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稷刑一初字第56号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彦军，男，1960年9月1日出生于稷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本村，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任下迪村村委主任。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建刚，山西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伟强，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喜保，男，1954年1月9日出生于稷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本村，2012年1月至今任下迪村会计。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晋稷检公诉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彦军、薛喜保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伟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彦军及其辩护人吴建刚、袁伟强、被告人薛喜保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份，稷山县稷峰镇人民政府发放该镇2012年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被告人胡彦军安排被告人薛喜保将供应本村低收入农户的1296吨冬季取暖用煤，从稷峰镇南阳村阳光煤场陆续运回发放群众。在分发时，被告人胡彦军违背01lydyh01一户一吨01lydyh01供应的要求，按一人一铲违规发放。期间，被告人胡彦军指使被告人薛喜保将少发低收入户的450吨冬季取暖用煤，卖给本县稷峰镇东街村做煤炭生意的裴新建，得款130000元，除去在发煤过程中经胡彦军手开支饭费、铲车等费用9000元外，所剩款121000元二被告人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胡彦军得款111000元、被告人薛喜保得款10000元。2013年10月份，稷山县稷峰镇人民政府发放该镇2013年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被告人胡彦军安排被告人薛喜保将供应本村低收入农户的1297吨冬季取暖用煤，从稷峰镇南阳村阳光煤场陆续运回发放群众。在分发时，被告人胡彦军违背01lydyh01一户一吨01lydyh01供应的要求，按一人一铲违规发放。期间，被告人胡彦军指使被告人薛喜保将少发低收入户的冬季取暖用煤，卖给梁赛俊355吨，得款67000元；卖给段怀庆86.4吨，得款14600元，共计得款81600元。除去在发煤过程中经薛喜保手开支饭费等费用4100元外，所剩款77500元二被告人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胡彦军得款61000元、被告人薛喜保得款165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彦军、薛喜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第一、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卖煤之事只有二被告人知道，其他干部均不知情，该二人隐瞒卖煤之事，且在侦查阶段被讯问时试图继续隐瞒，并称发煤亏了，这些行为足以证明二人主观心态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赃款的去向并不影响贪污罪的构成。行为人控制公共财产后贪污罪就达到既遂，本案中的低收入户取暖用煤在发放前属于国家财产，发放后属于村民个人财产，与村委毫无关系，也不是村委的一项收入，二被告人将未发放的煤炭予以侵吞，直接侵犯了国家的财产权。第三、被告人胡彦军称其将卖煤款用于垫支村里修路欠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何况其他干部和薛喜保均不知情，其所述没有任何证据。