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民终2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地址：郑州市金水区正光路天明集团B座。
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肖赛红，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涛，男，汉族，地址：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代理人：孙守礼，男，194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
原审被告：姚鹏飞，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华县。
原审被告：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怡和大道。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徐涛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县人民法院（2015）许县民二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肖赛红，上诉人徐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守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徐涛与姚鹏飞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存在支付利息之说。二、徐涛与姚鹏飞未就涉案工程结算，徐涛具体的施工范围及应得工程款是不确定的。徐涛实际接收的工程款仅凭其个人口述，在本案重要当事人姚鹏飞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所认定的已结算过的价款是没有依据的。三、徐涛仅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工程款。四、已生效判决书所涉及的标的额，我们已经支付的有85411元＋94000元＋148743元＋74158元=402312元应在徐涛的工程款中扣除，防水、外墙漆、刷白工程价款412430.24元也应该扣除。因发包方尚欠工程质保金578780元，徐涛与姚鹏飞约定结算总价款3%的质保金（合同约定价13464330.24元×3%=403929.9元）也应当从徐涛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五、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经累计向姚鹏飞等人支付工程款14324714.36元，即便徐涛有未获得的工程款，也不能向我方主张。
徐涛辩称，徐涛在该建设工程中按照建设工程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施工，该工程验收为合格工程。徐涛与以姚鹏飞为代表的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为有效合同，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清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说的已经付过的402312元我们认可。徐涛承包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范围外的防水、外墙漆、刷白工程价款412430.24元应从总价款15283820.75元中扣除。
徐涛上诉请求：撤销判决书第一、三项重新作出判决。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在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内承担付款责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建设工程总价款应是15283820元，因为2013年7月4日，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第3条规定“工程量根据施工图纸，据实结算，计价取费按原施工合同预算及合同的约定执行”，该工程就是根据工程量变更了之前的合同价款14025344元为15283820元。姚鹏飞代表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工程价款确认书上签字。既然徐涛为实际施工人，应该以最后的决算价格结算工程款。
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首先姚鹏飞与徐涛所签订的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根据最高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只能按照协议价格结算，而不能按照决算价格来计算；2、徐涛并非承包了该工程的全部项目，工程的其他项目并非徐涛完成的，因此不能按照竣工验收价格支付工程款。
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
姚鹏飞未答辩。
徐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损失3033041.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6日，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许昌县丈地社区1#2#楼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建许昌县丈地村安置一区1#、2#楼工程。承包内容为：土建结构、地下室、门窗、外墙（保温、涂料、外墙砖等）、水电安装等工程，消防和电梯除外。工程价款共计14025344元。2013年1月16日，被告姚鹏飞与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许昌县丈地村安置一区1#、2#楼工程承包给被告姚鹏飞，合同总价为14025344元，被告姚鹏飞按照工程决算款的1%向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2013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姚鹏飞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以总合同价格下浮4%的价格承包许昌县丈地村安置区1#、2#楼工程，施工范围为：主体工程、门窗、水电、外墙保温。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4年6月10日竣工验收。被告姚鹏飞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21946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上述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许昌县丈地社区1#2#楼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被告姚鹏飞与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可以认定本案争议的工程总价款为13464330.24元（14025344元×96%）。被告姚鹏飞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21946元，现被告共计拖欠原告工程款1742384.24元（14025344元×96%-11721946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姚鹏飞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总合同价格下浮4%，即为13464330.24元（14025344元×96%），被告姚鹏飞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21946元，仍下欠原告工程款1742384.24元，该款被告姚鹏飞应支付原告。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姚鹏飞进行施工，存在过错，应对姚鹏飞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所涉工程于2014年6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利息应自2014年6月10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依法判决一、被告姚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1742384.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许昌县丈地社区1#2#楼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后，于2013年7月4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的第三款规定“工程量根据施工图纸、变更据实结算，计价取费按原施工预算及合同约定执行。”该工程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结算的最终价格为15283820.75元。姚鹏飞与徐涛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以总合同价格下浮4%承包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许昌丈地安置区工程1#2#楼”，“结算总造价3%的质保金，按《工程质量保证书》要求各项保修内容保修期满时，及时支付剩余保证金。剩余款项自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甲方分批支付”。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已生效判决书中涉及的标的额402312（85411元＋94000元＋148743元＋74158元）以及徐涛未予施工的防水、外墙漆、刷白工程价款412430.24元应该在应付给徐涛的工程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姚鹏飞与徐涛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徐涛可以参照合同价款要求姚鹏飞支付工程款。因双方之间签的合同价款是以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总合同价款×96%确定的，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的总合同价款因为经过了《补充协议》的变更，从固定价格14025344元变更为了结算价格15283820.75元，又因为徐涛与姚鹏飞合同中约定了需扣除合同价款的3%的质保金，加上徐涛自认应扣除402312元＋412430.24元=814742.24元，故姚鹏飞应当与徐涛结算的价款为15283820.75元×96%-814742.24元-15283820.75元×3%=13399211.0575元。姚鹏飞代理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涉案项目，虽然其与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内部承包协议书，但该内部承包协议书对当事双方有约束力，对于实际承包人徐涛而言，姚鹏飞与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不影响其向姚鹏飞与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同时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徐涛提供的结算单据总共为11721946元，如果姚鹏飞、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为徐涛收到的实际工程款额大于其所提供的已结算总额，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徐涛提供的已结算额予以认定，则姚鹏飞与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还应向徐涛支付的工程款额为13399211.0575元-11721946元=1677265.0575元。根据法律规定，欠付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从应付款之日开始计付，根据法律规定，应付款时间以下列顺序确定：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徐涛提交的工程结算确认书内并没有时间，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给付日期为起诉之日2015年9月11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许昌县人民法院（2015）许县民二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
二、姚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涛工程款1677265.05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四、驳回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64元，由徐涛负担11169元，由姚鹏飞、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97元，由徐涛负担16897元，由姚鹏飞、河南省Ｘ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建稳
审 判 员 朱雅乐
代理审判员 李柯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