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9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毅，男，1994年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云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毅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火养、李月娣、邓细娥、刘铭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毅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9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袁毅伙同同案人张亚坤、骆鹏、廖劲松（均已判刑）经事前密谋抢劫后，在广州市番禺区以租乘被害人刘某某小轿车为由将其骗至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鸡抱沙北路僻静处停车，先由张亚坤持刀向被害人刘某某胸部捅刺一刀，后四人合力对被害人实施抢劫，抢得现金人民币300余元、联想S660型移动电话1部（价值人民币153元）l部、平安PA505F型GPS卫星导航仪1台（价值人民币166元）等物品后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袁毅将作案刀具及抢得的导航仪扔在作案现场附近河涌。被害人刘某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法医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的物证、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袁毅及多名同案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毅伙同他人，结伙采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并协助抓获同案人，是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毅与同案人张亚坤、骆鹏、廖劲松的抢劫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袁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袁毅与同案人共同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火养、李月娣、邓细娥、刘铭远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汽车修复费共计人民币912661.0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火养、李月娣、邓细娥、刘铭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袁毅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劫取赃物，起次要作用，并非主犯，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原判量刑偏重；本人刚满18周岁，是初犯、偶犯，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8日23时许，上诉人袁毅伙同同案人张亚坤、骆鹏、廖劲松（均另案处理）经合谋抢劫后，在广州市番禺区以租乘被害人刘某某小轿车为由，将被害人刘某某骗至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鸡抱沙北路僻静处停车，谎称要等朋友来车付费。后张亚坤趁刘某某不备，先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某胸部一刀，袁毅及同案人骆鹏、廖劲松合力将刘某某按倒在地，抢得人民币300余元及联想S660型移动电话1部（价值人民币153元）、平安PA505F型GPS卫星导航仪1台（价值人民币166元）等物后逃离现场。逃跑途中袁毅将作案用的刀具及抢得的GPS卫星导航仪扔进附近河涌。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刘某某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捅刺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月9日下午18时许，侦查人员先将上诉人袁毅及同案人骆鹏抓获归案，在袁毅的协助下，将同案人张亚坤、廖劲松抓获归案，从廖劲松身上缴获赃物联想S660型移动电话1部，破案后，联想S660型移动电话已发还被害人亲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侦查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及《起获赃款赃物及搜索作案工具的经过》，证实：2012年6月9日凌晨1时许，有人发现在南沙区龙穴岛鸡抱沙北路75灯柱对开路段发生凶杀案即报警。侦查机关即派人前往现场开展勘查，侦查，在袁毅指认下，侦查人员将被害人刘某某被抢的平安行GPS卫星导航仪打捞起，但作案凶器刀具未能打捞起。
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通过侦查锁定袁毅和同案人骆鹏、张亚坤、廖劲松重大嫌疑，随即将袁毅和骆鹏抓获，并缴获赃物。袁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抢劫的过程，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同案人。
3、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了缴获的赃物联想S660型移动电话1部、导航仪1台和人民币224.5元，并将上述物品及现场取得的小汽车、行驶证、驾驶证、人民币105元、黑色钱包，上述物证照片均经上诉人袁毅及同案人确认，起获的物品已发还被害人家属。
4、死亡医学证明书存根和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某1971年10月10日出生，2012年6月9日死亡。
