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劲寅，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福建省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爱华，主任。委托代理人潘曙光，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鹏，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西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迪生，主任。委托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森林公园）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西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西区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6月24日，济南市园林苗圃（以下简称园林苗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山东华泰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一、合作经营方式：甲方提供位于西外环西路西侧总面积21亩的经营场所（具体位置详见位置图），乙方根据需要投资经营。乙方支付甲方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甲方依场所期限提取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二、合作经营期限：合作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三、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的支付方式：乙方10年共支付甲方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总额不低于492.80万元。支付方式分四期：第一期付款总额140万元，支付时间在2004年7月1日前（2004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第二期付款，时间在2007年6月30日前（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付款总额为90.30万元；第三期付款，时间在2009年6月30日前（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付款总额为98.70万元；第四期付款，时间在2011年6月30日前（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付款总额163.80万元。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合作经营期内该经营场地不得与第三者签署任何协议和增添其他经营项目。2.甲方应按时提供经营场所，并对乙方工作的开展予以积极配合。3.甲方应按约定及时向乙方收取使用经营收益及补偿费，如乙方不按约定支付，甲方有权解除合作经营，责任由乙方承担。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合作经营期内不得将经营场所转让、转租、抵押及超出该合作经营范围的意向。2.乙方有按约进入合作经营场所及按需投资经营的权利，如甲方不能按时交付经营场所，责任由甲方承担。3.乙方有按约定向甲方支付经营收益及补偿费用，并对经营过程中的安全、卫生、计划生育、税务、债权、债务等负全责。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或过错责任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违约金为履行期限已交合作经营收益费的5%。3.乙方违约金为未履行期限应交合作经营收益费的5%。4.既不履约又不能承担违约金的，受损失方可向当地法院起诉。七、本协议履行完毕自行解除，合作经营场所及乙方投资建筑完好无损、无偿留给甲方。如乙方继续合作可提前向甲方提出，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八、合作如遇国家政策拆迁及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人为造成损失，双方各自承担，不得以任何理由强加于对方，同时视当时情况，本协议可修改或废除，废除时未履行期限内已交合作经营费甲方可按月计退还乙方。九、在合作期间如因经营场所形成的税费，由乙方负责协调解决，并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该协议签订后，园林苗圃将协议约定经营场所交付山东华泰，山东华泰在协议约定的经营场所进行经营，其向园林苗圃支付了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收益及补偿费140万元。后山东华泰就第二期收益及补偿费于2007年9月27日支付30.30万元，于同年11月22日支付了30万元，并与园林苗圃于2008年6月5日协商以其所有的华泰特拉卡SDH6470D客车一辆折抵向园林苗圃支付的收益及补偿费。当日，其向园林苗圃开具金额为229800元的发票一份。园林苗圃以山东华泰欠交第二期收益及补偿费70200元为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29日立案受理，经理后作出（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认定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间的合作不是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作，应认定该协议书为租赁合同；并认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判决山东华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园林苗圃租金70200元。山东华泰后就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济检民抗（2012）13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提出抗诉。济南中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济民抗字第16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再审该案。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2）槐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10月15日，园林苗圃作出《关于终止合同的函》，内容为“华泰汽车：按照市政府工作安排，根据济南市西客站片区规划，我单位位于济南市二环西路及东方制药厂南北两侧的土地将纳入济南市西客站片区建设。为实施城市规划，实现济南市西客站片区整体建设，保证工程建设顺利进行，现济南市西客站片区已在建，鉴于此不可抗力因素，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需立即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收回土地。