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1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俊。
委托代理人马骏，湖北俊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蓉，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覃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湖北俊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枝江市仙女镇工业园仙女二路。
法定代表人赵中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骏，湖北俊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赵中俊因与被上诉人袁志蓉、原审被告湖北俊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枝江市人民法院（2015）鄂枝江民初字第0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鄢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袁红文、代理审判员张端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袁志蓉和赵中俊、俊图公司经对账，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或办理借据共9大笔：
1.2013年6月28日，皮新文向赵中俊的银行账户汇款350万元，俊图公司给袁志蓉出具收款收据，袁志蓉与赵中俊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中俊向袁志蓉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2.5%，每半年付息。袁志蓉与赵中俊及俊图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11月13日，皮新文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袁志蓉的委托，于2013年6月28日以18×××59工商银行卡号向赵中俊的52×××94建设银行的卡号转账350万元。
2.2013年8月16日，袁志蓉给周明中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入10万元。同日，熊明星向周明中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四次共汇入20万元。2013年8月27日，从张宗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赵中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入63万元和7万元，共计70万元。周明中系俊图公司的员工。2013年8月28日，俊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00万元。袁志蓉与赵中俊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中俊向袁志蓉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4%，每月付息。袁志蓉与赵中俊及俊图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11月16日，周明中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赵中俊委派在北京御生堂项目负责，且指定袁志蓉将30万元分批汇入北京御生堂项目负责人周明中62×××77银行账户。2015年11月20日，熊明星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袁志蓉委托，于2013年8月16日从枝江农商行顾家店支行80×××75银行账户向周明中的62×××77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4笔×5万）。2015年12月13日，张宗军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袁志蓉委托，于2013年8月27日从张宗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2向赵中俊的农业银行账户62×××15汇入70万元。
3.2013年8月28日，袁志蓉与赵中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中俊向袁志蓉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4%，每月付息。袁志蓉与赵中俊及俊图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3年9月3日由皮新文向赵中俊账户汇入40万元。同日，俊图公司出具4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注明2013年8月28日计息。2015年11月13日，皮新文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袁志蓉委托于2013年8月28日由皮新文工行账户向赵中俊转账40万元。
4.2013年8月28日，袁志蓉与赵中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中俊向袁志蓉借款10万元，俊图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盖章，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4%，每月付息。2013年9月12日，熊明星向周明中账户分两次汇入5万元，总计10万元。2013年10月13日，俊图公司出具1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11月20日，熊明星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袁志蓉委托于2013年9月12日以8101000249291475枝江农商行顾家店支行向周明中的62×××77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2笔×5万）。2015年11月16日，周明中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赵中俊委派在北京御生堂项目负责，2013年10月13日袁志蓉与赵中俊签订借款协议书，赵中俊要求袁志蓉将款汇入北京御生堂项目负责人周明中农行账户62×××77，袁志蓉委托熊明星以信用社账号81×××75将10万元转入。
5.2013年12月16日，张新华给周明中账户汇入35万元，俊图公司出具35万元收款收据。2015年11月16日周明中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赵中俊委托在北京御生堂项目负责，赵中俊指令袁志蓉将该款汇入北京项目负责人周明中农行账户62×××77，袁志蓉委托张新华于2013年12月16日由工行62×××62汇入。2013年12月18日袁志蓉向赵中俊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2万元。同日，俊图公司出具12万元收款收据。2013年12月20日，张新华工行卡62×××62向赵中俊农行卡62×××15汇款12万元。同日，俊图公司出具12万元收款收据。2014年1月10日，袁志蓉向赵中俊湖北银行枝江支行账户汇入10万元。同日，张新华工行卡号为62×××62的银行账户向赵中俊湖北银行62251188860130078汇入10万元。2014年1月13日，俊图公司向袁志蓉出具20万元收款收据。2013年12月25日，袁志蓉与赵中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中俊向袁志蓉借款79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3.5%，每半年付息。袁志蓉与赵中俊及俊图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
