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83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厚兵，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武汉鑫威正地产代理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秦欢、陈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厚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鄂东西湖刑初字第005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厚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将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三秀路以东、吴中路以北的土地出让给湖北好利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利达公司），好利达公司委托武汉市江景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景公司）实施征收代办工作。2011年10月18日，江景公司将旧城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作承包给武汉鑫威正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正公司）。按照2011年1月21日施行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2012年4月4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公告和征收决定书，决定对该片区房屋予以征收，委托吴家山街道办事处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吴家山街道办事处沿用江景公司实施征收代办工作。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厚兵为鑫威正公司祁家山北区旧房拆除的负责人。被害人高某、苏某系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祁家山399号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4年10月10日、10月14日，被告人王厚兵在被害人高某、苏某未与政府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分两次安排挖机、施工人员将上述房屋拆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害人高某证载面积（364.4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126155元，未登记面积（160.61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55025元；被害人苏某证载面积（176.96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60627元，未登记面积（151.39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5186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3673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王厚兵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照片证明，被毁坏房屋的具体外观特征及内部装饰情况。
2、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0月11日，被害人高某报案称其在祁家山新村的住房被人拆垮。
3、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厚兵的身份情况。
4、征收决定书、征收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屋征收祁家山北片委托协议、通知、协议书证明，2011年11月1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将吴家山街三秀路以东、吴中路以北的土地出让给好利达公司。2011年10月18日，江景公司将祁家山北片旧城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作承包给鑫威正公司。2012年4月4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公告和征收决定书，决定对该片区房屋予以征收，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为征收实施部门，委托吴家山街道办事处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2013年11月12日，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向祁家山北片旧改开发公司、征收代理单位及拆卸公司下发通知如下：“目前祁家山北片房屋征收正在进行，加上全国范围内其他地区不时有违法拆除的现象发生。街工委、办事处再次向辖区旧城改造各单位严格要求：坚决杜绝违法拆除现象发生，房屋征收工作必须按照法律法规要求进行，对策划、参与违法拆除的单位和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5、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2014年10月8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征收祁家山新村399号高某和苏某的房屋，并作出相应的补偿决定，要求被征收人收到补偿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选择补偿方式，与房屋征收部门办理移交手续，搬迁并将房屋腾空。若征收人不服该决定，可以依法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
6、鑫威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鑫威正公司指派王厚兵负责东西湖区祁家山北片旧城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作。
7、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韩家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江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涛于2013年6月15日失踪，公安机关已经接案、立案，并作为失踪人口登记在案。江景公司目前工作仍在正常进行中。
8、鑫威正公司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厚兵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为该公司在东西湖区祁家山北区旧房拆除的项目负责人。
9、房产证证明，武汉市东西湖区祁家山新村39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高某（3层，建筑面积364.4平方米）、苏某（2层，建筑面积176.96平方米）。
10、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新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高某别名高慧琴。
11、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新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苏某称不需要对被拆除房屋内装饰装修进行物价鉴定。
12、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害人高某、苏某名下坐落于东西湖区祁家山新村399号的房屋于2015年3月20日注销权属登记。
