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天星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31202000007964。
执行事务合伙人伍盛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伍治群，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该酒店合伙人之一，住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绍书，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32078975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丽，女，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杨某1，男，200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方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方县，系杨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汝兴，男，193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方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星银，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810149320。
上诉人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义泰担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欧晓林、夏英姿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770427.66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分侵权事实不清。即：对被上诉人在“爱怀化”网页上散布“凯乐迪酒店又出事了，刚刚在床底下发现了尸体，目前已经把酒店封了”谣言的事只字不提。对此事上诉人虽无充分证据是被上诉人所为，但被上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具有散布谣言的高度可能性。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亲属自发堵门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在上诉人酒店拉横幅堵门、烧纸钱香烛、强行赶走旅客抢占客房和消费、乱倾倒垃圾等，是有组织、目的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因协商需要，部分亲属住进了酒店客房”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及其亲属是强行住进酒店客房，并没有政府部门指示上诉人协商提供客房。原审判决认定周汝兴未去过上诉人酒店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责任主体错误。即判决周汝兴与杨某1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周汝兴作为死者父亲，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经�法则判断，周汝兴参与侵权理所应当。杨某1是死者之子，手捧死者遗像不分昼夜穿梭于酒店，侵权事实明显。三、原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书》确定的直接损失及合理损失绝大部分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对2014年3月27日至3月31日4天停业损失不予认定不合理。被上诉人一方3月27日才撤走，4天恢复营业的时间是必需要的。此外，对“恢复经营后3个月经营与前3个经营相比减少的经营收入”不予支持，没有充分的理由。四、被上诉人强占酒店、散布谣言、损害上诉人商誉，被上诉人应当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支付辟谣短信费用1750元。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而不是第二十条。
被上诉人答辩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都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三间房是经政府协调并征得上诉人同意的。对于“爱怀化”网页事件，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同时，上诉人也并没有证据证实周汝兴在现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某2四人以公开方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财产损失70万元（以评估鉴定意见为准）。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凌晨，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员工周元妹（系杨某2之妻，杨海丽、杨某1之母，周汝兴之女）下班回家途经怀化市沿河路木材公司门前时发生交通事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周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元妹和车主龙永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2认为妻子周元妹在下班途中出了事情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有责任，于是，2014年3月20日早晨，杨某2及其侄子杨守金来到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要求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给个说法，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认为周元妹系在回家途中发生意外，与凯乐迪大酒店没有关系，不应负责，双方因此产生争执，杨某2电话联系自家及妻子周元妹家亲戚，2014年3月20日下午一点多，杨某2亲属十几人来到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因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仍未给出杨某2四人满意的答复，杨某2亲属自发的开始堵酒店的门，导致当日入住的客户全部退房。2014年3月23日，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与杨某2一方双方进行协调，杨某2方认为周元妹下班途中出的车祸，属工伤，要求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赔偿80万元，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方认为周元妹是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的，应由肇事司机赔偿，且出事后杨某2一方一直将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酒店的门堵着，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无法正常经营，不同意赔偿。因双�分歧较大，调解未果。2017年3月27日，在鹤城区政法委、中方县政法委、中方县司法局等有关部门的参加下，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再次组织凯乐迪大酒店与杨某2一方进行调解，最终达成了怀鹤城中人调字【2014】0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通过政府部门的协调先支付10万元给周元妹亲属办理周元妹的丧葬事宜，其他问题双方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周元妹亲属承诺不再影响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酒店的正常经营。协议签订后，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当天转账10万元至杨海丽账户上。杨某2、杨海丽出具了收条。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3月27日双方协调期间，杨某2、杨海丽及其亲属堵在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处，因协调需要，部分亲属住进了酒店客房，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7日止，处于暂停营业状态。