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潢刑初字第000190号
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6月12日到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被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德根，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潢检公诉刑诉（2015）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白德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7年至2012年6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疗器械采购、临床使用过程中为医疗器械商王某丙、王某丁提供帮助，以收取医疗器械回扣的形式非法收受王某丙、王某丁回扣款7万余元及烟、酒等礼品。
二、2011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的职务便利，将在潢川县人民医院看病的病人多次介绍给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进行治疗，非法收取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负责人王某乙贿赂共计27100元。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叶某、王某己、王某庚、王某辛、汪某、王某壬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97100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对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使用的医疗器械没有采购的权限；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起诉书指控第二起属于违纪行为，不应定罪；3、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至2012年6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疗器械采购、临床使用过程中为医疗器械商王某丙、王某丁提供帮助，以收取医疗器械回扣的形式非法收受王某丙、王某丁回扣款7万余元及烟、酒等礼品。
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某甲向潢川县人民医院专项治理廉政账户退缴赃款9万元，并于2015年6月12日到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受贿事实。2016年5月4日被告人王某甲向潢川县政府非税中心退缴赃款7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相关书证
（1）潢川县公安局户籍证明王某甲身份情况；
（2）潢川县人民医院任职通知：2004年1月5日，王某甲任骨科副主任；
（3）潢川县人民医院证明：王某甲现任骨科副主任。
（4）潢川县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XXXXX机构类型：事业法人
（5）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12日，王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交待了收受王某丙、王某丁贿赂7万余元。
（6）王某甲于2008年1月至2012年上半年所做骨科手术病人住院手续及医疗费用等材料，证实王某甲自2008年1月至2012年上半年使用王某丙、王某丁提供的骨科医疗器械情况及费用情况。
（7）中国工商银行潢川县支行现金存款凭证及潢川县人民医院专项治理违规违纪上缴金额登记表，证实王某甲于2015年6月11日上缴廉政账户违规违纪资金9万元。潢川县政府非税中心发票，证实2016年5月4日王某甲交纳赃款71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证言：大约在2007年底或2008年初，我公司业务员刘某某到潢川县人民医院和骨科主任王某壬联系，他和王某壬谈过后回来跟我说需要给回扣，我就和刘某某一起到潢川县人民医院找到王某壬，王某壬提出按医用钢板20%给骨科医生个人回扣，并且给回扣的事不让我给医生说，把钱交给他，由他来分配。我同意了，王某壬又把骨科副主任王某甲喊到他办公室，并向王某甲介绍了我向他推销医疗器械的情况，王某甲也同意使用我们的器械。
