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终字第00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
委托代理人谭夫岭，江苏楼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骆新超，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俊红，该联社职员。
原审被告孙兰华。
委托代理人赵建华。
原审被告赵美华。
委托代理人赵建华。
原审被告朱顺利。
委托代理人赵建华。
上诉人赵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铜山信用社）、原审被告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4）铜商初字第00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华（同时作为原审被告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夫岭、被上诉人铜山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赵俊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铜山信用社原审诉称：2010年6月3日，赵建华与我单位下属分支机构食品城信用分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赵建华借款31.3万元用于购买苏C×××××号牵引车、苏C×××××挂车，赵美华、朱顺利为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我单位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赵建华未按约还本付息，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为维护我单位合法权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赵建华、孙兰华共同偿还借款198562.68元及相应利息（计算：以每期到期应付未付本金额为本金，自2010年6月8日按月利率10.2‰计算至2013年6月3日；以198562.68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15.3‰计算至本息清偿为止。扣减已付利息29757.68元）；2、赵美华、朱顺利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赵建华、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负担。
赵建华、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原审共同答辩称：1、涉案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是铜山信用社与徐州华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恶意串通欺骗我们签订，真实的贷款金额应当为31.9万元的70%，而不是44.8万元的70%；2、购车合同、借款合同等并非按照规范程序签订，我们均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车款及贷款金额等内容均是铜山信用社或华利公司事后填写，并未向我们告知；3、在发现贷款数额有误后，赵建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善果涉嫌骗取贷款一案已立案侦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铜山信用社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9日，赵建华在华利公司订购汽车一辆，约定拖车23万元、挂车8.7万元。华利公司工作人员徐学珍开具了订车单，赵建华交付定金2万元。
2010年5月21日，赵建华、孙兰华、张美华、朱顺利与华利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约定赵建华向华利公司购买华菱之星车辆一辆，合同载明汽车基准价位44.8万元，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车，先支付上述购车总价款30%作为首期款，余款自提车之日起分36个月支付，月利率为10.2‰；购车人必须向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车险，并约定食品城信用社为第一受益人，保险由华利公司代办，购车人同时交付续办保险保证押金5000元；如因购车人拖欠银行贷款，因此造成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全部由购车人承担。同日，赵建华向华利公司工作人员谢呈印汇款8万元。赵建华将所购车辆挂靠在新沂市千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
2010年5月27日，华利公司开具票号为00685953（牵引汽车）、00685954（半挂车）的机动车销售发票2套，牵引汽车发票第一联发票联金额为28.2万元、第四联注册登记联金额为23万元，半挂车发票第一联发票联金额为16.6万元、第四联注册登记联金额为8.9万元，即车辆发票联总额为44.8万元，注册登记联总额为31.9万元。次日，赵建华持注册登记联发票申报车辆购置税。
2010年6月3日，铜山信用社下属的分支机构食品城信用分社与赵建华、孙兰华（系赵建华妻子）、赵美华、朱顺利签订贷款保证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赵建华因向华利公司购置汽车的需要向食品城信用分社申请贷款，为确保其按期归还贷款，赵建华将其所购车辆抵押给食品城信用分社，赵美华、朱顺利自愿为赵建华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贷款的金额为31.3万元，赵建华不可撤销的授权食品城信用分社一次性以赵建华购车款的名义支付于汽车经销商在食品城信用分社处开立的账户；此项贷款用于购置汽车，型号HN4220P34B5M3，颜色为红色，发动机号为1610E112169，车架号为AB013160（主）、A0003188（挂），车牌号码苏C×××××、苏C×××××挂；贷款的期限为36个月，即自2010年6月3日起至2013年6月3日止，贷款发放的日期以支付凭证为准，期满时应将贷款本息全部还清；贷款的月利率为10.2‰；双方同意遵循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采取按月等本还款，利息当月结清的方式，每月偿还的本金为8694.44元，还本付息日为每月20号；借款人须在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日前在约定的还款账户中存入相应款项（账号：320323901109000154524），贷款人有权从此账户中扣收借款人应偿还的贷款本息；贷款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本合同所列的贷款金额、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在保证期间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或相关费用，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就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归还借款人所欠款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还清贷款为止；因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和担保人全数承担；借款人不按时归还借款、累计三个月未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的，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有权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或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本合同借款人的配偶同意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作抵押，并同意受本合同的约束。2010年6月4日，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铜山信用社。
