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8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凤，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斌，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珣，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树强，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树，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艺，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灵，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曹文凤因与被上诉人吴珣、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原宿社饮品店（以下简称原宿社店）于2014年7月17日，出资总额3万元，负责人吴珣，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体育西横街2号自编二，经营范围冷热饮品制售。另案外人广州市泽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杰灵，股东包括黄文艺、周某、李杰灵。
2015年2月27日，曹文凤、吴珣、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约定鉴于吴珣、尹树强、黄文艺共同投资设立的企业名称为原宿社店经营餐饮业，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横街2号自编二，尹树强持有股权92.5%、吴珣持有5%、黄文艺持有2.5%。现由于经营战略调整达成协议。尹树强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25%股予曹文凤，曹文凤于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32万元，于3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于4月30日前支付13万元。自曹文凤全部资金到位之日起，方享有本企业25%股权，逾期支付的，应自期满之日起按日向某强支付0.5%为利息及违约金2万元并赔偿由此遭受的损失。逾期达20日的，尹树强有权自行回转股权比例，且不退还曹文凤任何费用。尹树强以45000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1.5%股权给李杰灵，李杰灵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完，自李杰灵全部资金到位之日起方享有本企业1.5%股权，逾期支付的，应自期满之日起按日向某强支付0.5%为利息及违约金1万元并赔偿由此遭受的损失。自协议生效日起，本企业股权曹文凤持有25%、吴珣持有5%、尹树强持有66%、黄文艺持有2.5%、李杰灵持有1.5%。本企业增资7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开设分支机构，各方按比例出资，即曹文凤出资175000元、吴珣出资35000元、尹树强出资462000元、黄文艺出资17500元、李杰灵出资10500元。增资款项均汇入尹树强在工行尾数9900账号内。股东在正常经营范围内的一切行为，由全体股东承担民事责任。退伙包括不得在本企业不利时退股、退股需提前3个月告知其他股东并经全体股东同意，未经股东同意而自行退股给本企业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股东即当然退股包括股东死亡、股东解散、股东在本企业合伙权益全部被法院判令执行、股东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股东被除名。因下列原因之一可解散，包括经营期满，股东不再要求延期，股东一致同意解散、本企业只剩下一名股东、因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他各方认可的原因。合伙财产在本企业清算前不得分割，清偿后的剩余部分按出资比例分配给股东，清偿后的债务，按出资比例由股东个人财产清偿等条款。
2015年4月12日，上述股东签订《退出原宿社投资经营的协议书》确定各方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上述协议，共同经营原宿社店。另曹文凤、吴珣、尹树强、黄文艺于2015年2月3日签订同意贷款决定书，以吴珣名义向中信银行借贷用于原宿社店使用，其待还部分由签约方共同承担。吴珣拟退出原宿社店合作经营。经各方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吴珣退出原宿社店的合作经营，其持有5%投资权益转让给曹文凤、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作价20万元，由曹文凤、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共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经营原宿社店，正在设立过程中，下称“公司”)支付。本协议生效且吴珣配合办理原宿社店经营者由吴珣变更为尹树强的工商变更手续后，分三期支付，包括2015年4月30日支付6万元，5月30日支付7万元，6月30日支付7万元。以吴珣名义向中信银行所借的贷款未清偿的本息，由公司按吴珣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协议约定的期限予以清偿。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吴珣即退出原宿社店的投资经营，该店的经营管理与吴珣无任何关系。本协议生效后除吴珣外，其他曹文凤、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仍应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的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转让对价、增资款项等。在吴珣退出经营后，曹文凤、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将共同设立公司以运营原宿社店，各方持有股权分别为曹文凤持23.1%、尹树强持72.7%、黄文艺持2.625%、李杰灵持1.575%的股权。关于成立公司的具体细节，由各方另行签订协议确定，但在签订协议前，仍应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等条款。
2015年4月24日，尹树强出具收据确认收取曹文凤据上述协议支付的原宿社店转让款60万元，其同意将该店的21.43%的权益转让给曹文凤。另曹文凤提供转账凭证确定自2015年2月至4月间转付尹树强款项50万元及转付房租、管理费款项124819.50元。2015年4月30日，曹文凤出具《解除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通知》向某强、黄文艺、李杰灵发送，内容为由于股东信任出现严重危机，对原宿社店任何决策没有商量，个别股东独断专权；各股东也未完全出资，原宿社店的70万元财产明细作价实物清单一直没有提供，导致开设公司目的无法实现。2015年5月4日，曹文凤向某强发送《原宿社店财务公开请求函》，内容为大家本以投资设立公司为目的，一起经营，我方自加入以来，多次要求公开原宿社店的财务情况，及作价280万元的公司资产详细情况，都遭到拒绝。现限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两天内，向我方公开完整财务信息包括不限于1.该企业每月收入的银行财务流水单；2.该企业每月支出银行流水单；3.该企业货币资金的银行账号及流水单；4.该企业作价280万元的资产清单。如不按时提供以上财务公开信息，由此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由你方承担。
