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29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平，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北省永年县辛庄堡乡，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永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4年5月3日被永年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永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抓获，2016年1月2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穆湘姣，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平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平及其辩护人穆湘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6月，被告人张建平在没有任何危险废物经营、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在永年县名关镇东名阳村村南经营一家盐酸销售、废酸回收点。2012年6月份至2014年4月份，被告人张建平将其从周边镀锌厂抽回来的废酸液通过其厂内东南角的暗管直接排入名河内。经永年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张建平酸点外排口样品PH值为2.11，张建平酸点外水坑内样品PH值为2.14。经河北省环境保护厅认定，当事人偷排的废酸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900—300—34“使用酸清洗产生的废酸液”，应按照危险废物进行管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平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暗管排放废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建平当庭辩称，自己厂子里没有暗管，自己也没有通过暗管排酸到名河。自己之所以回收废酸，是环保局的人在开会时，允许自己等人拉废酸的。起诉书指控不属实，自己没有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没有监测单位的监测资质，也没有监测化验员的身份证明，监测报告更没有监测人的亲笔签字，且抽样没有封存的照片显示，取证程序不合法。名河坑内的化验结果PH值2.14，张建平售酸点外排PH值为2.11，化验结果不一致，不能证明名河排废酸是张建平所为；二、环保局提供的视频中，环保局工作人员拿着小塑料壶从塑料管口接废酸水，当时取废酸水样时，张建平在外地，张建平的儿子让公安局的人带走了，张建平的厂内没有人，所以这时从管里流出的废酸水不是张建平排放的，该视频也是不真实的；三、张建平从来不知道厂内埋有塑料管，环保局挖出的塑料管是上一期租房人张芬连为了排雨水而埋的下水管道，由此可看出，被告人张建平没有私设暗管，不具有犯罪主观方面的犯罪动机；四、被告人张建平没有侵害任何客体，被告人张建平抽走的废酸一部分中和后掺到好酸里继续当好酸卖掉，一部分通过康岘英让河南焦作市煜圪环保科技公司拉走，被告人没有对环境造成污染，不具有客观方面对社会的危害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平在永年县临名关镇东名阳村村南经营一家盐酸销售、废酸回收点。被告人张建平将其从周边镀锌厂抽回来的部分废酸液通过其厂内东南角的暗管直接排入名河内，2014年4月30日被永年县环境保护局查获。经永年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张建平酸点外排口样品PH值为2.11，张建平酸点外水坑内样品PH值为2.14。经河北省环境保护厅认定，被告人张建平偷排的废酸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900—300—34“使用酸清洗产生的废酸液”，应按照危险废物进行管理。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下列证据：