案发后，二被告人退缴了涉案赃款，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提供了（1）书证：稷峰镇人民政府文件，下迪村向稷峰镇统计站上报该村2012年、2013年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名单总表，稷峰镇统计站的证明，煤运公司提供的下迪村2012年、2013年提煤通知单、过磅单，2012年、2013年各居民组领煤人数的花名册，下迪村2012年、2013年、2014年3月现金日记账，被告人胡彦军发放2012年低收入户取暖用煤的开支条据，被告人薛喜保发放2013年低收入户取暖用煤的开支条据；（2）证人石玉峰、胡永更、黄保家、薛德功、刘有才、芦石头、薛建真、季合平、费学东、杨朋喜、杨红卫、裴新建、薛青栋、胡俊岭、武先娥、杨江喜、贾建红、杨桃珍、王朝霞、段怀庆、梁赛俊等人的证言笔录；（3）二被告人退赃情况；（4）杨朋喜等人提交的证明；（5）被告人胡彦军、薛喜保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胡彦军对卖煤的事实无异议，承认自己有错，但辩称卖煤款全部用于村里开支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彦军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下迪村各居民组长和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均证实，该村的分煤方案是经过下迪村支、村委和群众代表会议研究决定的，是集体研究的结果，所以是下迪村委会对低收入农户的冬季取暖用煤进行了截留。（二）证人胡永更、芦石头、薛建东的证言证实部分居民有不要煤要钱的，公诉机关并未查清。既然有要钱不要煤的情况存在，被告人胡彦军与会计薛喜保不可能将卖煤款全部私分。（三）明细账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不清。1、被告人胡彦军任下迪村委主任期间，硬化机耕路、美化幼儿园、硬化全村街道，办了大量实事，数百万的工程钱从何来？2、2012年8月底至12月底，下迪村委会现金账累计余额是115.65元，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底现金账面累计余额一直是120.65元，村里没有收入，账面无钱，工程一项一项实实在在干了，钱从何来？3、至2012年9月底下迪村街道硬化验收合格，工程款额达210万元，而下迪村明细账显示全村各项总收入为424661元，至2013年年底总收入是947611元，该村底子薄，没收入，亏欠严重；4、被告人胡彦军任村委主任期间比较独断专行，村里的收入支出全由他掌管，在入不敷出、债主急催时就拿自己家的钱进行垫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垫了多少回垫了多少钱，他就是为了将工作搞好。直到2014年3月离任时，账面显示其向村委会垫款达92万元之多（包括买煤款）；5、2012年村里卖煤时，正是下迪村街道硬化结束，资金严重缺乏，负债累累，工钱、料钱等债主们索要债务之时，依常规，胡彦军只能是先用卖煤款还债，然后才是个人拿钱垫支。所以，胡彦军辩解卖煤款全部用于村里的道路硬化是可信的，符合客观实际，符合常理，但因时间的推移，胡彦军说不清楚哪几笔款是卖煤款的支出。如果村委会的记账传票能调出，这期间的开支完全可以推定是卖煤款的支出。故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本案中需要理清几个问题：1、被告人胡彦军既有有罪的供述，也有无罪的辩解，都是口供，刑事诉讼法第53条规定要重证据，不轻信口供；2、被告人胡彦军在得知卖煤款没有入账时就积极催促会计入账，而经管站不允许，被告人的态度是入账。下迪村的明细账可以证明该村财务管理混乱，不仅收入不入账，而且支出也不入账，只谈卖煤款没有入账而认定贪污罪，而不管其他几百万元的支出也未入账的观点是片面的，不符合实事求是，与刑法精神相悖；3、被告人胡彦军是把集体的违纪和个人违纪混为一谈，把犯罪和违法没有理清，在思想上认识不清。他认为卖煤行为不对，其家属也替其退了赃款，但即使家属退赃，也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五）将一户一吨变成一人一铲的发放行为，农户明知少发也全部接受，并发放完毕，说明农户同意村委会的截留。从发放完毕那刻起，剩余煤的所有权性质就由国家所有转化为村委会集体所有，胡彦军协助人民政府执行职务的行为就履行完毕。故可以证明，胡彦军不可能犯有贪污罪。综上，下迪村有工程总支出210万元之多，而该村账面反映的是长时间不及时入账，最后是突击入账，结果严重的入不敷出，胡彦军在街道硬化过程中有为村委会垫款92万多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彦军犯有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侦查机关对石玉峰、杨朋喜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下迪村发放取暖用煤由一户一吨变成一人一铲是村、党委、村民代表集体讨论决定的；是村委会截留了政府发放的爱心煤；第2、6、7居民组长证明，2013年发煤时有的户不要煤要的是钱，说明被告人不可能将煤款全部占有。2、下迪村的明细账证明该村账目混乱，2012年8月至年底账面没有收入也没支出，210万元的工程款，2013年1月16日仅体现了收入477950元，支出477945元，其他再未体现，直到检察院立案之时都未体现。