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34331号
原告（被告）李瑞文，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
被告（原告）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院21号楼一层102-103室。
法定代表人深野文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蓉晖，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建国，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李瑞文与被告（原告）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冲商业公司）劳动争议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瑞文，日冲商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瑞文诉称：我于2000年9月入职日本冲信息株式会社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信息公司），2002年转入冲电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直至2006年6月30日。在此期间，由于信息公司和电气公司不能直接雇佣员工，我是与北京外企服务公司（以下简称FESCO）签订劳动合同，然后被派遣到信息公司和电气公司。2006年7月1日我转入日冲商业公司工作，并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分别于2008年7月1日和2012年7月1日续签了两次劳动合同，合同最终截止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信息公司、电气公司和日冲商业公司均为日资公司，他们在日本的总公司都是日本冲电气工业株式会社（以下简称OKI），以上工作调动均为OKI业务调整所致，且在该社内部变动。在2006年我转入日冲商业公司工作前后，我的工作场所没有变化，工作岗位均在技术部，只是与我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从FESCO变为日冲商业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是非因本人原因从FESCO被安排到日冲商业公司工作，在FESCO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在日冲商业公司的工作年限。2011年1月，日冲商业公司确认我在该公司处已连续工作满十年，并向我发放了十年连续服务奖奖金。因此我在日冲商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从2000年9月开始计算。2012年7月1日日冲商业公司与我续签劳动合同时，我在该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已满11年，该公司应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其与我签订的是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5月7日，日冲商业公司向我第一次发出《调岗通知书》，之后又陆续向我五次发出《调岗通知书》且调岗内容本身没有任何变化，5月17日和5月24日日冲商业公司以我拒不服从调岗安排为由分别给予我《书面警告》和《停职处分》。我每次收到这些通知后，都向日冲商业公司提出了调岗应依照劳动合同法进行协商以及调岗没有充分的合理性等异议。最终日冲商业公司于6月6日向我发出《惩戒解雇通知书》，单方面决定自2013年6月7日起与我解除劳动关系，并宣称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甚至拒绝支付应付而未付的工资、奖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日冲商业公司支付我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5454.76元；2、日冲商业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6298.70元；3、日冲商业公司支付我2013年5月26日至6月6日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8855.81元；4、日冲商业公司支付我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及25%的经济补偿金11807.74元；5、撤销日冲商业公司对我的《书面警告》和《停职处分》，向我公开道歉并赔偿截止撤销处分和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前的损失（暂定6个月）102727.38元。
日冲商业公司答辩并诉称：2006年7月1日，李瑞文到我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我公司2012年度亏损，所以计划2013年进行相应的业务调整并进行大幅度的业务改革，调整部分员工的工作岗位。根据我公司业务调整的进度、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于2012年7月1日续签的劳动合同以及我公司《关于员工工作地点变更的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自2013年5月7日我公司共六次向李瑞文下发工作岗位调整通知，但李瑞文接到通知拒不履行，在被处以《书面警告》和《停职处分》的情况下，仍然我行我素，六次予以拒绝。此事在我公司内部引起轩然大波，李瑞文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公司行使企业自主管理的权利，并严重违反了我公司的规章制度，对我公司的员工日常管理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我公司为此依据公司规章制度，于2013年6月6日决定对李瑞文开除处理，通知公司员工代表大会全体成员并公示全体员工，同时送朝阳区总工会备案。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瑞文2013年应享有6.5天年休假，扣除已休的1.5天，同意支付其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且已经在2013年6月28日连同2013年5月26日至6月6日工资支付给李瑞文了。根据《工资管理细则》中的规定，因李瑞文多次不服从公司调岗安排，被处分两次，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奖金不应向其支付。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1、不支付李瑞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5035元；2、不支付李瑞文奖金8353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088.25元；3、不支付李瑞文未休年休假工资6297.46元；4、不撤销劳动合同解除通知。
李瑞文辩称：不同意日冲商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坚持我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李瑞文曾与FESCO建立劳务派遣性质的劳动关系，2000年9月被派遣至信息公司工作，2002年8月被派遣至电气公司工作。2006年6月30日，FESCO与李瑞文解除劳动关系。2006年7月1日李瑞文与日冲商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又分别于2008年7月1日和2012年7月1日签订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最终截止日为2016年6月30日。