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4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武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强宇，绰号“强强”，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武乡县。2013年9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武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9月27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28日，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武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绑架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凯，绰号“监犯”，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武乡县。2008年12月16日，因犯抢劫、寻衅滋事罪被武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7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绑架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垚，男，1995年3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武乡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临汾铁路公安处介休车站派出所抓获，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0月9日临时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2016年10月9日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申志斌，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武乡县。2009年8月1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4月24日，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3月25日，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3月2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沁县看守所。
武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强宇、武凯犯抢劫罪、被告人杨强宇、武凯、申志斌、张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7）晋0429刑初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强宇、武凯、张垚不服原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罪
2016年5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杨强宇、武凯、李杰（另案处理）因找被害人李某某索要毒品无果，在武乡县丰州镇太行街议价公司院门口西侧，三人通过对李某某拳打脚踢，且杨强宇用随身携带的刀将李某某头部打伤后，劫取李某某晋D630**比亚迪轿车一辆，价值9772元。案发后，涉案轿车已追回，由被害人领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23日15时12分，李某某报案称，2016年5月22日22时许，在武乡县煤炭局门口被“强强”殴打，并开走了其的比亚迪轿车一辆。
2、受案登记表证明：武乡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丰州派出所移交案件。
3、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明：2016年5月22日22时许，我开的车号为晋D380**的BYDF3黑色轿车，拉上郭某某和朋友去送他们。当走到煤炭局门口时，郭某某和朋友下车准备回家，我刚停好车开开车门，看见“强强”拿着一把长约1米左右，黑色的带把大砍刀过来。他过来把刀放在我胸口，他车上有两三个人也过来让我下车，我下了车他们就把我打倒了。当时打的我头晕眼花，头上、脸上都是血。这时“强强”又跟我要车钥匙，我没有给他。他们又打了我一顿。郭某某过来说“艳鹏你先给了他，让他走哇。”我说“车钥匙在车上。”郭某某过来要架上我走，可“强强”还不让我走，说“我们开车拉上你去找魏文杰。”后郭某某的朋友说“人都成那样了，你让他先走哇。”郭某某才架上我走了，后来坐了辆出租车去了医院。我的车是刚买的二手车，买价1万元。我不认识“强强”，只是听说过他。我现在头上、面部有青肿，两只耳朵、左眉处有刀伤，背部、脖子上都有伤。