2013年3月8日、27日进行了两次突击入账，数额达百万元之多，胡彦军、薛喜保硬化路垫支款923040元。被告人薛喜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均无提出异议，称自己不懂法，承认犯了错误，且赃款都已积极退还。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份，稷山县稷峰镇人民政府按01lydyh01一户一吨01lydyh01的标准给该镇发放本年度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其中根据下迪村上报户数给该村供应1296吨。被告人胡彦军召开支村委、各居民组长、监督委员会、村民代表等人员会议，研究决定该村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按01lydyh01一人一铲01lydyh01（经称量一铲220公斤）的标准发放。然后安排被告人薛喜保负责，从稷峰镇南阳村阳光煤场将煤陆续运回发放群众。发放完毕后，被告人胡彦军安排被告人薛喜保将剩余的400余吨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以每吨300元的价格卖给稷峰镇东街村做煤炭生意的裴新建，得款13万元。二被告人从裴新建家取到卖煤款后，被告人胡彦军给了被告人薛喜保1万元。除去在发煤过程中经被告人胡彦军手开支饭费、铲车费等费用9000元外，被告人胡彦军实际得款111000元。2013年10月份，稷峰镇人民政府仍以01lydyh01一户一吨01lydyh01的供应要求发放该镇本年度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下迪村供应1297吨。发放时，被告人胡彦军安排被告人薛喜保仍按2012年01lydyh01一人一铲01lydyh01（一铲220公斤）的标准给农户发放。发放完毕后，被告人胡彦军又安排被告人薛喜保处理剩余的400多吨低收入农户取暖用煤。后被告人薛喜保联系，通过梁赛俊卖给河津一煤贩子340余吨，每吨190元，得款67000元；卖给被告人胡彦军联系的段怀庆86.4吨，每吨170元，得款14600元，共计得款81600元。被告人薛喜保给了胡彦军61000元，自己扣留20600元，除去在发煤过程中经手开支饭费等费用4100元外，实际得款16500元。综上，被告人胡彦军共计得款172000元，被告人薛喜保共计得款26500元，均用于其个人家庭开支。案发后，二被告人退缴全部赃款。另查明，2014年5月份，在被告人胡彦军取保候审期间，为了给其减轻责任，该村支部书记杨朋喜、副书记胡俊岭、杨红卫、支部委员武先娥、杨江喜（副村长）、副村长贾建红、村委委员杨桃珍等人签名，并加盖支部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公章，提供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2013年，我村卖掉多余的煤，是经过支村两委集体决定的事，源于我村在村务建设中所欠外债太多，村里又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决定把多出的煤卖掉，用来还债，并不是村委主任私自决定。并有杨朋喜、杨江喜、贾建红、杨桃珍个人所写证明一份，均证明卖煤还债系开会大家商量所定。后经侦查机关查证，以上证明系虚假证明。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1、稷峰镇人民政府稷峰政发【2012】33号文件证实稷峰镇人民政府供应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的标准是01lydyh011吨/户01lydyh01；2、下迪村向稷峰镇统计站上报的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名单汇总表和各居民组户数统计表，证实该村2012年、2013年发放冬季取暖用煤的户数分别为1296户、1297户；3、稷峰镇统计站的证明，证实下迪村2012年发放爱心煤1296吨、2013年发放1297吨，全部发放到村，并由村书记杨朋喜、村委主任胡彦军、承办人薛喜保签字，村委盖章确认；4、煤运公司提供的稷山县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提货通知单、过磅单，证实下迪村2012年、2013年分别提煤1296吨、1297吨；5、下迪村2012年、2013年、2014年3月现金日记账，证实被告人胡彦军、薛喜保所卖煤款没有入账；6、被告人胡彦军发放2012年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时的开支条据3张，合计9000元；被告人薛喜保发放2013年低收入户取暖用煤的开支条据8张，合计4100元；7、证人石玉峰、胡永更、黄保家、薛德功、刘有才、芦石头、薛建真、季合平、费学东等9名居民组长的证言，均证实下迪村按01lydyh01一人一铲01lydyh01（一铲220公斤）的标准发放爱心煤是村里开会决定的，他们都参加了。