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义松，男，生于1971年8月，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丽，女，生于1974年8月，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莫义松之妻）。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荣，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仕华，男，生于1966年8月，回族，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民，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因与被上诉人郑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3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莫义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荣、田杨，被上诉人郑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还款承诺书》作为认定双方尚存债权债务的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出具《还款承诺书》是对双方2013年11月7日债权债务尚欠本息的结算，并未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其中针对尚欠利息部分的约定不应当违反《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双方之间借款利息应以2013年11月7日的《借条》为准，不应将《还款承诺书》作为判决依据。二、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实际已经基本偿还完毕。上诉人虽然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但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借款940000元。故实际借款应确定为940000元。按照《借条》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计算利息，而2013年半年以上一年以下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为6%，故双方支付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为24%。上诉人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共7个月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42万元，按借款本金940000元算，每月应当支付利息为18800元，对超额支付部分应冲抵本金。另2014年6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00000元，此后还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转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已基本清偿完毕。三、在借款本息已经基本清偿完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未按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郑仕华口头辩称，当时约定利息是银行最高利息的4倍，但实际履行是月利率6分。上诉人莫义松找我借钱，我是帮忙找人借的，如果6分利息不合法，那也应该按3分算。上诉人莫义松系自愿出具《还款承诺书》，故应当按《还款承诺书》还款。
郑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息800000元，自2017年1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时止；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被告莫义松、刘龙丽向原告郑仕华出具《借条》约定，被告莫义松、刘龙丽向原告郑仕华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7个月，从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6月6日到期，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息4倍计算利息。2013年11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940000元到被告莫义松账户。2016年10月6日，经被告莫义松与原告郑仕华结算，被告莫义松向原告郑仕华出具《还款承诺书》约定，承诺人于2013年11月7日在郑仕华处借到人民币1000000元，受承诺人安排，郑仕华于当日将借款本金940000元（已经扣除当月利息）转至莫义松账户。2016年以前被告莫义松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剩余本金500000元未归还。按照约定，截止目前，应支付郑仕华本息共计800000元，因承诺人未按时还款，自愿承担违约金60000元，前述款项定于2017年1月30日前归还。但被告未按承诺还款，原告催收无果，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原告所列举的证据借条、转款凭条、还款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依约向被告莫义松、刘龙丽借款后，被告莫义松、刘龙丽应当按照借条和还款承诺书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原告所举证据内容相互衔接，能够清楚证明被告莫义松、刘龙丽尚欠原告借款本息800000元及违约金60000元的事实。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故就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莫义松、刘龙丽归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莫义松、刘龙丽按照月利率2%支付从2017年1月30日后至借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借条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诉请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莫义松、刘龙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郑仕华借款本息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2月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莫义松、刘龙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仕华违约金60000元。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6200元，由被告莫义松、刘龙丽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针对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发布的2012第三季货币政策大事记。证明当年银行贷款利率是年利率6%。以此推算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2.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2月9日、2014年3月13日共计5笔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上诉人莫义松在实际借款940000元后，按照借条金额1000000元、月息6%，共计五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00000元。3.兰小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兰小强代上诉人莫义松向被上诉人郑仕华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4.《收条说明》、2014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上诉人莫义松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5.2014年5月2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莫义松通过中国银行2次支付利息共计180000元。6.2015年2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上诉人莫义松归还借款利息27000元。被上诉人郑仕华质证认为，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在一审中既未出庭又未举证，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信。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5、6有异议，如果收款人姓名和账号是郑仕华的则予认可，否则不予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其未收到案外人兰小强的转款。本院对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提供的证据1、4予以采信。对证据3，被上诉人郑仕华仅否认其未收到案外人兰小强的转款，对案外人兰小强代上诉人转款的行为不予否认，故本院确认案外人兰小强向被上诉人郑仕华转款代表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向被上诉人郑仕华支付借款利息，但须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
