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10147号原告：张网进，男，195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怡，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伯平，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浩，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秦培健，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成开贵，男，195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第三人：朱海宽，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杭州路***弄***号***室。原告张网进诉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第三人朱海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网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怡、被告朱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被告秦培健、被告成开贵、第三人朱海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网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2、要求三被告支付以90万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3%计算，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74,000元)；3、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原告向第三人朱海宽催讨欠款71万元，第三人称该款出借给了上海恒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品公司)，由于三被告是该公司的股东，经过原告、第三人和三被告协商，由三被告向原告归还71万元。同时，被告方提出向原告再借29万元，凑足1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前往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XXX室(三被告办公地点)，原、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期5年，按年利率23%计算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第三人为了保障原告的资金安全，又提出在借款合同下加盖恒品公司的公章。双方约定交付钱款时，直接扣除前两个季度的利息10万元。随后几日，原告拿了家中现金19万元，在第三人的陪同下将现金交付给了被告成开贵、秦培健。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方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三次利息，每次均为58,000万元，合计174,000元。遂后，被告再未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2015年合同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朱伯平辩称，要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与朱伯平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朱伯平无法确认借款合同是否为其本人签署。原告、其他被告及第三人，均是本案利益相关人，其陈述不能证明相关事实。第三人和恒品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借给恒品公司296.5万元，与股东个人无关，不存在债务转让给股东的情形，朱伯平也从未承诺为恒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况且，根据第三人陈述，2008年9月1日，恒品公司向第三人出具296.5万元的借条后，第三人又陆续借款给三被告，后形成了2009年12月31日400万元的借款合同。根据原告的诉讼逻辑，主债务是恒品公司和第三人发生的相关借款法律关系。即2009年12月31日，第三人和原告之间并未存在相关债权债务的转让。此外，朱伯平从未收到任何借款，原告亦未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因此借款合同并未生效。被告秦培健辩称，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陈述的情况均系事实。第三人与成开贵是朋友，后经成开贵介绍与其他被告相识。第三人时常借钱给被告方用于周转。第三人提出借款中的71万是原告出借给他的，于是组织了三被告与原告共同签署了本案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和第三人一起离开去取钱。被告朱伯平称有事情要先离开，并叫成开贵拿到钱后带给他。待原告和第三人带着19万元现金回来后，原告将现金19万元交付给被告秦培健和成开贵。遂后，成开贵一人拿着19万元交给了朱伯平。因朱伯平是公司的法人，公司经营都是他说了算，故将钱款交给他。被告成开贵辩称，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陈述的情况均系事实。第三人与被告成开贵系朋友关系。三被告因公司经营向第三人借款，并于2008年9月1日，出具借条，言明借款296.5万元。随后第三人又多次借款给被告，总额约500万元。而第三人又欠原告71万元，于是协商由被告直接向原告归还钱款。同时，第三人提出不如凑个整数，由原告再行出借29万元，凑足100万元。双方约定在现金交付时，直接扣除10万作为前两个季度的利息。朱伯平是公司实际运营人，被告成开贵和秦培健是股东，借款前成开贵、秦培健与朱伯平沟通好，朱伯平也同意按上述方案操作。2009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拿着签好字的借款合同一起前来杨树浦路办公室，因当时朱伯平不在办公室，成开贵和秦培健签好合同后，待朱伯平回到办公室便拿着合同给其签字。之后，原告和第三人拿着现金19万元回到到杨树浦路办公室，当时成开贵和秦培健在场，朱伯平不在场。原告将19万现金交给成开贵，由成开贵带给了朱伯平。借款后，由成开贵操办，向原告归还了三季度的利息共计174,000元。第三人朱海宽辩称，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和被告成开贵系朋友。三被告开设恒品公司，共同经营房地产生意。自2003年开始被告方向第三人借款周转。2008年9月1日，双方结算欠款共计296.5万元，恒品公司出具借条，三个被告均在借条下签字。同年，恒品公司在山东的房产项目资金困难，被告朱伯平承诺该项目中的电梯可承包给第三人，第三人遂又陆续借款给被告方。原告和第三人是朋友，第三人欠原告钱款，故向其提议债权转让。第三人先找到被告朱伯平商议债权转让，由朱伯平安排恒品公司的会计对第三人与被告间的欠款进行了重新结算。经结算，包括前款，第三人共计借给被告方471万元。出于资金安全的考量，第三人要求借款相对人为三被告个人，故与三被告个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将其中的71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第三人向原告提出可将借款凑成1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的某日，第三人拟好合同后找到原告，让原告签字。然后第三人和原告带着合同去了三被告在杨树浦路的办公室，第三人将一式四份的合同交给被告秦培健，要求三被告签完字之后电话联系，便和原告离开了。几天后，被告成开贵电话联系第三人表示合同签好了，于是第三人和原告拿着现金19万元再次前往杨树浦路办公室，成开贵、秦培健、第三人及原告四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原告将19万元交给了成开贵，成开贵、秦培健将签好字的合同交给了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恒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朱伯平，股东为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向第三人朱海宽借款后尚未归还。