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兰娣，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张峥，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立民，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凌卫东，上海凌卫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勤伟（系贾兰娣之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立仁，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继承，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锋，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贾兰娣、褚立民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娣的委托代理人张峥，上诉人褚立民的委托代理人凌卫东，以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勤伟，被上诉人褚立仁、褚继承、赵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贾兰娣、褚立民、褚立仁、褚继承系姐弟关系。赵学锋与褚立仁原系夫妻，2013年6月离婚。贾兰娣、褚立民、褚立仁、褚继承的父母褚某某、丁某某分别于2005年、1985年死亡。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路XX号房屋）系1971年由褚某某、丁某某建造的平房，由褚立仁结婚居住。嗣后，褚某某、褚立仁又对房屋进行加层和扩建。1985年8月房屋普查时，确定面积为86平方米，记载的所有权人为“赵学锋（褚某某）”。1985年12月褚某某在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作了产权证明书和公证遗嘱，产权证明书记载：“浦东XX路XX号混和结构楼房一幢（约80平方米），系褚某某、丁某某（已死亡）于1971年在空地上所建，1975年在该房东首搭建一灶间。”公证遗嘱内容为：“XX路XX号二层楼房是我和亡妻丁某某共同建造。我决定把属于我的一半产权及对丁某某遗产的应继承部分，在我死亡后，交由子褚立成继承。”褚立成是褚立仁的曾用名。1990年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做证时，XX路XX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褚某某名下，记载土地面积为37平方米，并注明，另有违占用地12平方米。1999年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地租收据上载明XX路XX号房屋户名为褚某某。2015年2月6日，褚立仁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上海市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征收的房屋依照1985年房屋普查情况确定房屋有证面积86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52.94平方米。86平方米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总和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939,097.20元，采用房屋产权调换，调换安置的5套房屋总面积为382.44平方米，房屋总价值为3,449,047元，分别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单元X号XX室，价值为462,978元，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单元X号XX室，价值为742,972元，上海市浦东新区X镇XX路XX弄X幢X号XX室，价值为896,3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幢X号XX室，价值为515,865元，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价值为830,932元。5套安置房与86平方米的被征收房屋价差为3,449,047元-2,939,097.20元=509,949.80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0,978元，其他各类补贴和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2,064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6,650元、旧城区改建补贴258,000元、签约奖励费5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91,764元、照顾认定面积补贴21,600元、装修临时安置费8,400元，合计632,878元，结算后，征收部门还应支付225,907元。贾兰娣、褚立民诉称，XX路XX号房屋原系贾兰娣、褚立民、褚立仁、褚继承、丁某某、褚某某共同居住。2014年XX路XX号房屋遇动迁，在贾兰娣、褚立民不知情的情况下，褚立仁伪造贾兰娣、褚立民的签名，办理了房屋动迁的相关委托手续，与动迁部门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取得了五套房屋及奖励费632,878元。