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号*号*楼。
法定代表人：程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梁，刘艳淘，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分行。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福慧路***号。
法定代表人：曾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元，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港旺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长水路。
负责人：苏云卫，该公司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男，云南大港旺宝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副组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昆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城建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丽江分行）、云南大港旺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港旺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城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梁，刘艳淘，被上诉人农行丽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元，被上诉人大港旺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城建开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仅在本金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对利息、律师费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农行丽江分行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1、昆明城建开发公司与农行丽江分行签订的是最高额抵押合同，依法仅对本金承担担保责任，不应承担利息特别是借款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导致的损失费用，必须是实际发生的损失，依法才能支持。一审判决判令的律师费根本未实际支付和发生，且超过行业标准，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3、大港旺宝公司现在进入了破产重整程序，依法本案应当予以中止审理。
农行丽江分行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昆明城建需要承担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等担保还款责任，其上诉请求不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法律规定已经发生和必然发生的都是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承担律师费正确。大港旺宝公司确实向丽江中院申请破产重整，法院已经受理，但已经指定了管理人，依法可以继续审理本案，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理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港旺宝公司述称，该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由丽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并指定了管理人。根据法律规定，由管理人代表公司参与诉讼是合法的，本案不需中止审理。并且破产裁定下达之日，利息就停止计算了，不存在利息超过抵押担保范围的情况。请求法院依法对昆明城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农行丽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港旺宝公司在十日内向农行丽江分行归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2、请求判令大港旺宝公司在十日内向农行丽江分行给付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7月26日止的借款利息246617.19元；3、请求判令大港旺宝公司继续给付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4、请求判令处置所有权属于昆明城建开发公司的抵押物优先偿还农行丽江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贷款本息；5、请求判令大港旺宝公司、昆明城建开发公司承担农行丽江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74000元；6、请求判令大港旺宝公司、昆明城建开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9日，农行丽江分行与昆明城建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1092900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昆明城建开发公司以坐落于丽江市古城区南门街10070.46平方米的房屋及7841.9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农行丽江分行与大港旺宝公司之间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办理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贴现，银行保函，商业汇票承兑业务形成的金额在壹亿伍仟叁佰万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经房管及土地管理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2014年5月29日，大港旺宝公司向农行丽江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经协商，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农行丽江分行向大港旺宝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计。贷款期为一年，由大港旺宝公司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一次归还本金。担保按20110929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执行。签订合同当日，农行丽江分行将2000万元借款转给被告大港旺宝公司，但大港旺宝公司自2015年4月21日始未能按月结息。2015年5月29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农行丽江分行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农行丽江分行分别与大港旺宝公司、昆明城建开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农行丽江分行已按约定将流动资金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转给大港旺宝公司，而大港旺宝公司未按约支付2015年4月21日起的借款利息，2015年5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至今，大港旺宝公司也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昆明城建开发公司已承诺以其房地产为大港旺宝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向农行丽江分行所借款项提供抵押，该房地产并经相关机关进行抵押登记，借款金额也未超过约定的最高限额，故昆明城建开发公司应承担抵押责任。农行丽江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农行丽江分行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属农行丽江分行为主张债权的费用，该费用农行丽江分行虽未支付，但根据《委托协议书》是必然产生的，且该收费并未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大港旺宝公司应承担该项费用，抵押人则应以其抵押物对该项费用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大港旺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行丽江分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承担2015年4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二、由大港旺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行丽江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74000元；三、由昆明城建开发公司以抵押物对上列债务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400元由大港旺宝公司及昆明城建开发公司各承担72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大港旺宝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审程序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无争议，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大港旺宝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审程序，但其由法院指定了管理人，依法管理人可以行使大港旺宝公司的诉讼权利，因此昆明城建开发公司上诉主张大港旺宝公司进入破产重审程序，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昆明城建开发公司需要承担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了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等，因此昆明城建开发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农行丽江分行未约定承担利息担保责任，其不承担利息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农行丽江分行在本案中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因此农行丽江分行主张由昆明城建开发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74000元尚未构成其因诉讼造成的损失，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且一审判令由昆明城建开发公司以抵押物对上列债务承担责任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为农行丽江分行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53亿元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昆明城建开发公司在本案抵押权实现后，有权向大港旺宝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城建开发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云南大港旺宝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分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承担2015年4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
二、撤销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云南大港旺宝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74000元；
三、变更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变更由昆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抵押物对上列债务承担责任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分行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53亿元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昆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抵押权实现后，有权向云南大港旺宝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4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分行负担10%，即14440元，由云南大港旺宝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即129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昆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即1464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分行负担20%，即3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孙少波
审判员 李建华
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