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民终1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红，女，1968年1月7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39582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1960年6月13日生，汉族，自由职业，系吴文红之夫，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玉（王永祥之妻），女，汉族，1964年5月5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伯，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1510420121087973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祥，男，汉族，1990年11月2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盐边县（现被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明，男，汉族，1964年4月1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创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大龙潭乡裕民街*****号。注册号：510400000046890
法定代表人李英，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法定代表人郑旭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1510420131046244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定平，男，1967年3月2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盐边县。
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攀枝花市东区。
法定代表人徐文豪，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15104201020743106。
上诉人吴文红因与被上诉人廖志玉、胡正祥、唐建明、攀枝花市创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为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夏定平、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文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李江，被上诉人廖志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伯，被上诉人唐建明、创为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正祥、夏定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志玉一审诉称，2015年12月5日16时55分，胡正祥饮酒后驾驶川JBV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倮果桥经金沙江大道往密地桥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金沙江大道小沙坝（攀杨租赁站）路段时，与前方同向王永祥驾驶的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尾随相撞，随后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又与前方同向唐建明驾驶的川DZZZ**号大货车相撞，造成王永祥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川DZYY**号车上乘客廖志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4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攀公交认字[2015]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胡正祥负事故主要责任；二、唐建明负事故次要责任；三、王永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四、廖志玉无责任。川JBVX**号车的事实车主是吴文红，该车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川DZZZ**号车车主是创为物流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与被告就此次事故的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1945.33元（具体为残疾赔偿金8803元×20年×0.36=63381.6元、住院医疗费88054.42元、门诊医疗费371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80天×8803元÷12个月÷21.75天=6071元、护理费31642元÷12个月×21.75天×90天=10911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费59天×80元/天=472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床位费1768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9477.02元，扣除王永祥应承担的10%和医疗费外，应赔偿101945.33元；被告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且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上述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应采用2016年5月1日后公布的标准计算。
对于原告诉请，夏定平辩称认为川JBVX**号车在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已置换给了吴文红，故本案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胡正祥、吴文红、唐建明、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创为物流公司、夏定平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等事实无异议；对本次交通事故中主次责任划分所占比例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胡正祥对原告提出的诉请均认可、无异议；吴文红认为其雇员胡正祥在本案中涉嫌交通肇事罪，刑事尚未处理终结，本案应先刑后民，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胡正祥支付，如雇主吴文红承担了赔偿责任则应享有追偿权；另其已支付原告53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抵扣；唐建明和创为物流公司认可川DZZZ**号车挂靠创为物流公司经营，唐建明系事实车主，创为物流公司系法定车主，该车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其需承担的赔偿款应由保险公司支付；另其已支付原告2000元应予抵扣；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认为原告主张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采用2015年5月1日公布的标准计算；本案中胡正祥系醉酒驾驶，故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理赔。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因该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现尚欠第三人医疗费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赔偿项目、金额以及承担责任比例？一审查明，2015年12月5日，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肺下叶裂伤、左侧创伤性膈疝、左侧胸腔积液、腰1-3椎体双侧横突骨折、左侧胫骨远端骨折、左侧胫排骨远端及距骨骨挫伤、左胫距韧带、内侧副韧带及跟腱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016年2月2日，原告住院59天后出院，其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费88054.42元及床位费1768元，该笔费用中已由被告吴文红、唐建明及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各垫付住院费20000元、13000元及20000元，现尚欠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35054.42元，原告自行支付床位费1768元。2016年3月18日，经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致残程度为壹个捌级、叁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捌仟元，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及检查费371元。
川DZZZ**号车挂靠创为物流公司经营，唐建明系事实车主，创为物流公司系法定车主，该车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551040000020XXX）和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551040000014YYY）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川JBVX**号摩托车的事实车主是吴文红，胡正祥系吴文红雇请的员工，事发时胡正祥正在从事雇佣活动，现胡正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提起公诉，该案尚在审理中；川JBVX**号摩托车原车主夏定平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551040000028ZZZ）和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551040000016AAA）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胡正祥饮酒后驾驶川JBV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前方同向王永祥驾驶的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尾随相撞，随后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又与前方同向唐建明驾驶的川DZZZ**号大货车相撞，造成王永祥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川DZYY**号车上乘客廖志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属实。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胡正祥负事故主要责任，唐建明与王永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廖志玉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法院予以采信。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系川JBV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和川DZZZ**号大货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而，对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各项赔偿款，由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交通事故认定的主次责任分别由胡正祥承担70%的责任、唐建明承担15%的责任，王永祥应承担的15%责任由原告承担。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原则上将每年5月1日至次年4月30日视为一个统计年度，即每年至5月1日起适用前一年度的统计数据。综上，原告主张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在2016年5月19日，故应参照四川省2016年5月1日后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壹个捌级、三个拾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法院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0247元×20年×0.36=73778.4元。