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仓民初字第899号
原告章美华，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黄小良、黄玉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爱民，女，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苏湖城、李莹，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美华因与被告张爱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6月26日、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小良、黄玉玲、被告委托代理人苏湖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小良、被告张爱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湖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小良、被告张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7月间，原、被告达成买卖膜料口头协议，约定以被告为膜料的供方向原告提供膜料，膜料交货地点为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之后，原告从2011年7月25日至2011年8月29日间，依双方约定共汇款23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504000元）至被告指定的国外公司账户。被告收款后于2011年8月至11月间向原告发出价值为174928美元货物。2012年初经原、被告结算确认，扣除原告支付的佣金6861.94美元后，被告应退还原告53210.06美元（折合人民币340544.36元），但被告至今未退还该款项。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原告请求：1.被告归还应退货款人民币340544.3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明资料：结算明细，证明经原、被告结算确认，被告尚应退还原告人民币340544.36元。补充证据：1.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章美华、陈志斌不是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所发往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货物清关放行后货权属于被告，其有权卖给工业园区内任何一家客户。国外发货公司由被告指定，货款收款公司账号由被告指定；2.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职员缴纳社保情况截图，证明章美华、陈志斌不是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职员，未在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缴纳社保职员之列。
被告辩称，一、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1.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声称的“原、被告达成买卖膜料的口头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BILLOFLANDING（货运提单）可知，本案货运提单的SHIPPER（发货人）为FUMININTERNATIONALTRADINGCORP（福明国际贸易进出口公司），（CONSIGNEE）收货人为FUJIANQUANTONGRESOURCESREPROCESSINGINDUSTRIALZONECO.LTD（福建省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即本案的发货人和收货人均不是本案的被告和原告，本案涉及贸易纠纷是美国福民贸易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美国福民公司）与福建省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全通公司）之间的货物贸易纠纷，与本案当事人个人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第四页《货运提单》可知，涉案提单中的交易主体明确载明的是美国福民公司与福建全通公司，而原告和被告只是上述公司的员工，不是适格的原、被告。2.本案被告是美国福民公司员工，其被授权的职务行为引发的纠纷应由法人作为诉讼对象。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2《授权证书》及证据清单（二），证明本案被告的身份实际上是美国福民公司授权担任与中国贸易的销售经理，即美国福民公司的员工。被告在《结算明细》中也是代表美国福民公司进行签字确认是职务行为，被告与原告所进行的贸易交易活动是被告的销售工作内容，属于被授权的职务行为，且《结算明细》中的付款并非转到被告个人名下，而是均转到发货人福明国际贸易进出口公司的对公帐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当事人”，因此，本案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本案原告实际上是福建省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员工，其职务行为引发纠纷应由法人作为诉讼对象。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4可知，被告除了与原告就涉案贸易事务联系之外，还与该公司的其他员工陈志斌、黄文忠联系具体业务工作。因此，原告与被告进行的业务是职务行为，并非私人交易，故原告同样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本案原告和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一审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法院审理。如上所述，被告只是美国福民公司员工，其职务行为所引发的诉讼，应以法人作为诉讼对象。故本案所涉纠纷属于涉外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一审应由省会所在地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因此，本案原告一审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仓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
被告所在美国福民公司在贸易中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3、4可知：2011年9月28日15个柜子的《货运提单》、2012年1月6日邮件往来情况证实尚有未结算的15个柜子，证明被告所在的美国福民公司除了《结算明细》之外还有再发了15个货柜，货物共值人民币379170.99元（58786.2美元＊6.45汇率），而《结算明细》中的《货运提单》只结算到2011年9月18日，截止至2011年9月18日的《提单》虽然有余货款340544.36元，但是截止至2011年9月28日的《货运提单》，美国福民公司又再发了15个柜子的货物值人民币379170.99元，即被告所在的公司已经超额多发了人民币38626元的货物。目前这15个货柜货款也已经由原告所在的福建全通公司接收确认，即本案不存在如原告所诉称的应当退还货款的情形。
四、本案原、被告的往来邮箱及邮件经双方共同举证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证据包括电子数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七条规定“数据电文不得仅因为其是以电子、光学、磁或者类似手段生成、发送、接收或者储存的而被拒绝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原、被告往来的电子邮箱经双方提交的证据已经等于互相确认了这些邮箱都是双方各自所用的电子邮箱，与本案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而邮箱的内容被告至今仍然保存原件可以供原告和法庭予以核对，证实本案被告所主张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货运《提单》及美国福民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为涉外的合同纠纷案件，也证实本案不存在应当退还货款的情形，请人民法院依法对这些往来的邮件依法认定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五、本案存在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形，依法可以进行互相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因此，本案原告所称的货款存在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形，依法可以进行法定抵销，在原告所提供的结算之后，美国福民公司还有其它货物已发送福建全通公司，因此，原告主张多付货款要求退还也是没有事实依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
六、原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原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没有记载全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据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是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但是本案原告提供的是结算明细并非对帐确认函和债权确认书，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即适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是以结算单主张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原一审仅以该份《结算明细》在原告没有提供其它相关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即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因此，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了法律适用错误。
七、原告在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有付款人民币1504000元给被告的情况下，却主张要求被告退款340544.36元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主张要求被告退款340544.36元，而原一审判决的结果却是要求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340544.36元。显然原一审判非所求。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算是在民间借贷案件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归还大额的借款，也要提供相应的转帐付款凭证来证明其有出借大额款项给借款人，否则即便有借款人签字的借条，人民法院也是不会支持的。但是就本案来说，原告所声称的汇款却是如其在《民事起诉状》中所称的“原告即从2011年7月25日至2011年8月29日间，依双方约定共分四次合计汇款235000美金（折合人民币1504000元）至被告张爱民指定的国外公司账户”，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规则来看，原告称汇款到国外的账户是“双方”约定，但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来支持该主张，即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汇款到国外的帐户是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而一审法院在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却采信该主张是错误的。而且如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所自认的事实可知，其所谓的汇款确实是汇到国外的账户并不是汇给被告，因此，即使要退款，其也要找国外的公司去退款才是而不是找被告来退款。
