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黑执复72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图们江东山路688号。
法定代表人：邱军，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大庆东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澳龙小区6号楼商服8号。
法定代表人：王福金，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曲水街1号。
法定代表人：关福利，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马波，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延边利安石化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新湖镇新农村六合堂屯。
复议申请人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利安公司）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庆中院）（2011）庆执异字第91-2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大庆东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东福公司）申请执行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边龙铁公司）、马波欠款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大庆中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1）庆执字第91-5号执行裁定，追加吉林利安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吉林利安公司不服，向大庆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大庆中院（2011）庆执字第91-5号执行裁定，大庆中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1）庆执异字第91-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吉林利安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黑高法执复字第38号裁定，一、撤销（2011）庆执异字第91-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大庆中院重新审查。大庆中院重新审查过程中，吉林利安公司提出异议称，大庆中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的（2011）庆执字第91-5号执行裁定（追加裁定）、（2011）庆执字第91-6号执行裁定（查封裁定）及大庆中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的（2011）庆执字第91-7号执行裁定（续封裁定）错误，请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该裁定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工商登记，吉林利安公司是新设立的企业，而不是延边龙铁公司改制后的企业，不存在兼并的关联性；吉林利安公司是通过拍卖程序公开竞买的国有资产，而不是从延边龙铁公司购买资产，与延边龙铁公司没有关系；吉林利安公司向政府承诺偿还延边龙铁公司遗留的债务仅限于“审核确定的债务”，而东福公司的债权不在其承诺范围内，更不应该依据延边龙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延边龙铁公司已经处于歇业状态让吉林利安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大庆中院审查异议中认定延边龙铁公司的全部资产均由吉林利安公司所承受无事实根据。二、该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吉林利安公司不是从企业直接购买资产，不是延边龙铁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吉林利安公司通过合法拍卖程序购买政府的国有资产，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之规定的情形。三、程序违法。在没有向吉林利安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查封裁定的情况下，直接查封吉林利安公司财产，属程序违法。
大庆中院查明，大庆中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1）庆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延边龙铁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前给付大庆东福公司300万元。二、延边龙铁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前给付大庆东福公司1183万元。三、马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不可撤销的保证。四、案件受理费138,432元减半收取69,216元、律师服务费65万元的交纳或给付方式：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如被告按期给付则因原告申请缓交诉讼费，执行时由原告大庆东福公司自行承担；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如被告不能按期履行则由被告延边龙铁公司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延边龙铁公司及马波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法定给付义务，大庆东福公司向大庆中院申请执行。大庆中院于2011年10月26日立案执行，并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大庆东福公司向大庆中院申请追加吉林利安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大庆中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1）庆执字第91-5号执行裁定，追加吉林利安公司为被执行人，并于同日作出（2011）庆执字第91-6号执行裁定，查封吉林利安公司在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价值1600万元的财产。大庆中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1）庆执字第91-7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吉林利安公司在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价值1600万元的财产，期限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3月3日。
同时查明，2003年10月28日，长春龙铁石化联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龙铁公司）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延边州）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签订了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图们石化公司）及延边炼油厂资产租赁协议，租赁经营图们石化公司与延边炼油厂。2003年12月17日，延边龙铁公司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和租赁经营上述国有资产。2005年7月26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边中院）受理了延边炼油厂、图们石化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同年8月15日裁定宣告延边炼油厂和图们石化公司破产还债。延边龙铁公司在租赁经营后期，处于歇业状态。