1、永年县环境保护监测站永环站（Q）2014—019号监测报告，经监测永年县名阳村东南张建平售酸点外排口样品PH值为2.11；张建平售酸点外水坑内样品PH值为2.14。
2、永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张建平售酸点排放废酸液予以认定的请示及邯郸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永年县非法排放废弃物认定的请示。
3、2014年8月1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冀环办函[2014]991号关于邯郸市永年县非法排放废弃物属性认定的复函，当事人偷排的废酸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900—300—34“使用酸清洗产生的废酸液”，应按照危险废物进行管理。
4、永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张建平污染环境案的答复：①、因采样地点和采样时间不同，就不是一个样品，PH值的监测结果不一致完全正常；②、经查，张建平所经营的废酸点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无危险废物经营、处置资质；③、环安大队和环保执法人员到名河排污现场后，为查明排放废酸单位，沿名河排污管道向上进行了挖掘，一直挖到了张建平废酸点厂内，该废酸点内的废酸池向东通过长2米左右管道流入一个污水井内，由此污水井向南通过暗管流出厂外西侧的管道，流入名河。此排污口在名河东西两侧100米之内无排污口。
5、永年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永年县名关镇东名阳村张建平厂内，张建平厂东为闫建民标准件厂，南为东西路（东西路路南侧为空地），西为南北路（路西侧为永年县凯兴紧固件公司），北为姬海明标准件厂。张建平厂大门为双开铁制门，门朝西开。厂内东侧为厂棚，东南角为厕所，南侧为铁罐和酸池，西侧为房屋，北侧为厂房。在东南间厕所西北侧有一50×50cm的砖制水泥池，此水泥池内东面有一白色管道，南面有一白色管道，白色管道直径为12cm。在水泥池外侧地面上放有整袋的白色粉状物质。从张建平厂大门向南90米为名河河道河堤，在此段河堤有两个高压线塔，在河堤内线塔南侧15米处有一白色管道口，此管道直径为12cm，在此管道口西南侧有黄色黑色排放物。
6、永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证明，2016年1月19日19时30分民警抓获张建平的经过。
7、张杭证言，2014年3月5日我到我父亲张建平的厂子帮忙，我负责酸厂回收废酸，如果废酸从拔料厂拉回来，我直接将酸卸到厂子油罐里，作为成品酸再次卖掉，如果是其他标准件厂的废酸，我就卸在油罐旁边的废酸池里。我没有见过我们厂里有暗道。
我父亲的酸点共用了2个人，睢宁朝负责送成品酸，我负责打杂活。我父亲被公安局抓住后，我在厂里面看到处理废酸的手续共有122吨（4张单据）被拉到河南省焦作市煜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
8、焦作市煜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永年康岘英联系我公司改票的情况说明，2016年2月20日早上8点多，康岘英给我公司宋建文打电话说“需要重新更换两张票据日期”，宋经理说正常情况下日期不会错，票不能换，他说就是为了办一个环保手续，宋经理说你拿来看看再说。因考虑到业务关系，在总吨位不变的前提下，宋建文就安排我公司张彬彬给更换了票据，但是吨位没有变。
9、宋建文证言，我现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焦作煜乾环保科技公司担任销售经理。2015年3月左右的时候，永年县康岘英到我公司，说他是做销售盐酸和回收废盐酸的，他听说有人往我这往废盐酸，问我他可以不可以送，我说我公司需要废盐酸量大，可以送。然后我们双方签了酸洗废酸液代处理协议，康岘英签了名字并写有身份证号码和联系电话，我公司盖合同专用章。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康岘英给我打电话联系说他那有两车氯化亚铁，一车是60吨左右，另一车是61吨左右。2016年2月20日上午8时左右，康岘英给我打电话说：“去年拉货的票日期不对，让人过来把票改改。”我说：“一般时间不会错的，为什么改呀。”