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文。委托代理人吴碧云、周新玉，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光华大厦A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蔡国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斌。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顾斌共同委托代理人齐旺、何晨，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正辉。上诉人姚文、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正辉、顾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文一审诉称：2011年7月5日，姚文与苏通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约定苏通公司向姚文租赁钢管及扣件，用于常发豪郡工程。2013年2月3日，陆正辉向姚文出具还款计划，承诺还清钢管、扣件及顶托，并于2013年底将租金全部付清，顾斌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苏通公司仅向姚文支付52万元租金，截至2013年12月31日，苏通公司尚结欠租金285375.79元，且尚有部分钢管扣件未能归还。姚文认为对于所余租赁物，苏通公司应继续支付租金，及时返还所余租赁物或折价赔偿。故姚文请求法院判令：一、苏通公司、陆正辉向姚文支付钢管、扣件租赁款285375.79元；二、苏通公司、陆正辉支付尚未还清租赁物的租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返还完毕租赁物资或赔偿完毕租赁物资价款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6月22日为1506.93元）；三、苏通公司归还所余租赁物资钢管464.9米，扣件364只，顶托38个，或折价赔偿租赁物资价款9363.5元；四、顾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诉讼费用由苏通公司、顾斌、陆正辉承担。苏通公司一审辩称：苏通公司非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苏通公司认可其为担保主体，但担保期限已经经过。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苏通公司对担保责任予以否认。陆正辉一审辩称：1、对诉讼请求金额无异议；2、我是代表苏通公司作为项目经办人承租姚文的钢管扣件等材料，付款责任应由苏通公司承担；3、工程尚未结束，材料仍在使用，姚文诉请的周转材料不应返还。顾斌一审辩称：1、顾斌对第2、3项诉讼请求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述请求不在还款计划列明的保证责任范围内，且第3项诉讼请求返还租赁物资在还款计划中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4月1日，姚文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限；2、根据还款计划书，保证责任范围是在2013年年底前支付的3笔款项，余款由陆正辉负责偿还，而该3笔款项已按约支付，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5日，陆正辉与姚文接洽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合同载明：租赁材料租赁费为钢管2.8元每吨每天，扣件0.006元每只每天；租赁材料损坏或短少赔偿价为按市场价赔偿；按行规每260米钢管为1吨，每800只扣件为1吨；租用材料使用地点为常发豪郡工程；从起租日起，材料租赁费每1个月结清账1次，材料还清，租赁费全部结清。陆正辉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苏通建设常发豪郡一期别墅工程项目部”公章。一审庭审中，陆正辉确认顶托租赁费为0.04元每只每天。同年7月5日、8月1日陆正辉分别书写材料提货委托书2份，表示委托黄华杰、陈洪兵、杨金去姚文处点数，签名即为本人认可。委托人载明为陆正辉。2013年2月3日，陆正辉执笔书写还款计划1份，载明：“2013年春节之前先付10万元，明年5月份之前付20万元（此款由苏通暂付），2013年8月付10万元，余款由陆正辉负责归还，年底之前全部结清。剩下扣件16364只、钢管464.9米、顶托38个，2013年4月1日之前归还。如与租站发生经济纠纷，一切后果与苏通无关，本人负一切责任，由苏通负责担保。”陆正辉在该计划单下方签字，顾斌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3年3月31日后尚余钢管464.9米，扣件364只，顶托38个在常发豪郡项目工地。苏通公司常发豪郡项目部分别于2013年2月5日向姚文支付现金10万元，2013年7月25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15万元，2013年10月24日支付77000元，2013年12月17日支付73000元。上述款项姚文均开具收据，收据上收款事由均载明为“苏通公司常发豪郡一期工程代付陆正辉钢管扣件租金”，另2013年12月27日苏通公司出具的领款凭证上姚文工作人员朱寒峰书写“由顾斌承诺的40万元租金已全部收到”。2014年1月5日，姚文出具租金结算单载明：苏通建设常发豪郡一期别墅工程陆正辉承建，截至2013年12月租了材料租金结算汇总单为钢管租金155.21元、扣件租金67.7元、顶托租金47.12元本月合计租金270.03元，累计总租金805375.79元，已付租金520000元，尚欠租金285375.79元；本工程至2013年12月31日止，尚未还清材料即：钢管464.9米、扣件364只、顶托38个。陆正辉在该清单下签字确认。同日，陆正辉对《租金及尚未还清材料结账清单》签字确认，清单载明：“自2011年7月5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赁材料总租金805375.79元，已付租金520000元，尚欠租金285375.79元（含工人上下装卸力资费13900元）。尚未还清材料钢管464.9米、扣件364只、顶托38个，以上尚未还清材料，如在结账后十五天内未及时归还赔偿，相应租金将延续计算。”原审法院另查明，陆正辉与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发豪郡项目部签订劳务协议1份，约定：陆正辉承包常发豪郡一期别墅工程部分楼号所有架子的搭设和拆除工程；现场所有钢管、扣件（包括木工搭设排架所需钢管、扣件）、安全网、竹笆、油漆等架子所需材料。在该协议上有顾斌签字，并加盖苏通建设常发豪郡一期别墅工程项目部公章。原审法院还查明，庭审中姚文与陆正辉确认钢管市场价9元／米，扣件3.6元／只，顶托19元／只。