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再字第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科大实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号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刚。
委托代理人：郝奇睿。
委托代理人：王丰，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吉林市烽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林苑路烽火C区3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怀胜。
委托代理人：陶银生，吉林勤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普昌，吉林勤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吉林市科大实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科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吉林市烽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烽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吉中民一初字第113号民事调解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吉民申字第14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大公司委托代理人郝奇睿、王丰，烽火公司委托代理人陶银生、吕普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1月16日，一审原告烽火公司起诉至本院称：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于2006年4月16日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烽火公司承担科大公司在吉林高新区3号路151号建设的研发中心、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公用设施的施工工程。2006年8月25日，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了合同价款为1284.11万元，工程验收交工后科大公司付工程款总额的50%，即642万元，余款2007年12月31�前扣除5%质保金后全部付清。2007年1月15日工程交工验收，确认烽火公司又另完成了附属工程150万元，合计工程总造价1434万元。科大公司于2006年9月、11月两次付烽火公司工程款共计100万元，2007年2月付烽火公司工程款10万元。2010年5月13日，科大公司通过抹账方式向烽火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余款1124万元至今未付。诉讼请求：判令科大公司给付工程款1124万元及至给付之日止违约金（以欠款为基数，自合同约定给付之日起按年息10%计算），由科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科大公司辩称：1.不同意支付工程款1124万元。厂房层高、暖气配置、暖气安装、强弱电线、电器材料等均未按图纸设计或设计说明中规定的有关标准、规范配置进行施工，经估算，不符合规范的施工部分涉及工程款项约400万元。2.不同意支付利息。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在2007年1月13日签订的工程认证以及附加协议第6条规定，烽火公司同意在科大公司没有恶意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不收取科大公司欠款利息。科大公司要求烽火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完相关义务，扣除在继续履行义务期间给科大公司因停产、停工造成实际损失的前提下支付工程余款。违约金在合同中没有约定。
科大公司反诉称：科大公司与烽火公司于2006年4月16日及2007年1月13日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及《工程认证以及附加协议》，合同约定烽火公司按科大公司出具的施工图纸施工。然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烽火公司在厂房层高、暖气配置、暖气安装、强弱电线、电器材料、上下水管线等均不按图纸设计或设计说明中规定的有关标准、规范配置进行施工，经估算，涉及工程款项约400万元。因烽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判令烽火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同履行义务，抵消工程款400万元，由烽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烽火公司辩称：1.科大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证据交换之日提出反诉，提出鉴定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2.《施工合同》第七条规定：“乙方（烽火公司）同意按照甲方（科大公司）设备安装的进度和顺序组织施工，当甲方应工艺流程改变，需要调整图纸设计时，在不影响建筑结构和安全情况下，同意按照甲方的要求施工。”《交接协议》明确写明：烽火公司以优良的质量完成了施工内容，现已竣工可以交付使用。且写明：本工程科大公司认为在质量上已经达到设计要求，不影响使用。而科大公司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至今，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就质量问题再主张权利，不应支持。接收使用本身能够证明烽火公司不存在质量违约问题。3.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九条规定，科大公司�供的照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供热质保期为2个采暖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质保期为2年，科大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已经超过质保期。4.科大公司提出的反诉款项无法律依据，未经国家认定的法定机构进行鉴定评估，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科大公司反诉请求。
本院于2011年4月7日作出（2010）吉中民一初字第1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调解协议：一、科大公司给付烽火公司工程款1124万元，于2011年4月30日前给付工程款300万元，2011年5月15日前给付工程款200万元，剩余624万元于2011年8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如有任何一期逾期给付，科大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284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0%计算）；二、烽火公司对所承建的科大公司基因重组纤维素酶工程研发中心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工程依法继续承担质量责任；三、烽火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科大公司自愿放弃其反诉请求；五、烽火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10088元，由其负担55044元，余款退回烽火公司；科大公司预交反诉费用19400元，由其自行负担9700元，余款退回科大公司。
