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方，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丽，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静雄，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峰，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瑞方因与被上诉人刘小丽及原审被告单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瑞方，被上诉人刘小丽的委托代理人虞静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单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归还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8万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18日与26日上诉人实收借款本金188万元，被上诉人刘小丽已预先按每月3分息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尽管2011年1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利息，但实际也是按每月3分息预先扣除了利息。被上诉人不予确认的53万还款均有票据复印件佐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到庭核对还款金额。被上诉人刘小丽辩称，两次借款本金各100万元均得到上诉人认可，之后借款协议变更也是在被上诉人让步下达成。要求维持原判。刘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瑞方和单峰归还刘小丽借款本金240万元；二、王瑞方和单峰向刘小丽支付以2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王瑞方和单峰支付以2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四、王瑞方和单峰向刘小丽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瑞方与单峰系朋友关系，通过单峰介绍认识刘小丽，并向刘小丽借款。2008年12月18日，刘小丽作为贷款人（甲方）、王瑞方作为借款人（乙方）、单峰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兹有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资金临时周转，丙方作为担保方，三方就借款相关事宜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贰个月，时间自2008年12月19日至2009年2月18日止；三、借款用途：个人资金临时周转；四、还款来源：个人应收的账款到位即归还；五、担保责任：乙方向甲方借款没有设定任何的抵押物，属信用担保借款，丙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担保方，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甲方的借款，丙方将承担担保的连带偿还责任；六、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时偿还甲方的借款总额，如到期乙方不能偿还甲方的借款，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七、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后即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刘小丽、王瑞方、单峰分别于甲方、乙方、丙方落款处签字。2008年12月19日，刘小丽名下尾号为0735的银行账户向王瑞方名下尾号为9991的银行账户转账65万元。当日，王瑞方向刘小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小丽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工商银行转账陆拾伍万元整，本票贰拾玖万元整，现金陆万元整，情况属实。王瑞方于借款人处签字。2008年12月26日，刘小丽作为贷款人（甲方）、王瑞方作为借款人（乙方）、单峰作为担保方（丙方）又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兹有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资金临时周转，丙方作为担保方，三方就借款相关事宜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贰个月，时间自2008年12月26日至2009年2月25日止；三、借款用途：个人资金临时周转；四、还款来源：个人应收的账款到位即归还；五、担保责任：乙方向甲方借款没有设定任何的抵押物，属信用担保借款，丙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担保方，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甲方的借款，丙方将承担担保的连带偿还责任；六、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时偿还甲方的借款总额，如到期乙方不能偿还甲方的借款，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七、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后即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原告、王瑞方、单峰分别于甲方、乙方、丙方落款处签字。2008年12月26日，王瑞方名下尾号为7301的银行账户存入94万元。当日，王瑞方向刘小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小丽女士从中国银行上海包头支行卡卡转账现金人民币玖拾肆万元整，另收到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合计收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特立此据。王瑞方于落款处签字。2011年1月29日，刘小丽作为贷款人（甲方）、王瑞方作为借款人（乙方）、单峰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兹就关于乙方于2008年12月18日和2008年12月26日，分两笔通过丙方担保，向甲方合计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原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至今未归还给甲方。现经甲、乙、丙共同友好协商，达成谅解。同时约定：在签订本借款协议之日起，三方在此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关于该两笔借款文书及资料全部作废，以本借款合同为准。同时，经友好协商，甲、乙、丙三方就借款事宜还达成如下约定：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万元（含在本合同之前的利息和违约金以及到本合同约定还款期限的利息）；二、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6月15日止；三、借款用途：乙方资金周转；四、借款支付：2008年12月18日和2008年12月26日，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已全额支付；五、还款约定：若还款到期，乙方需要续借，必须在到期前十天告知甲方，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续借，且签订本笔借款续借补充协议，续借才能有效；六、丙方同意为乙方全责担保此笔贷款，若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丙方愿直接承担乙方一切应承担的责任；七、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则视为乙方违约，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五计付违约金。计算至还清为止；八、所有通知事项均应寄往本合同所注明的联系地址，自通知以挂号/快递/或电话方式发出的5日后，视对方已收悉。任何一方变更地址的，应按上述方式通知对方，并在收到对方确认函后，地址变更方才有效；十一、本合同在履行中需要签订变更条款或补充合同的，变更或补充合同与本合同有同样法律效力；十二、本合同所约定的各条款内容是甲、乙、丙三方自愿和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各条款的内容和意思是充分了解且明确的；十三、本合同一式叁份。自各方签字后生效。十四、争议解决：若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至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刘小丽、王瑞方、单峰分别于甲、乙、丙方落款处签字。