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乃华，男，1956年8月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董振杰，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涛，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斯达，男，1986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郑占峰，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成伟，男，1987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淮阳县。委托代理人侯振峰，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勇，男，196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汪曙光，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乃华、李斯达与被申请人孙成伟、原审被告孙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周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李乃华、李斯达不服该生效判决，于2017年2月14日（再审申请书载明日期）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豫16民申6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乃华委托代理人董振杰、李涛；再审申请人李斯达委托代理人郑占峰；被申请人孙成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振峰；原审被告孙勇委托代理人汪曙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再审申请人李乃华、李斯达申请再审称，1、原审从未给再审申请人送达起诉书、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孙成伟向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9月22日支付了15393700元。3、再审申请人李斯达依法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撤销（2014）周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孙成伟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孙成伟辩称，再审申请人再审认为借款担保合同没有生效、没有履行以及被申请人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转款凭证，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合同已经履行。原审被告孙勇陈述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同意被申请人意见。孙成伟一审诉讼请求：1、李乃华偿还借款本金153937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孙勇、李斯达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乃华、孙勇、李斯达承担。本院原一审查明，2014年9月15日，李乃华分两次与孙成伟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书》，约定由孙成伟作为出借人分别借给李乃华人民币10393769元、500万元，借款期限均是半个月，两笔借款均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6%，借款由孙勇、李斯达作为自然人担保，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担保人。合同签订后，孙成伟依据合同于2014年9月22日向李乃华支付了借款，李乃华于同日向孙成伟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人李乃华于2014年9月22日向出借人孙成伟借款人民币15393700元，月利率6%，于2014年10月22日还本付息。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孙成伟多次向李乃华催要借款，李乃华以种种理由推拖。借款人李乃华截止到孙成伟起诉之日止，未偿还本金及利息。本院原一审认为，原告孙成伟与被告李乃华、孙勇、李斯达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书》及借款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李乃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逾期不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李乃华应偿付孙成伟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孙成伟要求李乃华偿付借款本金15393700元及利息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依据2014年9月15日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书》中保证条款所约定的保证方式，孙勇、李斯达为该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孙成伟要求孙勇、李斯达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对于孙成伟要求李乃华按《个人借款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借款月利率6%计付利息，因该约定利率标准过高，无法律依据，被告孙勇又不同意按其约定月利率6%支付利息，利率计算标准应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整，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为宜，利息高出部分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孙成伟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乃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成伟借款本金153937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孙勇、李斯达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李乃华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成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62元，由被告李乃华、孙勇、李斯达承担。再审期间，本院对原一审孙成伟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再审期间孙成伟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孙成伟原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为：1、2014年9月15日李乃华分两次与孙成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书》各一份，以此证明李乃华分两次向孙成伟借款10393769元、5000000元，孙勇、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为该笔债务的担保人的事实。2、借条一份，以此证明李乃华向孙成伟出借15393700元、孙勇、李斯达为担保人的事实。