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滨知初字第727号
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蕾蕾。
委托代理人：杨阳、童秀贞。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
负责人：于英涛。
委托代理人：蔡晶。
被告：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小波。
委托代理人：亢银忠。
委托代理人：王作飞。
第三人：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建。
委托代理人：郭云亮。
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诉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浙江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科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项炳那独任审理，后依法追加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有线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3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4年1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秀贞，被告联通浙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晶、被告威科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亢银忠，第三人河南有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云亮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威科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作飞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世公司起诉称：《倩女幽魂》是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和财力制作的影视作品，原告拥有该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从未授权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2012年7月18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联通浙江公司曾在其在线经营的网站，与威科姆公司合作，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倩女幽魂》等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的侵权行为涉及面广、危害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提供《倩女幽魂》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6000元以及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4000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联通浙江公司答辩称：威科姆公司已经取得涉案作品的完整授权，并没有侵权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威科姆公司辩称：原告与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之间有授权书，华视公司授权给河南有线公司，河南有线公司再授权给被告的平台。河南有线公司与华视公司的授权协议中约定其保证视频资源都在威科姆的平台上使用，故其并没有侵权。另，涉案网站影响力很小，且已于2012年关闭。
第三人河南有线公司陈述：被告有合法授权来源，请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盛世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500号《公证书》；
2、（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24号《公证书》；
3、（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23号《公证书》；
4、（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495号《公证书》；
5、（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496号《公证书》；
6、（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497号《公证书》；
7、（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498号《公证书》；
8、（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499号《公证书》；
9、《倩女幽魂》影片截屏件；
10、《倩女幽魂》DVD；
证据1-10共同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
11、（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603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威科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华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之间的授权协议书、授权书，证明：华视公司将涉案影片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河南有线公司。
2、盛世公司与华视公司之间的授权书，证明：盛世公司将涉案影片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华视公司。
3、《宽带网络多媒体服务业务授权运营协议》，证明：网站www.vcomlive.com为威科姆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并授权河南有线公司就该平台以运营的自有平台和客户端的名义签订版权购买协议。
4、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打印件，证明：河南有线公司名下没有任何平台和客户端，www.vcomlive.com网站为威科姆公司名下。
5、中国网站排名信息打印件，证明：www.vcomlive.com网站访问者少，影响力微乎其微。
联通浙江公司、河南有线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公证书最后一页香港影业协会版权证明书中有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而片尾署名的是湖南电广传媒有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证据4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天津华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本部影片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该公司与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天津华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一致；对证据7不认可，其不能自证公映许可证上载明的权利人即该企业；对证据8不认可，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能自证影片“出品单位”署名的“湖南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指该单位；证据9、10无异议；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www.360sky.com是联通浙江公司所有，从公证书第18页上看已经从该网站上跳转到威科姆的网站上，联通浙江公司仅提供宽带连接和接口，对威科姆网站上面的内容不负任何责任，从公证过程看必须通过专属的用户名及密码观看影片，即使原告主张的侵权成立，因受众群体较小，原告所受的损失没有那么大。本院经审查，被告提出“天津华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天津华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湖南电广传媒有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差别，但天津华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对此作出声明，且天津华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可与香港影业协会版权证明书记载的版权持有人相互印证，被告对此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盛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二、对威科姆公司提交的证据，联通浙江公司及河南有线公司均无异议，盛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授权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华视公司没有权利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威科姆公司承建的宽带平台使用，且合作期限截止到2012年7月10日，原告取证的侵权时间是在7月18日，因此该授权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中的授权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华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明确表明只能在河南有线公司的自营平台运营，而本案涉嫌侵权的行为并非发生在河南有线公司的自营平台；对证据2、4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威科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本案原告；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为网页打印件，且不清楚网站排行统计因素。本院经审查，除证据4、5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外，威科姆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涉案影视作品《倩女幽魂》片尾署名为“出品单位泰吉世纪（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强视影业传媒有限公司、湖南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香港泰吉影业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华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英耀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4月19日，泰吉世纪（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强视影业传媒有限公司、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香港泰吉影业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华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英耀投资有限公司各出具《授权书》，共同授权盛世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4月19日至2016年5月31日。同时，天津华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授权书》尾部注称“该影片‘出品单位’处署名将我公司名字错标为‘天津华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授权书》尾部注称“影片‘出品单位’处署名‘湖南电广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指我单位”。