科大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调解书内容与科大公司和烽火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不符，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调解书第一项关于利息确认为“上述款项如有任何一项逾期给付，科大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284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0%计算）”，而调解协议利息约定为“乙方承付工程款有一笔欠款逾期未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从2007年1月16日起至该笔欠款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年息10%计算）”，两者的利息计算基数（调解协议中工程欠款为1124万元，调解书生效后科大公司已给付烽火公司550万元，目前尚欠574万元）与计算期间都不同，利息相差百万元，该调解书违背了科大公司的真实意思，严重损害了科大公司的合法权益。2.科大公司委托代理人郝其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并无调解的特别授权，也无改变原调解协议利息约定的特别授权，故原审调解程序违法。3.原审调解书违背自愿原则。科大公司为了取得涉案建筑房屋的产权手续，被迫与烽火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调解书，驳回烽火公司诉讼请求，支持科大公司反诉请求。同时提出由于建筑面积存在缩减，应抵扣相应的工程款。
被申请人烽火公司辩称：调解协议内容虽然有变更，但当庭代理人与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确认。利息没有超过10%，符合法律规定。科大公司经调解后已经履行了570万元，说明其对调解书予以认可。调�书并未违背自愿原则，不存在胁迫的行为。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或违反自愿原则，应否撤销；2.烽火公司诉请科大公司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损失应否支持。
针对焦点问题，烽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施工合同。证明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在施工时没有正式的施工图，按照临时图纸进行施工。还证明当科大公司应工艺流程改变需要调整图纸设计时，烽火公司同意按照科大公司的要求施工。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合同预算工程款1284.11万元。证明科大公司违约，科大公司应按未付工程款10%支付年息。
3.交接协议。证明烽火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工程质量合格。还证明科大公司确认烽火公司以优良的质量�成了双方协议的施工内容，现已竣工可以交付使用。且明确写明：本工程科大公司认为在质量上已经达到设计要求，不影响使用。
4.工程认证以及附加协议。证明科大公司已对工程及附加工程确认，烽火公司、科大公司已对工程款作最终确认，决算1434万元。
5.收款凭证。证明科大公司于2006年9月、11月及2007年2月分别向烽火公司付款70万元、30万元及10万元，合计110万元。
6.抹账协议。证明科大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通过抹账方式向烽火公司付工程款200万元。
7.现金存款单。证明科大公司于2006年9月1日存入账户投资入股款250万元，科大公司属恶意托欠工程款。
8.验资报告。证明科大公司于2010年9月7日存入账户增资款650万元，科大公司属恶意托欠工程款。
9.收款凭证。证明科大公司于2011年5月、6月、10月及2012年12月�给付烽火公司工程款570万元，现在还欠554万元。
10.综合楼竣工工程备案证。证明科大公司接收综合楼擅自使用后工程又经验证合格，不存在质量、面积少的问题。
11.厂房工程备案证。证明科大公司接收厂房擅自使用后工程又经验证合格，不存在质量、面积少的问题。
12.吉林市伟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简称伟业公司）的说明。证明科大公司以欺骗的手段让监理公司在有房屋质量问题的假会议纪要上盖章，证明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
13.科大公司车间结构完善及ＧＭＰ工程施工协议。证明科大公司对房屋的结构又进行了改造，如存在面积变化、质量问题，是科大公司自行改造造成。
14.科大公司贷款情况说明。证明科大公司账户内有资金，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
15.科大公司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科大公司账户内�资金，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
16.科大公司照片。证明科大公司已对厂房及综合楼使用，正常生产，对质量无异议，恶意拖欠工程款。
17.白图6张。证明施工是按白图施工的。
18.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施工时不是按照蓝图施工的，而是按照白图施工的，除庭审中出具的6张白图外，其余白图均被科大公司的代表魏平收回去了。
19.证人葛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最开始施工时用的是白图，当时蓝图没有设计出来，蓝图具体什么时间出的不清楚。
科大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没有图纸。且没有任何同意烽火公司更改设计的说明，施工合同中明确要求按照图纸进行施工。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最后一次协议已经取消了利息的约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按合同约定签订交接附录，交接协议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合格，能够证明烽火公司有未完工程。合同第二条说的是两部分，是完整的一条，不能断章取义，不能证明烽火公司达到了要求，需要质检部门进行鉴定。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有未完工程。证据5、6无异议。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恶意拖欠。证据9无异议。证据10、11备案目的是办理房照，不能证明工程合格，也不能证明系擅自使用，双方在2007年1月13日已经确认将工程交付给科大公司，也确认未完成工程和不合格的工程，只是没有确认具体的数量，所以不是擅自使用。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2011年6月质检站组织有关部门对科大公司的工程作了预验收，有明确的整改意见，当时伟业公司参加了，并且在最终意见上签了字。证据13不是对工程进行改造，能够证明科大公司委托他人对烽火公司未完工程继续施工。证据14、1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大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有三点理由：一是工程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完工；房屋面积缩减；质量不合格，要求其维修没有维修，且质量不合格还表现在主体工程上，由于双方对未完工程量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科大公司有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科大公司的建筑物墙体等符合规范，不能证明科大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证据17对其中的4张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楼没有施工图，另外2张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哪个单位提供的。证据18、19有异议，不能证明施工期间没有施工图纸，施工图纸已经明确标注了图纸出具的时间，且该图纸已经在市质监局备案，检验的时候也有监理的签字。
