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申，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及住址隆尧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
辩护人董书军，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申及其辩护人董书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李某10经常打骂其父母。2016年2月9日19点左右，李某10携带菜刀翻过墙头又来到其父母家。在客厅里李某10一直辱骂其父亲李玉申，并手持菜刀在李玉申面前来回挥动，李玉申的大儿子李某9在旁边劝解。过了一会儿，见李玉申一直不动，李某10就放下菜刀，坐在李玉申对面的沙发上。22点左右，李某10突然起身拿菜刀朝李玉申冲过去，李玉申拿起准备好的铁棍，二人厮打起来。李某9在后面劝拉李某10。在厮打过程中，李玉申用铁棍将李某10手中的菜刀打落，并用铁棍打在李某10的右侧鬓角处，李某10被打倒在地。李某10倒地后继续语言威胁李玉申，李玉申就用铁棍往李某10的腿部打了几下，李某10躺在地上继续辱骂李玉申。过了一个多小时，李玉申发现李某10不动了，上前查看发现李某10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10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玉申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李玉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玉申当庭未作实质性辩解。
被告人李玉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李某10对案件的引发负有直接责任，具有明显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0与其父亲李玉申素有矛盾，经常打骂其父母。2016年2月9日19点左右，李某10携带菜刀翻过墙头又来到其父母家。在客厅里李某10一直辱骂其父亲李玉申，并手持菜刀在李玉申面前来回挥动，李玉申的大儿子李某9在旁边劝解。过了一会儿，见李玉申一直不动，李某10就放下菜刀，坐在李玉申对面的沙发上。22点左右，李某10突然起身拿菜刀朝李玉申冲过去，李玉申拿起准备好的铁棍，二人厮打起来。李某9在后面劝拉李某10。在厮打过程中，李玉申用铁棍将李某10手中的菜刀打落，并用铁棍打在李某10的右侧鬓角处，李某10被打倒在地。李某10倒地后继续语言威胁李玉申，李玉申就用铁棍往李某10的腿部打了几下，李某10躺在地上继续辱骂李玉申。过了一个多小时，李玉申发现李某10不动了，上前查看发现李某10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10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庭审后，被告人李某10委托其近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隆尧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2016年2月11日11时49分，指挥中心接王某1报警，山口镇山口化肥厂李玉申家中，初二晚上十点其丈夫死亡。
2、证人王某1证明，我公公李玉申初三下午来我娘家说初三早上发现我丈夫李某10在家里死了，是他打死的。
3、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山口镇山口村老柏乡路、老水泥厂西侧300M一南北胡同内西侧第四户李玉申家中；其家院门向东开，院内东侧有五间东屋，分三个门，最北侧两间为厨房，中间两间为无人居住的空房，南侧一间为储藏室，东屋和北屋之间有一夹道，夹道东墙有一夹缝，在夹缝北侧靠东墙处靠有一撬棍（两头细中间粗，已拍照、提取）；院北侧为三间平房，在东侧北屋门口东侧靠墙处有一洗脸盆架，洗脸盆架北侧东北墙角处发现一木把墩布（已拍照、提取）；东侧北屋门内一间为客厅，客厅东侧为东卧室，东卧室内靠东墙、靠南窗户有一双人木床，床西侧靠西墙有一木桌，在木桌北侧柜门内发现一把绿把菜刀（已拍照、提取）；院西南角处有一小门，小门内有一通厕所小路，小路西侧为白菜地，土地南侧为厕所，厕所西墙被打通，厕所系为李玉申二儿子李某10家厕所，从厕所出去为李某10家院落，院北侧为三间北屋平房，西侧北屋客厅冲门口靠北墙有一水晶棺，棺内有一具已着寿衣的男子尸体。