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9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林玮，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建平（姜林玮之母），女，1954年1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关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世源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隆福寺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周志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扈明凯，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鹏，男，1984年2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贵颖，女，1952年7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祺（姜贵颖之子），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军祥。
上诉人姜林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世源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世源公司）、被上诉人姜贵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姜林玮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8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0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东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宋晖、法官赵纳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0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林玮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建平、关键，被上诉人世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扈明凯、刘鹏，被上诉人姜贵颖之委托代理人张祺、韩军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林玮在原审法院诉称：姜林玮与其奶奶沈×原居住在东城区朝内北小街×号，1997年12月姜林玮居住的房屋被拆迁，土地用于建设平安大街，同年，姜林玮及沈×签订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并于1998年获得具体房屋安置，实际被安置房屋位于朝阳区石佛营东里102号楼×室（以下简称为×室房屋），该房屋产权单位为世源公司，北京建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产权单位委托的代管人，姜林玮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沈×被安置后，并未将户口及时迁至×室房屋，导致姜林玮一直也无法办理户口的实际迁移手续。2004年4月2日，沈×去世，但户口并未注销，姜贵颖于2004年7月27日以立户名义将沈×户口迁入×室房屋，同年8月2日，姜贵颖也将自己的户口迁入该房屋，其以欺骗的手段办理立户迁户手续，为其下一步变更公房承租人并进一步购买×室房屋提前进行谋划。2010年，在姜林玮不知情的情况下，姜贵颖与世源公司办理了×室房屋的公有住房承租人变更手续，针对该房屋还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姜贵颖名下，且姜贵颖之前已经享受过一次房改，故姜贵颖与世源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姜林玮作为实际承租人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姜贵颖与世源公司之间就×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
世源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姜贵颖与世源公司之间就×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同意姜林玮的全部诉讼请求。
姜贵颖在原审法院辩称：姜贵颖与世源公司之间就×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姜林玮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起诉，不同意姜林玮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的丈夫姜×5早已过世，沈×与其丈夫姜×5共生育5个子女，即姜×2、姜贵颖、姜×3、姜×4、姜×1。姜林玮系姜×3之女。沈×于2004年4月2日去世。
1997年12月25日，沈×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东城区东洋拆迁服务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乙方住址朝内北小街×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1.5间，有正式户口3人，应安置人口3人。户主沈×，之子姜×1，孙女姜林玮。
2000年4月1日沈×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北京建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住宅为×号房屋，总使用面积57.10平方米，居室3间，租期自2000年4月1日至下次调租之日。租金自2000年4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月租金163.88元。
2010年6月9日，姜×2、姜贵颖、姜×3、姜×4、姜×1共同提交《更名申请》，内容为：“朝阳区石佛营东里102号楼×室原承租人沈×因病已故（姜×5於1991年已故），经公安局开具证明沈×、姜×5生前共有五个子女：姜×2、姜×3、姜贵颖、姜×4、姜×1。经以上子女协商一致，将此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姜贵颖，所提供的所有资料真实。如今后因此房屋更名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纠纷，均由姜贵颖承担全部责任，与产权单位无关”。之后1002号房屋的承租人由沈×变更为姜贵颖。
2010年11月16日，世源公司作为出售方（甲方）与姜贵颖作为购买方（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560元出售，合同签订后甲方向朝阳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申请办理房屋立契买卖手续。经计算（成本价加个人优惠条件），本套住宅房价为38334.21元，公共维修基金为2336.57元。实际应付房价款为40670.78元。乙方付款后，甲乙双方即可向朝阳区房地产管理所申请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和办理产权证书。之后×号房屋登记在姜贵颖名下。
另查，世源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说明》，内容为：“被拆迁人沈×于1997年12月25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安置房屋地址是朝阳区石佛营东里102楼1单元×号”。
