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海法商初字第493号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咏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特色商业街B区7号楼1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月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彬瑜，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厦门五缘纳维游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3号24层14-B单元。法定代表人郑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孟玉杰，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宝兴，男，汉族，1976年4月29日出生，该公司船务部经理，住福建省龙海市。原告厦门咏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海公司）为与被告厦门五缘纳维游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维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7月7日，被告纳维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予以受理。2015年8月21日，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月玲、委托代理人王彬瑜，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孟玉杰、郭宝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咏海公司诉称：咏海公司与纳维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一份《快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咏海公司向纳维公司购买一艘快艇，总价款237600元（人民币，下同），交船时间为2011年9月1日。合同还对付款方式、验收、所有权转让、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咏海公司依约向纳维公司支付了全额款项。但双方交接时，因快艇存在手续及质量问题，且纳维公司一直未能整改，故迟迟未能交接。2011年10月，厦门海事局开始受理外国船舶所有权登记业务后，纳维公司也未能依约在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内办理快艇的所有权登记事宜。鉴于纳维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咏海公司购买快艇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咏海公司诉请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快艇买卖合同》；二、纳维公司退还购艇款237600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5262.84元(暂计至2015年6月9日，应计至纳维公司付款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纳维公司承担。咏海公司当庭提出降低诉讼请求金额的变更申请，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退还购艇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51980元，合计为251980元。”被告纳维公司辩称：首先，咏海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纳维公司已于2011年9月1日履行案涉快艇的交付义务，咏海公司接收后使用至今，期间还有多次因使用不当损毁维修的事实。纳维公司已协助咏海公司办理了案涉快艇包括所有权登记证书、适航证书、国籍证书在内的整套证书。案涉快艇相关权利证书中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咏海公司，取得日期为2011年9月1日。案涉快艇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在纳维公司处托管，每次出海均由纳维公司员工张二帅或其他员工代为向厦门海事局填报《游艇动态报备登记表》。本案不存在咏海公司诉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故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咏海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支付150000元，又于2012年1月5日支付50000元，但在收到纳维公司开具的快艇总价款237600元的发票后，迟迟未付尾款37600元。同时，咏海公司还拖欠除依买卖合同予以免收的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快艇托管费36000元外的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快艇托管费108000元（不含利息）。综上，咏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基于上述事实，纳维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咏海公司支付拖欠的购艇尾款37600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9617.05元；二、咏海公司支付拖欠的3年快艇托管费108000元以及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各年分段计算的利息14040元；三、本案反诉费用由咏海公司承担。反诉被告咏海公司辩称：首先，因其提供的案涉快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咏海公司已在本诉中要求解除合同，故无需向纳维公司支付尾款。其次，纳维公司请求托管费用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因船体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船一直未交付咏海公司占有使用，故根本不存在托管问题。纳维公司向咏海公司提供的两份托管合同仅用于海事局办证使用，没有其他的法律效力。因此，纳维公司不能援引这两份合同作为依据来主张托管费用。另外，纳维公司也没有提供其履行托管义务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案涉快艇一直未交付我方使用，该艇的出海使用记录仅登记了纳维公司的员工张二帅、单检，并没有咏海公司员工的任何记录。