13、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湖北好利达置业公司的法人代表。2010年12月30日，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将吴家山祁家山北片土地公开挂牌出售。2011年2月1日，我公司在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以招拍挂的方式取得这块开发用地，成交价为2.78亿元（包含土地出让金、拆迁补偿款、相应的工作经费），这块地是毛地，需要对土地附着物进行拆迁。由于2011年1月19日国务院出台5**号令，所以该项目由开发商拆迁转为政府征收项目。2012年4月4日，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下达了征收公告及房屋征收决定书，明确征收实施部门为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征收实施单位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在祁家山北片设立了现场征收办公室，由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副书记杨思章分管，征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是吴家山街道办事处聘用的江景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制作了工作证，因为在这之前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委托江景公司进行具体实施征收工作。后江景公司与鑫威正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就是明确鑫威正公司为吴家山祁家山北片旧城改造项目中旧房拆除工作的实施单位。我们公司是投资商，比如现场征收办公室与被征收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之后，由我公司来出资征收款。我不知道他们双方是否签订相关协议或合同。我只知道现场征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是江景公司的。祁家山399号是鑫威正公司负责拆除的，他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叫王厚兵。理论上由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出这个钱，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再找我公司拿这个钱作为土地成交价款的组成部分。但是我公司现在尚未跟吴家山街道办事处支付这笔款项。2011年，原规划局拆迁管理办公室提供给我公司一份有拆迁代办资质公司的名单，我公司经过考察，最终确定由江景公司对祁家山北片旧城改造项目进行拆迁代办。后因国家出台相关规定，取消开发商拆迁改为政府征收。2012年4月，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对祁家山北片下达征收公告，明确征收实施部门及实施单位为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局和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因为江景公司先期已进入项目开展了工作，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就继续沿用江景公司实施征收代办工作。王某是江景公司在祁家山北片旧城改造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和王厚兵是同级关系。王某负责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王厚兵负责拆除房屋。
14、证人程某的证言：我们江景公司是负责吴家山祁家山北片拆迁的。我是2014年9月份左右过来上班的，我在工地上是安全员，主要工作是工地在拆除房屋时负责安全，以防拆除房屋时有石头之类的东西掉下来伤人。我们工地上负责的叫王厚兵，我是跟着他做事的。王厚兵每个月给我发工资。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王厚兵打电话给我说下午要拆房子，当时整个工地只剩三四栋私房没有拆除，我到工地后，王厚兵跟我说要拆工地中间的那栋房子，当时工地中间有两栋房子，我知道靠东边的那栋房子已经签了征收补偿决定书。当天下午，王厚兵调了一台挖机过来，把靠东边那栋房子拆了，在拆的过程中把旁边一栋房子的外墙也打垮了，我后来才知道那栋房子就是399号私房。我们拆除房屋都是听王厚兵说，他说要拆哪一栋就拆哪一栋。拆除房屋的挖机都是王厚兵临时从外面调过来的，我在现场负责安全，还有小工是挖机拆完之后在现场捡砖渣。我们是分两次拆除（399号私房）的，第一次是在拆除399号私房靠东边那栋私房的时候把399号私房的外墙打垮了；第二次是过了几天后，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那天晚上，王厚兵说要拆399号私房，他那天又调了一台挖机过来，把399号私房的主体都拆了，现场只剩下砖渣；又过了几天，王厚兵调了台挖机把砖渣都清走了。
15、证人丁某的证言：我是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4年在吴家山街道征收办公室工作。我只记得吴家山街祁家山北片征收现场办公室有吴家山街道办事处、投资主体参与，其他有哪些部门和单位参与我不记得了。现场征收办公室主要负责现场征收签约，就是被征收人同意征收补偿协议后，与征收办公室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协议的落款一方为被征收人、一方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吴家山街道办事处有一枚专门用来签订征收协议的公章，上面印的是“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吴家山街办事处征收专用章”。2014年10月8日，我按区政府的统一安排，对祁家山399号房屋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过了几天后，我听说高某家的祁家山399号房屋被拆，我就到达现场并与派出所取得联系。后来我多次安排高某一方及投资主体一方进行沟通协商处理这个事情，但是没有结果。征收工作的结束有两个文书，一个是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另一个就是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这两个文书有其中一个就证明房屋征收工作已经结束。我们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两个月内，被征收人可以向市法制办申请复议，也可以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征收主体是区人民政府，管理单位是区房屋征收和重点项目管理办公室，具体实施单位是吴家山街道办公室。我们街道的征收工作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两个文书，之后对房屋的拆除工作由谁负责我不清楚，征收方案中没有明确具体的拆除单位。
1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我在江景公司工作，负责吴家山祁家山北片的旧城改造动迁工作，就是做被征收人的思想工作，要他们配合旧城改造尽快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搬迁。鑫威正公司负责拆旧，王厚兵是鑫威正公司的人，他总在现场拆房子。征收房屋的前提条件是被征收人在现场征收办公室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后，由开发商好利达公司结算，要求被征收人尽快腾退房屋，把房屋钥匙交到现场征收办公室，再由征收现场办公室通知鑫威正公司人员对房屋进行拆除。吴家山街办发的“对房屋征收过程中有关问题的通知”是我签收的，后来我把这份通知复印给了鑫威正公司一份，但是我不记得是谁签收的。
17、被害人高某的陈述：我家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祁家山399号有一栋三层楼的私房。今年三四月份，我就听说我们家这一片私房都要拆迁。今年六七月份，开发商找我儿子苏某商谈房屋征收的事情，一共谈了好几次，但是没有达成协议。大概今年9月份，开发商在拆除我家隔壁的楼房时，把我家房子东西两边的墙破坏了一些，后来我们自己修补好了。2014年10月10日下午5点多钟，我还在我家房屋里喂狗，天黑后我才离开，2014年10月11日下午1点钟，我儿子苏某打电话我说房子被拆了，我就从汉口赶过来报警。我们家房屋坐落于东西湖区祁家山新村399号，是一栋五间三层的楼房，房产证载明面积为364.40平方米，未登记面积178.46平方米。这栋房屋在今年九月份就被停电停水了，没有人居住，本来我老公在这里照门，因为停水停电他就走了。部分家具未搬走，空调和热水器未下走，两条狗子在房屋看门，这次房屋被拆时我家的一条导盲犬被打死。1986年办房产证时是我的名字，2001年1月5日换新证时分成两户，靠西边两间三层我儿子苏某的，靠东边三间三层是我的。我10月11日报警后，10月14日房子被拆完了。
18、被害人苏某的陈述：我家位于武汉市东湖区吴家山街祁家山399号，是一栋五间三层的楼房，这个房号有两套房产证、土地证，靠东边的三间是我妈妈高某的，靠西边的两间是我的。我的房产证证载面积是176.96平方米，未登记面积是168.21平方米，我妈妈高某的房产证证载面积是364.4平方米，未登记面积是178.46平方米。我家房屋最后一次装修是2011年，房屋内的电视、冰箱、空调等电器都在家里，全部被开发商强拆房屋时砸毁。
