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刑初50号
公诉�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尾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拱北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2日被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9日被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7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丽利，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丽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明，2013年11月，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为走私“红油”入境销售牟利，向香港船主曾广候租用船牌号码为“珠香1298”（香港牌照号：C139785）的粤港澳流动渔船，并雇请杨宝雄、黄义友（两人均另案处理）为船员，合谋前往香港走私“红油”入境销售。自2013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带领杨宝雄、黄义友先后三次驾驶“珠香1298”船，从香港特别行政区南丫岛附近海域偷运“红油”136吨入境，并在珠海市万山海域销售牟利。经拱北海关关税处核定，上述走私入境的“红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75，783.24元。
另查明，2014年1月7日14时左右，拱北海关缉私局民警在珠海市香洲区韵怡湾小区入口处将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抓获归案。同年5月21日14时许，在郭实荣郭某某的规劝下，涉嫌参与走私的两名船员杨宝雄、黄义友到拱北海关缉私局投案。2016年5月12日，�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杨宝雄、黄义友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分别对二人作出不起诉决定。
案发后，侦查机关在郭实荣郭某某的家中珠海市香洲区韵怡湾4栋1206房扣押了笔记本等书证一批，现金人民币48，800元，并冻结了下列款项：（1）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在珠海农村商业银行80×××81账户内余额人民币21，656.45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珠海市分行60×××93账户内余额人民币29，171.12元；（2）杜某在珠海农村商业银行80×××99账户内余额人民币155，398.57元、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分行62×××73账户内余额人民币709，447.23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珠海市分行62×××35账户内余额人民币161，95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归案经过；2.拱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3.珠检公诉刑不诉（2016）11号、12号不起诉决定书；4.涉案笔记本原件一张，涉案笔记本复印件一张（含郭实荣郭某某对该笔记本的说明）；5.杨某加油记录单原件等单据；6．海域确认图；7.内地船牌“珠香1298”的粤港澳流动渔船信息资料；8.郭实荣郭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珠海市分行60×××93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分行62×××72银行卡、珠海农村商业银行80×××81银行卡的交易明细；9.杜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珠海市分行62×××35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分行62×××73银行卡、珠海农村商业银行80×××99银行卡的交易明细；10．杜某、郭实荣郭某某相关银行账户冻结材料；11.郭实荣郭某某、杜某、王琼屏、詹泽彬、王振胜交通银行账户资料；1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籍证明、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身份证明材料；1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14.拱北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拱税核字（2014）0013号）；15.搜查证、搜查笔录；16.同案人杨宝雄、黄义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7.证人杜某、杨某、黎某、李某的证言；18.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证据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郭实荣郭某某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实和情节：1.根据《受案登记表》（拱缉刑侦一受案字（2013）16号）证实，拱北海关缉私局在侦查另案时抓捕郭实荣郭某某，郭实荣郭某某在尚未被确定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时即主动交待本案的犯罪事实，且一直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2.根据《归案经过》证实，郭实荣郭某某有规劝并陪同同案人投案自首的情节，属于立功，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在郭实荣郭某某家中扣押的人民币48，800元非郭实荣郭某某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返还；案外人杜某名下的三个银行账号内被冻结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法院解除冻结。
针对郭实荣郭某某的辩护人围绕量刑及扣押财物的处理问题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郭实荣郭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受案登记表》（拱缉刑侦一受案字（2013）16号）、《立案决定书》（拱缉刑侦一立字（2013）11号）证实，拱北海关缉私局于2013年9月起就在缉查珠海走私成品油犯罪团伙，并于同年9月27日决定对该团伙走私成品油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15日拱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拱北海关缉私局在查缉上述案件时，已掌握郭实荣郭某某走私本案“红油”进境的情况。上述证据证实，拱北海关缉私局在缉查珠海走私成品油犯罪团伙的过程中，已发觉郭实荣郭某某走私136吨“红油”入境销售的犯罪事实，而后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郭实荣郭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的罪行属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不能以自首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郭实荣郭某某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2014年5月21日拱北海关缉私局侦查一处出具的《归案经过》和2016年6月15日拱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2014年5月21日14时许，经郭实荣郭某某规劝，涉嫌参与走私的两名船员杨宝雄、黄义友主动到拱北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走私犯罪事实。郭实荣郭某某、杨宝雄、黄义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在郭实荣郭某某的规劝和陪同下，杨宝雄、黄义友于2014年5月21日到拱北海关缉私局自首。对于协助抓获同案人的行为是否认定为立功表现，关键在于行为人在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过程中是否确实起到了协助作用。本案中，同案人杨宝雄、黄义友均是在郭实荣郭某某的规劝和陪同下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郭实荣郭某某的行为对于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人起到了协助作用，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对辩护人所提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办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犯罪案件中，对于走私货物、物品因流入国内市场或者投入使用，致使走私货物、物品无法扣押或者不便扣押的，�当按照走私货物、物品的进出口完税价格认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经查，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走私136吨“红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275，783.24元，涉及进出口完税价格为969，691.62元，因上述走私“红油”已经销售，依上述规定对销售“红油”的违法所得应按969，691.62元予以追缴。办案机关扣押郭实荣郭某某现金人民币48，800元，冻结郭实荣郭某某的银行账号二个及其妻子杜某的银行账号三个，账上资金共计人民币1，077，626.37元。在案证据证实，杜某被冻结的上述三个银行账号郭实荣郭某某均可以自由使用。郭实荣郭某某与杜某名下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杜某上述三个账号内被冻结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案发期间从郭实荣郭某某的银行账号多次汇入的款项。故本案中，扣押的上述现金及冻结的五个银行账号内的资金均可用于追缴违法所得。对辩护人所提该节辩护意见不予�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香港偷运“红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275，783.24元，属于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郭实荣郭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郭实荣郭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郭实荣郭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实荣郭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侦查机关提请本院处理的财物（详见《扣押、冻结财物处理清单》，用于追缴违法所得，余款用于充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文强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林少菁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
书 记 员 詹燕君
扣押、冻结财物处理清单
编号财物名称处理方式1扣押郭实荣郭某某人民币48，800元用于追缴违法所得，余款用于充抵罚金。2郭实荣郭某某珠海农村商业银行80010000977397081账户冻结的人民币21，656.45元3郭实荣郭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珠海市分行605850014202185493账户冻结的人民币29，171.12元4杜春燕珠海农村商业银行80010000992517899账户冻结的人民币155，398.57元5杜春燕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分行6228460118006749273账户冻结的人民币709，447.23元6杜春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珠海市分行6210955850000003535账户冻结的人民币161，953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