当贾兰娣、褚立民向褚立仁问及动迁利益并要求分割时，遭拒绝。褚立仁恶意篡夺贾兰娣、褚立民的财产权益，不顾手足之情，为维护贾兰娣、褚立民的合法权益，起诉要求分割XX路XX号房屋动迁利益，由贾兰娣、褚立民各获得其中的四分之一。褚立仁辩称，XX路XX号房屋是褚某某、丁某某于1971年建造的占地37平方米的平房一间，是赠与褚立仁的结婚用房，父母及姐弟均居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号房屋内。40多年来，贾兰娣、褚立民、褚立仁、褚继承按父母生前安排居住生活，相安�事。2010年XX号房屋遇动迁，贾兰娣、褚立民、褚继承均分到了安置房。褚某某生前留下公证遗嘱，表明褚某某的财产份额全部由褚立仁一人继承。贾兰娣、褚立民现要求继承遗产，已过诉讼时效。1974年褚立仁与妻子赵学锋已将父母赠与的37平方米的私房拆除后翻扩建，并进行了加层、装修，另外，在主房东首经批准新建了12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周边搭建了100多平方米的违章建筑。1985年房屋普查登记时，所有权人登记为“赵学锋（褚某某）”，面积为86平方米，由于该86平方米中包含了褚某某的原37平方米，所以在赵学锋的名字后面用括号注明了褚某某的名字。褚某某当时在世，完全同意该产权登记。褚某某在1985年立下公证遗嘱，表明XX路XX号房屋为褚立仁、赵学锋所有。褚立仁认为，XX路XX号房屋的所有动迁安置利益，应归褚立仁、赵学锋所有，贾兰娣、褚立民、褚�承均没有权利。褚继承辩称，褚立仁所述的情况属实，贾兰娣、褚立民应尊重客观事实。XX路XX号房屋是褚某某、丁某某于1971年建造，给褚立仁的结婚用房，褚立仁结婚后，对XX路XX号房屋进行了翻建和扩建，翻建和扩建全部由褚立仁、赵学锋出资，故XX路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应归褚立仁所有。褚继承也想分得动迁利益，但应尊重事实。赵学锋辩称，赵学锋和褚立仁原是夫妻，2013年6月为多得动迁利益离婚，现尚未复婚。褚某某、丁某某生前多次表示，XX路XX号房屋为赵学锋和褚立仁所有，为此，赵学锋和褚立仁在原来褚立仁建造的二间平房基础上加层，变成二层楼房，还搭建了12平方米的灶间。1985年房屋普查时登记在赵学锋名下。动迁利益应归赵学锋、褚立仁所有。原审审理中，贾兰娣、褚立民认为，公证遗嘱非褚某某本人所立，因为申请立公证遗嘱上的签名非褚某�的本人签名，故公证遗嘱非褚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褚立仁称，对于申请书上褚某某的签名是否为褚某某本人所写，已记不清，但申请书上有褚某某的盖章，应是褚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褚继承表示认同。双方一致确认5套安置房目前的市场平均价为每平方米19,000元。原审认为，XX路XX号房屋于1985年房屋普查时，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赵学锋（褚某某）”，1990年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了37平方米，做在褚某某名下，由于XX路XX号房屋没有建筑许可证及房屋产权证，故从房屋的开始建造、加层、扩建、居住、普查登记、土地登记情况综合考虑，XX路XX号被拆迁的86平方米房屋，可认定为赵学锋、褚立仁、褚某某、丁某某的共有财产。丁某某先于褚某某死亡，褚某某的公证遗嘱明确，其中属褚某某的产权及褚某某继承丁某某的产权份额由褚立仁继承。该公证遗嘱明确，公证遗嘱上是褚某某自己盖章，故应当认为该遗嘱是褚某某真实意思表示，贾兰娣、褚立民认为申请书上非褚某某亲自签名，因而否认遗嘱效力，没有法律依据。由于丁某某先于褚某某死亡，属丁某某的四分之一房产份额，由褚某某、贾兰娣、褚立民、褚立仁、褚继承继承。褚某某死亡后，其房产份额由褚立仁继承，故86平方米的房屋中，褚立仁和赵学锋享有51.60平方米，贾兰娣、褚立民、褚继承各享有4.30平方米。根据征收补偿协议，安置房均价为每平方米3,449,047元÷382.44平方米=9,018.53元/平方米，86平方米被拆迁房屋补偿价为2,939,097.20元，对应的安置房面积为2,939,097.20元÷9,018.53元/平方米=325.90平方米，故86平方米被拆迁房屋每平方米在安置房屋中取得的面积为325.90÷86=3.79平方米。贾兰娣、褚立民、褚继承在安置房中每人各享有4.30×3.79=16.30平方米。贾兰娣、褚立民、褚继承均在他处动迁分得了住房，且在本案安置房中所占份额较少，故本案讼争的安置房屋产权归赵学锋、褚立仁所有，由赵学锋、褚立仁给付贾兰娣、褚立民、褚继承相应的房屋折价补偿款，折价补偿款的数额，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每平方米19,000元房屋市场价，计算为16.30平方米×19,000元/平方米=309,700元。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其他补偿款，贾兰娣、褚立民各主张四分之一的权利，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单元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单元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幢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褚立仁、赵学锋共同所有；二、褚立仁、赵学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分别给付贾兰娣、褚立民、褚继承房屋折价补偿款各309,700元；三、驳回贾兰娣、褚立民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45元，减半收取计32,122.50元，由贾兰娣、褚立民各负担2,296元，褚继承负担1,328元，褚立仁、赵学锋共同负担26,202.50元。