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1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委托代理人：马广路，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LIANGRENFRANCESCO，中国籍。委托代理人：郑德荣，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中国籍。委托代理人：金科，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瑞君，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某因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继承人梁世斌于2012年12月20日亡故，其与第一任妻子即原告汪某于年月日结婚，后于2006年10月31日协议离婚，双方共同生育梁某甲、梁某乙二子。被告薛某系被继承人梁世斌的第二任妻子，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未共同生育子女。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西路群艺39-43号楼二层256号营业房（建筑面积：1063.64平方米）原系梁世斌与案外人何必远、陈珲、陈益璋四人共有，其中梁世斌享有该房屋50%份额，即建筑面积531.82平方米。2007年11月1日，梁世斌将其所有的该房屋东首531.82平方米中二分之一面积·······即265.91平方米出卖给董幸福并签订《房屋卖尽契》并取得出售款185万元。2009年9月17日，梁世斌与被告薛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一份，载明“一、房产坐落于人民西路群艺39-43号楼二层256号，总面积为1063.64平方米，其中50%属于梁世斌个人婚前所有财产（531.82平方米）；二、现双方将位于人民西路群艺39-43号楼二层256号梁世斌所有的531.82平方米中的265.91平方米房产约定为与薛某共同所有”。同年12月18日，梁世斌立下一份《遗嘱》，载明“本人自愿将位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西路群艺39-43号楼二层256号，面积为1063.54平方米房产中属于本人名下的部分，遗留给我的儿子LIANGRENFRANCESCO（中文名梁某乙）先生一人继承”，并经公证。后该房屋因权属纠纷，原告汪某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剩余265.91平方米归汪某个人所有，经（2014）温鹿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认定，剩余265.91平方米系汪某与梁世斌的夫妻共同财产，未在离婚协议上予以处理，故原告汪某享有剩余265.91平方米面积中的一半面积即132.96平方米。该判决已于2015年1月15日生效。现原告汪某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作为梁世斌的遗产继承人清偿梁世斌将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出售并收取租金所欠原告汪某的债务。原判另查明：2006年12月4日，梁世斌等人与郑锡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郑锡麟承租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西路群艺39-43号楼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1063.64平方米），租期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其中2006年12月1日起至2007年1月31日止系装修免租期，第一、二、三年租金为48万元/年，第四年前半年租金为24万元、后半年租金为25万元，第五、六、七年租金为50万元/年。租期届满后，郑锡麟又续租了一年，年租金50万元/年。梁世斌亡故之前的租金，由其个人收取，梁世斌亡故之后的租金，由梁某乙、薛某共同收取。审理期间，经原审法院征询意见，原、被告一致同意按8000元/平方米作为确定涉案房屋市场价格，原判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温鹿民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书》、（2014）温鹿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判认为，涉案纠纷系被继承人梁世斌遗产发生继承后，原告要求二被告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代为清偿被继承人梁世斌所欠债务，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被继承人梁世斌于2012年12月20日亡故，双方因涉案房屋权属产生纠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关于梁世斌的遗产范围，经庭审查明，登记在梁世斌名下的房产面积共计521.82平方米，其中东首265.91平方米已出售给案外人董幸福，剩余265.91平方米经（2014）温鹿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梁世斌与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梁世斌亡故，原告汪某享有一半面积132.955平方米，剩余一半面积即132.955平方米的产权归属，结合梁世斌生前的处分行为，其中的一半面积即66.48平方米已通过夫妻财产约定归薛某所有，剩余66.48平方米属于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其已通过遗嘱公证行为分配给被告梁某乙继承。综上，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范围应以66.48平方米为限，由被告梁某乙一人继承。