八、本案原告在起诉时所提供的证据不应当被撤回，原告与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被告提供的龙海法院和漳州中院的《民事裁定书》可知，在这些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原告均将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及《货运提单》作为证据提交并经人民法院在管辖权的裁定文书中作为证据予以认定。因此，在这些证据对其不利后原告主张撤回而原一审却仍然同意撤回这些证据是错误的。根据这些证据和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被告与原告之间确实是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退款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且作为涉外合同纠纷一审应由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基层人民法院也无管辖权。同时，根据事实情况，被告所在美国福民公司在《结算明细》之后还有交付价值379170.99元的货物给福建全通公司，即本案也不存在应当退回货款的情形，而且该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经过公正和认证并且重要的证据也均经过翻译，以上这些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互相印证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在仅有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作为证据而没有其它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明资料：1.《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福民国际贸易进出口公司基本情况；2.授权聘书，证明被告为福民国际贸易进出口公司与中国贸易的销售经理；3.15个柜子的提单，证明15个柜子的提货人为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4.邮件往来情况，证明除了福建省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的员工章美华与被告联系之外，该公司的其它员工陈志斌、黄文忠也有跟被告在联系，本案章美华不是适格的原告，无权直接提起诉讼，应当驳回起诉。15个柜子是按照福建省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的要求订货的，船运也是由福建省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定的，运费到付，清关费用也是由福建省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承担；5.2012年1月6日邮件往来情况及尚未结算的15个柜子，证明这15个柜子共值人民币3791170.99元（58786.2美元＊6.45汇率）未结算也未给付福民国际贸易进出口公司，本案不存在应当退还货款的情形；6.（2013）闽丽司鉴0444号福建丽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其中文翻译文本，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2013）纽领认字第0026828号认证书（授权聘书，护照复印件）0026829认证书（福民国际贸易公司注册证书复印件）为中国驻纽约总领馆出具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全权代表福民国际贸易进出口公司在中国进行合法的一切商业活动；7.部分《货运提单》及其中文翻译文本，证明本案所有的货运提单发货人为福民国际贸易进出口公司，提货人为福省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本案的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应当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国际贸易货物买卖关系；8.《公证书》，证明被告提交的与原告邮件往来、15个柜子提单及结算单与原件实际情况相符，已经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合法真实有效，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补充证据：1.漳洲市龙海法院2013年第299号民事裁定书，2.漳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第657号民事裁定书，3.双方部分往来邮件及货运提单，共同证明该证据是原告向漳州龙海法院提交的，已被漳州龙海法院及漳州中院采纳，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外，原告申请证人黄文宗（系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董事）出庭作证，证明章美华、陈志斌不是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员工；原、被告的买卖关系中，货物在被告没决定出售前，货权属于被告。
经法庭质证和审查，证人黄文宗证言因证人黄文宗出庭作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告补充证据1、2因有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有证人黄文宗证言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证据1因被告认为在证据6中已有体现，故当庭撤回该证据，无需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证据2、3、7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的认证，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证据4、5因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该电子邮件系与原告之间往来的邮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补充证据3因原告对该证据双方部分往来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该证据中的货运提单，被告当庭撤回，无需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被告素有业务关系，并通过电子邮件沟通、联系。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通过福民国际贸易公司向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发货。货物到达后，再由被告出售给原告。2012年初，原、被告经结算确认：扣除货款及佣金，被告应退还原告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1年11月15日期间的货款共计人民币340544.36元。被告在《结算明细》上签字确认，并备注“若货场有合适的货可以优先以货抵偿货款”。为此，原告于2012年12月24日诉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3年1月22日，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初字第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被告张爱民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上诉至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29日，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漳民终字第6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1.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299号民事裁定；2.本案移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处理。2013年6月24日，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初字第299号案件移送函，将该案移送本院。2014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3）仓民初字第3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张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章美华人民币340544.36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的利息。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33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338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另查，福民国际贸易公司系在美国设立的公司。2013年9月1日，福民国际贸易公司出具《授权聘书》给被告，内容是“经公司研究决定如下：兹聘请张爱民担任与中国贸易的销售经理。张爱民全权代表福民国际贸易公司在中国进行合法的一切商业行为。聘用期从2011年2月8号开始至今”。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章美华现持有经被告签字确认的《结算明细》，可以确定章美华是该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故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认为原告是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的员工，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及证人黄文宗证言均可证明原告不是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的员工，故被告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其是福民国际贸易公司的员工，因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等相关材料，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福民国际贸易公司《授权聘书》，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现原告选择受托人即本案被告主张退还货款340544.3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签署《结算明细》，就应向原告退还货款，被告未按期履行，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2年12月24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在《结算明细》之外，福民国际贸易公司还发了价值人民币379170.99元的货物，因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便如被告所述，被告声称的“价值人民币379170.99元的货物”的接收人是福建全通资源再生工业园有限公司，也与本案讼争没有关联，被告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爱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章美华货款人民币340544.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8元，由被告张爱民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文捷
人民陪审员 高 嵘
人民陪审员 杨爱钦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