格在该房间和另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吕某负责安排小姐、谈价格和收钱，并支付其工资。（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凌晨，其在华侨足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吕某负责谈价格和收取嫖资，并带小姐供客人挑选。马某负责每天结账和两家足浴店的人员调度，包括做正规足浴的和下水卖淫的。两边店里共有六名小姐提供性服务。（16）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把新侨饭店足浴以年租金3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马某。孙某把华侨足浴承包给马某，让叶某留在华侨足浴中心帮忙。足浴店管理比较乱，技师员工经常在两家之间调换。（17）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用于收取嫖资的POS机和避孕套、手机、笔记本等物的外观情况，邵某提供的放在饭店客房里竖牌的外观情况及马某招揽客人设置的的灯箱和联系客人所用电话的外观情况。（18）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华侨饭店足浴中心老板、老板娘及其它工作人员有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19）扣押清单，证实公安分局从被告人吕某处扣押了涉嫌容留卖淫的避孕套、POS机等相关物品。（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作经营合同、承包合同、聘书、足浴项目承包合同，证实公安机关接受了张某提交的经营合同和合同文本的具体内容情况，合同由杭州华侨饭店和孙某签署；孙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承包合同和聘书，合同由孙某和马某签署，内容主要为转包足浴中心给马某，并聘用叶某为员工；2014年5月，马某从褚某手中承包了新侨饭店足浴中心，租金30万元一年，承包期限暂定为一年；公安机关接收了邵某提供的竖牌。（21）pos签购单，证实嫖客通过pos机支付3300元和5200元嫖资的情况。（22）换房通知单，证实长包房所在房间和价格的变动情况。（23）归案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吕某和叶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乙、李某丙、牟某、余某、蒋某、郭某、谢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2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叶某曾因犯赌博罪被判刑的情况。（27）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实马某承包了新侨饭店和华侨饭店的足浴中心，平时由其老婆吕某负责管理华侨饭店足浴中心，叶某负责提供日常用品并负责店里的设备；马某在华侨饭店做了两块灯箱广告，平时在两家店之间运送技师；其基本上每晚去华侨饭店向小杨拿当天营业款，新侨饭店的营业款是每月月底去棋牌房的吧台结账。（28）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实吕某和马某一起承包了新侨饭店和华侨饭店的足浴中心，并由马某在协议上签字，吕某安排自己店中的小姐卖淫并收取费用，叶某帮助足浴中心租了长包房、放置灯箱广告灯，为马某夫妇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帮助。（29）被告人叶某的供述，证实孙某把华侨饭店足浴中心让马某承包经营，因为马某要从事卖淫项目，其留下来帮马某打点关系；其认为马某如果不做卖淫生意，一年60万的租金是要亏本的；马某夫妻在自己承包的新侨饭店足浴中心和华侨饭店足浴中心容留小姐卖淫，马某还让叶某通过关系租赁长包房、设置灯箱广告，往客房里面放置小广告方便客人打电话和增加卖淫成功几率；其中吕某负责收钱，带小姐让客人挑选，马某在两家足浴中心调度小姐。（3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人员间的辨认情况。（31）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日对新侨饭店足浴店和华侨饭店2403号房间依法进行检查，发现店内涉嫌卖淫并扣押了相关物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马某关于自己并不知道足浴中心有卖淫情况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马某有介绍、容留他人卖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及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马某夫妇承包经营华侨和新侨两家足浴店，华侨的长包房是马某通过叶某的关系所开，用于卖淫活动，两家店的卖淫女互通有无，马某从中调剂和接送等事实，故其不知情的辩解与到案证据不符。且马某作为足浴店承包人，与负责经营的吕某又是夫妻关系，常年生活在一起，自己也基本上每天到店里，员工工资也由其发放，故其不知情的辩解也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叶某提出自己在做开长包房、增设内线电话、放置广告牌等事情时并不知晓是为卖淫活动提供帮助的辩解，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叶某在首份笔录中供认正是因为马某在华侨饭店足浴要做卖淫的项目需要上下打点关系，而其在华侨饭店时间比较长、人头也熟悉，所以其留在华侨帮马某。还供称由于其和孙某交代过马某不准在二楼的足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所以马某通过其在华侨副楼拿了个房间，专门提供给散客与足浴店的小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另外还称马某让店里的小姐往华侨的房间里打电话做上房卖淫的生意，所以让其通过关系在足浴店里加了一条内线电话，方便小姐往客房打电话。该供述与同案犯吕某的供述及在案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叶某一开始就是知情的。（2）即使如其辩称一开始不知道长包房是用来从事卖淫活动�，但根据其后续笔录，其不久就知道马某所谓长包房用作宿舍是骗其的，且足浴中心两名小姐和正规的技师都告诉过其，其本人也看到上班时间店中小姐带陌生男子从电梯进出因此怀疑过，特别是马某以2206房间离电梯太近、走进走出人多不太方便为由要求更换长包房，其仍然帮助马某更换到2403房间，也就是起诉书认定的卖淫场所。而在案书证“换房通知单”显示，换房时间是2014年5月29日。可见叶某早已知道马某等从事卖淫活动，过后仍然为其增设内线电话、放置广告牌等。综上，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吕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被告人叶某的帮助下，为他人卖淫牵线搭桥并提供场所，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吕某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叶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据此，结合被告人的前科劣迹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三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