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2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甲。
委托代理人孙涛，山东源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丙（曾用名于素琴）。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东风，青岛市北华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于某丁。
原审被告于某戊。
原审被告于某己。
原审被告于某庚。
上诉人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于某乙、于某丙等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09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05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袁金宏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常兵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某乙、于某丙在一审时诉称，被继承人于守义、袁秀珍系原配夫妻，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子于延先、次子于延生、三子于延庆、四子于延功、长女于某乙、次女于某丙，再无其他子女。被继承人于守义于2001年1月30日死亡，袁秀珍未再婚，于2002年10月5日死亡。被继承人于守义、袁秀珍的父、母亲均早年死亡。二被继承人的长子于延先于2011年7月31日死亡，被告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系其继承人。二被继承人的次子于延生于1997年10月31日死亡，肖淑华、于帅、于锋系其继承人。二被继承人的四子于延功于1992年4月15日死亡，袁彩娟、于某甲系其继承人。需继承的房屋是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的房产一处，权证字号：房权证私字第××号，建筑面积49.04平方米，房地产权利人登记的是被继承人于守义的名字，是二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1996年2月8日，二被继承人委托律师代书共同遗嘱：我们将座落于青岛市错埠岭四小区七十一号楼×单元×××户的私房，归女儿于某乙、于某丙所有，每人份额占50%（注：上述房屋在办理权属登记时，门牌号码由公安机关调整为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现特提起诉讼，请求根据遗嘱依法判令：被继承人于守义、袁秀珍的遗产
--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房产一处，二原告各继承50%的产权份额（建筑面积49.04平方米，约值392320元）。
被告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于某甲在一审时辩称，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要求按照法定继承。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一）被继承人与继承人情况
两被继承人于守义与袁秀珍系夫妻关系，分别于2001年1月30日、2002年10月5日去世。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去世。于守义去世后，袁秀珍未再婚。两被继承人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子于延先、次子于延生、三子于延庆、四子于延功、长女于某乙、次女于某丙。其中长子于延先于2011年7月31日死亡，其与妻子于某丁共生育三个子女，即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次子于延生于1997年10月31日死亡，其与妻子肖淑华共生育两个子女，于帅和于锋；四子于延功于1992年4月15日死亡，其与妻子袁彩娟生育一子于某甲。于帅、于锋、于延庆明确表示放弃对诉争房屋的继承权。
（二）被继承人的遗产情况
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房屋，建筑面积49.04平方米，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于守义名下，系两被继承人于守义与袁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
上述事实，有原告于某乙、于某丙提供的房产证一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一）两被继承人所立代书遗嘱。
原告于某乙、于某丙称两被继承人于守义、袁秀珍于1996年2月8日立下代书遗嘱一份，将诉争房屋立遗嘱由两原告继承，每人份额占50%。两原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
1、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于守义，男，汉族，一九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出生，原住青岛市四方区错埠岭村257号，现住青岛市错埠岭四小区七十一号楼×单元×××户。立遗嘱人：袁秀珍，女，汉族，一九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出生，原住青岛市四方区错埠岭村257号，现住青岛市错埠岭四小区七十一号楼×单元×××户。我俩年事已高，身体虚弱，为子女免生遗产继承纠纷，特委托青岛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书遗嘱，留给我们子女恪守。我们原在四方区错埠岭237号有私房六间，共计建筑面积九一点七三平方米，九三年十二月拆迁改造，补偿我们私房三套，因我们大女儿于某乙、二女儿于某丙平日对我们悉心照顾，且家庭生活不太富裕，我们将座落于青岛市错埠岭四小区七十一号楼×单元×××户的私房，建筑面积四十五平方米，归我们的女儿于某乙、于某丙所有，每人份额占50%（百分之五十）。