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2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汀县）。1999年11月，因从事“法轮功”非法活动被漳平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天；2001年6月、2002年12月因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扰乱社会治安被龙岩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分别处以劳教一年、劳教一年六个月。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5年8月1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被控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5日以汀检公刑诉（2016）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增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同年5月20日依法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2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闽F面包车伙同戴某某某（潜逃）在羊牯乡官坑村路段粘贴印有“法轮大法好”、“全球起诉ＸＸＸ”等字样的法轮功宣传标语时被群众举报，随后被赶来的长汀县公安局羊牯派出所民警截获，并在被告人刘某某身上查获尚未传播的护身符11张，在戴某某某手提袋查获尚未传播的法轮功护身符34张、吊坠3个、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的面额一元人民币4张，面额十元的人民币12张，面额20元的人民币10张，《明慧周刊》3本及法轮功宣传材料4张，在被告人刘某某驾驶的面包车上查获尚未传播的印有“法轮大法好”宣传单51张、“全球公审ＸＸＸ”宣传单11张、“全球起诉ＸＸＸ”的宣传单1张。上述物品经长汀县委防范办认定均属于“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
到案后，被告人刘某某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的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查扣物品照片，车辆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治安管理处罚裁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和长汀县委防范办出具的“关于刘某某散发张贴”法轮功宣传品的内容性质的认定等书证；2、证人兰某某、戴某某某、曾某某的陈述；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曾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被行政处罚，又违反法律的规定，再次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性质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当庭递交了悔过书，保证今后做个守法的公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闽F号面包车伙同戴某某某（潜逃）窜至羊牯乡官坑村路段，在一凉亭墙上张贴印有“法轮大法好”、“全民起诉ＸＸＸ”的“法轮功”宣传标语时被群众举报，尔后被赶到的长汀县公安局羊牯派出所民警截获，并在被告人刘某某身上查获尚未传播的“法轮功”护身符11张。在戴某某某随身携带的手提袋查获尚未传播的“法轮功”护身符34张、吊坠3个、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的一元面额人民币4张、十元面额人民币12张、二十元面额人民币10张、《明慧周刊》3本及其他“法轮功”宣传单4张。在被告人刘某某驾驶的面包车上查获尚未传播的印有“法轮大法好”宣传单51张、“全球公审ＸＸＸ”宣传单11张、“全民起诉ＸＸＸ”的宣传单1张。上述物品经长汀县委防范办认定均属于“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侦破过程及被告人刘某某到案的情况。
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1）2015年7月10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刘某某及戴某某某随身携带的“法轮功”宣传材料并拍照存查的经过。其中：被告人刘某某身上查获护身符11张，戴某某某手提袋查获“法轮功”护身符34张、吊坠3个、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的面额一元人民币4张，面额十元的人民币12张，面额20元的人民币10张，《明慧周刊》3本及“法轮功”宣传材料4张，车上查获印有“法轮大法好”宣传单51张、“全球公审ＸＸＸ”宣传单11张、“全民起诉ＸＸＸ”宣传单1张；（2）2015年9月29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刘某某居住的房屋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的情况。
3、福建省漳平市《治安管理处罚裁定书》、福建省龙岩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曾在1999年11月，因从事“法轮功”非法活动被漳平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天；2001年6月、2002年12月因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扰乱社会治安被龙岩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分别处以劳教一年、劳教一年六个月的事实。
4、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兰某某经过羊牯乡官坑村进大坑头公路边上的凉亭时，见一个女子在亭子里贴宣传品，宣传品上面写着“法轮大法好”。贴完之后，该女子上了一个男子所驾驶的闽F号面包车离开的情况。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闽F号面包车系刘某某所有。其受刘某某委托从羊牯乡派出所领回开到河田镇，一路上未发现该车车况有什么问题的情况。
6、共同作案人戴某某某供认：2015年7月10日八时许，另一名大法弟子刘某某开了一部面包车到了我家，邀我到羊牯方向走一走。然后我就和他两人坐着他开的车往羊牯方向走。到了羊牯公路边有一个亭子，我就下车，从车上拿出用双面胶粘好的“法轮功”宣传单，张贴了两张在亭子的墙壁上，两张的内容分别是“法轮大法好”、“全球审判ＸＸＸ”。车上的“法轮功”传单是刘某某带来的，他有说是别人放到他车上的。我手提袋中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是从车上拿到我手提袋中的，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的人民币是我平时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找零来的。
7、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在前三次接受讯问时供认：2015年7月10日上午，我开闽F号面包车，从河田出发，途经濯田时，戴某某某（也叫戴某某）站在路边，我便邀她一起去羊牯，当时目的是想找一点活干，经过羊牯乡汀江河边的一个亭子时，我将车停下，将车上两张用自粘胶制成的“法轮功”标语拿给戴某某某，由她将这个标语贴在亭子上。标语内容是“法轮大法好”和“全球审判ＸＸＸ”。“法轮功”宣传品是不懂什么人塞进我车里的，放在我车上好多天了。戴某某某和我是“法轮功”的同修，都是大法弟子。我以前没有和戴某某某从事“法轮功”活动；（2）被告人刘某某在第四次接受讯问后拒不认罪，否认认识戴某某某，辩解没有指使戴某某某贴“法轮功”宣传单。
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及戴某某某指认粘贴“法轮功”宣传材料的地点以及案发现场的概况。
9、中共长汀县委员会汀委防范办（2016）2号《关于刘某某、戴某某某散发张贴“法轮功”宣传品的内容性质的认定》，证明2015年7月15日，在被告人刘某某驾驶的闽F号面包车上查获印有“法轮大法好”、“全球公审ＸＸＸ”、“全球起诉ＸＸＸ”的标语63张；在被告人刘某某身上查获的“法轮功”护身符11张；在戴某某某携带的手提袋中查获“法轮功”护身符34张、吊坠3个、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的一元面额人民币4张、十元面额人民币12张、二十元面额人民币10张、《明慧周刊》3本及其他“法轮功”宣传单4张，均属“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被告人当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应当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明知政府已明令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仍坚持邪教立场，在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行政处罚后，仍屡教不改，再次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构成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涉案邪教传单、图片、标语等138张、书刊3册、吊坠3个，但尚有大部分“法轮功”宣传品未散发，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表示自愿认罪，并向本院递交了悔过书，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
二、查扣在案的“法轮功”宣传品，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依法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曾昭辉
人民陪审员 黄 鹏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李丽红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
（二）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ＤＶＤ、ＶＣＤ、ＣＤ母盘的；
（三）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
（四）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条幅，或者以书写、喷涂标语等方式宣扬邪教，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六）其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严重的。
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五倍以上，或者虽未达到五倍，但造成特别严重社会危害的，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邪教案件，对于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被告人，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法可以判处管制、拘役或者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可以判处管制、拘役或者适用缓刑；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