原审庭审前，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共同提供证据：1.消费者对原宿社店的评价；2.原宿社店的电视报道，证据1、2均证明：原宿社具有相应的品牌效应，具有相应的品牌价值；3.股东同意贷款决议书，证明：尹树强、曹文凤、黄文艺、吴某共同经营原宿社店并为其经营向银行进行贷款；4.尹树强与曹文凤、曹文凤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尹树强、曹文凤并未完全失去信任关系，《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具继续履行的基础。对此曹文凤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曹文凤没有看到过该报告，但据了解该报告是任何一个参与营销的都可以进行免费的报告。因此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证据显示是作为股东，并不是合伙关系；4.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微信证实了曹文凤的微信号与曹文凤提供的微信号一致，也恰恰证实了尹树强失信。另原审庭审时，曹文凤认为协议具解除条件包括：1.曹文凤受到尹树强的欺诈，尹树强多次到店描述有很多加盟商，需要曹文凤用70万元买25%的股份，但实际上只有56834元，尹树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2.签署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开设有限公司，由于尹树强欺诈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的内容是由尹树强作出的，资金没有监管，都是以尹树强个人名义操作。3.没有财务公开制度，尹树强不愿意公开财务，导致合作不成功。曹文凤认为按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第2条，个体工商户不能合伙经营。4.曹文凤依照法律规定向某强发出了解除协议的通知，尹树强没有提出异议，从曹文凤提交的证据显示，尹树强也是同意解除的，尹树强已经组成了新的公司，因此曹文凤认为双方继续合作没有信任基础，也是双方的共识。
原审庭审后，尹树强对曹文凤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并非直接证明双方合作开设公司的合意，而是证明曹文凤、李杰灵先是通过受让尹树强对原宿社店的相关权益，成为原宿社店的合伙人，后在吴珣退出原宿社店前后才产生设立公司的合意，而且，公司是否设立，与尹树强、黄文艺、曹文凤、李杰灵能够根据两份协议持续合伙经营原宿社店无任何联系；2.对于转账凭证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并非证明曹文凤投资的具体数额，而是曹文凤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向某强支付原宿社店21.43%权益的转让款金额；3.对于出资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上显示有股东投入70万元，该投入实际上是指《股权转让暨增资协议》中约定的增资款，后面根据《退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原宿饮品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的约定，改为开设公司的投资款，但该投资款实际上各合伙人均未投入，原因在于曹文凤不同意设立公司；4.对于解除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曹文凤无权单方要求解除上述协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也无法证明各合伙人之间互信缺失；5.对于财务公开函请求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尹树强一直同意曹文凤共同清点原宿社店资产负债等财务状况，且曹文凤入伙原宿社店时尹树强、吴珣、黄文艺已向曹文凤说明原宿社店的资产负债情况；6.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曹文凤在微信聊天记录提及的事项，尹树强并未确认，而且，曹文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事项前后矛盾，比如：曹文凤在2015年4月30日下午10：24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就算要注册成立公司这么大的事情，实现也未沟通达成书面协议，而仅通知股东直接去工商局签字……”没过一会，却又在当天下午10：41的微信聊天中提出“当初我们签的合作协议是为了开设新公司，第二份协议就说了开设公司的事情，但公司还没开我们就已经发生这么多问题，所以还有开公司的必要吗？开新公司离不开资金，你以280万元资产和我已经支付给你的60万元，你发给我的清单中只有5万元的固定资产和我给的60万元，新开公司以我出的60万元为主开新公司根本就不够，你告诉我公司无资产怎么能做大？”从上述聊天记录可看出，曹文凤一会讲成立公司没有商量达成书面协议，一会又讲当初已签订了开设公司的合作协议，现在因为资金问题没法开设公司，前后矛盾。
曹文凤原审诉讼请求：1.解除《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退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原宿社饮品店经营的协议书》两份协议；2.吴珣、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连带返还曹文凤投资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吴珣、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承担案件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曹文凤、吴珣、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上述两协议包括了原宿社店原经营者尹树强、吴珣、黄文艺将持有该店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曹文凤及李杰灵持有。期后由于吴珣的申请退股，为此各方再签订协议，同意吴珣退出原宿社店的经营并由其他各方共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向吴珣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项，并确定最后各方将成立公司的权益为尹树强持72.7%、黄文艺持2.625%、李杰灵持有1.575%、曹文凤持有23.1%。同时明确《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生效后，各方即尹树强、李杰灵、黄文艺、曹文凤仍应履行《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的约定。关于成立公司的具体细节，由各方另行签订协议予以确定，但是，在各方尚未签订关于公司的相关协议之前，各方仍应履行《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在此上述协议已明确了各方的权利及义务。吴珣已退出上述各方的合伙经营，并由协议予以确定，在此，涉及原宿社店的经营、合伙关系与吴珣不存在法律关系，曹文凤请求吴珣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在于吴珣退出合作经营后的合伙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在此曹文凤认为在签约时受到尹树强的欺诈，签署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开设有限公司，没有财务公开制度及个体工商户不能合伙经营，且曹文凤已发出了解除协议的通知，尹树强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解除。对此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均不同意上述协议的解除。原审审查曹文凤提出的解除条件，均不符合在各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退伙及解散条件，由于原宿社店仍由尹树强等人在经营，据此曹文凤请求解除上述协议及返还投资款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否成立新公司并不影响上述协议的履行，也非双方解除上述协议的条件。至于合作财务流水情况属于知情权，曹文凤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处理。