2013年6月7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李瑞文主张其自2000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工作的调整均为公司安排的内部调整，并非个人原因，因此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其连续工龄早已满十年，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而日冲商业公司并未与其签订，应支付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日冲商业公司主张李瑞文在2006年6月30日与FESCO解除劳动关系时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并不存在公司内部安排的问题，且电气公司已经支付李瑞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626.40元，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协商一致、合法有效的，不同意支付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证明其主张，日冲商业公司提交电气公司向FESCO发出的《解除聘用关系通知书》、FESCO向李瑞文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银行借记回单为证。其中《解除聘用关系通知书》显示电气公司将于2006年6月30日与FESCO派遣至该公司的雇员李瑞文解除聘用关系，并按法律规定支付补偿金。李瑞文认可已于2006年6月30日与电气公司解除聘用关系并与FESCO解除劳动关系，认可收到经济补偿金27626.40元，但称不清楚该经济补偿金的性质系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2013年5月7日日冲商业公司向李瑞文发出《调岗通知书》，内容为该公司根据经营情况进行业务调整，依据劳动合同及《就业规则》的规定，将李瑞文的工作所属部门由技术部调整为销售本部-
北京分公司，岗位由认证调整为销售，职位由经理（等级4c）调整为主管（等级2a），月基本工资由10500元调整为6800元，另付3700元／月作为工作地点变化的生活补贴，此补贴支付期限为一年，工作地点自2013年7月1日起由北京调整至新疆乌鲁木齐，并要求李瑞文即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接受销售本部-
北京分公司进行的新工作岗位的岗前培训，公司将负担北京至乌鲁木齐交通费用及自2013年7月1日至7月15日的住宿费用，此期间以便李瑞文在当地自行解决住宿，若李瑞文因个人原因无法于2013年7月1日赴新工作地点工作需向公司书面申请并说明原因，公司会对具体赴任时间予以适当考虑。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日冲商业公司继续向李瑞文发出《调岗通知书》共计5次，内容均为要求李瑞文依据2013年5月7日发出的《调岗通知书》的安排，前往销售本部报到并接受相关岗位培训等。由于李瑞文不同意日冲商业公司的调整安排，未按《调岗通知书》执行，因此日冲商业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发出《书面警告》、2013年5月24日发出《停职处分》，并于2013年6月6日发出《惩戒解雇通知书》，内容为李瑞文一再拒绝服从公司的调岗安排并无视公司的处分、警告，给业务执行造成严重影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就业规则》第77条第1款第5项、第80条第14款、《劳动合同书》第七条第1款、第九条第四款第2项的规定，给予李瑞文惩戒解雇处罚，并要求李瑞文在接到该通知的一个小时内，归还公司所有物品、资料，收拾带走个人物品，离开公司，公司将于2013年6月7日起依法与李瑞文解除劳动关系。李瑞文主张日冲商业公司单方面调整工作岗位并未与其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公司安排的岗位和待遇低于原来的标准，该单方调整属于违法行为，而由于其拒绝公司的安排将其辞退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行为，公司解除其依据的《劳动合同书》及《就业规则》中“公司根据工作需要，随时变更员工的工作，员工必须服从”“员工的录用、职务、岗位变动以及其他人事安排，均由公司决定”等有关条款也违反法律规定的协商一致要求，属于无效条款。日冲商业公司主张《就业规则》依据民主程序制定、修改，其内容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的情形，并已通过邮件形式向全体员工公示，是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无论是调岗内容、待遇以及通知程序均合情合理，而李瑞文拒绝此次调岗，并未提出任何合理理由，已经严重侵犯了公司行使企业自主管理的权利，也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对其作出解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同意为李瑞文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仲裁裁决。李瑞文认可在职期间曾知晓《就业规则》，但称公司曾修改过多次，存在单方更改的可能。
李瑞文月基本工资为10500元，另有每月400元的津贴，日冲商业公司为李瑞文代扣代缴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及个人住房公积金。李瑞文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实得工资为11000.98元。李瑞文主张其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应得工资为17121.23元，日冲商业公司主张李瑞文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应得工资亦为11000.98元，但未举证证明。
日冲商业公司每半年向员工支付一次奖金，奖金依据半年考核成绩在考核当月支付。日冲商业公司主张由于李瑞文受到处罚，根据《工资管理细则》中的规定，考勤率在80%的员工可享受奖金，但奖金支付期间受到处罚者不支付奖金，因李瑞文多次不服从公司调岗安排，被处以1次警告、1次停职处分，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奖金不应向其支付，如李瑞文不存在处罚情况，经核算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其应当享受的奖金为8353元，之后的奖金因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支付条件。李瑞文对《工资管理细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从未见过，但认可每半年根据考核成绩核算支付奖金的情况，同意仲裁裁决的奖金数额8353元。
双方均认可李瑞文2013年度享有15天的法定带薪年休假。李瑞文主张根据《就业规则》中离职员工带薪年休假的计算方法，2013年度其应当享受7.5天的带薪年休假，扣除已休的1.5天，剩余6天未休。日冲商业公司对《就业规则》中的相关规定不持异议，但主张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瑞文2013年应享有6.5天年休假，扣除已休的1.5天，同意支付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2413.79元（10500元／21.75＊5天），且已经在2013年6月28日连同2013年5月26日至6月6日工资4510.35元［（10500＋400）元／21.75＊9天］支付给李瑞文了。李瑞文认可已收到6924.14元，但称不了解该笔款项的构成，不认可已经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2013年5月8日，李瑞文将日冲商业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要求：1、日冲商业公司支付其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6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6000元；2、确认日冲商业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支付赔偿金460359元；3、日冲商业公司支付其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奖金及25%的经济补偿金22118.91元（计算标准以上一次奖金的金额估算）；4、日冲商业公司支付其2013年5月26日至6月6日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344.83元；5、日冲商业公司支付其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413.79元；6、撤销日冲商业公司出具的书面警告、解除通知书，重新出具合法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公开道歉赔偿截止撤销处分和重新出具证明之日前的损失36000元；7、日冲商业公司为其补缴2013年6月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013年8月19日，仲裁委裁决：1、日冲商业公司支付李瑞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5035元；2、日冲商业公司支付李瑞文奖金8353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088.25元；3、日冲商业公司支付李瑞文未休年休假工资6297.46元；4、日冲商业公司撤销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并向李瑞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驳回李瑞文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就业规则》、《调岗通知书》、《书面警告》、《停职处分》、《惩戒解雇通知书》、仲裁委京朝劳仲字（2013）第07064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有合法依据。