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0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书乐，男，1952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恩施市，住恩施市东风大道563号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9月4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珏，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未检刑诉[2016]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书乐犯强奸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书乐及其辩护人万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28日下午，被害人尹某1（女，生于2008年6月30日）的父亲尹某2将尹某1寄托于恩施市东风大道563号市公路段宿舍1栋1单元108室谭某家。2016年8月29日、8月30日、8月31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刘书乐趁其妻子谭某外出之机，先后三次来到尹某1居住的房间内对尹某1实施奸淫。案发后，经恩施市中心医院检查，尹某1的外阴充血，有轻微擦伤及少许渗血，处女膜未见明显裂伤。经鉴定，尹某1的睡裤、内裤及现场提取的床单上可疑斑痕未检出精斑成分。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病历资料、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尹某4、尹某3、谭某、郑某1、尹某2、郑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搜查笔录，光盘7张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书乐奸淫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在5-7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
被告人辩称，指控我强奸被害人三次与事实不符。29号上午，当时她在屋里睡觉，我进去后发现她在哭，说想父母了，我就上床陪她睡，可能用我的生殖器捅到她了，但我没有脱她的裤子，也没脱自己的裤子；30号上午我是进去给她找裤子，没有进行任何行为；31号那天上午也没有做什么。
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理由是：1、被害人陈述不真实，有作伪证的嫌疑；2、证人尹某4（尹某1的姑姑）到底去过被告人家几次未查清；3、谁是第一个知道女孩被性侵的人不清楚，而尹某4作为外语系的大学生，具有较高的文化程度和防性侵意识，当她得知女孩被“性侵”后，谁授意、安排她去与被告人及其家人进行私了，具体如何谈判、谁人主导这一关键内容，缺乏必要的证据。4、女孩所称三次被“性侵”,每次细节说得极为清楚，与其生理年龄上的认知不相吻合，且称后两次均插入阴道，并无证据支持，且与鉴定结论不符。综上，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交代了唯一一次的行为，现有证据也仅能认定实施了指控的第一起行为，其主动中止了后续行为，应按照犯罪中止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尹某1（女，生于2008年6月30日）的父母因外出打工，决定将女儿尹某1继续留在恩施读小学三年级。2016年8月28日下午，尹某1的父亲尹某2将尹某1送至恩施市东风大道563号市公路段宿舍1栋1单元四楼108室谭某家开设的寄读班生活。同年8月29日、8月30日、8月31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刘书乐趁其妻子谭某外出之机，先后三次来到尹某1居住的房间内对尹某1实施奸淫。后尹某1在舅舅郑某1将其接回宣恩玩耍时告知了该情况，郑某1第一时间通知了尹某1的父母尹某2、郑某2，其父母获知此事后，立即委托堂妹尹某4到被告人家问明情况，后要其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连夜从浙江赶回恩施。