立遗嘱人：于守义（捺印）袁秀珍（捺印）见证人张某甲（签名）张某乙（印某）一九九六年二月八日代书人张某甲（签名）”被告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于某甲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首先从形式上和事实内容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属无效遗嘱：1、立遗嘱人未在遗嘱上签字，而完全由代书人代笔，如果遗嘱上没有签名而只有捺印，很难确保立遗嘱时被继承人神智清醒、未受胁迫等影响，难以确认该代书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见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且有一个见证人没有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见证人没有注明身份证号，也没有单位盖章，盖章并不代表签字，章既可以由他人刻制，也可以由他人控制管理，不一定是由本人亲自加盖，因此不合法律规定的要件；3、立遗嘱人按手印是否属实无法确认，被继承人已经去世，属于无法查明的情形，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2、申请证人张某乙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乙到庭称，1996年证人为被继承人于守义和袁秀珍两个老人做了遗嘱见证，证人到庭来确认一下遗嘱的真实性；当时这两个老人来到证人所（海师律师事务所），证人所还在水利局办公，在张某甲律师办公室做的见证，由张某甲律师问的、做的遗嘱，证人在边上听，当时遗嘱的内容和两老人的意思是一致的，老人表示两个女儿很孝顺，当时错埠岭拆迁，儿子都有房子，老人都给他们了，老人没有给两个女儿留下什么东西，就要求把这个房子留给两个女儿，两老人把他们的意思说完后，当场张某甲整理书写，起草完后张某甲给老人念过遗嘱，立遗嘱人的签字是张某甲签的，手印是两个老人捺印的；证人为什么没有签字而只盖的章，时间太长了证人也记不清楚了，见证人只要见证的过程是真实的就行了，确实是证人见证的；这个遗嘱见证，是律所指派的，主要是张某甲主办的，证人只是去做的见证，就是原告提供的这份遗嘱；两个老人精神状况挺好的，神智是清楚的，思路很清晰，整个遗嘱过程很顺畅；两老人自己到所里的，之前证人都不认识老人，更不认识两原告，不知道张某甲是否认识，是否有委托手续不清楚；都18年，证人都记不住立遗嘱人的面貌了，立遗嘱时间好像是上午，但时间太长也记不确切了，两原告不在场；立遗嘱人的资料证人不清楚，是张某甲主办的，不清楚立遗嘱人是否会写字，但手印确实是两立遗嘱人按的；1996年的时候没有录音录像，有档案，但在海师所，张某甲去找过，但海师所的人说搬家搬得档案早就没了，根据档案管理规定，档案保存15年，这个案子已经超过了15年。
3、申请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甲到庭称，证人确定1996年2月8日于守义和袁秀珍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就是原告提交的这份遗嘱，该遗嘱为于守义和袁秀珍真实的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先说的，证人大体总结整理的，整理好后给立遗嘱人读了一遍，立遗嘱人没有异议后捺印的，见证人签字是本人所签，遗嘱上立遗嘱人的签名是证人书写的，手印是立遗嘱人亲自按的，同时证明该遗嘱的另一位见证人当时是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乙，张某乙为什么是盖章证人也不清楚，证人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张某乙当时全程在场，对整个立遗嘱的过程起到了见证作用，立遗嘱人的精神状况很好，神智清楚，表达清楚；两被继承人找到律师事务所，应该有委托手续，是律师事务所指派证人做的遗嘱见证，证人和被继承人、本案两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证人记不清楚立遗嘱人的相貌了，可能是上午做的见证，见证遗嘱已经过去了18年了，证人只有模糊的印象，记不清楚立遗嘱人是否带了所有身份证件和户口簿，但做遗嘱前见证人肯定核实了立遗嘱人的身份情况，立遗嘱人没有带房产证；涉案遗嘱有档案，海师所比较特殊，2007年原海师所已经注销，后来重新成立了新的海师所，证人问过现在的海师所，对档案没有保存；张某乙在旁边一直做着见证的工作，当时没有录音录像，打印机只有一台，当时证人执业2年，张某乙大约也2年了，为什么所里没有盖章，证人不清楚。
原告于某乙、于某丙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称见证人见证的遗嘱是真实有效的，证人出庭还原了两老人当时真实意思的表达，鉴于两见证人的律师身份，遗嘱是有效的。被告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于某甲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1、张某乙没有合理合法解释当时为什么没有签字，作为一名执业律师，做律师见证业务应当对继承法非常熟悉，应当清楚见证人必须签字，因此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2、当时询问张某乙是否查看立遗嘱人的资料，她回答资料由张某甲负责，因此程序存在瑕疵；3、证人证言属于言辞证据，证明效力比较低，在没有其他书证物证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遗嘱所处分的房屋与诉争房屋是否系同一套房屋
原告于某乙、于某丙称被继承人遗嘱中所称的“青岛市错埠岭四小区七十一号楼×单元×××户”现变更为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与诉争房屋系同一套房屋。为此，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房产档案一份。该房产档案系辽源路派出所于2000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振华农工商总公司1992--
1993年在错埠岭解困工程中分得部分解困房，现将具体路名栋号门牌证明如下：……6、原自编号错埠岭四小区五组团1号楼，现改为错埠岭三路58号……”。被告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于某甲对该房产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无法证明遗嘱中所列明的71号楼×单元×××户与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是同一套房屋。
2、青岛市市北区振华农工商总公司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证明原市北区错埠岭四小区71号楼（五组团1号楼），现更改为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楼。特此证明印某2014.7.9”。被告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于某甲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称该公司无权出具该证明，亦无法证明遗嘱中所列明的71号楼×单元×××户与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是同一套房屋。