4、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我看见李某某和“强强”在面馆门口说话了，聊了五六分钟。李某某开车到了县煤炭局门口时，后面有辆白色的车停在李某某车的后面，李某某下车后我看见那辆车里出来三个人把李某某围住。“强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对李某某砍了几下，李某某就躺在地下，满脸是血，和“强强”一块的那两个后生也对李某某拳打脚踢，我和“小二”赶紧下车劝阻。我听见“强强”对那两个后生说：“车钥匙呢，把李某某的车拿走。”“强强”向李某某要车钥匙，李某某刚开始没有给他，他们三人又对李某某一顿拳打脚踢。我过去跟李某某说要不先把钥匙给他吧，李某某说了一声，我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小二”也对“强强”说：“人都打成这样了，脸上都是血，先让他洗洗。”之后我就扶着李某某坐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县医院。和“强强”相跟的有一个人小名叫“小南瓜”，另一个我不认识。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我刚下车，杨强宇就开车跟到门口停下，我刚过了马路就听见打起来了，便赶紧往回返，过去后看见杨强宇和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殴打那个后生，我赶紧往开拽但没拽住，其中一个人把我的胳膊甩了一下，我感觉自己管不了便扭头回家了，我看见他们三个人把那个后生打倒在地。
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23日20时左右，郝益鹏问我在哪，我说在家了。过了十几分钟他相跟着一个人就过来我家，当时他们各自开了一辆车，一辆比亚迪、另一辆大众牌轿车。郝益鹏跟我说借一万块钱并把车给我放下，我让郝益鹏打了个欠条，让我媳妇和郝益鹏相跟着给郝益鹏取了一万块钱。他抵押的比亚迪车我一直开着，就在我家放着，是一辆比亚迪F3黑色轿车。抵押给我的时候郝益鹏说车是他的，我开上车之后看见车上放着一本车辆行驶证，行驶证上的名字写的是李建军。我没有问郝益鹏这辆车的来源。郝益鹏进我家后，说着急用钱，借我1万元，我借了他9000元，另1000元是保证金，他打了1万元的欠条，并说“四哥放心，钱过两天还你，不放心的话我把车放下，如果不还钱就扣下我的车。”我和杨强宇没有经济来往。
7、证人郝益鹏证言证明：2016年5月23日上午杨强宇、“监犯”、“小南瓜”一起到了我家。杨强宇说让我帮个忙，他朋友欠他钱，把车抵押给他，他要用钱，让我把车再抵押出去。我问他往哪里抵押，他说找“豁四”抵押，我就答应他了，并告诉他晚上联系。是一辆黑色“比亚迪”车，车牌号我记不得了。到了晚上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急用钱，他给了我“豁四”电话，我就联系了“豁四”并到了“豁四”家。“豁四”说要看车，我就联系杨强宇，他让一个叫张斌的把车开到“豁四”家中，“豁四”看了车，说抵车给1万元，但只给9000元，其中1个月1000元的利息。我就给“豁四”写了欠条。“豁四”的妻子给了我9000元。拿上钱后给了杨强宇，他当场给了我、“监犯”和“小南瓜”每人1000元。杨强宇说他去了抵押不出钱来，所以找我，他就告我说抵押1万元就行。
8、辨认笔录证明：李某某能辨认出杨强宇、武凯、李杰；郭某某能辨认出杨强宇；杨强宇能辨认出李杰；李某某能辨认出李杰、武凯。
9、武乡县价格认证中心武价认字[2016]36号关于比亚迪轿车价格的鉴定结论书证明：经认证中心集体讨论，核定被盗标的价值共计9772元。附：价格认定机构资格证书、价格认定人员岗位证书复印件、委托机关相关佐证复印件、标的照片。
10、现场辨认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武乡县丰州镇太行街议价公司院门口西侧。附：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照片4张。
11、武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某左额部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附照片2张。
12、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李某某处扣押比亚迪F3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机动车行驶证1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1本、黑色皮包1个。附照片10张。
13、发还清单两份证明：2016年6月20日，2016年11月14日，发还李某某比来迪F3轿车1辆、车钥匙1把、机动车行驶证1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1本、黑色皮包1个。
14、欠条证明：今欠到李某某现金一万元，借款人郝益鹏。
15、武乡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我单位工作人员对武乡县公安局委托的李某某“比亚迪”汽车价格认证中，认定实际作业时间和鉴定日期均为2016年10月19日，误写为2016年1月19日。
16、被告人杨强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5月22日晚上20时左右，我、李杰、武凯三个人知道李某某手里有“货”（“冰毒”）了，我就在饭店门口跟李某某要“货”，李某某没有说不给，也没有给我，就开车走了。武凯就开车拉上我们在李某某的车后面跟着，走到煤炭局门口的时候李某某停下车了，武凯就把车停到李某某的车后面。我们三个人下车走到李某某车跟前，李某某也从车上下来了，我就跟李某某要“货”，李某某说现在手里没有“货”，我说你前几天不是刚拿上货，李某某不承认。我就打了李某某一耳光，李某某扑过来朝我打了一拳,我就从腰间拿出来一把匕首，用刀把朝李某某脖子和脑袋上砸了两下，当时李某某的脖子上面就开始流血，李杰和武凯也用拳头和巴掌打李某某，李某某就躺在地上了，头上都是血。之后，李某某从地上爬起来说要去煤炭局对面的李二红家洗一洗，结果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我一看李某某的车还在了，我们三个人就商量把李某某的车开走。就这样，李杰开上李某某的车，武凯开着我们的车拉上我就走了。因为我欠“豁四”9000元钱，我就把李某某的车给了“豁四”了。我们开走李某某的那辆车是比亚迪牌F3轿车，黑色，当时挂着晋D开头的牌照。