案发后，经恩施市中心医院检查，尹某1的外阴充血，有轻微擦伤及少许渗血，处女膜未见明显裂伤。经鉴定，尹某1的睡裤、内裤及现场提取的床单上可疑斑痕未检出精斑成分。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尹某12016年9月3日、9月4日的陈述：我爸爸和妈妈做生意亏了要出去打工，就把我寄托在谭奶奶家里。2016年8月28日晚上，我爸爸和伯伯把我送到谭奶奶家里的。谭奶奶家里的刘爷爷对我不好，我睡觉的时候，刘爷爷就用他屙尿的地方，捅我的屙粑粑和屙尿的地方。第一次，是我住到谭奶奶家的第二天早上7点钟左右，谭奶奶出去锻炼了，刘爷爷就到我的房间，他进来的时候没有穿裤子，用一件衣服把下面挡起的，我当时还在床上睡觉，刘爷爷到我床上来把我弄醒了，他把我的裤子和内裤也脱了，我当时是趴在床上的，他就把我翻过来面朝上躺起，然后用他屙尿尿的地方碰我屙粑粑和屙尿尿的地方，刘爷爷大概碰了两分钟左右后就没碰走了。第二次是在刘爷爷碰我的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我睡觉的时候尿床了，我就把裤子脱了睡觉，这个时候谭奶奶出去买菜了，刘爷爷没穿裤子就到我房间来了，他来把我喊醒以后，我躺在床上，刘爷爷就站在床边，把我的腿分开，然后用他屙尿的地方，碰我屙粑粑和屙尿尿的地方，大概碰了两分钟他就走了。第三次是开学（2016年9月1日）的前一天，也是7点多钟，我在床上睡觉，奶奶在厨房里面弄饭，刘爷爷又到我房间来了，刘爷爷脱我裤子的时候我就醒了，看见刘爷爷穿的一条短裤，而且他把房门关了，我本来是趴着睡觉的，刘爷爷就把我翻过来面朝上躺起，用他屙尿的地方，碰我屙粑粑和屙尿尿的地方，大概碰了三分钟左右，他就穿裤子回他房间去了。刘爷爷三次进来都是把门关了的（问：这三次你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答：我都是穿的花内裤。问：刘爷爷用他屙尿尿的地方捅到你屙粑粑和屙尿尿的地方里面没有？答：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捅进去一点点，第三次没有捅进去。）。刘爷爷碰我后我洗了澡的，内裤我自己洗了，当时上面有黄色的脏东西。刘爷爷碰了我以后，我没有跟谁说，就是第一次刘爷爷碰我之后，我就跟我妈妈打电话，我只说我想他们，当时我还哭了。昨天上午我跟妈妈打电话，讲刘爷爷用他屙尿的地方碰我屙粑粑和我尿尿的地方，晚上舅舅就过来把我接到宣恩了，舅舅问刘爷爷和谭奶奶对我好不好，我就跟舅舅讲了刘爷爷碰我的事。第一次刘爷爷进来穿的一件比较长的淡黄色的短袖上衣，他没有穿裤子，内裤也没有穿。第二天也是穿的同样的上衣，裤子也没有穿。第三次进来还是穿的前几天的短袖，下身穿的黑色的牛仔裤，他先脱的牛仔裤，然后脱的内裤，内裤颜色是像棕色。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22016年9月5的证言：尹某1一直在恩施市舞阳小学读书，因为我与她母亲做生意亏了要到浙江去做生意还账，就通过尹某1的同学家长将其全托在市公路段宿舍一栋一单元四楼108室的一个谭婆婆家里，她家里有老两口及儿子、儿媳一起住。8月28日晚上7、8点钟的时候，我与堂哥尹某3一起将尹某1送到那里，第二天就到浙江打工去了，走之前就给尹某1的舅舅讲星期六、星期日可以把尹某1接到他家里去玩。9月2日晚上10点多钟，郑某1和我媳妇两个在微信里聊天，郑某1说尹某1到那个谭老婆婆家里去才几天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当时我还问他有哪些方面不一样，郑某1就用语音说“尹某1给我说谭老婆婆家里那个刘老头子用他屙尿尿的地方戳她屙尿尿和屙粑粑的地方”。我当时就感觉不对，马上给尹某1打电话并让媳妇把电话的录音功能开起录音，我想听一下尹某1是怎么说的，但尹某1也是这样说的。我听后心里不好受，就跟堂妹尹某4联系，将我与尹某1通话的录音发给她，并给她讲了事情的经过，让她第二天到谭婆婆家里去问一下尹某1说的是不是事实。9月3日上午11点多钟，尹某4打电话来说去问了，比尹某1讲的还要严重，我就叫尹某4带尹某1到医院去检查，医院说检查不了，必须有公安机关人员带去才能检查。下午我打电话叫尹某4带尹某1去报警。当天上午11点左右，谭老婆婆给我打电话问事情能不能私了，并且说如果尹某1转学和其他的费用都由他们出，当时我心里就在想事情肯定已经是事实了，我当时说等我回恩施见到女儿再说。今天早上10点多钟，谭老婆婆又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私了，这两次她都在电话里面哭。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就马上给我堂哥尹某3、尹某6打电话讲了，并让尹某3他们也马上赶到恩施来帮忙处理这件事。