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与姚文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主体；2、付款计划中的担保主体；3、担保的范围；4、保证期间是否已过期限。对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主体的确认应根据合同签订时的记载，合同订立时相对方的认知以及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确定。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应为陆正辉个人，理由如下：首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抬头注明承租方为陆正辉，交付姚文的材料提货委托书亦是由陆正辉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委托人出具；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租赁合同上有常发豪郡项目部盖章，但姚文结算租金时书写结算单的租赁单位名称为常发豪郡（陆正辉），并无苏通公司的名称，其认知往来的主体为陆正辉；且姚文与陆正辉商定还款计划时，还款计划出具主体为陆正辉，载明的内容亦是部分款项由苏通公司暂付，姚文对该还款协议予以接受并未对主体提出异议。最后，在还款协议履行过程中，姚文出具的收据予收款理由处亦明确注明“代付陆正辉钢管扣件租金”。因此，在租赁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姚文认知的合同相对方始终为陆正辉，租赁合同系姚文与陆正辉之间的往来。对于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保证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陆正辉书写的还款计划在末尾处注明“由苏通负责担保”，落款处由顾斌在担保人处书写自己的名字。对于该签字行为，第一次庭审中，苏通公司代理人认可顾斌为苏通公司工程管理人，对于顾斌签字代表公司的行为予以认可，认为担保人是苏通公司并非顾斌。但在第二次庭审时，苏通公司代理人对上述内容予以否认，认为担保人是顾斌个人。该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陈述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当事人反悔时应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陈述，本案中苏通公司的代理人虽否认担保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苏通公司担保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3，该院认为，当事人对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还款计划中对于担保范围并无明确约定，担保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对于苏通公司辩称担保范围仅限40万元的意见，该院认为，还款计划中载明的“此款苏通暂付”并非表明苏通公司担保范围，而是指应由陆正辉支付的部分款项由苏通公司作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因此苏通公司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4，该院认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对于租金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为2013年年底即2013年12月31日，由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4年6月30日，因姚文向该院提交诉状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故债权人系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租金的债务。对于应归还的扣件、钢管等器材，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债权人应在2013年10月1日前向保证人主张债务，但姚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故保证人已经免除对于器材的保证责任。综上，姚文与陆正辉之间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约定履行合同。现陆正辉已对租金支付及租赁物返回期限进行明确约定，陆正辉应按约偿付剩余租赁款并归还租赁物。对于苏通公司的担保责任，该院认为，由于租赁物约定的最后归还期限为2013年4月1日，保证人对于2013年10月1日后租赁物的归还责任已经免除，该租赁物未能及时归还所产生的租金亦不应计算入保证范围内，故苏通公司应对截至2013年10月1日的租赁物租金承担保证责任。由于自2013年3月31日后剩余租赁物为钢管464.9米，扣件364只，顶托38个，因此苏通公司对截至2013年12月31日的租金285375.79元扣除上述租赁物自2013年10月2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792.66元后计284583.13元的租金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姚文要求陆正辉支付所有剩余租金、返还租赁物及苏通公司对284583.13元租金承担保证责任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正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文支付租金284583.13元。二、苏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苏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陆正辉追偿。三、陆正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文按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钢管464.9米，扣件364只，顶托38个的租金（自2013年10月2日起计算至租赁物返回之日或租赁物资折价赔偿完毕之日止）。四、陆正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文归还租赁钢管464.9米，扣件364只，顶托38个，如数量不足，则按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只，顶托19元／只折价赔偿。五、驳回姚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2元，由陆正辉承担。