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8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龙成文，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侗族，文化程度小学，案发前系东莞市厚街镇三屯村佳定塑胶厂员工，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天柱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金，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成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龙成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龙成文，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龙成文怀疑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与其女朋友黄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于2014年7月19日22时携带水果刀一把骑自行车到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宝健路1号对出路段一小巷子伺机报复王某2王某平。当王某2王某平途经该路段时，龙成文将自行车放倒拦住王某2王某平的去路，并持刀砍击王某2王某平的头、手等部位十多刀后逃离现场。王某2王某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左桡动脉、左桡静脉、右尺动脉断裂伴多处头皮破裂及大量肌肉断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原告人王柳清、王某1文是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的儿子。被告人龙成文应赔偿给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29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书、物品扣押清单、现场监控录像、证人陈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龙成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成文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龙成文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起因上确有感情因素，且龙成文归案后一直供认其就是行凶者，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龙成文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成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龙成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柳清、王某1王某文人民币292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柳清、王某1王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龙成文上诉提出：1、其与黄某应为事实婚姻关系，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破坏其与黄某的事实婚姻，有过错；2、其只想教训被害人，主观上并无杀死对方的意图，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龙成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龙成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过错；2、龙成文属初犯、偶犯，且本案因感情纠纷引起，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相对不大。建议对龙成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龙成文于2012年2月在东莞市厚街镇金佳某某礼品盒公司上班时与黄某相识并发展为情侣关系，2013年6至9月，龙成文与黄某一起到宝屯村劲风某体育用品厂务工时，黄某结识了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龙成文怀疑王某2王某平与黄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4年7月19日22时许，龙成文携带刀具骑自行车到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宝健路1号对出路段一小巷子伺机报复王某2王某平。当王某2王某平途经该路段时，龙成文将自行车放倒拦住王某2王某平的去路，并持刀砍击王某2王某平的头、手等部位十多刀后逃离现场。王某2王某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左桡动脉、左桡静脉、右尺动脉断裂伴多处头皮破裂及大量肌肉断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厚公（刑）勘（2014）000421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宝塘厦宝健路。案发中心位置位于宝健路1号住宅往西至十字路口路段，附近有多处滴落血迹，一双人字拖鞋，一根黑色胶棒，胶棒西侧1米处有一部杂牌手机，该手机西侧1.2米处有一处血泊，血泊上有一条黑色长裤。
经指认，上诉人龙成文指认出厚街镇宝屯社区宝塘厦宝健路5号、1号对出路段就是作案地点，指认出宝民北路方向就是其逃跑的方向，指认出厚街镇南阁大桥（厚街往道口方向）一围栏边下的河道就是其丢弃作案用刀具的地点。
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龙成文位于东莞市厚街镇东宝路101号203房的出租房进行搜查，在房间的床尾靠门口处搜出一辆带购物篮的红色女装自行车，在房间门口左手边靠墙位置搜出一双咖啡色的男皮鞋，在房间阳台搜出一件晾晒着的黑色男士衬衣、一条黑色西裤。公安人员在自行车的两个握把上各提取斑迹一份，在左脚皮鞋上提取斑迹一份。
经指认，上诉人龙成文指认出厚街镇东宝路101号203房的出租屋就是其被抓获的地点，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以及骑的自行车。