2012年4月24日，延边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边州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审议了关于延边炼油厂和图们石化公司重组事项。根据延边州政府办公室《州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的内容，延边州政府拟以1.1亿元的价格将延边炼油厂、图们石化公司破产资产转让给延边龙铁公司。其后，吉林利安公司作为潜在的重组方再采取适宜的方式重组延边龙铁公司。延边龙铁公司租赁经营延边炼油厂期间垫付的8000万元可抵转让价款，同时重组方延边州政府为其垫付的2000万元往来款，最终需支付总额为5000万元。最终金额需核准确认。资产处置需采取公开拍卖方式，有关程序要合法合规，其他潜在重组方可在充分考虑延边龙铁公司几年来的投入前提下进行协商重组，重组方应优先录用炼油厂的员工，并签订劳动合同。原炼油厂拖欠的职工工资，养老保险等债务由清算组负责；在承租租赁经营炼油厂期间拖欠的职工工资、养老保险等债务由重组方负责。
吉林利安公司（甲方）、延边龙铁公司（乙方）、长春龙铁公司（丙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经延边龙铁公司与长春龙铁公司一致同意，吉林利安公司出资1.1亿元，以竞拍方式取得延边炼油厂、图们石化公司破产资产所有权后，吉林利安公司同时负责支付给延边龙铁公司补偿款项，用于偿还延边龙铁公司遗留的债务，解决延边龙铁公司自2003年至今拖欠的职工工资、社会保障费及职工安置事宜。二、吉林利安公司对延边龙铁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给付责任，但仅限于吉林利安公司与延边龙铁公司共同确认的债务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首先，吉林利安公司偿债金额应以延边龙铁公司提供的，并经吉林利安公司和延边龙铁公司双方审核共同确认的债务数额为准（附债权债务明细）。其次，延边龙铁公司应将吉林利安公司负责承担债务明细及时通知给债权人，吉林利安公司以延边龙铁公司提供的《债权通知单》为凭偿还债务。”2012年5月1日，吉林利安公司向延边州政府、延边州政府企业改制办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们是吉林利安公司，现郑重承诺并保证，若我公司参与公开拍卖，竞买延边炼油厂、图们石化公司破产资产的所有权后，另外出资负责偿还延边龙铁公司遗留的债务，并解决延边龙铁公司自2003年至今拖欠的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及职工安置事宜，帮助企业度过难关。以上债务承诺，应以延边龙铁公司共同审核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为依据。如因清偿延边龙铁公司遗留下的债务、职工安置、偿还拖欠职工工资等事宜出现各类纠纷或引起债权人追索，影响社会稳定，由我公司与延边龙铁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2012年5月14日，吉林经纬拍卖有限公司受政府委托，组织公开拍卖。拍卖中，吉林利安公司以1.1亿元的价格竞买了上述国有企业破产资产。
另查明，2013年6月19日，延边龙铁公司向延边中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其与吉林利安公司签订的资产债务转让《协议书》、补偿金《协议书》及包含大庆东福公司等多家公司39,135,693.34元债权在内的1.5亿元转让给吉林利安公司合法有效。延边中院同日受理此案，并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延中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到2013年12月16日吉林利安公司已经给付延边龙铁公司61,140,231元，最终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吉林利安公司继续承担延边龙铁公司1.9亿元范围内的债务，其中包括吉林利安公司向天津辰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的1.1亿余元债务。二、吉林利安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前给付延边龙铁公司2800万元。
延边中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延中民监字第24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再审过程中，延边龙铁公司诉称，截止2014年7月15日，吉林利安公司通过扣减延边龙铁公司原欠吉林利安公司欠款，向其他债权人偿还债务、为延边龙铁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等方式，承接延边龙铁公司债务共计1.85亿元。其中，延边永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提供担保的1780万元其不予认可。1.9亿元中扣除承接延边龙铁公司债务，再加上吉林利安公司应给付延边龙铁公司资产补偿金1000万元，要求吉林利安公司给付3280万元。
还查明，延边龙铁公司和长春龙铁公司于2013年5月3日出具《关于延边龙铁公司及长春龙铁公司双方审核确认的延边龙铁公司遗留下的债务明细》，主要内容为：天津物资集团1.59亿元、北京公司1.05亿元、企业重组投入0.77亿元。延边龙铁公司在租赁炼油厂期间形成的固定资产及其他支出1.5亿元（购买TTS、TEG混合调和油等设备、远程安全控制器电脑、组织外聘技术管理人员等）。延边炼油厂、图们石化公司陈欠大庆油田、吉林油田款共计1.2亿元，外欠甲乙酮项目工程款0.35亿元。另外，延边龙铁公司自2003年至今拖欠的职工工资、退休金、职工社保、医保及养老保险等“五险一金”约4600万元需要偿付，并有583名职工需要安置就业。上述债务共计6.92亿元，系由延边龙铁公司提供的，并经延边龙铁公司与长春龙铁公司审核确认后，方能作为清偿依据。
延边龙铁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向大庆中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延边龙铁公司与大庆东福公司之间的债务属于延边龙铁公司遗留的债务，吉林利安公司对此已经作出了承诺和保证，所以应该由吉林利安公司向大庆东福公司负责清偿。延边龙铁公司无办公地点、无厂房及设备，目前已经处于歇业状态，其公司资产全部由吉林利安公司接受。”
又查明，2014年6月24日，延边中院法庭审理笔录显示：延边龙铁公司与吉林利安公司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双方之间为债务转移关系。且吉林利安公司自认“其与延边龙铁公司2011年4月8日签订协议，约定其以1.9亿元价格受让延边龙铁公司的股权，此后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延边龙铁公司欠天津晨烨的1.1亿元债务。2013年12月16日，双方形成了对账单，吉林利安公司为延边龙铁公司垫付资金75,101,165.34元，1.9亿元减去这两笔款项还剩403万元。”
2014年7月4日，延边中院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显示：延边龙铁公司认为“大庆东福公司的1480万元，不论对方通过吉林利安公司还是永诚公司担保的，都是包含在双方1.9亿元债务之内。”
2014年7月16日，延边中院第三次法庭审理笔录显示：吉林利安公司自认“永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吉林利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永诚公司替延边龙铁公司担保的债务应该确认为吉林利安公司替延边龙铁公司承担债务。”“永诚公司担保的债务已经在执行中，永诚公司的账户已经大庆东福公司起诉后被大庆中院查封。”
2014年8月12日，延边中院询问笔录显示：在审判员发问“按照2011年12月25日的协议，吉林利安公司的义务是替延边龙铁公司偿还债务1.9亿元，而不是向延边龙铁公司支付1.9亿元购买资产，现在延边龙铁公司要求你公司向其支付3820万元，你公司什么意见”时，吉林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军自认“我公司的意见是继续履行原合同，继续承担债务。”