个别居民组长证实农户也有不要煤要钱的情况，但都是农户私下交易的，与村里无关；8、证人杨朋喜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发煤时，支村委和各居民组长开会研究决定不以户发煤，以人口发放，每人一铲，是村长胡彦军提出来的。煤回来后我和村长胡彦军、副书记杨红卫、还有个别居民组长一起称了下，一铲煤约220公斤。2013年也是这样发的，用的都是村长胡彦军家的铲车。煤肯定有剩余的，但我不知道剩余多少，也不知道剩余的煤怎么处理的。2012年没有不要煤村委发钱的情况，要有也是村民私下交易的。2012年发煤时我从村长胡彦军手领了6600元，给工作人员发了分煤工资；9、证人杨红卫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2013年发放低保煤的过程我都参加了，支村委、村长、监委会一致通过，以户口本人口发放，一人一铲，铲当时经过磅。村里从上级领了多少煤我不清楚。没有不要煤大队给钱的说法，不要煤的是农户私下交易的，我烧锅炉还买了七八铲煤，每铲给了人家30元；10、证人胡俊岭、武先娥、杨江喜、贾建红、杨桃珍以及支部书记杨朋喜等人的证言笔录均证实，2012年、2013年下迪村就爱心煤的发放工作就召开过一次专门会议，讨论发放标准按每人一铲发放，没有开会研究讨论过把剩余的煤卖掉用来偿还村委会债务一事，2014年5月写的证明材料上的内容不属实；11、证人裴新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后半年我买过下迪村的低收入爱心煤，我找的是下迪村长胡彦军，当时爱心煤还没发下来，我去村长家里找他问村里还有剩下的煤吗，他说到时候再说。过了一段时间，他给我打电话说村里还有剩余煤400多吨，之后他安排我跟会计薛喜保去煤场办理手续，我拉完煤后，村长和会计到我家里结账取的钱。每吨按300元结算的，他俩在我家里拿走现金13万元左右，每年收的煤较多，具体数字确实记不清了；12、证人段怀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我从下迪村买过供应煤86.4吨，每吨170元，总共14600元。我是跟村长联系的，打了电话确认后跟会计具体办理的手续；13、证人梁赛俊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我经手帮河津一煤贩子买过下迪村的爱心煤，在发煤前几天，我和路村的小狗（小名）去会计薛喜保家里给了3万元定金，拉完煤后在煤场门口结算的剩余款项，给了会计。拉了350吨左右，每吨190元，大约66500元，时间长了记不太准了；14、证人薛青栋的证言证实，2012年分煤时村干部和工作人员在他饭店吃了几天，村长给了他880元；证人王朝霞的证言同样证实2013年发煤时，20多个工作人员在她家吃了4天，会计薛喜保给了她1800元；15、被告人胡彦军退赃172000元、被告人薛喜保退赃26500元的条据；16、被告人胡彦军、薛喜保的身份证明和户籍证明；17、被告人胡彦军的历次供述，主要内容：(1)2014年1月9日第一次供述：我干村长以来搞过的大工程有道路硬化、植树造林、小学修缮、机耕路硬化、村里安装水管。我垫支的工程款项有7万元，道路硬化款上级还没拨完，明年要下后解决我的垫款和别人的钱。道路硬化共花200多万元，上级拨款约100万元，村内集资约20万元，剩余100多万没钱给付，全欠着。（2）1月9日第二次供述：我做村长这两年，稷山县供应低收入用户冬季取暖用煤时上级定的是一户一吨，鉴于我村特殊情况，有些户在人不在，我们就开了支村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讨论决定按人口分，一人一铲，一铲240多公斤，当时用磅称的，用的我家的铲车。领煤在南阳煤场，是会计薛喜保经手领的煤，并在过磅单上签的字。这两年发的煤没有剩下的，还亏了，亏了我个人赔钱。（3）1月10日第一次供述：我对自己的问题想清楚了。2012年有剩余400吨左右的煤，我让会计把卖了，我联系的买主东关一煤贩子，我让会计和买主接的头，会计具体办理的，每吨300元，卖了约13万元。煤卖走后会计通知我，我开车和他去东关煤贩子家拿走煤款13万元，完事后，我在预制场给了会计1万元，剩余发了9000元工资，剩余11万多在我家，我个人陆陆续续办事花了。2013年我村应发1297吨煤，按一人一铲发放后仍有剩余的煤，我安排会计把剩余的卖了，会计说按每吨170元卖给段怀庆和梁赛军了，段怀庆是我联系的，梁赛军是会计联系的，具体卖多少我不清楚，最后给了我6万元，我个人用了。处理剩余煤的事其他干部不知道。（4）1月10日第二次供述：2012年、2013年卖煤我得款17万元，我个人陆陆续续花了，2013年盖了一个鸡窝，花了十几万。我卖煤的行为是截留克扣的行为，其他村干部不知道。（5）1月16日供述：2012年我安排会计把剩余的煤卖给东关一煤贩子，价格是我和煤贩子谈的，每吨300元，共卖了13万元，给了会计1万元。2013年我又安排会计把剩余的煤卖了，我给会计打招呼卖给段怀庆一些，剩余的让他自己处理，价格是会计定的，事后他给我说每吨170元卖的，具体卖了多少我不清楚，卖了后会计给了我61000元。