2010年6月8日，食品城信用分社依约向赵建华发放贷款31.3万元，该款项按照约定汇入华利公司账户。截至2014年2月13日赵建华累计偿还借款114437.32元、支付利息29757.68元，尚欠借款198562.68元及相应利息（包括罚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4月6日，赵建华向新沂市公安局报案，称华利公司利用车辆交易套取信贷资金。赵建华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华利公司售车宣传时称总车价31.7万，首付10万元，剩余银行贷款，按月还贷，赵建华缴纳8万元时应华利公司要求出具了一张9万元欠条，但其拿到贷款计划表后发现车辆为零首付，赵建华向谢呈印询问其缴纳的10万元性质，谢呈印向其开具清单，10万元包含保险费28039元、续保押金5000元、人身意外伤害险500元、开户费550元、调查费500元、履约金19250元、公证抵押费1500元、保证金31900元，其中除保险费、续保押金、保证金向赵建华出具了手续，其他收款项目未向其出具手续，剩余6491元汇入其还款账户中。此后，赵建华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徐州监管分局反映食品城信用分社信贷违规事宜，该局回复未发现食品城信用分社有违规发放贷款行为。
2012年7月26日，新沂市公安局对崔善果进行询问，崔善果陈述：“……华利公司销售的欧曼、华凌汽车一般价格都在二三十万元，购车人一般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都给他们在铜山信用联社食品城分社办理按揭贷款。按贷款要求，必须先付30%的首付款，因为我公司和铜山信用联社业务较多，关系不错，通过我们协调，凡在我公司购买车辆按揭贷款就不再交30%的首付款了。但我们对前来咨询购车人宣传的时候仍讲贷款必须首付30%。在新沂地区我们一般收10万元的费用，这10万元包括首付款30%，保证金10%、履约金5%，保险费、续保押金等各种费用。这10万元不够交这部分钱的，我们就从银行套取这部分钱。在银行贷款的时候，我们给银行提供假的发票，发票上车价比实际价格多出10多万元，贷出的钱正好是车辆实际价格。购车人交的10万元主要交了我们公司的各种费用了。我们公司有收费标准，有人前来购车，我们把收费标准拿给他们看，同意我们的收费标准就在我公司买车，不同意就算。收费标准主要包括11项，首付款30%、保证金10%，管理费200元／月、公证抵押费1000-2000元／车、履约金5%、调查费500元、人身险500元／车、开户费550元／车、续保押金3000-5000元／车及保险费。这些费用中10%的保证金在客户还完贷款后就退还，银行开户费退还，续保押金是冲抵第二年保险费的，保险费是按实际保险额代收的，其余的费用都是各部门实际收取费用我们代收的，我们只收取履约金和管理费，这些费用都是徐州销售汽车的行规……”。2013年2月9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对崔善果涉嫌骗取贷款进行立案侦查，因谢呈印、徐学珍等相关人员未归案，此案目前仍在侦查中。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有效。理由如下：第一，赵建华因购车需要向食品城信用分社进行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赵建华辩称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时合同相关内容为空白，贷款金额等事项均为食品城信用分社自行添加。该院认为，赵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买车辆、办理贷款时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即便赵建华上述辩称属实，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授权他人填写相关内容，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二，赵建华辩称食品城信用分社与华利公司恶意串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涉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食品城信用分社与赵建华，食品城信用分社根据赵建华的贷款申请、购车合同、购车发票并依照自身信贷管理规定向其发放31.3万元的贷款，该款项按合同约定划入华利公司账户。华利公司开具“大头小尾”发票涉嫌不法，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第三，食品城信用分社发放贷款31.3万元，未损害赵建华的利益。赵建华辩称实际贷款金额不应超过实际车价31.9万元的70%即22.33万元，其认为华利公司套取了信贷资金近10万元，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综合购车情况来看，31.9万元仅为车辆本身价格，众所周知贷款购置新车还需支付一系列费用。事实上，赵建华为购买涉案车辆支付现金10万元（华利公司后退还6491元）、贷款31.3万元，共计40.6509万元，除车辆本身价款31.9万元外，其余付款项目为保险费、续保押金、保证金、履约金等87509元。上述费用的支出情况，赵建华在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中均有记载。虽然赵建华在开庭中改变了陈述，认为其所缴纳的10万元系车辆首付款，但无论该10万元性质是车辆首付款还是其他费用，包括所贷款项在内均是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而赵建华亦实际占有、使用了该车辆。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损害了赵建华的利益。
综上，食品城信用分社与赵建华、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食品城信用分社依约履行了出借款义务，赵建华违约未按期还款付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食品城信用分社系铜山信用社依法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铜山信用社有权主张权利。孙兰华作为赵建华配偶，知晓本案借款事实，应当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铜山信用社主张赵建华、孙兰华共同偿还借款198562.68元，该院予以支持。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就铜山信用社的罚息主张，该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规定的最低标准（即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予以支持。在赵建华逾期未履行涉案债务的情形下，赵美华、朱顺利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建华、孙兰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98562.6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每期到期应还未还借款额为本金，自2010年6月8日起按月利率10.2‰计算至2013年6月3日；以198562.68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10.2‰上浮30%计算至本息清偿为止。扣减已付利息29757.68元）；二、赵美华、朱顺利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0元，由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330元，赵建华、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负担2500元。
