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薇，女，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祥煌，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福群，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广东顾浩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荣，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茂名市行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黄荣。上诉人周薇因与被上诉人梁福群、原审被告黄荣、茂名市行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云装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薇的上诉请求为：认定离婚男方黄荣个人经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改判周薇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周薇应承担责任只有“有关梁福群主张周薇连带清偿借款的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黄荣与周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福群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周薇应承担相应责任有理”几行话，该认定存在三个错误：1、并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任何债务都是夫妻共同债务。2、梁福群主张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认定“相应责任”有理。3、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周薇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分开责任?一审判决故意模糊责任，达到偏袒梁福群目的。二、本案有以下十一个方面的事实证据与法律，充分证明本案54万元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薇不应成为一审被告，更不应承担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这里非常明确，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而本案明显不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本案所涉54万元借款。充其量只能是黄荣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与周薇无关。3、从梁福群起诉状看，梁福群已经承认“是按照黄荣的指示将款项转入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账号”，这充分证明梁福群一开始就知道该借款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的借款。4，根据梁福群起诉状，梁福群一开始就接受了行云装饰公司的担保，充分证明梁福群一开始就清楚该借款与周薇无关，周薇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而且在法庭上梁福群也明确了行云装饰公司是担保人。5、从开庭审理看，梁福群没有到庭，但梁福群的妻子到庭，梁妻已经当庭承认，黄荣是因为搞工程的原因借钱。6、从款项的走向看，根据梁福群证据“广州银行网银转账回单”清楚表明，是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兴田装饰服务部将款转入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账户。7、从梁福群提供的证据“借条”看，上面只有黄荣的签名手印及身份证号码没有周薇的。下面周薇的名字电话，梁福群已经当庭承认只是留下的联系方式。8、从常识分析，54万元借款不是小数目，梁福群应当知道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的借款。9、从梁福群的行为看，梁福群从借款给黄荣后，直至梁福群起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告知周薇，显然，一开始梁福群认为该借款与周薇无关。10、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1]44号)第30条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友所负的债务；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等，应视为个人债务”。本案所涉借款，根本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确实与周薇无关。11、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6]39号)第7条：“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很明显，无论根据案件事实还是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都有充分理由相信不存在举债合意、不是用于夫妻履行法定义务，债权人也知道该债务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2号)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分清个人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和家庭共同财产，坚持男女平等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照顾无过错方，尊重当事人意愿，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合情合理地予以解决”。四、周薇对本案借款毫不知情，同时周薇也是本案的受害者。1、从梁福群证据“借条”看，借条已经注明是转公户，上面有黄荣的签名，按有手印，留有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法庭调查梁福群已经承认，借条下面周薇名字电话只是留下的联系方式，但却无端将周薇牵扯进诉讼。2、从黄荣写给周薇母亲程南珍的“借据”及所附工商银行转账单10张看，黄荣因为搞工程，欠周薇母亲程南珍30万元，导致周薇母子及其母亲程南珍生活陷入困难。3、因为黄荣与梁福群的欠款纠纷，梁福群在2013年3月4日强行抢走了周薇的车牌号为粤粤Ａ×××××汽车。4、根据(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65号冻结／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因梁福群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甚至查封了周薇的婚前财产广州市车陂路20号702住房及粤粤Ａ×××××汽车。五、一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判决书制作规范，不列举证据不做证据认定，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出现错误，并且因此作出错误判决。六、在一审审理时，周薇提交了详细的答辩意见，并且详细列举了事实与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对周薇的答辩意见没有采纳，却没有阐述不予采纳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明显偏袒梁福群一方。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本案借款与周薇无关，周薇不应成为本案一审被告，依法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周薇不是借款人、担保人，更不是共同债务人，反而是受害人。恳请二审依法主持公道，维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梁福群答辩称：一、对于本案债务是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周薇对于本案债务事前是否不知情，黄荣的收入是否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举证责任在于周薇一方。但截至现时为止，周薇对于其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周薇上诉的第二、四项事实与理由没有依据。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周薇引用“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相关法律规定来对应本案的审理，采信法律错误。因此周薇上诉的第三项事实与理由无理。三、涉案借款发生在黄荣与周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涉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周薇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未经其同意和未用于共同生活，应承担不利后果。且梁福群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经质证的证据认定周薇对涉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书符合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裁判文书正文内容、事实认定和说理部分，可以根据案件的情况合理确定。本案中，一审法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对判决书内容做相应调整，符合上述规定。周薇诉称本案判决书制作不符合规范要求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根据。五、至于其他的事实与理由，对本案己查清的事实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因此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及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定周薇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周薇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黄荣述称：对周薇的上诉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梁福群的款项是以公对公的方式借给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这不是黄荣个人的借款，黄荣因为经济的原因才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原审被告行云装饰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梁福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荣向梁福群返还欠款人民币54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3月4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周薇、行云装饰公司对黄荣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荣向梁福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在2012年7月13日，借梁福群转公户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24万元；7月13日下午转入30万，共54万元正，以工行支票（票号18452863）作押，票额54万元，账号775×××94该《借条》落款的借款人为黄荣，并有“周薇”的签名。一审庭审中，梁福群及黄荣均确认该《借条》由黄荣出具，下方“周薇”的签名也是由黄荣所签。黄荣并向梁福群交付茂名市行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4万元的支票一张。该支票无法承兑。2012年7月13日，梁福群委托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兴田装饰服务部向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的775×××94账号分别转账30万元及24万元。一审庭审中，黄荣称其当时是该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因当时该公司在建工程资金紧张故向梁福群借款，该公司已收到梁福群转账的款项54万元。梁福群向法庭提交的其与黄荣之间的短信通讯记录显示，自2013年3月4日起，梁福群向黄荣催收涉案借款。本案借款发生在黄荣与周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于2014年7月28日离婚。