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9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龙飞凤舞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环南路165号二、三楼。
法定代表人：谭义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义强，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海涛，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龙飞凤舞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27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51首侵权作品；二、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0800元；三、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简称《流行歌曲经典一》），专辑封面注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并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RCCN-A01-11-374-00/V.J6”字样。专辑内页载明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专辑内页所载，专辑收录的《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期待你的爱》、《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第几个100天》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简称《流行歌曲经典二》），专辑封面注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并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字样。根据专辑内页所载，专辑收录的《两极》、《爱已升天》、《爱已经满满的》、《不屑》、《总冠军》、《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长假》、《海浪》、《麻糬》、《小薇》、《狠不下心》、《谁能让时间倒转》、《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约定》、《爱我久久》、《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纯真》、《温柔》、《相信》、《知足》、《恋爱ing》、《时光机》、《人生海海》、《心中无别人》、《憨人》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或滚石国际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简称《流行歌曲经典三》），专辑封面注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并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字样。专辑内页载明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及ISRC编码。根据专辑内页所载，专辑收录的《差一点》、《听见牛在哭》、《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X》、《记得》、《表达爱》、《天使心》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
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海蝶公司、滚石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1日、2012年3月6日在北京市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该管理活动以音集协名义进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天上述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另外，滚石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前述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音集协提交了经公证转递的该《声明》。
2014年5月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员来到龙飞凤舞公司经营场所进行消费。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两极》、《差一点》、《一首情歌》、《听见牛在哭》、《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X》、《记得》、《表达爱》、《木乃伊》、《天使心》、《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期待你的爱》、《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第几个100天》、《爱已升天》、《爱已经满满的》、《不屑》、《总冠军》、《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长假》、《海浪》、《麻糬》、《小薇》、《狠不下心》、《谁能让时间倒转》、《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约定》、《爱我久久》、《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纯真》、《温柔》、《相信》、《知足》、《恋爱ing》、《时光机》、《人生海海》、《心中无别人》、《憨人》等歌曲，并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对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上述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消费结束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取得了龙飞凤舞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其公司工作人员的名片。此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套，其中一套留存于公证处，另外三套由公证人员分别装入证物袋密封并加贴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封条后交给音集协保管。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公证并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6766号《公证书》。
经原审当庭播放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摄录的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相同。相关的播放画面显示，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
另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龙飞凤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3年1月8日，投资者为谭义强，注册资本50万元。
以上事实，有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一》、《流行歌曲经典二》、《流行歌曲经典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公证书》、《声明》及《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6766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对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音集协是否享有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案涉作品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面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此，海蝶公司、滚石公司作为案涉歌曲专辑的制片者，享有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案涉歌曲专辑的外包装及内附页有著作权人海蝶公司或滚石公司的署名，龙飞凤舞公司也不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此也印证了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享有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事实。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主张音集协的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但根据外包装的记载事项，音集协的出版物符合合法出版物的基本形式要件，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音集协作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分别与著作权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了相关著作权的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主张《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对该授权合同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天上述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由于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未能举证证明著作权人对授权已提出书面异议，故《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仍在有效期限内。另外，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署地为境内，故该证据形成过程无须公证，且该书证与经公证转递的由滚石公司出具的《声明》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音集协依法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并可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
关于龙飞凤舞公司是否存在侵犯音集协著作权的行为的问题。其一，音集协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权利人署名和内容均与案涉专辑内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可以确认音集协提交的案涉公证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是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称开具发票应当在前，而复制公证光盘应当在后，但公证光盘文件属性中的文件创建时间在发票出具时间之前，证明公证光盘系虚假的，音集协则称创建时间是录像的录制时间，本就应在前。原审法院认为，音集协对该问题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并且，即便存在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所称的瑕疵，也不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真实性，故，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的质疑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二，（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6766号《公证书》可知，龙飞凤舞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提供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服务。龙飞凤舞公司实施上述行为，应取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并向其支付费用，但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未举证证明其获得相关授权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龙飞凤舞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中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侵害了音集协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龙飞凤舞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谭义强身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龙飞凤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应对本案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音集协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可能盈利情况、龙飞凤舞公司的侵权性质、经营规模等情节，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必要和合理的费用等因素，酌定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额为3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龙飞凤舞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两极》、《差一点》、《一首情歌》、《听见牛在哭》、《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X》、《记得》、《表达爱》、《木乃伊》、《天使心》、《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期待你的爱》、《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第几个100天》、《爱已升天》、《爱已经满满的》、《不屑》、《总冠军》、《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长假》、《海浪》、《麻糬》、《小薇》、《狠不下心》、《谁能让时间倒转》、《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约定》、《爱我久久》、《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纯真》、《温柔》、《相信》、《知足》、《恋爱ing》、《时光机》、《人生海海》、《心中无别人》、《憨人》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限东莞市龙飞凤舞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5000元；三、谭义强对判项二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20元，由东莞市龙飞凤舞娱乐有限公司、谭义强负担。
上诉人龙飞凤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侵权公证为虚假证据，光盘刻录时间与公证顺序、发票记载时间明显前后矛盾，原判违法裁判。二、音集协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音像作品的著作权：1.其与海蝶公司的所谓授权合同没有原件，海蝶公司没有在授权合同上加盖公章，无法证明音集协获得授权。2.依据授权合同内容，如授权属实，则除音像出版物外，海蝶公司还需提供用于卡拉ＯＫ播放的MTV视频作品，音集协并不持有该视频作品。3.案涉合法出版物明显非法，除没有境外作品需要审核批准的文音引字号文件外，阿杜、林俊杰等歌手的作品都不属于音集协所有。三、原审法院判定经济损失明显过高，且无相关依据。受社会环境影响,KTV行业早已不景气，恳请法院依据东莞KTV行业现状，对赔偿数额作出调整。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判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音集协承担。
被上诉人音集协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音集协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歌曲的著作权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并无证据予以推翻，故海蝶公司为案涉MTV制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2.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一）、（二）、（三）》DVD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龙飞凤舞公司主张该DVD为非法出版，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3.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及《公证书》足以证明音集协对案涉作品具有诉权。4.龙飞凤舞公司未经音集协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KTV方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5.公证录像的歌曲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龙飞凤舞公司的侵权事实。6.龙飞凤舞公司的侵权行为已造成音集协经济损失，且音集协为维权已支出必要的合理费用。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龙飞凤舞公司的上诉部分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音集协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侵权公证是否合法；三、原判认定赔偿金额及受理费承担方式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音集协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结合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表现形式，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其享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海蝶公司、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签章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公证处亦出具了相应公证书证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因此，在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判依法认定案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真实、有效，音集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二、本案侵权公证是否合法。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6766号《公证书》所载明的事实证明，公证取证地点为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环南路165号，即龙飞凤舞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公证消费发票的收款方名称为龙飞凤舞公司，发票上加盖了龙飞凤舞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据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龙飞凤舞公司为实施侵权行为的经营主体。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上诉所提光盘刻录时间与公证顺序、发票记载时间前后矛盾的问题，经查，（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6766号《公证书》所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7日23时54分54秒，《公证书》所附侵权光盘所示时间为摄制时间，摄制时间早于发票开票时间，符合常理，在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并未提供其他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事实及文书予以采信。
三、原判认定赔偿金额及受理费承担方式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音集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龙飞凤舞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付酬标准、龙飞凤舞公司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以及音集协的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对赔偿金额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龙飞凤舞公司、谭义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龙飞凤舞娱乐有限公司、谭义强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小美
审判员 苗卉卉
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李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