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中刑一终字第234号
抗诉机关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程某，女，1957年3月14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文盲，务农，家住鄱阳县。
委托代理人胡正清，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廷生，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30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廷雄，男，1987年12月5日出�于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30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欧某1，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鄱阳县。
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欧某1诉原审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赔偿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鄱刑初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及原审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派代理检察员陈守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某的委托代理人胡正清，上诉人杨廷生、杨廷雄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廷雄因建房一事长期与邻居欧某7纠纷不断。2014年11月份，杨廷雄的父亲杨某1因此事殴打了欧某7的妻子江某并致江某受伤。江某去医院诊治花费医疗费用1600元。村委会为此多次组织双方调解，因杨某1一方对江某医疗费支出明细存异议，双方未达成协议。
2015年2月15日晚上19时许，欧某7的兄弟欧某2、欧某3到杨廷雄家商谈江某医药费的事情。被告人杨廷雄及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哥哥）与欧某2、欧某3发生争吵，之后双方打了起来。欧某7、欧某5、欧某1、欧某6、欧阳武梅、程某、江某等人相继赶到现场，与杨廷雄、杨廷生、杨某1、陈某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杨廷生用锄头击打了程花香的头部；杨廷雄用菜刀砍了欧某1头部。此次打架共造成11人不同程度的损伤，经鉴定，程某的伤情为重伤，欧某1、陈某的伤情为轻伤，杨廷雄、杨廷生、杨某1、欧某2、欧某4、欧某5、欧某6、欧某7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主动到鄱阳县公安局三庙前派出所投案。归案后，杨廷雄如实供述自己参与了打架，并持刀砍伤欧某1；杨廷生只供述自己参与了打架，否认用锄头击打了程某的头部。庭审过程中杨廷生供述自己在打架过程中举起了锄头，但未用锄头打人。
另查明，被害人程某被打伤后被送往鄱阳湖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程某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伴休血性休克。2015年2月17日，程某转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109574.31元；同年3月10日、3月17日，在江西黄庆仁栈华氏大药房购买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恩经复）支出人民币6420元。2015年3月21日，程某转景德镇市中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84307.51元。2015年6月，被害人程某家属为程某做鉴定支出鉴定费用人民币1900元。经鉴定，程某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需右侧颅骨修补费用人民币50000元，且需完全护理依赖。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因村邻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被告人杨廷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廷雄不应对重伤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尽管程某的重伤结果并非由杨廷雄的行为直接造成，但本案案发时双方多人参与殴斗，杨廷雄明知自己持械参与殴斗的行为会造成对方不特定人员的伤害，仍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且杨廷雄案发时亦明知其并非在孤立的实施犯罪，故杨廷雄在参与殴斗时已有共同犯罪的合意，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应对程花香的重伤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廷雄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廷生直接实施了殴打程某头部的行为，并造成程某重伤结果的发生，系主犯。被告人杨廷雄持菜刀伤害欧某1，致欧某1轻伤，系从犯，应对杨廷雄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廷生主动投案，但自侦查阶段至庭审时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杨廷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廷雄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被害方首先进入被告人杨廷雄家，被害方亦未理性对待双方纠纷，�案发时被害人一方参与殴斗人数较多，故被害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害方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廷生辩称其仅仅举起了锄头，未用锄头打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杨廷生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因杨廷生持锄头直接殴打被害人，应是希望被害人受伤的结果发生，系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杨廷生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因杨廷生仅在口头上表示愿意赔偿，但案发至今未对被害人作出任何赔偿，故该情节不能作为对杨廷生从轻处罚的依据。被告人杨廷雄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的行为造成程花香重伤，应对程花香因本案所遭受的物质损失进行赔偿，且应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也应对本案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酌定二被告人承担7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30%的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支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部分或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过高，应为人民币250301.82元（109574.31元＋6420元＋84307.51元＋50000元）；其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应为人民币320470元（87.8元/天×365天×10）；对于其主张误工费，因程某案发时已年逾55周岁，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有收入来源，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的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75671.82元，二被告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人民币402970.274元。
综上所述，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生命安全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廷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杨廷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2970.27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被告人杨廷生用锄头击打被害人程花香，情节严重，且拒不认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应当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廷雄持菜刀伤害被害人欧某1，主观恶性大，与杨廷生行为相当，判决书认定杨廷雄为从犯是不正确的。2、被害人程某已是57岁的老人，正值壮年的被告人杨廷生对程某的伤害行为，在社会上影响恶劣。从伤害的部位来看，被害人程某、欧某1受伤部位均是头部，是致命部位；从犯罪后的表现来看，被告人至今未赔偿被害人任何医药费，因此，对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应当予以从重处罚。3、被告人杨延生没有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综上，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主观恶性较大，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廷生拒不认罪，二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以从重处罚，法院判决书量刑不当，量刑畸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特提起抗诉，请依法判处。
