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富城商初字第486号
原告：杭州富阳市灵泰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善升。
委托代理人：楼杭炜。
委托代理人：喻雷艇。
被告：杭州凯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维仁。
被告：胡樱。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寿挺。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振宇。
原告杭州富阳市灵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泰公司）诉被告杭州凯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发公司）、胡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28日、9月12日、10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楼杭炜、喻雷艇、被告凯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寿挺、王振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灵泰公司起诉称：2013年3月14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卖白板纸给被告凯发公司，凯发公司应当当月货款，当月结清，并且约定被告凯发公司对本合同的履行由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胡樱的个人财产担保，原告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凯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原、被告在2013年6月20日对账，截止2013年6月20日止，凯发公司共欠原告货款1127031.13元，后原告陆续从被告处拉回价值约377031.13元的纸。余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凯发公司一直拖延不肯支付，被告胡樱对该款项作连带保证责任，故二被告均有还款义务。原告无奈，遂向法院起诉，要求：一、被告凯发公司支付原告货款750000元，支付利息12490.80元，以及从2013年8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胡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诉讼中，原告灵泰公司补充事实理由如下：案外人宁波余星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星公司）朱仁坤将欠原告的650000元人民币的债务转由被告凯发公司承担，凯发公司在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当日付给原告债务转让的650000元中的300000元，余下的350000元，开具支票一份，但由于凯发公司的账户没有钱，350000元的支票无法兑现，后原告同意被告凯发公司用纸抵欠原告的钱，原告从被告凯发公司处抵回纸307.674吨价值772107.67元，原告抵回的纸中有13卷损坏的，损坏的纸应当减去20372.48元（其中单号为0004004的有5卷破损计5.178吨，每吨价格为2410元，总价12478.98元，单号为0004002有3卷破损计3.02吨，每吨价格为2410元总价7278.20元，单号为0004012有5卷破损计5.475吨，每吨价格为2360元总价12921元，损坏的纸共计13.673吨，损坏纸合计金额为32678.18元，损坏的纸可做废纸处理每吨为900元，总计12305.70元，故抵回的纸应减去损坏的纸的实际损失20372.48元）。由于抵回来的纸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因此赔偿给了第三方由于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36200元。故原告抵回的纸的最终金额应当是715535.19元。原告抵回的纸应首先扣除350000元用来偿还债务转让中的350000元，因此原告实际在本案中抵回纸的价值为365535.19元。被告凯发公司在2013年6月20日欠原告1127031.13元，减去原告抵回价值为365535.19元的纸，故凯发公司尚欠原告761495.94元。原告灵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凯发公司支付原告货款761495.94元、利息12651.76元（其中585839.39元从2013年5月1日算至7月31日的利息为8201.75元、40956.72元从2013年6月1日算至7月31日止为3822元、134699.83元从2013年7月1日算至7月31日止为628元，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二、被告凯发公司开具退回货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被告胡樱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灵泰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灵泰公司与被告凯发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应当当月货款当月结清，和本合同的履行由被告凯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
2、增值税发票23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凯发公司从2013年3月开始到原告灵泰公司处购买纸张，原告共卖给被告总金额为2127031.13元的纸的事实。
3、对账单1份，拟证明截止2013年6月20日被告凯发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127031.13元的事实。
4、工商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凯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胡樱的事实。
5、客户投诉2份，拟证明原告灵泰公司从被告凯发公司处拉回的纸有13件是破损不能使用的，价值为32678.18元。
6、客户投诉2份，拟证明原告灵泰公司从被告凯发公司处拉回的纸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原告损失36200元的事实。
7、债务转让协议2份、转账支票2份（1份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1份为复印件）、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余星公司欠原告的650000元由被告凯发公司支付给原告灵泰公司，以及凯发公司已支付灵泰公司300000元的现金以及350000元的支票的事实，但由于凯发公司的账户内没有钱，支票无法兑现。
8、录音光盘及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拟证明凯发公司认可从余星公司、朱仁坤处转让过去的债务，并承诺用白板纸来抵该债务中未付的350000元，抵押的价格是2150元每吨。