判决后，贾兰娣、褚立民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XX路XX号房屋在1985年的人口普查表上虽登记的是“赵学锋（褚某某）”，但不能据此认定为赵学锋、褚立仁、褚某某、丁某某共有，房屋权�人始终为褚某某。1、该普查表的真实性未得到印证；2、房产税缴款书显示1985年7月至12月期间缴款人为褚某某，证明截止1985年12月的房屋权利人为褚某某；3、1999年的地租收据显示房屋仍登记在褚某某名下，否定了普查表上赵学锋、褚某某共有的说法；4、产权公证书也明确了房屋的权利人；5、浦东建交委回复函中也明确被征收人以房地产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为准，动迁协议明细也佐证了这一事实。二、被上诉人褚立仁提供的两份公证，明显未见褚某某参与的痕迹，褚立仁当庭承认918号褚某某签名是其代签的，公证是其去办的，而对同一天办的919号遗嘱公证，却表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因涉案公证书的真伪关系到本案的正确裁判，上诉人多次申请对两份公证申请表上褚某某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均未获原审同意。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诉人原审诉请。被上诉人褚立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证遗嘱上有褚某某的盖章，之后将近二十年没有出现其他遗嘱，证明是褚某某的真实意思。XX路XX号房屋征收时根据1985年的普查表认定房屋面积是有相关政策的，对原审认定XX路XX号房屋产权为赵学锋、褚立仁、褚某某、丁某某共有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褚继承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应尊重公证遗嘱的合法性、有效性及客观事实，当时父母建造XX路XX号房屋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褚立仁结婚所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学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XX路XX号房屋是父母给褚立仁和其结婚所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XX路XX号房屋的权利人如何确定，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如何分配。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定XX路XX号房屋原系平房，由褚某某、丁某某建造，但之后平房改扩建为混和结构楼房一幢，虽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褚某某名下，但拆迁征收时，征收单位是依照1985年普查表来确定的房屋面积，即证明了两节事实，一是1985年进行过房屋普查，并确定了房屋产权人为赵学锋（褚某某），至于房产税缴款书、地租收据显示的缴款人为褚某某，是因土地使用权人仍登记为褚某某的缘故，并不能因此推翻普查时确认的房屋所有权人；二是征收单位认可普查表的内容，即确认了普查表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普查表的真实性未得到印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上诉人赵学锋、褚立仁虽然当时改扩建房屋时未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改扩建由其出资进行，但结合房屋实际使用、建造与改扩建的过程及褚继承的陈述意见、1985年普查时的情况等，被上诉人赵学锋、褚立仁的陈述具有可采性，原审在此基础上经综合考虑认定XX路XX号房屋为赵学锋、褚立仁、褚某某、丁某某共有，符合客观事实，也是公平合理的，本院予以确认。现XX路XX号房屋已被征收，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于房屋权利人所有。被上诉人出具了褚某某经公证的遗嘱，上诉人对此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能否定该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上诉人要求对褚某某申请公证的材料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未予同意于法不悖。原审根据褚某某、丁某某去世的先后、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及对应安置房屋的补偿款确定的上诉人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同时也考虑了房屋升值的因素，判决上诉人应得的继承房屋折价补偿款亦无不当，�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贾兰娣、褚立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20元，由上诉人贾兰娣、褚立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强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