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某某与泾川县公安局、平凉市公安局不服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判决书（2015）灵行初字第3号原告吴某某，女，汉族，生于1986年10月8日，甘肃省泾川县人，住泾川县玉都镇街道**号，玉都镇尹家洼小学教师，大学文化程度。身份证号：6227221986********。委托代理人卫某某，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泾川县公安局，地址：泾川县城安定街13号。组织机构代码：01394718—0。法定代表人梁某某，男，任局长职务。委托代理人赵某某，男，泾川县公安局玉都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余某某，男，泾川县公安局法制室指导员。被告平凉市公安局，地址：平凉市红旗街145号。组织机构代码：01394545—x。法定代表人薛某某，男，任局长职务。委托代理人史某某，男，平凉市公安局法制支队队长。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男，平凉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原告吴某某不服被告泾川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及平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0月28日不公开（涉及个人隐私）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卫某某、被告泾川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梁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赵某某、余某某，平凉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薛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史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某称：2015年4月23日早，她驾驶尹家洼小学校长赵某某的甘l54686号轿车去教育办报账后在玉都镇街道遇到黄某某，黄要求她去他的诊所，她不去时黄就追打她，她驾车返校时黄又强行上车。车行至玉都镇尹家洼村玉皇殿路段时黄突然强扭方向盘致车辆失控，撞倒了路边骑自行车行进的刘某，造成交通事故。为此她打电话给赵某某，让他来帮忙送伤者。赵到现场后与黄某某理论被黄撕扯，两人同时滚入路边大坑内，黄在上，赵在下，黄用双手卡住赵的脖子，扬言要掐死赵，她前去拉劝未果，便捡起地上一酒瓶击打黄的背部。二人被拉开后，黄又捡起一酒瓶欲打赵时，被她用手中酒瓶打碎了黄手中的酒瓶。为此，泾川县公安局以结伙殴打他人为由作出泾公（玉）行罚决字（2015）19号处罚决定，对她处十二日行政拘留并罚款1000元。她对此不服向被告平凉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该局以平公复决字（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行政处罚决定。她认为交通事故系由黄某某引起，她叫来赵某某只是为了送伤者，并非预谋殴打他人；在赵与黄的撕打过程中，她只是在拉劝制止二人以及采取了必要的紧急避险措施；仅白某某一人证明她殴打黄某某的证言不可采信，黄某某后来自杀与她无关，她不应受到行政处罚。总之，被告泾川县公安局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定性均有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现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其行政处罚决定。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第一，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吴某某仅为解劝别人打架。按照证人白某某的陈述，当时赵某某用两腿夹着黄某某的头，原告吴某某如何能用酒瓶打得上黄的头？这一点明显不符合客观和逻辑，且缺乏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所以证人白某某的证言应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第二，原行政处罚决定定性不准。所谓结伙必须具备事先的预谋，原告吴某某未曾与任何人预谋殴打他人，所以也就谈不上与他人结成伙的问题。因此，认定结伙殴打他人的定性不准。第三，程序违法。1.询问，调查过程中未向被询问人、被调查人告知是否行使回避的权利；2.违反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的规定；3.违反了自受理之日起不能超过三十日办理期限的规定，应属超期办案。综上所述，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吴某某有殴打黄某某的事实，故其不应受到行政处罚，而原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定案的主要证据，且处罚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泾川县公安局代理人答辩称，他局在原告吴某某殴打他人一案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认真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应当予以维持。一、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1.被询问人、被调查人均在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了名，是否申请回避是其自主选择，没有另行征求意见的必要。2.行政处罚决定已于5月21日送达，只是由于当时找不到吴某某，才由玉都镇教育办的工作人员代收，依照规定应视为有效送达，所以不存在超期送达、超期办案的问题。