上诉人姚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姚文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为陆正辉，这是明显错误，合同的主体应为苏通公司。首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证明上诉人姚文与苏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苏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盖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合同第五条约定租用材料使用地点为常发豪郡工程，而苏通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建方，租用的材料也实际是由苏通公司使用。再次，姚文所收到的租金也均是苏通公司支付的。2、顾斌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还款计划中，顾斌签字，愿意个人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顾斌签字是代表苏通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合同主体即为苏通公司，其本身应承担履行合同义务责任。故顾斌个人应承担担保责任。3、陆正辉承担还款责任，不是以合同主体的身份，而是以还款计划。4、原审法院认定剩余物资的租金支付及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责任均归于陆正辉，这是明显不合理的。因为，苏通公司才是合同主体，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陆正辉现在已经离开施工现场，即使让其负责租赁物返还的交接也不可能。上诉人苏通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姚文对苏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苏通公司保证责任的范围为还款计划中前三期40万元债务。1、还款计划中载明：2013年春节之前先付10万，明年5月份之前付20万元，（此款由苏通暂付），2013年8月份付10万，余款由陆正辉负责归还，年底之前全部结清。如与租站发生经济纠纷，一切后果与苏通无关，由本人（陆正辉）负一切责任。由此可见，保证责任范围仅限于前三期40万元。2、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各方均明确，顾斌仅承担40万元保证责任，而40万元以外的部分，由陆正辉负责归还。3、2013年12月27日，朱寒峰收取最后一笔款项时，在“领（付）款凭证”上写明：由顾斌承诺的40万元租金已全部收到。该证据不仅证明顾斌已经代为支付40万元，而且也印证了顾斌签字承诺的保证责任范围仅限于前三期的40万元。苏通公司、顾斌对姚文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关于租赁合同主体，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姚文认知的合同相对方是陆正辉，依据：1、陆正辉是脚手架工程承包人，全面负责脚手架租赁施工事宜，与我方无关。2、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承租人写明是陆正辉，联系方式均为陆正辉，交付材料的委托书也是陆正辉自己作为委托人出具的。3、合同履行中姚文与陆正辉商定还款计划时，还款计划是陆正辉出具，载明的内容也是部分款项由我方暂付或代付。4、姚文结算租金时，结算单位名称是陆正辉，没有写苏通公司。5、姚文出具收据注明相关款项代付陆正辉钢管扣件租金，综上姚文认知的合同相对方是陆正辉。关于担保责任的范围，理由见上诉状。担保责任范围限于前期40万，还款计划书载明40万之外的余款由陆正辉负责归还，如发生纠纷，一切与苏通公司无关；2013年12月27日朱寒峰收取最后一笔款项在收据写明由顾斌承诺的40万元租金全部收到，表明保证责任范围仅限于该40万元，还款计划书中的陈述与朱寒峰确认的40万元已经全部收到，以及证人黄某出具的证言三方面证据互相印证，充分证明保证责任范围限于40万元。陆正辉对姚文的上诉答辩如下：租赁合同是苏通公司与姚文签订的，我仅仅是苏通公司经办人，苏通公司也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公章具有法律效力，且一直在使用。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租赁物也是苏通公司在使用，我从来没有支付姚文的租金，租金全部由苏通公司支付，我从来没有委托苏通公司帮我支付租金，所以合同主体不是我而是苏通公司，经办的材料不是由我一个人负责，还有工地其他人共同经办，李静昌、周忠新等共同经办材料租赁归还，姚文部分材料由苏通公司一直在使用，项目部承诺按时支付租金。根据法律规定我没有资质承包脚手架工程。关于还款承诺，我是项目部经办人之一，只承担向苏通公司催款支付给姚文的责任，具体租金和租赁物由实际使用人苏通公司支付和偿还，请法院依法判决。姚文对苏通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我方一直认为租赁合同相对方是苏通公司，苏通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理应承担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义务。1、还款计划载明由苏通公司进行担保，可见苏通公司不仅是合同主体支付租金，还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苏通公司不能断章取义，以还款计划的名义推卸责任。2、原审黄某的证言只说明当时是由姚文、陆正辉、顾斌、黄某商讨租金还款事宜，对具体还款内容黄某不清楚，一直在与旁人聊天。3、对于领款凭证中顾斌承诺的40万元租金已全部收到只证明姚文收到40万元，并不是指所有租金都已经收到，所以我方认为苏通公司应根据合同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顾斌对苏通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陆正辉对苏通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为：苏通公司有自己员工租赁姚文的材料。二审中，苏通公司申请黄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姚文、陆正辉、顾斌的租金结算情况，当时有个书面协议，40万元由顾斌或者苏通公司承担，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以书面协议为准。40万元以外部分由陆正辉承担。姚文、陆正辉、顾斌商讨还款计划时，我坐在旁边听，有几分钟我在跟别人聊天，我看到还款计划上写的是40万元之外由陆正辉承担。我与陆正辉、苏通公司、顾斌是朋友关系，陆正辉与我是老乡，顾斌是工程老板，具体哪个公司我不太清楚。