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刑初字第12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黎明，于浙江省宁海县，无业。2014年6月17日因吸毒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3月6日因吸毒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3月1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3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海宝，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1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黎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7月21日又以临检公诉刑变诉〔2016〕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了部分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灵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黎明及其辩护人冯海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分别于2016年3月3日、2016年7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6年4月2日、2016年7月21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5年1月至2月7日期间，被告人赖黎明先后三次将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卢某、金某甲，具体如下：（1）2015年1月初，被告人赖黎明先后两次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国贸宾馆（以下简称国贸宾馆）附近通过徐益波以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卢某、金某甲，每次约0.5克，共计约1克；（2）2015年2月6日，被告人赖黎明在国贸宾馆附近以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卢某、金某甲；2015年2月7日，被告人赖黎明在国贸宾馆附近以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卢某、金某甲。
2、2015年2月初，被告人赖黎明先后两次在国贸宾馆附近将约0.3克、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卢伟杰。
3、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赖黎明在临海市古城街道金秋路八百碗饭店附近将约0.7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甲。
4、2015年3月初，被告人赖黎明先后两次在其位于海市古城街道山川街10幢3号的出租房内将约0.5克、0.7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金某乙。
2015年3月5日，被告人赖黎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所有的一罐白色晶体、一台微型电子秤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该白色晶体净重3.46克，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赖黎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黎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以贩卖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黎明辩解，其没有贩卖过毒品。其只认识卢伟杰、金某乙，不认识起诉书中提到的其他购买毒品人员。被扣押的冰毒是其从老家带过来自吸的，其没有贩卖毒品给金某乙，其是和金某乙一起向程海洋购买毒品的，其也不知道电子秤是怎么回事。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2015年1月初被告人赖黎明二次贩卖毒品给卢某、金某甲的事实缺乏依据。2015年2月6日左右被告人赖黎明贩卖毒品给卢某、金某甲的事实，从证据来看，两证人作为毒品购买方所作的陈述是单方陈述，通某和银行卡交易明细亦不能证明就是毒品交易。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笔贩卖毒品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是类同的，同样存在证据的关联性不充分问题，不足以证明就是毒品交易。指控的第四笔贩卖毒品事实，证人金某乙说赖黎明二次出售毒品给她，但被告人说是与金某乙一同汇款，一同去拿毒品的，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贩卖毒品。被缴获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减少了社会危害性，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2月6日，被告人赖黎明在国贸宾馆附近以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卢某、金某甲；2015年2月7日，被告人赖黎明在国贸宾馆附近以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卢某、金某甲。
2、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赖黎明在临海市古城街道金秋路八百碗饭店附近以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约0.7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甲。
3、2015年3月初，被告人赖黎明先后两次在其位于海市古城街道山川街10幢3号的出租房内将约0.5克、0.7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金某乙。
2015年3月5日，被告人赖黎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所有的一罐白色晶体、一台微型电子秤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该白色晶体净重3.46克，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物证
1、照片，该照片系公安机关拍摄于金某甲的手机，该照片的内容为金某甲与短号11179（即徐益波的手机短号）发短信的内容，其中在星期五（即2015年2月6日）徐益波发了吕海亚的银行卡卡号（末四位8214）并让金某甲将钱存入后告知其，后金某甲告知其将钱存入。
2、吕海亚的农业银行卡卡号（末四位8214）的交易明细，证明该银行账户2015年2月6日有现存300元。2015年2月17日有一笔现存300元。
3、通某
证明一，金某甲的150××××5695的手机号码与赖黎明的131××××8871手机号码于2015年2月7日20:08、20:36、20:40有过通话，其中前两次系金某甲主叫赖黎明。
证明二，杨某甲的137××××7317的手机号码与赖黎明的131××××8871手机号码通某，证实2015年2月17日18:25，赖黎明主叫杨某甲。
