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9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才，汉族，现住锦州市凌河区兴华里*****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玉兰，汉族，现住锦州市凌河区兴华里*****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喜文，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振兴路宝地城****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洋,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振兴路********号。原审第三人苏立军，汉族，现住锦州市凌河区兴华里*****号。上诉人，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9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国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森，上诉人苏喜文、苏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原审第三人苏立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穆玉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国才、穆桂兰上诉请求：撤销（2016）辽09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判令苏洋将辽GKS9**号奇瑞轿车过户至苏国才名下，返还人民币503000元。事实和理由：1、苏国才、穆桂兰与苏喜文、苏洋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金额是5030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50000元；2、遗赠扶养协议约定扶养我们才过户车，现协议已解除，车应当返还；3、苏喜文是铁路国营企业职工，应对自己的父母尽赡养义务，经济上供养。苏洋、苏喜文上诉请求：撤销（2016）辽09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国才、穆桂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苏洋从未与苏国才、穆桂兰达成口头或书面的遗赠扶养协议，证据系伪造；2、认定苏洋占用苏国才、穆桂兰现金450000元无证据。苏国才、穆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原被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二、请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人民币503000元以及奇瑞轿车一辆；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国才与穆玉兰系夫妻关系，苏喜文、苏立军系二人长子、长女，苏喜文与苏洋系父子关系。2014年9月30日，苏洋、黄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一、给我爷爷奶奶买房子，我钱不够，我管我大姑借30万，如果我爷爷奶奶不来阜新居住，一年内房子归我卖掉，然后把三十万还给我大姑。二、如果我爷爷奶奶来阜新居住，就把我爷爷奶奶在锦州居住的楼房卖掉，然后还给我大姑三十万元”。2015年1月，苏喜文、苏洋将苏国才、穆桂兰接至新购的位于海州区振兴路宝地城小区居住。2015年4月16日，苏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天我管我大姑借钱十五万元整，有钱时还我大姑”。2016年初，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证明一份，内容为“苏喜文、苏洋必须对我（苏国才）和老伴（穆玉兰）养老送终，有病负责治疗，必须尽孝，如横眉冷对不孝顺将450000元（肆拾伍万圆整）必须还给我，如孝顺450000元（肆拾伍万圆整）就给予苏喜文、苏洋”。该证明有苏国才、苏喜文签字捺印，苏洋签字其本人未予认可。2016年1月3日，苏国才、穆玉兰、苏立军三方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我苏国才和老伴穆玉兰已85岁高龄，我将锦州市凌河区兴华里27-30号楼以264000.00元（贰拾陆万肆仟元整）出售，将售楼款全部给儿子苏喜文，孙子苏洋所有，分割已故儿子苏喜武的继承钱257739.60元（贰拾伍万柒仟柒佰叁拾玖元陆角整）及一台奇瑞轿车全部归儿子苏喜文、孙子苏洋所有，今后我和老伴由儿子苏喜文孙子苏洋养老送终，与女儿苏立军无关，孙子苏洋管我女儿苏立军借了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借条一张，另一张150000.00元（拾伍万元整）借条一张，合计450000.00元（肆拾伍万元整），我同意由卖房款和继承款替我孙子苏洋还给女儿苏立军，两张借条作废，回去自己撕毁，另外替儿子苏喜文还给欠女儿苏立军53000.00元（伍万叁仟圆整）”。