原审判决送达后，赵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证据认定存在错误。1、虽然铜山信用社原审提交的贷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借款合同、购车合同、承诺书等证据上赵建华的签名是真实的，但文书空白处手写内容是由铜山信用社或华利公司后来添加，两者存在明显差异，可以径行认定空白处内容（字迹）不是上诉人所写，现一并申请对贷款相关文书空白处的笔迹和上诉人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书写签进行鉴定。2、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银监局信访回复是“对他人作出”，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行车日志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二位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孤立评判证据，没有结合本案的其他情况综合认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0年5月21日与华利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约定所购汽车价格为44.8万元，但该购车合同是铜山信用社与华利公司利用上诉人所签的空白合同签订的，合同上的价格和日期均不真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0年6月3日与铜山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贷款金额31.3万元，但上诉人签字时，该合同系空白合同，合同内容系铜山信用社与华利公司按照他们的需要确定，合同上的贷款金额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有效的理由是错误的。因上诉人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借款金额等合同内容并非上诉人本人填写，故贷款31.3万元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据《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贷款人应要求借款人当面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文件，被上诉人违反了《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贷款金额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面签借款合同，且华利公司虚构车辆价格并开具“大头小尾”购车发票骗取贷款，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四、华利公司负责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铜山信用社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赵建华、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对于涉案借款合同上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赵建华与我单位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2、赵建华对贷款金额是明知的，贷款发放后赵建华已偿还借款本金114437.32元，利息29737.68元，足以证明赵建华对借款31.3万元是知情的；3、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作为涉案贷款的连带保证人并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足以证明涉案贷款的三连带保证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贷款事实认可，不持异议；4、原审法院也前往云龙区公安局了解情况，该刑事案件涉及的是华利公司，目前案件并无实质性进展，云龙区公安局办案人员表示该案件与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无关联性，但是公安机关不出具任何证明。且原审法院曾以本案涉嫌犯罪为由裁定移送公安机关，后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因此我单位认为本案不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应作为民事案件由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原审被告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的答辩意见同赵建华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建华向本院提供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向其出具的立案告知单［编号：云公（刑）立告字第（2012）763号］一份，拟证明赵建华于2012年9月3日以案外人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善果涉嫌骗取贷款为由向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报案，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已对崔善果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华利公司的违法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铜山信用社对该立案告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涉案纠纷并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铜山信用社、原审被告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立案告知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2012年9月3日，赵建华以案外人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善果涉嫌骗取贷款为由向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报案，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于2012年9月3日决定对崔善果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证据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3、