姚文对证人黄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如下：黄某与陆正辉、苏通公司、顾斌均是朋友关系，与姚文毫无关系，她的证言存在不可信的部分，一、二审中存在明显矛盾，一审中她说不清楚具体内容，只知道商谈的是付款的事情，整个过程一直与旁人聊天，二审中她说只是开了几分钟小差，对商谈内容基本知道，对商谈结果也很确认，所以不应予以采信。苏通公司、顾斌对证人黄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如下：1、黄某与各方均是朋友关系，没有远近区别，各方都是相信其中立身份，所以让其参与还款事宜，要求她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表明各方对其中立身份认可，她的证言可信度较高。2、黄某对各方达成的还款方式是明确的，证人提到商谈过程中与他人聊天，对具体细节可能有疏漏，但最终商谈结果是明确的，所以她以见证人身份在还款协议上签字。陆正辉对证人黄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如下：我与她虽然是朋友关系，但她与顾斌有经济往来，所以她的证言不应采信。二审中，陆正辉提交证据如下：提供武进湖塘双佳脚手架租赁站收料单、发料单、清单。证明案涉合同主体是苏通公司与姚文，苏通公司还有其他人在姚文那边进行租赁，陆正辉只经办一部分。姚文对陆正辉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收料单、发料单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庭后核实。对于清单，是苏通公司自己内部材料流转，与我方无关，我方不予质证。但这些证据可以证明陆正辉仅是代表苏通公司向我方租赁脚手架等物资，可见本案租赁合同主体是苏通公司与姚文。苏通公司、顾斌对陆正辉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因为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有原件，也是姚文与陆正辉之间的往来，苏通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从收料单也看不出与本案有关，关联性无法确认。收料单也没有明确合同相对方是苏通公司。对于第二页、第三页证据抬头明确记载陆正辉钢管、扣件数量，也证明陆正辉是姚文认定的合同主体。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谁及陆正辉应承担什么责任；2、苏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及其范围、顾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系姚文与陆正辉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案涉租赁合同主体应为姚文和陆正辉。则应由陆正辉承担支付案涉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姚文上诉称《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的落款处加盖有“苏通建设常发豪郡一期别墅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约定的租用材料使用地点为常发豪郡工程，而苏通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建方，姚文所收到的租金均是苏通公司支付的，故认为苏通公司才是《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的主体。本院认为，加盖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的落款处的“苏通建设常发豪郡一期别墅工程项目部”印章无论真实与否，均不能代表苏通公司，当然也就无法证明合同主体为苏通公司。案涉租用材料是否在苏通公司承建的工地使用与苏通公司是否为租赁合同主体无关。至于租金的支付，姚文在收到租金时均开具收据，收据上收款事由均为“苏通公司常发豪郡一期工程代付陆正辉钢管扣件租金”，从收款事由可以看出是陆正辉在支付租金，而非苏通公司。故姚文关于合同主体为苏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陆正辉应为租赁合同主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出具的还款承诺是其承担合同义务的行为，而不是为了苏通公司的债务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姚文上诉称陆正辉承担还款责任是并非基于合同主体身份，而是基于还款协议作出的承诺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苏通公司的责任及其范围。由于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姚文和陆正辉，则苏通公司不承担合同主体的还款责任。从2013年2月3日的还款计划载明的“如与租站发生经济纠纷，一切后果与苏通无关，本人负一切责任，由苏通负责担保”与苏通公司在本案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其为担保主体的情况，以及在2013年2月3日的还款计划中并未载明苏通公司担保的范围，可以认定苏通公司为陆正辉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则顾斌在还款计划上签字是作为苏通公司的代理人而签字，而非顾斌以个人名义签字。故顾斌不承担担保责任。苏通公司上诉称其只承担40万元的保证责任，依据是证人黄某的证言以及朱寒峰在“领（付）款凭证”上书写的“由顾斌承诺的40万元租金已全部收到”，且已经实际支付40万元，故不需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苏通公司的担保范围，黄某的证言存在前后矛盾以及具体细节不清，且其自称“我是坐在旁边听的，有几分钟我在跟别人聊天……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以还款协议为准”，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朱寒峰在“领（付）款凭证”书写的“由顾斌承诺的40万元租金已全部收到”，该记载只能表明已收到顾斌的40万元租金，无法证明苏通公司的担保范围为40万元。故对苏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姚文上诉称顾斌在还款计划中的担保人处签字，不仅代表苏通公司，也代表其个人，此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744元，由上诉人姚文与苏通公司各负担2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代理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