康岘英说：“时间改改，我要办个环保手续。”我说：“你让他过来吧，我看看再说。”我当时在南阳，我让同事对张彬说了一下，让张彬等着。快到中午的时候，手机号是155××××5799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说：“康总让我过来改一下票的时间。”我说：“改时间干什么？”对方说要办个环保手续，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是康总让他来的。之后我让张彬将2015年10月的两张票的日期改了一下，但总吨数不能变。2016年3月28日上午，康岘英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天环保局去你那考察，到时候如果问你我这儿的法人代表是谁，你就说是张建平。”我说“我不可能撒谎，我们之间有合同，我拉的是你的货，张建平这个人这根本不认识。”康岘英说：“没有多大的事，就办个环保手续。”我没有答应。我公司从康岘英处拉氯化亚铁用的是宋海龙的车，司机是宋海龙。
10、张彬彬证言，我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焦作煜乾环保科技公司办公室工作。大概在2016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公司宋建文让同事给我说，等会有人过来办个手续。中午13时左右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给宋建文打了电话让我接，我接电话后宋建文说：“你把他的2015年10月的两张票日期改一下，但是总吨数不能变。”我说：“行”。那个人给了我两张票（入库单），我看了一下，两张票上写着我公司的名字，有我公司的章、右下角写着“海龙”的名字，货物的名称写着“废酸”，数量是一张60吨、另一张是61吨，日期是2015年10月，具体几号我记不清了。我就拿了本票给他们开，他们说一张60吨太多，让我开30吨的三张，31吨的一张，并且时间开成2014年3月份两张，2014年4月份一张、2014年5月份一张，还让我写上单价是120元和总金额。我就按他们说的开了四张入库单，时间分别是2014年3月15日、3月25日、4月26日和5月10日，并盖上了我公司的章。其中2014年3月15日、3月25日、4月26日的票都是开的30吨，5月10日的票开的是31吨。这四张票票号应该是连着的，但是我在开票时中间有一张票号是1308984的入库单时间写错了，我把写错的这张票销毁了，接着又开了两张，所以中间出现了一张断号。我将票开好后，他们带走了。
11、宋海龙证言，我在焦作市武陟县焦作煜乾环保科技公司跑运输。2015年10月焦作市煜乾环保科技公司宋建文给我打电话，让我给永年县的老康联系拉废盐酸，并给了我老康的电话，我到了永年县县城东北一厂子内，该厂的大门是红色的，门朝西开，在该厂的东墙边有两个池子，我从北边的池子抽了60吨的废酸液，当老康厂子附近过了磅。又过了6、7天，我又到永年老康的厂子，这次我从老康厂子拉了61吨废酸。
12、宋月岭证言，2003年我到永年县环境保护局工作，2012年初至2014年5月份我在名关所任所长。2014年4月的一天，我接县局的通知，在名河发现有排酸的迹象，我和我所的李瑞雪一起到了现场，现场位于永年县名关镇京广铁路桥西侧200米左右，名河北岸附近有排废酸的迹象，后经查张建平酸点有排放的嫌疑，我们就交给永年县环保局稽查队处理了。
2014年年初我和我所里的李瑞雪召集我所辖区内的热镀锌厂在永年县荣辉电镀有限公司里传达了县环保局关于热镀锌企业整改的方案。我在会上主要讲了县局的整改方案，一是热镀锌厂地面硬化，二是仓化棚化，三是安装除尘设施，四是防止跑冒滴漏。当时召开会议时没有提酸点收的废酸如何处理，因为酸点不属于我们管理。
13、李瑞雪证言，我2014年2月份开始在永年县环境保护局名关中队工作至今。2014年至2015年期间开过一次热镀锌厂负责人会议，主持会议是当时名关中队的中队长宋月岭，参加会议的热镀锌厂负责人大概有20人左右，有张建平、董社民等人，当时会议上主要讲环境保护局下达的文件，第一，辖区内所有的热镀锌厂的地面硬化；第二、酸池必须做防漏防渗设施；第三、酸池四周加装围堰；第四、热镀锌厂所产生的废酸必须让送盐酸的酸点回收。当时会议上没有提酸点回收的废怎么处理，也没有提到将废酸都用碱中和后送到荣辉电镀有限公司的事情。
14、杨龙江证言，张建平在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底租用我的厂房。
15、郭亚萍证言，我的热镀锌厂开始经营后，我打电话联系张建平，让他给我卸盐酸。从2013年9月份开始到2013年10月份，我用了2吨盐酸，2013年10月份，我给张建平厂联系，之后过来一辆三马罐车将废酸拉走了。
