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2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
法定代理人：于天奎，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于某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绍娟，女，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维，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亮，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琴，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君和木业有限公司（简称君和公司），住所地；龙口市东莱街道邹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681200007768。
法定代表人：邹莉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兆乾，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简称阳光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5号阳光壹佰A座6楼，组织机构代码：79151557-9。
法定代表人：刘涛，经理。
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姜绍娟、被上诉人张宏亮、被上诉人君和公司、原审被告阳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君和公司、姜绍娟、张宏亮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93143.23元；2、要求被告阳光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2日9时，被告姜绍娟驾驶被告张宏亮所有的鲁Ｙ×××××号轿车由东向西行至龙口市港城大道林苑南门处，将由北向南步行的原告于某及奶奶战�幸撞伤。经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姜绍娟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及战永幸无责。原告入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等。现原告伤情特别严重，仍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原告起诉，望依法判如所请。
姜绍娟辩称，认可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同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张宏亮辩称，事故发生时，被告姜绍娟系借用我的车辆，被告张宏亮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阳光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鲁Ｙ×××××号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于某及战永幸受伤，我方已分四次共计支付452580元，其中赔偿战永幸192580元。另外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为原告垫付款项共计260000元，剩余商业三者险为167420元。
君和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要求被告君和公司和被告姜绍娟承担责任方式没有明确，且其主张与法律矛盾。如果有证据证实被告姜绍娟是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君和公司承担责任，反之要求被告君和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案发当天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张宏亮，该车辆并非公司财产，公司股东也只是张燕军和邹莉英，被告张宏亮不是股东，无论从个人身份上还是财产归属上均与被告君和公司联系不到一起。原告举证均为间接证据，并且证据证实的只是原告所认为某一个点而非整个职务行为待证事实。按照民诉法规定只有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2日9时20分许，地点位于龙口市港城大道林苑南门处，被告姜绍娟驾驶车主为被告张宏亮的鲁Ｙ×××××号轿车由东向西行至肇事路段，将由北向南步行的战永幸、于某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姜绍娟负事故全部责任，战永幸、于某无责。原告于某受伤后到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其伤诊断为“脑挫裂伤、原发脑干损伤、脊髓损伤、肺挫伤，”花医疗费共计16825.52元（含救护车费600元）。后原告被转至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其伤诊断为“脊髓损伤、肺挫伤、胸腔积液、肩关节脱位、蛛网膜下腔出血、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因原告伤情严重，至2017年1月6日仍在烟台毓璜顶医院儿内科一病重症监护室治疗，花医疗费共计782046.53元。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等医疗机构诊治，花医疗费共计586元(原告提供的其他医疗机构诊治单据名称均为于天奎)。2015年9月至12月，天津昂赛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应原告治疗需要6次向其提供间充质干细胞培养技术服务，共计花费90000元。
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姜绍娟为原告垫付70000元，被告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为原告垫付260000元。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意见为“1、于某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医疗费符合本次外伤治疗原则；3、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目前状况达到完全护理依赖标准；4、伤后需长期医疗呼吸机支持呼吸；5、是否需要继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实际支出中的合理部分计算。”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预交。被告姜绍娟对2人护理及天津昂赛细胞基因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90000元提出质疑，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回复“1、鉴定结论之说明被鉴定人伤情需2人护理，但由何人护理不属于我中心鉴定范围；2、天津昂赛细胞基因有限公司开具的技术服务费，因现有材料中无相关明细等材料佐证，无法判断其用途，故对其是否合理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
肇事车辆鲁Ｙ×××××号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张宏亮，该车在被告阳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姜绍娟系被告君和公司职工，被告张宏亮与邹莉英系夫妻。
2015年，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战永幸将被告姜绍娟、张宏亮、阳光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5）龙兰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阳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战永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258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本案先予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6）鲁0681民初1919号裁定书，裁定被告阳光公司在剩余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支付原告赔偿款167420元，该款已履行�毕。至此被告阳光公司已在全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及战永幸共计6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询问笔录、（2015）龙兰民初308号卷宗材料、交通费单据、住宿费单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姜绍娟驾驶机动车与步行的原告于某相撞，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姜绍娟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战永幸无责，事实清楚，法院予以认定。肇事车辆鲁Ｙ×××××号轿车在被告阳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被告阳光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一、被告张宏亮将车辆出借给被告姜绍娟是否存在过错。被告姜绍娟持有与其所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辆驾驶证，事发时并无禁止驾驶机�车的情形，故被告张宏亮出借车辆的行为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张宏亮承担责任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事发时被告姜绍娟是否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和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庭审调查能够认定的事实为：1、被告张宏亮与邹莉英系夫妻；2、邹莉英系被告君和公司法定代表人；3、被告姜绍娟系被告君和公司职工；4、事发当日被告君和公司在恒丰银行的账户（85×××82）发生过网银交易；5、事发时被告姜绍娟系从恒丰银行到威龙公司途中。首先，被告姜绍娟在（2015）龙兰民初308号案件中本人到庭明确表示借用被告张宏亮车辆系办理私人事务，属自认，与被告张宏亮陈述相符；其次，公安机关对被告姜绍娟调查时，其陈述“我驾驶轿车由龙口市通海路的恒丰银行办完事去后栾村的威龙公司”，办理工作事务还是个人事务询问笔录无记�；第三，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工作人员曾到恒丰银行查询，无当日被告姜绍娟到该行办理与被告君和公司相关业务的记录。因此现有证据均无法将被告姜绍娟当日驾车行为与被告君和公司相关联，故原告要求被告君和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足。