2、证人郑某22016年9月6日的证言：因为我和尹某1的父亲在7月份去的浙江打工，准备把女儿留在恩施读小学三年级。8月28日晚上，尹某2和尹某3一起从宣恩将尹某1送到恩施市实验小学旁边的一个培训性质的托儿班。当晚尹某1还给我打电话，说和谭奶奶在超市买生活用品。尹某2是8月31日到的浙江，来了还说“那家很不错，家里几代人都是教书的，有文化有知识。家里主要是谭奶奶老两口负责小孩子的起居饮食。”期间我就没有和女儿经常联系，怕她想我们要哭。到了9月1日下午，尹某1给我打电话说“妈妈，我屙尿尿的地方有点痛”。我当时根本没在意，也没问她什么，只是叫她听话。直到9月2日晚上，我弟弟郑某1通过微信跟我聊天说“周末我把尹某1接回宣恩玩两天，我觉得尹某1才去几天怎么就像变了个人”。我也没怎么在意，尹某1父亲听见后就问哪些方面不一样。弟弟就通过微信语音说“尹某1给我讲谭老婆婆家里的老头子用屙尿尿的地方戳她屙粑粑的地方”。当时尹某2听见后就觉得不对劲，就马上用他自己的电话给女儿打电话，并要我把自己的手机录音功能开着。电话接通后，尹某2就问“欣欣，谭奶奶和爷爷对你好不好？”尹某1说“奶奶对我好，爷爷对我不好。”尹某2接着问“爷爷怎么对你不好？”尹某1说“那个爷爷用他屙尿的地方戳我屙尿和屙粑粑的地方。”当时我们听了很震惊，尹某2还专门问了几遍，尹某1都是这样说的。通完电话后，尹某2连忙给他妹妹尹某4打电话，给她大概说了下情况，并将录音放给她听，叫她明天去姓谭的家里看看是不是真的。第二天上午11点多钟，我在出租屋里带小女儿，尹某2就从工厂跑回家说“完了，昨天欣欣说的是真的，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赶回去”。我们就买的9月4号的车票，5号早上到的宣恩。我见到女儿后又问了是怎么回事，她说的和电话里一样。
3、证人尹某42016年9月4日的证言：今天我到公安局是来报案的，因为我侄女尹某1被人强奸了。9月2日晚上11点多钟，尹某1的父亲尹某2、郑某2先后给我打了两个电话，内容是: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就去一下尹某1全托的地方去了解一下情况。我问去了解什么情况，雨哥（尹某2）没说什么，就把尹某1给他打电话的录音放给我听。录音内容是“我去那里的第二天，那个爷爷就用他屙尿的地方碰我屙粑粑的地方。”听完录音后，雨哥就叫我第二天去一下，不要一个人去，要我叫个同学一起去。我问欣欣在哪里，她说中午已经被她舅舅接回宣恩了。9月3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叫三个同学陪我到那个培训班里，当时有谭奶奶、刘爷爷都在。我就质问他们到底对尹某1做了什么，那个姓刘的老年人开始不承认，做了什么事，后来又承认为了哄尹某1睡觉，他摸了尹某1的屁股，还承认和尹某1一起躺在床上了的（这一段对话我有录音）。我们一直没有争论出个结果，他们家就叫我们别声张，愿意做出补偿，我没答应就离开了。后来尹某2就打电话叫我带尹某1去报案了。我和尹某1见面后问了她这件事，问的时候还专门录音了的。大致内容是：那个姓刘的老年人分别在2016年8月29、30、31三天的早上对尹某1实施了性侵。
4、证人尹某52016年9月4日的证言：我和尹某1的父亲是在8月28日将她送到恩施市实验小学旁边公路段宿舍四楼姓刘的家里寄托的。今天下午4点多钟，我还在黔江做事，接到堂哥尹某6的电话说尹某1在恩施出事了，于是我和媳妇还有嫂子刘春娥及一些亲戚准备从黔江赶到恩施。途中问刘春娥才大概知道是尹某1被寄托屋里的刘老头子强奸了。回恩施后联系到堂妹尹某4便直接赶到派出所来了。
5、证人郑某12016年9月4日的证言：2016年9月1日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尹某1给我打电话说“舅舅我想回恩施，你过来接下我”，当时我感觉她情绪很低落。第二天下午4点多钟，我就喊朋友联系一姓唐的师傅，尹某1到宣恩是晚上8点多钟，我下楼付车费时，尹某1就在旁边哭，我就把她带上楼，问她为什么哭，她也不跟我说，就在旁边给她妈妈打电话。打完后，我就问她在恩施情况怎样，尹某1就说“奶奶对她好，爷爷对她不好”。我问怎么对你不好的，尹某1就说“爷爷戳我屙粑粑和屙尿的地方”，我就跟我姐姐打电话把这个事情跟他们讲了，姐姐就叫我带尹某1到恩施去找他们问清情况。9月3日上午，我和尹某4一起到寄托那家去了，因为尹某4之前去找过他们一次，我们去后就把尹某1的生活费拿回来了，还把尹某1的衣服收拾好走了。
