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刑终字第135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身份证号码×××1618。因本案于2013年5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17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原控辩双方均未提出上诉，现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王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5月22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珠海市××官××酒吧街夜明珠酒吧为女朋友费某甲庆祝生日时，与被害人徐某产生矛盾，后在旁边小店购买了一把菜刀，随后当被害人魏某等人骑摩托车追赶上王某甲，被害人魏某兜住王某甲的头，双方发生冲突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持菜刀将被害人魏某砍伤，随后追赶被害人徐某将其砍伤。经法医鉴定，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魏某所受损伤为未达轻伤。次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被赶来的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珠海市公安局金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22日23时许，该所接“110”报警平台指令称有一男子在金鼎官塘夜明珠酒吧附近持刀砍伤两名男子后逃跑，躲藏在官塘村出租屋内。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入出租屋将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作案用的菜刀一把。
2.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珠公高刑勘（2013）701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珠海市高新区金鼎赤企北一巷22号门前马路上，22号门前人行道与马路交界处有滴状血迹。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钢制、木柄菜刀一把。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2日23时许，一男子到其经营的便利店购买了一把菜刀，之后朝夜明珠酒吧的方向离开，该男子离开后大约五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叫，其跑到店门口看到刚才买刀的男子拿着刀朝盛一超市的方向跑，后面有很多人追。一名追持刀者的男子晕倒在路边，浑身是血，后来听说还有一名男子被砍了。
证人高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买刀砍人的男子就是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并辨认出王某甲在其店内购买的菜刀。
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22日下午其和魏某等十几个朋友为费某甲庆祝生日，饭后到夜明珠酒吧喝酒，23时许大家喝完酒在酒吧门口聊天准备离开，魏某就朝盛一超市方向离开，其也跟着后面走，走了大约几十米，晚上和其一起喝酒的一名男子向其迎面走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从身后掏出一把菜刀砍了其左腰部一刀，接着又砍了左上臂一刀。其反应过来后就朝盛一超市方向逃跑，那名男子追上来又往其背部砍了五六刀，其跑了十几米拐进一条小巷，那名男子追进来，往其背部砍了三四刀，往其头部砍了一刀，其拼命用手握住对方拿刀的手，这时有人跑过来帮忙，大家一起将男子拉出去路口，后来被那名男子挣脱了，拿着刀跑了，之后其就昏倒了。当时其没有看到该男子砍其他人，后来在医院才知道魏某也被对方砍了一刀。其之前与该男子没有发生过任何争执，在被砍之前，也没有殴打过对方。
被害人徐某在补充侦查笔录中又陈述，当晚其和朋友从夜明珠酒吧出来没走几米远，看到王某甲拉着魏某的衣服，其便骑摩托车过去，下了车之后王某甲就从皮带后面拿了一把菜刀砍了其左上手臂一刀，接着又砍其腰上一刀。之后的经过与之前陈述一致。
被害人徐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就是持刀将其和魏某砍伤的男子。
6.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当晚在夜明珠酒吧喝酒期间没发生什么事情，23时许大家准备离开，不知谁结的帐，其上完厕所后其他人已经出到夜明珠酒吧的门外，其出去时费某甲过来让其帮忙劝一下徐某，叫徐某算了，其问什么事，费某甲说王某甲与徐某吵起来了，但王某甲已经走了。其说走了就算了，有什么好劝的。过了一会儿其看到王某甲又走回头到了夜明珠酒吧对面的一间废品站处，徐某就在距离其十多米远的位置，其上前问王某甲为什么与徐某发生争吵，你什么意思，王某甲没有回答便突然拿出一把刀向其左胸前砍了一刀，其被砍伤，王某甲又拿着刀去追徐某，徐某往假日酒店方向跑，其和其他人怕徐某会出事便都一起追过去，看到王某甲拿着刀从一条小巷跑了出来，几个人就上前抓住他，但被他挣脱了，其等追到盛一超市旁的一间出租房，王某甲跑进出租房并将门反锁了，其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后踢门进去将王某甲制服。其没有打过王某甲，也没看到徐某殴打王某甲。
被害人魏某在补充侦查笔录中又陈述，其和费某甲等人在酒吧门口停了一会儿，准备回家时看到王某甲返回来，就走过去问他。
被害人魏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就是砍伤其和徐某的男子。
7.证人费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在东莞工作时曾与王某甲谈过恋爱，之后二人分手。案发当天王某甲从东莞过来为其庆祝生日，其邀请了魏某、徐某等十几个人吃饭。饭后大家去夜明珠酒吧喝酒，期间没有发生争吵。23时30分许，从夜明珠酒吧出来后大家站在路上聊天，其没有注意到王某甲的情况，可能王某甲看到其与徐某、魏某聊得比较开心，心里不舒服，就一个人往外走。其以为王某甲是去买水喝，没在意他什么时候回来。突然间王某甲从身后拿出一把菜刀朝着魏某正面就砍，大家被吓傻分头向外跑，徐某和魏某往金鼎市场方向跑，王某甲就追着二人砍。后面的男孩子反应过来就追上去把王某甲抓住了，警察到现场后把王某甲带回派出所。
证人费某甲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就是砍伤魏某和徐某的男子。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大家喝完酒站在夜明珠酒吧门口准备离开，王某甲说要去拿身份证，就朝盛一超市方向走了，魏某和徐某跟着离开，其等也朝同一方向离开，过了几分钟，王某甲不知从何处跑出来举着刀追徐某和魏某，追了一段距离，其被前面的车挡住视线，过了一会儿看到魏某和徐某同时抓着王某甲的手从小巷里走出来，二人身上流着血，王某甲挣脱后朝盛一超市方向逃跑，大家见状追上去，之后王某甲被警察抓住。
证人谢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就是砍伤魏某和徐某的男子。
9.证人费某乙的证言，证实大家站在酒吧门口聊天时，费某甲的前男友王某甲先走了，说是去香洲，魏某和徐某也离开往官塘盛一超市方向走，他们没走多远，王某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其看到王某甲和魏某靠在一起，因为距离一两百米，其听不到说什么，二人聊了几分钟，突然就看到王某甲拿刀对着魏某砍了一刀，魏某跑开，王某甲在追的时候又砍到徐某，徐某跑开了，他们一直追到一个胡同里面，后来其看到徐某被砍倒在地，王某甲被周围群众制服后又挣脱，后不知在哪里被警察抓住。