可见，该艇一直由纳维公司占有使用。案涉快艇的权利证书虽登记在咏海公司名下，但《快艇买卖合同》约定的办证时间为三个月，最迟出具的国籍证书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3月3日，已严重超出上述期限。纳维公司延期办证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另外，在办证义务分配上，所谓协助义务并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从纳维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来看，案涉快艇所有权登记证书、适航证书及国籍证书均由纳维公司员工申请办理，咏海公司在上述手续中加盖公章仅是为了配合上述经办人员。从《快艇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看，纳维公司承担的是办证义务，并非协助义务。综上，反诉原告纳维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咏海公司与纳维公司就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举证、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咏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快艇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快艇买卖合同》，就咏海公司购买快艇事宜作出了相关约定；证据2工商登记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纳维公司的主体情况及名称变更情况；证据3收据、进账单及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已全额付款；证据4快艇托管服务合同，用以证明纳维公司向咏海公司提供两份《快艇托管服务合同》，合同最后一页均载明，本合同仅限于海事局办证使用，不具任何法律效应；证据5交接表，用以证明因船体质量问题，双方对案涉快艇证书交接意见不统一，咏海公司不予接收，并退还纳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纳维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快艇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内容；证据2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据3适航证书及证据4国籍证书，共同用以证明纳维公司于2011年9月1日交付快艇，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证据5路桥公司证明、证据6游艇动态报备登记表及证据7张二帅社保缴费记录，共同用以证明咏海公司已接收停泊于五缘湾的案涉快艇，并多次使用该艇出海，出海时由纳维公司员工驾驶；证据8游艇维修保养项目报价清单与证据9游艇维修费发票，共同用以证明咏海公司实际使用快艇的事实；证据10快艇发票与证据11银行转账凭证，共同用以证明纳维公司已向咏海公司开出发票，但咏海公司尚拖欠尾款37600元；证据12交接表，用以证明纳维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将整套有关案涉快艇的证书和票据交付咏海公司，纳维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证据13“恒兴集团”艇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据14“恒兴集团”艇适航证书及证据15“恒兴集团”艇检验证书，共同用以证明从该艇实际交付到适航证书办理完毕历时近3年，印证了纳维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快艇证书的时间是合理的；证据16照片，用以证明纳维公司员工对案涉快艇进行日常维护，尽到了实际的托管义务，咏海公司理应支付托管费用。纳维公司当庭提交一份补充证据：证据17终止停泊服务通知，用以证明案涉快艇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咏海公司，且处于其实际控制之下。纳维公司依法申请本院向厦门海事局、中国船级社厦门分社及厦门海蓝星游艇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等单位进行调查，取得以下六组证据：证据18所有权登记证书及其申办材料、证据19国籍证书及其申办材料及证据20变更登记相关材料，共同用以证明纳维公司是案涉快艇相关证书办理事宜的受托方，承担协助义务，并已依约履行义务；证据21游艇动态报备登记表，用以证明咏海公司已接收停泊于五缘湾的案涉快艇，并多次使用该艇出海，出海时由纳维公司员工驾驶；证据22快艇维护保养清单及相关材料，用以证明咏海公司实际使用快艇的事实；证据23适航证书及其申办材料，用以证明纳维公司办理证书的时间是在合理的范围内，不存在违约的情况。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作如下分析与认定：纳维公司对咏海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涉及案涉快艇买卖、证书办理与交付等事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咏海公司对纳维公司提交的除证据16、17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6，该证据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咏海公司虽主张该证据可能经过图像处理，但拒绝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7，该证据虽属逾期提交证据，但已由咏海公司当庭确认其股东钟亦东在该通知上的签字确系真实，由于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证据13、14、15所涉的“恒兴集团”艇的相关证书内容，与本案讼争事实不具关联性，故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除证据13-15以外的其他证据涉及案涉快艇买卖、交付、使用、维护及证书办理等事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8月17日，咏海公司向厦门映山鸿游艇开发有限公司（该司于2011年10月17日更名为厦门纳维游艇开发有限公司，又于2015年5月28日更名为厦门五缘纳维游艇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艇款150000元。