3、（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头部左顶部头皮见一处4cm创口，深达骨质；左额部头皮缺损，面积7cm×4cm，创缘整齐；左额颞部头皮见一处7cm创口，深达骨质；左枕部头皮见一处6cm创口，深达骨质；右面部见一处1cm浅表划伤；右侧乳突处皮肤见一处2cm创口，深达皮下；左胸部见一处6.5cm横行创口，深达皮下；右胸部见一处8.5cm划伤，伴1.5cm×6.4cm表皮剥脱；右肩部见一处3cm×1.5cm表皮剥脱；左肩胛外侧见一处5cm×0.5cm表皮剥离翻起；右中腹外侧见一处8cm横行创口，深达皮下；左上臂中段至肘部背侧见一处19cm创口，深达骨质；左前臂中上段背侧见一处6cm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中段尺侧见一处6.8cm创口，深达肌层；左腕部前侧见一6.5cm创口，深达骨质；左手小鱼际见一3.5cm创口，深达皮下；左手背第二掌骨虎口侧见一5cm创口，深达骨质；右上臂中段前侧见一处2.5cm划伤；右前臂上段背侧见两处近似弧形创口，一处长17cm，深达骨质，另一处长8cm，深达肌层；右前臂上段外侧见一处4cm创口，深达肌层；右前臂下段至腕部尺侧见一处9.5cm创口，深达骨质；左小腿下段外侧见一处8cm创口，深达肌层；左足背见一处4cm×2cm表皮剥脱。上述所见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
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左桡动脉、左桡静脉、右尺动脉断裂伴多处头皮破裂及大量肌肉断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东公（司）鉴（遗）字（2014）228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上诉人龙成文左手拇指擦拭物、自行车左手握把上擦拭物、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宝健路1号围墙外、对面巷口、宝健路门前左侧、华兴便利店对面墙壁上、宝健路路口以及胶棒两头的血迹检出的人体特异性基因成分为王某2王某平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6722153×1021倍。
5、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7月19日22时36分30秒，画面中有两个人在拉扯（以下以A、B表述），A手持工具挥向B（所持工具有反光现象），B被打倒在地后，A继续追打B；22时36分36秒，二人离开监控范围之外，但现场墙壁瓷砖反射的影子可见一人继续殴打另一人。
调取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监控录像的调取位置是在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社区宝健路1号对面的4号楼房门前。
6、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厚街镇宝屯村宝健路1号经营鞋厂。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我在工厂内听到外面路段传来一声比较大的撞击声，遂在工厂二楼阳台向外看，看到外面路段倒放了一辆自行车，有一名年约45岁的男子站在该自行车旁边双手护着头部，该男子的头部已经被砍得鲜血横流，一名年约35岁的男子右手握着一把长约20cm的黑色菜刀不停地往那名年约45岁的男子头上砍去。被砍男子没有逃跑只是顾着用手拿着一根黑色短棍抵挡，但没有抵挡几下就被砍倒在地上。我见状在阳台上大叫让该砍人男子住手，但砍人男子还是不停地挥刀砍那名年约45岁男子的脚跟位置。被砍男子趴在地上用家乡话大喊，同时摆动双手向前爬，但由于伤势过重基本爬不动，砍人男子站在被砍男子身后挥刀对着被砍男子的双脚乱砍，约持续5分钟左右。之后砍人男子把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带着刀骑自行车往宝民北路方向走了，被砍男子在地上不停地往前爬，我看到该男子的头部及身上都是血，该男子爬了约1米多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经辨认，证人陈某辨认出上诉人龙成文就是持菜刀砍人的年约35岁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就是被砍的那名年约45岁的男子。
7、证人孙某的证言：2014年7月19日22时30分许，我在厚街镇宝屯村宝塘厦宝健路5号便利店看客人打台球，突然听到有人在离便利店不远的宝健路1号附近喊“要死人了”，于是我过去查看，当时看到一名年约33岁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长约20cm、宽约10cm的菜刀砍一名躺在地上的年约35岁的男子，在那两名男子打架的地方靠近便利店约两三米的位置有一辆女式自行车倒在地上。被砍男子躺在地上用脚蹬开砍人男子，砍人男子则弯着腰砍被砍男子的头部，被砍男子就一直在地上用脚对着砍人男子转圈躲开，砍人男子见状就用刀砍被砍男子的脚部，砍了几下后，砍人男子就用左手挡住被砍男子的双脚，接着便用右手上的菜刀拼命砍被砍男子的头部和身体，被砍男子用手上的黑色棍状物体和双臂去挡菜刀。我和旁边其他人就大喊“不能砍了”，但砍人男子没有停下，继续砍被砍男子，大家喊了大约20秒，砍人男子继续砍了两三刀后才停手，之后砍人男子拿着菜刀走去扶起旁边倒地的自行车，骑车往厚街镇宝屯村宝民路方向离开了。被砍男子爬起来想追上去，但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被砍男子继续在地上爬了几米之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我看到该男子浑身是血。后来被砍男子被送医院救治了。砍人男子最少砍了五刀以上。
经辨认，证人孙某辨认出上诉人龙成文就是用菜刀砍人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就是被砍的男子。
8、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住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得钰鞋厂宿舍。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我在宿舍内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于是走出阳台查看，发现在宿舍一楼对出路段上躺着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年约40岁），该男子还喊人帮忙拨打110，不久警察和急救人员都过来了，医生对该男子头部、双手和双脚包扎后就将他抬上救护车离开。
