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理工学院，住所地常州市中吴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曹雨平，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新，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三良，男，1965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住常州市天宁区。
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因与上诉人毛三良人事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毛三良本案诉讼请求的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中驳回江苏理工学院本案诉讼请求的判决，依法判决毛三良立即返还江苏理工学院支付的安家费23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三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江苏理工学院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协议书》虽约定毛三良未满服务期离开学院要按照《暂行规定》全额返还安家费；但是本案系理工学院主动解除与毛三良的人事关系，并非毛三良主动离开理工学院，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返还安家费的条件”作为驳回江苏理工学院诉讼请求是极其片面的，与事实完全不符。实际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乙方必须在甲方服务十年，未满服务期离开甲方，违约责任按《江苏技术师范学院关于教职工履行期义务的暂行规定》执行”的约定，毛三良出现违约情形的，应按照暂行规定中对“违约处理”的约定执行，且一审判决对暂行规定的合法有效性予以认可。因此，根据暂行规定第三、四条的规定，在服务期内，教职工违反双方订立的服务期、培训进修等协议条款构成违约的，或有其他违法违规行为不适宜继续从事教学科研等工作的，学校有权予以辞退或解聘，学校所支付的相关人才引进、培训进修等费用，被辞退或被解聘人应按本规定予以返还。毛三良应返还江苏理工学院支付的23万元安家费，一审判决仅以部分条款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矛盾。一审法院在3122号、3530号判决中均明确驳回毛三良的本诉请求及反诉请求，即表明一审法院对毛三良在履行与江苏理工学院的聘用合同中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江苏理工学院由此解除与毛三良的人事关系合法性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应依据经其确认的暂行规定中对毛三良的违约处理的规定进行判决，即判决毛三良返还全部安家费，而非驳回江苏理工学院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作出驳回毛三良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毛三良在本案中提供的关于其被学校处分后发送给学校、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电子邮件，主要涉及反映学校处分其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撤销处分、要求曹雨平校长公开辩论学校腐败问题，要求学校提供一个合适的环境坐班、要求安排教学科研工作等。上述均属于毛三良的主观臆想，从证据角度讲，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从法律角度讲，也不属于民事争议处理范围。事实上，毛三良在职期间多次违反学校规章制度，自2015年2月起，毛三良无视江苏理工学院多次书面要求其回校上班的通知，无故缺席导致连续旷工已超过15个工作日，该情况其在仲裁及一审也均予以认可。2016年3月9日，江苏理工学院在毛三良屡教不改的情况下，经征求工会意见后作出解除与毛三良聘用关系的决定，并依法通知毛三良，江苏理工学院解除聘用关系所依据的事实充分，江苏理工学院规章制度均通过民主程序制订，对毛三良具备约束力，江苏理工学院的解除行为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合法合规，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毛三良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毛三良针对于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的上诉答辩称：一、1、毛三良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违约行为在于江苏理工学院没有按照协议书第3条的规定评审职称，在毛三良要求江苏理工学院出示评审职称的证据并向教育厅申诉后，江苏理工学院对毛三良进行单方面的惩罚性和侮辱性工作调动并克扣和停发工资，要求毛三良从教学科研岗位工作改为行政人员坐班，而且被安排在一个新教师的集体办公室，该办公室共有十多个老师，只有毛三良是唯一一个海归博士也是引进人才而且被要求坐班。