17、被告人武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18时许，我和杨强宇、“小南瓜”在一起耍，“小南瓜”跟杨强宇提议去要点毒品。到了煤炭局门口的时候，我们停下了车，郭某某他们也停下车了。杨强宇、李二红、李某某先下了车，杨强宇走到李某某跟前，用胳膊搂住李某某脖子“你车钥匙了？把车钥匙给我”。李二红一看不对劲，就把杨强宇拉走了。然后“小南瓜”下了车朝李某某胳膊和头部打了几拳头，我也跟着踢了李某某左腿部一脚，踢了后背一脚。李某某没有反抗，李二红推住了我，接着杨强宇上去先用拳头打了李某某头部几下，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刀用刀背朝李某某后背部砍了一下，杨强宇一边打一边说：“把李某某的车钥匙拿上”。我看见李某某流血了，李二红就阻止了杨强宇，和郭某某架住李某某上了李二红家去洗一洗血。后来我们开车去了下城化工厂那儿转了一圈又返回到打李某某的地方，这个时候“小南瓜”手里已经拿着李某某的车钥匙了。我们等了一会儿，杨强宇说先把李某某的车开走，“小南瓜”就开着车，带上杨强宇走了。过了约10几分钟后，杨强宇和“小南瓜”回来了，他们把我送回了我家，不知道他们把李某某的车怎么处理了。李某某的车是黑色比亚迪轿车，具体型号不知道。“小南瓜”和杨强宇一起把车开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这辆车。
二、非法拘禁罪
2016年9月份，被告人申志斌让被告人杨强宇等人帮忙找被害人郝某某。2016年9月11日晚9时许，李某、崔某某(均已不起诉)遇到郝某某后立即联系了申志斌和杨强宇。在武乡县城迎宾街彬煜春旅馆201房间，申志斌携带一根擀面杖吓唬郝某某并用手殴打郝某某脸部，杨强宇提出换个地方，上述四人和被告人武凯、张垚分乘两辆轿车将郝某某带至武乡县丰州镇城关村。在杨凯家，杨强宇、申志斌殴打郝某某要钱，威胁不给钱不让走，期间张垚也殴打了郝某某。后杨强宇拿刀威胁郝某某并在郝某某给家里打电话筹钱后将郝某某手机摔坏。郝某某又用武凯手机给对象武静打电话，武静收到郝某某家人转来的5000元后用支付宝转给郝某某。杨强宇让郝某某给其赌博游戏账号内充值2000元，剩下的3000元转至武凯支付宝，由杨强宇安排武凯用微信红包发给申志斌2000元、李某400元、崔某某400元，武凯得剩余200元。杨强宇又让武凯从其微信红包发给张垚400元。次日早上7时许，杨强宇让武凯、张垚将郝某某送回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9月13日武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报警人郝某某报警称，2016年9月11日晚上，该弟弟郝某某被武乡县名叫“志斌”和“强强”的两个人绑架至武乡县城关村一户人家，随后，对郝某某人身进行控制、殴打，并以此强迫郝某某向家属索要钱财五千元人民币，9月12日早晨6点左右，“志斌”、“强强”等人勒索到钱财后将打伤的郝某某送回家。
2、被害人郝某某的陈述证明：我说我还没吃饭，申志斌就说先让跟他走，然后就用胳膊架住我的胳膊往下走。当时，我心里有些不愿意，又有些不知所措，想知道到底他们要干什么，加之申志斌拽着我，没办法我就跟着他们上了车。申志斌拽我上了申志斌驾驶的车，当时车上还有一个年轻人，我不认识。晚上10点左右，申志斌、“强强”开车带我到了城关村一户人家，一下车“强强”就架着我的胳膊进了家里。进去以后，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申志斌就开始不停扇我耳光，边打我边跟我说：“上次在太原，你没给老子找到‘小二’，他那个钱你替他出了。”我说：“我都不知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掏这个钱，就算掏也得‘小二’在把事情弄清楚了我再掏。”申志斌不听我解释，并对我说：“今天晚上你不管你问家人还是怎么必须给我1万，第二天早晨再给我1万，给你半个小时时间，筹不到钱哪也别想去”。“强强”也插话道“半小时拿不上钱，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我以前听人说过下城村的“强强”打人下手比较黑，当时，一方面我心里很害怕，另一方面觉得向家里拿钱的时候我也有机会脱身，无奈之下我就给我妈打电话，谎称朋友要借钱让她把家里的储蓄卡拿到楼下我回去取，我妈答应了让我自己回家取，但申志斌和“强强”怕我逃脱不让我回家，还骂我和他们耍花样，同时一直打我。没办法我又给我妈打电话说让朋友回家取卡，我妈不同意。过了半个小时，我还没凑到钱，“强强”就走到我面前用拳头、脚打我，一直打了我五六分钟。打完之后，“强强”说换个地方，我又被“强强”和申志斌架住胳膊塞进那辆黑颜色的大众志俊车里，上车的还有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城关村年轻人。上车后，申志斌开着车，出了城关村在县城绕了好几圈，最后没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又返回了城关村那户人家。进了家以后，“强强”又开始打我，打了一会，又问我能给多少钱，我实在被打怕了就说最多能给五千。过了一会，“强强”又走到我身边问我筹到钱了没有，我回答没有“强强”便又开始打我，并将我手中的的手机夺去摔地上摔碎。“强强”不停地打我，然后跟在那个家里的一个人要了个手机强迫我打电话要钱，我心里非常害怕，没办法就用“强强”给我的那个手机号给我对象打电话让她想办法给我微信转五千块钱。期间“强强”一直不停地打我，直到次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我对象把钱转到我的支付宝账号里边，“强强”才停止了打我。随后我用我打电话的手机登上我的支付宝账号将2000元转到“强强”打游戏的一个账户里，剩下的3000元，“强强”让我转到账号为1883554****的手机支付宝。快6点的时候，“强强”跟我说先把我送回家，等上午11点的时候再给“强强”转5000元，剩下的钱也就算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后来，拿1883664****手机的这名男子和另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将我送到我家楼下。开始是申志斌一个人对我殴打，并威胁我让我拿钱，过了半小时我没筹到钱之后，“强强”便开始打我，之后就是他一个人打我。我右眼的伤和左耳朵的伤就是“强强”打的。2016年9月11日晚上在彬煜春旅馆的时候，我、崔某某、李某三个人在旅店坐着，后来申志斌拿着一根木棍进来，一进来就把木棍放下，然后用手扇了我脸一耳光，用胳膊肘顶了我胸部两下。那根木棍长约70厘米、直径3厘米左右、圆柱形。刚去了“老鼠”家里的时候，就有三个人在家里了，但是我不认识。杨强宇打了我三次，第一次是朝我眼睛打了一拳；第二次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吓唬我，用刀面拍我；第三次是在我筹钱的时候，摔我的手机并在我脸上打了几拳。这把刀是铁制的，银白色，长约40厘米，宽约3厘米的匕首，刀把约10厘米。那个小后生听杨强宇的话打了我一次。申志斌一共打了我两次，第一次在在彬煜春旅店打我；第二次在城关村打了我。