以后每个月，刘某某提前按照销售发票的金额按和王某壬、韩某某事先约定的比例应该给他们的回扣算出来，打领款条到财务上找王某拿现金，由刘某某把回扣款给王某壬、韩某某。2009年底，刘某某没有在我公司干，公司销售业务由王某丁负责，给王某壬、韩某某的回扣一事也由王某丁经手。王某丁接手后跟我说，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的医生提出来提高回扣比例，我让王某丁去和王某壬、王某甲谈，谈好的回扣提高到35%，同时王某壬提出来他的回扣比例是40%，我同意了。这以后，王某丁按40%给王某壬回扣，按35%给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其他医生回扣。
到2013年2月，因给医生的回扣比例过高，我们公司没有利润，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的医生再次提出提高比例，我们公司就没有给他们回扣了。2013年2月份以后我们把之前的回扣给潢川县人民医院的相关人员付清之后，就没有再给骨科医生、韩某某回扣了。
王某壬、王某一、韩某某2013年2月以前的回扣都给够了，如果没有给够，他们早就停用我们的器械了。
2008年至2010年5月，给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的回扣统一交给王某壬，由王某壬分给其他医生。2010年6月以后，王某壬安排王某丁把给医生个人的回扣直接交给医生个人，不再经王某壬手发，王某壬的回扣比例还是40%。
给王某壬、王某甲回扣是因为他俩是骨科主任、副主任，有权决定使用哪个公司的器械，如果我们不给他回扣，他们就不用我们公司的器械，其他医生也就不会用我们公司的器械。我公司给他们的回扣款都是给他们个人的。
（2）证人王某丁证言：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底，我跟着我哥王某丙做医疗器械销售业务，公司名称先叫信阳市康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后于2011年11月改名叫信阳市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我们经营的品牌有苏州康力、武汉德骨拜乐品牌的医用钢板，销往潢川县人民医院等医院。
我们销售医疗器械的流程是，一般骨科医生向医院的药剂科（或器械科、设备科）申请同意，然后给我打电话要器械的品牌、名称、规格、数量，我们按要求配货、发货，业务员跟台。手术后，业务员把医生使用的医疗器械数量、名称记下来，我每个月与手术室的护士长核对签字，也有在设备科、药剂科或器械科核对的，核对无误后我给医院开发票，由医院的药剂科或器械科、设备科补办入库并经医院分管副院长完善手续、相关人员签字后交医院财务结算。
2010年1月开始，王某丙让我负责销售业务，王某丙带我到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找到王某壬主任和王某甲副主任，把给他们，说以后我们公司的销售业务由我负责，按医疗器械的20%给骨科医生回扣，回扣都交给王某壬，由王某壬分配给做手术的医生。
2010年，我负责我们公司销售业务后，因为医院钛合金材质的医疗器械价格比较高，王某壬几次跟我说：“你们的利润空间大，给我们回扣的比例也应该提高。”王某壬提出来回扣比例提高到35%，给他个人的回扣比例提高到40%。我就回来同王某丙汇报了，王某丙同意了。从此以后，就按王某壬说的给其他医生的回扣比例按销售额的35%执行，给王某壬的回扣比例按销售额的40%执行。2011年8月，王某壬又提出回扣的比例分别提高5个百分点，给其他医生的回扣比例按销售额的40%执行，给王某壬的回扣比例按销售额的45%执行。王某丙也同意了。从2011年9月开始执行新的回扣比例，直到2013年2月。
2010年1月至2010年6月，我付给王某壬和其他医生的回扣都是统一交给王某壬，由王某壬再负责分配给其他医生。给回扣前，我提前根据销售的金额按事先约定的比例把应该给王某壬和其他医生的回扣总数都算出来，准备好现金，用黄色的信封装好，去骨科休息室找王某壬，在没有人的情况下，王某壬拿出他的记录本，我俩核对一下器械使用数量，按之前约定的回扣比例计算出应该给的回扣数额后，我就从手提包里拿出现金，当场数给王某壬，一般是一个月给一次，也有两个月给一次的情况。
2010年6月以后，王某壬提出不再由他分配给其他医生了，我同意了。从2010年7月开始就是我直接给其他医生回扣款了。每次都是我到王某壬家中，王某壬给我一张他们科室每个医生手术使用器械的统计纸，我俩把他们统计的器械使用数量和我自己掌握的数量核对一下，然后再计算出应该给每个医生的回扣款，用信封装好，我再分别送给每个医生，这样一直到2013年2月。由于他们医院拖欠我们公司的货款给付不及时，从2013年2月以后我就把应该给的回扣款拖欠着不给他们，一直拖欠到2013年12月份以后就再没给过他们回扣。
我给王某壬、王某甲等医生多少回扣款，我记不清了，具体可以根据他们各自使用的医疗器械的总数和我刚才跟你们谈到的给王某壬、王某甲和其他医生回扣的比例计算出来。应该给王某壬、王某甲和其他医生的回扣款，2013年2月以前的都给够了。
2010年、2011年新茶下来的时候，我给王某甲送过两瓶酒、一条价值200多元的玉溪烟，酒是100-200元一瓶的。我送给王某甲礼品价值1200元左右。这些礼品不在回扣里。
（3）证人王某戊证言：2008年，我在骨科门诊上班，王某丙请我们骨科医生一起吃饭时，他和我们说过使用他们医疗器械，他给我们回扣的事。因我在门诊上班，没有做手术，2008年王某丙没有给过我回扣。2009年，王某丙偶尔给我送过一、两次烟酒等礼品，送过一、两次现金，共计1000多元。2010年，王某丁开始给我回扣，至2012年上半年，王某丁共给我约2.2万元现金。前段时间，我上缴医院廉政账户3.4万元，其中包括王某丙送给我的礼品等折价及吃请的1万多元。
