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2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茶张路1号1幢1单元11801室。
法定代表人：王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民，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10层。
法定代表人：徐福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会生，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华阴市中国第十冶金建设公司福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征，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上诉人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未来国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确认未来国际公司依法扣除中十冶公司工程款55991.6元；3、确认未来国际公司依法扣除中十冶公司工程款401350.51元；4、确认未来国际公司不应支付主体工程质保金1217866.28元，不应支付幕墙质保金1116709.32元；5、判令中十冶公司支付未来国际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320万元；6、一、二审受理费由中十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这一重要事实未予认定，导致工程质保金提前支付，严重损害未来国际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是2012年11月17日明显错误，涉案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5年1月13日；3、未来国际公司已付款为99011483.29元，一审法院确认已付款为98955491.69元，少计算了55991.6元；4、未来国际公司主张的垃圾清理费、水电费、返修、维修响应不到位等扣款401350.51元，中十冶公司应当承担，未来国际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5、未来国际�司扣除工程质保金、相应的工程扣款、逾期竣工违约金等款项后，不应再向中十冶公司付款，不存在逾期付款，不应承担违约金；6、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明显超过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中十冶公司应向未来国际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320万元。
被上诉人中十冶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了竣工验收时间。涉案工程前期先建后批、工程款支付拖延等问题，本身导致工期拖延，中十冶公司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并于2012年11月17日交付工程，依照最高院的规定，该日期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法有效；2、关于扣款问题。未来国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扣款得到中十冶公司认可或者扣款通知送达了中十冶公司；3、对逾期竣工违约问题。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是2012年11月17日，中十冶公司未逾期竣工。目前工程竣工已经超过�年，未来国际公司拖延不付工程款，一审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中十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工程款5737869.45元；2、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付违约金1921337.45元（算至2016年1月31日）；3、未来国际公司以拖欠工程款5737869.4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中十冶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4、诉讼费由未来国际公司承担。
未来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中十冶公司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320万元；2、反诉诉讼费由中十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十冶公司（承包人）与未来国际公司（发包人）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陕西省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建设项目；结构形式为框架剪力墙；承包范围为大楼主体建设；层数为地上21层、地下1层；建筑面积为38563平方米；总日历天为735天，合同约定暂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实际以发包人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8月15日：约定合同价款为118803059.92元（其中，项目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4154433.37元）；合同专用条款第18条约定工程依据形象进度按月拨付：每月承包人按完成的工程量，提出申请，经监理工程师审核签发报建设单位审批后拨付当月完成工程造价的75%作为进度款，工程款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80%暂停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扣5%保修金）办理尾款支付；第2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对承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审核完毕，并最终经审计部门审定确认结算价款后，支付工程审定造价的95%，留5%保修金；第24条约定承包方应达到“省级文明工地”，确保“长安杯”、争创“鲁班奖”的承诺，若承包方未达到约定，发包方将扣除工程总价款3%作为违约金；合同第31.43条约定承包方应如实进行竣工决算，若审计过程中，审减造价超过5%，则超出部分的审计成果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发包人将从承包人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并支付给审计单位；该合同附件2中约定保修期如下：主体工程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第四条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最终审定造价的5%，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不计，缺陷责任期（工程竣工验收满五年），一年期满后，付保修金50%，两年满后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