针对焦点问题，科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施工合同。证明双方于2006年4月16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烽火公司应按科大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了竣工时间为2006年10月1日；建筑总面积为14859.69平方米，工程质量不合格，偷工减料，没有按时竣工。
2.工程认证以及附加协议。证明科大公司与烽火公司于2007年1月13日对工程量、价款进行了确认，并对物资的提供扣除、支付利息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又约定了有未完成工程量，工程质量不合格由烽火公司维修，因对方有未完成工程且工程质量不合格，没有进行维修，所以不存在给付利息的情况。
3.结施-1及照片1张。证明烽火公司未按图纸说明所规定的标准砌筑墙体。
4.图纸总-1及照片2张。证明烽火公司所采购散热器与设计说明所规定的大60型散热器不符。
5.图纸暖-7及照片2张。证明烽火公司未按图纸规定铺设暖气管线。
6.图纸20-1及照片3张。证明烽火公司所提供的强弱电线、电器材料及施工均不符合设计说明中所规定的规范及标准要求。
7.商品销售发票5张。证明科大公司在双方施工工程中提供了墙砖、地砖、洁具价值达200047.40元。
8.图纸建-2、建-4及科大公司和另一单位签订的施工协议。证明按照图纸要求，这部分工程应该由施工方完成，但是没有完成，我们委托其他的单位完成的，该部分造价为56.5万元。
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烽火公司承建土建部分工程，厂房、综合楼A、B的面积偷工减料，没有按时按量完成。
10.吉林市房权证高字第GX0000065**，综合楼A面积为5531.17平方米。
11．吉林市房权证高字第GX0000065**，综合楼B面积为4991.85平方米。
12.吉林市房权证高字第GX0000065**，厂房面积为2813.54平方米。
证据10-12证明面积合计为13336.56平方米，而设计面积为14859.69平方米，少1523.15平方米的房屋面积，双方在对账时按照14859.69平方米结算，因此结算时房屋面积错误，结算价款也是错误的。
13.照片10张，证明房屋质量不合格。
14.科大公司董事长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多次给李怀胜打电话要求维修，但李怀胜不同意维修。
15．科大公司副总经理郝奇睿的说明。证明自2007年开始郝奇睿多次通知过烽火公司对房屋进行维修，至今未予维修。
16.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证明已经支付工程款880万元。
17.科大公司计算的几方面损失的估算费用清单。该项需要鉴定，证明烽火公司应承担房屋面积差120.4万元，维修费用732万元以及未完成工程量163.8万元，合计1016.2万元。
18．验收纪要。证明房屋质量不合格。
烽火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科大公司的主张，双方于2006年8月25�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后的协议明确时间为2006年12月30日。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物资的提供扣除、支付利息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当时的未完工程是指厂区内的个别道路、围栏，最后全部施工完毕，竣工工程备案证也说明质量合格，不存在未完工程。证据3、4、5、6、8真实性有异议，施工时是按科大公司提供的草图进行施工，图纸是为了验收后补的，在交接协议中已经认可了工程质量，而且已经使用，对使用的部分不应支持质量异议。证据7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实际采购材料的发票，不能证明用于本案工程。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虽然有土建工程，但不包括科大公司主张的土建的工程，在质证科大公司GMP协议时，其中约定了不包括该项。且双方在交接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工程量、价款，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证据10�11、1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房产测绘规范与建筑工程测绘规范适用标准不一致，科大公司对房屋进行了改造，改造后也会影响面积，不能以房屋的面积确认烽火公司的工程量。证据13有异议，不能证实是科大公司的厂房和综合楼。证据14、15是科大公司的人自己写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科大公司在提出反诉前从来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后来是因为起诉科大公司了，才提出的质量问题，科大公司提出打电话要求维修的情况不属实。证据16无异议。证据17是科大公司单方提出的请求，不属于证据。证据18真实性有异议，是科大公司单方提供的，是科大公司单独打的，又找监理公司的人要求盖章，并谎称是办房证，监理公司盖章后烽火公司没有盖章，该证据与竣工工程备案相矛盾。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
对于烽火公司提供的证据，因科大公司对�证据1-11、13-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因科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相佐，又与科大公司提供的证据18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7-19，虽科大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科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因烽火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6、8，因烽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提供了部分白图及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因烽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科大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用于本案工程，故不予采信。证据9-12，烽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因烽火公司有异议，科大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拍摄时间及地点，故不予采信。证据14、15系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出具的说明，应视为科大公司对争�事实的陈述，本院不作为证据评判。证据16，烽火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系科大公司提出的损失请求，因无鉴定结论支持，不予采信。