吴珣、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文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曹文凤负担。
判后，上诉人曹文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未在原审答辩期内答辩且原审开庭时没到庭，其于庭后提出答辩意见，原审却将此作为判决依据。原审起诉时曹文凤提出请求确认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欺诈，而原审仅依据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庭后的答辩认为当时是曹文凤签字认可，并以此为依据作出原审判决。然而曹文凤是因被欺诈而签字，被欺诈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法院应当依法确认。另，尹树强自称原宿社店要280万元资产，但原宿社店本身没有注册资本金，也没有知识产权和商标权，二审应由尹树强举证证明合伙的280万元的真实存在。综上，曹文凤的上诉请求为：不服原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尹树强答辩称：（一）尹树强没有提出过原宿社饮品店有280万元的资产。根据转让增资协议，尹树强向曹文凤转让原宿社饮品店25%的股价70万元，是因为原审时尹树强、吴珣、黄文艺、李杰灵均表示当初股价根据原宿社饮品店当时的经营状况、运营团队、鼓舞模式、培训体系及原宿社饮品店针对的酸奶市场，以及原宿社饮品店形成的商业模式和原宿社饮品店即将建立的服务平台及期望的品牌价值和未来前景综合考虑予以确定的。（二）股值不是尹树强单方提出，是五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的结果，因为这个协商结果五方当事人才签订原宿社饮品店的转让增资协议。故转让原宿社饮品店25%权益的股值方式同样适用于尹树强向李杰灵转让原宿社饮品店1.5%权益的股值确定。（三）曹文凤向某强共支付60万元后，在尹树强向曹文凤出具的收据上曹文凤对该股值进行书面确认。（四）五方当事人签署转让增资协议后，吴珣最终与另外四方签订了退出协议，吴珣转让给四方当事人的5%权益是作价人民币20万元，而根据这一作价当时的原宿社饮品店整体的股值已达到人民币400万元，高于曹文凤当时受让尹树强所转让原宿社饮品店的280万元的股值，且退出协议曹文凤有签名确认。若曹文凤对原宿社店的整体股值存在疑问，就不会同意以原先时更高的股值来受让吴珣所转让的原宿社饮品店的权益。故曹文凤所称存在欺诈的理由显然不成立，且不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吴珣、黄文艺、李杰灵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文凤、吴珣、尹树强、黄文艺、李杰灵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是否存在解除事由。
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曹文凤上诉主张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时受到欺诈，尹树强自称原宿社店有280万元资产，但原宿社店本身没有注册资本金，也没有知识产权和商标权，尹树强无证据证明，故两协议均应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曹文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投资行为及相应的风险应有明确的认识，《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约定以70万元作为曹文凤取得尹树强持有的原宿社店25%股的对价，是否合理，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曹文凤上诉主张其在没有任何的财务报告核实及财务状况告知确认的基础上，受欺诈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和《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仅可证明其在签约时未尽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受欺诈的情况，故对曹文凤关于其受欺诈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和《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是否存在解除事由的问题。《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约定，退伙包括不得在本企业不利时退股、退股需提前3个月告知其他股东并经全体股东同意，未经股东同意而自行退股给本企业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等；该协议还约定有合伙财产在本企业清算前不得分割，清偿后的剩余部分按出资比例分配给股东，清偿后的债务，按出资比例由股东个人财产清偿等条款。现曹文凤以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和《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开设公司、原宿社店无规范的财务制度，以及原宿社店系个体工商户不能合伙经营等理由主张解除两协议，均与协议中上述退伙及分配合伙财产的约定不符，而且各方已在《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中约定对开设公司事宜应经各方协商另订协议，因曹文凤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和《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存在法定解除事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合伙是全体合伙人共同的事业，合伙人依照合伙协议投入合伙的财产，成了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对合伙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以及处分，须经全体合伙成员协议一致同意。现原宿社店正常经营，其他合伙人均对曹文凤退伙表示不同意，原审法院驳回曹文凤关于解除上述协议及返还投资款项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原宿社店的财务情况，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此外，在《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签订后，吴珣已申请退股，各方也已签订了《退出原宿社店投资经营的协议书》同意吴珣退股及受让其股权，故原审法院对曹文凤请求吴珣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诉请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曹文凤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曹文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莫碧航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