19、被告人王厚兵的供述：我是江景公司在吴家山祁家山北区拆迁项目的负责人，我主要负责拆旧和安全方面的工作。好像是2012年年初接下这个项目。我们公司目前主要业务就是旧城改造拆迁一类的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吴小涛，在2013年5、6月份失踪了，自吴总失踪后，公司在吴家山祁家山北区的工作就由我来负责。我们拆除吴家山祁家山399号私房的时候大概是2014年10月份，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当时整个北区的拆迁工作已经扫尾了，整个工地中间只有两栋私房，我是安排挖机和工人先拆除399号私房靠东边的那栋私房，在挖机拆除时，把399号私房外墙打垮一部分。第二天，我看到有警察到399号私房周围拍照。过了几天，我们的拆迁工程还在继续推进，399号私房周围都在出土方，我就到399号私房那边去看了一下。我看到院墙的黑色铁门外贴着政府下达的征收裁定书，我又找了挖机和工人把那栋私房拆除了，现场只剩下砖渣。过了两三天，我们工地上出土方时，就把399号私房的砖渣全部清理走。吴小涛还在工地上的时候，我会去问他要拆哪栋房屋，吴小涛有时候就会给我一张单子，单子上写明可以拆除的房屋门牌号；有时候吴小涛跟我说只要门上贴有政府下达的房屋征收裁定书、屋内没有人居住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都可以拆除。吴小涛失踪前我们工地上的绝大多数房屋已经拆除，剩下的几栋房屋我都是看到门上贴有政府的征收裁定书、房屋内没有人居住我就安排挖机和工人拆除。看到警察在399号私房拍照取证时，我当时想到这栋房子应该不能拆，我也没跟其他部门沟通，我又去那栋房子的大门看了一下，看到墙上贴有政府下达的征收裁定书，我只看到这个裁定的标题和落款有政府公章，具体内容我没有看。我们的工程在推进出土方时，这栋房屋已经成了孤岛样子，外墙也被损坏了，成了危房，不利于施工安全，我就找挖机和工人把这栋房屋拆除了。2012年3月，江景公司吴小涛叫我来祁家山北区拆迁工地上班。2012年7、8月份，鑫威正公司进场，负责祁家山北区房屋的拆除工作，后来吴小涛叫我到鑫威正公司上班。鑫威正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祖敏。我在鑫威正公司领工资，发工资的人是鑫威正公司的薛总。
2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武汉市东西湖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采用重新建造成本和直线折旧法认定，涉案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祁家山新村399号砖混结构五间三层房屋一栋，属于高某房产证载面积（364.4平方米）重置价格为人民币126155元；属于高某未登记面积（160.61平方米）重置价格为人民币55025元；属于苏某房产证载面积（176.96平方米）重置价格为人民币60627元，属于苏某未登记面积（151.39平方米）重置价格为人民币5186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3673元。
2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厚兵的归案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厚兵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王厚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厚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王厚兵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厚兵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王厚兵拆除房屋时该房屋所有权已转移至政府所有，其拆除行为是接受政府委托和单位指派的履职行为，故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将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三秀路以东、吴中路以北的土地出让给湖北好利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利达公司），好利达公司委托武汉市江景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景公司）实施征收代办工作。2011年10月18日，江景公司将旧城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作承包给武汉鑫威正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正公司）。按照2011年1月21日施行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2012年4月4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公告和征收决定书，决定对该片区房屋予以征收，委托吴家山街道办事处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吴家山街道办事处沿用江景公司实施征收代办工作。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厚兵为鑫威正公司祁家山北区旧房拆除的负责人。被害人高某、苏某系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祁家山399号房屋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该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8日向高某、苏某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张贴于二人房屋院墙外，载明被征收人应于收到补偿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选择补偿方式，与房屋征收部门办理移交手续，搬迁并将房屋腾空。2014年10月10日、10月14日，被告人王厚兵在被害人高某、苏某未与政府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分两次安排挖机、施工人员将上述房屋拆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害人高某证载面积（364.4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126155元，未登记面积（160.61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55025元；被害人苏某证载面积（176.96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60627元，未登记面积（151.39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5186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3673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王厚兵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厚兵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王厚兵拆除房屋时该房屋所有权已转移至政府所有，其拆除行为是接受政府委托和单位指派的履职行为，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厚兵自2013年1月起负责拆除被征收房屋工作，明知拆除被征收房屋的前提条件是先补偿后搬迁，依法进行拆除。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1月12日，向祁家山北片旧改开发公司、征收代理单位及拆卸公司下发通知，明确要求“坚决杜绝违法拆除现象发生，房屋征收工作必须按照法律法规要求进行，对策划、参与违法拆除的单位和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王厚兵于2014年10月10日晚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拆除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祁家山399号房屋的行为，既违背征收主体武汉市东西湖区政府的意志，也违背被征收人高某、苏某的意志，其主观上明知拆除该房屋不符合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具有毁坏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违法拆除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且毁坏财物数额巨大。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厚兵故意毁损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王厚兵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王厚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厚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祥
审判员 陈丽敏
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