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浙行赔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利岳，男，196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委托代理人周岳定，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胜利路112号。法定代表人魏祖民，区长。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周利岳诉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城建行政赔偿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浙0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周利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同年8月25日对上诉人周利岳的委托代理人周岳定，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宁波市镇海区农业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就“宁波市姚江东排镇海段整治工程三期”建设项目向宁波市镇海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交《镇海区政府投资项目开工报告表》。2011年9月22日，宁波市镇海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准同意涉案建设项目开工报告。同日，被告在《镇海区政府投资项目开工报告表》“重大项目区政府意见”一栏中盖章。同年，宁波市镇海区农业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对涉案建设项目进行了施工建设。原告位于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村的房屋与涉案建设项目施工的河道相邻。2014年3月11日，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宁波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三层楼北14号周利岳房屋检测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以原告房屋检测结果表的形式列出原告房屋受损情况，并经分析认为，原告房屋存在“室外地坪开裂、下沉，墙体粉刷开裂、渗漏，面砖起拱、开裂，瓦片破碎等情况，河道施工对上述情况有部分影响。如河道拓宽工程继续施工，应采取有效措施，并在施工过程中进行跟踪监测。”2015年3月31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甬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以缺乏职权依据为由，确认被告于2011年9月22日批准同意涉案建设项目开工申报的行政行为违法。2015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认为被告违法批准涉案建设项目开工的行政行为导致原告房屋受损，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被告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其后的2个月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于2016年1月6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赔偿。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的要件之一是违法行政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和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被告批准涉案建设项目开工报告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以及原告房屋受损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房屋受损与被告批准同意涉案建设项目开工报告的违法行政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因此，应当由原告对其房屋受损与被告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宁波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三层楼北14号周利岳房屋检测鉴定报告》用以证明房屋受损与被告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审查，该检测鉴定报告对原告房屋受损原因分析为“室外地坪开裂、下沉，墙体粉刷开裂、渗漏，面砖起拱、开裂，瓦片破碎等情况，河道施工对上述情况有部分影响”，并进一步分析认为“如河道拓宽工程继续施工，应采取有效措施，并在施工过程中进行跟踪监测”。据此，该检测鉴定报告能够证明河道施工行为对原告房屋受损有部分影响，河道施工行为可能是导致原告房屋受损的直接原因。但仅凭该检测鉴定报告并不能认定被告批准施工的行政行为之违法是导致原告房屋受损的直接原因，也不能就此推导出被告批准施工的行政行为之违法是导致原告房屋受损的必然原因。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违法行政行为与原告房屋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以被告行政行为违法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利岳的诉讼请求。周利岳上诉称：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房屋检测鉴定报告》内容已确认被上诉人批准开工的宁波市姚江东排镇海南支线工程的施工行为对上诉人现住房出现的损害结果有部分影响，这一鉴定意见已经证明了河道施工行为是导致上诉人现住房受损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根据该鉴定意见只认定河道施工行为可能是导致上诉人现住房受损的直接原因，认定事实不清。2、《房屋检测鉴定报告》作出的“如河道拓宽工程继续施工，应采取有效措施，并在施工过程中进行跟踪监测”这一鉴定意见表明，涉案施工行为只要实施就会造成上诉人现住房的受损，这是施工行为本身无法避免的，施工人员在施工前采取相应的措施只可能减轻上诉人现住房的受损，不可能避免结果的发生，否则也就不需要施工过程中的跟踪监测了。因此，被上诉人批准施工的行政行为是导致上诉人现住房受损的必然原因，这一事实的证明程序不但已经达到了行政赔偿诉讼要求的优势证明标准要求，而且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明显优势证明程序：且这一因果关系已经由（2015）浙甬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的内容确认——若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那么（2015）浙甬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的结果应当是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批准施工的行政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驳回起诉而非确认被上诉人批准施工的行政行为违法。故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3、在上诉人举出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批准施工的行政行为是导致上诉人现住房受损的必然原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其违法批准行为与上诉人现住房的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并没有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视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但本案中，本机关并未实施侵害原告房屋的行为。原告诉称本机关在《镇海区政府投资项目开工报告表》中的盖章行为与原告房屋受损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要件之一是行政行为违法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房屋受损与被告批准同意涉案建设项目开工报告的违法行政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宁波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三层楼北14号周利岳房屋检测鉴定报告》分析认为，室外地坪开裂、下沉，墙体粉刷开裂、渗漏，面砖起拱、开裂，瓦片破碎等情况，河道施工对上述情况有部分影响”，并进一步分析认为“如河道拓宽工程继续施工，应采取有效措施，并在施工过程中进行跟踪监测”。从该报告可知，河道拓宽工程与上诉人的房屋损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无法推导出批准建设项目开工申报的行政行为与房屋损害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