我共得181000元,2012年发煤时我管饭、铲车、人员工资总计开支9000元，剩余172000元我陆续个人用了。这两年没有经我手不要煤给钱的，要有的话是村民之间私下交易的。（6）4月4日供述：2012年发煤时经我手开支的9000元都付出去了，6600元是分煤时工作人员工资，杨朋喜书记代领给他们发放的，1520元是分煤时我家铲车的费用，880元是发煤时在薛青栋家里吃饭的饭费。（7）5月26日至6月7日第一次笔录，共四份笔录，主要内容：关于发煤的事情，我们开过两次会。2012年发煤的一个晚上，我、杨朋喜、杨江喜、杨红卫、胡俊岭、武先娥、杨桃珍、贾建红等八人还在村委广播室开过一次会，商量说村里发的煤有多下的，把多的那部分卖了给村里还饥荒。我的事情发生后，我给其他干部说这件事我揽了，这个事不小，其他干部说你不要揽，这事我们开会说过，他们就给我出了证明，证明卖煤是开会说的，不是我一个人办的。两次卖煤是我安排会计薛喜保具体办的，我卖煤的172000元还了打路饥荒，我以前就是这样说的，后来为了回家过年着急回去，胡说的。（8）6月7日第二次供述：我村的道路硬化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给贾建文，工程款总共90万元，付了70万左右，还欠20万；石子款付了30万，还欠10万；沙款付了11万，还欠4万；水泥款56万多付清了。大额工程款都是经我手付出的，会计不参与，只负责报账。今年最后报账时，我村的工程款支出全部报账，所有的欠款在我和会计名下挂着，挂的92万多元并不是全部付出去了，还欠好多没付。（9）6月18日供述：2012年、2013年所卖煤款我把用于村里硬化路开支了，具体开支了哪笔记不清了，硬化街巷道的工程款支出都报账了。我村搞工程欠款多，收入少，所以形成超支92万多元，但这部分钱并没有全部付出去，有一部分工程款条子回来报账了钱还没给人家付，有石子款15万元左右，沙子款4万多，工钱40多万，还有些小的记不清了。18、被告人薛喜保的历次供述，主要内容：（1）2014年1月9日的两次笔录：我村道路硬化共花费280多万，除过上级拨款、干部集资、我和村长垫款外，还有欠款160多万，我个人有拉石子垫款3万元，垫的钱等村里有了钱还。2012年、2013年发煤上级按每户一吨发的，我村各队队长、村民代表、支村委、村长、监委会开会决定按一人一铲发，每铲220公斤，今年还亏了，煤比较重。（2）1月10日的两次笔录：2012年发放低收入冬季取暖用煤时村长安排我发煤，在拉煤剩下450吨左右时，村长通知我说村委会场地堆满了，没有地方放了，第二天村长给我说把剩下的煤处理了，每吨300元，我到煤场后煤贩子见到我说他是要煤的，我通过和村长联系确认是他后就去磅房过磅，发完煤后，我给村长打电话，他开车过来和我去煤贩子家结算煤款，共计13万元，几天后村长给了我1万元。2013年在准备发煤的前几天，村长给我交代今年发煤跟去年一样，剩余的煤卖掉，但是今年行情不好，价格低，让我联系买主。之后，上迪村的梁赛军找我说河津有人要煤，村长同意让我谈，我让梁赛军先交了3万元定金，后来拉的煤按每吨170元，拉了340多吨，约57800元。剩余的段怀庆买了90吨左右，也是170元，两次共卖76000元左右，段怀庆是跟村长联系的。煤处理完后我给村长说给我留4000元用于分煤的费用，再给我留1万元，剩余62000元交给村长。另外，卖梁赛军煤时，每吨煤多给我20元，说是辛苦费，共6500元，这些钱我都个人家庭开支用了，我的行为是贪污行为。这两年卖煤都是我具体办理的，村长安排的，其他干部不知道。（3）1月15日供述：2012年、2013年应发煤的人数、吨数，按一人一铲发放大概结余数是每年450吨左右。2013年村里没有不要煤给钱的，私下交易的有。（4）1月16日供述：通过几天的回想，我把问题都想清楚了，2012年卖煤450吨左右，每吨300元，收了整数13万；2013年卖了440多吨，卖给段怀庆86.4吨，每吨170元，收了14600元，卖给梁赛军约355吨，每吨190元，收了67000元，共计81600元，给了村长61000元，剩余20600元我开支了4100元，16500元和2012年的1万元我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了。这两年卖煤的事情只有我和村长知道，其他干部不知道。（5）5月27日两次供述：对侦查机关认定的事实我认罪，我贪污了26500元，家里开支用了。村长的钱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卖煤的事是村长安排的，我认为其他干部不知道，我没有参加过研究卖煤的支村委会。取保候审之后，村长找我说过案件方面的问题，2、3月份时他找我说让我把卖煤款收入入账，我找经管站后，经管站说不能入，因为检察院已经把这作为贪污立案。5月份时村长找我让我证实是村委会决定卖煤的，我说我没有参加过这个会，我也不参与这个事。（6）5月29日供述：2、3月份时村长找我说，把买煤款196500元入了账就是正常收入，不算贪污了。我说这样不行，检察院已经认定属于贪污不能作为收入入账，他就让我一定去经管站把这笔款入了账，我去了后赵站长明确答复说不能入账。在检察院立案之前村长没给我说过把这笔款入账，之前我俩已经把卖煤款分了。