6.2014年2月23日，袁志蓉与赵中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中俊向袁志蓉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3%，每半年付息。袁志蓉与赵中俊及俊图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日，熊明星81×××75银行账户向袁志蓉2834029980100264167账户转款12万元，代俊图公司向袁志蓉付息。同日，熊明星81×××75银行账户向赵中俊62×××15农行账户转款8笔，共计38万元。俊图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出具50万元收款收据，袁志蓉也给俊图公司出具了收到12万元的收据。2015年11月20日，熊明星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袁志蓉委托于2014年2月23日从枝江农商行顾家店支行账户81×××75向赵中俊的62×××15农行账户汇入38万元，向袁志蓉2834029980100264167账户转款12万元，合计50万元。
7.2014年3月31日，熊明星向赵中俊52×××94建行账户转账二十万元。同日，俊图公司出具20万元收款收据。2015年11月20日，熊明星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袁志蓉委托，于2014年3月31日以81×××75枝江农商行顾家店支行账户向赵中俊52×××94建行账户汇入二十万元（4笔×5万）。
8.2014年3月14日，袁志蓉2834029980100264167账户向赵中俊52×××94账户转账19万元。同日，皮新文18×××59银行账户向赵中俊62×××57银行账号转入20万元，俊图公司于当日向袁志蓉出具39万元收款收据。2015年11月13日，皮新文出具证明，证实其受袁志蓉委托，于2014年3月14日工商银行皮新文卡号18×××59汇入赵中俊工商银行卡号62×××57为20万元整。
9.2014年3月5日，袁志蓉与赵中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中俊向袁志蓉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3%，每月付息。袁志蓉与赵中俊及俊图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日，皮新文的18×××59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赵旭阳62×××87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俊图公司于当日向袁志蓉出具80万元收款收据。2015年11月13日，皮新文出具证明，以证实其受袁志蓉委托，于2014年3月5日以18×××59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赵旭阳的62×××87银行账户转账八十万元。
2015年1月5日，经袁志蓉与赵中俊、俊图公司双方对帐后，俊图公司给袁志蓉出具欠条，欠条注明：今欠到袁志蓉现金伍佰玖拾伍万元整（备注：借款开始至2015年元月15日止，本息合计：5950000元正）。袁志蓉、赵中俊和俊图公司均在欠条上签章确认，周明中等人在欠条上签名。
赵中俊及俊图公司返还袁志蓉借款情况如下：
2013年10月14日，俊图公司支付袁志蓉借款利息58000元；2013年10月28日，俊图公司偿还袁志蓉借款58000元；2013年11月9日，俊图公司偿还袁志蓉借款58000元；2013年11月28日，俊图公司偿还袁志蓉借款62000元，2013年12月10日，俊图公司支付袁志蓉借款利息62000元；2013年12月28日，俊图公司支付袁志蓉借款利息60000元；2014年1月2日，俊图公司支付袁志蓉借款利息525000元，注明为支付本金350万元的借款利息。
2014年5月28日，袁志蓉给俊图公司出具领款单，俊图公司分别向袁志蓉还借款本金20万元和50万元，总计70万元。
2014年5月29日，袁志蓉在俊图公司领取承兑贴现费用16000元。
2014年8月10日，袁志蓉出具收条，注明其收到赵中俊还借款100万元，此款汇入皮新文工行账户95×××38，且注明此款为本金。
2014年8月26日，袁志蓉出具收据，收据注明其收到赵中俊还借款本金50万元整。
2014年9月2日，袁志蓉出具收据，并注明其收到赵中俊现金50万元整（备注还本金）。
2014年10月1日，袁志蓉出具收据，并注明其收到赵中俊还款10万元整（建行转账）。
2014年10月6日，袁志蓉出具收据，收到俊图公司偿还本金713233.14元。
2014年10月6日，袁志蓉在俊图公司领取承兑贴现费用23062元。
2014年10月10日，袁志蓉出具收据，收到俊图公司偿还本金200000元。
2014年10月20日，袁志蓉出具收据，收到俊图公司偿还本金100000元。
2015年3月9日，袁志蓉收到三宁工地工程款抵偿俊图公司借款221481.8元和162143.25元。同日，袁志蓉在俊图公司领取承兑贴现费用7308.9元。
2015年5月18日，袁志蓉出具收据收到俊图公司现金20000元。
2015年8月25日，俊图公司委托湖北三宁公司支付袁志蓉工程款855002.17元，袁志蓉承认扣除承兑贴现费用和税费后，实际收到还款820403.09元。
原审另认定，俊图公司原名宜昌俊图彩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上述事实，有袁志蓉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银行凭证，赵中俊和俊图公司提供的收据、领款单、付款通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俊图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流动资金，俊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中俊与袁志蓉协商，由赵中俊向袁志蓉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俊图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属民间借贷，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一种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袁志蓉按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赵中俊、俊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属于违约，故袁志蓉要求赵中俊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承担共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赵中俊与袁志蓉签订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俊图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认可，且所有借款由俊图公司给袁志蓉出具了收据，还款也由赵中俊和俊图公司支付给袁志蓉，故袁志蓉要求赵中俊、俊图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双方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或依据口头协议，双方共发生民间借贷9大笔，其中2014年2月23日，袁志蓉的委托代理人熊明星给袁志蓉转款12万元，给赵中俊转款38万元，俊图公司虽然给袁志蓉出具了50万元的借据，袁志蓉也给俊图公司出具了收到12万元的收据，但俊图公司当日实际只收到借款38万元，故此笔借款只能认定借款本金为38万元。对于袁志蓉于当日给俊图公司出具的12万元收据，不予认定。俊图公司先后多次向袁志蓉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双方明确约定3813233.14元为返还袁志蓉借款本金，其他金额明确约为利息或约定不明。