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180号
原审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宗福军，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邸某甲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通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邸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欣晶出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邸某甲及其辩护人宗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邸某甲与被害人邸某乙（男，殁年42岁）系亲兄弟，且同住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2014年10月18日17时许，邸某甲饮酒后因家庭琐事与妻子李某甲发生口角，李某甲不愿与其争吵，趁其熟睡离开家中躲至邸某乙家中，邸某甲醒来后发现李某甲不在家中，又关闭手机，随即出门寻找至邸某乙家中，并对李某甲进行辱骂，邸某乙见状便进行阻止，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邸某乙用拳头将邸某甲的鼻部打伤并出血，邸某甲被李某甲、姚某某等推至院外。邸某甲回到家�在自家灶台上取来一把水果刀，再次返回邸某乙家室内并辱骂李某甲，姚某某见其拿刀便从从背后抱住邸某甲，李某甲、邸某乙也先后上前抢夺邸某甲手持的水果刀，在抢夺过程中姚某某、邸某甲、李某甲先后摔倒，邸某甲用脚踹邸某乙的小腿，致使其跌倒在其身上，邸某甲所持的水果刀刺中邸某乙右大腿前侧，邸某甲见邸某乙仍能站立，怕两人再打架，其被李某甲、姚某某推到院外后，便返回家中睡觉。邸某乙于当晚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次日，邸某甲得知邸某乙死亡后，便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月20日、3月28日姚某某和邸某乙的妹妹邸振华分别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邸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2014年10月19日8时许，邸某甲到通河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称昨天晚上在其弟弟邸某乙家，因与邸某乙发生口角，其用水果刀将邸某乙大腿攮伤，邸某乙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同日凤山派出所将该案移送至通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侦查。
2、证人姚某某证言：2014年10月19日18时许，邸某甲的儿子邸元到我家说他父亲与母亲李某甲打架了，上我家躲躲。我丈夫邸某乙就让邸元在我家睡，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某甲来我家说邸某甲喝多了。没说几句话邸某甲就来到我家，进屋就骂李某甲，还要上前打她，邸某乙在炕上对邸某甲说，你喝点酒别扯犊子，滚回家去，愿意吵回家吵去。邸某甲就回头骂邸某乙，邸某乙从炕上下来就与邸某甲厮打到一起了，并将邸某甲的鼻子打出血了，后我和李某甲等就将邸某甲推到门外了，我母亲李某乙就把院门锁上了，回来刚要挂房门，说邸某甲拿刀又来了。我看见邸某甲拿刀进屋了，�骂邸某乙直奔他去了，我就从炕上蹦下来，从后面抱住邸某乙，并让李某甲快抢刀，她抢了半天没抢下来，邸某乙也过去抢刀，我和李某甲、邸某甲就被拽倒在地上了，邸某乙坐在地上说扎上了，扎上了。我松开邸某甲去看邸某乙问他扎哪了。就赶紧给他扒裤子，看见他大腿往出冒血，我又捂不住，就上门口喊人，我家邻居来了以后帮忙绑邸某乙的大腿，后又用车将他送医院，走到途中人就死了。案发后，邸某乙的裤子上都是血，我就用袋子装上扔到我家西面地了，警察来了以后，我又带着警察找到裤子后被他们拿走了。