检察院立案后，村长给了我一把条子，说把这些条子入了账，开支就比收入大，以后说起来咱俩就说把卖煤款垫支到修路工程里面了。我说这不可能，卖煤款没有入了收入，开支里就包括不了这笔款。之后村长就催我赶紧把卖煤款入了账。村里账目体现我和村长垫支923040元，是村长给我条子去经管站入账后结余的数，我名下的223040元大部分是村长给我的条子，村长的7万元是否真实我不清楚，但我觉得大部分也是欠款，还没给别人付。223040元的开支条据里有铲车款16700元、杨红卫支村委选举、枣树培训、慰问老年人款5120元只打条子没有付钱，其余都是村长拿来的条子，他说他名下的垫支款太大，给我名下分了一部分。关于村长让我证实支村委开会决定卖煤的事，是今年5月份的一天，村长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支村委一班人说好了，把卖煤的事说成是2012年卖煤前支村委开会决定卖煤还村委欠款，我说我不参与这事，我没有开过会。过了两天他又打电话给我说了一次，我还是说我不参与这事，卖煤是你决定的，我听你说卖我就把卖了，我没有参加过这个会，所以我不能说是开会决定的。又过了几天村长打电话告我说，要是办案人员问起来，你就说你不是村委干部，开会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7）5月31日供述：我和村长卖煤的事在检察院没有查以前其他村干部都不知道，村长没有和我商量过买煤款怎么处理，2012年卖完煤后他给我1万元，说这是煤钱，2013年卖完后我自己留了16500元其余全部给村长了。事后我问过他，他没吭气。我得的26500元我个人花了，村长没告我说过他把煤款干什么用了。今年村长给我条子让我去经管站报了两次账，他告我说把这些条据全部入了账，支出大出来几十万，还没有检察院查的那十几万煤款，我告诉他事实不是那回事，煤款收入不能入账和支出没有关系，他告诉我说先把入了账到时候再说。那些条据里只要是工程款都是村长给我的，钱付没付出去我不清楚。（8）6月5日供述：检察院立案后村长让我把卖煤款入账处理，我说过这是克扣煤款，入不了账，村长没给我说过他把所分的煤款干什么用了，用公的话我应该知道。第一次询问我时我不愿意说，就想隐瞒这笔卖煤款，想把煤款占有了。2014年我实际给经管站报了三次账，但账面看是两次。第一次是我催村长把手里的手续都报了账，他把条子给我后我把我俩的条子汇总后报给经管站了。第二次是村长找我商量把村里的支出加大，即使钱没付给领款人也先把条子收回来入了账，目的是加大外欠顶煤款，我说克扣的煤款不是收入不能入账，跟支出没有关系，他告诉我先入了账到时候再说。第三次村长给了我几张条子有石子款385900元、水泥款245000元、196000元，还有些零散的条子。石子款我知道前前后后付了20万元，水泥款那两条子我认为没有付钱，因为我问他能垫支这么多水泥款吗，他含糊其辞没有回答。我村的大额收入主要是硬化路工程款，都经我手，但都给村长了，工程款支出没经我手，基本上都是村长付出去的。以上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的事实有：（一）2012年、2013年下迪村发放低收入用户冬季取暖用煤没有按照上级01lydyh01一户一吨01lydyh01的要求发放，而是经开会研究决定按01lydyh01一人一铲01lydyh01发放；（二）该村支村委、居民组长、群众代表、监委会会议只讨论决定按01lydyh01一人一铲01lydyh01标准发放，并未涉及剩余煤的处理问题；（三）被告人胡彦军安排会计薛喜保将剩余的煤卖掉，其他村干部村民均不知晓；（四）被告人胡彦军同被告人薛喜保卖煤分钱的详细过程，胡彦军得款172000元，被告人薛喜保得款26500元；（五）在发煤过程中，村民有不要煤要钱的情况存在，但都是村民私下交易，与村委无关，村委也未支付过村民现金；（六）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胡彦军为逃避责任做虚假供述，并联系其他村干部做假证，以证明卖煤是经过开会研究决定还村委的欠债。关于将卖煤款用于何处的证据，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纵观该二人历次供述，被告人薛喜保除第一次心存侥幸，想隐瞒事实，将卖煤款据为己有外，以后的历次供述均能如实陈述相关事实，并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其供述真实可信，其将卖煤款用于了其个人家庭开支。被告人胡彦军刚开始同被告人薛喜保一样，想隐瞒事实，称这两年发煤还亏了，后来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几次供述其将卖煤款用于了个人开支，陆陆续续花了。但2014年5月份后，被告人胡彦军联系其他村干部作假证，以证明其卖煤是经村委开会决定，并称卖煤款垫支了修路工程款。为了证明其垫支，让被告人薛喜保将许多并未支付的支出条据入账，以体现其巨额垫支。从这一系列的行为也可以证明，被告人胡彦军5月份以后所作的供述可信度较低，前面的供述比较真实，能够认定其卖煤款用于了个人家庭开支。