周薇辩称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借款54万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黄荣的工程，起诉前梁福群亦从未向周薇催收过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黄荣向梁福群借款54万元的事实，有黄荣出具的《借条》、转账回单、业务委托书以及梁福群、黄荣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梁福群与黄荣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梁福群已向黄荣交付借款54万元，黄荣应依约还款。本案中，借款双方当事人虽未于《借条》中明确还款日期，但梁福群已自2013年3月4日起向黄荣催收涉案借款，黄荣逾期未向梁福群偿还借款，现梁福群主张黄荣偿还本金54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3月4日起的逾期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有关梁福群主张周薇连带清偿借款的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黄荣与周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福群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周薇应承担相应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周薇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梁福群主张行云装饰公司对黄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行云装饰公司并未向梁福群承诺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梁福群仅凭黄荣向其交付的支票主张行云装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梁福群的有关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行云装饰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其为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荣、周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福群偿还借款54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梁福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620元、财产保全费343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黄荣、周薇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上，对于涉案借款原由，梁福群述称其与周薇、黄荣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当时对方家里需要钱用于周转，梁福群刚好有钱，所以就出借给周薇、黄荣；而黄荣述称，其当时是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梁福群从事建筑工程的材料供应，希望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工程项目中能够作为供应商供应材料，当时该公司的在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就向梁福群借款54万元。另核，一审期间，周薇抗辩涉案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1，周薇与黄荣离婚证，主张证明周薇已经与黄荣不存在婚姻关系；证据2，鸿发广场20号702房购房合同、任鹏飞中国银行缴纳购房款存折、周薇房地产权共有证、周薇与黄荣结婚证，主张证明鸿发广场20号702房是周薇的婚前财产，并且与任鹏飞共有；证据3，黄荣向周薇母亲程南珍借款30万元的借据、程南珍给黄荣银行汇款凭证，主张证明周薇母亲的款项也被黄荣骗走，周薇也是受害人。一审庭审上，梁福群质证认为，证据1不影响对本案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证据2不是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或事实理由，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证据3属家庭内部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周薇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主张证明收款企业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论盈亏与黄荣没有直接责任关系，与周薇更加没有关系；证据2、中国中央电视台英语频道（国际频道）CGTN于2017年6月4日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报道，主张证明本案作为重点案例被央视所关注，中央媒体认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实际用途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此类经营类债务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3、梁福群、劳玉莲夫妇与周薇及其律师谈话录音，主张证明梁福群承认于2014年3月个人强行非法扣押周薇名下的雪佛兰景程小轿车一辆；证据4、深圳牵引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关于周薇的收入证明，主张证明周薇有自己正当的工作及收入，并不依靠黄荣生活；证据5、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记录，主张证明周薇母亲于2012年底因病回原籍住院，周薇陪同照顾，并非梁福群所称有意逃避债务。梁福群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就证据产生的时间来看，不属于新证据；就证据的内容来看，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与上诉的理由无关；就性质来看，属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故法院应不予采纳。具体讲，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且该两家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证据上也没有“黄荣”的名字，无法证明其需说明的内容；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报道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与上诉理由无关，且媒体并没有显示出任何观点，更无法证明其需说明的内容；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获得没有经过当事人允许，是非法证据，且该证据有多处模糊不清，不是真实、完整的录音，录音文字记录也与本案无关，更与上诉请求无关。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在事发之时周薇是否存在收入来源，且即使有收入来源，也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患者既非本案的当事人、亦非其他证人，与本案无关，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更无任何关系。原审被告黄荣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周薇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异议。二审庭审后，周薇又向本院提交其大学毕业证书、工程师证书、劳动合同、其父母退休工资银行收支账单等材料，主张作为补强证据印证其有正当职业和收入，不需依靠黄荣生活。经审核，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黄荣、周薇离婚的事实；周薇二审提供的单位收入证明能证实周薇有正当职业和收入来源，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周薇一审时提供的鸿发广场20号702房购房材料、黄荣向周薇母亲程南珍借款30万元的材料，以及二审庭审时提供的程南珍病历记录等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需要查证的事实无关。二审时周薇提供的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及其佛山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央电视台英语频道报道、双方人员谈话录音内容等材料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证明的内容，且不影响本院对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周薇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材料亦超出举证期限且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亦不予作为本案新证据认定。本院认为，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黄荣、周薇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即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其次，涉案借款的数额高达54万元，已经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合理范围，不能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梁福群主张该大额借款属于黄荣、周薇的家庭生活需要，应承担举证责任。梁福群提供黄荣出具的《借条》中虽有附上“周薇”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但一审时黄荣和梁福群均确认该签名是由黄荣所写，故该文字内容不足以证明周薇知道该借款事宜且有认可借款的合意，也不足以证明黄荣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第三，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梁福群转公户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相应借款也是转入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账户，并由黄荣提供一张茂名市行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4万元的支票作押。上述事实与黄荣对借款原由的陈述相互印证，显示黄荣借款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梁福群也清楚出借款项的资金流向。第四，周薇有正当的职业和收入来源，在梁福群未能举证证明前述借款用于黄荣、周薇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周薇有参与黄荣所经营企业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债务并不当然及于周薇。综上分析，梁福群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黄荣、周薇的日常家庭生活，而结合双方举证情况亦不足以证实周薇有从涉案黄荣为生产经营活动的举债中获益，本院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黄荣、周薇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以涉案债务发生在黄荣、周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判令周薇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周薇在一审期间没有充分举证，二审期间才提交前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被改判，由此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周薇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周薇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福群偿还借款54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3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梁福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620元、财产保全费343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黄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周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本书记员  陆艳婷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