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元清，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明海，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传贤，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传松，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汤群祥，退休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耀敬，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地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
法定代表人许爱民，该村委会主任。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元林等33人（名单附后）。
再审申请人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与被申请人汤群祥，原审被告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光村委会），二审被上诉人高元林、庞定华、庞长定、马学凯、周一武、齐贤英、卜安秀、卜功麦、赵学友、李泽兰、汤莲喜、李兰珍、雷明成、江四英、齐三英、汤永球、周志俊、卓云香、黄建军、汤永军、汤旦英、汤志桃、雷光远、朱红林、罗承森、何金枝、王松柏、朱芝英、郭永福、万兰秀、朱梅林、周清秀、罗成锋（以下简称高元林等33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常民二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湘07民申字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被申请人汤群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耀敬，红光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许爱民到庭参加诉讼。高元林等33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5）常民二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第一项、第二项；维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4）津民一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驳回汤群祥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许元清等村民作为受侵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提起诉讼，主体适格；2、案涉30年的余家桥水库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无效；3、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
汤群祥辩称，1、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2、余家桥水库承包不是其自愿，而是为了消赤减债工作而被迫承包；3、二审处理公正。请求维持二审裁定。
红光村委会及高元林等33人未作答辩。
许元清等37人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两被告签订的余家桥水库承包30年的合同无效，汤群祥交还余家桥水库的经营管理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津市市白衣镇汤家坪村原名津市市白衣镇红卫村，2004年10月与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合并，现统称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该村现拥有25个村民小组，总人口2200余人。被告汤群祥原户籍所在地为红卫村，1985年落户到津市市城区。
1999年以前，原红卫村为完成相关税费上交任务，由相关负责人出面向汤群祥个人借款1.8万元(本金)左右。
2000年8月14日，中共津市市委、津市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津市市农村税费改革试点方案》及有关配套文件的通知，其中《津市市村级债权债务清查处理意见》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要拍卖闲置资产和处理闲置资源抵偿债务。其范围和方法是：（1）村属企业、厂房、机器设备及其他资产可实行一次性的公开拍卖，所有权与经营权一同拍卖。（2）鱼池、湖泊、湖田甩亩、果园、经济果木林抵偿期限最长不得超过30年，但荒山荒坡的抵偿开发期限可更长。（3）所有拍卖和处理村集体资源抵偿的债务，要签订协议，由有关部门进行签证或公证。”之后，原红卫村按照市委、市政府文件要求启动了消赤减债工作。
2000年-2001年期间，原红卫村对村集体财产进行了清理，并对荒山、水库、茭果厂等财产进行公开招标，公布了不同项目的承包款，其中包含余家桥水库承包项目。其后，时任红卫村支部书记汤允泉找到汤群祥，要求汤群祥承包余家桥水库，用于部分抵偿村里对其所欠的借款，经双方多次协商，汤群祥表示同意。随后，村里通过召开群众干部大会决定，将余家桥水库承包给汤群祥，承包期限15年，承包款总计1.5万元，由红卫村欠汤群祥的借款予以部分抵偿，据此红卫村与汤群祥签订了余家桥水库15年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内容通过发布广播和张贴公告的形式在全村进行了公示。汤群祥进入余家桥水库开始经营承包活动。
2001年，汤群祥找到汤允泉，提出水库效益较差希望延长承包期限的请求，汤允泉与时任红卫村村主任汤世毛等部分村干部商议后，决定同意延长水库承包期5年，并就此全部抵偿红卫村欠汤群祥1.8万元左右借款的全部本息，据此双方另行签订了20年余家桥水库书面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亦未对外公示合同内容。2002年5月，汤允泉辞去村支部书记职务，由汤世毛接任。
2002年8月18日，原红卫村为清偿村级债务出台《二○○二年红卫村消赤减债实施方案》，其中主文第六点载明“资产资源清理情况水库18000元”。附表一：红卫村短期借款花名载明“汤群祥28272元”。
2003年5月，汤群祥再次以水库效益差为由，向红卫村新任村支部书记汤世毛提出延长承包期限的请求，汤世毛与时任红卫村村主任张家荣口头商量后同意对余家桥水库承包期限再次延长10年。随后，汤世毛、张家荣及汤群祥三人在汤群祥父亲家再次签订一份余家桥水库30年书面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市委、市政府有关文件精神，结合我村实际情况，为了清偿村级债权债务，经村支部党员民主大会讨论决定，同意将村属《余家桥水库》所有权、经营权对外实行承包，承包期为30年（即：2001年-2031年12月31日有效），承包总金额20000元整（承包款抵偿甲方欠汤群祥同志欠款）。……”。合同甲方由津市市白衣镇汤家坪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张家荣、支部书记汤世毛及合同乙方汤群祥在合同上签字，津市市白衣镇汤家坪村民委员会及津市市白衣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在合同上盖章，合同落款时间为二○○一年三月十日。该延期承包合同签订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亦未对外公示合同内容。合同签字后，汤群祥当场给汤世毛1500元现金，后汤世毛将其中的500元给张家荣。2014年下半年，汤群祥找到汤世毛要求其补写1500元收款收条，汤世毛为汤群祥补写了两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03年和2014年的水库承包款收条。
2014年7月，部分红光村村民认为依据公示的15年水库承包期限，汤群祥对余家桥水库的承包期限即将到期或已经到期，遂找到该村村主任许爱民询问再次发包时承包水库事宜，许爱民在村里查阅档案时发现承包合同期限为30年，并告知相关村民，村民得知并在村内传播后酿成本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汤群祥与津市市白衣镇汤家坪村民委员会（现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期限为30年的《余家桥水库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许元清等人要求被告汤群祥交还余家桥水库经营管理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汤群祥与被告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500元。
汤群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余家桥水库是红光村农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属该村全体村民共同共有，管理和利用好水资源，直接涉及到全体村民的共同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有十分之一以上的村民或者三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过半数通过；村民会议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该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依照上述规定，汤家坪村委会将原经村民大会通过的，与汤群祥之间的水库承包期限15年变更为30年，且未经公示告知，其行为是否侵害了村民权益，变更后的承包期限应否撤销或终止，其权利掌握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手中，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人数一致意见决定。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需过半数的村民方可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起诉。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所代表的37村民，无论是以个人名义还是集体经济组织名义起诉，无论是人数还是户数均远达不到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数量，故其主体人数不够，不能作为全体红光村村民的权益代表。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等37人起诉请求的是确认《余家桥水库承包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的产生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负责人作出的决定有关，但并非是请求撤销负责人的决定，因此，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许元清、雷明海等37人具有合法起诉资格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4）津民一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等37村民的起诉。