证据18虽烽火公司提出异议，但该份证据上除有伟业公司（监理方）盖章确认外，还有吉林市江城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设计方）及科大公司（建设方）盖章确认，烽火公司虽提供了证据12加以反驳，但不足以否定验收纪要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4月16日，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烽火公司承担科大公司在吉林高新区3号路151号建设的研发中心、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公用设施的施工工程。2006年8月25日，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并约定：（1）工程名称为基因重组纤维素酶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厂房、综合楼A区、综合楼B区，总建�面积14859.69平方米；（2）开工日期为2006年5月3日，交工日期为2006年12月30日；（3）工程款为1284.11万元；（4）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验收交工后，科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即642万元，余款于2007年12月31日前扣除5%质保金后全部付清，保修期满，科大公司将剩余保证金全部支付烽火公司，如逾期未付，科大公司按未付工程款总额的10%计算年息支付烽火公司；（5）厂区内另建工程项目，付款方式另签协议。2007年1月15日，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工程认证以及附加协议》，确认：工程交工验收；除主体工程按图纸要求完成外，烽火公司另完成附属工程150万元，工程总造价合计1434万元；烽火公司同意在科大公司没有恶意拖欠工程款的前提下，不收取欠款利息。针对工程交接，双方签订《交接协议》，确认：烽火公司以优良的质量完成了协议的内容，现�竣工可以交付使用；科大公司认为在质量上已经达到设计要求，不影响使用。2006年9月、11月，科大公司分两次向烽火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0万元；2007年2月，再次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0年5月13日，科大公司通过抹账方式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1年5月、6月、10月及2012年12月，科大公司向烽火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70万元。2011年8月22日，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工程备案证书。同年8月30日，涉案工程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本案审理过程中，科大公司申请就未完工程造价、涉案工程质量缺陷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后，因科大公司未能提供鉴定所需图纸材料、工程量无法确认等原因，鉴定部门予以退回。
2006年9月1日，科大公司账户内存入250万元；2010年9月7日，科大公司账户内存入650万元。
原审调解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1124万元工程款及以1124万元作为利息计算基数无异议。
审理过程中，科大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烽火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原审时，科大公司经调解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124万元，并同意以1124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而调解书以1284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与科大公司调解确认的数额不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不能认定该调解内容系科大公司自愿达成，故原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
（二）科大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清楚，科大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烽火公司与科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工程交接协议中，科大公司确认烽火公司以优良的质量完成了协议的内容，确认工程竣工并接收使用，故科大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烽火公司�程款的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认证以及附加协议》，涉案工程总造价1434万元。至原审起诉前，科大公司共支付烽火公司工程款310万元，尚欠1124万元未给付。原审调解结案后，科大公司又给付烽火公司570万元，故科大公司应向烽火公司继续支付工程余款554万元。
（三）关于科大公司应否承担逾期利息的问题。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科大公司应于2007年1月15日向烽火公司支付50%的工程款，余款于2007年12月31日前扣除5%质保金后全部付清，如逾期未付，科大公司按未付工程款总额的10%计算年息支付烽火公司；烽火公司同意在科大公司没有恶意拖欠工程款的前提下，不收取欠款利息。庭审中，烽火公司已经举证，证实科大公司账户内存有资金，却未向烽火公司支付工程余款。虽然科大公司抗辩称因存在工程未按期交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房屋面积�减等问题，故有理由不支付工程款，但显与《交接协议》确认的“烽火公司以优良的质量完成了协议的内容，现已竣工可以交付使用；科大公司认为在质量上已经达到设计要求，不影响使用”等内容不相符。科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科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烽火公司主张以双方约定的年息10%计算违约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吉中民一初字第113号民事调解书；
二、吉林市科大实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付吉林市烽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24元，已付570万元，余款55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三、吉林市科大实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吉林市烽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575.4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二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88元，由吉林市科大实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许 金 龙
审 判 员 支 建 成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柴 冰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