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2民初2862号
原告：广西万霖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55号南湖国际广场5号楼2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640121629。
法定代表人：杨奇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晓香，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清钿，该公司职员。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鲁班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1429612Y。
代表人：牙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衡阳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晓文，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尚杰，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被告：朱汝泉，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广西万霖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霖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第一公司）、朱汝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晓香、陈清钿，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建工第一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尚杰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建工第一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晓文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朱汝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97416.05元；二、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抵扣被告已付款项后的各期应付工程款为基数,自竣工之次日即2013年10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建工第一公司承包南宁市环卫公寓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2011年4月14日，被告朱汝泉和案外人钟晓文以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分包上述工程的水电、消防、通暖、吊顶等安装工程，工程款以工程单价的78%结算，工程款不含规费、养老保险和税金，如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按同期同业银行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安装项目，亦完成了合同外的增加项目。本案工程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质保期于2015年10月29日届满，工程结算经被告建工第一公司、建设单位和南宁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共同审定，且经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结算科复核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合计21239542.22元，按78%结算工程款为16566842.93元，加上被告应支付的税金350000元，被告应支付的款项共计为16916842.93元，被告建工第一公司已支付15483667元，至今仍拖欠工程款1433175.93元，由于欠付工程款，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本案所涉工程由被告建工第一公司承包且所有已付工程款均由其支付，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是建工第一公司的分支机构，因此，两被告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朱汝泉代表建工第一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并签写确认支付工程款的《确认书》，亦应承担支付责任。经法院对合同效力问题释明后,原告认为,本案项目工程结算已经建工第一公司、建设单位和南宁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共同审定，且所有工程款已转给建工第一公司，经审计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23448333元，因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故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建工第一公司获得工程款22%利益的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合法取得本案工程，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没有过错。但考虑上述合同无效，原告自愿放弃工程价款23448333元的15%，即3517249.95元，扣减被告已付工程款15483667元，仍欠付原告工程款4447416.05元。另外，被告承诺向原告支付税金350000元，其还应承担该税金的支付义务。由于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应向原告赔偿所欠工程款的利息。
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建工第一公司辩称：1、钟晓文、被告朱汝泉代表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了《工程结算汇总表》，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被告应付工程款为15685590元，应以该《工程结算汇总表》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2、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无异议，但起算时间应按照《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从被告收到业主工程结算款之日的七日内，违约金计算的应付工程款基数亦应以《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的工程款扣减被告已付工程款。3、对原告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无异议。
被告朱汝泉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9月8日，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从案外人南宁市城市管理局处承包南宁市环卫公寓公共租赁住房工程，承包的范围包括除供水、供电、有线、电信等专业部门特殊要求的项目以外的所有工程项目。建工第一公司指派其分公司即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
2011年4月14日，被告朱汝泉和案外人钟晓文以“广西一建一分公司南宁环卫公寓项目部”的名义（甲方、发包方）与原告万霖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南宁市环卫公寓公共租赁住房工程，承包内容包括水电安装项目、消防暖通工程（1＃楼、2＃楼、地下、总平、门卫室）；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约定：承包方式：1、综合单价包工包料；2、合同造价暂定13648500元，实际以最终双方审定工程结算书的审定值为准；3、签约后，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执行，只有当单项材料价涨幅大于15%时才按南宁市财政局有关文件调材料价；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朱汝泉，职务是负责人；合同第八条规定: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计量,其中工程量按广西现行计价规范及施工图纸进行计算,计价单价为南宁市“环卫公寓”公共租赁住房工程中标文件的涉及水电安装项目、消防、暖通工程单价单价78%计算（含措施项目费及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不含规费、养老保险、税金，即三项不参与计算）。