在毛三良根据劳动合同法拒绝按行政人员坐班后，江苏理工学院就以拒绝上班整改和旷工为名解除人事关系，以使得毛三良无法继续履行服务期约定。2、毛三良即使违约也不应承担责任。毛三良在主观和客观上都有意愿有能力完成协议书规定的服务期义务，并且多次书面要求江苏理工学院履行协议书安排教学任务，但是因为江苏理工学院停止了毛三良的授课并解除人事关系而无法履行，符合民法通则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3、江苏理工学院在职称评审上违约是2013年和2014年4月，毛三良被指控旷工是在2015年3月被要求按行政人员坐班以后，而且旷工只是因为没有按行政人员坐班，显然即使毛三良被法院判定为旷工也是单位过错在先，应由单位承担不利后果。4、有关违约责任的暂行规定属于单位伪造，一审并没有对暂行规定的合法性予以认可，江苏理工学院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毛三良看过并且同意该附件，没有签字是没有效力的。5、所谓借款合同是无效的，违反了协议书的条款，协议书规定了报到后领取现金23万元作为安家费，毛三良的理解是只要到常州安家即可无条件领取，但是事实上是在半年以后并且在毛三良签订了购房协议后单位才直接支付给房产开发商，并胁迫毛三良写下借条，该借条本身就违反了协议书，在报到时单位就违约。6、标的物是实物，不是现金，毛三良并没有收到过江苏理工学院支付的23万元现金，只是相当于时价23万元的部分房产。江苏理工学院所称23万元是以毛三良购房为前提的购房款，是由江苏理工学院直接支付给开发商，属于房产实物支付用于毛三良回国工作时居住，现在实物仍然存在，因此江苏理工学院要求标的物只能限于时价23万元的部分房产，还要考虑服务时间，不能要求毛三良返还现金。二、即使法院对于解除人事关系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并不影响驳回江苏理工学院退还安家费的本诉请求，正好表明一审法院否定暂行规定的合法有效性，并表明一审法院支持毛三良的理由和证据。三、由于协议书对毛三良的工作内容、工资和职称评审均有约定，故是否构成旷工、拖欠工资和职称评审等问题均属于民事争议所处理的范围。由于江苏理工学院拒绝提供相应证据和阻碍关键证人作证，再次请求二审法院在调查传讯毛三良再次申请的证据和证人的同时，以该案涉嫌妨害民事诉讼或刑事犯罪为由移送警方处理，查明真相后继续审理。
上诉人毛三良的上诉请求：一、改判江苏理工学院支付惩罚性违约赔偿金30万元；二、改判江苏理工学院支付拖欠的工资100534.35元；三、改判江苏理工学院支付毛三良已经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11048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四、判决江苏理工学院承担所有诉讼费用。毛三良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证据不足，有证不认，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程序和证据违法。1、一审依据未生效的仲裁裁决书是错误的。2、江苏理工学院没有提供经质证的，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3、仲裁裁决书中的证据也没有允许毛三良质证，毛三良甚至没有被允许在仲裁庭发言，毛三良根据法律规定申请调取证据，但未被允许。4、江苏理工学院的所有材料均没有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且毛三良申请相关人员出庭作证，但没有任何人出庭作证。5、一审法院所有事实认定都是单独基于与一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而且是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6、上诉人请求法院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对方提供的证据是伪证。7、毛三良书面申请众多反证，但一审拒绝调查收集，也未说明理由，就在没有证据和证人的情况下开庭、判决。8、本案中，毛三良对江苏理工学院的所有陈述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因此江苏理工学院应对所有主张完成举证责任，江苏理工学院所有主张均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9、毛三良申请的众多证据没有被调查违反规定。本案是在江苏理工学院没有出示任何有举证效力的证据，更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毛三良的所有申请的证据不被允许因而没有经过调查的情况下审理的，判决违反规定，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有证不认的事实，其中任何一项都足以推翻一审判决。1、毛三良提供了学生测评为优秀的证据以及证明学术水平和科研能力的证据，江苏理工学院没有反证，一审判决未阐明未采纳毛三良证据和没有认定事实的理由。