原告汪某要求被告薛某清偿被继承人梁世斌生前所欠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告梁某乙经公证遗嘱继承享有涉案房屋66.48平方米的产权份额，被告梁某乙抗辩被继承人梁世斌自亡故之日起没有遗产，理由不成立，原判不予采信。经征询意见，原、被告一致同意按8000元/平方米作为确定涉案房屋市场价格，则被告梁某乙继承所有的属于被继承人梁世斌名下的涉案房屋66.48平方米市场价格为531840元。被告梁某乙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原告汪某负有清偿义务，原告汪某享有被继承人梁世斌的债权范围，按其诉讼请求主张为限，即涉案房屋265.91平方米出卖给董幸福的所得款（共计185万元）一半金额即92.5万元及利息损失和二被告实际收取涉案房屋租金收入12.5万元及利息损失，系其权利处分行为，但原告汪某要求其支付自被继承人梁世斌亡故后的租金收益，没有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LIANGRENFRANCESCO（中文名梁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汪某支付53184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人民币，减半收取7125元人民币，由原告汪某负担2566元人民币，由被告LIANGRENFRANCESCO（中文名梁某乙）负担4559元人民币。一审宣判后，汪某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范围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薛某依法不享有房屋所有权，且梁世斌去世后的部分房屋租金也应属于遗产。二、被继承人梁世斌与被上诉人薛某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是夫妻内部协议，未经办理公证更未办理房产登记，被上诉人薛某不是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薛某本人也不认为其是房屋所有权人，原审认定“结合梁世斌生前的处分行为，其中的一半面积即66.48平方米已通过夫妻财产约定归薛某所有”明显与事实不符合，更违反了法律规定。三、被继承人梁世斌去世时，其与汪某共有的房产尚未析产，而目前遗产尚未办理继承手续，梁世斌去世后所取得的房屋租金属于法定孳息，一部分属于汪某，另一部分应当认定为梁世斌的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某乙口头答辩称：关于租金收益。根据梁世斌名下的房产面积，我方仅收取了租金8.5万元，已扣除了4万元押金，如果要算租金的话，也应从实际收到的租金计算。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某口头答辩称：一、夫妻约定的协议是有效、合法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所以该约定是真实有效的。二、薛某与梁世斌结婚后，一直由薛某照顾，而汪某一直在外没有照顾梁世斌，只是在梁世斌过世时来看了下。薛某主张自己的财产所有权，应予以保护。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判已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范围认定问题。二审认为，登记在被继承人梁世斌名下的房产面积共计521.82平方米，其中东首265.91平方米已出售给案外人董幸福，剩余265.91平方米经生效的（2014）温鹿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为被继承人梁世斌与上诉人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梁世斌亡故，上诉人汪某享有一半面积132.955平方米，剩余一半面积即132.955平方米的产权归属，结合被继承人梁世斌生前的处分行为，其中的一半面积即66.48平方米已通过夫妻财产约定归被上诉人薛某所有，剩余66.48平方米属于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其已通过遗嘱公证行为分配给被上诉人梁某乙继承，因此原判认定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范围应以66.48平方米为限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被继承人梁世斌与被上诉人薛某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虽该份协议第二条“人民西路群艺39-43号楼二层256号梁世斌所有的531.82平方米中的265.91平方米房产约定为与薛某共同所有”中载明的531.82平方米中的一半面积即132.955平方米属于上诉人汪某所有，被继承人梁世斌对该部分面积的处分行为无效，但并不影响其对自己名下的剩余一半面积即132.955平方米与被上诉人薛某进行夫妻财产约定，即被继承人梁世斌享有66.48平方米，被上诉人薛某享有66.48平方米，故本院对该份协议载明的属于被继承人梁世斌有权处分的面积即132.955平方米依法予以确认。由于被上诉人薛某通过“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享有涉案房屋66.48平方米的面积，上述面积并非通过遗产继承取得上述财产，故上诉人汪某要求被上诉人薛某承担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在其亡故后产生的租金收益问题。上述租金收益属于被上诉人梁某乙对其因继承的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进行经营管理取得的收入，不属于被继承人梁世斌的遗产范围，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汪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汪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厉 伟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