3、证人武静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22时左右，郝某某打电话说他有事让我给他转10000元，我当时问他什么事情，他也没说，因为我卡上没钱就没给他转，之后他就挂电话了。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郝某某又打来电话说“我向我家人要5000元，让家人给你转过去，你再给我转来。”挂了电话后，我就联系他姐姐郝某某，说“你弟弟有事，需要你给我转5000元，我给他转过去。”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郝某某拿她爸郝某某的支付宝给我转来5000元，钱转来后，郝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钱转过去了，郝某某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完事后应该就回来了。”然后我就把这5000元给郝某某的支付宝转过去了。
4、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21点左右，我听见我儿子给他妈打电话说要用我的银行卡，一会儿让别人过来拿，但是也没人来拿。过了一会儿我儿子用1883554****的号码又给他妈打来电话，说一会儿自己回来拿银行卡，但他也没有回来。晚上12点左右，我儿子的对象武静打来电话，说我儿子要5000元钱，给了钱就回家了，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儿子可能有事，然后我女儿就用我的支付宝给武静转了5000元钱。转完钱后过了1个多小时我儿子还没有回家，我给我儿子打电话打不通，我给他发了条短信：你怎么还不回家，再不回家就报警了。没有任何回复。我就又给手机号1883554****发短信：钱转了，要是再不回家就报警了。之后也没有任何回复，我就在家一直等着。直到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我儿子回了家，我看见他脸上都是伤痕，右眼睛一片黑紫色的淤青，两只耳朵和右半边脸有点红肿。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句话也不说躺床上就睡觉。
5、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晚上10点左右，我弟给我妈打电话要用我爸的银行卡，我妈问他要卡干什么，我弟说朋友要用，等会儿朋友过来拿，我妈说如果用卡的话自己回来拿，说完后我弟就挂掉电话了。大概半小时后，我弟又打来说要一万元钱，我妈因为他晚上不回家生气，也就没当回事儿，于是挂掉电话了。之后我弟对象给我打过电话来说我弟弟让我通过支付宝打过去五千元钱，我就告她说要通过我爸的支付宝转钱，然后转给她了。大概晚上1点多我给我弟对象打电话，问我弟弟多会儿回来，她说转了钱后应该就会回来。后来她打过电话来说，郝某某打电话说把钱打到她的支付宝上，钱打过来后就会回来。我弟是2016年9月12日早上7点半左右回来的。我发现我弟脸上都是伤痕，衣服上都是土，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一声不响地回房间里躺下不说话。大概中午时，我问谁打的他，他说都不认识，只认识其中一个叫志斌的人，说志斌叫上“强强”打的他，并迫使他向家人要钱。
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我没有见过申志斌给郝某某的游戏帐户中充钱，也没有见过郝某某向申志斌借钱，我不知道他俩之间是否有经济来往。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我和崔某某在饭店吃饭遇见郝某某，我想起来前段时间申志斌告诉我说郝某某欠他的钱了，要是遇见让我通知他，我就给申志斌打了个电话，同时崔某某去旁边打了个电话（之后我才知道他是给杨强宇打电话了）。我们一起去了彬煜春旅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申志斌拿着一根木棍进来，把木棍放下，然后和郝某某说：“咱俩的事情怎么处理呀。”郝某某说：“那得等‘小二’过来，见了他咱们再处理这个事情。”申志斌说：“不行，今天必须给我个结果。”郝某某说：“我也没钱。”然后申志斌就开始打郝某某，用手在郝某某脸部扇了四、五个耳光，在胸上打了两拳。这个时候，杨强宇进来了，和申志斌说：“就是这个人欠你钱了？”申志斌说：“是的。”杨强宇对申志斌说：“咱们换个地方处理这个事情。”然后杨强宇、申志斌、郝某某三个人一起先出去，我、武凯、崔某某、王家垴的那个后生后来下去。下了楼后，杨强宇说跟上这辆车，我们就一块儿去了“老鼠”家。去了“老鼠”家后，申志斌、杨强宇坐着，郝某某站着，杨强宇对郝某某说：“你认不认识我了？今天晚上赶紧把这个事情处理了，处理不了哪也别去。”郝某某说：“我不认识你，这个事情总得‘小二’回来后，我和申志斌解决。”杨强宇对郝某某说：“你赶紧处理，一会儿处理不了看老子怎么弄你。”申志斌就说：“你赶紧给我处理了啊。”一边说一边用拳头打了郝某某胸部两拳。等了一下，杨强宇说：“先扇他100个耳光，让他不处理这个事情。”这时，王家垴那个后生上去就用两只手在郝某某的脸上不停地打耳光。大约打了３分钟后，我和杨强宇要上车钥匙出去吃饭了，约１个多小时我吃饭回来，看见郝某某脸上、耳朵上、脖子上都红肿了，鼻子和嘴巴上流的血，我就躺床上就睡觉了。不知过了多久，杨强宇说去洪水一趟，我、申志斌、杨强宇、郝某某，我们四个人开着那辆白色现代车去了洪水，在车上我听见杨强宇说让郝某某去了洪水跟“马二”要些毒品。我知道杨强宇用身上携带的刀吓唬郝某某并对郝某某说：“告你说，今天处理不了这个事情了，饶不了你。”在去洪水的路上听见杨强宇说跟郝某某了5000元钱。杨强宇说给武凯手机支付宝转账转过去的，给了我400元，崔某某分了400元，王家垴那个后生不知道分了多钱了，武凯分了400元，申志斌分了2000元。