2、江苏理工学院没有得到上诉人同意更没有书面变更合同就强行以捏造的事实为理由单方面要求毛三良按行政人员坐班，违反劳动合同法对于合同变更的规定。3、江苏理工学院安排毛三良坐班具有惩罚性和侮辱性，江苏理工学院要求毛三良坐班的地方是多个刚入校的新老师公用办公室，相当于不用坐班的老师休息室，里面也只有毛三良唯一的海归博士引进人才需要坐班，办公条件极差，完全不适合坐班，更不适合研究工作者所需要的安静的工作环境。毛三良也表示可以坐班但要求一个可以接受的办公环境，但江苏理工学院不予回复。4、一审没有确认江苏理工学院在2013年和2014年先行违反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毛三良即使有过错也可以视为行使劳动抗辩权。江苏理工学院负有履行了民事合同的举证责任，对于职称评审问题，江苏理工学院应举证证明确有五名专家进行了鉴定。五名专家和评审负责人均未出庭，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一审也未对不搜集毛三良申请的证据给出正当理由，只有江苏理工学院的书面证言，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教育部门的相关文件也不能用来免除江苏理工学院的举证责任。毛三良要求确认的只是五名专家和五份“同行专家鉴定表”的存在，而不是比这更复杂的任何问题，只要出示了鉴定表或五名专家出庭作证确实评审过毛三良的论文，毛三良就认同江苏理工学院履行了合同。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职称评审不属于该规定中可申诉的范围，毛三良已被解除人事关系，人民法院应依照相关法律保护毛三良的权益。毛三良提出了有力的反证证明江苏理工学院没有履行该项义务，如毛三良要求出示校外专家意见书的信函、江苏理工学院拒绝出示校外专家意见书的回复等。江苏理工学院即使毁灭了所有证据，不可能没有五名专家的姓名信息以便传讯，一审法院没有确认江苏理工学院在2013年4月和2014年4月未能按合同履行职称评审是错误的。5、一审没有确认毛三良有关未构成旷工的主张是否合法。江苏理工学院单方调岗是违法的，也是不必要、惩罚性和侮辱性的，对于违法的调岗毛三良有权拒绝。毛三良没有在任何情况下不上班，只是在2015年3月被非法停课后就无班可上，但仍然在家从事科研工作，并积累了大量的科研成果，而且多次去学校要求完成整改，甚至表示可以坐班但要求一个可以坐班的环境，江苏理工学院要求毛三良的全部都是按行政人员坐班，毛三良明确拒绝，并要求按协议书安排工作，这是劳动抗辩权的行使，毛三良既没有不上班，也没有不整改，甚至没有拒绝坐班，因而不构成旷工。6、从2015年3月4日开始江苏理工学院克扣毛三良的工资。银行对账单显示毛三良2015年2月收入为6545元，从2015年3月4日开始变为每月2221元直到2016年3月，2015年还被扣除了年终奖。由于单位要求毛三良坐班整改的处理决定是2015年3月1日，决定中没有规定哪一天去哪里坐班，显然是单位克扣工资在先，毛三良拒绝按照行政人员坐班在后，由于单位直到现在都没有支付克扣的工资，也没有合理说明，毛三良即使有过错也可看作行使劳动抗辩权。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1、一审判决将一名学生家长的投诉信作为重要证据，但该证据与江苏理工学院有利益关系，且未出庭作证，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请求二审确认该投诉信不具举证作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进而不能确认无故给学生零分成绩的事实，恢复毛三良的社会信誉。2、关于未使用红笔批阅试卷的问题，毛三良并未被告知学校有需使用红笔批阅试卷的规定，毛三良在被告知后立即表示可以随时整改。3、一审判决认定毛三良未完成约定的科研项目，但未有证据佐证，协议书并未约定任何科研项目。4、毛三良从未拒绝上班和整改甚至坐班，只是没有按行政人员坐班，当毛三良去整改的时候，单位拒绝让毛三良整改，只要求毛三良按行政人员坐班。请求确认上班、整改、坐班和按行政人员坐班的概念。5、一审错误认定毛三良提交的相关电子邮件不具证明力，如果认为邮件内容不真实，江苏理工学院有义务提供反证，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都是合法证据，应具有证明力。6、一审错误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办法》，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错误确认拖欠工资不属处理范围。7、一审错误确认解除人事关系不违反法律，进而不需要支付解除人事关系后的工资损失，因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毛三良有旷工行为，因为解除人事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虽双方协议书未约定职称评审问题的违约金，但职称关系到老师的工资、住房、科研经费等几乎所有方面的利益，职称评审条款的违约比拖欠工资的行为给受害人的危害更大，江苏理工学院的违约和欺诈给毛三良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毛三良的职业生涯遭到了毁灭性的损失，而且长期以来蒙受不白之冤和名誉毁损，30万元远远无法弥补损失。2、证据收集和审理阶段一审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影响审理的公正性和合法性。