6、证人谭某2016年9月4日、9月7日的陈述：我在自己家里开的一个寄读班，现在有6个小孩在我那里。我家里住的有丈夫刘书乐、孙子、尹某1和我，其他几个小孩住在5楼的房间，儿子媳妇住在对面的那套房子里面的。8月28日下午，尹某1的父亲和他的伯伯把她送到我们那里的。9月3号，尹某4是到过我们家，她来问尹某1在哪里，我说被她舅舅接走了，然后尹某4就问我尹某1有什么变化，我说她还好。当时尹某4就跟我放了一段录音，当时我没听清楚，她就叫尹某1打电话过来，开的是免提，电话接通后尹某4就问尹某1还到不到我这儿来，尹某1在电话里说“不来了，爷爷用他屙尿尿的地方戳我屙粑粑的地方”。我当时听到这句话，就要刘书乐把事情讲清楚，他当时没有说话，尹某4就问刘书乐是否在尹某1面前脱裤子，刘书乐就说“我要是那样做了，我就不是人”，接着他就到厨房去了，我姑娘刘丹就到厨房叫刘书乐不要冲动把事情讲清楚。刘书乐出来后就说，尹某1有次尿床了，他就跟尹某1擦屁股了的。你们搜出来的两个被套应该是尹某1在我们家住的这段时间所使用的，都洗过了的，昨天给你们尹某1的睡裤也是洗过了的。刘书乐在家里穿的内裤是两条深色的三角内裤，我送到看守所去了。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四）搜查及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恩施市东风大道市公路段宿舍1栋1单元108室案发现场进行搜查的情况，并扣押被套2套、刘书乐短袖一件、睡衣一套。
（五）提取笔录
（6）提取笔录从尹某4手中提取oppo手机一部及内部的录音六段、视频两段。
（6）从郑某2手中提取郑某2oppo手机一部及内部的录音一段。
（6）从尹某2手中提取尹某1的内裤两条、黄色睡裤一条。
（6）郑某2与郑某1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拍照8张。
（6）检验、鉴定意见
1、恩施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经检查，尹某1的外阴充血，小阴唇处女膜外缘8-9点可见轻微擦伤及少许渗血，处女膜未见明显裂伤。
2、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司）鉴（DNA）字[2016]235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结论是：送检尹某1睡裤上可疑斑迹、尹某1内裤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床单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精斑成分。
3、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刑）鉴（电）字[2016]07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对提取的郑某2的白色oppo（01）手机一部和尹某4的白色oppo（02）手机一部进行技术检验，检验出的内容分别详见编号“201609001”的附件光盘和SN编号“GX70G46446Z10V6S6G”附件U盘。
其中编号“201609001”的附件光盘所记载的内容为尹某2、郑某2与郑某1的通话、微信记录以及尹某2与尹某1的通话录音，与尹某2、郑某2、郑某1、尹某1陈述证实的内容一致。
其中SN编号“GX70G46446Z10V6S6G”附件U盘所记载的内容为尹某49月3日到被告人家核实情况的录音、尹某4与尹某1的谈话录音，与尹某4陈述所证实的内容一致。
（七）被告人供述
2016年9月4日在恩施市公安局舞阳派出所的供述：尹某1是2016年8月28日下午由她的父亲和舅舅送到我和我妻子办的专门照顾小孩的托管班的。我没有性侵过尹某1，就是抱了她，还准备亲她，但没有亲到。一共有两次。第一次是8月29日早上8点左右的时候，妻子谭某下楼搞锻炼去了，儿媳谢先英在洗漱，女儿刘丹在帮忙搞早餐。我当时正在拖地，听到尹某1和谭某一起住的房间里有哭声，便进去看，发现尹某1在给她的家人打电话，然后尹某1问我“奶奶到哪里去了”。我告诉她“奶奶买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要不要爷爷陪你睡哈哟？”尹某1点了点头，我便侧身躺下去，一躺就发现尹某1的枕头下面放了一个充电宝，我说“不要把充电宝放在枕头里面，小心把头碰到”。然后我就睡在她身边看她的手机，当时她还在打电话，我睡了一分钟左右就起来拖地去了。第二天是哪天记不清了，尹某1把尿拉在了床上，是谭某早上6点多钟给我讲的，她下楼锻炼去了，我就到房间里查看情况，看到尹某1把床上都尿湿了，当时她没有穿裤子，上身穿了一件衣服，并把自己的睡衣垫在尿湿的地方。我对她说“搞拐哒，你怎么把床上尿的这么湿”。