3、证人李某甲证言：2014年10月18日晚上，我与我丈夫邸某甲吵架后，邸某甲又在家里喝了近一斤白酒，我看他喝多了，就躲出去找我儿子邸元来到邸某乙家，大约呆了半个小时左右，邸某甲就来了，进屋就骂我，我小叔子邸某乙见状就对�某甲说，我这屋呆人不呆牲口。然后邸某乙从炕上跳下来推邸某甲，他俩就厮打起来，邸某乙把邸某甲的鼻子打出血了，我和姚某某就往外推邸某甲他就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听到大门响，就对邸某乙说邸某甲又来了，姚某某说他拿刀来的。然后邸某乙和姚某某从炕上跳下来，姚某某从后面搂住邸某甲，邸某乙上来抢刀，他们三人都倒地上了，邸某乙说扎上了。然后我就把刀抢下来了。我看见邸某乙腿部出血了，邸某甲就不知哪去了，我就拨打了120急救，后又找邢某甲开车将邸某乙送通河北医院了，到医院后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第二天早上我回家跟邸某甲说你弟弟昨晚死了，他说我哪也不去。我劝他投案，就与邸某甲一起去凤山派出所投的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我家取走了案发时邸某甲穿的裤子。
4、证人李某乙证言：2014年10月18日晚上7点多钟，邸某甲的儿子来我家说他爸妈打架了。不大一会邸某甲的妻子李某甲来了，进屋后说邸某甲喝多了。我们没说几句话邸某甲就进屋了，并骂李某甲让她滚回去，邸某乙骂邸某甲让他们回家吵吵去。邸某甲回头骂邸某乙，李某甲让邸某乙揍邸某甲，邸某乙就下地揍邸某甲，我姑娘姚某某和李某甲就把邸某甲推到大门外，我因害怕就把大门锁上了，我回到屋内刚要挂门，看见邸某甲拿刀来了，我看他拿刀进来我就出去找我家邻居老邢头，走到大门口看到门桩子被掰坏了，邸某甲是从掰坏的地方进来的，我跑到老邢头家对他说邸某甲又带刀来了。老邢头就和他儿子到我家去了，等我回到家中看见老邢头正在给邸某乙绑腿呢，之后老邢头的儿子开车将邸某乙送医院去了。
5、证人邢某乙证言：2014年10月18日晚上7点多钟，我家邻居邸某乙的岳母到我家说他哥俩又干起�了。我和我儿子过去后看见邸某乙在屋里头朝东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外屋地走廊还有一滩血，我赶紧给邸某乙脱裤子，看见腿上有个眼冒血呢，我让邸某乙的媳妇按着，我去找绳子，这时前院的老刘头也过来了，我和老刘头将衣服剪成条给邸某乙勒了三道，我儿子开车将其送往通河医院，走到半路邸某乙就死了。
6、证人刘某某证言：2014年10月18日晚上，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个妇女喊救命。我就从家里出去看到邸某乙家大门锁着，门柱子歪了，我从那挤进去，进屋后看见走廊有一滩血，邸某乙在屋里面头朝东躺着呢，他腿上有个刀口，地上有一滩血，老邢头找来布带、线衣，我用刀将线衣划开，和老邢头一起将邸某乙的腿勒上，后我们将邸某乙抬到车上送往通河，第二天早上听说邸某甲死了。
7、证人邢某甲证言：那天晚上我在家吃饭，邸某乙的岳母到我家找我说他哥俩打起来了。我就跑到邸某乙家看见邸某乙头朝东自己躺在屋子里南墙边上，地上有一滩血，他的裤子也被血湿透了，我喊他也没有回答，在地上喘气，我叫邸某乙的媳妇快给他包扎，他媳妇就把他的裤子脱了，这时刘某某让我去找医生，我就开车将张喜库接到邸某乙家，后大家伙将邸某乙抬到我的车上，我与张某某，李某丙将邸某乙送到通河北医院，经医生检查，邸某乙已经死亡了。
8、证人张某某证言：那天晚上，邻居给我打电话说邸某乙家打架了。我就来到邸某乙家，进屋后看见走廊地面上有一滩血，进到里屋看见邸某乙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南窗户下的地面上，地上也有一滩血，邢某乙、刘某某正在给邸某乙包扎腿上的伤，我出门看见李某甲对她说你赶紧找车把邸某乙送医院。她说她姑爷开车过来了。之后邢某甲拉着张喜�进屋了，张说咱们凤山镇治不了。我们就用被褥将邸某乙抬到邢某甲的车上送到通河北医院，经医生检查人已经死了，我们又将他送到殡仪馆。
9、证人李某丙证言：2014年10月18日18时许，卢凤芝在电话里说邸某乙的腿被人扎人出血了。我挂断电话就跑到邸某乙家，看见邸某乙躺在地上，右腿根被布条扎着，这时邢某甲开车停在大门口，我和邢某甲、刘某某、张某某将邸某乙抬上车，我坐在后座上抱着邸某乙去通河县北医院，经医生检查邸某乙的瞳孔已经扩散了，人不行了，我们又开车将他送到了殡仪馆。