证明三，金某乙的158××××5248手机号码与赖黎明的手机号码131××××8871在2015年3月2日21:12、3月3日19:15、19:16有过通话。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6日晚上，其打电话给徐益波要求帮忙买冰毒，徐益波联系好后让其自己去拿，并发来一个农业银行账号到金某甲手机里，卡号是62×××14，户名叫吕海亚，叫其将钱存在这个账户里。当晚七时左右，其和金某甲存了300元钱进去。八时左右，其和金某甲开车在下桥批发市场门口等，一个男子将一小包冰毒扔到其车上走了。转天晚上，即2月7日晚，金某甲又联系徐益波购买冰毒，徐益波说自己没空，告诉金某甲一个手机号131××××8871，金某甲就用自己的手机号150××××5695联系对方，金某甲当时问对方钱先汇给他还是现金交易，对方说现金交易没事，并让他们到国贸宾馆后面的批发市场门口去等他，其就和金某甲一起开着自己的宝马车到下桥批发市场门口，对方上车后将一小包冰毒给他们，金某甲给对方三百元现金。二次购买的毒品数量不清楚的，大约在0.7克左右。卢某辨认出贩毒男子为赖黎明。
2、证人金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初的时候，应该是2月6日的晚上，其和卢某打电话给徐益波让他帮忙购买冰毒，徐益波说自己在三门喝喜酒，说跟对方联系好，叫其自己去拿，接着发来一个农业银行账号，卡号是62×××14，户名叫吕海亚，叫其将钱存在这个账户里。当晚七时左右，其和卢某存了300元钱进去。八时左右，其和卢某开车在下桥批发市场门口等，一个男子将一小包冰毒扔到其车上走了。转天晚上，即2月7日晚，其又联系徐益波购买冰毒，徐益波说自己没空，告诉其一个手机号131××××8871，其就用自己的手机号150××××5695联系对方，其当时问对方钱先汇给他还是现金交易，对方说现金交易没事，并让他们到国贸宾馆后面的批发市场门口去等他，其就和卢某一起开着自己的宝马车到下桥批发市场门口，对方上车后将一小包冰毒给他们，其给对方三百元现金，具体分量不清楚的，大约在0.7克左右。金某甲辨认出贩毒男子为赖黎明。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小王在2014年年初就认识了，是一个吸毒朋友介绍的。2015年2月份中旬的时候，其在家里上网的时候看见小王的QQ，就聊起来，问他还有没有在卖冰毒，他说自己还在卖的，其问他的手机号码，他将号码131××××8871发过来。那天下午四、五点钟其打电话给小王，但是他的手机呼叫转移了，没有打通，其就用QQ发信息给他叫他打回来，后来小王打回来了，其向他购买冰毒，他说三百元一个，接着将一个农业银行的卡号发给其，户名是吕海亚。其到农业银行通过无卡存款将三百元存到吕海亚的帐户。那天晚上6、7点钟左右，小王叫其在古城金秋路路口八百碗饭店后面去拿，他将冰毒放在一个烟盒里，大约0.75克左右。杨某甲辨认指出小王即赖黎明。
4、证人金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小王很早就认识了，但一直没有联系。2015年2月底的时候，其摇微信摇到小王，他们就在微信上聊天，其把他的号码131××××8871存了下来，可能是3月2日晚上，其去了小王的家里，他住在临海市山川街小区10幢3号楼二楼，其到房间看见冰壶放在房间里，问小王有没有冰毒卖，要买二百元，小王在房间电视柜下面的盒子拿出一小包冰毒，约0.5克左右。当时其看到小王的冰毒都放在那里，就跟他说在这里吸一下，小王也同意，当时小王是和其一起吸食的，吸了几口后其就回家了。第二次是3月3日晚上，其打电话给小王说要三百元冰毒，然后就到小王在山川街小区的10幢3号二楼的住处。其到小王住处的时候，小王正在溜冰，当时他叫其一起吸食，其就过去跟他一起吸食了。后其将三百元现金交给小王，小王给其一小包冰毒约0.75克左右。金某乙辨认指出小王就是赖黎明。
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其捡到一张叫程海洋的人的身份证，就用这张身份证在天台农村信用社办理一张卡，卡号是62×××80，其手机存的号码131××××8871（赖黎明手机号码），可能卖过冰毒给他，其卖的冰毒都是300元一个。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赖黎明供述，其住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山川街小区10幢3号二楼。2015年春节前后，有一个朋友将程海洋的号码157××××7200给其，说他有冰毒卖。后其电话联系他，他将信用社的卡号62×××80发给其，户名是程海洋。其没有见过程海洋，共向程海洋买过五六次，一次四五个、五六个都有，一共加起来三十个左右。公安机关扣押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14)是其女朋友吕海亚的，自2014年年初起一直是其在使用。其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131××××8871，吸毒朋友找其帮忙买毒品时用。另一个号码是153××××8785，用于家人朋友联系的。2015年3月初的一个晚上和3月3日，其帮阿萍买到冰毒，二人拿到冰毒后一起在其家吸食了。赖黎明辨认指出阿萍就是金某乙。
（四）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3月5日，公安民警在赖黎明位于山川街10幢3号二楼的房间内进行检查，发现房间内有疑似冰毒晶体一罐、微型电子秤一个，手机二只(131××××8817、153××××8785)、冰壶三个、酒精灯一个，在赖黎明身上发现有末四位为8214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并对上述物品予以保全、扣押。
(五)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一罐疑似冰毒晶体净重3.48克，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证明上述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毒品上交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邵某、杨某乙的证言等。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贩卖毒品的意见，经查，2015年2月6日被告人赖黎明贩卖毒品给金某甲、卢某的事实，有能相互印证的证人金某甲、卢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手机短信内容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015年2月7日被告人赖黎明贩卖毒品给金某甲、卢某的事实，有能相互印证的证人金某甲、卢某的证言及金某甲与赖黎明的通某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第三笔指控的事实，有能相互印证的证人杨某甲的证言、通某、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于第四笔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赖黎明称自己只是帮助金某乙代购，但金某乙的证言明确指证向赖黎明购买冰毒，且有通某和公安民警在赖黎明住处查获的一罐冰毒晶体、微型电子秤等相印证，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5年1月初二次贩卖毒品给金某甲、卢某及2015年2月初二次贩卖毒品给卢伟杰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该4笔事实，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该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黎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以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随案移送或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黎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赖黎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
（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微型电子秤一台予以没收。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只（号码为1317589****）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爱彬
人民陪审员 朱立满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