二、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也确实充分。由于当时只有白某某下到坑里去拉劝赵、黄二人，其他人都站在公路上，所以只有白某某看到吴某某用酒瓶殴打黄某某的情形，且这一证言也被黄某某的头部有伤并流血这一事实所印证，原告认为白某某的证言属孤证应予以排除的主张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也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原告吴某某也承认曾用酒瓶殴打黄某某，结合认定吴某某殴打了黄某某的事实是清楚的。三、关于定性问题。本案中赵某某殴打黄某某的过程中，吴某某持酒瓶打伤了黄的头部，这一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部相关解释，即对临时起意伙同他人殴打另一方的应认定为结伙殴打他人，并无“事先预谋”这一前提条件，所以本案的定性也是准确的。原告吴某某称其仅为解劝者甚至采取的是紧急避险行为这一说法无任何证据证实，也不具备没有故意和过失的主观要件。综上所述，他局针对原告吴某某所做的行政处罚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及量罚均适当，原告吴某某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被告平凉市公安局答辩称：他局同意泾川县公安局的答辩意见，并经复议决定维持其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原告吴某某曾对原处罚决定持有诸多异议，但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多属避重就轻、推卸责任之词。1.吴某某在其陈述中一再否认其有殴打黄某某的行为，但在复议申请及本案起诉书中却又一再承认用酒瓶殴打了黄某某的背部，可见其在最初的询问中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2.吴某某称自己只是“拉劝制止者”，但其手中却始终持一酒瓶并用其殴打了黄某某，可见“拉劝”和“制止”纯属谎言，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3.对吴某某的行为定性为“结伙殴打他人”符合本案事实及公安部的权威性解释。综上所述，泾川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应属合法行政行为，且他局的复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3日早，原告吴某某驾驶尹家洼小学校长赵某某的私家车，去泾川县玉都镇教育办办理其所在学校尹家洼小学的财务报账事务，之后在玉都镇街道遇见了之前就认识的个体医生黄某某，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吴某某驾车离开时黄某某也随车同行。车行至玉都镇尹家洼村玉皇殿路段时发生肇事，将路边骑自行车同向行驶的刘某撞到在地，吴某某随即打电话给尹家洼小学校长赵某某，称她开车办完报账事务返校时撞了人，是坐在车上的黄某某强扭方向盘所致。赵某某来到事故现场便用手指着黄某某对其辱骂，后又上前与其撕打在一起，路过现场的脱某某解劝无果后便去路上挡车救伤者，之后二人便于撕打中跌入路边一大坑内继续撕打，当地村民白某某下到坑里去拉劝赵、黄二人，见黄某某躺在地上，赵某某骑在黄的身上用拳头殴打黄，原告吴某某先用砖块抛打黄某某，未打中后又下到坑里捡起一酒瓶打在了黄的头部致其出血，被白某某等人拉劝。赵某某便起身往路上走，黄某某则跟在后面并捡起一啤酒瓶欲打赵某某，吴某某看见后又用手中酒瓶将黄手中的啤酒瓶打碎。黄某某到公路上后脱某某等人已挡下一辆车，黄便乘该车将伤者刘某送往泾川县人民医院救治，黄也因头部受伤住院并做了头皮缝合手术，诊断为头皮裂伤2㎝。2015年4月24日早6时50分，黄某某在泾川县人民医院跳楼身亡。泾川县公安局于4月24日办理黄某某死亡案时了解到上述情况，将其定为治安行政案件，经调查取证后以泾公（玉）行罚决字（2015）1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吴某某构成结伙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吴某某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罚款1000元。原告吴某某以该决定认定事实不准为由向被告平凉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平凉市公安局以原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平公复决字（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行政处罚决定。以上事实有被告泾川县公安局在收到本案应诉通知书后15日内向法庭提交的吴某某殴打他人一案卷宗一本（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共计122页，其代理人还当庭重点出示了以下证据：1.原告吴某某的询问笔录三份。陈述了她当天在玉都镇街道遇见了黄某某，返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赵某某与黄某某打架。她持酒瓶打碎了黄某某手中啤酒瓶等情况，其中有她当场打电话叫赵某某来事故现场并告知事故系由黄某某强扭方向盘所致，她用酒瓶打碎黄某某手中啤酒瓶后发现黄某某头上有血等细节陈述，被问到“是否动手打了黄某某”时则称：“我记不起来了，反正后来被在场的群众把我们三个拉开了”、“我不清楚”、“我真的记不起来了”。2.赵某某的询问笔录二份。说明他和黄某某在土坑里撕打时原告吴某某也在旁边，之前他认识黄某某。3.证人脱某某的证言笔录一份。证实赵某某一到现场就骂黄某某，之后两人就撕打在一起，二人用拳头打在了对方上半身，他拉劝无果后就先忙着挡车救人，“不知怎么两个（指赵某某和黄某某）撕扯的就从路边的洋沟壕里下去了，下去以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4.证人任某某的证言笔录一份。