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本院认为：一、原审法院证据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建华及原审被告孙兰华、赵美华、朱顺利对于贷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借款合同、购车合同、承诺书等证据上各自签名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即是对相关材料内容的了解与确认，而上述贷款相关材料的内容是否系赵建华本人书写并不是其成立、生效的必要条件，亦不能据此否认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对于待证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符合证据认证规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赵建华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赵建华于2010年5月21日与华利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所购汽车价格为44.8万元，并于2010年6月3日与铜山信用社签订涉案借款合同，贷款金额31.3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对于赵建华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对李秋辰的信访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系复印件，且是对案外人李秋辰作出，与涉案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赵建华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答复意见所涉事项与涉案纠纷存在客观联系，故原审法院对该信访答复意见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赵建华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其个人制作的行车日志，因该日志系其单方制作，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赵建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李保平、刘华云的证人证言，因二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原审法院对二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赵建华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
涉案借款合同上借款人赵建华及其配偶孙兰华、保证人赵美华、朱顺利的签名均是真实的，同时借款合同与涉案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贷款申请书、借款借据、赵建华还款明细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建华向铜山信用社借款31.3万元的事实。故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赵建华上诉称涉案借款合同在其签字时为空白合同，贷款31.3万元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赵建华对于向铜山信用社贷款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并无异议，涉案借款合同上约定的贷款金额、贷款期限、贷款利率、还款方式、每期还款金额、还款账户均系手写，赵建华能够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还款时间、还款方式、还款金额及还款账户分十余期累计偿还借款本金114437.32元，利息29737.68元，可以证明借款31.3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关于签订空白合同的上诉理由亦无法成立。
赵建华上诉称其与华利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的车辆价格44.8万元及两份购车发票第一联载明的车辆价格44.8万元，并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价格，而是华利公司利用虚假的车辆价格，并开具“大头小尾”发票，骗取银行贷款。本院认为，购车发票第一联即发票联是卖方交付给买方的付款凭证，应由买方即赵建华留存，且发票载明的金额与购车合同约定的车辆价格一致，故赵建华对于合同约定的车辆价格及发票联金额应系明知，办理涉案贷款时如需提交购车发票亦应由赵建华向贷款人提交。对于这一问题，赵建华原审诉讼中提供的2012年11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徐州监管分局对赵建华关于“反映铜山信用合作联社食品城信用分社信贷违规事宜”人民来信的回复，亦明确指出，总价为44.8万元的两张涉案发票，系赵建华本人提供，并有赵建华本人签字。铜山信用社根据赵建华提供的购车合同、购车发票、贷款申请书等材料与其订立涉案借款合同，并依约向赵建华发放贷款31.3万元，该笔贷款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赵建华亦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涉案借款并未损害赵建华的利益。华利公司开具“大头小尾”发票涉嫌违法，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于赵建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赵建华上诉称铜山信用社违反《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没有要求借款人当面签署借款合同，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且赵建华原审诉讼中提供的2012年11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徐州监管分局对赵建华关于“反映铜山信用合作联社食品城信用分社信贷违规事宜”人民来信的回复，亦未认可赵建华的该项主张，同时结合上述事实，赵建华以未面签涉案借款合同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本案系赵建华与铜山信用社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铜山信用社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就相应取得了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赵建华实际使用该笔借款购买涉案车辆，并取得车辆所有权，其未依约偿还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外人崔善果虽涉嫌骗取贷款犯罪，但结合本案事实，并不影响赵建华在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民事责任的承担，故本院对赵建华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赵建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上诉人赵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昭玖
审 判 员 李清爱
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