再查，北京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于2014年2月13日出具证明信，证明沈×因买房于2004年7月27日将户口从宣武区百顺胡同24号迁入×号房屋。
又查，姜贵颖于2004年8月2日将其户口从东城区吉兆胡同××号迁入×号房屋至今。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双方均要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审法院因此按照简易程序审结本案。
原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姜林玮户口至今仍未迁入×号房屋的事实。各方均认可1002号房屋目前仍登记在姜贵颖名下的事实。
姜林玮还提交《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国家建设用地住户登记表》、户口簿、《准住证》、《说明》，证明姜林玮与沈×系祖孙关系，原来共同居住在朝内北小街×号，沈×代表其他共同居住人（姜林玮和姜×1）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姜林玮与沈×获得安置房两居室一套，地址为1002号房屋，姜×1放弃另外一居室房屋安置，选择获得相应补偿款15万元人民币。与×号房屋有关的被安置人仅两人，为沈×与姜林玮。世源公司对《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国家建设用地住户登记表》、户口簿真实性不认可，对《准住证》、《说明》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姜贵颖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姜林玮提交沈×火化证明、东风派出所证明信，证明沈×去世时间以及沈×去世后，姜贵颖以欺骗手段办理立户、迁户手续，为下一步变更承租人并进而购买该房屋提前进行谋划。世源公司及姜贵颖对此均不予认可。姜林玮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登记表》，证明姜贵颖与世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作为承租人购得×号房屋。世源公司及姜贵颖均对此予以认可。姜林玮提交《北京市东城区民安地区危旧房改造实施细则》、《东四危改区就地安置合同》、《危旧房改造回购安置住房房价计算表》、《说明》、《北京市房屋登记表》，证明姜贵颖原先居住在东四吉兆胡同××号，后因危房改造原因获得过一套安置房，姜贵颖已经于2001年实际享受住房改革优惠政策，无资格再次以公房承租人身份购买×号房屋。世源公司及姜贵颖对此均不予认可。姜林玮提交《房屋产权登记书》、《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房改售买房合同书》，证明根据北京市政府房改办公室文件精神以及国家有关住房改革政策，姜贵颖实际享受房改优惠政策，购得了另外一套两居室房屋，无资格再次以公房承租人身份购买×号房屋。世源公司及姜贵颖对此均不予认可。姜林玮提交房屋和租金变动通知书，证明世源公司曾经变更过名称，其前身叫做北京市东城区第二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其是明确知道×号房屋是负责安置平安大道的拆迁户，正常拆迁户是户主签字和被安置人签字。在户主去世的情况下，世源公司有义务查证是否有其他被安置人口，而不应当由沈×的所有子女来确定。世源公司及姜贵颖均对此不予认可。
世源公司提交《更名申请》、东风派出所证明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姜×2、姜贵颖、姜×3、姜×4、姜×1的身份证复印件、沈×的死亡证明、沈×以及姜贵颖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号房屋承租人更名征得了沈×全体子女的一致同意，且×号房屋内只有姜贵颖的户口（沈×已经去世），更名及出售×号房屋的程序合法。姜林玮对此不予认可。姜贵颖对此予以认可。
姜贵颖就本案未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号房屋原先作为公有住宅，承租人为沈×一人，姜林玮并非该房屋的承租人，其户口也一直未迁入该房屋，在沈×去世后，世源公司根据沈×全体子女的《更名申请》以及×号房屋内仅有姜贵颖一人户口的实际情况（沈×已去世），将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姜贵颖，并无不当。之后世源公司与该房屋承租人姜贵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姜林玮虽主张世源公司与姜贵颖恶意串通，以及该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姜林玮要求确认姜贵颖与世源公司之间就×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姜林玮的全部诉讼请求。
姜林玮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有意遗漏姜林玮的主张理由。在原审庭审中，姜林玮根据依法调取的新证据补充了支持诉讼请求的理由，即世源公司、姜贵颖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以下违法情形：第一，姜贵颖以欺诈的手段获得石佛营东里102号楼1门×室（下简称×房）的承租人资格（姜贵颖在沈×去世后非法迁入沈×户口、又将自己的户籍非法迁入该房，成为该房户籍人口，同时隐瞒该房为姜林玮与沈×共同的拆迁安置房），又隐瞒已经享受两次房改政策的事实，获得以超低价格（三万八千元）订立×室买卖合同的资格，该合同造成国家百万元以上的重大利益损失，符合《合同法》第52条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而订立的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的情形；第二，姜贵颖采取参加房改的合法手段掩盖了其获取国家房改巨额补助的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第52条关于“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的情形；第三，姜贵颖采取欺骗手段违规购买了×房，扰乱了国家房改政策的实施，使原本应享受房改政策的群体丧失了公平参加房改的机会，这样的结果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符合《合同法》第52条关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但原审判决遗漏上述的补充理由，背后似有隐讳。二、原审有意回避关键事实的认定。姜林玮主张如下几个事实：第一，姜贵颖在沈×去世后以欺骗手段将沈×户籍以立户的名义迁入×房，又将自己的户籍非法迁入该房，成为该房户籍人口，为变更1002房的承租人继而获得参加该房房改的资格作准备；第二，姜贵颖在参加×房之前己经享受了两次房改优惠政策。对于第一个重要事实，姜林玮提供了沈×于2004年4月2日去世的证明、派出所出具的沈×户籍于2004年7月27日迁入×房予以立户的证明（而姜贵颖的户籍是于2004年8月2日迁入×房），庭审中姜贵颖也承认其将沈×户籍迁入1002房的事实。但原审对该事实认定予以回避。对于第二个重要事实，姜林玮提供了姜贵颖家庭所有的“北京市东城区豆瓣胡同2号院9单元18××室”的产权登记档案资料及确定该购房己享受房改政策的依据；提供了姜贵颖家庭所有的北京朝阳区石佛营东里105号楼4单元9××室的产权登记档案资料及确定该购房已享受房改政策的依据。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亦采取回避的态度。三、原审关于世源公司将1002房的承租人变更在姜贵颖名下并无不当的认定是错误的。沈×的死亡证明及姜贵颖的户口簿是变更×承租人的必要材料，也就是说，世源公司明知姜贵颖在沈×去世后将自己的户籍迁入1002房，而该房又是姜林玮与沈×共同的拆迁安置房的情况下，将×房的承租人变更为姜贵颖，违反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公有房屋管理的若干规定》《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存在明显的过错。