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9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保安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晓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璠龙，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黄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金。委托代理人华教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委托代理人段若愚，广东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麻布社区居民委员会。代表人罗敏威，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忠，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秋菊，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宝安区保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国金、李达、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麻布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麻布社区居委会）、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5日12时20分许，李达驾驶电动自行车在X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X大门路口时，车头与在X公路X路口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由蔡国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蔡国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X大队就该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在交通信号灯指示路口，因该路口无监控视频无法记录事故发生经过时候的交通信号灯状态，故事故无法认定责任。原告为农村户籍，主张应按深圳市的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额。原告提交了人口信息登记表、房屋租赁凭证、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等证据，以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基本上能够相互印证，可初步证实原告在深圳长期居住及工作，与城市生活有着密切联系的事实。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按深圳市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相关赔偿数额较为合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受伤当日进入深圳市X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43天。出院医嘱为“定期复查，休息2月，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复查X线骨折愈合拆内固定（约1年）”。2015年6月10日经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3000元。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予以采纳。原告诉请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下述各项费用，总计261662.66元：医疗费47905.56元、护理费6433.83元(37406÷250天×43天=6433.83元)、营养费43OO元(100×43天=4300元)、误工费15411.27元（37406÷25O天×(43天+6O天)=15411.27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252O元、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163792元(40948×20年×20％=163792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各项损失金额：1、医疗费46905.56元。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明细清单显示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47905.56元，其中被告李达已垫付1000元，故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46905.56元。2、后续治疗费13000元。依据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依法酌定。3、护理费4406.73元。原告主张按3740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过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的平均工资，予以支持。但原告的计算方法有误，根据其住院天数，核算原告应得的护理费为4406.73元(37406元/月÷365天×43天×1人)。4、残疾赔偿金163792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该残疾赔偿金为163792元（40948元×20年×20%）。5、误工费10555.67元。原告住院43天，出院医嘱休息2月，故确认其误工天数共计103天。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凭证、营业执照和餐饮许可证等证据材料可以初步证明其从事餐饮行业的事实，其主张按照上一年度餐饮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406元/年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因此，原告的误工损失计为10555.67元(37406元/年÷365天×103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300元。原告于庭审时明确其诉求的营养费实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43天，该费用为4300元。7、鉴定费2520元。原告提交了鉴定发票予以证明，可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酌定。以上各项损失金额合计265479.96元。当事人就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部门以涉事路口无监控视频，无法记录事故发生时的交通信号灯状态为由，作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原告提交了一段视频录像，主张事发当时原告一侧的车辆已开始通行，人行道上行人开始行走，而被告李达驾车快速通过人行道，故可推定李达闯红灯驾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及主张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录像视频无法直接证明李达存在严重违章驾驶的情形，交警部门作为行政执法单位在事发第一时间尚无法对本案事故的具体案情和责任划分予以查明，当事人仅凭推断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因此，在无法还原事故现场，分清事故责任的情况下，结合相撞两车均为电动自行车的事实，按照公平原则，酌情判决原告蔡国金和被告李达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即被告方应承担事故损失5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50%的责任。二、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被告李达是宝安区保安公司派驻黄麻布社区居委会的保安人员，与宝安区保安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并在宝安区保安公司处购买了社会保险。被告黄麻布社区居委会与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均认为保安员的具体工作由对方安排和管理，故对方应对李达的行为负责。经查，被告黄麻布社区居委会与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之间签订有保安服务（劳务）合同，约定由宝安区保安公司向黄麻布社区居委会提供人力保安服务，依据双方确认的岗位职责要求，由宝安区保安公司执行黄麻布社区居委会的保安服务任务，承担相应的保安服务责任。根据该保安服务合同的约定，倾向于认为被告黄麻布社区居委会与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外包的服务合同关系，被告黄麻布社区居委会与被告李达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无须对李达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与被告李达签订了劳动合同，可确认为李达的用工主体和管理单位，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如被告李达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由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事故发生时被告李达驾驶电动自行车是否正在履行职务？原告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主张被告李达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佩戴有治安员的红袖标，驾车在工作地点黄麻布社区范围内，因此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李达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被告黄麻布社区居委会则主张李达当天所驾车辆不是公务用车，无证据证明其当天是在值班，故不应认定为在履行职务；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亦主张被告李达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提交了X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对此，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和X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无证人本人到庭作证或单位负责人签名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X派出所虽然对黄麻布社区居委会的治安工作进行指导，但并不负责治安员的具体工作安排，故对李达于事故发生时是否正在履行职务并不完全知情。在当事人不予认可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或关联性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均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由于被告李达的工作性质属于24小时轮班制，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应当提供事发当天的排班表或考勤表以确定李达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处于工作期间，但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结合李达自认的于事故发生时穿着工作服及佩戴工作标示的红袖章等相关具体案情，倾向于认为被告李达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肇事车辆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按侵权责任比例，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应当就原告所遭受损失的一半即132739.98元（265479.96元×50%）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李达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中应由原告自负500元，该款可在原告应得赔偿款中直接抵扣，故被告宝安区保安公司还应赔付原告132239.98元。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保安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蔡国金132239.9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保安服务公司负担1320元，原告蔡国金负担1292元。被告所负之数径付原告。上诉人宝安区保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蔡国金132239.98元的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蔡国金承担。其上诉理由是：2014年12月15日12时20分许，被上诉人李达驾驶电动自行车在X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X大门路口时，车头与在X公路X大门路口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由被上诉人蔡国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蔡国金受伤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李达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事发时间为中午12时20分许，并非工作时间。李达驾驶电动车并非工作用车，系自己车辆，有西乡街道黄麻布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也有深圳市公安局X派出所证明为凭。李达与蔡国金发生交通事故路段并非李达工作区域。仅凭李达本人自称事故发生时穿工作服及佩戴红袖章就认定李达是履行职务行为，实属牵强。被上诉人蔡国金的朋友何某的证言的证据效力极低，不足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蔡国金辩称，被上诉人李达在上诉人公司工作，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达、黄麻布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达驾驶电动自行车与由被上诉人蔡国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被上诉人蔡国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述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就该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在交通信号灯指示路口，因该路口无监控视频无法记录事故发生经过时的交通信号灯状态，事故无法认定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无法根据现场状况认定事故责任，在此情况下，应通过举证规则查明事实，确定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进而确定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系两辆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双方均难以举证证明事故发生现场状况，可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蔡国金与被上诉人李达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李达承担的事故责任，被上诉人李达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达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李达从事保安员工作，具体工作由上诉人安排和管理，事故发生地点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麻布社区居委会所签保安服务合同所涉服务范围之内。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达驾驶电动自行车，被上诉人李达当时的状态与保安员巡防的工作状态相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达当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并非工作用车，且被上诉人李达在事故发生当时并非处于值班状态，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达工作时使用何种车辆，以及提供上诉人公司的工作及考勤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李达在事故发生当天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被上诉人李达当时的状态与保安员工作存在内在联系，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达在事故发生当时并非处于工作状态，故可认定被上诉人李达在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上诉人公司职务。被上诉人李达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赔偿责任比例，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蔡国金的损失265479.96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蔡国金赔偿款132739.98元。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达垫付医疗费1000元，被上诉人蔡国金应自负500元，该500元款项可在本案中抵扣，上诉人还应支付赔偿款132239.9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8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保安服务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