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06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丽，女，汉族，1965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程虎，田家庵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刘敏，田家庵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潘检刑诉〔2016〕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丽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本院遵照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红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丽及其辩护人刘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月13日，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居民陈某结婚后生育一女孩，再次怀孕后经检查发现胎儿性别为女性，因其想要男孩，便于2014年1月13日在其丈夫杨某陪同下联系到被告人许丽，许丽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擅自决定为陈某施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于2014年1月15日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物康宾馆将胎儿引下，收取陈某费用2000元。
2、2016年月7月20日，淮南市潘集区贺疃镇居民朱某结婚后已生育两个男孩，再次怀孕后经检查发现胎儿为男性，因其想要女孩，便于2016年7月20日联系到被告人许丽，许丽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擅自决定为朱某施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并于2016年7月22日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物康宾馆将胎儿引下，收取朱某费用28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前科证明、通话记录、案件移交通知书等书证；证人朱某、曹某、陈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许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许丽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非法为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有异议，不清楚该起犯罪事实。
辩护人刘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被告人许丽为陈某施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有异议，仅有两名证人证言，而且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时间和对两证人询问时间相隔久远，两证人还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许丽，对该辨认笔录产生疑问。被告人许丽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月13日，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居民陈某结婚后生育一女孩，再次怀孕后经检查发现胎儿性别为女性，因其想要男孩，便于2014年1月13日在其丈夫杨某陪同下联系到被告人许丽，许丽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擅自决定为陈某施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于2014年1月15日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物康宾馆将胎儿引下，收取陈某费用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书证
（1）长丰县公安局移交案件通知书证实，许丽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因该案发生淮南市辖区，将案件移送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
（2）杨某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月4日、5日、12日、13日，杨某手机号码159××××0913与手机号码159××××3428通话数次。
（3）手机短信证实，被告人许丽手机号为159××××3428，该手机保存的信息“上湖女要引”（手机号码159××××0913）。手机号码159××××0913为杨某的手机号码。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其怀孕第二胎，因为第一胎是女孩，第二胎想要个男孩。其在怀孕三个多月期间一直打听能做B超的人。其第一胎是在淮南市新淮菜市场小诊所内生育一女，接生的女医生技术挺好。其再次到该诊所，在该所的门头上看见手机号码159××××3428。2014年1月4日，其老公就用他的手机打了159××××3428的电话号码，还是上次给其接生的女医生接的电话，女医生说帮其联系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费用需要1000元。当月12日左右，其和丈夫打电话给女医生，让她带其去做B超，当天下午其到淮南交通医院门口等她，下午四点多等来医生后，当时女医生来时带着另外一个孕妇，女医生给其和另外一个孕妇每人一张做B超的单子，其的单子上写的是吴华，然后女医生让其到一楼交45元B超费，女医生说她不能去，有监控，其缴费后，女医生把其和另外一个孕妇带到后面那栋小楼上，在一楼的B超室做的，女医生让其把1000元放在桌子上，当时是一个男医生给其做的B超，做完B超后其在外面等着，女医生告诉其怀的是个女孩，其和其老公就回去了。当月13日，那个女医生告诉其第一胎是女孩，第二胎如果再生个女孩就不能再生了，她做引产的费用是2000元。当天下午，其和丈夫又到交通医院，由女医生带着去做血检查，因为医院的问题没有做成，回到女医生的诊所内，女医生给其一些引产药，交代服用方法，随后又带其到物康宾馆一楼开了一个房间，当天晚上她给其服用了引产药，到第二天夜里其肚子疼，当月15日凌晨女医生来了，又给其吃了大量的药，凌晨四点多，女死婴被引产下来，女医生让其家人看看引下的胎儿性别。当天下午四点多女医生将其带到她的诊所内，给其做了清宫手术和打点滴，随后又给其一些药回家吃。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的丈夫，证实的内容与陈某陈述内容一致。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物康宾馆老板。从2013年秋天开始，许丽就开始在其经营的物康宾馆内给孕妇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做该手术的人数至少有四、五十人。正常都安排孕妇在该宾馆l号、10号两个房间住。
3、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8日，陈某依法辨认出3号照片的许丽就是介绍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和做引产手术的医生。同年8月5日，杨某依法辨认出许丽就是给其妻子陈某介绍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和做引产手术的医生。