余因案发后嫌疑人及家属清理，打扫过现场，且报案时间距案发时间已久，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4、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尸检）鉴字（2016）02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记载，死者李某10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5、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2016年2月11日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隆尧县公安局法医对李某9双手指甲进行了提取。2016年2月12日隆尧县公安局技术室民警用采血针分别对对李玉申、李某9左手无名指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6、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未获得检材“撬棍、木把墩布把手、绿把菜刀、木把墩布线头”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李某10指甲与李某10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47×1022；李某9的血样与李某9指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49×1021。
7、证人李某1证明，2016年2月10日早上六七点的时候，其舅舅王某2打电话说：“二小（指李某10）不在了。”其当时挺惊讶，王某2让其赶紧回家。上午10点33分，其坐高铁回到邢台市，又坐车回到山口村，见其爸李玉申在家，就说：“这事情咋能闹到这一步？”
其二哥李某10经常和家人闹矛盾，多年来经常打其父亲。其问父亲李某10是怎么死的，李某10在屋里眉头一皱说：“你别管了。”晚上七点左右，其去了李某10家看了看。李某10尸体躺在他屋床上，穿了一身干净的深色衣服，听其父亲说是寿衣。晚上10点左右，其见父亲在厕所旁烧衣服。
8、证人李某2证明，其是李某10的叔伯哥哥，其父亲李某3和李某10的父亲李玉申是亲兄弟。每年过春节的时候李某10就和李玉申打架。2016年2月11日早上刚起床，李玉申打电话说：“你过来一趟吧，比打架的事情还厉害。”到了李玉申家后，就李玉申和李某9在家。过了一会儿李某3也来了，然后李玉申就让我其去喊一下李某7。李玉申和李某10平时关系就不好，李玉申以前把李某10送去过公安局。后来李某10就让李玉申给恢复名誉，还经常打骂李玉申，有时候其在场的时候，也看见李某10打骂自己的父亲李玉申。李某10不在家的时候表现挺好，但是一回家就变了，没有事就找他父亲的事，给他父亲要钱，而且李某10好赌博。
9、证人李某4证明，李玉申是其亲大伯。初三那天上午9时许，其父亲李宝申打电话说：“今天不串亲戚就别出去了，今天有点事。”大概10点多，其父亲说玉申大伯那有点事，让其开车拉李某7去玉申家。到了之后其见李玉申、李某9在家，李玉申说二小不在了，死了，这事怎么弄。中午，李玉申家也没有饭就各回各家吃饭了。下午2时许，其又拉着李某7到李玉申家，李玉申说想把李某10抬到李某10家，办丧事方便。后来就把李某10从院子南面的厕所处把李某10抬到他家屋里了。李某10和李玉申关系一直都不好。多少年了，李某10结婚之前就这样，经常隔三差五的找李玉申吵架。
10、证人李某5证明，2016年2月10日下午二三点其到李玉申家串门，当时李某9、李宝申、李某4、李某7等都在家，李玉申说：“二小子死了，你们把他抬到他的那个院子吧。”其就和李宝申、李某9、李某4、李玉申从东屋把李某10经过厕所上的口抬到了李某10家中，放到北屋的床上。2016年2月11日上午10时许，其和李某9、李宝申李某2等人把李某10装到了水晶棺里。
11、证人王某2证明，2016年2月10日上午其姐夫李玉申打电话说李某10死了。其就给李某1打了电话说李某10死了，让他赶紧回家看看。
12、证人李某3证明，其是李玉申二哥。在初三早晨李玉申打电话说：“过来吧。”我问李玉申：“怎么又咯气吗？”李玉申说：“比咯气还厉害。”随后其让我儿子李某2先过去。其拿着棉袄往外走，到院子的时候遇到其兄弟李宝申。然后他俩就作伴往李玉申家中走。到李玉申家后，李玉申说：“二小撞死了。”这时李宝申说：“喊管事的吧，喊咱岐子叔吧。”后来其就让李某2去喊李某7了。李某7过来后问怎么回事，李玉申说：“二小死了。”李某7说：“这得通知人家西董村那里（指李某10妻子王某1家），虽然离婚了但是还有孩子。”李玉申与李某10平时关系不好，李某10母亲在世的时候，李某10还让他母亲给他跪着，经常打骂父母。