土地上的附属物按合同规定执行。请与我单位存在土地租赁协议的单位或个人予以积极配合。请见函后立即予以搬出或清理。特此函告”。山东华泰的法定代表人张升于同年10月18日签收该《关于终止合同的函》。但此后至今，山东华泰仍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场所经营。森林公园在本案审理中说明其依山东华泰法定代表人张升于2010年10月18日签收《关于终止合同的函》的行为认为双方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解除。山东华泰就该函说明当时说是给其补偿款其才签收，其认为是在受骗情形下签收该函。另查明，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1年4月22日作出济编发（2011）37号文件，即《关于设立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的批复》，载明撤销园林苗圃和济南市园林职工学校，设立森林公园。华泰公司就其反诉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提供加盖“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部”印章出具的2007年1月-12月（无8月）《返利结算明细表》，载明2006年12月份及至2007年12月的返利佣金（含完成率促销）等数据，其中返利总计处载明数额分别为676390元、841865.22元、613805元、8490元、3504元、176396.27元、865586.93元、79782.93元（该数额被划掉，手写数额107738元）、999374.55元、136126元、831000元、1242880.01元(后手写-831000，411880)；另提供加盖“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部”印章，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28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12月31日、2014年1月31日的核算表，分别载明当期应付返利金额为55842元、19012元、114403元、45600元、0、0、-13000元、31000元、117000元、0、26112元。山东华泰说明其要求赔偿的经营损失是根据2007年及2013年返利数额计算得出的数据。其还主张森林公园于2010年安排人员封堵其大门、阻止其正常经营。森林公园对山东华泰提供的以上证据及反诉事实理由、诉讼请求质证、答辩认为相关返利是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与山东华泰之间的经营政策考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对山东华泰要求赔偿损失数额的计算方式亦不认可，主张汽车销售市场变化很大，不会一成不变，且山东华泰另提供了2012年的返利单，显示当年返利有300多万元；其对山东华泰提出的2010年安排人员封堵山东华泰大门、阻止山东华泰正常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可。西区中心对山东华泰就反诉主张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为山东华泰单方制作，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存在异议，且山东华泰并未将场地腾空、并未搬离，仍然正常经营，因此利润损失与其无关，应由山东华泰自行承担经营亏损。山东华泰在本案审理中提供西区中心与园林苗圃于2010年签订的济西土收字【2010】第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载明西区中心为收回（购）方、甲方，园林苗圃为被收回（购）方、乙方。合同载明：第二条甲方收购乙方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共有三个地块，一地块位于本市二环西路，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绿化。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2）第03000**号，证载面积为8330.50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2059.71平方米，有房产证面积359.31平方米，房产证号：槐字第0519**号。二地块位于本市二环西路东方制药厂南，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苗圃用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3）第03002**号，证载面积为70353平方米，实测面积为70353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8089.16平方米，无房产证。三地块位于本市二环西路东方制药厂北，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苗圃用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3）第03002**号，证载面积为47492平方米，实测面积为47492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2510.54平方米，无房产证。第三条根据《济南市国有土地收购储备办法》（济南市人民政府令第230号）第十条规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收购该宗土地使用权采用以土地使用权补偿为主导的货币补偿直接收购方式。第四条双方认同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一地块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3407175元；认同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二地块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28774377元；认同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三地块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19424228元。双方认同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地上建（构）筑物（北京现代汽车销售）评估价格7063477元；……。在该合同的第十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合同另对土地补偿款的数额、支付、《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户、注销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还提供西区中心（甲方）与园林苗圃（乙方）签订的《土地移交书》，写明双方根据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济西土收字【2010】第11号）约定，签订本移交书。载明移交书土地含地上建（构）筑物移交情况：共有三个地块。