4、被告人许丽的供述证实，其的手机号为159××××3428，记不清是否与手机号码159××××0913联系过。
二、2016年月7月20日，淮南市潘集区贺疃镇居民朱某结婚后已生育两个男孩，再次怀孕后经检查发现胎儿为男性，因其想要女孩，便于2016年7月20日联系到被告人许丽，许丽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擅自决定为朱某施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并于2016年7月22日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物康宾馆将胎儿引下，收取朱某费用2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怀孕4个月左右，因其已有二个儿子，其想要一个女儿，其通过街上一个广告介绍做的B超，结论是其怀孕是男孩。其到淮南后，就想找地方引产，因正规医院不给做引产手术，其的一个女同事对其讲她曾在田家庵区公园边的一个物康宾馆做过引产手术，其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于同年7月20日下午3点多钟同其嫂子陈建侠两人到了物康宾馆，当时一个男老板在店里，其就问他这里可有做引产手术的，那人从他的手机号码中找到电话号码159××××3428给其，其联系后接电话是个女的，事后知道她姓许。其对她讲其怀孕4个多月了，是个男孩，其想做引产手术，她讲可以。其就问需要多少钱，她讲引产加清宫手术需要2800元。其按照她的要求到丽人医院做了B超检查，其拿到片子后又给那个姓许的女的打电话，其与她相约见面后，她当时就给其12粒药，其给她1000元，其按她的要求将药吃完，22日上午其到物康宾馆后其花了100元开了一间房间，等到中午11时许，姓许的女的来到房间，在其的下身里放了药，等到当天下午6点多钟的时候，小孩就引产下来。她让其在该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她给其做了清宫手术，向其要1800元，其当时没带钱，她对其讲把钱交给物康宾馆老板就行了，后其将1800元交给了宾馆老板。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物康宾馆老板。从2013年秋天开始，许丽就开始在其经营的物康宾馆内给孕妇进行终止妊娠，手术人数至少有四、五十人。正常都安排孕妇住在该宾馆l号、10号两个房间。其没有介绍过孕妇给许丽做终止妊娠手术。2016年7月份，一个孕妇找到其要许丽的号码，隔了几天许丽就带该孕妇到该宾馆1号房间进行的终止妊娠手术，并且其帮助许丽代收过该孕妇给的1800元。
2、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许丽依法对10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做胎儿终止妊娠手术的孕妇叫朱某，女，身份证号码；朱某依法对10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为其做引产手术的医生叫许丽，身份证号码。
3、被告人许丽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20日下午，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女的讲她家里有两个男孩，做过B超检查，这是第三个孩子了，不要了。其约好和她见面后，问她要B超单，她没有，其让她到丽人医院、保健院做个B超检查。她做好B超检查后，给其打电话，其问她什么时候做手术，她讲当天就想做，问其手术费用多少，其讲该费用需要2800元，她讲先交1000元给其，剩余1800元做好手术给其。当时，那个女的交给其1000元。其当时给她两盒米非司酮药和一盒米索前列醇药。其跟她讲米非司酮药、米索前列醇药的用法用量，让她先到物康宾馆住下，打电话给其。当月22日上午8点多钟，那个女的给其打电话，讲她到物康宾馆已住下，并按照其讲的用法用量吃药。打过电话其就去了，其到物康宾馆，等到下午五六点钟，引掉的那个胎儿大约有13周。第二天，在该宾馆里，其为那女的做了清宫手术。其做完手术后，问她要钱，她讲没有钱，她家人来时付。其就把物康宾馆的曹老板喊来，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讲让曹老板帮忙代收钱。第二天，其找曹老板取走了1800元。其只做过一次这样的手术。其没有行医资格证，有社区医学证，知道做引产手术是违法的。其做的引产手术所用药是其以前在谢家集区人民医院工作时留下的。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淮南市潘集区“两非”案件移交函及相关调查笔录证实，许丽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相关材料。
2、淮南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许丽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管辖。
3、淮南市潘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经查询《医疗机构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无许丽医师、护士验证信息。
4、归案证明证实，2016年7月31日上午，许丽被淮南市潘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移交公安机关。
5、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许丽于1965年11月28日出生，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关于被告人许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被告人许丽为陈某施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有异议，对相关证据产生疑问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经查，起诉书指控第1起，被告人许丽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为陈某非法施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此起事实有证人陈某、杨某、曹某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丽供述中认可自己的手机号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有相关书证通话记录、手机信息、淮南市潘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证明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许丽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丽为谋取经济利益，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擅自为他人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中止妊娠手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许丽归案后虽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第2起犯罪事实，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及并处罚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丽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许丽违法所得四千八百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咏梅
审 判 员 余占胜
人民陪审员 胡 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