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力，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色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6号。
法定代表人王盛伙，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色港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6号院2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盛伙，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悦，女，1984年7月24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娟，女，1978年7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全世纪（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2号1幢1层116房间。
法定代表人孙风雨，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保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三余村金西路双安巷6号。
法定代表人孙风雨，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保全物业管理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西路双安巷6号。
法定代表人张晨光，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全世奥（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客站南广场西区1幢605室。
法定代表人刘宁，总经理。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兴华，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
上诉人薛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蓝色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港湾物业公司）、蓝色港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港湾公司）、保全世纪（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全世纪公司）、北京保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全物业公司）、北京市大兴区保全物业管理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保全学校）、保全世奥（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全派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江惠、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力、被上诉人蓝色港湾物业公司、蓝色港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娟，保全世纪公司、保全物业公司、保全学校、保全派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力在一审中起诉称：薛力与被告方在2010年发生劳动争议后，已经于2010年9月申请仲裁，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为维护薛力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六被告支付薛力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3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费24000元和25%补偿金；2.确认2001年1月至2008年10月21日期间薛力与保全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10月22日至2010年3月18日与保全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蓝色港湾物业公司、蓝色港湾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此事已经过多次诉讼，不同意薛力的诉讼请求。
保全世纪公司、保全物业公司、保全学校、保全派遣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此事已经过多次诉讼，薛力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时效，不同意薛力的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薛力以保全世纪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法院依法追加蓝色港湾公司、蓝色港湾物业公司为共同被告。法院一审判决保全世纪公司支付薛力2010年1月至3月18日期间的工资2644元、2010年1月至2010年2月14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119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7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判决书中载：保全世纪公司主张薛力与保全学校签订了《协议书》，薛力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保全世纪公司与蓝色港湾公司于2008年10月22日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所约定派驻的保安人员中有薛力，且保全世纪公司曾向薛力支付过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工资，故以上事实均表明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薛力虽与保全学校签订了《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已于2008年9月16日到期，且薛力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表示保全学校于2008年9月17日将其调入保全世纪公司，故原审法院确认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自2008年9月17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薛力主张蓝色港湾公司、蓝色港湾物业公司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建立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蓝色港湾公司、蓝色港湾物业公司系将保安工作发包给保全世纪公司，且蓝色港湾公司、蓝色港湾物业公司未向薛力支付过工资，故其上诉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2014年6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因薛力向检察机关提起申诉后，检察机关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作出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过程中，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案中止诉讼。”
2013年，薛力以保全世纪公司、蓝色港湾公司为被告再次提起诉讼。法院一审判决保全世纪公司给付薛力200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0518.5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68.81元。2014年6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判决书中载：关于薛力是否与保全世纪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及薛力的入职时间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薛力2010年12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保全世纪公司、蓝色港湾公司、蓝色港湾物业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中，自认2008年9月17日，其与保全世纪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薛力与保全学校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于2008年9月16日到期，薛力认可保全学校于2008年9月17日将其调入保全世纪公司，保全世纪公司与蓝色港湾公司于2008年10月22日签订《保安服务续签协议书》，2009年9月29日的《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中约定的派驻保安人员中有薛力的姓名，且保全世纪公司自2008年9月始向薛力支付工资。因此，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且薛力的入职时间应为2008年9月17日。世纪保安公司提出其与薛力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在该案一审庭审中，薛力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11月29日，二审庭审中，薛力又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10月13日，但薛力提交的《保安服务续签协议书》、外保岗位职责、保安公司蓝色港湾项目留守人员花名册、暂住证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2007年11月29日或2007年10月13日即入职保全世纪公司的事实。鉴于薛力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9月17日，薛力亦未能提交证明其工作年限的充分证据，故薛力依法应当自2009年9月17日起才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2014年11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薛力的再审申请。该案中法院查明：薛力主张保全世纪公司为用人单位，蓝色港湾公司为用工单位；2008年9月17日其入职保全世纪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07年11月29日其在蓝色港湾公司工作；2010年3月18日其与保全世纪公司的劳动关系结束，方式为其被迫离职。