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约定不明的还款应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袁志蓉在俊图公司处领取的承兑贴现费用，因双方明确约定为费用，故既不能冲抵借款本金也不是支付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冲抵，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冲抵。本案双方之间的第一笔借款350万元发生在2013年6月28日，该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半年付利息，月息为2.5%。2014年1月2日支付350万元借款的约定利息525000元（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对于该笔已支付的利息525000元予以认可。该笔350万元的借款最先到期，故俊图公司2014年1月2日之后的还款及利息（均没有约定偿还是那一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优先冲抵此笔借款。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0月6日，俊图公司共返还袁志蓉借款本金350万元（见附表一），按约定月息2.5%分段计息累计欠袁志蓉利息658595.88元。双方之间发生的第二笔借款为2013年8月28日的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息4%，按月付息，故俊图公司2014年1月2日前支付的利息（均没有约定支付的是那一笔借款的利息）应优先支付此笔借款的利息，按法律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可按月息3%支持。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2月28日，俊图公司共支付6笔借款利息，支付的利息中高于月息3%的部分分段冲抵借款本金后，截止2013年12月28日，100万元的借款本金还下欠借款本金755338.43元（见附表二）。2014年10月6日（还款713233.14元中的70万元用于还350万元的借款本金，余下的13233.14元用于此段还本金）至2014年10月20日，俊图公司分3笔返还袁志蓉借款本金313233.14元，100万元的这笔借款冲抵后，截止2014年10月20日下欠借款本金442105.29元，分段计息（按月息3%计息）后累计欠息218362.1元（见附表三）。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8月25日，俊图公司分四次返还袁志蓉借款1224028.18元，因这四笔钱没有约定是还本还是付息，按照先息后本的规定，冲抵350万元借款本金的欠息658595.88元，冲抵100万元借款本金的累计欠息218362.1元，余下的132897.5元（见附表四）。先支付100万元截止2015年8月25日的利息134739.16元（2014.10.21-2015.8.25，按本金442105.29元计息），下欠利息1841.66元，下欠借款本金442105.29元（见附表五）。故截止2015年8月25日，俊图公司下欠袁志蓉借款本金为3502105.29元。其中2014年3月14日的借款39万元及2014年3月31日的借款20万元，双方既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对于这两笔借款，袁志蓉要求赵中俊、俊图公司按月息2%计息，不予支持，可从袁志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1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其他没有实际支付利息的借款，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了法律规定，借款利率调整为按月息2%计息。赵中俊、俊图公司认为袁志蓉在履行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赵中俊、俊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返还袁志蓉本金3502105.29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442105.29元，从2015年8月26日起按月息2%计息及冲抵后下欠利息1841.66元；本金40万元从2013年9月3日起按月息2%计息；本金10万元从2013年9月12日起按月息2%计息；本金35万元从2013年12月16日起按年月息2%计息；本金12万元从2013年12月18日起按月息2%计息；本金12万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2%计息；本金20万元从2014年1月10日起按月息2%计息；本金38万元从2014年2月23日起按月息2%计息；本金80万元从2014年3月5日起按月息2%计息；本金59万元从2015年12月23日起按月息5‰计息）。二赵中俊、俊图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袁志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67元，由袁志蓉负担2300元，赵中俊、俊图公司负担21567元。
上诉人赵中俊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有误。赵中俊、俊图公司对借款事实本身无异议，但袁志蓉主张的利息过高，不应超过国家规定的24%年息。未约定利息的两笔借款本金59万元，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者发回重审，重新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袁志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约定的利息在24%-36%的幅度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59万元借款，双方对于利息有口头约定，参照之前的利率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俊图公司同意上诉人赵中俊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袁志蓉与赵中俊、俊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赵中俊上诉对于借款事实本身并无异议，只是对部分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异议。袁志蓉与赵中俊、俊图公司的9大笔借款中约定的利息有月息2.5%，月息3%，月息3.5%，月息4%四种利率标准，其中还有59万元本金未明确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之规定，袁志蓉与赵中俊、俊图公司约定利率高出年利率36%即月息3%的部分无效。原审判决对于约定月息超出3%的按3%计息，并将归还利息超出3%的部分冲抵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未实际支付利息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即月息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的59万元借款，袁志蓉主张有口头约定按之前的利率计算，但赵中俊辩称没有约定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当借款期限和利息约定不明时，可以从债权人袁志蓉主张权利之日起支持逾期利息。原审判决按照袁志蓉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支持该59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兼顾了双方的权益，本院予以维持。赵中俊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7元（赵中俊已预交），由上诉人赵中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鄢 睿
审 判 员 袁红文
代理审判员 张 端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周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