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振平，男，住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0479。
委托代理人：杨志军，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金沙金洲涂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徐洞贤，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正林，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翠碧。
上诉人冯振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金沙金洲涂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涂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洲涂料公司与冯振平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金洲涂料公司供应各种涂料给冯振平，冯振平收取货物也多次支付货款给金洲涂料公司。冯振平于2007年2月15日出具欠据确认欠金洲涂料公司货款共计278765元。金洲涂料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确认冯振平尚欠货款265343．12元。金洲涂料公司据此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冯振平于2007年2月15日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确认拖欠金洲涂料公司的货款，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的规定，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期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金洲涂料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金洲涂料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振平支付货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4月20日开始计算。对冯振平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金洲涂料公司供应各种涂料给冯振平，冯振平也支付相应的货款给金洲涂料公司，虽然金洲涂料公司、冯振平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已经构成事实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且冯振平于2007年2月15日确认拖欠金洲涂料公司的货款278765元，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金洲涂料公司诉请冯振平支付的货款为265343.12元，是金洲涂料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金洲涂料公司诉请冯振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请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效，该院予以支持。金洲涂料公司诉请冯振平负担诉讼费用的请求，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冯振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货款265343.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欠款数从2011车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金洲涂料公司。如果冯振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1元，由金洲涂料公司负担264元，冯振平负担5217元。金洲涂料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不再退回，由冯振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迳付5217元给金洲涂料公司。
上诉人冯振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金洲涂料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金洲涂料公司在起诉状中都自己承认双方存在“先收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详见一审判决第1页最后一段第2行），对这一双方都没有争议的案件事实未被一审法院认定。2、一审法院为了达到偏袒金洲涂料公司一方的目的，有选择性地认定冯振平提供的证据。①、冯振平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合同”、“委托书”均由金洲涂料公司财务谢梅仙手书，其中，“委托书”还盖有金洲涂料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却认为“对于冯振平提供的第一、四项证据，因为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详见一审判决第3页第2段第3行）。请问，委托书需要双方签名吗签名的法律效力难道大过盖章的效力②、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供的第二项证据中李碧芳（应为‘李碧芬’）和陈海媚（应为‘程海媚’）签名的《送货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人签名的《送货清单》，因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详见一审判决第3页第2段第4—7行）。在一审开庭中，金洲涂料公司方对其他人签名的《送货清单》不予认可的理由是其委托代理律师不认识他们，其代理律师只知道金洲涂料公司有李碧芬和程海媚两人，故认可上述二人经手的《送货清单》。金洲涂料公司代理律师总算还知道金洲涂料公司单位有这二个职员，如果金洲涂料公司单位的职员他一个都不认识，岂不158份《送货清单》他一份都不认可了，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不予采纳则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原则和逻辑是对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法院就认定，凡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的证据法院也不予采信。③、冯振平提供的第五项证据--《来往明细表》，虽是冯振平单方制作，但与金洲涂料公司出具给冯振平的第四项证据一一《金洲涂料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基本吻合，且与冯振平提供的第二项证据《送货清单》和第三项证据《银行电汇凭证及付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金洲涂料公司对冯振平确认欠金洲涂料公司的货款265343．12元没有异议，并当庭要求按照冯振平提出的欠款数额来变更诉讼请求（详见一审判决第3页第5行），故对冯振平提供的第四项、第五项证据一审法院应该依法采信，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不采信冯振平提供的第四项、第五项证据，在依法认定冯振平提供的第二项证据《送货清单》和第三项证据《银行电汇凭证及付款收据》的情况下，同样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清，因为前两项证据都是根据后两项证据制作出来的，它们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金洲涂料公司、冯振平之间虽然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没有书面约定履行期限，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一直持续达七、八年之久，有大量的交易凭证证明双方存在交易习惯，根据该交易习惯可以确定合同的履行期限是3个月，因此，该合同属于有履行期限的合同。所以，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适用的条件，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来确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冯振平1998年9月6日开始接手经营金洲涂料公司的成都门市经销其涂料产品。在冯振平经营成都门市期间（1998年9月6日开始接手，2005年11月19日退回19987.50元存货给金洲涂料公司后关闭成都门市），共计从金洲涂料公司处购买“新一代”涂料产品124批次，总货款7543765.36元，共退货203383.24元，付款却多达163次，总付款7388167元（其中包括直接付款663900元、代付运费411588元、代付行政罚款与客户赔偿17699元、扣减提成319880元），为何冯振平会如此频繁地支付货款呢就是因为金洲涂料公司对冯振平的付款期限控制得非常严格-