然后我用她的睡衣把她的屁股擦干了，还用手摸了一下她的屁股，给她找了一条内裤和长裤要她穿起，然后就去做早餐去了，尹某1只穿了内裤就下去找奶奶玩去了。我前后两次进尹某1的房间我都是穿的马裤和T恤。第一次尹某1穿的蓝色的睡衣睡裤，第二次她穿的短袖衣服，下身尿湿了什么也没有穿。昨天早上9点多钟，尹某4一起的四个人来我家，尹某4一到就问我是否性侵过尹某1，我讲“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她问我怎么处理尹某1被性侵一事，我们讲了一会儿，我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9月5日在恩施市看守所的供述：我是因为强奸罪被刑事拘留的。2016年8月28日，尹某1的父亲将她送到我们家。8月29日早上7点多钟，我起床后拖地，妻子谭某已经到楼下锻炼去了，孙子还没有起床。我拖到尹某1的房间时，看到尹某1在玩电话手表，然后就进去了。尹某1问我奶奶哪里去了，我说买菜去了，并问她要不要我陪她睡会儿，她就同意了。我就上床了，当时没有脱裤子。我上床后就侧身把尹某1抱起，我的生殖器有反应后，我就用生殖器戳了尹某1的屁股几下，我当时也没有脱她的裤子，接着就起来拖地去了。第二天时间大概是过了2天后，也是早上7点多钟，谭某到楼下锻炼去了，孙子还没有起床，我听谭某说尹某1尿床了，就去房间看她，发现她尿床了，就用她的睡衣睡裤擦她的屁股，然后顺手摸了尹某1屁股一下，接着给她找裤子，到厨房里做饭。（问：你为什么要用生殖器戳尹某1的屁股？答：因为当时心里变态，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尹某1当时穿的是一条短睡裤，上面的颜色有蓝色，还有红色。（问：第一次讯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实话?答：怕讲了坐牢。）
9月8日、9月14日在恩施市看守所的供述：我没有对尹某1实施强奸，只是用我的生殖器戳了尹某1屁股几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书乐奸淫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只实施第一次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是被害人尹某1在被舅舅郑某1接回宣恩玩耍时告知的自己被奸淫的事情，而郑某1得知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被害人的父母，其父母尹某2、郑某2当即与被害人进行电话确认，并马上通知堂妹尹某4到被告人家中核实情况、报警，以及通知其他亲属回恩施处理，案发经过有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人尹某2、郑某2、郑某1、尹某4、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并有郑某2、尹某2与郑某1的微信通话记录、尹某2与尹某1的通话记录、尹某4与尹某1的谈话录音予以佐证，而恩施市中心医院对尹某1所作的检查结果亦能印证尹某1曾遭受一定程度的性侵。因此，本案虽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亦予以否认，但其他间接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一致，所有证据之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尹某1三次实施奸淫行为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而被害人尹某1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因父母外出打工而被寄托在被告人家生活，被告人刘书乐作为尹某1的监护人，利用监护关系对其实施奸淫，且达二次以上，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书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刑期自2016年9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红
审 判 员 李红艳
代理审判员 毛 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马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