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230号。
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冬，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继明，男，汉族，1974年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代理人曹桓、李建川，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朱冠林，男，汉族，1965年2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代理人黄薪竹，云南和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中华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田建宏，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长友、李俊丽，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继明、原审被告朱冠林、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冬，被上诉人韦继明的委托代理人曹恒，原审被告朱冠林的委托代理人黄薪竹，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长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江苏广宇公司与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订立了《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合同编号：安工投合[2012]投资第2号），（朱冠林在该合同的经办人处签名），承接了位于安宁市草铺街道办事处权甫村委会安宁工业园区中石油东环线道路工程（BT）项目。项目建设内容包括：安宁工业园区中石油东环线道路工程BT项目招标施工设计图纸工程内容的投资、建设、移交。工程投资建设期：560日历天。工程投资建设开展日期：计划2012年3月15日（以回购人下达的开工令日期为准）。工程移交日期：交工验收次日。2012年3月15日，江苏广宇公司与韦继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韦继明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乙方（韦继明）在完成路基部分后10日内，甲方（江苏广宇公司）拨付首笔进度款，比例为实际工程量的80%”，“保证金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为伍佰万元，该保证金甲方按比例，在每次拨付进度款时按比例分别无息退还给乙方。”并约定，双方在合同期间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该合作项目中标价10%的违约金。2012年5月28日，江苏广宇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已成立了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朱冠林为该公司股东之一），与韦继明对接。协议签订后韦继明按照约定组织施工。2014年5月5日，朱冠林以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韦继明结算并制作《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石油东环线BT项目部班组结算书》，载明：1.路基标段实际完成量（韦继明）70935192.88元。增加部分工程量按签证报批单据另行计算。便道及其他经双方认可另行计算。2.支付工程款23850000元。3.工程项目实际支出费用4450万元。4.应支付韦继明工程款为4450万元－2385万元＝2070万元。云南广宇建设工程公司实际结算工程款为2070万元。根据双方协议规定的利润部分，由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原定协议另行分配。2014年6月18日，朱冠林以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韦继明签订《中石油东环线项目部班组结算书》载明：完成工程内容及范围：路基部分：1.实际建安费尚欠2070万元；2.已支付工程款22万元；3.结算工程欠款2048万元。2014年6月19日已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9月12日，朱冠林以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韦继明签订《还款计划书》，载明：尚欠韦继明工程款1548万元（含500万元保证金）及违约责任的范围：“《合作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乙方为维权产生的必要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2014年7月15日，韦继明委托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江苏广宇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主张前述款项的支付。因前述款项未支付，韦继明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江苏广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结算款人民币1548万元；2.江苏广宇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10月27日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人民币1857600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以此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江苏广宇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769645.7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保全费5000元；4.由朱冠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在未支付款项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苏广宇公司、朱冠林和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全部承担。
原审另查明，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变更为云南海吉鑫水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案外人及朱冠林。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于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根据其与江苏广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回购协议》向江苏广宇公司共支付64893124元回购款，江苏广宇公司向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相应款项的发票。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22日经过初步验收。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广宇公司与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有《投资回购合同》，虽然江苏广宇公司提出该协议上其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不认可该合同的成立，但在该协议之后，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于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根据其与江苏广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回购合同》向江苏广宇公司共支付64893124元回购款，江苏广宇公司向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相应款项的发票。该行为已经表明江苏广宇公司司已经认可该合同的成立与履行，故对于江苏广宇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并非由其承建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在该《投资回购合同》签订之后，朱冠林以江苏广宇公司的名义与韦继明签订《合作协议》，对此，江苏广宇公司同样不予认可，但对于韦继明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否认，同时也在该协议签订之后有过多次的付款行为，故对于江苏广宇公司对该《合作协议》提出的异议亦不予支持。根据以上的《投资回购合同》及《合作协议》能够确定江苏广宇公司系涉案BT建设工程的投资建设方，其与韦继明又以《合作协议》的形式发包给韦继明进行实际施工。因韦继明无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其与江苏广宇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韦继明与江苏广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但韦继明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已经进行了施工，而该工程也已经经过初步验收，故江苏广宇公司应当向韦继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根据朱冠林以江苏广宇公司名义与韦继明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又以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韦继明进行结算，先后签订《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石油东环线BT项目部班组结算书》、《中石油东环线项目部班组结算书》、《还款计划书》，前述行为能够证实朱冠林是以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加入到江苏广宇公司与韦继明之间的《合作协议》之中，且前述结算书及还款计划书并未排除江苏广宇公司的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基于前述事实韦继明也有理由相信朱冠林以上的行为均系代理江苏广宇公司的意思表示，故韦继明主张由江苏广宇公司向其支付工程结算款人民币1548万元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韦继明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朱冠林本人与其建立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故其提出应当由朱冠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系涉案投资回购建设工程的回购方，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与韦继明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所规定的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因此，对于韦继明请求判令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在未付清工程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2014年9月12日朱冠林以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韦继明签订《还款计划书》中明确了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548万元，故应当由江苏广宇公司向韦继明支付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同时，因韦继明起诉主张利息的支付到判决生效之日止，该意思表示属于其对于相应权利的明确，故原审法院确定江苏广宇公司应当向韦继明支付按照所欠款项本金1548万元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对于韦继明提出违约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江苏广宇公司与韦继明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违约金为该合作项目中标价的10%，韦继明据此所主张的违约金高达10769645.7元，故对于韦继明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朱冠林还款计划书中明确承担韦继明为维护权利产生的必要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故对于韦继明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应当由江苏广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韦继明与江苏广宇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由江苏广宇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韦继明支付所欠工程结算款人民币15480000元。并由江苏广宇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按照所欠款项本金15480000元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三、由江苏广宇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韦继明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韦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84336.23元，由原告韦继明负担92168.12元，由江苏广宇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168.11元。”