5、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袁毅作案已年满十八周岁。无前科。
6、证人廖某意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9日凌晨0时50分许，其开摩托车路过鸡抱沙三涌路段，发现有一辆小汽车撞到公路中间的花基边上。其把车开到该小汽车旁，看到小车车门关着，车内副驾驶位坐着一名男子，司机位没人，其以为是交通事故就打电话报警。
7、证人胡某云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9日凌晨1时，其接到医院指令，于凌晨1时13分到达案发现场，见有一辆车牌为粤AY951Q的别克小汽车撞在路中间调头位的花基上，副驾驶位坐着一名男子，经检查，该男子的心跳、呼吸已停止，可能已死亡30分钟到60分钟，死者左胸部有一条长3cm的创口。
8、证人郭某华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8日23时50分许，一辆车牌为粤AY951Q的小轿车经过其所在的收费站，车内至少坐着四名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比较强壮，穿白色T恤。后排的男子有一个左耳戴着一只银色的耳环，头发染黄色。
9、证人邓某娥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的基本情况。另刘某某白天主要从事铝合金窗安装及订做窗帘，晚上有时驾驶粤AY951Q的别克赛欧小轿车在番禺市桥、石基镇一带街上载客。其对被害人刘某某的遗体作了辨认。
10、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穗公（南刑）勘（2012）18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鸡抱沙北路41-75号灯柱对出路段。在该路段靠中间绿化隔离带停有一辆号码为粤AY951Q的别克欧赛小轿车，车内副驾驶座位有一名中年男子，胸部和腹部渗满了血迹。在鸡抱沙北路65－67号灯柱之间对出的河涌边的草丛发现一个旅行箱和一个旅行袋。在鸡抱沙北路41号灯柱旁路边的草丛发现一个钱包。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多份、掌纹1枚、指纹3枚、健康检查结果、行李袋、移动电话、衣物等痕迹、物证。袁毅及同案人张亚坤、骆鹏、廖劲松对该现场进行了指认。
11、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穗公（南刑）勘（2012）187-1号补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在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鸡抱沙北路51号灯柱对出河涌中间的涌底打捞到导航仪1个，经袁毅及同案人张亚坤、骆鹏、廖劲松进行了指认。
12、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穗公网勘（2012）289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对袁毅及同案人3人手机进行检查，手机信息显示同案人能过手机上QQ商量如何对付司机的情况，同案人之间的供述也予印证。
13、侦查机关调取的凫洲大桥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害人粤AY951Q小轿车于2012年6月8日23：50：36经过凫洲大桥收费站。
14、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南公（司）鉴（法医）字（2012）1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捅刺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南公（司）鉴（DNA）字（2012）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A、粤AY951Q小轿车驾驶室车门外侧门把手上的血迹、车头挡风玻璃外侧的血迹、副驾驶座椅靠背头部的右侧及肩部血迹、副驾驶室前方贮物箱台面的血迹、驾驶室方向盘中间的血迹、方向盘扶手上的血迹、驾驶室座位靠背上的血迹、驾驶室门内侧把手上的血迹、后排座中间座位皮革上的血迹、后排座右靠背上的可疑血迹、2份鸡抱沙北路65—67号灯柱之间对出路面上的血迹、旅行袋表面与提手连接处的血迹、张亚坤身上“master”牌白色T恤上的血迹来自刘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B、旅行袋内的白色T恤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袁毅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C、旅行箱内的黑色衬衣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张亚坤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6、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南公（司）鉴（痕迹）字（2012）第36、37、38、39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粤AY951Q小轿车右侧后门车窗玻璃内侧面上部提取汗液手印1枚，与廖劲松十指手印捺印样本的左手拇指为同一人所留；在粤AY951Q小轿车副驾驶位观后镜前车身侧面提取汗液手印1枚，与张亚坤掌纹捺印样本的右手掌外侧区为同一人所留；在粤AY951Q小轿车左侧后门车窗玻璃外侧面上部提取汗液手印1枚，与骆鹏十指手印捺印样本的右手食指为同一人所留；在粤AY951Q小轿车左侧后门外侧面上部提取汗液手印1枚，与袁毅十指手印捺印样本的右手中指为同一人所留。
17、广州市南沙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南价鉴（赃）（2012）103、108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抢物品，经鉴定，联想S660型移动电话1部，价值人民币153元；平安PA505F型GPS卫星导航仪1台，价值人民币166元。