13、证人李某6证明的情况与李某3陈述一致。
14、证人李某7证明，2016年正月初三9时许，得到李某2的通知后其来到李玉申家，得知李某10与李玉申打架，李玉申把李某10棒死了后，与李玉申等人一起去了李某10前妻王某1家通丧。
李玉申与李某10之间的矛盾一言难尽。李某10手挺狠，打李玉申打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李某10娘活着的时候，李某10也打自己的娘。
15、证人李某8证明，2016年正月初三下午两点多，李玉申打电话说：“你过来吧，家里有点事。”其开着面包车到达李玉申家后，一进屋看见李某7在沙发上坐着。李玉申说：“二小死了。”其在沙发上跟李某7说了两句话，大概意思是办理后事吧。后来李某7说需要去西董村跟二小媳妇说一下。然后其就开车拉着李某7、李玉申一起去的西董村。
李某10经常打他父亲李玉申。前段时间我管过一回事，李玉申说李某10用巴掌打他，把他从沙发上打到床上，把他都吓尿了。后来李玉申给了李某101万5千元，李某10说以后不打父亲了。腊月二十九李玉申打电话，让其过去，到达李玉申家其看见李某10红着眼睛，一个劲的骂李玉申，后来其侄子李某2劝李某10。那天李某2说看见李某10衣服内兜里有刀子。十多年前，李玉申报案让公安局劳教李某10，就因为这个李某10就一直记着父亲的仇，经常打骂李玉申。
16、证人郑某证明，其和李玉申是邻居。年前腊月二十九那天11点半，其正在家里包饺子，听见外面吵闹，就出去看看。出门后看见徐某从李玉申家出来，后其就进了李玉申家，在院子里看见李玉申的儿子李某10站在李某10和李玉申家中间的隔墙上，没有穿鞋，就穿着袜子，嘴里语无伦次的骂李玉申。李玉申和李某9在院子里没有说话。李玉申说，二小过年不让贴对联，年前还把自己的媳妇轰回娘家了。其就对李某10说：“过年呢，下来吧，不要骂了。”李某10也不听，继续骂。
17、证人徐某证明，腊月二十九那天11点多，其在家里听见外面吵吵，听到是李玉申家，就进了李玉申家，看见李玉申和李某9在院子中间立着，李玉申的二儿子在墙头上立着，双方吵吵着，声音很大，其就说了一句：“二小，别骂了，赶紧下去吧。”
18、证人李某9证明，2016年正月初二那天下午五六点，其弟弟李某10拿着一把菜刀从墙头梯子上来到其父亲家中，指着其父亲骂。李某10后来骂骂咧咧的又从墙头上回他家了。晚上7点多的时候李某10又拿着菜刀来到其父亲的家中，李某10坐到南边的沙发上，其和其父亲坐到北边沙发上。李某10拿着菜刀在那儿骂，并且还说：“我等不及了，今天晚上必须死人。”李某10在那儿骂一会儿，歇一会儿，到晚上10点左右的时候李某10要回家上火，其父亲说：“你回家上火，就睡吧，你回去我们就关门睡觉了。”李某10说：“不能关门，我还回来。”后来李某10也不走了，又开始骂开了。到晚上10点多的时候，李某10说：“你们两人形影不离，你们敢分开吗？”并对其说：“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管。”其说：“你不把老人当老人，我还把老人当老人。”李某10说：“你敢管，我两人也不怕。”然后李某10拿着菜刀站起来，就向其父亲冲过去，这时其和其父亲都站起来了，其就去拉他，其父亲就去东边屋中拿铁棍。其边拉李某10边说：“你非得把家人弄伤致死吗？”李某10说：“他是王八羔子，混蛋，我管他是谁。”其没有拉住，李某10就冲到我父亲跟前拿菜刀乱抡开了，其父亲也拿铁棍乱抡开了，两人就打起来了。
其看他俩打起来，就说：“你们非争个你死我活的吗？”然后其就从李某10的后面拉他，其的手指甲将李某10的脖子划伤了。这时其父亲用铁棍将菜刀打掉了，其一看刀子掉了，就松手了。李某10又从地上捡起菜刀说：“你少插手，待会收拾你。”随后李某10就又向其父亲冲去。这时去父亲用铁棍往李某10的腿上棒了几棍，将李某10棒倒了。李某10倒地后一边喊疼，一边还在骂着，并说：“你别让我起来，起来立马要了你的命。”这时去父亲说：“我让你起不来，我打残你，我养着你。”随后去父亲拿着铁棍往李某10的两条小腿上有棒了几棍。这时李某10说：“疼，先不打了，我渴了，让我喝点水。”然后去父亲就给李某10倒了点水，李某10端不住，去父亲就端着杯子让李某10喝了点水。李某10喝了水后就在地上侧卧着，嘴里还是骂，但是没起来。其和其父亲就在北边沙发上坐着看着李某10。后来李某10好像也睡着了，其和其父亲也在沙发上迷糊着，但是也不敢睡着。待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其父亲看李某10在那还没有动，到跟前一看，李某10没有呼吸了。然后其父亲就喊：“二小没有呼吸，死了，这事怎么办？”其父亲说：“可没有想到他会死。”后来又说：“人反正死了，不行天明把你叔叔、大伯喊过来，看看怎么办？”随后其和其父亲将李某10抬到东屋的床上，用李某10的棉袄，还有一件东西盖在李某10身上。