8、证人崔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下午我听见李某跟郝某某说他欠申志斌钱的事情。之后，李某就给申志斌打电话说你让找的那个欠你钱的郝某某找到了你过来吧。我、李某和郝某某从饭店出来去了彬煜春旅馆。申志斌进来后一边跟郝某某说：“你站起来，又见面了”，一边打了郝某某两耳光。郝某某跟申志斌说：“咱们去外面找个地方谈谈，”申志斌不同意，就给杨强宇打电话让杨强宇过来。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强宇进了旅馆跟申志斌说：“走吧，别在这闹。”他们就准备从旅馆出去，申志斌跟我说：“你找些纸过来，让郝某某打个欠条”，我没有管。之后，杨强宇和申志斌一前一后夹着郝某某从旅馆里出来，进了申志斌开的那辆普桑车里，我开着白色的现代牌瑞纳在后面跟着。一块就到了“老鼠”家，进去后我看见屋里有很多人，杨强宇和申志斌坐着，郝某某在跟前站着。杨强宇和申志斌跟郝某某说：“这个事情你怎么处理呀？你什么时候能给多少钱了？”郝某某说：“我赶12点之前能给你们找5000元，我现在身上没有钱。”杨强宇又说：“我不管你跟谁借，反正今天晚上你必须把这个钱给了我，要不你就不要指望走”。之后，郝某某就给他妈打电话要银行卡说要用卡里点钱，一会让朋友回家拿银行卡，郝某某他妈说：“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回来吧，银行卡还能让别人过来拿？”杨强宇一听郝某某给家里人打电话，过去一下从郝某某手里抢过手机，把手机挂了并把他的手机狠狠地摔到地上，手机屏幕被摔得粉碎了，然后就开始打郝某某。杨强宇边打郝某某边和武凯说：“把这个手机给我扔远点，有多远扔多远”。武凯当时就拿上手机扔到远处。杨强宇就对郝某某拳打脚踢，打了大概2分钟左右，打的郝某某脸上都是血，眼睛也肿了，杨强宇一边打一边和郝某某说：“你赶紧想办法拿钱，要是今天晚上我拿不到钱，你哪也别想去。”杨强宇和武凯说：“让郝某某用你的电话要钱”。郝某某听后就又用武凯的手机跟家里打电话要钱，在这个过程中，杨强宇又朝郝某某脸上甩了几个耳光。之后，杨强宇拉着郝某某坐在沙发跟前，从背后拿出一把刀恐吓、威胁郝某某要他赶紧拿钱，杨强宇又让郝某某用武凯的手机给他对象打电话要钱了，当时杨强宇还让郝某某转告他对象说你们放心，你们只要把钱打过来就放了郝某某。大概3点的时候，郝某某的对象给武凯的手机发短信，武凯当时念道“5000元钱已经打上了，你赶紧把郝某某放了吧，你们要是不放的话，你们就成了绑架”。后来，杨强宇让郝某某给他的游戏帐号上消费了2000元，因为郝某某用支付宝给武凯的支付宝转账需要验证码，当时郝某某的手机已经被摔烂了，也不知道武凯将手机扔到什么地方了，当时也没给武凯的支付宝转上钱。等到第二天早上6时许，我和武凯在外面找见郝某某的手机，这时候杨强宇、申志斌带着郝某某回来屋子里面，杨强宇让郝某某把他手机里面的电话卡拿出来放到武凯的手机里面，有了验证码之后，将剩下的3000元钱转到了武凯的支付宝里。转完钱之后，杨强宇还不让郝某某走，还让郝某某再给他拿上15000元钱。杨强宇让武凯给申志斌转了2000元钱，给李某转了400元，给王家垴的那个后生转了400元，第二天上午杨强宇让武凯用微信给我转了400元。
9、调取证据清单证明：
①办案人员从郝某某处调取手机支付宝账号信息及转账信息截图四张证明郝某某支付宝账号给武静支付宝转账5000元。
②办案人员张华锋、杨栋从郝某某处调取手机短信截图一张短信内容：拿这个电话的人你拘押的郝某某是犯法的，就算给你转钱也的有联系方式吧。希望你看到短信联系我，不希望到最后做你我后悔的事，给你转钱把联系方式发过来你这样是犯法的。
③办案人员李小虎、杨栋从郝某某处调取郝某某支付宝转账信息及记录截图七张证明郝某某支付宝账号转给杨强宇游戏账户2000元，收款人章绍林；郝某某转给武凯的手机支付宝3000元；郝某某的支付宝账单记录收到武静转给的5000元，转给杨强宇游戏账户2000元，转给武凯3000元。
④办案人员张华锋、杨栋从武静处调取手机支付宝截图两张证明武静收到郝某某支付宝转来5000元，武静转到郝某某支付宝5000元。
10、照片内容说明证明：2016年9月26日在武乡县公安局对武凯手机内的支付宝、微信转账信息进行拍摄。支付宝个人信息（昵称为“凯”），此支付宝账户为郝某某；支付宝个人信息（昵称为“迷迭”），此支付宝账户为武凯。附照片9张。武凯的支付宝收到郝某某转来的3000元；武凯从支付宝转到微信3000元；武凯用微信转给申志斌2000元、转给崔某某400元、转给李某400元。2016年11月11日在武乡县看守所对张垚、武凯手机内的微信、支付宝转账信息进行拍摄；2016年11月14日在武乡县公安局对崔某某、李某手机内的微信转账信息进行拍摄。附照片16张。
11、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郝某某处扣押手机1部。附照片2张。
12、武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郝某某右眼钝垫伤、屈光不正。附照片2张。
13、辨认笔录证明：郝某某能辨认出杨强宇；郝某某能辨认出武凯；郝某某能辨认出申志斌；郝某某能辨认出张垚；杨强宇辨认不出武凯、申志斌；武凯能辨认出张垚；崔某某、李某能辨认出张垚；
14、现场辨认工作记录证明：1#现场为该等绑架郝某某处，位于武乡县丰州镇迎宾街彬煜春住宿。2#现场为该等绑架、限制被害人郝某某人身自由地点，位于武乡县丰州镇城关村杨凯家。
附现场勘验检查制图4张、照片6张。