证人费某乙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就是砍伤魏某和徐某的男子。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大家在夜明珠酒吧门前聊天时，王某甲就朝官塘盛一超市方向走了，其听费某甲说王某甲要先回香洲。过了一会魏某和徐某驾驶摩托车往王某甲走的方向开过去，其余的人也朝同一方向走，其看见魏某和徐某追上王某甲以后，魏某就搂着王某甲的头，王某甲就从后腰掏出一把刀来砍了魏某一刀，接着又持刀追砍徐某，一直追到一条小巷里。过了一会儿徐某拉着王某甲持刀的手从小巷走出来，很多人围上去，这时徐某就倒下了，王某甲不知怎么挣脱后逃跑了。
11.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其从东莞辞职后到珠海找女朋友费某甲，为她庆祝生日。饭后去夜明珠酒吧玩，22时30分许其结账后大家都出到酒吧门口。徐某想追求费某甲，知道其结账后就走过来问其什么意思，并扇其耳光，其没有还手，徐某还打电话叫人过来打其。其听到后趁机离开到酒吧旁边的百货店买了一把菜刀别在皮带上，刚走出百货店，徐某和他的几个朋友就骑摩托车追上来，魏某一下车就抱着其用拳头打其头部，徐某和其他人也都一起围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其立刻把菜刀拔出来，魏某看到其拿着菜刀就将其松开，其持刀朝魏某的右胸直直地砍了一刀，其他人都向后退，但徐某还要冲上来打其，看到其持菜刀便转身想跑，其就向徐某后背砍了两刀，徐某往前跑，其继续追上去再朝他后背砍了两刀，徐某跑进一个巷子，其跟过去，徐某反过来要抢其手中的刀，其便朝他身上乱砍，后来被徐某从背后抱住并抓住持刀的手，其他人跟上来将其一起拉出巷子，想要抢其手中的菜刀并对其拳打脚踢，其死死拽着菜刀，很快徐某没有力气了，其就乘机挣脱，一直跑到市场斜对面一出租屋并把门反锁。五分钟后警察踢门进来将其抓获。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辨认出了其购买作案的菜刀、购买菜刀的商店、砍伤两名男子的酒吧、其被抓的出租屋及被害人魏某和徐某。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背部4处受伤，腰、臂背侧2处受伤，正面2处受伤，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魏某损伤程度为未达轻伤。
13.珠海市公安局金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购买菜刀后离开，魏某、徐某驾驶摩托车追到其进行殴打，“阿进”、“阿飞”、“谢志平”和酒吧里的几名男子也对其进行殴打，经走访联系，证人王某乙已到案协助调查，其他男子无法找到。
1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针对以上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提出上诉称：1.关于案发经过，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之间有多处矛盾，被害人有意隐瞒被害人一方殴打自己在先的事实，导致法院在审判时加重了其责任；2.其并非无故购买菜刀，而是在酒吧门口被徐某殴打谩骂，徐某还打电话叫人过来教训其的情况下，趁机离开购买刀具用以防身，之后其被徐某等一行人围住，正面临着不法侵害的紧迫性，所以其持刀伤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3.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甲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徐某、魏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元，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该事实有调解笔录、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所提其被被害人殴打在先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甲供述其因结账问题在酒吧门口被被害人徐某扇耳光，对方并打电话叫人过来打其，但是被害人徐某否认自己有殴打上诉人王某甲并打电话叫人，被害人魏某的供述虽称王某甲与徐某有发生争吵，但未能证实徐某先行殴打王某甲的情节，其余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徐某有先行殴打王某甲。故对上诉人王某甲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所提其持刀伤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魏某的陈述，结合常情常理，被害人徐某应该是与上诉人王某甲发生过争吵。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王某甲便购买了一把菜刀放在身上，说明其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而非仅仅为了防身。虽然被害人魏某在与上诉人王某甲相遇后兜住其头部的行为激化了双方矛盾，但根据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被害人徐某、魏某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接下来上诉人王某甲是持刀先砍了被害人魏某胸口一刀，又朝被害人徐某砍去，并在徐某转身逃跑的情况下，连续对其进行追砍，直至被群众制止。上诉人王某甲并没有面临不法侵害的紧迫性，反而持预备好的菜刀对赤手空拳的二被害人进行砍打，其行为并非正当防卫。至于其所述其他人也上前对其拳打脚踢，其一人面对多人，只能持刀自卫的辩解，亦无证据证实。对上诉人王某甲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所提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以获得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家人已代其作出赔偿，双方达成和解，故对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魏某的行为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王某甲归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考虑本案系双方因琐事酒后冲动而引发，并无不可调和的矛盾，同时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甲的家人代其赔偿被害人徐某、魏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害人收到了上诉人王某甲的赔偿款并出具了谅解书，故对上诉人王某甲可以再予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17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某甲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17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某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琦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 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