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都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法定代表人：林万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亮，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晴，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负责人：陈晓丹，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晓丹，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龙龙，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江苏都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万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南京分公司）、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都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联瑞南京分公司、联瑞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联瑞南京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构成欺诈，案涉《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应当予以撤销，联瑞南京分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联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联瑞南京分公司、联瑞公司辩称，联瑞南京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并无欺诈行为，而都万公司有配合完成收集材料工作的义务，但其一直未能提供，已违反了合同约定。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都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合同号UTC-KCC-NJ1512-021）,联瑞公司南京分公司返还2万元，并赔偿此期间利息损失400元（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为标准，自2015年12月4日计算至2016年4月7日）；2.联瑞公司南京分公司赔偿都万公司为准备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证而付出的人员工资等费用1万元；3.联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瑞南京分公司系联瑞公司设立的非法人企业。2015年12月4日，都万公司（甲方）与联瑞南京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UTC-KCC-NJ1512-021《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一份，作如下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顾问服务；本合同项目咨询顾问服务费分两阶段支付，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后，应提供相应服务：1）第一阶段2万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2）第二阶段甲方应于认定通过（或称“立项通过”）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1.8万元。该合同“甲方的权利与务”条款另约定：甲方应安排专人全面积极协助、配合乙方的申报工作，并应按照当年官方申报政策及时、完整地向乙方提供相关申报资料；“乙方的权利与义务”条款约定：乙方就办理上述事项向甲方提供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文件递交服务等。合同签订当日，都万公司向联瑞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服务费2万元。2016年1月12日，联瑞公司南京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都万公司发送了包括高企申报条件及打分指标、有限公司组织架构图、研发项目管理制度、研究投入核算财务规章制度、研发部绩效考核管理制度、产学研合作协议等在内的申报模板资料。2016年2月2日、3月4日，都万公司两次向联瑞公司、联瑞南京分公司发函，称联瑞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涉及欺诈，要求退还服务费2万元。一审庭审中，都万公司认为联瑞南京分公司的业务人员邢丽萍、赵冉冉、钱素军等人在签订《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前曾口头告知都万公司具备高新企业的申报条件，并称会派专人帮助制作材料以完成申报，但都万公司在收到联瑞南京分公司发送的申报模板资料后，发现其不具备申报条件，故无法提供相应资料。因此都万公司认为联瑞南京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的欺诈情形，属于故意告知都万公司虚假情况，故《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应当撤销。联瑞公司及联瑞南京分公司认为，双方系经友好协商订立合同，其职员在磋商以及履行合同时，并未实施过欺诈都万公司的行为，没有承诺都万公司符合认定标准，也未保证申报成功；其为企业进行咨询服务和培育指导，可能当年申报并成功，也可能收到的材料不符合，则延后申报。关于都万公司主张的损失，其称安排了两名员工专门负责高新技术企业的申报，并另外安排了两名辅助人员，经其核算人员工资为1万元，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上查明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都万公司认为联瑞南京分公司以欺诈方式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订立《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应对联瑞南京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但对于都万公司所陈述的联瑞南京分公司的业务人员口头告知其符合申报条件一事，联瑞南京分公司及联瑞公司不予认可，都万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联瑞南京分公司的业务人员在合同订立的过程中存在欺诈的事实，故都万公司以联瑞南京分公司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并不成立，应不予支持。都万公司主张退还服务费、赔偿损失皆为撤销案涉合同的法律后果，因撤销案涉合同的诉请不成立，故对都万公司的其他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都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减半收取为280元，由都万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都万公司主张联瑞南京分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故要求撤销该合同，应否支持。本院二审期间，都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都万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都万公司主张联瑞南京分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都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签订该合同时，联瑞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实施了欺诈行为导致都万公司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合同，故应由都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都万公司与联瑞南京分公司系平等民事主体，案涉《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条款系经双方协商，对于联瑞南京分公司为都万公司提供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顾问服务的合同内容，都万公司系明知，该合同未约定联瑞南京分公司有确保都万公司通过认定的义务。都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对自身是否具备申请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资质的条件有初步的了解。双方签订合同后，尚未进入正式申报阶段，未来能否通过认定，尚不得而知，故本院对都万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业已支付的2万元系阶段性款项，在立项通过以后都万公司再付1.8万元，亦可印证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并非2万元的支付条件，该2万元系都万公司就联瑞南京分公司提供的顾问服务应当支付的部分对价。此外，都万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为相应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申请工作支付了1万元人员工资，故在案涉合同未予撤销的情况下，其上诉要求联瑞南京分公司退还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及赔偿人员工资损失1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都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都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