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按乙方月进度款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95%（甲方须拿到结算进度款后7天内支付）；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待工程进度至＋0.00后甲方返还乙方保证金20万元（最迟不超过2011年6月15日，以先到者为准），两栋主体封顶时乙方进场大设备材料时返还乙方保证金20万元（最迟不超过2012年1月15日，以先到者为准），余下部分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返还给乙方（不计息，上同），若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扣除乙方交纳的部分工程履约保证金，因甲方原因不按约定时间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超过7天的须支付同期农业银行贷款利息4倍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如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欠款利息按同期农业银行贷款利息2倍支付违约款。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建工第一公司及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均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签订合同后，原告万霖公司进场施工，除合同内的安装项目外，还对合同外的增项安装项目进行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被告朱汝泉作为该合同的“甲方代表”、案外人陈清钿作为“乙方代表”协商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事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款均由建工第一公司支付，已付工程款为15483667元。
2013年10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月，案外人南宁市城市管理局与建工第一公司经结算，确认涉案工程安装项目合同内的工程结算价为18632288.84元，安装项目合同外的工程结算价为1145995.16元，安装项目的工程结算价为19778284元。2015年11月8日，朱汝泉与案外人陈清钿签订《工程结算汇总表》，该表载明第一项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款为19778284元，第二项铝合金方通吊顶工程款为1991582元，第三项卫生间排气扇工程款为187208元，第四项铝合金扣板吊顶工程款为485315元，第五项2＃楼吊顶支撑工程款为38451元，第六项规费、税金、养老、保险（不参与结算）金额为2371108元，第七项关于合同结算价计算为前五项总金额扣减第六项金额后共计20109732元，再按78%结算为15685590元，第八项约定：因合同约定不含税，施工单位一代付税款，甲方应补回税款。2016年1月25日，朱汝泉与案外人陈清钿在《确认书》上签字，载明：“本人朱汝泉为南宁市城市管理局环卫公寓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合作伙伴，现本人确认，水电及吊顶（陈清钿队组）除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外，另外支付税金叁拾伍万元（350000元）。”因建工第一公司付清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按建工第一公司与南宁市城市管理局结算工程价款的78%计算工程款，经本院对合同效力进行释明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诉如前请。
在诉讼过程中，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案外人南宁市城市管理局与建工第一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的审计结算汇总表中“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金额”是否包含了表中所列的“养老保险费”存在争议，本院向该审计结算报告的审计机构南宁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发函，该审计中心复函：结算汇总表中“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合计”一栏所列金额已包含“养老保险”的金额。
为核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分包、转包情况，本院向案外人南宁市城市管理局发函，南宁市城市管理局复函：所涉工程项目于2010年8月公开招标，最终由建工第一公司中标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建工第一公司从未向该局提出过工程分包要求，也未向该局告知工程分包情况，该局对建工第一公司分包部分工程给万霖公司情况不知悉。
另查明，原告万霖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水利水电施工总承包三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
以上事实，有《南宁市环卫公寓公共租赁住房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确认书》、《工程结算汇总表》、南宁市城市管理局复函、南宁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及本案合同款项的支付主体。
建工第一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项目指派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进行施工，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又与原告万霖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该项目所涉的安装工程转包给万霖公司，故原告万霖公司与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原告未与建工第一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各方认可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表明，建工第一公司在所涉项目施工期间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结合建工第一公司系所涉工程项目承建方的事实，可认定建工第一公司亦与原告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建工第一公司未经建设单位南宁市城市管理局认可，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万霖公司施工，同时，建工第一公司又未举证证实本案所涉的工程系总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可分包的项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与原告万霖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
虽然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所涉的建设工程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万霖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因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与原告万霖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共同负担相应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被告朱汝泉以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万霖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并进行工程结算，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对朱汝泉的上述行为予以追认且并未提出异议，故朱汝泉的上述民事行为应视为对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承担责任。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主张朱汝泉系该工程项目的合作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欠付的款项。
（一）关于《工程结算汇总表》应否直接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