一地块位于本市二环西路，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绿化。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2）第03000**号，证载面积为8330.50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2059.71平方米，有房产证面积359.31平方米，房产证号：槐字第0519**号。二地块位于本市二环西路东方制药厂南，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苗圃用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3）第03002**号，证载面积为70353平方米，实测面积为70353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8089.16平方米，无房产证。三地块位于本市二环西路东方制药厂北，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苗圃用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3）第03002**号，证载面积为47492平方米，实测面积为47492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2510.54平方米，无房产证。该土地和地上建（构）筑物完整无误，由乙方移交给甲方。该移交书还载明乙方承诺将该宗土地的水、电、气、暖费用全部结清至交接日，上述费用如有拖欠，由乙方全部承担；该宗土地地域内乙方的人员已经全部撤离，所有属乙方拥有的设备及物品已全部撤离。山东华泰另提交：1.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的济国土资字（2010）298号文件，即《关于收回（购）济南市园林苗圃使用的3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载明西区中心对园林苗圃使用的济南市西部新城范围内3宗共计126175.50平方米的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实施收购，符合《济南市国有土地收购储备办法》，西区中心可据此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2.槐荫储国用（2012）第030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土地使用权人为西区中心，终止日期为2014年７月11日，使用权面积为58724㎡，山东华泰的经营场所即位于该证记载土地范围之内。3.《关于限期搬离的通知》，内容为“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你单位租赁二环西路西侧的森林公园土地，已于2010年被我单位收储，土地权属及其地上物已归我单位所有。根据你单位与森林公园签订的租赁协议：‘协议履行完毕自行解除，合作经营场地及你方投资建筑完好无损、无偿留给森林公园，合同期限至2014年6月底。’请你单位2014年6月30日前自行撤离人员，并将土地及地上物进行移交。逾期不办理，我单位将采取措施，一切后果由你单位承担。给我单位造成的损失，你单位负责赔偿。”该通知加盖有“济南西客站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印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日。山东华泰就提供的以上证据说明系从西区中心作为原告起诉其的案件中复印取得。森林公园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西区中心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说明虽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土地移交书》，但相应土地实际并未移交；其并说明因其中心有土地收储职能，所以相应土地收储后登记在其中心名下；其并说明《关于限期搬离的通知》并非其中心发出。山东华泰提供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评估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出具的鲁北咨报字（2009）第226号《济南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公司房产、构筑物及设备类资产拆迁补偿评估咨询报告书》，载明该评估的委托方为西区中心，资产占用方为“济南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公司”，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4月20日，评估方法为成本法，评估范围包括“济南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公司”拟拆迁的17项资产（其中房产及构筑物6项、设备11项）拆迁补偿价值。该报告书列明现代汽车销售公司房产及构筑物类资产（数量6）补偿价值为7030700元、设备类资产（数量11）补偿价值为32777元，合计为7063477元；报告书中并附有明细表。山东华泰说明该评估报告是森林公园向其交付，其并未参与评估，对该报告不予认可。森林公园否认该报告系其交付，其并说明该报告与其无关。西区中心对该报告无异议，说明当时为了拆迁，委托北方评估公司出具了该报告。山东华泰就其房屋规划、建设情况，提供2004年5月24日济南市规划局槐荫分局出具的济规槐临建字（2004）第022号《临时建设工程设计规划要求通知书》，内容为“济南市园林苗圃：你单位申请建设二层临建现代汽车销售4S店工程，经研究原则同意在槐荫区二环西路西侧进行规划布置，但应符合下列要求：一、工程位于二环西路西侧1栋、2层，高9米，钢架结构，建筑面积2384平方米。二、工程后退二环西路绿线20米，后退南院墙13.5米，后退西院墙28米。三、工程立面效果美观大方，不影响沿路景观展示。四、工程设计满足消防、环保等规范要求。”其说明规划部门虽给其规划为临时建筑，但原始设计为租赁30年。森林公园对该通知书质证认为该通知是发给园林苗圃，且是在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签订合同之前作出。西区中心对该通知书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认定，并认为该通知是发给园林苗圃而非山东华泰，且临时建筑有一定的有效期，不能作为长期建筑使用。山东华泰在本案审理中提出评估申请，主张其对北方评估公司作出的报告书有异议，申请重新评估；其并说明重新评估的范围包括4S店展厅、二楼办公室、维修厂房、快修店、仓库、超高玻璃幕墙、展厅地面进口地面瓷砖、中央空调、二楼大理石台阶、霓虹灯、围墙、院落地面硬化和瓷砖等；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费、停产损失补偿费等。森林公园及西区中心就山东华泰该申请表示同意评估，但双方就评估方法、评估基准日、评估范围等存在争议，未能统一意见。就山东华泰所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森林公园认为其曾于2009年提起过诉讼，后又再审，直至2012年11月最后下达判决，其间其曾于2010年10月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因涉及西外环路案件暂不立案，所以起诉书一直留存于法院，立案审查制改为登记制后，其案件得以受理。