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丽刑终字第19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红萍。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健。
辩护人孙景。
龙泉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红萍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丽龙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麻红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吕健、孙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8月8日，浙江省丽水市地方税务局丽地税人（2001）118号文件，任命“被告人麻红萍为丽水市地方税务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2006年4月14日，丽水市地方税务局丽地税人（2006）46号文件，任命“被告人麻红萍为第二税务分局副局长”。2008年1月7日，丽水市财政局丽财人（2008）4号文件，任命“被告人麻红萍为国有资产企业管理处副处长（主持工作）”。2008年12月19日，丽水市财政局丽财人（2008）285号文件，任命“被告人麻红萍为国有资产企业管理处处长”。丽水市财政局监察室、丽水市财政局人教处出具的证明，麻红萍2011年9月至案发，担任丽水市财政局企业处处长职务。
被告人麻红萍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09年，丽水市经济贸易委员会（现为丽水市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经信委）向丽水市人民政府提出对隆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注入政府资本金的请示报告。后丽水市人民政府要求市财政局对担保行业进行调研，被告人麻红萍作为财政局企业处（原国有资产企业管理处）处长，负责该项工作。企业处调研后向丽水市人民政府提出建议并得到市领导的批示，后由经信委和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研究，提出具体方案，形成初步的征求意见稿。经审查，根据初步的征求意见稿的要求，丽水市只有隆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符合申请条件。浙江金润担保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甲了解到，丽水市经信委初步设定的国有资金注资申请条件中要求公司成立满三整年，而浙江金润担保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仅两整年，不符合申请要求。于是黄某甲找到麻红萍，提出帮忙修改申请条件，促成浙江金润担保发展有限公司符合国有资金注资申请条件。经过麻红萍出面与经信委协调，最终经信委将条件降至公司成立满两周年，从而使浙江金润公司担保发展有限公司也符合申报条件。2010年3月，丽水市人民政府正式出台对担保行业给予行政扶持的文件；2010年9月，浙江金润担保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国有资金注资申请资料；2010年12月，丽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浙江金润担保发展有限公司正式签订注资协议后注入投资款500万元。
为了感谢麻红萍的帮助，在2010年10月左右的一天，黄某甲独自一人来到丽水市财政局麻红萍办公室，送给麻红萍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麻红萍予以收受。
2、2011年12月，浙江嘉利（丽水）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公司）申报丽水地方特色产业项目补助，被告人麻红萍作为丽水市财政局企业处处长，负责对申请项目的审核、上报省财政厅的工作职责。
（1）2011年年底，嘉利公司董事长黄某乙为了尽量多争取申报的300多万地方特色产业项目补助款。在2012年春节前，黄某乙安排嘉利公司经理漆爱东在麻红萍办公室送给麻红萍人民币18000元，麻红萍予以收受。
（2）2012年春节后，浙江省财政厅企业处工作人员王某乙发现嘉利公司从经建处上报了一个中央基建项目补助，怀疑地方特色产业项目与中央基建项目会有重复。于是打电话给麻红萍，让麻红萍对两个项目进行审查，麻红萍在审查后，发现两个项目存在部分重复，并将该情况通知黄某乙。黄某乙为了让麻红萍在项目重复的事情上给予关照，在麻红萍家楼下，送给麻红萍人民币20000元，麻红萍予以收受。2012年6月份，嘉利公司拿到了100万的补助款。
综上，被告人麻红萍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8000元。
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麻红萍收受黄某乙的人民币38000元被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扣押；同年9月6日，龙泉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麻红萍在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的存款份额人民币30000元予以冻结。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麻红萍的供述、辩解及自我交代；2.证人黄某甲、范某、王某甲、叶某、黄某乙、漆某、王某乙的证言；3.被告人麻红萍的任职文件、考核登记表、会计资格证、丽水市财政局工作职责文件、关于申请对隆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注入政府资本金的请示、《关于申请对隆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注入政府资本金请示》的建议、市经贸委、市国资委《关于对担保业绩突出的市直担保公司做大做强给予政府扶持的通知》（送审稿）、市经贸委、市国资委关于要求印发《关于对担保业绩突出的市直担保公司做大做强给予政府扶持的通知》、关于对担保业绩突出的市直担保公司做大做强给予政府扶持的通知（送审稿）、丽水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担保业绩突出的市直担保公司做大做强给予政策扶持的通知、丽水佳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浙江金润担保发展有限公司、隆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2010年度市直担保公司扶持政策审核意见表、致丽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函、参股协议书、丽水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500万收据、银行凭证、嘉利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地方特色产业项目申报材料、浙江嘉利公司地方特色项目与中央投资项目共用设备明细表、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龙泉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犯罪嫌疑人存款通知书、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麻红萍涉嫌受贿犯罪案件的交办函等。另有麻红萍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麻红萍的基本身份情况；归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麻红萍被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的情况。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麻红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没收的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麻红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予以追缴，由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剩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麻红萍上诉称：1、其没有收受黄某甲的人民币30000元，亦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黄某甲谋取任何利益；2、其收受黄某乙人民币38000元是受黄某乙之托到省里拜访，用于支付相关开支，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庭审过程中提出其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疲劳审讯、骗供、诱供的非法方法收集，黄某甲的证言存在诱供、串供的可能，依法应当予以排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
辩护人吕健、孙景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麻红萍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疲劳审讯的非法方法收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2、上诉人麻红萍与黄某甲的笔录存在多处矛盾，原判认定上诉人麻红萍收受黄某甲人民币30000元证据不足；3、上诉人麻红萍多次供述其收受黄某乙人民币38000元是受黄某乙之托到省里拜访，黄某乙的证言真实性存在问题，原判认定上诉人麻红萍收受黄某乙行贿款人民币38000元证据不足。综上，本案证据不足，请求宣告上诉人麻红萍无罪。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为：1、上诉人麻红萍收受黄某甲人民币30000元，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甲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构成受贿罪；2、上诉人麻红萍收受黄某乙人民币38000元，主观上没有归还的意愿，客观上没有到省财政厅打点关系，其行为应定性为受贿。综上，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合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提交给市政府监察室的送审稿是经贸局制作的，其反馈该项工作在进展中，该送审稿不体现财政局的修改意见；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黄某甲向麻红萍行贿人民币30000元属实，麻红萍家属的录音黄某甲不清楚，麻红萍家属多次到黄某甲办公室堵他，黄某甲为了安慰麻红萍家属也怕麻烦曾应付的答应。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黄某甲的证言虚假，真实性有异议；程某的证言多次使用推测性语言，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两份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上诉人麻红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黄某甲申请国有资金注资提供帮助并收受黄某甲贿赂款人民30000元的事实，有证人黄某甲、范某、王某甲的证言、丽水市扶持担保行业相关书证资料等证据证实，且上诉人麻红萍侦查阶段亦有多次稳定供述及自我交代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2、原判认定行贿人黄某乙为了让上诉人麻红萍在其公司申报地方特色项目补助上予以关照，先后送给上诉人麻红萍人民币38000元，上诉人麻红萍予以收受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有证人黄某乙、漆某、王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麻红萍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麻红萍将收受的款项用于到省里拜访开支的理由，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上诉人麻红萍长时间占有该款项，从未告知黄某乙开支情况，相关人员被调查前亦未提出退还，足以证明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麻红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综合本案事实及上述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麻红萍及其辩护人吕健、孙景提出的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季 军
审 判 员 陈伟平
审 判 员 李秀勤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