前款不清，后货不发。冯振平经营成都门市期间从金洲涂料公司处购买涂料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还超额支付47784.88元），2007年2月15日出具欠款条确认欠货款278765元，该欠款是冯振平在1998年9月6日顶手经营金洲涂料公司的成都门市经销其涂料，并接收其317028元的资产中的累计结转下来的历史遗留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没有书面约定，事后未能达成协议，按合同有关条款又不能确定，在此情况下，应该适用交易习惯来确定支付货款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现有书面证据：“合同”、“委托书”、“金洲涂料实业有限公司发（送）货清单”、“银行电汇凭证及付款收据”和金洲涂料公司出具给冯振平的“金洲涂料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等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收货后付款，贷到当月付款，特殊情况付款期限可以延长1-2个月，最长不超过3个月，前款不清，后货不发。因此，从交易习惯完全可以看出，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过约定：那就是冯振平在收货后的3个月内必须支付完货款。冯振平应该在2005年5月14日收到最后一批送货的三个月内支付完全部货款，但其未支付，金洲涂料公司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2、金洲涂料公司的该笔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人民法院保护，冯振平依法拒绝履行，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金洲涂料公司的诉讼请求。①、法律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基本宗旨是“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目的和立法的原意在于通过对民事权利的限制来达到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因此，若允许诉讼时效至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之次日开始计算，实际就是赋予债权人过大的自主权，诉讼时效此时也失去其督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的特性及意义。②、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限是3个月，所以，本案应从金洲涂料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日期即2OO5年5月14日顺延三个月付款期，自2OO5年8月14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③、本案诉讼时效自冯振平随后的数次付款行为和出具确认欠货款数额的欠款条而多次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06年1月17日，冯振平支付1OO00元货款，故诉讼时效中断。2006年9月6日，冯振平又支付1OOOO元货款，故诉讼时效又中断。20O7年2月15日，冯振平支付5000元货款并出具确认欠货款数额的欠款条，故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但其从此日起至20O9年2月l5日的两年期间内仍未再主张过权利，直到2011年4月20日才向法院起诉，很明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人民法院保护，冯振平依法拒绝履行，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金洲涂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冯振平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故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
被上诉人金洲涂料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客观真实。一审法院确认金洲涂料公司与冯振平双方存在业务往来，金洲涂料公司供应各种涂料给冯振平，其收取货物后也多次支付货款给金洲涂料公司。一审认为尽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事实关系，应受到国家法律法规的保护，是正确，客观真实的。因此，冯振平在2007年2月15日向金洲涂料公司出具的确认欠款278765元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金洲涂料公司有要求冯振平偿还的权利，冯振平也有偿还欠款的义务。另外，冯振平把“金洲涂料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是对金洲涂料公司诉讼请求的变更对抗，也是对欠款265343.12元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欠款，认定事实客观真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原审在此案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正确。首先，金洲涂料公司与冯振平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具体约定。另外，双方也没有交易习惯表示双方的货款的履行期限问题。关于冯振平在上诉状中声称的其以“银行电汇凭证及付款收据”等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交易习惯，是难以让金洲涂料公司接受的。这些银行电汇凭证缺乏规律性，只能说明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能说明双方对交易习惯有约定。对此，冯振平签名的没有明确履行时间的欠条，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的司法解释，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金洲涂料公司向冯振平主张权利时起算，即从金洲涂料公司起诉之日2011年4月20日起算，到现在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冯振平偿还欠款，是公正公平的判决。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判决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再查明：本案所涉货款265343.12元系双方买卖交易经结算冯振平尚欠金洲涂料公司的累计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法释（1998）14号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抗辩，本案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是：金洲涂料公司诉请冯振平偿付尚欠货款265343.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首先，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金洲涂料公司与冯振平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书，双方提供的买卖交易的相关凭证也无记载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所涉双方多次买卖交易中，金洲涂料公司每次供货至冯振平支付金洲涂料公司货款的时间间隔及货款金额等均缺乏规律性，无法根据双方的先收货后付款（非立即付款或在下次提货时结清前次货款）等货款支付交易习惯，以此来确定本案双方已形成明确具体的货款支付时间或履行债务的期限。因此，本案双方所涉买卖合同应当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
其次，2007年2月15日，经双方核对确认，冯振平向金洲涂料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金洲涂料公司278765元货款未付。因本案双方所涉买卖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且上述欠条上没有注明还款期限，冯振平出具欠条的日期即2007年2月15日应视为双方债权债务的确定日期，而非债权人金洲涂料公司向冯振平主张债权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的规定，在本案中，冯振平出具欠条时，金洲涂料公司并未向冯振平主张债权，冯振平也并未拒绝履行债务，故诉讼时效还未起算。
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金洲涂料公司向冯振平主张权利时起算。原审法院作出本案诉讼时效应自金洲涂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1年4月20日起计算的认定并无不当，冯振平辩称金洲涂料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十四条关于“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据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以及所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本案相关证据的认定及采信并无不当。
原审判决主文中关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作出的（2005）民二他字第35号《关于买受人在交易中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引用表述不全，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
5481元，由冯振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