18、同案人张亚坤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袁毅、廖劲松于2012年5月29日被龙穴造船警犬基地辞退后，到中山市大涌镇旅馆住了几天后，身上的钱用得差不多了，大家就商量去抢劫。2012年6月8日晚22时许，其四人在番禺客运站附近的马路边物色吧一辆私家小轿车，袁毅跟司机说到南沙龙穴岛凫洲大桥附近，讲好租车费200元。四人在车上用QQ商量好先由坐在车上的三个人以扼颈方式控制住被害人，然后由其持刀威胁被害人实施抢劫。袁毅提到实在不行就给他一刀的说法。小轿车从番禺到南沙经过凫洲大桥收费站后其叫司机停车，其用匕首向司机的上半身捅了一下，司机被捅后往车后跑，其几人追上去将司机按倒在地，其余三人扑在司机的身上将司机按在地上，并责令司机拿钱出来。其害怕司机再喊就捂着他的嘴。司机将钱包及手机交给其，其将钱包递给廖劲松，手机放在其裤袋里，其与廖劲松提着行李就跑了。其四人从大路往凫洲大桥方向跑了一段路后，将行李扔在路边水沟里。这次抢到一个钱包，内有300多元人民币，还有一部比较旧的手机。当日，其与廖劲松在南沙利民厂附近的公交车站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张亚坤辨认，指认出被害人刘某某及同案人袁毅。
19、同案人骆鹏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袁毅、张亚坤、廖劲松一起，张亚坤提出去租私家车过龙穴岛对司机进行抢劫。其四人从中山坐车到番禺市桥物色作案目标。晚上11点多，一辆私家车搭客，其四人一起上车。在去龙穴岛的途中，用手机发信息商量好由其和袁毅、廖劲松从后面抱住司机的头，由张亚坤用匕首架在司机的脖子上进行抢劫，其和袁毅说直接用匕首捅司机。车开到龙穴岛三涌桥附近的马路，张亚坤叫司机停车后，叫其动手，司机突然站了起来推开张亚坤往车头的右前方跑。其马上下车追司机，司机跑了两米多倒在地上，张亚坤跑过去压住司机的头，袁毅拿起匕首压住司机的双腿，廖劲松压住司机的背部，叫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司机从裤子右后口袋把钱包拿出来。钱包里共有301.5元，还有一台黑色的联想手机。其跑过去看见司机流了很多血，并用右脚踢一下司机的屁股。之后，廖劲松和张亚坤每人拿起一个行李包往车尾方向跑，袁毅跑到副驾驶位扯下车上的导航仪，拿着导航和匕首跟着跑，其几人跑了三、四米远，廖劲松和张亚坤把行李箱丢在路边，袁毅把导航仪和匕首丢在河里。廖劲松给了其抢来的100元钱。其和袁毅到三涌桥坐车到利民厂的公交站，花了49元用于坐车和买烟，剩下的51元在袁毅处，其两人在公交站附近被警察抓了。
经骆鹏辨认，指认出被害人刘某某及同案人袁毅。
20、同案人廖劲松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8日中午，其和张亚坤、袁毅、骆鹏从中山市汽车站坐大巴到番禺市桥汽车站。一开始其几人商量怎样回龙穴岛，因为路费不够，大家就商量找一辆非法营运的蓝牌车抢劫。张亚坤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双刃匕首装入右裤袋里。有一辆私家车过来搭客，谈好200元车费后，大家就上了车。在车上，张亚坤用手机通过QQ上发信息商量好只用匕首威胁司机后抢钱，期间其也说如果司机反抗就拿刀捅其手脚，不要捅要害部位。其四人在三涌桥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下车，司机坐在驾驶位上，张亚坤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向司机左胸捅了一刀，骆鹏对着司机后背踢了一脚，司机猛地站起来用手推开张亚坤就往车后面跑，匕首还插在司机的左胸上，司机走了一两米后就摔倒，匕首也掉在地上。张亚坤第一个冲上去捡起匕首，其上去将司机用力摁在地上，骆鹏和袁毅也围了上来，用脚踢了四五下司机。司机说不要打了，从裤兜拿出钱包。后司机上车启动了汽车，开动了几米就停下来。其和张亚坤将行李扔到马路旁边的河沟里。司机钱包内大概有302.5元钱，袁毅拿了车上的导航仪。其四人一直在河沟边田基小路上跑，跑到三四公里外的田里藏起来睡觉。第二天下午，其和张亚坤走到利民厂附近就被警察抓住了。
经廖劲松辨认，指认出被害人刘某某及同案人袁毅。
21、上诉人袁毅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底，其和廖劲松、张亚坤被南沙龙穴岛造船厂警犬队辞退了，其三人和骆鹏就到中山找工作，后没找到。其几人从中山回到番禺找目标抢劫。晚上23时许，张亚坤提议搭个私家营运车到南沙龙穴岛在半路抢司机的钱，其几人同意了。一辆土黄色小车搭客，谈好去龙穴岛两百块后，其四人上了车，在车上张亚坤在QQ上说拿刀捅伤司机后动手抢劫。到了龙穴岛三涌桥附近下了车，张亚坤从右边裤兜里拔出一把刀冲过去捅了司机左胸部一刀，司机往车尾方向跑了大概三四米后扑倒在地。张亚坤马上跑过去按住司机，骆鹏按住司机的大腿，其按住司机的双脚，廖劲松从司机裤袋里拿了钱包，张亚坤在司机的右边裤袋拿了一部黑色手机，其从地上捡起那把刀，然后到副驾驶位拿走了一台黑色的导航仪，其四人一起往南沙旧镇方向跑。张亚坤、廖劲松没跑多远扔了包，其就把刀和导航仪扔在鱼塘里。其几人一直顺着河边走，在有蕉树的地方休息到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其四人分两组乘车，其找廖劲松拿了抢来的100元钱和骆鹏坐车到利民厂，后被公安人员抓了。
经袁毅辨认，指认出被害人刘某某及同案人张亚坤、骆鹏、廖劲松参与作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应予确认。
对上诉人袁毅所提意见，经查，袁毅伙同他人共谋抢劫，积极参与控制并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袁毅经预谋后实施了犯罪行为，在被害人受伤逃跑时将被害人按倒并实施犯罪行为，其应对抢劫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共同承担责任。其犯罪时刚满十八岁，是初犯、偶犯等情节属实。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已对袁毅作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袁毅所提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毅伙同他人经共谋后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毅所提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邓 宏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明蔚
梁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