四、原审关于×房的买卖合同是世源公司、姜贵颖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是错误的。如果房改主管部门了解到姜贵颖己经参加了两次房改的情况，或者，姜贵颖没有隐瞒自己参加了两次房改的事实，×房的买卖合同就不会得到批准。如果没有姜贵颖违法办理户籍迁移的行为，如果世源公司做到了尽职尽责审查，严格执行相关规定，姜贵颖就不会取得×房的购买资格。原审认定×房的买卖合同是姜贵颖和世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是错误的。五、“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的共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的房改政策就是国家强制性规定。《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文件是全国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纲领性政策文件，其第十八条明确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的共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因此，“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的共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的房改政策就是国家强制性规定。姜贵颖与世源公司签订×房买卖之前，其己经按成本价购买了两套公产房，故该×房买卖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该合同造成了国家上百万元财产的损失，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以此也是应当确认为无效。六、按照法理，世源公司、姜贵颖的×房买卖合同也应当确认为无效。与本案相近的典型案例有两类：一类是，城镇居民到农村买房引起的购房合同纠纷，法院认为这类合同因违反国家政策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另一类是，借用他人名义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引起的购房合同纠纷，法院认为这类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也是无效的。但这两类案件的违法情节及社会影响与本案姜贵颖采取欺骗手段侵吞巨额国有资产的情节相比要轻的多。南京市某国企房产科工作人员徐某，以亲属名义骗购6套房改房据为己有，法院判处徐某有期徒刑8年9个月，充分说明了该类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因此，本案所涉的×房买卖合同更应当认定为无效。姜林玮认为，原审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明显问题，裁判结果违背了公平正义，恳请二审予以纠正为盼。综上，姜林玮请求：撤销（2014）朝民初字第287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世源公司与姜贵颖签订的关于石佛营东里102号楼×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世源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其针对姜林玮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坚持己方在原审庭审中发表的意见。
姜贵颖同意原审判决，其针对姜林玮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坚持己方在原审庭审中的意见。姜贵颖与世源公司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针对姜林玮所说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和理由，姜贵颖认为不存在这种情况。此外，姜林玮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国家建设用地住户登记表》、户口簿、《准住证》、《说明》，沈×火化证明、东风派出所证明信、《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登记表》、《更名申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姜×2、姜贵颖、姜×3、姜×4、姜×1的身份证复印件、沈×的死亡证明、沈×以及姜贵颖的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原审、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世源公司与姜贵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简称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姜林玮主张，姜贵颖并非石佛营东里102号楼×号房屋（简称涉案房屋）的被拆迁人，其隐瞒已经享受两次房改政策的事实，非法将自己的户口迁入该房屋并以欺诈手段获得该房屋承租人资格从而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四）、（五）项的规定，故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世源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售方，对该房屋承租人由沈×变更为姜贵颖的事实及姜贵颖以该房屋承租人之身份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均表示认可。故本案并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之情形。其次，姜林玮虽系涉案房屋被拆迁人之一，但并非该房屋承租人，其户口也一直未迁入涉案房屋。直至目前，涉案房屋内仅有姜贵颖一人户口。而原承租人沈×全部子女所提交的《更名申请》中记载，姜×2等五人均同意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姜贵颖，姜林玮之父姜×3亦在其中。在法律法规对承租人变更这一问题没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根据前述事实，难以认定本案存在姜林玮所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再次，《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公有房屋管理的若干规定》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故姜贵颖是否享受过房改政策，并不构成涉案合同法定无效的判定因素。最后，姜林玮虽主张世源公司与姜贵颖恶意串通，涉案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姜林玮前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姜林玮还主张，按照法理，涉案合同亦应被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姜林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姜林玮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姜林玮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军
代理审判员 宋 晖
代理审判员 赵 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武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