保修金30%，五年期满后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剩余保修金；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14天内经发包人认可，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工程内容为陕西省信息化综合服务中心（未来国际大厦）外幕墙工程及一层大厅钢结构工程；约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合同价款为18501143.39元；该补充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本工程按发包人确认的总进度支付进度款，最终完成监理（或甲方代表）认可工程总量的100%且经发包人验收达到国家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后，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到工程总价的90%，发包人付款至总价的90%时暂停付款，承包人在7日内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在30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并提交有关部分审计，审计完成并办理完有关手续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预留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本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两年后，发包人无息退还剩余保修金；第33.2条约定，若承包人上报的工程结算金额超过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的5%，则由承包人承担超出部分的工程审价费用，若上报的工程结算金额超过最终审定结算金额的10%以上，则由承包人承担该工程全部审计费用。上述合同中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中十冶公司进场施工。
中十冶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记录》、《移交清单》，证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9月18日，将所有资料清单移交并报决算。其中，《竣工验收记录》中载明工程名称为陕西省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施工单位为中十冶公司，结构类型为框剪，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7日，验收结论中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均加盖印章。原告称《竣工验收记录》中针对本案主体工程。《移交清单》载明移交内容为施工合同、土�、安装工程竣工图纸各1份等13项，移交单位为中十冶公司，接收单位为未来国际公司，接收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未来国际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可，并称“竣工验收记录”确系针对主体工程，但竣工验收记录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9月20日，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
中十冶公司提交《工程预、结（决）算审核定案表》、《进度联系单》，证明双方于2014年7月31日对主体及幕墙结算造价进行了确认，最终主体部分结算价83191085.58元，幕墙结算价22334186.42元，总造价105525272元。其中，《工程预、结（决）算审核定案表》中载明陕西省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主体工程部分送审造价94156267.66元，审定造价83191085.58元，核减10965182.08元，送审单位处加盖未来国际公司印章，施工单位处加盖中十冶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未来国际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可本案涉案工程总造价105525272元。
经询，中十冶公司、未来国际公司均称本案涉案工程已付款系《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混同付款。中十冶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8955491.69元；未来国际公司称已付款金额为99011483.29元，双方争议部分为55991.6元，主要为钢材的材料款、水费及垃圾清理费，该部分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未来国际公司提交《现场材料使用及交接清单》（日期为2012年9月13日、涉及金额15993.6元）、《垃圾清理外运费用分摊表》（复印件、涉及金额26000元）、《建筑垃圾清理费用分摊表》（涉及金额6000元）、《阶段性支付确认表》（涉及金额为7998元）。中十冶公司对上述扣款均不予认可，并称《现场材料使用及交接清单》中15993.6元，在结算时已经扣除。上述证据中除《现场材料使用及交接清单》外，其余均无中十冶公司签章确认。
未来�际公司提交扣款明细，证明垃圾清理、水电费、维修费用348483.51元，审计成果费512824.95元，未取得省级文明工地证书，应扣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570952.89元，未达到长安杯、鲁班奖应扣除工程总价款3%作为违约金，工程未到期质保金金额2638131.8元，上述款项均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其中，扣款明细汇总包括《建筑垃圾清理费用分摊表》9份、《情况说明》2份、《十冶临时用电统计》1份、《基建现场扣款通知书》4份，均未经中十冶公司签字确认。中十冶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未来国际公司提交《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造价咨询费用明细表、增值税发票，委托人为未来国际公司，咨询人为陕西三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秦造价公司），签订时间为2009年5月20日，项目名称为陕西省电子政务支撑中心建设项目，合同第24条约定“委托人按以下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及金额支付咨询人正常服务酬金：……2、竣工结算审核按施工单位报送工程总价款的1‰收取基本审查费，按核减总价的4%收取成果费，费用自咨询人出具正式工程决算报告后一次性付清”。造价咨询费用明细表，载明“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十冶主体），送审造价为94156267.66元，基本费(l‰)为94156.27元，审定造价83191085.58元，效益费(4%)438607.28元，合计532763.55元；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十冶外幕墙），送审造价2418962825元．基本费(l‰)24189.63元，审定造价22334186.47元，效益费(4%)74217.67元，合计98407.3元”。增值税发票共计8张，均系由三秦造价公司向未来国际公司出具，名称均为工程审计费，金额共计70万元。中十冶公司对《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造价咨询费用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称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在审计造价超过5%的部分，则超出�分的审计成果费由中十冶公司承担，未来国际公司主张的成果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关于成果费的收费标准未经中十冶公司签字认可。