原告认为双方结算时依据的是建设单位与建工第一公司的结算文件，由于该结算文件中“规费、税金”计算时已包含了养老保险，而《工程结算汇总表》第6项“规费、税金、养老保险”一栏所列的金额全部不参与结算，实际上造成养老保险一项重复扣减，这是参与结算的原告代表陈清钿不了解工程结算实际情况才导致其基于错误的认识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字，故《工程结算汇总表》不应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由于合同无效，应以建设单位和建工第一公司的结算价为基础，按原告自愿让利的结算价15%计算本案工程款；被告认为《工程结算汇总表》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应以该结果认定本案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法律精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通常情况下，仍应以合同约定来支付工程款，这符合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对各自预期利益的真实意思，且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由派出的代表签订了《工程结算汇报表》，对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应尊重双方的合意结果；合同无效后，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应因合同无效这一违法后果中获利，原告以被告高额获利并主张直接按建设单位和建工第一公司的结算价来计算工程款，显然与这一法律精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因违法分包可能获利的问题，由于不在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且可能涉及行政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综上，本案工程款应参照《工程结算汇总表》的结算情况，但是，结合《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八条“工程量按广西现行计价规范及施工图纸进行计算”以及计件单价为中标文件涉及项目单价的78%结算且不包含规范、养老保险、税金的内容，表明合同约定双方结算的依据是建工第一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价,同时，基于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汇总表》所列原告完成的工程项目及对应的工程款与建工第一公司和建设单位的结算一致的情况，原告万霖公司已按建工第一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结算书》对《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对应工程项目的规费、税金和养老保险的部分进行了详细说明，经本院核算，《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罗列的五项工程项目、金额与建工第一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结算书》相吻合，在《工程结算书》亦附表分项列明“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合计”金额及“养老保险”金额，而根据《工程结算书》的审计机构南宁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复函的内容，《工程结算书》中“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合计”一栏所列金额已包含“养老保险”的金额，故《工程结算汇总表》将规费、税金、养老保险作为一个扣减项目，重复扣减了养老保险金额，此重复扣减方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双方按照此重复扣减方式结算得出的工程款亦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同时原告对此已提出异议，故不应直接以该《工程结算汇总表》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被告主张以该《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的金额计算本案工程款，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双方认可结算依据为建工第一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结算书》的事实，经本院核算，《工程结算汇总表》所列的五项工程项目对应的规费、税金项目（包含养老保险）金额分别为：
双方结算上述五项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共计为22480840元，扣减约定扣除的规费、税金项目（包含养老保险）金额共计为20341297.78元，剩余工程款21239542.22元，双方约定按78%结算，故原告完成的工程项目对应的工程款为16566842.93元。
（二）关于税金。
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认可朱汝泉作为代表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并签订《工程结算汇总表》的行为，并据此主张按照《工程结算汇总表》计算本案工程款，表明被告认可朱汝泉具有代为结算工程款的代理权，结合朱汝泉亦代为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的事实，朱汝泉于2016年1月25日与原告的代表陈清钿签订《确认书》确认除本案工程款外另行支付350000元税金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承担该表见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原告依据该《确认书》诉请被告支付税金3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应付的款项为工程款16566842.93元、税金35000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5483667元，尚欠1433175.93元。
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
因被告欠付工程款，对原告而言产生资金占用的事实，进而产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原告有权主张该损失。本案因建工第一公司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建工第一公司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原告万霖公司具有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所涉的工程项目亦经验收合格，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并无过错，故应由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建工第一公司、建工第一公司一分公司主张按过错由双方分担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所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但基于双方在工程验收合格前未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予以结算的事实，本案又无证据证实被告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怠于进行结算，故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从双方明确应付工程款及税金的数额之时起算，结合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工程款、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确认书》明确应付工程税金的事实，此时相应款项的应付金额才予确定，故利息损失计算为：以应付工程款1433175.93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原告主张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利息损失，由于此时建工第一公司与建设单位尚未结算，而原、被告结算的依据是建工第一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结算文件，故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利息有失合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广西万霖建工有限公司支付1433175.93元。
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以、1433175.93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案件受理费53243元，由原告广西万霖建工有限公司负担37337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90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农慧兰
人民陪审员 张 惠
人民陪审员 卢采频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丽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