王某丁私下对我说的回扣比例是钢板的35%、关节25%的比例。但王某丁没有按照35%给我回扣，他共计给了我2.2万元左右现金。2012年下半年以后，我再也没有收到王某丁的回扣。王某丁有时三个月给我一次回扣，有时四、五个月给我一次回扣，一次给几百元，多的时候给两千多元。
王某丁、王某丙的公司在我们医院是独家经营，是否使用他们公司的医疗器械，我们医生没有选择性。我没有收过王某壬、王某甲转交的王某丙、王某丁给我的回扣款。
证人叶某、王某己、王某庚、王某辛、汪某证言与王某戊证言基本一致，证实王某丙、王某丁没有按约定比例给回扣，回扣给付时间止于2012年6月份；没有从王某壬手里领过回扣款。
（5）证人王某壬证言：大约是2007年的一天，王某丙带着他的业务经理刘某某到我办公室找我，向我推荐他们代理的医疗器械，说他们的产品有合格证，能和国际接轨，都是成套的，使用方便，他的业务员可以帮助、教我们医生使用他们的器械，还说给个人的回扣可以达到20%。我就把王某甲叫过来，并把王某甲介绍给王某丙认识，王某丙也跟王某甲说了他来我们骨科推销医疗器械的情况。我和王某甲看了王某丙的器械、图谱，感觉很不错，我和王某甲就跟王某丙说：我们只有使用权，没有决定权，这件事我们当不了家，你得找我们医院的药事委员会、主管院长甚至院长谈，然后我和王某甲就走了。至于王某丙是怎么和药事委员会谈的我不清楚。
过了很长时间，王某丙再次到我们骨科，我对王某丙说他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问题。王某丙请我们吃饭，吃饭时没有说回扣和好处费的事。之后，王某丙他们公司的医疗器械在我们医院使用。王某丙给我个人的20%回扣没有跟我兑现。2007年至2009年上半年，王某丙只是在逢年过节时给我送一引起烟酒、茶叶等物品。2009年下半年，王某丙开始给我现金，每次给的现金有几百元，也有上千元的。经我回忆，王某丙总共给了我现金约3000元。这期间，王某丙还请我们骨科医生听过几次饭，唱过几次歌。
大概是2009年底或2010年初，王某丙带着王某丁到我办公室，对我说以后由王某丁负责潢川的业务。王某丁同我个人谈以后回扣比例提高到40%，小件产品如关节等的回扣比例不是25%就是30%。但我们手术中使用的一般都是钢板，很少使用关节等。我当时同意了，又和王某甲说了增加回扣比例的事，王某甲也同意了。又过了几天，王某丁到我们骨科大办公室，说感谢我们对他的支持，表示以后使用他代理的骨科材料给我们的回扣比例提高到35%，其他医生也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在我使用王某丁提供医疗器械过程中，王某丁也没有按40%的比例给我，他每两、三个月或三、四个月给我一次钱，每次给我三、两千元钱。经我回忆，2010年王某丁给我个人现金约1.1万元，2011年是1.4万元，2012年上半年是9000元，2012年下半年以后王某丁就没有再给过我钱了。王某丁共给我了现金3.4万元。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王某丙给我回扣，有时按20%左右的比例给，有时稍低于这个比例。王某丁是按照我做手术中使用他供应骨科材料金额的35%左右给我钱，但他有时也没有严格这个比例给，有时可能稍低于这个比例。2008年至2009年王某丙给我送的烟酒、茶叶等礼品共计约11000元。2009年王某丙只在年终给了我500元红包，其他再没有给我现金，只偶尔在逢年过节时给我送过烟酒、茶叶等礼品。2009年下半年，王某丙给了我三、四次共计约8000元的现金。2010年至2012年上半年，王某丁送给我的现金是6.2万多元，逢年过节送的礼品折合现金约8000元。2008年至2012年上半年，王某丙、王某丁共送给我现金7万多元，礼品折合现金约2万元，现金和礼品加起来是9万多元。王某丁并没有按照35%足额给够我回扣款，只给了我共计6.2万多元现金，礼品约8000元。2012年下半年后，王某丁没有再给过我回扣。王某丙、王某丁没有经王某壬给过我钱。
我们科室有一份质量验收表，上面登记医生姓名、使用钢板的型号、数量和使用医生的签名等，质量验收表上面的内容由使用医生亲自填写，从这个表可以统计出我们每个医生手术中使用他供应骨科材料的数量。
我们使用王某丙、王某丁提供的骨科材料的程序是：有病号需要使用骨科材料时，我们医生就通知王某丙、王某丁的业务员，我记不清业务员的名字了，业务员就按照要求送来骨科钢板、钢钉及其他配套材料，我先看看是否符合我的要求，然后就送到消毒供应消毒备用。手术完成后，我们就根据使用的材料名称、数量填写骨科材料使用申请表，由手术医生签字，骨科每个月把汇总的表格报送药剂科备案，然后王某丙、王某丁就到药剂科和财务科办理相关结算手续。我们在手术中使用王某丙、王某丁提供的器械，他们感谢我，才给我回扣。他们是为了增加他们的销售量。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二、2011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职务便利，将在潢川县人民医院看病的病人多次介绍给71625部队手显微外科进行治疗，非法收取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负责人王某乙财物27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王某乙记录本证实，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王某甲收受王某乙介绍费或感谢费27100元。