2007年9月29日，蓝色港湾公司（甲方）与保全物业公司（乙方）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约定保全物业公司向蓝色港湾公司派驻保安人员30人，服务期限自2007年10月10日至2008年4月9日，服务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西北处蓝色港湾项目。《保安服务合同》的第二条“服务内容和工作时间”约定：（一）服务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对双方确认的区域实施合同范围内的保安服务工作，乙方应在甲方保卫部门的监督和指导下，做好各项保安服务工作（服务区域和具体工作内容随甲方项目施工情况由甲方予以确定）。2、乙方督促、指导和检查所属部门、分公司、本项目负责人认真贯彻落实本项目《作业指导书》，不断开展岗位练兵活动，确保为本项目提供合同范围内的保安服务的实现。（二）工作时间：1、甲方安排乙方人员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44小时的工作时间。2、乙方人员的探亲休假制度由乙方制定，但乙方应及时补充保安服务人员，保证本项目的保安工作不受任何影响，乙方人员因探亲休假须进行更换或调整的，应事先经甲方同意。
2008年10月22日，蓝色港湾公司（甲方）与保全世纪公司（乙方）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就2007年9月29日签署的《保安服务合同》期满后继续合作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双方约定服务期限为2008年10月10日至2009年10月9日止。保全世纪公司向蓝色港湾公司派驻保安人员24人，执勤岗位（24小时）数量24个，经理及经理岗位（24小时）数量1个，由保全世纪公司根据上述岗位时间要求自行排岗。合同第二条约定“服务内容”：1、乙方执勤岗位人员须严格按照本续签协议书附件二的岗位职责执行。2、乙方须根据甲方要求组织完成岗位职责、业务知识、行为礼貌等相关的培训工作，并于每阶段培训后书面上报甲方培训总结。3、与甲方主管部门保持经常联系、沟通情况，及时解决值勤及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乙方公司高层领导每月至少一次参加甲方主管部门的专题会议。该合同的第四条“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1.服务费用标准：（1）固定人员服务费用：人民币1500.00元／月·人，合计人民币36000元／月（大写：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整／月）；（2）执勤岗位（24小时）服务费用：人民币5500.00元／月.岗，合计人民币132000元／月（大写：人民币壹拾叁万贰仟元整／月）；（3）经理及经理助理岗位（24小时）服务费用：人民币1500.00元／月·人，合计人民币36000元／月（大写：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整／月）；……2.临时加班服务标准：按照人民币10元／小时·岗（大写：人民币壹拾元整／小时·岗）计算，超过12小时按照人民币92元／12小时·岗计算，由甲方根据实际加班岗位和时间支付。3.支付方式：以支票方式结算，收款单位：乙方委托的收款单位是保全世奥（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6、甲方承担乙方人员食宿。”
2009年9月29日，蓝色港湾物业公司（甲方）与保全世纪公司（乙方）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合同约定续签服务期限为2009年10月10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乙方派驻甲方固定保安人员（实名制）人数18人（人员名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三）。该《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附件三《保全公司蓝色港湾项目留守人员花名册》中有薛力的名字。
2010年4月20日，保全世纪公司（乙方）与蓝色港湾物业公司（甲方）签订了《解约协议》，约定：1、鉴于甲乙双方签署了《保安服务合同》（下称“合同”）和2009年10月14日双方签署了《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下称“续签协议”），续签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2009年10月10日至2010年6月30日。2、目前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及续签协议。双方就提前解除合同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以资信守：1、双方确认，前述合同和续签协议项下的服务期限于2010年4月14日早8时提前终止，甲方于2010年4月14日支付乙方应付而未付的服务费（不包括2010年3月10日至4月14日期间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362197.00元（叁拾陆万贰仟壹佰玖拾柒元整）。
薛力（乙方）于2008年3月17日与保全学校（甲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薛力在保全学校的学习实习时间为半年，从2008年3月17日至2008年9月16日止，合同的第七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学习期间，统一由甲方安排到相关岗位实习，并服从甲方的分配和调动。”第九条约定：“乙方学习实习期间其待遇，第一个月1000元（含食宿费400元），从第二个月起，其待遇每月1100元（含食宿费400元）”。《协议书》的第十三条约定：“协议期满，解除本协议，应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对方，如未通知对方，按本协议期限自动延续。”
2008年9月28日起至2010年2月9日期间，薛力的工资均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中，分别为：1539元、1612元、1355元、1704元、1924元、1520元、1558元、1575元、1612元、1787元、1402元、2369元、1806元、2024元、742元、1256元、2129元。其中保全世纪公司分别于2008年9月28日、11月13日、12月5日、12月31日、2009年1月23日、2月27日、3月31日向薛力支付工资，保全派遣公司分别于2009年4月29日、5月26日、6月30日、7月30日、9月15日、9月30日、11月3日、12月11日、2010年1月5日、2月9日向薛力汇款。根据暂住证信息，薛力2007年11月29日至2008年11月28日期间的服务处所登记为“保全公司”。2009年9月19日至2010年9月19日期间的服务处所登记为“蓝色港湾”。
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薛力称：薛力是2007年11月29日被保全物业公司派到蓝色港湾工作，之前的诉讼中之所以说是2008年派过去的，是薛力以为时效过了。2008年8月之前的工资，都是现金发放，8月开始打到农业银行卡中。工资是两个公司打的，但其实都是保全公司这个集团的行为。薛力是2001年1月由保全物业公司招用，一直在基地食堂工作、打杂。之前薛力未主张过延时加班费，因为当时拿不准劳动关系的问题，也有薛力的疏忽，但薛力认为是有合法理由的，时效应当中断。高院再审的案件还没有结果，答复薛力要等这个案件的审理结果。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中已经明确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入职时间为2008年9月1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因此，对于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2008年10月22日至2010年3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薛力虽主张2001年1月至2008年10月21日期间与保全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力之证据，且法院已经认定2008年9月17日起其与保全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薛力与保全学校亦签订了《协议书》，因此，对于其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薛力主张的延时加班费系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3月18日期间，而其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0年3月18日终止。在此前的仲裁、诉讼中，薛力已经就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提出了主张，而未一直未就延时加班费提出主张，故其诉请早已超过了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自2008年10月22日至2010年3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薛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薛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一审和另案的生效判决均没有对保全学校与薛力存在什么关系作确认。而对方均明确供认薛力确系在蓝色港湾公司工作30个月。用人单位有义务举证但并没有拿出证据证明薛力的工龄起算时间。2.薛力银行对账单记载的9月份工资实际是2008年8月份工资于2008年9月发放。3.诉讼时效如果有适当理由应当延长。薛力自2010年至2015年一直在向对方主张权利，因保全学校和薛力是什么关系仍然不清，故薛力主张加班费自然受到影响。4.当庭补充如下理由：第一，关于时效争议。