经询，未来国际公司答辩中所称中十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达到省级文明工地、确保2012年度长安杯、争创鲁班奖的承诺，应扣除合同总价款3%金额为3165758.16元。中十冶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监理招标资料、施工许可证、子项目验收记录、文明工地登记备案表，证明因按照省级文明工地要求，申报必须在工程达到正负零之前申报并具备施工许可证，但未来国际公司施工许可证到2011年4月才办妥，而本工程2010年10月已经在施工地上一层部分，故不具备申报省级文明工地条件，而长安杯需要达到省级文明工地标准，故本案工程未达到省级文明工地及长安杯的原因在于未来国际公司。《工作联系函》�中十冶公司向未来国际公司发出，内容载明本案涉案项目于2011年5月14日主体结构封顶，在该施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积极办理文明工地备案手续，但因主体结构已封顶，故不能予以备案。施工许可证，编号为高新20**-019，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3日，工程名称为陕西省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备注处载明为“补办手续”。子项目验收记录内容为钢筋安装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检验批部位为一层5-8轴墙柱，验收记录为合格、符合要求，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文明工地登记备案表中工程名称为陕西省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备注处第3条载明“登记备案时形象进度应为±0以下”。未来国际公司对《工作联系函》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该函件，对施工许可证、子项目验收记录、文明工地登记备案表的真实性认可。
庭审中，未来国际公司称需扣除消防改造费用71867元，并提交整改专项会议记录、现场扣款通知书。其中，整改专项会议内容中无消防改造费的相关内容；参会人员中有中十冶公司员工岳陆军签字。现场扣款通知书，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工程名称为陕西省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工程，处理意见为“由中十冶工程款中扣除整改直接费21867元，处罚50000元”，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盖章，无中十冶公司盖章。中十冶公司对真实性认可，称上述证据中并未经中十冶公司确认需扣除消防改造费用。未来国际公司未提交消防改造费用的计算依据。
针对未来国际公司的反诉请求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一节，未来国际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证明中十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未来国际公司提交《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经询，未来国际公司称该会议纪要系对整个大楼所有工程的验收，内容除涉案合同内容外，还包括消防、空调、人防、电梯等分项工程。中十冶公司称根据施工许可证内容显示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且未来国际公司在本诉部分答辩称已经承认了“考虑到天气等因素，工期可适当考虑顺延6个月”，故中十冶公司施工并未逾期交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十冶公司、未来国际公司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根据未来国际公司陈述其于2012年11月17日使用本案涉案工程，但实际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根据《最高入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约定，法院认为，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即2012年11月17日。根据《工程预、结（决）算审核定案表》能够证明，主体部分结算价83191085.58元，幕墙结算价22334186.47元，总造价105525272元。关于已付款，中十冶公司称已付款金额为98955491.69元；未来国际公司称已付款金额为99011483.29元，双方争议部分为55991,6元，主要为钢材的材料款、水费及垃圾清理费，该部分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未来国际提交的扣款中未经中十冶公司签章确认，且《现场材料使用及交接清单》的日期为2012年9月13日、涉及金额15993.6元，该日期早于《工程预、结（决）算审核定案表》中结算日期，故对未来国际公司称55991.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依法不予采信，已付款金额应当以中十冶公司认可的98955491.69元为准。针对未来国际公司辩称的应扣款项，关于垃圾清理、水电费、维修费用348483.51元，未来国际公司�交的证据均无中十冶公司签章确认，故对该部分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审计成果费512824.95元，根据《施工合同》第31.43条、《补充合同》第33.2条约定，中十冶公司应当承担超出5%部分的审计成果费。根据《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24条约定，中十冶公司应当承担审计成果费共计276133.16元。关于未达到省级文明工地、确保2012年度长安杯、争创鲁班奖，扣除违约金3165758.16元一节，根据子项目验收记录能够证明在2010年10月10日工程已经施工至一层，中十冶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未来国际公司在2011年4月13日取得施工许可证；文明工地登记备案表中列明“登记备案时形象进度应为±0以下”，故本案涉案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时已不具备申报省级文明工地的条件，且未来国际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未达到省级文明工地、确保长安杯、鲁班奖系由中十冶公司施工原因所致，及对�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对未来国际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扣除消防改造费用71867元一节，未来国际公司提交的现场扣款通知书未经中十冶公司确认，其提交的整改专项会议记录中有中十冶公司员工签字，但该会议记录中无内容表明需扣除消防改造费，故未来国际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认可。