李乃华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孙成伟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合同与借据上的借款金额、还款时间等均不一致，相互矛盾。李斯达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除同意李乃华方质证意见外，该两份借款合同应追加现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担保人，李斯达的签名均是事后补签，对借款情况不了解，该两份借款合同没有相关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实际履行，担保人李斯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孙勇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孙成伟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李乃华向孙成伟借款的情况说明一份，以此证明：李乃华向孙成伟借款情况属实，李乃华、孙勇、李斯达自认。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各一份，以此证明：出借人孙成伟2014年6月24日通过彭家奎账户向李乃华转款1840000元，另160000元为现金（李乃华出具有手续），共2000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客户回单各一份，以此证明：出借人孙成伟2014年7月15日通过郑卫华账户向李乃华指定的收款人刘勇汇款10000000元。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以此证明：出借人孙成伟于2014年7月15日向李乃华指定的收款人陈豪转款650000元。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以此证明：出借人孙成伟于2014年7月16日向李乃华转款350000元。6、孙树林证人证言一份，以此证明出借人孙成伟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乃华2393700元。7、执行和解协议一份，以此证明：李乃华对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无异议。李乃华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署名为李乃华的签字为李乃华所签，除350000元的一笔外，其余各笔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孙成伟方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也没有相应的委托转款和收款的手续，且大部分没有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情况证明所罗列的除一笔350000元的转账外其余款项系由孙成伟支付给了李乃华。情况说明所罗列的内容和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不一致。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转款人系彭家奎，2014年6月24日借条载明借的是彭家奎的现金。对证据3、4，账户名均不显示李乃华与孙成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异议理由为：1、大额交易没有通过银行转账，不符合常理。2、李乃华借钱却把钱交给了孙成伟也不符合常理。3、孙树林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款手续，因此其证言，没有证据印证。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为形势所逼，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李斯达同意李乃华方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证据1署名为李斯达的签字为李斯达所签。孙勇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另补充，证据1署名为孙勇的字为孙勇所签。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成伟原一审、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涉及李乃华、孙勇、李斯达签字的部分，签字、捺指印客观真实，借据、个人借款合同、情况说明、转账凭证相一致的部分，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乃华、李斯达、孙勇原一审、再审期间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24日，经李乃华安排，孙成伟通过彭家奎账号62×××74向李乃华账号62×××65转账人民币1840000元，另出借现金160000元，合计2000000元。经李乃华安排，2014年7月15日孙成伟通过郑卫华账号62×××19向李乃华指定的收款人刘勇账号62×××10转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经李乃华安排，2014年7月15日通过孙成伟账号62×××79向李乃华指定的收款人陈豪账户62×××91转款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李乃华账号62×××65转账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2014年7月中旬，孙成伟向李乃华出借现金人民币2393700元。落款日为2014年9月15日，以李乃华为甲方（借款人）、孙成伟为乙方（出借人），李斯达（担保人）、孙勇为丙方（担保人）、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为丁方（担保企业）、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为丁方（担保企业）补签个人借款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借款金额1039370069元。2、月利率为6%。3、借款期限半月，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4、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在合同相应位置签字、捺指印或盖章。落款日为2014年9月15日，以李乃华为甲方（借款人）、孙成伟为乙方（出借人），李斯达（担保人）、孙勇为丙方（担保人）、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为丁方（担保企业）、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为丁方（担保企业）又补签个人借款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借款金额1039370069元。2、月利率为6%。3、借款期限半月，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4、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在合同相应位置签字、捺指印或盖章。2014年9月22日，以李乃华为借款人、孙勇、李斯达为担保人向孙成伟出具“关于李乃华向孙成伟借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记载“1、2014年6月，李乃华通过孙树林向孙成伟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万（13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之六（6%）。