15、被告人杨强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9月11日晚，我朋友李某和崔某某看见申志斌让我们找的那个人，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找到那个人了，随后申志斌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县城东村的彬煜春旅馆帮他要别人欠他的钱。我去了看见申志斌和那个后生商量他们之前的经济纠纷事情。我听见那个后生答应给申志斌两万欠条，申志斌感觉那个后生在骗他就打了那个后生两耳光，申志斌说：“你给我处理了你欠我的钱了，你再走。”那个后生说必须自己回家拿上银行卡才能取上钱，申志斌不信。之后，我说要去城关村，申志斌、李某、崔某某带着那个后生也要去了。我们一块去了我朋友武凯的朋友（外号“老鼠”）家里。申志斌一直跟那个后生要钱，我、申志斌、李某、崔某某、武凯、“老鼠”还有“老鼠”的朋友，我们总共7个人就和这个后生一直说，采取了那个后生不给钱就让其和我们一直相跟着的方法，让其赶紧给申志斌钱。那个后生一看到12点了也没有办法，就用武凯的手机给其对象打了个电话，给武凯的支付宝账号上转了3000元。在向郝某某要钱的过程中，我打了郝某某一耳光。我就用手、拳头打郝某某脸部、头部。我们跟郝某某要上钱后，郝某某用武凯的手机登录他自己的支付宝账号，在我玩的赌博游戏网站上面通过扫二维码的方式，给我的游戏网站的账户上存款2000元。
16、被告人武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们过去之后就看见申志斌、李某、“胖小”已经在旅店了，申志斌正在对郝某某拳打脚踢，打的郝某某眼睛、脸部都红肿了。我就给杨强宇打了个电话说他们找的那个人是郝某某。后来杨强宇过来了，申志斌让郝某某跟上走，他们当时也没有地方去，就这样申志斌架着郝某某的胳膊往外走，申志斌、杨强宇、郝某某三个人上了申志斌的车，杨强宇告诉我们开上车跟着他们，我们两拨人就去了城关村的“老鼠”家里。申志斌进门就开始打郝某某，一边打一边说：“你今天最好赶紧给我把事情处理了”。杨强宇还指挥王家垴的那个后生：“你过去给我扇郝某某耳光”，这个后生就开始打郝某某，杨强宇也上来打郝某某。等他们打完郝某某，郝某某就赶紧联系他的朋友，当时也没有借上。申志斌就问郝某某：“你想好给谁打电话借钱了没有，赶紧借上钱给了你走哇”。郝某某用手机给他母亲打电话，说需要点钱，先把家里的银行卡用一下，他母亲不同意，杨强宇就过去抢了郝某某的手机，把手机朝地上狠狠摔了，一下子就把手机摔烂了，杨强宇让我扔的远一点，我就拿上手机朝外面使劲扔出去。杨强宇就开始对郝某某拳打脚踢，打的郝某某脸上都肿了，鼻血也流出来了。杨强宇告诉郝某某：“你赶紧给我借钱把这个事情处理了，给了钱你就能走了”,还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匕首，摔到郝某某对面的茶几上，吓唬郝某某道：“你赶紧想办法借钱把事情处理了”。郝某某没办法，就又用我的手机给他对象打电话说：“给我转上5000元钱处理事情，我现在在城关村里了”。过了一会儿，郝某某的对象把5000元钱转到郝某某的支付宝上面。郝某某用我的手机打开他的支付宝，杨强宇就让郝某某先给杨强宇的赌博游戏账户里面消费2000元钱。因为需要郝某某的手机验证码，剩下的3000元钱当时就没转走。后来郝某某的对象发过来一条短信，杨强宇让我念了一下，“钱已经给你们转过去了，你们怎么还不放郝某某走了，这可是犯法了啊”。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我们在外面找见郝某某的手机，把郝某某的电话卡插到我手机里面才得到了郝某某的支付宝验证码，然后把郝某某的3000元钱转到我的支付宝里面。转完钱之后，杨强宇让我和王家垴的那个后生一起把郝某某送了，我们把郝某某送到景兴小区他家楼底下。之后，杨强宇让我给申志斌转了2000元钱，给李某、“胖小”还有王家垴的那个后生每个人转了400元钱，给我转了200元钱。申志斌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吓唬郝某某，要是不走就打他呀。
17、被告人申志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郝某某是2016年3月份在太原认识的。从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到8月份，我陆陆续续往他的赌博游戏账号充了有六、七千元钱。我知道他有毒品，也经常一起吸食毒品，就把给他充游戏的钱当做我吸食他的毒品的钱。2016年5月中旬，他说家里有事情，分三、四次向我借了3000元，第一次借了1500元，第二次借了500元，第三次借了600元，第四次借了400元,还过我500元。郝某某一直没有还我钱，我也急用钱，我联系不到他，就找“强强”等人帮忙找他。2016年9月11日下午，我接到李某的电话说找到那个欠我钱的人了，现在在一起，我说：“我一会儿就上去了。”在路上我接到“强强”的电话说欠我钱的那个人找到了。李某说在彬煜春旅店，我拿上擀面杖进了刚上二楼靠右的第一个房间里，当时郝某某、李某、“胖小”，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共四个人在场，我把擀面杖放在电脑桌旁边，对郝某某说“钱了，你什么时候还呀，我孩子看病也没钱。”郝某某说“等我发了工资了还你。”我就急了，用右手朝他脸上扇了两耳光，打完后郝某某答应我会处理这个事情。“强强”来了之后说“咱们走哇，在这儿不安全，换个地方。”我们就出了旅馆，我先下楼去开车，“强强”和郝某某之后出来，我带上他俩，在车上我问去哪儿，“强强”说“去我朋友家坐坐。”我就听着“强强”的指挥去了城关村的一户人家里。路上，在车里“强强”问郝某某去哪儿能弄上毒品了，郝某某打了个电话后说这几天没有，“强强”和郝某某先进了家，我把车停好后也进了家。我继续跟郝某某聊他欠我钱的事情，这时候“强强”就上来打郝某某，我听见郝某某打电话向家里人要钱。洗澡的时候“强强”说：“你把钱收一下。”因为我的手机没有微信，我就用李某的手机登陆我的微信账号，“强强”让“监犯”发过来2000元。
