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法民初字第01037号原告窦超。委托代理人瞿建洋、王佳烨，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宝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谈村春风路9号。法定代表人公晓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涛，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窦超诉被告无锡市宝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燕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玲洁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8日分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超（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瞿建洋、被告宝燕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超诉称：其于2012年4月2日入职宝燕公司，从事车床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0月14日，宝燕公司声称公司效益不好，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办理离职手续，但未支付任何经济赔偿金。其向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自2012年4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宝燕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因超过法定期限未审结，仲裁委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仲裁活动。其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自2012年4月2日至2015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宝燕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4000元。庭审中，窦超同意如经法院审理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情形而符合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的，则将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主张经济补偿金32000元。被告宝燕公司辩称：首先，窦超与宝燕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属承揽关系。窦超于2012年8月入职无锡桦鼎精密量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鼎公司），从事车床工作，由桦鼎公司为窦超进行工资和个人所得税申报。而宝燕公司在2013年9月才成立，故不可能在2012年8月录用窦超，宝燕公司虽然在窦超的收入证明和离职证明上盖章，该行为仅仅是对窦超的帮助，不能直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桦鼎公司虽被吊销但未注销，仍具有主体资格，窦超应当向桦鼎公司主张存在劳动关系。其次，窦超主张与宝燕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成立，则其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最后，窦超是在2015年7月向宝燕公司提出涨工资要求，宝燕公司没有同意。在2015年9月底10月初，窦超再一次找宝燕公司负责人白玮提出要求必须每月保底工资5000元，白玮拒绝后，窦超表示不能不同意，否则就不做了。2015年10月14日，窦超向宝燕公司表示已找到下家，以后不来做了。10月16日，窦超带着离职证明到宝燕公司称新公司需要离职证明才能入职，白玮遂在该离职证明上盖了宝燕公司公章。窦超是在要求增加工资未果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辞职，故宝燕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桦鼎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核准开业，法定代表人为白玮，住所地为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中三路99号，该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被核准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进行注销。2013年9月3日，白玮与公晓燕夫妇成立宝燕公司并核准开业，住所地为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谈村春风路9号。窦超于2012年4月2日起到该厂址白玮处工作，在宝燕公司成立后继续在宝燕公司工作至2015年10月14日，与宝燕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5月5日，宝燕公司向窦超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载明：“兹有窦超系本单位正式员工，所在部门精加工，职务车工，已在我单位连续工作3年，其月收入人民币8000元，年度总收入约人民币90000元。”2015年10月16日，宝燕公司与窦超签订离职证明一份，载明窦超自2012年4月2日至2015年10月14日在宝燕公司担任精加工（部门）的车工职务，由于公司效益不好与窦超解除劳动关系。关于离职过程，窦超陈述在2015年10月14日上午，白玮夫妇对其说公司效益不好，让其把工资结了之后到其他地方干吧，其要求公司出具手续，白玮让其过两天来拿离职证明，其于当天把工资结清后就走了，在10月16日其去宝燕公司签了离职证明。宝燕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是窦超于2015年10月14日自行提出辞职，又以新单位需离职证明为由在10月16日找到白玮要求出具离职证明。宝燕公司对上述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宝燕公司又提供了窦超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发放表，并表示工资系由桦鼎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10月的工资组成中前两项为天数工资及延时加班工资，300元系奖金，700元系社保补贴。窦超质证认为，对工资发放表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除2014年9月的工资金额应为5500元左右之外其余月份的工资金额均无异议，但其收到过优秀员工奖励及其他奖励，在该工资发放表上未有体现。另外，宝燕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8月至10月的工资组成系宝燕公司自行制作，其从未收到过社保补贴，在工资表上也未注明宝燕公司所说的工资组成项目，故对宝燕公司所陈述的工资组成不予认可。并且，上述工资发放表无法证明是桦鼎公司的，其一直认为是在宝燕公司工作，也是白玮夫妇对其进行管理，至于宝燕公司将其工资申报在桦鼎公司还是宝燕公司，其无从知晓。窦超对其陈述的收到过优秀员工奖励及其他奖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计算，窦超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521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桦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玮进行调查，其陈述桦鼎公司虽然被吊销并停产但仍有后续售后维护。2013年初，窦超经人介绍到其处帮工，做杂工，工作地点为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谈村春风路9号，按小时结算工资，因窦超入职就是在桦鼎公司，所以将窦超的工资申报在桦鼎公司名下，后因桦鼎公司需维护的产品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桦鼎公司就不做了，接着在该厂址成立了宝燕公司，就让窦超到宝燕公司继续从事杂工工作，工作地点未发生改变，工资申报仍旧在桦鼎公司没有改成宝燕公司，窦超的工资一直由其进行发放。对其陈述的窦超的入职时间，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桦鼎公司为窦超申报了员工工资及个人所得税。2015年10月27日，窦超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宝燕公司自2012年4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宝燕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因超过法定期限未审结，仲裁委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仲裁活动。窦超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以上事实，由窦超提供的仲裁决定书、收入证明、离职证明、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工商简档、宝燕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本院调查笔录、个人所得税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窦超与宝燕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窦超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有无超过仲裁时效；三、宝燕公司应否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窦超与宝燕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着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窦超提供的离职证明及收入证明已就其与宝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举证，宝燕公司虽否认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双方形成承揽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窦超提供的离职证明，窦超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2日，宝燕公司虽否认该入职时间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窦超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2日予以确认。鉴于桦鼎公司自2012年9月起即为窦超申报员工工资及个人所得税，故在宝燕公司成立前窦超系在桦鼎公司工作的事实可以确认，桦鼎公司亦认可窦超自入职即在该公司工作，在宝燕公司成立后让窦超到宝燕公司工作，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故窦超与宝燕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自宝燕公司成立之日即2013年9月3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又因桦鼎公司自2010年12月1日起已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且窦超系非因其本人原因被安排到宝燕公司工作，故其在桦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入宝燕公司的工作年限，即窦超的工作年限应自2012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窦超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窦超与宝燕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3年9月3日起即建立，宝燕公司应当在2013年10月2日前与窦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窦超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一年，而窦超在2015年10月27日才提出仲裁申请，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对窦超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宝燕公司应当支付窦超经济补偿金20876元。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窦超虽主张系宝燕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根据其提供的离职证明及对离职过程的陈述，系宝燕公司以公司效益不好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窦超接到通知后便结算工资并离职，故应认定双方系用人单位提出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宝燕公司应依法支付窦超经济补偿金。宝燕公司虽主张是窦超主动提出辞职，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宝燕公司主张窦超2015年8月、9月的工资组成中包含奖金及社保补贴，但未得到窦超的认可，且宝燕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上未注明其所主张的工资组成项目，故无法证明其抗辩意见。窦超虽主张其收到的工资除工资发放表上的金额之外还有优秀员工奖励及其他奖励，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依据工资发放表载明的工资金额，计算窦超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219元，则宝燕公司应支付窦超经济补偿金20876元（5219元/月×4月），对窦超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窦超与宝燕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二、由宝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窦超经济补偿金20876元。三、驳回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窦超负担2元，由宝燕公司负担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中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代理审判员  赵玲洁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