原审法院认为，2004年6月24日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原为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签订，因园林苗圃已被撤销，其相关职能等由现森林公园承继，故森林公园作为原告、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于法有据，应予准许。就本案查明事实，园林苗圃曾因山东华泰欠交第二期收益及补偿费70200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后因检察机关抗诉，原审法院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并作出（2012）槐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判决既认定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间的合作不是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作，应认定该协议书为租赁合同；又认定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基于以上生效判决的认定，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为有效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为双务合同，出租人的主要义务是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的场所，承租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约定向出租人交付租赁费用等。山东华泰于协议签订后即已在相应场所经营，但其在履行期间，实际在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即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园林苗圃在2009年6月提起诉讼。此后，山东华泰进一步违约，一直未支付相应费用。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园林苗圃基于《合作经营协议》中的约定于2010年10月15日向山东华泰送达了《关于终止合同的函》，明确告知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需立即解除。山东华泰于2010年10月18日收到该函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尽管山东华泰在本案审理中对签收该函的背景提出异议。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山东华泰在2010年10月18日签收了园林苗圃送达的《关于终止合同的函》后并未实际搬离，亦未将协议约定场所腾还园林苗圃而是仍然继续经营，而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期间为10年，即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至2015年6月4日森林公园提起本案诉讼时，该约定期限早已届满。因此，不论从山东华泰欠付费用、园林苗圃已于2010年10月发出《关于终止合同的函》，还是从协议约定的期限早已届满来说，山东华泰均负有将合作经营场所向森林公园交还的义务。原审法院对森林公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山东华泰将合作经营场所交还予以支持。森林公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山东华泰投资建筑物、构筑物归其所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了“七、本协议履行完毕自行解除，合作经营场所及乙方投资建筑完好无损、无偿留给甲方”，依该约定，乙方即山东华泰将合作经营场所交还时应将投资建筑完好无损、无偿留下，但现森林公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权属，其该项诉讼请求于合同约定不符，故原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森林公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要求山东华泰支付场地使用费316.50万元，基于本案及原审法院原审理的（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和（2012）槐商再初字第2号案件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山东华泰欠交《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期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70200元，此后亦未再交纳第三期及第四期费用，该两期费用为262.50万元。因2014年6月30日协议约定期满后，山东华泰仍未腾还经营场所而是继续经营，森林公园要求参照协议的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起继续计算使用费，可予准许。原审法院对森林公园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山东华泰针对森林公园的本诉提出多项答辩意见，具体包括：一是认为森林公园收取了土地转让费及拆迁安置补偿款2亿元人民币，其中就包括其拆迁安置补偿款，至今没有支付给其，其认为森林公园不能一块土地重复收费，既卖地又收租金，是一地两卖，所以森林公园无权再要求山东华泰支付土地租赁费。二是认为森林公园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理由为本案涉及经营场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不属于森林公园，对此其在本案审理中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土地移交书》、《关于收回（购）济南市园林苗圃使用的3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关于限期搬离的通知》等，西区中心在本案审理中对相关内容也进行了说明。对其以上两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森林公园在本案中的起诉依据是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尽管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确实存在着变化，但原《合作经营协议书》为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签订，权利义务存在于双方之间，森林公园有权依该协议主张相应的权利，山东华泰亦应履行相应义务。经营场所土地使用权人的变化不能免除山东华泰的相应义务，亦不能消灭森林公园的相应权利。山东华泰答辩认为森林公园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森林公园对此进行了说明。