2016年2月3日苏洋、苏国才以二手车买卖形式将辽GKS9**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由苏国才名下过户至苏洋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情况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苏洋实际占有使用苏国才、穆桂兰现金450000元，双方已实际形成遗赠扶养关系，现因双方产生争议已无法调和，不能继续共同生活，故应依法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因该笔款项由苏洋实际占有使用，故由其承担返还义务。苏国才、穆桂兰请求返还奇瑞轿车一项，并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二原告苏国才、穆玉兰与被告苏洋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被告苏洋返还二原告苏国才、穆玉兰人民币450000元。二、驳回二原告苏国才、穆玉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被告苏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苏喜文、苏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苏国才与穆玉兰夫妇原居住在锦州市凌河区兴华里27—30号。2014年5月次子苏喜武病逝后，苏国才、穆玉兰夫妇就自己的赡养问题与苏喜文夫妇、苏洋夫妇达成合意，来阜新度过晚年，由儿子、孙子为其养老送终。苏国才、穆玉兰将继承款257739.6元、卖房款264000元、奇瑞轿车一台归苏喜文、苏洋所有。为解决苏国才、穆桂兰的居住问题，苏洋之妻黄晶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案第三人苏立军借款30万元，承诺为苏国才、穆桂兰购房（借条详细内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已详述）。2015年2月6日，锦州市凌河区法院以（2014）凌河民一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国才、穆桂兰继承苏国武遗产共257739.6元，该款于2015年4月初执行到位，由第三人苏立军保管。截至2015年4月16日，苏洋从苏立军处得到现金170000元（视听资料苏洋认可）。2015年11月26日，苏国才、穆桂兰的房屋折款266000元出卖，该款在苏立军处保管。2014年11月左右，苏喜文夫妇将苏国才、穆玉兰从锦州接到阜新并一同在四楼居住；2015年1月18日，四人一同搬到宝地城新楼与苏洋夫妇共同生活；2015年7月，苏国才、穆玉兰又搬回到四楼居住。2016年1月1日，苏立军签字认可苏洋所有借款已还清。对于该款的还款方式苏洋提出是给付现金；苏立军主张是其父苏国才抹账偿还。1月3日，苏国才、穆玉兰与女儿苏立军（本案第三人）签订协议（协议详细内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已详述）明确表示用继承款、卖房款替儿子苏喜文、孙子苏洋偿还苏立军的借款。2016年3月28日，苏立军、苏洋夫妇、苏国才、苏喜文围绕家事矛盾及借款偿还问题各自阐述的观点有录音资料为证，综合其他书证，足以证明苏国才、穆玉兰用继承款、卖房款为苏洋、苏喜文偿还苏立军借款503000元一事。苏洋主张用现金偿还苏立军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苏喜武去世后，苏喜文夫妇能将苏国才、穆玉兰接到阜新居住，并表示为其养老送终，这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妻贤子孝；苏洋夫妇在自己没有条件的情况下，提前借款为老人买新房，也着实令人感动赞赏。也正因如此，苏国才、穆玉兰夫妇才把最难的老年生活放心地交给儿孙，承诺将继承款、卖房款、轿车全部给二人。这是长辈与晚辈间就赡养问题达成的一种合意，是一种附条件的赠与。晚辈负责养老送终，长辈将财产给付二人，并已付诸实施。苏国才、穆玉兰从2014年11月起与苏喜文夫妇一起生活，2016年1月初家人一起对账，苏国才、穆玉兰用自己的钱核销了苏洋、苏喜文向苏立军的借款；轿车过户到苏洋名下。但现实生活中，父子间、祖孙间难免会有摩擦产生矛盾，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指责。不过当老人根据自己的真实愿望对自己的养老问题另做安排时，做子女的应当尊重老人的选择。本案中苏洋、苏喜文当初基于承诺养老这一条件得到了苏国才、穆玉兰的503000元现金及轿车一辆；现在当赡养老人的义务不能履行时，即得到财产的条件不具备时，理应将据此义务所得款物返还。故苏国才、穆玉兰要求返还503000元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由于车辆已办理转籍过户手续，且苏、穆二人也与儿孙共同生活一年多，故一审法院对苏国才、穆玉兰返还轿车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但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视听资料、书证等诸多证据综合判断，仅依据借条判决苏洋返还现金45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9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苏洋、苏喜文返还上诉人苏国才、穆玉兰人民币503000元，苏洋、苏喜文对所返还款项互负连带责任；三、辽GKS9**奇瑞轿车一辆归苏洋所有四、驳回苏国才、穆玉兰、苏洋、苏喜文的其他上诉请求上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0元，由上诉人苏国才、穆玉兰承担390元，上诉人苏洋、苏喜文承担2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艳秋代理审判员  李长江代理审判员  公松如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