根据《施工合同》附件2第四条约定，应扣除主体部分保修金的20%。综上，未来国际应向中十冶公司支付工程款5461736.29元。《工程预、结（决）算审核定案表》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因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以5461736.2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针对未来国际公司反诉主张中十冶公司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一节，施工许可证内容显示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日，未来国际公司实�使用该工程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总日历天为735天，未来国际公司在本诉答辩中称“考虑天气等因素，工期可适当考虑顺延6个月”，无法证明中十冶公司逾期交工，故未来国际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61736.29元；二、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461736.29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30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5414元，由中十冶公司承担5414元，由未来国际公司承担6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未来国际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1月29日《工地例会纪要》第4项载明：大楼已开始办公，但12、14等楼层仍在施工，须做好防尘、降噪工作。
二审中，未来国际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扣除的工程款55991.6元，包括2013年2月28日收据中的扣款49991.6元、2013年3月18日付款6000元未计算。中十冶公司表示同意在已付款中增加49991.6元。未来国际公司同意2013年3月18日付款金额按照中十冶公司记账金额为准，即不再主张扣款6000元。关于上诉请求第三项，未来国际公司明确401350.51元中包括垃圾清理费84400元、更换防火门费用3200元、吊装口整改费54037元、吊装口楼税费1273元、电梯主板费15000元、种植阳台维修费用57100元、电梯不锈钢门套维修费1003.96元、塌方维修费用64000元、消防验收整改费用71867元、电费37969.55元、抢先扣款1500元，施工现场打人及处罚费用10000元。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认定的工程竣工日期是否有误；2、中十冶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3、未来国际公司上诉主张的扣款401350.51元，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工程竣工日期问题。从一审中十冶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载明的内容看，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7日，该验收记录上加盖了未来国际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的印章。结合2012年11月29日《工地例会纪要》，可见在2012年11月29日，涉案工程已经开始投入使用。《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按照上述规定，涉案工程在2012年11月17日即进行了竣工验收，11月29日涉案工程已经开始投入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7日，并无问题。由于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7日，一审判令未来国际公司向中十冶公司支付除主体部分20%保修金以外的其余保修金，符合双方约定，对未来国际公司上诉要求确认其不应支付主体工程质保金1217866.28元，不应支付幕墙质保金1116709.3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十冶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违约问题。虽然中十冶公司未能在《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2年8月15日完工，但考虑《施工合同》施工期间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增加了施工内容，且未来国际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也提及“考虑天气等因素，工期可适当考虑顺眼6个月”，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未来国际公司无法证明中十冶公司逾期交工，并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未来国际公司上诉主张扣款401350.51元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由于未来国际公司所提交的工程扣款401350.51元的证据均无中十冶公司签字认可，相关凭证的日期也都在2015年1月未来国际公司在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之前，因未来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401350.51元费用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也都形成于未来国际公司对工程审定价款确认之前，一审法院对未来国际公司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由于本案二审中，中十冶工程同意在已付款数字中增加49991.6元，故一审判决的应付工程款5461736.29元应再扣减已付款49991.6元为5411744.69元（5461736.29元-49991.6元=5411744.69元）。综上所述，未来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11744.69元；
四、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411744.69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3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内容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3元（未来国际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未来国际公司负担53295元，由被上诉人中十冶公司负担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罗振中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