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称：1、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主观恶性较大，行为性质恶劣。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从使用的作案工具是菜刀、锄头等危险性凶器，所伤害被害人的部位均是头部，是致命部位。2、被告人杨廷生伤害行为的后果极其严重，致被害人重伤，且被评定为一级伤残。3、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的悔罪表现差，在被害人花费几十万医药费的情况下，从未履行赔偿义务。4、认定被告人杨廷雄构成从犯错误。本案中引发矛盾产生的是因杨廷雄做房子之事，与被害方存在矛盾的也主要是杨廷雄，且在行为上杨廷雄使用了危险性极大的刀具器械，因此被告人杨廷雄在共同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从犯。5、依据《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关于故意伤害“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一人重伤，造成六级严重残疾的，可以在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之规定，本案被告人杨廷生以特别残忍手段致被害人重伤，且造成一级严重残疾，并综合考虑被告人的主客观恶性程度及悔罪态度，原审判决量刑畸轻，罪责刑不相一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提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402970.274元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杨廷生上诉提出：1、其主动到鄱阳县公安局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没有认定；2、原告人对民事赔偿的请求过高，其同意尽力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民事赔偿进行调解。请求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杨廷生供认了其持锄头伤害了被害人程某的事实。
被告人杨廷雄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与被告人杨廷生系共同犯罪错误；上诉人对被害人程某的重伤结果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廷雄因建房一事长期与邻居欧某7纠纷不断，杨廷雄的父亲杨某1因此事将欧某7的妻子江某打伤。2015年2月15日晚上19时许，欧某7的兄弟欧某2、欧某3到上诉人杨廷雄家，因为江某的医药费赔偿一事，与上诉人杨廷雄、杨廷生发生争吵，之后双方打了起来。欧某7、欧某5、欧某1、欧某6、欧阳武梅、程某、江某等人相继赶到上诉人杨廷雄家，与杨廷生、杨廷雄及其父亲杨某1、母亲陈某发生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杨廷生用锄头击打了程某的头部，杨廷雄用菜刀砍了欧某1头部。此次斗殴共造成11人不同程度的损伤。经鉴定，程某的伤情为重伤，并导致其一级伤残；欧某1、陈某的伤情为轻伤；杨廷雄、杨廷生、杨某1、欧某2、欧某4、欧某5、欧某6、欧某7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杨廷生、杨廷雄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杨某1、欧某2、欧某4、欧某5、欧某6、欧某7的证言证明，并有证人欧某3、欧某6、江某、程某1、程某2、杨某2、严某1、曹某1、曹某2、欧某8、严某2、严某3、欧某9、杨某3、杨某4的证言和鄱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鄱）公（司）鉴（法）字[2014]0295、0296、029903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鄱阳饶州司法鉴定中心鄱饶鉴（2015）临鉴字第20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被辨认人照片等证据佐证。其中鄱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鄱）公（司）鉴（法）字[2014]02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程某头部的损伤为外力作用形成，且造成右侧额、颞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挫裂伤，导致原发性脑干伤、弥漫性轴索伤、脑肿胀及脑疝形成，损伤�重伤二级。鄱阳饶州司法鉴定中心鄱饶鉴（2015）临鉴字第20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程花香的伤残程度为一级。
另查明，2015年3月27日，上诉人杨廷生、杨廷雄主动到鄱阳县公安局投案。上诉人杨廷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了打架，并持刀砍伤欧某1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杨廷生归案后，只供述自己参与了打架的事实，否认用锄头击打了被害人程某头部的事实。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杨廷生供述了自己在打架过程中，用锄头击打了被害人程某头部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鄱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和上诉人杨廷生、杨廷雄归案后所作的供述证明。
被害人程某被打伤后送往鄱阳湖第二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景德镇市中医院等处�疗，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5671.82元。
上述事实，有住院收费票据、发票等证据证明。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廷生、杨廷雄及其父母，与邻居欧某7及其亲属，不能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和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杨廷生、杨廷雄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杨廷雄主观上明知自己不是孤立的参与斗殴，客观上与上诉人杨廷生等人一起共同斗殴，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且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廷雄的行为与上诉人杨廷生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廷生为主犯，杨廷雄为从犯不当。上诉人杨廷雄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杨廷生系共同犯罪错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的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廷雄从犯不正确”的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杨廷雄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杨廷雄犯罪的后果及其未对被害人予以赔偿等情节，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杨廷雄减轻处罚不当。
上诉人杨廷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一直否认其持锄头伤害了被害人程花香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因此没有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廷生上诉提出“其主动到鄱阳县公安局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杨廷生供认了其持锄头伤害了被害人程某的犯罪事实。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应理解为包括手段和结果两个必要条件。只有同时具备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系重伤，且达到严重残疾标准这两个条件才能适用该情形。在认定故意伤害手段是否属于特别残忍的问题上，不能以出现的伤害后果是否特别严重来反推伤害的手段是否残忍，伤害后果严重并不意味着伤害手段是否就是特别残忍。
具体到本案，虽然被害人程某被伤害达到了重伤和伤残一级，但是上诉人杨廷生持锄头伤害被害人的手段，明显不属于特别残忍，不能根据程某被伤害的后果，来反推上诉人杨廷生伤害手段属于特别残忍。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被告人杨廷生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伤被害人”的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被告人至今未赔偿被害人任何医药费，对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应当予以从重处罚。”的意见，以及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被告人杨廷生伤害行为的后果极其严重，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的悔罪表现差，在被害人花费几十万医药费情况下，从未履行赔偿义务。”的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某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也应对本案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酌定上诉人程某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程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赔偿其各项损失402970.274元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廷生、杨廷雄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民事部分的处理正确；但是认定上诉人杨廷雄为从犯，以及对上诉人杨廷生、杨廷雄的量刑过轻，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鄱阳县人民法院（2015）鄱刑初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杨廷生、杨廷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2970.27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请求。
二、撤销鄱阳县人民法院（2015）鄱刑初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杨廷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杨廷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三、上诉人杨廷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26日止。）
四、上诉人杨廷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上庆
审判员 许兴江
审判员 周 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王嘉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