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教学人员，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吉水县。系被害人彭某5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吉水县。系被害人彭某5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201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彭某5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3，男，201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彭某5次子。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彭某5之妻，上诉人彭某2、彭某3的法定代理人。
原审被告人毛春海，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吉安市吉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春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彭某2、彭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闽03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判决的刑事部分没有抗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彭某2、彭某3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被害人彭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张某2、罗某证言、证人李某1、肖某2、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尸检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到案及侦破经过、被告人毛春海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视频、户籍证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公证书、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认定2016年1月15日晚，被害人彭某5的胞弟彭某4在仙游县榜头镇下明居委会九鲤南街461号“老毛摩托车维修部”店面内打牌输钱，向被告人毛春海借款600元，因催讨未还，彭某4的一辆电动车被扣押，双方发生争执并有肢体冲突。同日21时许，彭某4叫其兄彭某5和肖某2到现场帮忙拿回电动车。被害人彭某5持镀锌管前往，后与毛春海发生争执，毛春海持一把单刃刀刺中彭某5，划伤彭某4。被害人彭某5被送往仙游县榜头镇卫生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彭某5系锐器作用致心脏、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彭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次日凌晨1时许，毛春海向永安市公安局燕北派出所投案。毛春海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彭某2、彭某3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7586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丧葬费29360元、被抚养人彭某2、彭某3的生活费45352元、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酌定8000元，合计35857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春海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58572元应予赔偿，扣除家属代为支付给被害方50000元的赔偿款，还需赔偿308572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毛春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扣押在案的单刃刀和镀锌管各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毛春海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彭某2、彭某3的经济损失30857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彭某2、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彭某2、彭某3上诉理由：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款；请求增加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彭某2、彭某3的生活费数额；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毛春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抚养人彭某1、肖某1、张某1的生活费。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
对上诉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彭某2、彭某3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五上诉人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彭某5和五上诉人均系农村居民，五上诉人未提供彭某5生前居住在仙游县榜头镇溪东社区的相关暂住证或房屋租赁合同，也未提供彭某5在仙游县榜头镇林芝林古典家具厂务工对应的月工资表等证明，且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彭某5从2015年6月份至案发均无存款记录。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彭某5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其户籍证明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判赔。该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五上诉人请求增加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彭某2、彭某3的生活费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计算被害人彭某5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彭某2、彭某3的生活费，所判相关赔偿数额适当。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五上诉人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毛春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抚养人彭某1、肖某1、张某1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请求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案发时被害人彭某5父亲彭某1、母亲肖某1和妻子张某1均未年满60周岁，亦无证据证实他们仨人丧失劳动能力或无生活来源，故对该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毛春海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行为给五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58572元，依法应予赔偿，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还需赔偿308572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民事部分所依据的赔偿标准、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均依法有据，判赔适当。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珊珊
审 判 员 罗顺宁
代理审判员 ＸＸ腴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蕴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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