本院在审理期间，委托稷山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薛喜保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评估，该局来函认为，被告人薛喜保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彦军、薛喜保在协助人民政府发放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发放剩余的煤卖于他人，将卖煤款予以私分，用于其家庭及个人开支，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其私自卖煤、分款，其他干部群众均不知晓，到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时二人隐瞒事实真相的陈述，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具有犯罪的故意。被告人胡彦军、薛喜保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构成共同犯罪。在此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彦军系村长，安排被告人薛喜保办理此事，并分得大部分赃款，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薛喜保受村长被告人胡彦军的指使，具体操作卖煤事宜，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且被告人薛喜保在历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深刻认识到其利用职权克扣国家惠民政策发放的爱心煤，侵害了老百姓的利益，并多次表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内疚，痛心羞耻，愿意配合司法机关查清案件事实，争取宽大处理，保证以后踏踏实实做人，其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缴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彦军的家属亦将赃款全部退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彦军为下迪村所办实事确实有目共睹，但其法律意识淡薄，财务管理混乱，收入支出大量现金经其之手，却没有详细记载，致使其垫支款项都无从落实，案发后又将大量未实际付款的开支条据入账，挂于其与会计个人名下，都是不正规之举。在发放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过程中，即便不按上级规定标准发放，也未尝不可，但应公开透明，将剩余煤的处理事宜一并讨论决定处理，给百姓群众以明确交代。被告人胡彦军辩称其卖煤款用于了村里修路开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彦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彦军作为下迪村村长，薛喜保作为会计，其在整个发放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过程中，均是协助人民政府履行职责，不因村里开会决定改变发放标准，发放剩余的煤就改变了性质，其职务行为性质也发生改变。响应国家惠民政策，政府发放的爱心煤应全部用于低收入农户，而不应随意改变用途，更别说将其变卖，据为己有，侵害农户权益了。关于被告人胡彦军为村里垫支的工程款，与本案卖煤私分煤款无关，况且被告人胡彦军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为村里垫支了多少钱，其入账的那些条据，哪些已付款，哪些未付款，也陈述不清，前后供述不一。另外根据其供述，其修路款上级仍未全部拨付，等拨付下来解决其垫支款和欠款，无论其垫支多少，均在该村账户个人名下所挂，解决垫支问题是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胡彦军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薛喜保减轻处罚。鉴于对被告人薛喜保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保护公共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彦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二、被告人薛喜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兰 平审 判 员  王因山代理审判员  李满喜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韩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