因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的收款人姓名、账号不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交易记录查询流水：莫义松（账户：62284XXXXXXX9718477）于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3月13日分别转支60000元，合计180000元给被上诉人郑仕华的银行交易记录。2014年6月22日转支500000元以及2015年2月17日莫义松（账户：62284XXXXXXX7022779）转支27000元给被上诉人郑仕华（账户：62284XXXXXXX2085511）的银行交易记录；兰小强（账户62284XXXXXXX4905474）2014年2月9日转支60000元给被上诉人郑仕华的银行交易记录。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上诉人莫义松于2014年5月23日2次转款共计180000元（一次100000元、一次80000元）给被上诉人郑仕华（账户62146XXXXXXX4825）的银行交易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院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交易记录查询流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上诉人莫义松分别于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3月13日共计3次，60000元/次，共向被上诉人郑仕华转款180000元用于支付利息。上诉人莫义松2014年6月22日向被上诉人郑仕华转款50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14年2月9日，案外人兰小强向被上诉人郑仕华转款60000元用于支付利息；上诉人莫义松2014年5月23日向被上诉人郑仕华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2次转款共计180000元用于支付利息。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是否应当采纳。2.借款本金是1000000元还是940000元。3.是否已经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4.2016年10月6日，上诉人莫义松向被上诉人郑仕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否作为判决依据。5.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倍还是按6%/月计息，按6%/月计息超过法律规定应当冲抵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1，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佰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予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因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予以采纳并对莫义松予以训诫。
对争议焦点2，借款本金是1000000元还是940000元。2013年11月7日，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向被上诉人郑仕华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000000元，但被上诉人郑仕华通过银行转款实际到账9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本院确认借款本金为940000元。
对争议焦点3，是否已经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被上诉人郑仕华认可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于2014年6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其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且有被上诉人郑仕华出具的《收条说明》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2014年6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上诉人郑仕华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
对争议焦点4，2016年10月6日，上诉人莫义松向被上诉人郑仕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否作为判决依据。本院认为，《还款承诺》系基于借款1000000元、利息6%/月所形成，其实际借款为940000元，而利息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还款承诺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5，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倍还是按6%/月计息，按6%/月计息超过法律规定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借条》约定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息4倍计算利息，但从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是按借款1000000元、6%/月支付借款利息，故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实际按6%/月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3%/月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未支付利息部分按照2%/月计算利息。即：1.2013年11月7日借款本金940000元，2013年12月应付利息28200（940000×0.03）元。上诉人莫义松2013年12月7日付息60000元，多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31800元，尚欠借款本金908200元；2.2014年1月借款本金908200元，应付利息27246（908200×0.03）元，上诉人莫义松2014年1月8日付息60000元，多付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32754元，尚欠借款本金875446元；3.2013年2月借款本金875446元，应付利息26263.38（875446×0.03）元，案外人兰小强代上诉人莫义松于2014年2月9日付息60000元，多付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33736.62元，尚欠借款本金841709.38元；4.2014年3月借款本金841709.38元，应付利息25251.28（841709.38×0.03）元，上诉人莫义松2014年3月13日付息60000元，多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34748.72元，尚欠806960.66元；5.2014年4月未付息，应付利息16139.21（806960.66元×0.02）；6.2014年5月借款本金806960.66元，应付利息24208.82元（806960.66×0.03），上诉人莫义松2014年5月23日2次付息共计180000元，多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155791.18元，尚欠借款本金651169.48元；7.上诉人莫义松2014年6月22日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51169.48元以及2014年6月借款本金651169.48元的利息13023.39（651169.48×0.02）元；8.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共计7个月，借款本金151169.48元未付息，应付利息21163.73（151169.48×0.02×7）元。即截止2015年1月，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尚欠被上诉人郑仕华借款本金151169.48元及利息50326.33元（包含2014年4月未付利息16139.21、2014年6月22日未付利息13023.39元、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未付利息21163.73元）；9.2015年2月借款本金151169.48元，应付利息4535.08（151169.48×0.03）元，上诉人莫义松于2015年2月27日付息27000元，多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22464.92元，尚欠借款本金128704.56元。即截止2015年2月，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尚欠被上诉人郑仕华借款本金128704.56元及利息50326.33元。
综上所述，原判因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未举证造成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佰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郑仕华借款本息179030.89元（包含2015年2月前欠付利息50326.33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28704.56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3月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00元，减半收取6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00元，合计18600.00元，由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旭
审判员 黄 波
审判员 刘忠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雁乐
上诉人莫义松、刘龙丽与被上诉人郑仕华资金往来明细
时间
|
借款本金
|
当月应付利息
|
实际还款
|
冲抵本金
|
剩余本金
|
欠付利息
---|---|---|---|---|---|---
2013年12月7日
|
940000
|
28 200（940 000×0.03）
|
60 000
|
31 800
|
908 200
|
2014年1月8日
|
908200
|
27 246（908 200×0.03）
|
60 000
|
32 754
|
875 446
|
2014年2月9日
|
875446
|
26 263.38（875 446×0.03）
|
60 000
|
33 736.62
|
841 709.38
|
2014年3月13日
|
841709.38
|
25 251.28（841 709.38×0.03）
|
60 000
|
34 748.72
|
806 960.66
|
2014年4月
|
806 960.66
|
16 139.21（806 960.66元×0.02）
|
16139.21
2014年5月23日
|
806 960.66
|
24 208.82元（806 960.66×0.03）
|
180 000
|
155 791.18
|
651 169.48
|
2014年6月22日
|
651 169.48
|
13 023.39（651 169.48×0.02）
|
500 000
|
151169.48
|
13023.39
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
|
151169.48
|
21 163.73（151169.48×0.02×7）
|
21 163.73
2015年2月27日
|
151169.48
|
4 535.08（151 169.48×0.03）
|
27 000
|
22 464.92
|
128 704.56
|
截止2015年2月27日
|
128 704.56
|
50326.33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佰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予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