本案主张加班工资的诉求，首先应确定工龄，然后再确认加班费主张依据，最后才是核算加班工资金额。而审理本案必须依据另外关联案件，必须延迟审理。第二，关于加班事实是否存在争议。谁主张加班谁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持有加班证据，对方不举证，应由对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保安服务协议中明确记载，保安公司每周、每月均应向蓝色港湾公司申报考勤，并且保安出勤均实名制指纹考勤机记录，均由单位掌握。单位无合法理由拒绝提交相关证据应由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关于劳动关系主体和加班费支付主体争议。发生效力的判决可被人民法院采信，有相反证据推翻除外。其他类似案件的法官均判决保安业务经营管理单位和保安员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以工资发放单位判定劳动关系。故薛力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支付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3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费20000元；2.确认2001年1月至2008年10月21日期间薛力与保全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10月22日至2010年3月18日与保全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蓝色港湾物业公司、蓝色港湾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薛力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全世纪公司、保全物业公司、保全学校、保全派遣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薛力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本案经过多次诉讼程序，均对薛力主张的事实作出了生效的判决。故坚持一审的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薛力向本院提交（2014）高民提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大民初字第0915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在上述两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完全获得支持，故其在本案仍可主张，且关于延时加班费的主张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蓝色港湾公司、蓝色港湾物业公司、保全世纪公司、保全物业公司、保全学校、保全派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薛力的证明目的。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民提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薛力在一审称其与保全世纪公司自2008年9月17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次再审，薛力称与保全世纪公司以及多个保全世纪公司的关联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也应自2007年甚至2001年起算，但薛力对此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保全世纪公司否认与薛力有劳动关系。根据薛力在一审时的自认，结合保全世纪公司2008年10月22日与蓝色港湾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时派去的保安人员中有薛力，以及自2008年9月起保全世纪公司向薛力支付工资、后期由保全世纪公司委托保全世奥公司向薛力支付工资等事实可知，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自2008年9月17日直至2010年3月18日薛力离职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一审、二审对该项劳动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现薛力主张保全世纪公司拖欠其2010年1月至3月18日期间的工资及加班费。······对于2010年1月至2月14日期间的加班费，因保全世纪公司认可存在加班情况；而薛力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延时加班以及2010年2月14日之后的加班情况，故原审法院确认保全世纪公司应向薛力支付2010年1月至2月14日期间的双休日、法定假日加班费，而驳回薛力其他加班费请求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次再审亦予以确认。”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薛力因不服（2014）大民初字第09154号民事判决书，已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保安服务合同》、《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协议书》、花名册、（2011）朝民初字第03420号民事判决书、（2012）二中民终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2012）朝民初字第33348号民事判决书、（2013）朝民初字第0111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5541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5542号民事判决书、（2014）高民申字第03794号民事裁定书、（2014）高民提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2014）大民初字第0915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中已明确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入职时间为2008年9月1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民提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再次确认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自2008年9月17日至2010年3月18日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薛力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以上生效判决的证据，故对其要求确认2008年10月22日至2010年3月18日其与保全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薛力主张2001年1月至2008年10月21日期间与保全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保全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薛力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力之证据，且薛力于2008年3月17日与保全学校签订了于2008年9月16日到期的《协议书》、自2008年9月17日起与保全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薛力要求确认2001年1月至2008年10月21日期间与保全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延时加班费的问题。首先，关于2010年1月至3月18日的延时加班费。薛力曾于2010年9月9日申请仲裁向保全世纪公司、蓝色港湾公司及蓝色港湾物业公司主张2010年1月至3月18日的加班费，并经法院一审、二审及再审，支持了薛力部分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主张，对薛力主张延时加班费的主张均未予支持。本案中，薛力再行向保全世纪公司、蓝色港湾公司及蓝色港湾物业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延时加班费，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要求保全学校、保全物业公司及保全世奥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延时加班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0年3月18日终止，但薛力在此前的仲裁、诉讼中，从未就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向本案的当事人提出主张，现距其劳动关系终止已超过1年，故一审法院采信本案当事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对薛力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薛力称应当先确定当事人、工龄、计算标准，才能确定加班费金额，而上述问题其一直在进行诉讼，因而其此前虽然未主张过延时间班费，亦应认定其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但薛力在之前的仲裁、诉讼中，曾就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提出过主张，其关于时效中断的该项抗辩意见并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薛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薛力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薛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代理审判员 霍 思 宇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旭书记员刘茜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