因朱海宽欠原告钱款，遂提议将其对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的债权中71万元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再出借29万元，凑足100万元借款。2009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三被告经营房地产项目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年利率23%，计息时间为合同生效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借款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利息按季支付，每季的首日为付息日；借款方签字时，款子即付，不另行再给收据；双方签字后合同生效；借款方逾期五日不能付息即为违约，自违约发生日起向出借人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至全部借款归还日止；违约方需承担履约方的全部损失，如诉诸法律，违约方需承担法院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借款合同落款处，原告作为出借人签名，三被告作为借款人签名，三被告签名处加盖恒品公司公章。双方约定，100万元的借款中，10万元作为前两季度的利息先予扣除。原告遂后向被告方交付19万元现金。借款合同签订后，三被告共计归还利息174,000元。审理中，被告朱伯平曾就借款合同中“朱伯平”签名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随后又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审理中，为证明第三人与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9月1日借条复印件一份，约定恒品公司向第三人借款296.5万元，落款为恒品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公章。三被告在借条下端签字；(2)账页、收据复印件，证明2008年9月后，三被告又陆续向第三人借款。第三人提供其作为出借人，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作为借款方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一份，以证明第三人对三被告享有金额为400万元的债权。被告朱伯平对上述原告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也和本案借款合同无关，不能证明朱伯平承诺替恒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第三人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原告、其余被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审理中，原告提供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作证称，其系恒品公司前任财务。原告提供的账页及收据均为证人亲笔所写，收据记录的金额也都进入公司。2002年开始，恒品公司经常向第三人借款，持续了好几年。2008年，公司法人朱伯平授意证人和被告成开贵结算第三人的借条，借条结算时证人、成开贵及第三人均在场。最后得出公司共计向第三人借款296.5万元。296.5万元的构成包括：以第三人房屋做抵押取得的钱款及现金交到公司账上的钱款。关于现金交到公司账上的钱款，第三人会将现金交给成开贵、朱伯平的驾驶员等人，由他们拿给证人，有几次现金交付证人也在场。每次拿来现金，都会向第三人出具借条，因借款金额较多，证人才专门整理了第三人的帐页。结算后，三个股东均认可结算金额，公司就向第三人出具了借条，出具借条时证人、公司三名股东、第三人均在场。2008年9月1日后，通过证人直接经手，第三人又转到公司190余万元。因恒品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证人于2009年底至2010年中辞职离开了恒品公司。被告朱伯平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并未目睹借款的实际交付，也不清楚相关借款的财务往来，只是股东、经办人或联系人，将部分借条给证人，让证人用于记账。该证人证言系孤证，并不能作为认定恒品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主要依据。证人也并不知晓原告和三被告间的相关债权债务事宜。原告、其余被告、第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的有效与否在于是否具有借贷的合意及借款的交付。本案中，原告、被告秦培健、成开贵及第三人在描述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上虽存在一定差异，但考虑到借款合同订立时间较长等具体情况，应认定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至于被告朱伯平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又撤回申请，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该借款合同上原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借款的实际交付，原、被告虽订立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预先在该100万元中扣除了利息10万元。原告现以90万元作为本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该90万元中，包括债权转让71万元及现金交付19万元。一方面，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签字即视为款项已经交付。另一方面，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第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与原告就债权转让达成一致，并组织原、被告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三被告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应视为知晓债权转让。因此，原告借款合同中涉及的71万元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而19万元现金，除被告朱伯平外的当事人均认可已由原告交付给被告成开贵，并由成开贵交给朱伯平，对该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综上，本案借款合同有效。三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现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按借款合同明确的年利率23%支付2010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174,000元，原告自愿从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支付因催讨债务发生的律师费，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网进借款本金900,000元；二、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3%支付原告张网进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履行中，应抵扣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已支付的利息174,000元)；三、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网进律师费10,000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384元，减半收取计11,692元，由被告朱伯平、秦培健、成开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