2、住院费88054.42元和后续治疗费80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6071元（180天×8803元/年÷12个月÷21.75天）、护理费10911元（31642元/年÷12个月÷21.75天×90天）、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除被告胡正祥认可外，其余被告对误工、护理天数分别按180天、90天计算不予认可，只同意误工时间按原告住院59天并遵医嘱休息一个月计算89天、护理时间按原告住院59天由一人护理计算59天，对原告的计算方式和标准认可；对营养费因原告出示的病历资料中并无医嘱需加强营养，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其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所提交的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误工费、护理费本院依据四川省2015年度的统计数据分别计算为180天×10247元/年÷12个月÷21.75天=7067元；33270元/年÷12个月÷21.75天×90天=11472元；原告按30元/天计算90天的营养费为27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472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以攀枝花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按住院5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2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6、床位费1768元，原告提出因其家住米易离医院较远，陪护人员在医院护理期间向医院缴纳走廊过道加床床位费，并出具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票据三张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其居住地离医院较远，为方便照顾原告而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7、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并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等酌情考虑300元。8、鉴定费3000元及鉴定检查费371元，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受伤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因该起交通事故致原告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根据原告的致残程度，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酌情考虑8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3778.4元、住院费88054.4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7067元、护理费11472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20元、交通费300元、床位费1768元、鉴定费及检查费3371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09230.82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又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一死一伤，两台肇事车均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款中住院费88054.4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20元、床位费1768元，合计105242.42元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中予以赔偿2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款中残疾赔偿金73778.4元、误工费7067元、护理费11472元、交通费300元及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100617.4元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按损失比例计算应获赔60959元【100617.4元÷（王永祥死亡赔偿款262507元+100617.4元）×220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205859.82元（209230.82元-鉴定及检查费3371元）在交强险中获赔20000元+60959元=80959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24900.82元在扣除医疗费中自费药部分12342.8元（乙类67447.6元×12%+丙类4249.06元）后剩余112558.02元，由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对创为物流公司和唐建明连带承担的16883.7元（112558.02元×15%）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对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不予理赔的15713.8元（医疗费中自费药部分12342.8元+鉴定费及检查费3371元）中的应由唐建明承担2357元（15713.8元×15%），因川DZZZ**号车系挂靠创为物流公司经营，唐建明系事实车主，创为物流公司系法定车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而，被告创为物流公司应对被告唐建明承担的2357元赔偿款负连带责任。
对被告胡正祥应承担的89790元【（124900.82元+3371元）×70%】，因本案中，川JBVX**号摩托车的事实车主是吴文红，胡正祥系吴文红雇请的员工，事发时胡正祥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胡正祥因饮酒后驾驶川JBVX**号摩托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提起公诉，现尚在审理中。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故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对川JBVX**号摩托车所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负责赔偿；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而，被告胡正祥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理应与雇主吴文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吴文红在对胡正祥承担的赔偿款8979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胡正祥追偿。
王永祥应承担的19240.8元【（124900.82元+3371元）×15%】由原告承担。夏定平作为川JBVX**号摩托车的原车主，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转让给吴文红，故夏定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原告应得各项赔偿款209230.82元中，被告唐建明与创为物流公司连带承担2357元，在唐建明已支付的13000元予以扣减后尚余10643元。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8095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16883.7元，以上共计97842.7元，扣除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及唐建明已支付10643元，还余67199.7元（97842.7元-20000元-10643元）；对原告欠付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医疗费35054.42元，为便于履行，故直接由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支付给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因而，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实际还应支付原告32145.28元（67199.7元-35054.42元）。被告胡正祥与吴文红应连带支付原告赔偿款89790元，扣除吴文红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6979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及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廖志玉残疾赔偿金、住院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床位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2145.2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代廖志玉支付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35054.42元。三、胡正祥与吴文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廖志玉各项赔偿款合计69790元。四、驳回廖志玉对夏定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廖志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文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吴文红雇佣胡正祥驾车造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为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不正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者只有因所提供的劳务致人损害时，接受劳务者才担责。一审认定错误在于胡正祥从事的摩托车售后服务工作才是雇佣活动中的内容，而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完成雇佣活动工作内容后的返程途中，因胡正祥违法饮酒驾车所致，此事故的发生与胡正祥所提供的劳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吴文红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犯罪结果应由犯罪嫌疑人个人承担，吴文红不应对其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首先本案不应使用雇佣关系来判决，其次胡正祥是因为犯罪行为导致王永祥死亡，其酒后驾车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受到刑事追究，一个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犯罪者个人承担，而不能引用上述规定，因为犯罪行为所致的结果作为雇主根本无法预知，也无法控制。三、即便构成雇佣，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本案由王永祥和唐建明各承担15％的责任而由胡正祥承担70％的责任不当。按照主次责任划分来说，主要因为胡正祥饮酒驾驶才定为主要责任，对于多因一果来说，虽然王永祥和唐建明都是次要责任，但应承担总共40％的责任，即死者王永祥和唐建明各承担事故20％的责任。
综上，请求：一、撤销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中关于由胡正祥和吴文红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改判由胡正祥个人承担责任，吴文红不承担69790元的连带给付责任；二、吴文红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廖志玉答辩称，胡正祥系受雇于上诉人，本案交通事故出现时系受雇活动的返回途中，应当认定为雇佣行为的整个过程，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被上诉人唐建明、创为物流公司共同答辩称，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胡正祥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胡正祥雇佣返程也是雇佣关系的一部分，不能分离。一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正祥，夏定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胡正祥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案涉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吴文红系肇事摩托车的事实车主，胡正祥系吴文红雇请从事摩托车维修工作的员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正系胡正祥从事雇佣工作的返程途中，对此，应当依法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法院根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结合在案证据进行确定。对此，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该划分明显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这是侵权责任独立性和优先性法律规定。基于该规定，胡正祥在本案中的责任不因其犯罪行为而消失或延迟，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吴文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卫东
审判员 董 敏
审判员 黄 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