18、被告人张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监犯”开着车去了彬煜春旅馆，当时李某、“胖小”和那个后生就在。等了一会儿申志斌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棍子（长约70厘米，直径约3厘米的圆柱形）放在桌子上吓唬那个后生说要钱的事情。然后申志斌就在那个后生脸上扇了十几个耳光，打完之后“强强”就来了，他说：“不要在这儿闹事情，换个地方。”我们一起下了楼，我、“强强”、申志斌、那个后生坐在一辆车上，“强强”让后面的车跟上我们。申志斌开着车，“强强”说：“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申志斌在“强强”的带领下就去了城关村的“老鼠”家。“强强”对那个后生说：“你欠我毒品的那20000块钱怎么办呀，你赶紧处理，要是处理不了看我怎么弄你，拿不过钱来就把你送公安局，今天拿不到钱哪儿也别想去。”那个后生说：“我尽量往过拿。”“强强”让那个后生给家里人打电话要钱，那个后生打了电话，也没要上钱，“强强”就上去夺过那个后生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对我说：“上去给我打他100个耳光。”我就上去用左手扇了他的脸部五六下。我打完之后，“强强”上去打那个后生，“强强”对我说：“你出去看着点，不要让发现了。”我在外面放哨了约2个多小时，回去后看见“强强”拿着刀在那个后生头上敲，还在向那个后生要钱，还用拳头打了那个后生头部、脸部一顿。打完之后，那个后生打电话要上钱了，让家里人转到其支付宝账号上，然后用“监犯”的手机转到了“监犯”支付宝账号上5000元，“强强”还让那个后生回家后把剩下的钱打过来。“强强”让“监犯”往申志斌的微信上转账了2000元，给我、李某、“胖小”每人转了400元，剩下的“强强”和“监犯”分了，具体给“监犯”多少我不知道。
对前述两起犯罪事实，原判还采信了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强宇、武凯、申志斌、张垚的基本情况及该四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18日9时许，武乡县公安局民警李红奎、武杰、高升等在武乡县丰州镇下城村友谊旅馆205房间抓获杨强宇；2016年9月22日，武乡县公安局民警张建斌、张华锋等人在武乡县兴隆小区附近抓获武凯；2016年9月30日11时01许，临汾铁路公安处介休车站派出所民警白太仁、刘剑在武乡高速口将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网上追缉的在逃人员张垚抓获。
3、投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申志斌到武乡县公安局投案，由民警张华锋和李小虎将其带至办案区进行讯问。
4、羁押证明：被告人张垚于2016年9月30日由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孝西车站派出所民警朱志敏、苏伟权送往孝义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6年10月9日由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局民警李小虎、张华锋提走。
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强宇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刑期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3年9月27日止)；被告人武凯犯抢劫、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自2008年5月18日起至2010年2月17日止），并处罚金700元；被告人申志斌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09年3月14日起至2009年9月13日止）。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强宇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武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罚款500元；被告人申志斌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15日；被告人申志斌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15日；被告人申志斌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
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未发现张垚前科记录，其他被告人前科记录同上。
8、武乡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①被告人杨强宇使用的作案工具，经侦查人员多方查找，未找到该刀具；②经多方查找，未联系上被害人郝某某所说的“小二”；③经多方查找，被告人杨强宇的手机未找到。
9、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某、郝某某、被告人杨强宇、武凯吸食毒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强宇、武凯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价值9772元，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强宇、武凯、申志斌、张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强宇、武凯共同故意抢劫他人财物，且与被告人申志斌、张垚共同故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均构成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杨强宇、武凯、申志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的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垚起了次要