针对本案其他问题。一、原告提供的部分医疗费单据名称为于天奎，且无相关病历佐证，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仅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及工资表，未提供用人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会计凭证、事发后工资表及单位财务人员出庭作证，证据不足，故法院按一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以100元/天计。鉴定结论显示原告住院需2人护理，因原告目前尚未出院，用药明细显示儿科重症监护室医疗费中已包含护理费用，故原审法院酌定除医疗费已包含护理费外再计算1人住院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正在发�、未发生及出院后长期护理费因其尚未治疗终结，法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主张。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具体案情酌情认定。四、原告年龄幼小即受到严重伤害，伤残程度高达一级，侵权人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以40000元为宜。五、原告主张一次性卫生用品费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六、针对天津昂赛细胞基因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原告接受间充质干细胞治疗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病历中有完整记载，故能够认定原告曾为此支出相应费用，被告对此花费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花费不合理，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89458.05元、护理费52800元[100元/天×528天(2015.7.22-2017.1.5)]、住院伙食补助费52800元[100元/天×528天(2015.7.22-2017.1.5)]、残疾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交通费10560元（酌定）、住宿费10560元（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共计1689578.05元。上述损失数额计算至2017年1月5日，此后产生的费用原告可另案主张。被告阳光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27420元，被告阳光公司已通过垫付及先予执行履行完毕。其余经济损失共计1262158.05元由被告姜绍娟赔偿，扣除其已垫付70000元，余款计1192158.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7日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7420元（已履行完毕）。二、被告姜绍娟赔偿原告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2158.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姜绍娟承担。案件受理费28345元，原告于某承担11299元，被告姜绍娟承担17046元。
宣判后，上诉人于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姜绍娟应当属于履行职务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被上诉人君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深度调查事实，盲目错误定义。（1）、被上诉人姜绍娟劳动保险交纳单位正是被上诉人君和公司，姜绍娟的会计证注册单位也正是被上诉人君和公司；（2）、君和公司单位基本账户开户行为恒丰银行，事发当日有网银转账记录，且君和公司法人邹莉英在恒丰银行有账户，且事发当日有资金出；（3）、被上诉人姜绍娟在恒丰银行无账户，在工作时间内办理私事的可能性太少，其陈述是为其丈夫办理个人银行卡业务，因银行规定办理个人银行卡须本人到场才能办理，所以开车去威龙公司接其丈夫，但对其主张被上诉人姜绍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而上诉人方对姜绍娟之夫的录音可以证明事发当天，姜绍娟的丈夫并不在龙口市内，上诉人方提供的银行卡申请表，表格中有代办人一栏表格，说明办银行卡并非被上诉人姜绍娟说的非本人不可，以上两点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姜绍娟的陈述，原审法院却支持了被上诉人姜绍娟的辩称是错误的；（4）、君和公司与威龙公司长年有加工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姜绍娟在公安笔录中陈述是开老板的车，到恒丰银行完事后去威龙公司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根�这一事实相联系，可以阐明被上诉人姜绍娟因职务工作开车去往公司总裁的业务公司办理对公的业务工作；（5）、肇事车主系被上诉人张宏亮，与君和公司法人邹莉英系夫妻关系，该车购买保险的人为邹莉英，可见该车真正的使用人为邹莉项，身为公司员工的姜绍娟心中的老板正是邹莉英，那向张宏亮借车一词，纯属无稽之词的诡辩；（6）、发生事故的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星期三正常工作日，时间为上午九时许，正是姜绍娟的工作时间，身为君和公司会计的姜绍娟在正常工作时间内去了两个地点单位开户银行和业务公司，又是开的老板的车，不可能去办私事；（7）、被上诉人君和公司负有对本公司会计姜绍娟在工作时间内的出车行为不属于因公出车的举证义务。君和公司未能提供考勤、请假条以及因请假缺勤减少工资的工资表，法院应认定姜绍娟在岗工作；2、�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父母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工资卡交易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父母因护理上诉人造成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3、上诉人的伤情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长期护理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姜绍娟则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姜绍娟是在履行职务工作中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只是靠主观推测，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宏亮答辩称，其出借给被上诉人姜绍娟车辆没有过错，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君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肇事车辆车主即被上诉人张宏亮既不是君和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股东，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姜绍娟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在履行工作中发生的。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三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姜绍娟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是在履行职务工作过程中发生的，被上诉人君和公司对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数额是否正确；三是上诉人出院后的长期护理费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姜绍娟主张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借被上诉人张宏亮的车辆去恒丰银行给其丈夫办理银行卡业务，其行为不是履行工作的职务行为，对此上诉人不认可，主张被上诉人姜绍娟是被上诉人君和公司的会计，其所去的两个地点都是与公司业务有关，且是在正常工作时间内，被上诉人姜绍娟的行为系履行工作的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虽申请原审法院调查，但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到恒丰银行查询，无当日被上诉人姜绍娟到该行办理与被上诉人君和公司相关业务的记录。因此，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姜绍娟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工作过程中发生的，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君和公司对其经济损失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伤情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但因上诉人目前尚未出院，用药明细显示儿科重症监护室医疗费中已包含护理费用，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一般标准100元/天计算，酌定再计算1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应按照其提供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的标准，计算2人的护理费，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伤情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因上诉人目前尚未出院，治疗尚未终结，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院后长期护理未予一并处理，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5元，由上诉人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伟
审判员 张燕华
审判员 于 青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