原审法院认为，森林公园在本案中的起诉系依据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期限届至2014年6月30日，尽管园林苗圃曾于2010年10月18日向山东华泰送达过《关于终止合同的函》，但山东华泰并未将协议约定经营场所腾还，亦未交纳欠缴费用，实际仍在协议约定的经营场所继续经营；而森林公园现主张的场地使用费既包括协议约定期间内（至2014年6月30日）的费用，也包括协议约定期满后（2014年7月1日起）产生的费用，在协议期内因属整个合同期内产生的整体债权，在协议期外因于2015年6月4日即提起了本案诉讼，均不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森林公园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山东华泰针对森林公园本诉提出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山东华泰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森林公园赔偿因提前终止合作合同给其造成的2000万元经营损失，对此其提供了2007年及2013年的返利表等证据。其在申请追加西区中心参加诉讼后，认为西区中心对其损失亦应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本案审理查明事实，森林公园确于2010年10月18日向其送达过《关于终止合同的函》，山东华泰还提供了加盖有“济南西客站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印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日的《关于限期搬离的通知》，但同样可以认定的是，山东华泰至今仍未从约定的经营场所搬离，而仍在经营之中。其另称森林公园安排人员封堵其大门、影响其经营，但未能就此主张举证，森林公园亦不认可，故山东华泰该主张亦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需说明的是，山东华泰要求森林公园赔偿经营损失2000万元，该数额是其以提供的2007年经营数据与2013年经营数据相对比进行计算而来，一方面其提供的经营数据是否真实不能认定，另一方面经营过程中是否赢利或亏损存在诸多的因素，包括产品本身的竞争性、营销策略、市场饱和度等，简单地以赢利一年的数据为依据来计算其他年度的利润显然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另外，山东华泰在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经营损失时还曾提供出2012年的经营数据，反而显示其该年度有返利300余万元，尽管后山东华泰表示收回该年度经营数据、不作为证据使用，但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其反诉内容存在着不真实性。鉴于以上因素，原审法院对山东华泰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另需说明，本案审理中，山东华泰提出重新评估申请，森林公园及西区中心虽表示同意，但双方当事人未能就评估方法、评估基准日及评估范围等形成一致意见，且本案裁判亦无需以重新评估为前提条件，故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可依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经营场所交还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二、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支付使用费316.50万元；三、驳回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20元，反诉费70900元，均由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山东华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诉讼主体确认错误。原审仅依据森林公园承继园林苗圃的相关职能即确认其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根据原审认定的诉争地块转让的事实，园林苗圃早在2010年将地块转让给第三人时即已失去主体权利，该地块的使用权（含收益权）已转由第三人行使。因此森林公园对诉争中涉及该转让行为之后的部分不具有主体资格。2、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实际上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拆迁行为法律关系、侵权行为法律关系多个法律关系，甚至损害国有资产的法律关系。而原审对这些法律关系均未作分析，揉在一起，因此出现了法律适用错误的判决。事实上于2009年西区中心作出拆迁决定后，森林公园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本应按拆迁行为法律关系来处理，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为租赁关系的延续，无视拆迁行为对双方法律关系的变更，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山东华泰应将地上物无偿留下是对合同原文的曲解。根据该争议条款，甲方取得地上物的条件为本协议履行完毕自行解除。而即使根据原审判决，该协议为单方解除，解除时并未履行完毕。2、原审判决认定森林公园诉请整体未超过诉讼时效有误。根据原审法院（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根据该认定，森林公园合同期内使用费诉请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限。庭审中，山东华泰补充上诉意见：一、权利主体分割不明，权利性质定性错误。1、根据西区中心原审庭审陈述关于拆迁补偿款的事实，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中包含地上物的补偿金；2、根据西区中心诉上诉人的案件证据材料中的土地使用权证，讼争地上物所在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成西区中心。而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地上建筑物与土地是不可分割转移的。基于以上事实，如按原判决，森林公园在土地使用权转移后仍有权获得土地使用费。对于土地使用费的定性也同样发生了类似错误。二、地上物所有权的界定错误。原审以（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所认定的租赁关系为依据，将《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条款视作租赁协议的条款使用，致使将应属上诉人的地上物定性为被上诉人。1、（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解决的是被上诉人诉请的使用费，并不含地上物的性质认定，也并没有将租赁关系扩展到包含地上物。2、上诉人因基于《合作经营协议书》项下的合作关系而投入巨资建房形成的地上物物权虽由于租赁关系认定的原因受到影响，但并没有消亡。即使由于对合作关系产生错误认识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就此上诉人目前已另案诉至贵院，本案对此地上物性质的认定需待该案处理结果方可确认。3、合作经营期限虽满了，但森林公园并没有履行完毕其义务，自2009年森林公园以征收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开始，上诉人已经无法正常使用。