2011年9月1日，咏海公司（即甲方）与厦门映山鸿游艇开发有限公司（即乙方）签订一份《快艇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一艘美国建造的LARSONLX710快艇；该快艇以现艇出售，总售价（含税及运费）为237600元，分两笔支付，首付款150000元，甲方应在2011年8月17日前支付给乙方，余款87600元，甲方应在首付款支付之日起的三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免费托管一年（日常维护清洗），但不包括发动机保养及船底漆；交船地点厦门市五缘湾，期限2011年9月1日；甲方在乙方安排下对该艇进行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交接前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交接后的风险由甲方承担。该合同第八条第2款还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或应甲方要求向第三方）提供一切合理的协助以完成快艇名称申请、所有权登记、国籍登记等手续的办理，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为实现快艇所有权依法登记和合法航行目的所需的任何法律文件及资料。第八条第3款又约定，办理期限为海事局开始受理所有权办理等业务的三个月内，乙方应办理完毕。2012年1月5日，咏海公司向纳维公司支付购艇款50000元。2012年4月17日，咏海公司与纳维公司签订一份《船舶交接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快艇买卖合同》，纳维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在厦门五缘湾将LARSONLX710快艇（船壳识别号为USIJL91643A111）交付给咏海公司；交付后，咏海公司取得该艇所有权。2012年4月18日，咏海公司委托纳维公司的工作人员周贝贝前往厦门海事局申请办理“咏海文化”艇的船舶所有权登记申请事宜。2012年9月21日，纳维公司的工作人员周贝贝向厦门海事局提交由咏海公司签章的《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书》。该局受理申请后，于2012年9月24日颁发“咏海文化”艇的所有权登记证书。2012年12月17日，咏海公司委托纳维公司前往中国船级社厦门国内船舶检验中心办理“咏海文化”艇初次检验事宜。同日，纳维公司又委托其工作人员周贝贝办理上述检验事宜。2013年1月9日，纳维公司工作人员周贝贝向中国船级社厦门分社提出国内航行船舶勘验评审申请。该社于2013年1月24日接受上述勘验评审申请。2013年3月4日，中国船级社厦门分社就“咏海文化”艇出具勘验报告。此后，纳维公司根据该报告进行了相应整改。2013年5月22日，中国船级社厦门分社颁发“咏海文化”艇的适航证书。2014年1月6日，咏海公司又委托纳维公司工作人员陈雪红前往厦门海事局申请办理“咏海文化”艇的国籍登记事宜。2014年1月7日，厦门路桥游艇港开发有限公司向厦门恒中通联航海产业有限公司发出《终止停泊服务通知》，载明：“鉴于贵司咏海文化、DP36和DP59三艘船只，自2011年9月份起至2013年底停泊于五缘湾游艇港，至今未缴交相应泊位费用的事宜，我司决定从2014年1月8日起终止对贵司的船艇停泊服务，……”咏海公司的股东钟亦东签收上述通知。2014年2月28日，纳维公司工作人员陈雪红向厦门海事局提交由咏海公司签章的《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表》，并同时提交了一份由咏海公司与纳维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快艇托管服务合同》。该局受理该申请后，于2014年3月3日颁发“咏海文化”艇的国籍证书。2014年4月1日，纳维公司代表郭宝兴与咏海公司代表陈月红就“咏海文化”艇签署交接表，交接文件包括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适航证书、检验发票、初次勘验发票等。2014年9月1日，咏海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厦门海蓝星游艇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咏海文化”艇2014年度保养费4906元。2015年3月19日，咏海公司以双方意见不统一为由，将前述2014年4月1日交接表载明的证书、发票等退还给纳维公司。自2012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咏海文化”艇有5次出海航行记录和1次上排记录。此外，中国船级社厦门分社总经理吴有才接受本院调查时称，与其他快艇检验相比，该社处理“咏海文化”艇船检的流程属于正常速度，纳维公司进行的整改也是在正常时限内完成。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船舶买卖合同纠纷。鉴于反诉原告纳维公司有关要求快艇托管费及相应利息的请求，系基于双方之间快艇有偿托管服务法律关系而提起，并非与本诉所涉船舶买卖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或相同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有关规定，本院对纳维公司的上述反诉诉求在本案中不予合并审理，纳维公司可另行起诉。案涉《快艇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快艇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咏海公司主张，由于“咏海文化”艇存在手续及质量问题，双方迟迟未能办理交接，该艇一直未能交付使用，并且厦门海事局于2011年10月受理所有权登记业务后，纳维公司也未能依约在三个月内办理完毕该艇的相关证书，故纳维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快艇买卖合同》并退还购艇款及相应利息。纳维公司则主张其已依约履行各项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本院认为，案涉《快艇买卖合同》不应解除，理由如下：（一）案涉快艇已依约完成交付。鉴于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签订《船舶交接书》的方式确认纳维公司已于2011年9月1日将案涉快艇交付咏海公司，再结合案涉快艇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曾有多次使用记录、咏海公司向案外人厦门海蓝星游艇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快艇2014年度保养费、咏海公司股东钟亦东签收涉及案涉快艇停泊事宜的《终止停泊服务通知》等事实，本院对纳维公司已于2011年9月1日将案涉快艇交付给咏海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咏海公司在2011年9月1日快艇交付的当时及其后合理期间对质量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咏海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案涉快艇质量提出鉴定申请，不仅显然超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而且也不能推翻该艇已经完成交付的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据此，咏海公司有关案涉快艇存在手续及质量问题而致使该艇一直未能交付使用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纳维公司不应就逾期办证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按照《快艇买卖合同》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纳维公司应向咏海公司提供一切合理的协助以完成名称申请、所有权登记、国籍登记等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为实现快艇所有权依法登记和合法航行目的所需的任何法律文件及资料。