16、吕和平证言，我所经营的和平热镀锌厂，所使用的盐酸是从名阳村张建平酸厂买的，当我需要换新盐酸时，我给张建平打电话，张建平的儿子开着一辆三马罐车将我厂的废酸抽走，然后有一个叫老朝的开着一辆三马罐车将新盐酸倒进酸池里。
铁西中队中队长姓宋，通知我到名阳村荣辉电镀中心开会，当时来了好多热镀锌的老板，会上姓宋的队长说，张建平酸点能送成品盐酸和抽废酸，让我们在名阳村干热镀锌的都用张建平酸点的盐酸并让张建平酸点把废酸抽走。
17、李红勋证言，我从2013年8月份经营盈鑫热镀锌厂，从2014年2月份开始张建平给我厂提供成品酸，之后我给张建平打电话，让他把废酸抽走。
18、董社民证言，巨鑫热镀锌厂的老板是刘建平，2012年3月份刘建平叫我给他负责厂里的管理。厂里需要盐酸，我打电话联系建平酸厂提供盐酸，盐酸用过后，我给张建平厂里打电话，让张建平厂里把废酸抽走，同时再卸成品盐酸。
19、郭中华证言，金信热镀锌厂的老板是王秋云，2012年3月份王秋云到我家找到我，叫我负责生产。生产过程中盐酸都是张建平提供的，每次都是成品盐酸不能用了，我给张建平打电话，让他们把废盐酸抽走，再让他卸成品酸。
20、程赛证言，我2013年4月份开始经营赛辉热镀锌厂，我生产过程中需要用盐酸，我打电话联系张建平的酸厂让他给我送盐酸，用完后，我联系张建平把废酸抽走，处理废酸一吨是100元。
环保局铁西中队宋队长通知我到名阳村荣辉电镀中心会议室开会，当时来了十几家名阳村热镀锌老板，会上环保局宋队长说张建平酸点能送成品酸并回收废酸，让我们十几家热镀锌厂都用张建平盐酸并让张建平抽取废酸。
21、彭照峰证言，2012年9月份我经营北田热镀锌厂，我生产过程中需要使用盐酸，我联系张建平酸厂，让张建平给我们送盐酸，我们产生的废酸，我给张建平打电话让张建平拉走，之后过来一个三马罐车将废酸抽走。他处理一吨废酸90元，每次都是现金交易，没有相关的票据。
22、李育强证言，我2006年6月18日开始经营永年县荣辉电镀有限公司，我们公司主要是给标准件镀锌加工和永年县荣辉电镀有限公司里面的电镀厂所排放的污水进行处理。我们除本公司电镀厂排放的污水处理外，没有接受其他污水处理业务，也没有帮助其他人处理污水。2013年底张建平给我打话说想往我公司的污水处理厂排放废盐酸，我对他说不能，我没有答应他。
23、王小娟证言，我2009年9月份开始经营博成标准件制造厂，我厂的盐酸池主要用盐酸洗标准件原材料圆钢上的氧化皮用。我给张建平酸厂打电话让张建平酸厂提供盐酸，盐酸使用过后，我给张建平酸厂打电话让他们处理废酸，之后张建平厂过来一辆三码罐车将废酸抽走。
24、靳世科证言，我从2013年7月份开始经营世科拔料厂，我厂给别人标准件厂的盘条进行酸洗，而后上拔料机进行加工。2013年7月份，我联系张建平给我厂提供盐酸，盐酸用过后，我联系张建平将废酸抽走。
25、温全娥证言，我经营的旭升热镀锌厂每天能镀4、5吨货，主要需要锌和盐酸还有水，我厂用过的废盐酸都让给我厂提供盐酸的张建酸点的一个叫老朝的人拉走了。
26、陈秀芳证言，我家经营的龙旺热镀锌厂，我们联系张建平酸点的人来送盐酸并处理废盐酸。
27、张建平2016年1月19日供述，我没有往名河排放废盐酸，2016年6月份我在永年县107名河桥西约500米路北，南沿村杨龙江的厂房内，经营一个送酸点，我雇佣睢宁朝给他人送盐酸，2014年2月份我们开始送盐酸和抽废盐酸。由我岳父卢志的和我儿子张杭、睢宁朝三人负责。我酸点有一个10吨左右的玻璃钢罐，是放好盐酸的，一个废酸池，能放11吨左右的废酸，还有两辆有罐的三马车，一辆送好酸，一辆抽废酸，每辆车都是4吨的罐。我厂没有销售盐酸的相关资质，我厂通向名河的暗道是我厂的排水道，我将收回来的废酸和碱中和后，我将废液送往电镀中心，每吨给电镀中心30元。
张建平2016年1月20日供述，2014年开春环保局通知各个涉酸酸点，厂子到李三召电镀中心（位于河北铺红绿灯往名阳村走的铁路桥西行200米路南，叫荣辉电镀中心）开会，宋月岭当时在会议上说，把废酸中和后都送到李三召电镀中心处理，每吨30元的处理费用，送中和后的废酸时，各个辖区中队长签字，厂子老板签字，电镀中心接受中和后废酸后，电镀中心的负责人签字，再把签字的票，交给环保局辖区中队长，由中队长跟电镀中心查实。我厂通往名河的排水管道是谁建的我不知道，我租厂房时就有排水道，它在我厂迎门前西南，顺着门口南边。
张建平2016年3月23日供述，我在2014年2月份至3月份开始收废酸，我收的废酸都放到我院子的废酸池中，然后通过加入碱中和后，由河南焦作市煜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车拉走了，拉走4车，每吨给河南环保科技公司120元。我是从网上查到焦作煜乾环保科技公司的，该公司有处置废酸的相关手续，我见过，当时到我酸点抽废酸时，煜乾公司的人员让我看过相关手续。