2014年3月27日，怀化�凯乐迪大酒店与杨某2及其亲属达成了协议，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支付10万元后，杨某2及其亲属离开了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2014年3月27日下午15：03分，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群发短信5万条，声称：“凯乐迪酒店发现尸体是谣传，实情是员工下班途中发生车祸身亡，家属到酒店闹事，现酒店3月28日恢复营业，欢迎新老贵客前来入住，可享受半价优惠。”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因此花去短信群发费用17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此期间的物品损失、停业12天的经营损失（2014年3月20日至31日）、恢复经营后3个月（2014年4月1日至6月30日）与同比（2014年1月至3月）减少的经营收入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接受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的申请后，委托了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该损失进行了�定，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了湘明信司鉴中心（2016）会鉴字第5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2014年3月20日的物品损失金额为1529元，2014年3月20日至31日停业12天的经营损失为225378.68元，恢复经营后3个月（2014年4月1日至6月30日）与同比（2014年1月至3月）减少的经营收入为902949.68元，总金额为1129857.36元。庭审中，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当庭将起诉要求杨某2四人赔偿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财产损失70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杨某2四人赔偿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经济损失1231607.36元（即：鉴定意见确定的1129857.36元、避谣短信费1750元、支付给杨某2四人的100000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13日，杨某2、杨海丽、杨某1、周汝兴就周元妹工亡待遇支付劳动争议纠纷向怀化市鹤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怀化市凯�迪大酒店在仲裁过程中表示，对杨某2四人扰乱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正常经营秩序的行为将提出民事诉讼，要求杨某2等给予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相应的赔偿。2014年12月10日，怀化市鹤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怀鹤仲裁字【2014】第26号仲裁裁决书，要求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一次性支付杨某2四人丧葬补助金1883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一次性领取亲属抚恤金145800元，合计703734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剩余603734元限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内由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支付给杨某2四人，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不服此仲裁裁决，于2014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并在诉状中表示，对于杨某2等人堵门行为造成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的经济损失，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将保留要求杨某2四人进行赔偿的权利。本院一审判决后，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不服，上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处于二审阶段。2013年10月，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诉与怀化富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一项判决内容为怀化富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直接损失（现有全部动产与不动产）11913000元、间接损失（2011-2013年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年平均经营利润2590000元×剩余租期2013年11月28日的次日至合同到期日为8年零9个月×30%）6798750元及其它合理费用132000元，共计18843750元。怀化富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对（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该内容变更为由怀化富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直接损失及合理费用12045000元，由怀化富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从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退出之日起至租赁届满之日止按每年518000元赔偿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的间接损失。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2015年3月5日停止了经营。
另查明，周元妹出事时，周汝兴系77岁高龄老人，周汝兴未去过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杨某2认为妻子周元妹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意外构成工伤，维护正当权益理应寻求合法途径，通过适当的方式与凯乐迪大酒店协商，如若协商不成，可向相关部门申请仲裁或依法提起诉讼。而本案杨某2在与凯乐迪大酒店意见产生分歧的情况下，召集自家亲戚将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经营场所的大门堵了，势必影响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的正常经营，杨某2此举不当，构成对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的侵权，对因此造成怀化市凯乐迪�酒店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杨海丽系共同侵权人之一，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周汝兴虽系周元妹之父，但在纠纷发生后，未对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实施过侵权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杨某1在周元妹出事后虽去过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但杨某1当时仅系不满8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因其仅去过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就认定杨某1侵权，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也无证据证实杨某1实施过侵权行为，因此，杨某1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杨某2方亲属在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处共堵门8天。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因此遭受的损失，含直接的财产损失及在正常情况下可以获得的营业损失应由杨某2、杨海丽来赔偿。关于损失的认定，物品损失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为1529元；2014年3月20日可获的营业损失，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为25462元；2014年3月21日至27日可获的营业损失，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为127219.82元。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2014年3月20日至3月27日因此遭受的总损失确定为154210.82元。