日冲商业公司如在客观上确需变更与李瑞文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部门、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资标准、职位等级等涉及李瑞文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应与李瑞文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变更原劳动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但从日冲商业公司向李瑞文发送的6次《调岗通知书》的内容看，此次调整系日冲商业公司的单方安排，未体现与李瑞文协商的意图，且日冲商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曾进行过诚信、充分而有效地协商，在双方未经平等协商，未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日冲商业公司直接作出《书面警告》、《停职处分》等处罚，并以李瑞文拒绝调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作出《惩戒解雇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违法，以上处分应予撤销，日冲商业公司应支付李瑞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
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日冲商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李瑞文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应得工资，故本院对李瑞文主张的月工资为17121.23元予以采信。该月工资数额已超过本市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即15669元（5223元／月＊3倍）。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李瑞文认可2006年6月30日与FESCO解除了劳动关系，并随后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其虽不认可该经济补偿金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性质，但未提供反证，且日冲商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经济补偿金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故本院对日冲商业公司有关李瑞文已领取与FESCO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予以采信，计算李瑞文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2006年7月1日起算。综上，日冲商业公司应支付李瑞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19366元（5223元＊3＊7＊2）。
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李瑞文认可2012年7月1日与日冲商业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其要求日冲商业支付其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日冲商业公司对李瑞文作出《书面警告》、《停职处分》缺乏依据，其因此不支付李瑞文奖金及停职5天的工资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仲裁裁决的奖金数额8353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李瑞文亦同意，本院不持异议。日冲商业公司要求不支付奖金25%经济补偿金2088.2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日冲商业公司应支付李瑞文2013年5月26日至6月6日的工资4510.34元［（10500元＋400元）／21.75＊9天］，李瑞文认可已收到日冲商业公司支付的6924.14元，已高于日冲商业公司上述期间应支付的工资，故对李瑞文要求日冲商业公司支付其2013年5月26日至6月6日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约定的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定的年休假天数、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高于法定标准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有关约定或者规定执行。根据《就业规则》中离职员工带薪年休假的计算方法，李瑞文离职前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6天，高于法定标准，应按6天执行。经核算，日冲商业公司应支付李瑞文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9446.20元（17121.23元／21.75＊6天＊2倍），减去其已支付的2413.80元（6924.14元-4510.34元），还应支付李瑞文7032.40元。李瑞文要求日冲商业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日冲商业公司同意为李瑞文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本院不持异议。
李瑞文要求日冲商业公司向其公开道歉，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审处。李瑞文要求日冲商业公司赔偿截止撤销处分和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前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瑞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二十一万元九千三百六十六元；
二、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瑞文二○一三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七千零三十二元四角；
三、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瑞文奖金八千三百五十三元；
四、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撤销对李瑞文作出的《书面警告》、《停职处分》、《惩戒解雇通知书》并依法向李瑞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五、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瑞文奖金的百分之二十五经济补偿金二千零八十八元二角五分；
六、驳回李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日冲商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李瑞文负担5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唯
人民陪审员 朱文良
人民陪审员 陈 琛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