2010年森林公园通知解除合同，正式终止了其履行合同行为，并为此提起多次诉讼。因此森林公园不能依合同第7条约定取得地上物所有权。4、合同第八条也不能成为其取得地上物所有权的依据，该条规定仅对国家政策拆迁造成的损失负担做约定，而实际情况是该损失法律规定了补偿办法，被上诉人也取得了补偿款，只是不愿意付给上诉人而已。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森林公园的诉讼请求，判令森林公园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森林公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误，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森林公园诉讼主体适格。1、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与森林公园是涉案合同当事人，森林公园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森林公园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上诉人目前证据不能证明森林公园向第三人转让了依法享有的涉案合同债权。即使有证据证明森林公园与第三人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目前证据也不能证明森林公园或者是第三人向其送达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森林公园依法享有合同权利，仍然是涉案合同的债权人。因此，森林公园与本案合同有直接利害关系，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其次，原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无误。森林公园提起诉讼是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森林公园与上诉人之间只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目前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森林公园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森林公园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只能约束森林公园与上诉人，不能为第三人设定权利和义务。未经森林公园同意或授权，西区中心作为合同外第三人，其任何行为也不能改变森林公园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存在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无误，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森林公园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原审判决主文并没有判决涉案地上物无偿留下，上诉人所称的判决书相关文字只是原审法院对森林公园双方之间约定的引用和释明，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森林公园合同期内的使用费诉请部分未超过诉讼期限。根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森林公园于2010年10月18日向上诉人发出《关于终止合同的函》，同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升签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但是，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同时要求再续租十年，致使双方合同租赁期限不确定，缴纳租金的期限也无法确定。双方因合同约定的第二期租金缴纳发生纠纷，森林公园于2009年6月29日向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槐荫区法院审理、济南市检察院抗诉、槐荫区人民法院再审，直至2012年11月12日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槐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槐荫区法院(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2010年10月17日，森林公园向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追索第三期租金诉讼。因当时法律规定的立案审查制度，且上述第二期租金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同时因涉及西外环案件拖延立案，起诉书一直留存于法院。到2014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涉案书面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期满后上诉人仍然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双方合同期限转为不定期租赁，缴纳租金的期限也未达成一致，森林公园依法可以随时主张权利。2015年5月1日，立案审查制度改为立案登记制度。2015年6月4日，森林公园向槐荫区法院提起诉讼一并主张了合同期满后上诉人继续使用的使用费。因此，森林公园合同期内的使用费诉请部分未超过诉讼期限。森林公园补充答辩：（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为生效判决，已确认名为合作经营，实为土地租赁，对其他合同条款没有任何变更。当时森林公园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因上诉人不同意解除而解除无果，合同一直延续，并不像上诉人所说的无法正常使用，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提供证明，证明2010年以后至2013年的纳税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正常使用该场地进行经营。2016年上诉人没有正常经营是因为上诉人所经营的项目即华泰汽车经营的国2型汽车山东省内不允许挂牌，才造成上诉人的不正常经营。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正确，森林公园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西区中心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山东华泰提供调查证据申请一份，申请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调取本案涉及的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招商引资项目有关资料包括招商引资项目评审意见书等会签文件、政府部门工作会议及区政府、区委常委工作会议纪要、政府招商部门存档备案材料。