2、经李乃华安排，2014年6月24日孙成伟通过彭佳奎账号62×××74向李乃华账号62×××65转账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3、经李乃华安排，2014年7月15日孙成伟通过郑卫华账号62×××19向李乃华指定的收款人刘勇账号62×××10转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4、经李乃华安排，2014年7月15日通过孙成伟账号62×××79向李乃华指定的收款人陈豪账户62×××91转款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李乃华账号62×××65转账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借款人李乃华、担保人孙勇、李斯达均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捺指印。同日，以李乃华为借款人、孙勇、李斯达为担保人向孙成伟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李乃华于2014年9月22日向出借人孙成伟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叁拾玖万叁仟柒佰元整。￥15393700元。借款月利率为6%。于2014年10月22日还本付息”。借款人李乃华、担保人孙勇、李斯达均在该借条上签字、捺指印。2015年7月7日，以孙成伟为甲方、李乃华为乙方，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件已经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甲方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生效判决，为尽快使该判决得到执行，甲方得到应有款项，乙方不至于因案件的强制执行导致损失扩大，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乙方给付甲方案件执行款人民币20万元，将该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确认的银行账户为：姓名：孙成伟，账号62×××79，农业银行商都支行。二、2015年8月30日前，乙方给付甲方案件执行款人民币100万元，将该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三、2015年10月31日前，乙方给付甲方案件执行款人民币100万元，将该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四、2015年12月31日前，乙方付清下余所有案件执行款本息。五、甲方收到全部案件执行款后，向法院出具案件执行终结申请书和同意解除查封申请书，同意人民法院解除对李斯达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公园南路X号院X号楼X层X号，证号为房权证朝字第××号房产的查封”。孙成伟、李乃华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捺指印。至本案再审庭审结束，再审申请人李乃华、李斯达，原审被告孙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偿还过本案借款本息。另查明，1、李乃华与李斯达为父子关系，两人户口在一处。2、原一审期间，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原一审诉讼期间，原告孙成伟申请撤回对被告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制作（2014）周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孙成伟撤回对被告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一审卷宗记载，原一审承办人向李乃华、李斯达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邮寄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但该详情单为寄件人存联，即没有李乃华、李斯达签字联，也没有网上送达记录，不能证明已经送达李乃华、李斯达。原一审该程序违法，再审予以指出并纠正。根据原一审卷宗宣判笔录及送达回证中记载内容，经再审开庭询问，李斯达方当庭认可宣判笔录及送达回证中署名为“李斯达”的签名为李斯达本人签写，署名为“李乃华”的签名为李斯达代签。鉴于李乃华与李斯达为父子关系，两人户口在一处及2015年7月17日执行和解协议书记载内容（李乃华认可本案原一审判决已经生效，说明其已经接到原一审判决），应当认定原一审向李乃华、李斯达依法送达了判决书。关于是否应采纳李乃华当庭要求追加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建议。本案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李乃华以查清案件事实为由建议法院依职权追加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根据卷宗记载及本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李乃华以查清案件事实为由建议法院依职权追加中能新兴控股有限公司、安投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成伟是否已经履行出借义务。根据再审申请人李乃华、李斯达，原审被告孙勇对2014年9月22日签字、捺指印均无异议的借条、“关于李乃华向孙成伟借款的情况说明”记载内容及被申请人孙成伟提供的与该情况说明相印证的四份转款凭证，结合2015年7月7日执行和解协议中李乃华对生效判决15393700元的认可，应当认定被申请人孙成伟已经履行了13000000元的出借义务。根据再审申请人李乃华、李斯达，原审被告孙勇对2014年9月22日签字、捺指印均无异议的借条、“关于李乃华向孙成伟借款的情况说明”记载内容、被申请人孙成伟提供的与该情况说明相印证的四份转款凭证、2015年7月7日执行和解协议中李乃华对生效判决15393700元的认可，结合孙树林的当庭证词及原审被告人孙勇对被申请人孙成伟出借现金2393700元的认可，应当认定被申请人孙成伟已经履行了2393700元的出借义务。上述出借款项合计15393700元。关于涉案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期限及借款合同、借条的效力的确定。根据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书记载内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5393769元，根据2014年9月22日借条、“关于李乃华向孙成伟借款的情况说明”记载内容、被申请人孙成伟提供的与该情况说明相印证的四份转款凭证、孙树林的当庭证词及原审被告人孙勇对被申请人孙成伟出借现金2393700元的认可，应当认定被申请人孙成伟已经履行了15393700元的出借义务，实际出借金额为15393700元。根据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书记载内容，约定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实际出借日期和约定的借款日期不一致，实际出借日期均在借条记载的出借日期之前，2014年9月22日借条记载的出借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条应视为对实际出借行为的补签合同，实际出借日期与借条记载的借款日期不一致，应视为孙成伟对自身权益的放弃，即对自己实际出借日期与约定借款日期差额的利息的放弃。根据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书记载内容，约定的借款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但根据2014年9月22日借条记载内容，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应视为当事人对还款日期的变更，即从2014年9月30日变更为2014年9月22日，李斯达、孙勇也签字予以认可。涉案借款合同、借条约定内容，除约定的月利率6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余部分，均为本案合法有效之合同（条款）。综上所述，原一审程序虽有违法之处，再审应予以纠正。但实体判决内容在认定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判决的利率、未还款数额、保证责任的认定、承担责任主体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周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