张建平2016年5月21日供述，我之前称我酸点的废酸用碱中和后送到荣辉电镀中心不是实际情况，实际情况说我让河南焦作的煜乾科技公司拉走了。他们每次拉走都开着单据，单据在我家里。
另有焦作市煜乾环保科技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入库单，酸洗废酸代处理协议，辨认笔录，示意图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法定代表人姓名为韩建平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税务登记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韩建平的身份证复印件。
2、签有2014年4月15日永年县诚运物资有限公司法人韩建平及永年县铁西建平热镀锌厂法人张建平字样的授权书，内容为：2014年3月10日永年县诚运物资有限公司授权河北省永年县铁西建平热镀锌厂为代销点，代销点有储存盐酸罐20吨左右，两辆运输盐酸车，车牌为冀Ｄ×××××、冀Ｄ×××××。
3、签有杨龙江2016年7月26日的证明，内容为：我于2012年将名阳村东南方一个厂房租赁给张某，因经营不善，在2014年张某转租给了张建平。
4、签有石某2016年6月29日的证明，内容为：我在河北铺铁西工业区上班，2016年6月28日上午在名阳村南张建平以前租赁的厂子内挖排水管道，厂子院东南角地势低，下雨水往东南角流，在东南角有厕所，厕所西侧有一个沉淀池，怕下雨下水管堵塞，从沉淀池通向南墙外有塑料下雨排水管，深15公分，粗15公分，长30米，直通到西边南北路公用下水道内，南北路公用下水道往南150米直接通向名河内。
5、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自己之前是租杨龙江的厂子，后来将该厂转让给了张建平。当时自己经营厂子时，为了排水方便，在厕所边上挖了个下水管道，用白色的塑料管子，往马路上排水。
6、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2月份，环保局在铁西荣辉镀锌厂开过会，当时铁西所有厂子负责人基本都在，当时环保局的人让张建平送盐酸，并回收废酸。自己在张建平厂上过班，张建平给自己开的工资是一年2万元，自己可以证明张建平送好的盐酸，并没有将废酸排放到名河。
7、证人睢宁超出庭作证称，我是张建平雇佣的工人，我在厂子里没有见过往暗管里倒废酸，拉回来的废酸都是和好酸混到一起再当好酸一起卖出去。
8、证人石某出庭作证称，我和张建平是表兄弟，张建平西墙边有一条管道，在西边还有一条公共管道，是瓷管。
关于辩护人对监测单位没有监测资质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数据，经省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认可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永年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经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予以认可，因此永年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建平没有私设暗管不具有犯罪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建平的盐酸销售、废酸回收厂内东南角确有暗管，且工作人员在张建平酸点外排口及酸点外水坑内提取的样品PH值经检测，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建平故意通过暗管排放危险废物的事实。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平通过暗管将危险废物排放至名河内，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建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罚金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世玉
代理审判员 李子平
人民陪审员 马丽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