9、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宝民北路38号经营华兴便利店。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我在便利店内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看到有两名男子在便利店旁边的小巷子里打架，我因为害怕没有出去看。当我出去时只看到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在地上爬，后来该男子被送医院救治了。
10、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和陈成文（即龙成文）2012年在厚街镇宝屯村金佳某某礼品盒公司一起上班时发展为情侣关系。2014年6月左右，我们一起在宝屯村的一小工厂做临时工时，我认识了王某2王某平，王某2王某平隔一段时间就找我吃宵夜、聊天.后来王某2王某平提出让我当他儿子的干妈，我答应了，放假的时候也会去王某2王某平那里吃饭，但和王某2王某平不是情侣关系，也没有发生过性行为。后陈成文说我和别的男人睡觉，骗了他的钱，并经常打我，我就躲在工厂里没有出去，一直到案发时我都没有见过陈成文。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王某2王某平打电话想约我吃夜宵，我拒绝了，随后我给王某2王某平回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拨通。
经辨认，黄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辨认出上诉人龙成文就是陈成文。
11、证人王某1王某文的证言：我是王某2王某平的儿子，黄某是我干妈，我听说王某2王某平是被黄某的老公砍的。后来我去到东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辨认过王某2王某平的遗体。
经指认，王某1王某文指认出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
12、上诉人龙成文的供述与辩解：我与女朋友黄某交往了四年，在黄某身上花费了16000元，但自从黄某认识了被害人之后就开始疏远我并与被害人交往，我曾找到黄某想要回16000元，但黄某没有理会，我因此感到非常气愤，觉得是因为被害人追求黄某而导致我与黄的关系破裂，便因此怀恨在心，想要报复被害人。2014年7月19日22时许，我携带一把长约20厘米、平时家里切菜用的水果刀骑自行车独自去到厚街镇三屯村金佳某某礼品盒厂附近的一条小巷子，并躲在一个瓦房旁的几棵树那里等被害人出现，等了大约1个小时，我看到被害人独自经过，遂骑自行车追上被害人，并将自行车甩在被害人的面前将被害人拦住.被害人见状就从左边裤袋掏出一根长约20厘米粗约4厘米黑色的棍子打了我左边颧骨位置一下，我从右边腰间掏出刀，右手持刀砍了被害人头脸部位置一刀，过程中我右手尾指被被害人用棍状物体打了一下。我砍了被害人一刀后两人就没有打斗了，被害人就站在那里一直骂我，骂的时候不断有血从被害人身上流出，过了一会被害人就蹲在地上了，我没有理会被害人，带着刀骑自行车离开了现场。作案后我将作案用的刀丢到河中，后我在南丫大桥附近的草坪上睡觉，睡了约两个小时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并将当天穿的衣物、皮鞋都清洗了。到了2014年7月20日中午，我在厚街镇宝屯村东宝路的出租房里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时我穿黑色花短袖衬衣、黑色西裤及黄色皮鞋，被害人穿淡红色横条纹短袖T恤、黑色裤子。
1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龙成文的身份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的身份情况。
综合上诉人龙成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龙成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的问题。龙成文怀疑被害人与其女友有染，有预谋、有准备地伏击被害人，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部数刀，并砍伤被害人胸部、手、脚等部位十多处，手段极其残忍，主观上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关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龙成文与黄某关系及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龙成文与黄某属于事实婚姻关系；根据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与黄某只是朋友关系，龙成文仅仅怀疑被害人王某2王某平与黄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无证据证实，难以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对上诉人龙成文的量刑问题。龙成文归案后一直辩称只砍了被害人一刀，但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现场目击证人证实龙成文砍了被害人十多刀，因此，龙成文否认主要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一般，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成文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龙成文仅因怀疑被害人与其女友有不正当关系，便携带刀具报复被害人，犯罪过程中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部等部位多刀，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应对其判处死刑，鉴于本案起因上确有感情因素，且龙成文归案后一直供认其就是行凶者，故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龙成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本案的引发存在感情因素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一审在量刑时已经体现并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再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龙成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万远福
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
代理审判员 王路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振彬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