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要求杨某2四人赔偿3月28日-3月31日4天的停业损失。本院认为，杨某2等人在2014年3月27日即撤出了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对酒店此期间消费、损耗的物品进行统计是否需要4天时间及该4天是否确系停业无证据佐证且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的群发短信中明确表示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2014年3月28日恢复营业。因此，对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主张3月28日至3月31日4天的停业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要求杨某2四人赔偿恢复经营后3个月与同比减少的经营收入损失。本院认为，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恢复经营后3个月的收入有所减少，不是杨某2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酒店的入住率与行业竞争、市场风险、酒店新旧程度、宏观政策等因素密不可分。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恢复经营后3个月收入有所减少与杨某2等人的行为无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对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要求杨某2四人赔偿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要求杨某2四人以公开方式向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赔偿道歉、消除影响及要求杨某2四人赔偿避谣短信费17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要求杨某2四人公开赔偿道歉、消除影响的理由为杨某2四人在网上发布谣言，影响酒店的正常经营。但本案中，无证据证实网上发布失实的帖子确系杨某2等人所为。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虽因发布避谣短信支付了费用，但本案无证据证实该损失系由杨某2四人的行为造成。因此，对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都明确的向对方表达了要求对方赔偿的主张，且在工伤待遇支付劳动争议诉讼过程中，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诉状明确表示保留要求杨某2四人进行赔偿的权利，本院将该诉状副本送达到了杨某2四人。现该工伤保险待遇劳动争议纠纷仍在二审中，故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上述在诉讼活动中书面对杨某2四人提出请求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九）项之规定，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期限。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诉与怀化富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怀化富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从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退出之日起至租赁届满之日止按年�偿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的间接损失，而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与杨某2四人发生纠纷时，尚未退出经营，处于营业状态，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关于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支付给杨某2四人的100000元，在工伤待遇支付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已进行了处理，故本案对此不重复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杨某2、杨海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经济损失154210.82元；二、驳回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对杨某1�周汝兴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4元，由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承担13895元，由杨某2、杨海丽承担1989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爱怀化”网页上散布“凯乐迪酒店又出事了，刚刚在床底下发现了尸体，目前已经把酒店封了”谣言的事实，属猜测得出的结论，没有依据证实。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亲属自发堵门的事实错误，但其却未能提供本案被上诉人组织领导堵门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因协商需要，部分亲属住进了酒店客房”是错误的。但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如何强行住进酒店客房的证据。二审询问中，上诉人一方也陈述了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提�客房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周汝兴是侵权人，也没有提供周汝兴在现场组织、领导、指挥闹事的证据。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由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周汝兴参与侵权的事实，原审判决周汝兴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杨某1在事发当时年仅8岁，属无民事行为能为人，其侵权民事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所以原审判决杨某1本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也是正确的。
关于相关损失，上诉人提出赔偿4天恢复开业损失、争议后3个月经营收益与争议前3个月同期相比减少的损失请求，虽然该两项请求经过会计鉴定，有确定的数额，但缺乏相应的证实必要性的证据支撑，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散布谣言侵权的事实，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辟谣短信费用1750元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本案因周元妹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引起。上诉人作为周元妹的用工单位，在周元妹家属就相关补偿、赔偿事项前来主张权利时，就应积极主动与对方协商解决，而不应回避、推诿，引起矛盾激化。上诉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较大过错。被上诉人在自行主张权利无果的前情形下，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被上诉人通过在上诉人酒店拉横幅堵门、烧纸钱香烛、入住客房和消费、乱倾倒垃圾等行为解决问题是不合法，由此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上诉人自身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形确定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是恰当。本案是侵害酒店经营所引起的损害赔偿，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范的是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内容，不应在本案中适用。原审法院适用该条多余，但�掉该条的适用，不影响本案判决的正当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1504元，由上诉人怀化市凯乐迪大酒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义泰
审 判 员 欧晓林
审 判 员 夏英姿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罗雪花
代理书记员 田健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