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04民初4117号
原告：张建平。
原告：张亚风。
原告：毕思娜。
原告：张某甲。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炜，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君，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水利局，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枫南小区综合楼。
负责人：李起福，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绪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
负责人：徐林江，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绪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夏国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荣，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建平、张亚风、毕思娜、张某甲与被告台州市水利局、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原告申请于2016年7月25日依法追加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风、毕思娜及四原告诉讼代理人宗炜，被告台州市水利局、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的诉讼代理人林绪聪、王杰，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平、张亚风、毕思娜、张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0844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丧葬费25859.5元（51719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43305元（28661元/年×10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医疗费5000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4日19时50分左右，被害人张某乙一行十余人在台州市金清新闸附近饭店用餐后回程途中，途径正在维护施工的闸道路面，该闸道路面未配置照明设施，连接闸道路面的双向通行路口均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禁止通行的路障，周边群众无不从此经过。被害人张某乙在步行通过闸道路面时，因无法看清路面，于19时57分左右掉入水中，20时左右被路过群众发现报警，经打捞并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去世。经原告调查，台州市金清新闸归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管理，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是被告台州市水利局下属的局属单位，代被告台州市水利局行驶部分行政管理职权。原告认为，上述二被告对于金清新闸的管理存在严重失职，是造成被害人张某乙死亡的直接原因，上述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地桥梁系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台州市水利局辩称，原告将台州市水利局作为本案被告系主体错误，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且其系台州市金清新闸一期除险加固工程的招标人也是发包人，原告诉称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代行使被告台州市水利局部分管理职权，与事实不符。
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辩称，1.原告将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作为被告系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由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即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2.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依法委托浙江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台州市金清新闸一期除险加固工程公开招标，后系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在选任过程中程序合法，不存在选任过失；3.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依法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其考虑工程施工及方便出行，依法向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申请临时占用道路，对施工路段限制通行，并设置道路封闭施工通告、禁止通行路牌告示等；4.死亡受害人张某乙对自身的死亡存有过错。受害人于当天下午4时在工作人员阻挠下已进入过工地，对工地情况应该清楚；受害人当晚在新闸旁酒店饮酒，血液检测属于醉酒状态，其自身应该承担责任；5.原告起诉的基础事实系人员坠落不慎死亡，但原告的请求权基础系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以此要求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承担管理人、所有人的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将台州市金清新闸一期除险加固工程发包予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属实；2.对受害人张某乙于2016年5月14日19时50分许溺水死亡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其系从正在维护施工的闸道路面掉落还是从岸边掉落并不清楚，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3.施工闸道9号孔、1号孔上均长期设置1000瓦照明灯，在施工时3号孔上有100瓦节能灯，在闸道北端饭店处有强光射灯，连接的通行路口处设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有“前方施工、闲人莫入”的警示牌，有闪烁的警示灯以及标有“正在施工”的三角牌和禁止通行的路标，同时在离施工闸道150米处还设有路障并有专人值班，闸道临水处未设置护栏属实，但所涉工程施工内容本就是拆除旧护栏安装新护栏，是施工的必经程序；4.受害人醉酒后强行进入禁止通行的施工地域坠亡与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涉，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与其一同饮酒的同伴也应承担责任；5.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均无相应发票，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在台州市水利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监管下通过浙江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就浙江省台州市金清新闸一期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发布台水招备[2013]53号水利工程招标文件、招标公告。2013年8月22日，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上述施工工程，其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桥梁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等。2016年4月16日，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剑门港村至白沙村道路金清新闸路段开始施工。2016年5月14日，受害人张某乙与其同事一行十三人等于16时左右自北向南步行进入未设置临水护栏的新闸桥梁施工路面前往对岸兴旺阁海鲜城用餐，用餐期间，张某乙饮用杨梅酒，19时50分许，一行人自南向北回程，途径新闸桥梁施工路段，受害人张某乙接听电话较同行人靠后行走，19时57分左右，不慎跌入水中，经打捞并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5月20日，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物证检验报告，受害人张某乙血液（检材编号为2016LH1816）中检出酒精成分，酒精含量为109mg/100ml。
另查明，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系于1998年5月21日经台州市编委[1998]8号文件批准更名，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组织机构代码为××。