10、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通公（刑技）勘（2014）K1000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现场位于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邸某乙住宅，该住宅坐北朝南，砖混结构，东邻为王安平住宅，南邻船口村北数第四条村道，西邻为邢�乙住宅，北邻为江二住宅。邸某乙住宅前侧为宽170厘米的水泥台阶，台阶上面距入室门166厘米，距东侧板杖500厘米处有8厘米×3厘米的血泊（拍照后纱线穿衣提取编号为1号）。邸某乙住宅入室门为宽80厘米、高90厘米左手外开木质门，外包白铁皮。入室为走廊，走廊东侧为南卧室，西侧为客厅，西北侧为北卧室，北侧为厨房。走廊东西宽120厘米、南北长390厘米，地面为青色地砖。靠东墙抵南墙地面有59厘米×5厘米的血泊（拍照后纱线穿衣提取编号为2号）。靠西墙抵南墙有一宽20厘米，高50厘米的鞋架，鞋架北侧有一绿色编织袋，袋内装有杂物。编织袋北侧靠西墙立有一张饭桌。邸某乙住宅东侧100厘米为板杖，距板杖10厘米、距院门1500厘米有一把单刃尖刀（拍照后纱线穿衣提取编号为3号），刀全长为23.5厘米，刃长12.5厘米，刃宽为2.2厘米，刀刃上占有血迹（拍照后纱线�衣提取编号为4号）
11、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将提取、扣押的被告人邸某甲、被害人邸某乙的裤子照片交邸某甲、李某甲、姚某某辨认，邸某甲、李某甲指认照片上的黑色外裤为邸某甲作案时穿的裤子。姚某某辨认照片上的迷彩外裤和黑白色毛裤为邸某乙遇害时穿的裤子。
12、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辨认笔录及照片：将7把不同形状的尖刀摆在桌上让李某甲、邸某甲辨认，李某甲指认绿色刀柄的水果刀为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邸某甲辨认用绿色刀柄的水果刀伤害了邸某乙。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669号鉴定书：被告人邸某甲伤害邸某乙时使用的水果刀刀尖，刀柄及其裤子上，案发现场地面上，水泥台阶上的血迹均为被害人邸某乙的血迹。
14、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通）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31号鉴定书：死者右侧面部两处擦皮伤，分别1.0厘米×0.5厘米，0.7厘米×0.4厘米；右前臂中段前侧在5.5厘米×2.0厘米范围内散在片状擦皮伤；右前臂背侧有12.5厘米×0.7厘米条状擦皮伤；左前臂背侧在9.5厘米×1.0厘米范围内散在片状擦皮伤；左右小指末节掌侧横行创口2.1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深达肌层；右大腿前侧，髂前上棘向下18.5厘米处有一4.2厘米斜行创，创缘较齐，创壁光滑，创口右上锐在下钝，距右侧创角2.2厘米处可见皮瓣转折，试探创道深约8.0厘米；右小腿上端前侧有一5.3厘米×3.3厘米皮下淤血；右大腿纵行切开，创口下右大腿前侧肌群部分离断，伴肌间出血，右侧股动、静脉完全离断。死者面部、右前臂及左前臂损伤为擦划形成；右小腿皮下淤血为与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右大腿创、创缘较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形成；左手小指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为锐器刺切形成；面部及四肢的损伤周围软组织出血明显，系生前份。根据损伤形态特征，死者本人不能形成，系他杀。邸某乙系生前右大腿被单刃锐器刺击致右侧股动脉、静脉断裂失血死亡。
15、被告人邸某甲的供述：2014年10月18日我们几家打完黄豆后在我小舅子李某丙家吃的饭，当时我喝了一杯白酒、三四瓶啤酒，后我又回家干活。下午四五点钟我饿了又自己在家喝了七八两白酒，后因为家庭琐事和我媳妇李某甲吵吵起来了，她就走了。我在炕上睡醒以后，见我媳妇没有回家，就给她打电话没打通，我就出去找她，看见她在我弟弟邸某乙家呢，我就进屋骂我媳妇并问她为什么关手机。邸某乙说别他妈的在他家吵吵，愿意打架回家打去。他让我赶紧滚，我说你骂谁呢，让谁滚。我俩就对骂起来了，邸某乙从炕上下来就打我两拳，将我的鼻子打出血了，我媳妇李某甲和我弟媳姚某某就把我推出房门了，因为我与邸某乙发生口角他把我打了，我回家后在灶台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又返回邸某乙家了，怎么进的邸某乙家记不清了，进屋后我在走廊拿刀比划，骂我媳妇赶紧回家烧炕，姚某某看我拿刀就过来把我抱住，向门的方向拽我，我媳妇也过来把我抱住，向门的方向拽我，我媳妇过来推我，我和姚某某都摔倒在地上了，邸某乙上来和我厮巴，不知是抢刀还是拽他媳妇，我用脚踹邸某乙的小腿，他就趴在我身上了，我的刀扎在邸某乙身上了，我听见邸某乙说你他妈的给我扎上了。我就翻身起来了，我扎完邸某乙看见他站起来了，以为没多大事，我怕再跟他打起来，姚某某和我媳妇把我推出了邸某�家，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晨5点多钟，我媳妇回家对我说你扎在邸某乙大腿的大动脉上，他出血过多，人已经死了，我就找车投案来了。案发后，我当时穿的裤子脱在家中，就是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裤子。