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等村民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汤群祥与红光村委会签定的案涉30年的余家桥水库承包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红光村委会在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及公示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与汤群祥签订余家桥水库承包合同，由原先村内公示的承包期限15年变更为承包30年，超越了其职务权限，侵害了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等村民作为红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经济组织财产收益的表决权、知情权及同等条件下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等37名村民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合法权益受侵害后，有权提起诉讼。在上述规定中，并未对提起诉讼的受侵害村民的人数作出限制，且本案中37名村民并非以红光村委会的名义起诉，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需过半数的村民方可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红光村委会与汤群祥签订的承包期限为15年的余家桥水库承包合同，原汤家坪村（现为红光村）召开了村民大会，承包方案取得了村民一致同意，并经过公示，该合同签订程序合法，形式与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但其后双方签订的20年期限及30年期限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和期间均有变更，该变更未经村民会议通过，亦未对外公示。这种变更属合同主要条款变更，实际属新的承包经营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红光村委会有关负责人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与汤群祥签订的余家桥水库承包合同，超越了其职务权限，损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合同。故对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等37人提起的请求确认余家桥水库30年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许元清、雷明海、朱传贤、朱传松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常民二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4）津民一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汤群祥负担500元，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村民委员会、汤群祥各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丕国
审判员 杜春梅
审判员 杜方柏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谭桃丽
附二审被上诉人33人名单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元林，男，194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1020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庞定华，男，194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一村民组。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庞长定，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1009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学凯，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1016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一武，男，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1007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贤英，女，194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2003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卜安秀，女，194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2007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卜功麦，男，194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2018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学友，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2003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泽兰，女，194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2001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汤莲喜，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13007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兰珍，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3012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明成，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3016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四英，女，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乡红光村03015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三英，女，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3011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汤永球，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3010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志俊，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3021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卓云香，女，193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3025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建军，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3007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汤永军，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三村民组。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汤旦英，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10026号。
二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汤志桃，男，194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3013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光远，男，194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3019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红林，男，193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14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承森，男，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03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金枝，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05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松柏，男，195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07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芝英，女，195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19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永福，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11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兰秀，女，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13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梅林，男，193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08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清秀，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04015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成锋，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津市市白衣镇红光村4001号。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