可见，咏海公司是办理船舶证书的义务主体，而纳维公司依约仅负有协助义务。从案涉快艇所有权登记证书、适航证书及国籍证书均已办理完毕的事实看，纳维公司已经依约完成其协助义务。其次，按照《快艇买卖合同》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纳维公司应自海事局开始受理所有权办理等业务的三个月内办理完毕。从查明的事实看，在案涉快艇证书的办理过程中，纳维公司是在接受咏海公司的相应委托后，向厦门海事局、中国船级社厦门分社等机构相继提出办证申请。可见，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快艇证书办理事宜还存在委托办证法律关系。从合同解释的角度看，案涉《快艇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上述三个月期限，应是指纳维公司接受咏海公司委托后的代办证书期限。关于所有权登记证书的办理，纳维公司接受咏海公司委托后于2012年9月21日向厦门海事局提出所有权登记申请，厦门海事局受理后于同年9月24日出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可见，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办理并未逾期。关于适航证书的办理，咏海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委托纳维公司向中国船级社厦门国内船舶检验中心申请办理案涉快艇初次检验事宜，中国船级社厦门分社于2013年1月24日受理案涉快艇勘验评审申请。该社于2013年3月4日出具勘验报告，纳维公司根据该报告完成相应整改后，该社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适航证书。从本院调查的情况看，适航证书的办理虽然存在逾期，但与其他快艇检验相比，该艇的办理速度尚属正常，纳维公司的整改也是在正常时限内完成，并未拖延。关于船舶国籍证书，国籍证书的办理需要同时向厦门海事局提供案涉快艇的托管合同，咏海公司与纳维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才签订办证所需的《快艇托管服务合同》，并于2014年1月6日委托纳维公司工作人员陈雪红向厦门海事局申请办理船舶国籍登记事宜。厦门海事局受理该申请后，于同年3月3日出具国籍证书。可见，案涉快艇国籍证书的办理并未逾期。此后，纳维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将所有权登记证书、适航证书及国籍证书转交给咏海公司。从上述三类证书的办理过程看，由于纳维公司代办证书均必须首先取得咏海公司的授权，并由其提供必要的配合，如纳维公司未取得咏海公司相应授权或咏海公司不提供相应配合，则纳维公司便无法完成代办事项，依约按时完成则更无从谈起，故案涉《快艇买卖合同》就纳维公司代办证书的期限约定并不切合办证的实际流程与操作，缺乏足够的合理性。而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作为受托人的纳维公司应否就逾期办证承担责任，取决于其在代办证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然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纳维公司在受托办证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案涉快艇相应证书逾期办理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咏海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案涉快艇早在2011年9月1日已完成实际交付，并在2014年4月1日又完成了相关证书的交接，咏海公司购买快艇的合同目的已经得以实现。据此，咏海公司有关请求解除《快艇买卖合同》并退还购艇款及相应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快艇买卖合同》的约定，案涉快艇的售价为237600元，买受人咏海公司分两笔付清，其应在2011年8月17日前支付首付款150000元，并应在支付首付款之日起的三个月内支付尾款87600元。从查明的事实看，咏海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支付购艇款150000元，又于2012年1月5日支付购艇款50000元，但至今尚未支付购艇尾款37600元。据此，纳维公司要求咏海公司支付购艇尾款37600元的诉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这涉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止时间两个方面。关于计算标准，纳维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起止时间，咏海公司依约应在《快艇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首付款之日（即2011年8月17日）起三个月内（即最迟应于2011年11月17日前）支付上述购艇尾款，故利息应自2011年11月18日起算，并应计至咏海公司实际付清尾款之日止。现纳维公司主张从2011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属于自愿降低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厦门咏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厦门咏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厦门五缘纳维游艇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艇尾款37600元及其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反诉原告厦门五缘纳维游艇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反诉被告厦门咏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元，合计6183元，由厦门咏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福军审 判 员  俞建林人民陪审员  吴燕婷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李 越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