天亮之后，其父亲给其大伯李某3、叔叔李宝申、自家的爷爷李某7打电话。他们三人过来后，其父亲给他们说了说发生的事情。他们说的意思是：亲爹和亲小子打架，亲爹谁愿意打死亲小子，这是误伤，人已经死了，给人家西董村那说一声，虽然离婚了，但是还有孩子，让人家过来看看，看人家有啥意见。快到中午的时候其父亲说：“你把墙上凿开一个口，喊几个自家的把二小抬到他那个院子。”随后其父亲和李某7就去西董村王某1家中了。后其就在靠南墙厕所那把院墙凿开一个口，然后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2过来后，其就和李某2、李某4、李某5四人将李某10抬到李某10家中，放到北屋的床上。
正月初三晚上7点多其和其父亲给李某10换上寿衣后，其父亲将李某10换下来的衣服拿到我父亲的院子里面，在南边厕所附近菜地里烧了。
因为李某10结婚之前，在家打骂父母，其父亲报案了，后来通过派出所，李某10被劳教了。李某10出来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和其父母闹腾。平时经常打骂父母，特别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李某10闹腾更厉害。
年前29（除夕那天）上午李某10去其父亲家闹腾，并且动手打其父亲。后来邻居徐某、郑某到家劝说李某10不要闹腾了，李某10然后就上到墙头上骂我父亲。年前李某10不让家中贴对联和挂灯笼，还说：“今年家中必须死人。”
19、被告人李玉申供述，腊月二十九那天上午，其在家里坐着，李某10穿着拖鞋来到其家说：“开始吧，到过年三十了。”然后其和李某10就用拳头和巴掌在院里乱抡，李某10先用拳头朝其前胸杵了几拳，其也朝李某10的前胸和胳膊杵了几下，因为冬天都穿着棉衣服，也没有什么事，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后来邻家来了，李某10就从其家院里西墙的梯子上了墙头，骂了一会儿。后来邻家们都听见，就说李某10怎么这样骂自己的爹，李某10就从墙头上下去回家了。
李某10在腊月二十之前就给其说，过年的时候要和其捣乱、打架。因为之前李某10辍学后在家玩钱，不干活，还打我，后来其找到派出所，因为这事李某10被劳教了一年。后来李某10出来后就一直怀恨在心，脑子里成了烙印。以前过年的时候也和其打过几次架。
正月初二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李某10来到其家。当时就其自己在家，李某10说他带着家伙，还让其看了看。其一看认出是李某10家的菜刀，刀把是绿色的。然后李某10就开始骂，说其是缩头乌龟，不敢动。其见李某10拿着刀就坐在北边的沙发上也不敢动，李某10见其不敢动就坐在南边的沙发上，骂着骂着其大儿子李某9来了，也坐在北边的沙发上了。其对大儿子说李某10拿着刀，注意点。李某10还是一直骂。后来李某10拍了一下桌子，说没有耐性了。李某10就坐起来从上衣内兜里掏出来菜刀在其面前乱抡。但是刀始终没有抡到其身上，其就在沙发上没有动，其大儿子说：“二小你就瞎闹吧，非闹出事不行。”李某10听见其大儿子这样说，而且见其也没有动，就又回到了南边的沙发上坐着，李某10在沙发上坐着坐着打瞌睡。其看见李某10瞌睡就稳稳的到外边东边的一个小屋里拿了一个铁棍，当时李某10在北屋客厅坐着，其怕李某10看见就把铁棍放到了北屋东边的卧室，后又回到客厅坐到北边的沙发上了。过了一会儿，李某10醒了，又拍了一次桌子，说：“我没有耐性和你熬着。”就掏出了菜刀，其就跑到卧室里拿出了铁棍，对李某10说：“你拿着刀子，我也有准备。”其大儿子说：“二小，过年呢，你非闹出来事不行。”说着其大儿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李某10冲其大儿子说：“没有你的事，你要是上前，我锛了老家伙锛你。”然后李某10就左手拿着刀冲其猛抡猛砍，其就拿着铁棍左右抡，想把李某10的刀子打掉。当时李某10离其不到一米远，其大儿子李某9就从后面拽住了李某10袄的下半截，后来其用铁棍棒到李某10的手上，把刀子打掉了，然后铁棍往回抡的时候打到了李某10右边耳朵向上一点鬓角的位置。当时李某10看着没有事，又去地上抓到刀子，又朝其抡。其用铁棍朝李某10的左臂膀和右臂膀棒了几下。后李某10倒在了门口那边，头朝南，右膀子挨着地侧躺在地上了，菜刀也扔到了身子前边。倒地后李某10还一直骂。然后其拿着铁棍朝李某10左右小腿上各棒了两三下。后李某10不骂，也不说话了，还是头朝南右膀子挨着地侧躺着。其就坐在北边的沙发上了。其大儿子见李某10不骂了，也坐在北边沙发上。因为过年这几天心情都不好，让李某10熬得不行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睡醒以后，其看见天都明了，大概有六七点了，李某10还是原样躺在地上，其就过去摸了一下李某10的鼻子，发现李某10的鼻子不出气了，脸和鼻子都凉了，其就去叫醒其大儿子，并说：“银伯不行了，脸和鼻子也凉了。”大儿子说：“看是吧，别出事别出事还是出事了。”其见已经这样了就对大儿子说：“把银伯抬到东屋里吧，今天是初三，一会儿侄女婿们还得过来拜年。”然后其和大儿子李某9把银伯抬到了东屋的床上，用两个旧棉袄盖上。