证实赵某某“过来二话没说就抓住黄某某的衣服动手打黄春生”，二人撕打中滚到路边坑里后“拉架的人也跟着下去了”、“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指吴某某）也跟着下去”、“上来时，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四方形酒瓶”、“当时我看见尹家洼小学校长在黄某某的身上骑着哩，还用手互相撕打着”、“我当时站在离坑边不远的地方”，并称自己“视力也不好”。5.证人白某某的证言笔录三份。证实赵某某一到现场就撕扯黄某某，双方撕打中跌到坑里继续撕打，黄某某躺在地上，赵某某骑在黄身上，双腿夹着黄的头用拳头打黄，吴某某在路边用石头打黄没打上，便下到坑里捡起一酒瓶打在黄的头上。白某某还指认现场被公安局机关提取的酒瓶就是吴某某打人用的酒瓶。6.泾川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黄某某系头顶部头皮裂伤2㎝，患者于2015年4月24日上午6时50分跳楼身亡。7.肇事及打架现场照片6张，提取的白酒瓶、啤酒瓶照片各1张。8.现场勘查笔录一份。9.泾川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传唤证、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回执、案件承办干警警官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办案过程中符合操作规范及程序规定。平凉市公安局代理人提供了该局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具备相互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泾川县公安局泾公（玉）行罚决字（2015）1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属合法行政行为。被告平凉市公安局（2015）4号复议决定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正确地履行了复议职责，应予确认。原告吴某某诉称被告泾川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一节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中未征求被调查、询问人的回避权利行使与否的问题，有权利义务告知书上被调查、询问人签名证实，并有其对被调查、询问有无异议的问答内容在卷佐证，故应确认被告泾川县公安局在这一环节上的做法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超期送达和超期办案一节，有相关送达回执在卷证实，即2015年5月21日在找不到原告吴某某的情况下由教育办工作人员代收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为符合法律关于送达方式的规定，应视为有效送达。原告吴某某称证人白某某的证言属孤证及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一节，根据当时现场情况看，只有证人白某某一人下去过土坑内并一直在拉劝，证人脱某某则在赵、黄二人打架初期曾拉劝无果后因忙于在公路上挡车救人再未顾及到打架现场的情况，证人任某某对吴某某是否殴打黄某某的陈述是“我没看清楚，但是她从坑里上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四方形酒瓶子”，“我没有看见……那个女的在坑里来”这里没有否定白某某证言的意思。由此可见，证人白某某的证言与证人脱某某、任某某的证言之间并无相悖之处，只是客观现实使其具备了证言的独有性罢了，而独有性证据则不能简单地予以排除；另一方面，根据当时现场情况看，尽管都具备客观真实性，但白某某的陈述则因其所处位置及行为的特殊性从而更具证言优势。认定吴某某持酒瓶殴打了黄某某这一事实，并非仅凭白某某的证言，而是该证言与其他证据如吴某某持有酒瓶、赵某某未曾持器具殴打黄的头部、黄当场有伤并流血及医院病历所反映的黄的伤情状况等相互印证所得出的结论。由此可见，泾川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关于定性问题，原告吴某某在赵某某殴打黄某某的过程中，参与了对黄某某的殴打，这一事实无疑构成了“共同”殴打他人的行为，而这种“共同”并不以事先预谋为必要的前提条件，故原告吴某某关于她不构成“结伙殴打他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被告泾川县公安局根据事实及法律规定，并参照公安部相关权威性解释，认定原告吴某某和赵某某共同殴打黄某某的行为属“结伙”殴打他人的定性并无不妥之处。原告吴某某称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紧急避险、是解劝者的问题，既无事实根据，也与其在现场持酒瓶殴打黄某某的行为相悖，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另有原告吴某某在其复议申请中称其用酒瓶殴打黄某某一节，经查被告平凉市公安局在其复议决定中并未将其作为认定吴某某殴打他人的证据而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故复议决定亦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被告泾川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平凉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均属合法行政行为，原告诉称及辩解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无论黄某某在肇事中是否负有责任，原告对其殴打的行为都具有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违法性，且无法定免责事由，理应受到相应的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书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永学审判员  杨小北审判员  曹百祥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