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杨强宇曾经故意犯罪，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志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强宇、武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强宇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武凯违法所得200元、被告人申志斌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张垚违法所得400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后果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判决：一、被告人杨强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武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申志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张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杨强宇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武凯违法所得200元、被告人申志斌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张垚违法所得4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杨强宇上诉认为：一、其系因向被害人购买毒品时上当受骗、怀恨在心而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进而扣押了被害人的车辆，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二、在非法拘禁郝某某的过程中，其并非组织者，不是主犯，应当从轻处罚，其违法所得不足2000元。
原审被告人武凯上诉认为：其在本案抢劫罪与非法拘禁罪中均不是主犯，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比照从犯对其从轻处理。
原审被告人张垚上诉认为：其系初犯，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交代罪行，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均由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强宇与上诉人武凯等人共同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被害人李某某的财物，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杨强宇与上诉人武凯、上诉人张垚、原审被告人申志斌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郝某某，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杨强宇认为其因报复而对李某某殴打，随后扣押车辆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受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郭某某、李某某、李某某、郝益鹏等的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照片、被告人武凯的供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强宇等以非法占有被害人李某某的财物为目的，当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并用随身携带的刀将被害人头部打伤，后将劫得的被害人的轿车抵押获取现金的犯罪事实，该犯罪事实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杨强宇所提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郝某某的犯罪过程中，杨强宇积极参与，无论是在该罪持续过程中对郝某某实施殴打行为还是对从郝某某处所得赃款进行分配的过程中均起到了主导作用，系主犯，其以自己不是组织者，应当比照从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侦查人员李小虎、杨栋从郝某某处调取郝某某支付宝转账信息及记录的截图可以证明郝某某支付宝账号转给杨强宇游戏账户2000元，因此，杨强宇认为其所得赃款不足20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武凯认为其在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结合全案证据，武凯在本案两起共同犯罪实施的过程均全程参与并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垚认为其系初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量刑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该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要求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晓平
审判员 王赛赛
审判员 张志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