后来其对大儿子李某9说不能让银伯在这，让李某9给李某5、李某4、李某2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把李某10抬到西边院子。李某9打完电话后，其让李某9从西南角的厕所西墙锛一个口，等李某5等人来了以后，其说其给李某10打架，打到了李某10碍事的地方，李某10现在死了，不能在这个院子里，把他抬到西边院里。后来李某9等人就把李某10抬到了西边李某10的北屋的床上。
打斗完以后，其把铁棍扔在了地上，李某10倒地的时候就不菜刀扔在了身体前边，天明以后其发现李某10死了，就把菜刀放到了北屋东边屋卧室靠西墙的桌子里面了，铁棍又放在门东边的小屋里。菜刀的刀把是绿色的，刀把有十公分左右长，2公分左右宽，刀柄大概有二十公分长，十二公分宽。我所拿的铁棍有80公分长，两头比较细，中间较粗，中间有六道棱，是其以前在山上干活时用的工具。
初三吃了中午饭，其就和自家的叔叔李某7、自家的一个兄弟李某8去了西董村王某1家，给王某1说了银伯死了的事情。
平时其都不能见银伯，不能听银伯说话，其一见他心里就怕了。16年前，银伯因为在家玩钱，不干活，在家里捣乱，吃了喝了让家人生气，还经常打父母，其就跑到派出所报警，因为这事银伯被劳教了一年。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2016年3月1日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被告人李玉申来到其家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玉申指着院中西墙北侧处说：“李某10案发当天从这里过来。”到北屋客厅处说：“当晚我和李某10就在此处打架并将他打倒。”后来到东屋里面屋中指着靠西墙的床说：“李某10死后我将他抬到这张床上。”然后来到院子南侧厕所北边菜地说：“我将李某10的衣服在这里烧了。”最后来到北屋和东屋夹道处指着说：“我就是从这里拿的铁棍，后来又放到这里了。”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玉申故意伤害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申在与其儿子李某10互殴过程中，持械击打李某10头部，致李某10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直接责任，具有明显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9、李某1、李某3、李某6、李某7、李某8均证明案发前被害人李某10经常殴打、辱骂其父母，李某9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李某10携带菜刀翻墙进入其父李玉申家进行挑衅，手持菜刀对其父乱砍，进而引发打斗，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李玉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申委托其近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李玉申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近亲属之间的犯罪，被告人李玉申的主观恶性不大，有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伤害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玉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2026年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连盛
审 判 员 张军考
代理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