16、户籍证明：邸某甲的身源情况。
17、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委会及通河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证明：邸柱、孙桂云（均已故）他们夫妻二人生育了三个孩子，长子邸某甲、次子邸某乙、长女邸振华、三人系亲兄妹关系。
18、谅解书两份，被害人邸某甲的妻子（同居关系）姚某某，邸某甲的妹妹邸振华以邸某甲与邸某乙素无矛盾，且系亲兄弟关系，对邸某甲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邸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行为，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动�，且伤害处非身体的要害部位，故公诉机关指控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邸某甲是在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后又持刀返回被害人家中，其明知持刀闯入被害人家中可能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在他人制止其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他人抢夺尖刀，并用脚踹被害人小腿，致使和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主观故意或间接故意。故对邸某甲及辩护人就此所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邸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够认罪、悔罪，且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犯罪，案发后邸某甲又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公诉机关对邸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
原审判决宣判后，邸某甲不服，以其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原审定性错误而导致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庭审中，辩护人认为，邸某甲与被害人厮打后，回家取刀的目的是吓唬妻子与其回家，并非针对被害人，被害人与其抢刀倒地时，无意刺中了被害人，且二人是亲兄弟，邸某甲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意图，故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邸某甲与被害人邸某乙发生厮打后，其回家取来足以致人伤亡的尖刀再次闯入邸某乙的家中，其欲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意图明显；其次，邸某甲取刀二次返回，其对该行为所产生的危害后果应有明确预见，如以二人系亲兄弟而否定其具有伤害邸某乙的主观故意，系过失，其见邸某乙受伤后，应积极参与施救，�反却离开现场返回家中，表明了其对邸某乙故意伤害的犯意明确。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邸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就此提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洋
代理审判员 卢煌
代理审判员 乔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睿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