2、证人王某乙证言：2004年刚开始的时候，病人比较少。2007年之后，我加大对信阳市各县区医院的宣传，医生给我们介绍患者后，我会要医生的银行卡号，并给医生感谢费，早期我每次给医生几百元的感谢费，后来我就把感谢费提到了患者治疗费用的10%左右。我有专门的各大银行银行卡给医生打钱，有时我没时间，就让我科室其他医生给介绍医生的银行卡上打钱。我有专门记录本记载每次付钱给医生的情况和金额，是我和我妻子李齐文记录的。
患者到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的人员介绍费的记录，上面的人员的钱我都通过银行以存现或转账的方式给了，上面记录的给付介绍费的情况都是真实的。从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供给王某甲介绍费或感谢费27100元。
我给介绍医生钱是我自已提出来的。信阳只有我们一家手显微外科，但是医院不大，知名度不高。我想让伤者更快地到我们医院接受专业治疗，患者的医生，让他们把患者介绍到我们手显微外科来，一方面能让患者得到及时治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扩大我们手显微外科的影响，提高业务量，增加我们的收入，所以我就给介绍患者的医生钱。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不是2008年就是2009年，信阳市解放军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的负责人王某乙到我们科室，说他们在手外科方面有技术优势，让我们在遇到手外伤的病人手介绍到他们医院治疗。我们每介绍一个病人，王某乙都会按治疗费用的一定比例付给我们感谢费。但是一方面因为信阳离潢川太近，害怕病号被他们抢走，另外一方面，我们开始还不相信他的技术，所以就没有给他介绍病人。后来通过了解才知道他们有郑州153医院的知名手显微外伤专家去71625部队医院开的手显微外科，而且王某乙就把他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向我们展示他们医院做的手外科手术图片，他们的手术技术水平确实很高。
大约是从2011年年初开始，我才给王某乙介绍病人。王某乙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并让我把银行卡账号给他，以便他及时把介绍病人的感谢费通过银行卡付给我，我就把我的银行卡账号报给王某乙，从那以后，我每给他介绍一个病人，他就按该病人治疗费用的一定比例往我的农行卡上存一笔钱，把感谢费付给我，具体是什么比例王某乙没有对我说过。
病人到王某乙他们医院之前，先把病人的病情告诉王某乙，以便王某乙能提前做好准备，让病人能得到及时治疗，所以王某乙就知道该病人是的了。王某乙每次给我感谢费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
2011年以来，王某乙共付给我感谢费共计27100元。这些我一直没有动，存在银行里，我一直没有退给王某乙。
病人介绍给王某乙所在的医院，是因为我们医院的水平达不到，王某乙他们的技术是信阳最好的，过去的病人都是我们医院处理不了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意见，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被告人王某甲对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使用的医疗器械没有采购权的意见，经查，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在需要使用医疗器械时直接给供应商联系，要求供应商对所需使用器械的品牌、名称、规格、数量等进行配货，此行为实质上系采购行为；2、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有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其在医疗器械的采购、临床使用中，利用职务的便利收受销售方财物，为销售方谋取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3、起诉书指控第二起属于违纪行为，不应定性为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副主任的职务便利，给其他医院介绍病人，以酬谢费的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97100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修订后刑法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违法所得97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瑾
人民陪审员 朱士云
人民陪审员 黄 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