大庆中院认为，首先，延边州政府的委托拍卖行为是附条件的，即以竞买人承担被执行人延边龙铁公司的债务为条件，异议人吉林利安公司在竞买中承诺另外出资负责偿还延边龙铁公司遗留的债务，该内容真实有效，也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并且被执行人延边龙铁公司2013年6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也予以确认。同时被执行人延边龙铁公司目前已经处于歇业状态，其全部资产都由吉林利安公司所承受，异议人吉林利安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延边龙铁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应当履行相关的给付义务。
其次，本案中，虽延边中院（2014）延中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3）延中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认为延边龙铁公司与吉林利安公司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收购协议无效，延边龙铁公司基于无效合同要求吉林利安公司给付328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驳回了延边龙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因该案是基于双方2011年12月25日所签协议，而非本院本案所认定的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所签协议。所以，延边中院审理的案件结果不影响本案。并且本案中被执行人吉林利安公司在延边中院几次的庭审笔录中先后自认了“其与本案被执行人延边龙铁公司之间为债务转移关系”、“永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吉林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永诚公司替延边龙铁公司担保的债务应该确认为吉林利安公司替延边龙铁公司承担的债务。”“永诚公司担保的债务已经在执行中，永诚公司的账户已经大庆东福公司起诉后被大庆中院查封。”并且，本案被执行人吉林利安公司2014年8月12日在延边中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公司对延边龙铁公司要求支付3280万元的意见是继续履行原合同，继续承担债务。”
再次，在吉林利安公司、图们美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永诚公司共同出具的（有延边龙铁公司关伟、关福利签字）名称为《吉林利安公司为延边龙铁公司及关福利、关伟垫付现金、转账明细》中，下设“永诚公司为延边龙铁公司担保明细表”，该表显示：“名称为大庆东福公司（王振东），确认金额为14,800,000元”，故从该表逻辑结构可以看出，吉林利安公司已经确认永诚公司为延边龙铁公司担保的债务为吉林利安公司替延边龙铁公司承担的债务。因此，吉林利安公司作为延边龙铁公司的权利义务实际承受人，并且已经自认其与延边龙铁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关系及永诚公司替延边龙铁公司担保的大庆东福公司的债务应确认为其替延边龙铁公司承担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的，以其遗产偿还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吉林利安公司应承担给付大庆东福公司的义务，大庆中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且查封、续封其财产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吉林利安公司认为大庆中院认定事实错误的异议理由不成立。
关于吉林利安公司认为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之规定的情形的异议理由，虽吉林利安公司为新注册的公司，其通过拍卖程序承受延边龙铁公司全部资产，但其未按照《延边州政府会议纪要》要求以承担延边龙铁公司遗留债务为前提条件重组延边龙铁公司，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所规定的情形，该异议理由不成立。
关于吉林利安公司认为大庆中院未送达执行通知书而直接采取查封措施系程序违法的异议理由。因吉林利安公司系在执行过程中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且大庆中院已依法向其送达了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客观上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吉林利安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大庆中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1）庆执异字第91-2号执行裁定，驳回吉林利安公司的异议请求。
吉林利安公司以与异议相同理由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大庆中院（2011）庆执异字第91-2号执行裁定及大庆中院（2011）庆执字第91-5号执行裁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大庆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追加吉林利安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定情形。
大庆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追加吉林利安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可追加吉林利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的，以其遗产偿还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延边龙铁公司只是歇业状态，该法人未终止，故本案不能依据该规定由吉林利安公司履行义务，追加吉林利安公司为被执行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该规定的立法本意是符合有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且符合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法定情形的，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而不符合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法定情形的，需要通过诉讼程序追回的，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追回恶意转移的财产，并不是符合上述几种规避执行的情形就可以追加转移财产一方为被执行人。追加被执行人是执行力的扩张，必须符合法定情形。本案中，吉林利安公司不履行其与延边龙铁公司之间的协议，不履行《延边州政府会议纪要》要求以承担延边龙铁公司遗留债务为前提条件重组延边龙铁公司的承诺，存在规避执行行为的情形，但该情形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中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受侵害方的损失，其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二）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吉林利安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等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
综上，大庆中院追加吉林利安公司为被执行人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庆执异字第91-2号异议裁定；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庆执字第91-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效国
审判员 刘 洋
审判员 李瑞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