又查明，原告张建平、张亚风、毕思娜、张某甲分别系受害人张某乙之父、母、妻、子；户别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张某乙工作于南通市通州区骑岸粮食储备库。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查询证明、非正常死亡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被告台州市水利局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提交的台州市水利局官网截屏、信用浙江查询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台水招备[2013]53号招标文件、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台公司鉴[2016]5123号物证检验报告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系依法批准成立管理、维修养护新闸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事业单位，从招标公告的发布、中标通知的出具、施工合同的签订及临时占用道路的审批申请来看，均系其独立作出，应认定为案涉金清新闸的法定管理人，故原告张建平、张亚风、毕思娜、张某甲将被告台州市水利局作为本案被告，系主体不符，应予驳回。原告现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为请求权基础，要求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承担管理人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系物件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赔偿规定，针对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考量本案所涉闸道桥梁系构筑物而非建筑物，且受害人张某乙之损害主要系临水侧未有护栏落水引致并非系搁置物、悬挂物等脱落而被动导致，故不应适用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该款系指所有人或管理人对构筑物未尽或疏于管理、维护而引发人身损害所需承担责任的情形，鉴于本案受害人并非因桥梁年久失修等类似情形而受损，故亦不应适用上述规定。换一角度，本案中，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正是因为认识到其所管理之新闸道路、桥梁或存欠缺通常安全性之隐患，故将闸道桥梁除险加固工程发包予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通过合法途径公开招标并发包予具有完全施工资质的承建单位，程序合法、选任适当。在工程施工前主动履行向交通警察部门申请道路临时占用审批义务，并设置有“道路施工、车辆绕行”等告示牌、警示灯。故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作为管理人在施工过程中也已经证明自己尽到了维护、管理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金清新闸道路桥梁除险加固工程既然已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即应由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过错责任为前提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承担地面施工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得证明其已按照规定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足以保障他人安全之程度，否则不能免除加害人之民事责任。工程涉及的桥面钢筋混泥土拆除、现浇及护栏重置等，虽与上述规定所列举的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并不完全吻合，但显属地面施工作业，应予归置。
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一在于受害人张某乙的落水地点是在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桥面系还是在闸道两端的河岸边。从台州市路桥区公安局黄琅边防派出所于2016年5月14日21时35分对现场散步群众陆文雪的询问笔录来看，其陈述“晚上有人从金清新闸的桥上掉到河里去了”、“那个位置是在从金清新闸南侧过去，刚过吊桥不远的位置，在靠河的这边”；从对现场钓鱼群众陈辉平的询问笔录来看，其陈述“晚上有人从金清新闸的桥上掉到河里去了”、“每个桥洞都看过去了，没有看到人，只是看到从南往北数大概第三个桥洞那里看到一顶白色的帽子”；还有从同行人钱国君的询问笔录来看，其陈述“和我一起靠后一点，我们走到闸道南侧拐弯处张某乙在接电话，他放慢脚步”。鉴于上述均是案发时现场最近人员在第一时间向公安部门所作笔录，可信性较高，且从桥面落水的推断亦符合受害人张某乙一行从兴旺阁海鲜城用餐后返程向右进入闸道吊桥的正常轨迹，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
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二在于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4日案发时是否存在未设置明显标志、未采取安全措施的不作为行为。具体而言：1.临水侧临时护栏有无设置；2.施工现场有无完全封闭；3.夜间有无充足照明物。针对第一点，鉴于临水侧未设置任何临时护栏系各方认可之事实，自不待言。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清楚认识到原护栏拆除后所形成的危险因素已然存在，且现场铺设有钢筋，地面并不平整，在护栏不能即可修复的情形下，应当采取足以保障安全的临时措施而未采取，已违反了谨慎注意义务，存有过错。针对第二点，从原告以及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来看，2016年5月4日、7日、10日、16日闸道桥梁北端设有铁栅栏、塑料栏或石墩等；2016年5月15日闸道桥梁北端未设置任何封闭设施，且有电动车、行人通行；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提供2016年5月14日施工现场的照片。从施工告示牌、道路封闭施工通告中可见，系明确指示机动车绕行，并未禁止行人进入，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述的“前方施工、闲人莫入”告示牌以及派驻的管理人员并未起到实际劝阻的作用，且管理人员在下午5时30分即已下班。故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事发时现场设有足以阻挡行人通行的铁栅栏等设施或有采取有效措施，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施工人不仅仅负有设置明显标志和安全措施的义务，还负有保护这些标志和维持这些措施的义务。施工现场因材料、工程车辆进出或存偶尔开放状态，但若未予以及时复原维护，其安全措施显不充分，也不可靠。针对第三点，从台州市公安局黄琅边防派出所对陆文雪、陈辉平、吴良友、钱国君的询问笔录来看，均陈述事发时桥上没有灯；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在闸道两端上方长期设置1000瓦照明灯，中间设有100瓦节能灯，已经具备施工期间的夜间照明，其提供的证人陶某、李某在证词中陈述事发时桥上有灯。针对该截然相反的陈述，本院向台州市路桥区公安局黄琅边防派出所调取事发时的救援视频，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从救援视频中可见现场并无充足照明，且施救民警多次陈述要求尽快开灯。本院认为，该视频为事发后第一时间的现场视频，更能客观反映真实状态，应予采信。被告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局在新闸上所设置的照明灯系为观测温黄平原受益区防洪排涝、金清港船舶通航等所用，朝向江面，而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理应设置朝向施工桥面系的照明灯，特别应在护栏拆除处设置标志并配置充足照明。综上三点，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人存在未设置明显标志、未采取安全措施的不作为行为，未尽谨慎、勤勉之义务，致受害人张某乙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应承担侵权责任。
鉴于受害人张某乙系处醉酒状态行走，对周遭环境缺乏通常之注意，且其已于事发当天下午进入过新闸桥梁，对桥面施工状况应有初步了解，但未予注意，故其自身亦存有一定过错。
对于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同行饮酒人员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受害人张某乙的死亡原因系为溺水而非醉酒，也并无证据证明同行饮酒人员存在劝酒或灌酒等行为，退一步而言，即便存在同饮人基于先前共同饮酒行为引起的特殊安全保障义务，考察本案，亦未有违反之情形，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考量全案的发生经过、受害人张某乙以及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受害人方自负30%责任。
针对原告的各项具体赔偿请求：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标准计算20年为874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85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受害人张某乙之子原告张某甲出生于2007年11月，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61元标准计算9年6个月并由两人分摊为136139.75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不考虑过错程度的情况下，酌情确定为50000元；原告主张医疗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医疗费票据，不予支持；鉴于受害人张某乙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为必然费用，结合台州、通州来往路程并参考浙江省公务人员差旅费标准，酌情支持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8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1089579.25元，由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计762705.4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平、张亚风、毕思娜、张某甲人民币762705.48元；
二、驳回原告张建平、张亚风、毕思娜、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0元，减半收取计2605元，由原告张建平、张亚风、毕思娜、张某甲负担535元，由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同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后，及时将收据复印件送交本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蒋来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铮
本判决所引用的相关法律和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