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本案诉争房屋系两被继承人于守义与袁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即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原告于某乙、于某丙提交的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从形式看系代书遗嘱。根据我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两原告提交的代书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均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见证人的条件，且均出庭证明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及两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具有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被告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于某甲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被继承人立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该遗嘱并非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代书遗嘱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有证明力。两被继承人去世后，其遗嘱中所处分的房屋应按照代书遗嘱由两原告于某乙、于某丙继承。关于五被告所称的该代书遗嘱中立遗嘱人未签名仅捺印以及其中一名见证人张某乙未签名仅盖章的问题，鉴于两位遗嘱见证人均已到庭证明该遗嘱系立遗嘱人亲自捺印，系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张某乙亦认可其对立遗嘱过程进行了见证，在五被告无相反证据否定证人陈述的情况下，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五被告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五被告所称遗嘱处分的房屋“青岛市错埠岭四小区七十一号楼×单元×××户”不能证明与诉争房屋“青岛市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系同一房屋的问题，根据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青岛市错埠岭四小区七十一号楼”即“原自编号错埠岭四小区五组团1号楼”，现已改为“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即遗嘱所处分的房屋与诉争房屋青岛市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系同一房屋，故对五被告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争房屋分割的具体方式，两原告主张按照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由两原告各占50%产权份额，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错埠岭三路58号×单元×××户房屋由原告于某乙、于某丙按份共有，每人各占50%的份额。宣判后，原审被告于某甲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于某甲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上诉人继承涉案房屋五分之一份额，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有效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关键证据是原告提交的一份于1996年出具的遗嘱，该遗嘱在形式上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是无效遗嘱。该遗嘱不符合法定的生效条件，即立遗嘱人未亲笔签名、见证人未签字。首先，立遗嘱人未在遗嘱上签字，完全由代书人代笔。继承法规定立遗嘱人应该在代书遗嘱上签名，即亲笔书写上自己的名字，且仅有这一种确认方式。该代书遗嘱没有立遗嘱人于守义、袁秀珍的亲笔签名，不符合《继承法》中关于代书遗嘱生效的明确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遗嘱。其次，见证人印某不能取代签名，只有一名见证人签名的代书遗嘱无效。律师见证遗嘱应当具有律师职业的事务所的盖章确认，本案中该代书遗嘱没有律师事务所盖章，如果该遗嘱成立也只能认定为普遍代书遗嘱。但是通过一审庭审，可以认定该遗嘱见证人在见证时其职业为律师。作为律师应当熟知《继承法》中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在其中一名见证人不能合理解释为何使用印某而不签名的情况下，该遗嘱丧失了生效的法定要件，应当认定为无效遗嘱。最后，立遗嘱人捺印是否属实无法确定，被继承人已去世，属于无法查明的情形，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本案代书遗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负，属于无效遗嘱。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该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即认定遗嘱效力，证据不足。本案的代书遗嘱，因缺乏遗嘱的合法形式要件，无法确定真实性。而两见证人的证人证言又有很多模糊之处，比如未合理合法解释其中一个见证人为何未签名等，况且证人证言主观随意性较强，证明力较低，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在没有穷尽规则的情况下贸然适用法律原则来认定不符合法理，将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证据作为定案的证据，无法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主观随意性太强，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遗嘱是无效遗嘱，证人证言不宜采信，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无效所涉及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所涉遗产。
被上诉人于某丙、于某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于某丁、于某己、于某庚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作如下评判：根据我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且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被继承人的代书遗嘱，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有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且均出庭证明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对于遗嘱形成经过的陈述不存在矛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有较强证明力，据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对该遗嘱提出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是虚假或无效的，或是被胁迫签订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上诉人于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