被告凯发公司答辩称：1、被告凯发公司不欠案外人余星公司货款；2、王振宇、张伟、喻雷艇三方签署的协议不能代表公司，因其三人均无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3、对原告与凯发公司签订的白板纸购销合同的事实无异议；4、被告凯发公司已经付清了货款；5、原告灵泰公司主张的退回的纸存在破损的情况，被告凯发公司不予认可；6、对原告要求的退回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请求被告凯发公司表示同意；7、原告灵泰公司卖给被告的纸也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抵扣货款12600元，由于质量问题造成运输、仓储等损失15383.70元，装卸费用6153.48元，均要求抵扣，另外被告凯发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中有900000元是现金，要求按承兑贴息计算，抵扣货款27000元。
被告胡樱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凯发公司的一致。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两被告凯发公司、胡樱共同举证如下：
1、付款凭证6份（1份原件，5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凯发公司已付给原告灵泰公司1300000元货款的事实。
2、出库凭证9份及传真件4份，拟证明被告凯发公司退给原告灵泰公司价值833642.47元的货物的事实。
3、函1份（复印件），拟证明由于原告灵泰公司的纸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凯发公司损失12600元的事实。
4、纸张抵押借款协议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明余星公司、朱仁坤与凯发公司原来有借款抵押关系，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结算。
原告灵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凯发公司及被告胡樱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两份转让协议中是原件的一份真实性无异议，另一份是在复印件上添加字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支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转让协议无关联；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2150元的价格是指余星公司抵押在凯发公司的价格，与后来原、被告约定的以货抵款不是一回事。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内容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凯发公司及被告胡樱提供的证据，原告灵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发生在2013年6月4日，在原、被告对账之前，和债务转让是同一天，支付的是债务转让的款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是双方洽谈的一个过程，被告未根据传真件给原告发货，对出库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载明的价格过高，明显高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市场价格，另外凭证上记载了原告从被告处拉回纸的破损情况，与原告提交的破损件的数据相符，能证明纸破损的真实情况；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被告凯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庭审中原告又自认收到1000000元的货款，故证据1中的付款凭证的复印件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被告凯发公司认为该款是用于支付货款，但原告灵泰公司提供的债务转让协议可以证明原、被告间可能存在其他债务纠葛，同时双方在6月20日的对账单中确认尚欠原告灵泰公司货款1127031.13元，而该收款收据形成于2013年6月4日，被告凯发公司认为应将欠款数额扣减该300000元，缺乏依据，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内容真实，原告对凭证上记载的货物重量无异议，对价格有异议，该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应予以认定，至于价格问题，本院将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综合认定；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3月14日，原告灵泰公司与被告凯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灵泰公司向凯发公司供应涂布白板纸，并约定白板纸的单价为250克重的为2910元每吨、300克重的为2760元每吨、350克重及400克重的为2660元每吨。另外，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当月货款，当月结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需方（即凯发公司）应对本合同的履行由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财产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两年。合同由双方盖章确认，灵泰公司由喻雷艇签字确认，凯发公司由王振宇签字确认。2013年5月9日，凯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樱变更为胡维仁。
合同签订后，灵泰公司陆续向凯发公司发货，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凯发公司亦陆续支付货款，2013年6月2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凯发公司尚欠灵泰公司货款1127031.13元未支付。之后经双方协商，同意由凯发公司退货给原告灵泰公司以抵货款。2013年7月27日至8月2日，凯发公司陆续退货给灵泰公司。在上述退货中，双方确认下列出库单所载的货物退的是余星公司押在凯发公司的货物：“2013年8月2日编号4011的出库单、2013年7月27日编号4002、4003的出库单、2013年7月28日编号4004、4005两份出库单记载的货物的一半”，上述货物按2150元每吨的价格计算，且灵泰公司尚应支付凯发公司上述货物的仓储费（每吨每日0.5元，共150天）及装卸费（每吨20元）。现原告灵泰公司认为凯发公司的货款未付清，遂诉至法院，要求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截止2013年6月20日，凯发公司尚欠灵泰公司多少货款？根据灵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经与凯发公司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6月20日，尚欠灵泰公司1127031.13元未付。凯发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欲佐证其共支付了1300000元的货款，因总货款是2127031.13元，所以截止6月20日，凯发公司尚欠827031.13元。两者的主张相差300000元，该300000元即指2013年6月4日灵泰公司的吕姗收到的现金300000元。对此灵泰公司又提交了债务转让协议、转账支票等证据来证明灵泰公司与凯发公司另有债权债务关系，该300000元支付的是其他债务的款项。本院认为，对账单是买卖合同双方对货物及货款的结算，能确切反映两家单位之间在一段时间内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证明效力较高。被告凯发公司称该300000元没有体现在对账单中，是因为双方是连续发生买卖业务的，该300000元打算做到7月份的对账单中，但是凯发公司2013年6月5日支付给灵泰公司的300000元却在6月20日的对账单中予以了扣除，故凯发公司的辩称显然没有依据。综上，本院认为截止2013年6月20日，凯发公司尚欠原告灵泰公司货款1127031.13元。