二、2011年8月9日，盛世公司向华视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约定：授权节目：包括涉案影片《倩女幽魂》在内的19部电影，授权性质：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网络VOD、IPTV权利），此授权仅限用于华视公司自有平台和合作伙伴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通过运营的网络运营的自有平台客户端中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点播、下载）；被授权方除前述约定之外无转授权，且不得超出授权范围使用，并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合作、链接等方式）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节目，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该《授权书》的附件显示，涉案影片《倩女幽魂》的授权期限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9日。
三、华视公司（甲方）与河南有线公司（乙方）签订《宽带网络音视频增值业务授权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宽带网络音视频增值业务领域确立合作关系，由乙方授权甲方使用乙方拥有正规版权的影视节目内容；双方正式合作期为2011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合作期内乙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约定将相关节目授权甲方使用，具体影视节目内容详见第三条第3款；所有节目内容授权期限以授权书规定期限为准；乙方授予甲方的影视节目播映范围限于河南有线网视传媒运营的平台和客户端中使用，甲方不得将乙方节目内容转授给第三方；甲方保证节目内容资源仅在威科姆承建的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上使用，而不得以任何方式在其它平台使用；乙方须在经甲乙双方商定应提供的节目清单后，五日内出示所提供节目资源的合法版权证明书及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书，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提供正式授权书；乙方负责承担因授权节目内容版权有瑕疵而引起的任何法律、经济纠纷。协议同时对节目使用费、付款方式、侵权和保证、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2年12月19日，华视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影片《倩女幽魂》在内的18部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河南有线公司，仅限河南有线网视传媒运营的平台和客户端中使用（包括TV终端和PC终端），授权时间自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12月18日。
四、威科姆公司（甲方）与河南有线公司（乙方）签订《宽带多媒体服务业务授权运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负责威科姆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的建设与系统维护，乙方为上述平台提供内容服务，甲方授权乙方就威科姆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乙方以运营的自有平台和客户端签订节目版权购买协议。
五、2012年7月18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提出对相关网页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申请。同日，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穷使用公证处所有的电脑，进行了如下一系列操作并截屏保存：登陆“www.360sky.com”，进入“宽带我世界浙江”网站首页，在首页上方点击“帮助中心”、“联系我们”；点击“高清影院”，进入新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我的野蛮女友2“，点击搜索，显示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一个“马上观看”，进入播放页面，显示“用户登陆窗口”，在该页面中点击“新用户免费注册”，注册完成后返回播放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安装”，根据提示安装完成“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返回搜索结果页面，再点击第一个“马上观看”，进入播放页面，可顺利播放；在播放页面底部点击“关于我们”、页面显示内容包含“‘（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业务是基于联通宽带网络、PC、TV＋机顶盒、手机终端应用的宽带媒体平台，通过内容资源的整合、聚合一站式业务服务，真正实现三屏合一的宽带多媒体应用。宽带数字家庭由中国国际广播电视网络台、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及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有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联合运营，其内容合作伙伴主要有……”；再分别点击“公司介绍”、“业务介绍”、“常见问题”；……；返回搜索结果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倩女幽魂”，点击“搜索”，点击“马上观看”，进入播放页面，随机截屏部分播放页面。在播放影片《倩女幽魂》时，播放页面左上角有“网视传媒”的文字及LOGO。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6034号公证书。点击播放的影片《倩女幽魂》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光盘内容一致。
六、域名为www.360sky.com的网站由被告联通浙江公司主办。威科姆公司答辩时称涉案网站（网址为http：／／zjportal.vcomlive.com）属其所有，根据（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6034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http：／／zjportal.vcomlive.com页尾版权信息显示“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中国国际广播电视网络台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合运营”。涉案网站在线播放的影片《倩女幽魂》系河南有线公司提供。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电影《倩女幽魂》的署名情况，结合相关署名单位出具的《授权书》，该影片的权属信息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盛世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2011年4月1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提供了《倩女幽魂》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联通浙江公司主张该在线播放行为已经从www.360sky.com网站跳转到威科姆公司的网站上，其仅提供宽带连接和接口，对此本院认为：联通浙江公司在其网站首页显著位置的主要栏目上设置“高清影院”栏目，点击后直接跳转至涉案网站http：／／zjportal.vcomlive.com，该网站播放影片需下载联通浙江公司的播放器且多处显示联通浙江公司联合运营的信息，故有合理依据认为联通浙江公司系明知涉案网站将其列为联合运营方，而仍将涉案网站上的影视作品作为自己的主要栏目内容提供给相关公众，其行为并非网络服务行为，应认定为与威科姆公司共同向公众提供影视作品的网络传播行为。
在本案河南有线公司对涉案影片获得特定授权的基础上，衡量涉案网站传播《倩女幽魂》影视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关键在于联通浙江公司和威科姆公司是否经权利人明确授权享有相应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联通浙江公司和威科姆公司认为，依据华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之间的《授权协议书》以及盛世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涉案网站http：／／zjportal.vcomlive.com即为华视公司授权河南有线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威科姆承建的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在此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符合授权合同的约定，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盛世公司出具给华视公司的《授权书》明确约定授权节目仅限用于华视公司自有平台和合作伙伴河南有线公司通过运营的网络运营的自有平台客户端中使用，且明确排除了转授权、超授权范围以及通过合作、链接等方式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权利人盛世公司对于河南有线公司的“自有平台”的限定清晰明确，不论华视公司、威科姆公司及河南有线公司之间的约定如何，在未得到权利人盛世公司的明确许可的情况下，河南有线公司向涉案网站提供涉案影片，不符合授权约定，不能因此认为涉案网站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的行为获得了盛世公司的授权。综上，联通浙江公司及威科姆公司关于得到权利人授权，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联通浙江公司与威科姆公司未经许可，共同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停止侵权，盛世公司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盛世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由于盛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联通浙江公司和威科姆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播放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原告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聘请律师出庭支出等因素，综合确定联通浙江公司、威科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6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6000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40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50元。
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项炳那
代理审判员 何 淼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