宣判后，江苏广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直接向韦继明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上诉人与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公章系他人私刻，该项工程并非上诉人真实承建，上诉人也没有和被上诉人韦继明签订过所谓的合作协议，以及中石油东线班组项目结算书、还款协议、还款计划等，上述协议和计划书均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既不是相关合同的相对人，也未以实际行为介入到涉案工程施工建设中，据此，被上诉人韦继明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私刻公章的事实遂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投资建设方没有依据。2.上诉人没有在云南设立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属于独立法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签订的协议对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也没有授权朱冠林以上诉人名义进行代理行为，不应承担朱冠林所谓代理上诉人为之的一系列行为的法律责任。3.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责任主体，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结算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韦继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涉案工程，上诉人系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也用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对于承包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朱冠林在施工过程中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即使是无权代理也构成了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实际施工完成了工程，应当收取相应的工程款项。
原审被告朱冠林认可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认为，涉案公章是否私刻现没有证据证实，即使存在公章私刻的情况，上诉人实际收取了合同价款，对于施工的事实事后予以了追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提出：1.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不是上诉人的行为，是有关人员私刻公章签订的；2.2012年3月15日上诉人也没有和韦继明签订过合作协议；3.2012年5月28日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成立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4.上诉人没有收到2014年7月15日的律师函；5.款项的收取是案外人何明和朱冠林收取的，并未经过上诉人。
被上诉人韦继明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朱冠林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提出在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投资回购协议上除了朱冠林的签字外，还有上诉人云南分公司负责人何明的签字。
对于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提出的异议，将结合案件审理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1、原审被告朱冠林在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欲证实朱冠林承认曾经私刻江苏广宇公司的印章。2、江苏广宇公司云南分公司与朱冠林2012年合作协议书，欲证明上诉人与朱冠林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实际施工关系。
被上诉人韦继明质证认为：1、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且承诺书系复印件，且该证据从形成至今已经一年半的时间，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认定。2、合作协议书系复印件，不认可，且协议书说明朱冠林有权代表江苏广宇公司签订合同，被上诉人系基于对该关系的信任，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施工，应当取得相应的报酬。
原审被告朱冠林认可承诺书和合作协议书均系其出具。
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质证认为，1、承诺书无原件，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朱冠林是涉案的当事人，参与了涉案合同的签订，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个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不真实，从承诺书的时间看，在出具承诺书之前，上诉人已经收取了1000万元的款项。2、合作协议书系复印件，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是否存在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事实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投资回购合同的当事人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在二审中提交下列新证据：1、关于暂缓支付中石油东环线道路工程（BT）项目第二期建安费回购款的通知函及公证书；2、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关于中石油东环线道路工程（BT）项目第二期回购告知函的情况说明；3、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之间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有效，上诉人违法分包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对于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三份证据与上诉人的观点之间并无矛盾之处。
被上诉人韦继明对于该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情况说明经过了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在收取工程款后又不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不当。
被上诉人朱冠林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情况说明中韦继明与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关陈述不实，情况说明的第二段系对判决书内容的摘录，并不是朱冠林在表述意见。
对于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审理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是否应当向韦继明支付涉案工程欠款、利息、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与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回购合同》，合同加盖有上诉人印章，并有相关经办人员签字，合同约定由江苏广宇公司承建涉案道路工程，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虽然坚持认为签订合同的公章为私刻，其没有参与《投资回购合同》的签订，但从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承认其与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针对涉案的中石油东环线道路工程项目签订了投资建设合同，上诉人关于其没有签订合同的主张与其自认的情况不符，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且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在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实际从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处收取了工程款并出具了发票，故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关于其没有签订涉案《投资回购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远支持。其要求对于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根据在案证据已经能够查明相关事实，其申请不予准许。
在签订《投资回购合同》的当天，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又与被上诉人韦继明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转由韦继明施工，韦继明实际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后有权要求江苏广宇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朱冠林以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韦继明签订了结算书及还款计划书，虽然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公司认为朱冠林和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无权结算，得出的结算结论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但原审被告朱冠林参与了涉案投资回购合同的签订，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其与朱冠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朱冠林有权对于云南建筑市场的工程进行管理，云南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根据《投资回购合同》的约定设立的公司，其主要功能就是协调涉案工程项目的合同履行，故以该公司名义的结算应当视为上诉人的结算行为，直接约束上诉人，且在结算后，2015年4月8日上诉人还向韦继明付款500万元，在前述原审被告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上诉人江苏广宇公司也承认其对于韦继明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朱冠林的结算行为与其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36.23元，由上诉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韦继明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赵 锐
审判员 魏虹光
审判员 周惠琼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