争议焦点之二，凯发公司已退回灵泰公司多少货物？原告灵泰公司与被告凯发公司之间至少有两笔债权债务关系，一笔基于灵泰公司与凯发公司的买卖合同，另一笔基于余星公司的债务转让，现双方确认2013年7月27日至8月2日期间退回的货物中包括了涉及余星公司的货物以及基于买卖合同退回的货物。本院认为，凯发公司退回给灵泰公司的涉及余星公司的货物，与本案无关联，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凯发公司主张所有的退货都应抵扣货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基于买卖合同退回灵泰公司的纸应当扣除涉及余星公司的纸，双方未特别约定退回白板纸的价格，应当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计算。经计算，7月28日，凯发公司退回350克重的纸共计44.265吨（88.53吨的½），计货款117744.90元（2660元／吨×44.265吨）；7月30日退回350克重及400克重的纸共计45.279吨，计货款120442.14元（2660元／吨×45.279吨），退回250克重的纸47.812吨，计货款139132.92元（2910元／吨×47.812吨），退回300克重的纸2.5吨，计货款6900元（2760元／吨×2.5吨）；8月2日退回250克重的纸3.967吨，计货款11543.97元（2910元／吨×3.967吨），退回300克重的纸20.149吨，计货款55611.24元（2760元／吨×20.149吨），退回350克重的纸6.784吨，计货款18045.44元（2660元／吨×6.784吨），以上合计为469420.61元。
关于破损的纸，退回的纸存在破损的情况属实，但有多少破损的纸不确定，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凯发公司一致确认按原告提出的破损的纸13.673吨的10%-20%确定数量。本院经审查，发现破损的纸较多为300克重及350克重的规格，故折中确定价格按2710元每吨计算，酌情确定破损的纸价值货款为5558.07元（2710元／吨×13.673吨×15%）。
综上三点，凯发公司截止2013年6月20日，尚欠灵泰公司货款1127031.13元，陆续向灵泰公司退回价值469420.61元的货物，其中货物因瑕疵需扣除5558.07元，退回的货物价值为463862.54元。凯发公司尚欠货款应为663168.59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未提供送货单，本院无法确定送货的具体日期，故逾期利息从对账单之日起算，算至7月31日为4126元（663168.59元×5.6%÷360天×40天）。
关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首先原告灵泰公司主张退回的纸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灵泰公司亦证据不足。故原告灵泰公司要求凯发公司赔偿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樱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保证合同应当由保证人与债务人书面签订。胡樱本人未与灵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未委托他人与灵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也未书面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故胡樱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保证人，原告灵泰公司要求胡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凯发公司的其他辩称，（1）质量问题，凯发公司主张灵泰公司的纸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产生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运输、仓储、装卸等费用，被告凯发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及余星公司的货物需要原告灵泰公司承担仓储费及装卸费，但基于买卖合同而退货的货物双方未明确约定要支付仓储费及装卸费，因此凯发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仓储费及装卸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3）扣除承兑贴息费用，支付货款的方式可以是现金，也可以是承兑汇票，原、被告并未约定承兑汇票是唯一的付款方式，故凯发公司以支付了现金，而要原告灵泰公司支付贴息费用的辩称，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灵泰公司与被告凯发公司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灵泰公司向凯发公司供应白板纸，凯发公司应向灵泰公司支付货款。凯发公司未付清货款，应承担及时付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法律责任。原告灵泰公司要求凯发公司对退回的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凯发公司亦表示同意。故原告灵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涉及余星公司的货物及债权债务，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内，如有争议，原、被告可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凯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富阳市灵泰纸业有限公司货款663168.59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26元，合计667294.59元；
二、被告杭州凯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富阳市灵泰纸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杭州凯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杭州富阳市灵泰纸业有限公司开具面额为663168.59元的增值税发票；
四、上述一至三项给付义务，由被告杭州凯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杭州富阳市灵泰纸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受理费11541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70.50元，保全申请费4370元，合计10140.50元（预收15795元），由原告杭州富阳市灵泰纸业有限公司承担1400元，被告杭州凯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承担874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晶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郭顺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