2、山东华泰申请向济南市政府、槐荫区政府及相关局、办、指挥部调取本案争议地块拆迁工作所涉土地、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等发放和使用情况信息、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拆迁工作会议纪要、拆迁计划、拆迁许可、拆迁方案、补偿安置方案等相关文件资料。山东华泰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2016)鲁01民初字第785号诉讼，立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济南市西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支付拆迁安置补偿金共3500万元。以上事实由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性质问题；二是山东华泰是否应将合作经营场所返还的问题；三是森林公园要求确认山东华泰投资的建筑物、构筑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四是森林公园主张租赁费、占有使用费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五是森林公园主张租赁费、占有使用费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并未约定共同经营、共同分配利益和共担风险及亏损，不符合合作经营合同的特征，已生效的（2009）槐商再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为租赁合同，故《合作经营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山东华泰在一审中答辩称“事实上双方没有合作经营，森林公园没有投入一分钱，而是山东华泰租赁森林公园的土地，自己投资经营汽车销售”，由此可见，山东华泰对森林公园与山东华泰之间为租赁关系予以认可。故山东华泰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已生效的（2009）槐商再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认定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如山东华泰不按约定支付经营收益及补偿费，园林苗圃有权解除合作经营。山东华泰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在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即存在违约情形，导致园林苗圃在2009年6月提起诉讼。此后山东华泰一直未支付费用，进一步存在违约情形。园林苗圃于2010年10月15日向山东华泰送达了《关于终止合同的函》，要求解除合同。山东华泰于2010年10月18日收到该函后未提出异议，故园林苗圃与山东华泰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0年10月18日解除。在《合作经营协议》解除之后，山东华泰即应当将合作经营场所返还给合同相对方园林苗圃。森林公园作为园林苗圃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原审法院判决山东华泰将合作经营场所交还森林公园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直至本案二审期间，森林公园及山东华泰均未提交山东华泰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产证等合法手续，故森林公园要求确认建筑物、构筑物权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在山东华泰与园林苗圃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园林苗圃即将涉案土地交付山东华泰占有使用，山东华泰即负有交纳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义务。西区中心与园林苗圃在2010年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且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于2012年7月12日变更登记在西区中心名下，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签订后，山东华泰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园林苗圃并未向西区中心交付涉案土地，且西区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森林公园主张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无异议，故森林公园起诉要求山东华泰向其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主体适格，山东华泰应向森林公园交纳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对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山东华泰上诉主张租金及使用费已超出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设立是为了促进权利人积极地实现其权利，防止权利人不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而导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不稳定。本案中，森林公园自2009年即提起（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诉讼，要求山东华泰支付租金，槐荫区法院于2012年再审维持（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表明森林公园积极主张了自身权利。且在2010年10月18日《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后，双方对于占有使用费的交纳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森林公园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山东华泰交纳占有使用费，故该部分的占有使用费未超出诉讼时效。山东华泰二审中要求本院向槐荫区政府调取山东华泰招商引资项目的有关材料，本院认为，山东华泰是因招商引资还是因其他原因与园林苗圃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山东华泰二审中要求本院调取涉案地块拆迁工作所涉土地、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和使用情况信息，本院认为，山东华泰就地上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已另案提起诉讼，拆迁补偿费用的发放与使用情况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山东华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李丽代理审判员  潘 峰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