2012年7月18日，刘小丽作为贷款人（甲方）、王瑞方作为借款人（乙方）、单峰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08年12月18日、2008年12月26日分两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丙方为保证人。借款期限届满，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期还款，经甲、乙、丙三方同意，于2011年1月29日共同续签《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含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还款日期为2011年6月15日，丙方为担保人。但至今乙方仅偿还借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现甲、乙、丙三方已达成谅解协议，再次续签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含本金及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的利息、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的违约金）；二、借款用途：本借款乙方用于资金周转，不得挪作他用；三、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1、借款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2、乙方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贰万元人民币整。2012年8月31日前偿还借款：叁拾万元人民币整。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剩余借款。四、担保：1、丙方同意作为保证人为本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担保；2、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保证范围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本债权支付的所有费用。五、送达：本合同的联系地址为唯一送达地址；六、违约责任：乙方未能按时还款，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总额每日千分之贰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七、争议解决：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提交至闵行区法院诉讼解决；八、其他约定；九、本协议一式叁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三方就本借款此前签订的其它文书同时失效。刘小丽、王瑞方、单峰分别于甲、乙、丙落款处签字。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6月24日，法院签收（2015）闵诉前调字第6556号诉调案件。诉讼中，刘小丽就王瑞方主张的以下还款情况予以认可：2009年1月26日还款6万元、同年4月20日还款15万元、同年5月22日还款20万元、同年8月12日还款15万元、同年8月21日还款8万元、同年9月22日还款5万元、2010年2月5日还款5万元、2011年1月27日还款4万元、同年6月29日还款15万元、同年7月5日还款10万元、同年7月26日还款10万元、2012年1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3年2月5日还款5万元、同年5月10日还款5万元、同年7月2日还款5万元、同年7月8日还款5万元。但对于王瑞方另主张的2009年3月20日向刘小丽还款13万元、同年7月16日还款20万元、同年11月16日还款10万元、2010年1月22日还款10万元不予认可。刘小丽陈述因王瑞方上述还款行为，2008年12月18日至2011年1月29日累计还款78万元，经结算后刘小丽、王瑞方双方签订2011年1月29日的借款合同，明确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后2011年1月29日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累计还款45万元，经结算双方签订2012年7月18日的借款协议，明确借款本金为240万元。就王瑞方主张的2012年1月20日另向刘小丽还款2万元，刘小丽同意按还款予以处理，并调整2012年7月18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为23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瑞方、单峰对王瑞方向刘小丽借款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系借款金额与还款情况。关于借款金额，2008年刘小丽向王瑞方出借款项后，经2011年1月、2012年7月两次结算，双方确认尚欠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现王瑞方、单峰就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但诉讼中经刘小丽与王瑞方就还款情况进行对账，双方具有争议的还款均发生于2011年1月结算前，现王瑞方、单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争议款项系王瑞方向刘小丽归还借款，且上述争议款项未在两次结算中予以计算，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之陈述，对于王瑞方、单峰就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之抗辩意见，法院难以支持。对于王瑞方主张的2012年1月20日归还2万元借款，刘小丽同意作为还款处理，并调整借款金额为238万元，未加重债务人之还款义务，与法无悖，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还款情况，根据刘小丽、王瑞方之陈述，法院依法确认王瑞方主张的2012年7月18日后的还款情况，但上述还款应先用于清偿利息。根据2012年7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述还款尚不足以清偿借期内利息，鉴于上述借款协议中，双方就未按时还款明确约定违约金，但未约定逾期利息，且刘小丽现主张之逾期利息与违约金两者相加明显过高，故对于刘小丽主张以238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就逾期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刘小丽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双方协商一致王瑞方、单峰负有承担律师费之义务，刘小丽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单峰应承担之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就保证方式、担保期限具有明确约定，现刘小丽于保证期间内要求单峰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单峰应就王瑞方负有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瑞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小丽归还借款238万元；二、王瑞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小丽支付以238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王瑞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三、单峰对王瑞方负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小丽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37,505.85元，由王瑞方、单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款项数额，除有上诉人签收的收据外，还有2011年1月29日及2012年7月18日两份借款合同佐证，上述证据系涉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最终商定的借款金额体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小丽对前期借款本息及还款数额的结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现上诉人以最初借款本金中已预扣利息为由主张其仅借款188万元，与其还款、结算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已被被上诉人刘小丽否认的4笔还款，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系向被上诉人刘小丽还款，故其异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瑞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05.85元，由上诉人王瑞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