3、没有确认毛三良是优秀的教学科研老师以及没有确认是不必要的、惩罚性和侮辱性的调岗进而确认调岗为非法。4、错误确认毛三良有旷工行为，也未确认江苏理工学院未尽举证责任。5、错误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导致没有调查收集相应证据，使得整个庭审违反法定程序。6、没有确认江苏理工学院是否在职称问题上履约先行违反了法律规定。7、江苏理工学院首先于2013年和2014年违约未履行协议书中规定的职称评审，并且于2015年3月克扣工资和非法要求毛三良按行政人员坐班在先，毛三良被指责旷工在后，即使法庭最终认定为旷工，也可以看作是劳动抗辩权的行使，至少可以减轻民事责任，确认毛三良旷工以及毛三良承担任何责任都是对毛三良劳动抗辩权的否定，充其量可以责令毛三良在江苏理工学院履行职称评审和补发工资、恢复教学科研工作以后继续履行协议书中的义务而不承担任何其他法律责任。五、二审将继续申请的新证据。1、毛三良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和证人在二审中继续申请，如查阅仲裁庭审笔录和证据、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和证据、传讯专家请求书、调取校外专家姓名等信息、传讯学校相关人员出庭、调取学生曹鸿仪成绩单、传讯曹鸿仪及其家长、调取收集证据证明没有对毛三良进行职称评审等。2、二审中申请查阅11月4日庭审笔录和证据，证明一审所依据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毛三良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针对上诉人毛三良的上诉答辩称，1、对于刑事责任问题，本案只是民事纠纷，与刑事责任无关，毛三良应当向有关部门申请。2、关于再次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经过双方举证质证已经认定了案件事实，并未采纳毛三良的申请，根据法律规定，申请调查取证只是可以，而非必须，法院可以不予申请。3、关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问题，同第2点一样。4、关于申请查阅庭审笔录，应该根据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符合相关手续，应当由一审法院决定是否同意。5、关于蔡亚一案，我国非判例法国家，蔡亚一案是单独的案例，与本案并无相同点，应当根据本案事实进行审理。6、关于银行对账单，江苏理工学院在一审和劳动仲裁庭审时也提供过，经过事实上的查证，江苏理工学院并不拖欠毛三良任何工资。
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毛三良立即返还安家费2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7日，江苏理工学院为引进毛三良到商学院担任教学科研工作与其签订《江苏技术师范学院引进优秀人才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协议书》”），约定被告报到后一次性享受安家费23万元，且毛三良必须在理工学院服务10年，未满服务期离开，违约责任按《江苏技术师范学院关于教职工履行服务期义务的暂行规定》(以下简称为“《暂行规定》”)执行。《协议书》签订后，理工学院即支付给毛三良安家费23万元。2016年3月9日，因毛三良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江苏理工学院作出了解除与毛三良人事关系的决定。据此，毛三良未能依约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全额返还理工学院已支付的安家费23万元。2016年7月14日，江苏理工学院就本案争议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常州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2016年7月18日，常州劳动仲裁委向江苏理工学院出具常劳人仲不字（2016）第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上诉人毛三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苏理工学院向毛三良支付惩罚性违约赔偿金30万元；2、江苏理工学院向毛三良支付拖欠的工资100534.35元（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3、江苏理工学院向毛三良支付已经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99432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即使在江苏理工学院先行违约的情况下，毛三良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根本不需要整改，更不用说按行政人员坐班。江苏理工学院解除与毛三良的人事关系基于毛三良没有按他们的要求作为行政人员坐班这一虚假事实，而要求毛三良坐班的理由又全部是虚假事实，并且即使需要坐班也要得到毛三良同意，而且应该有书面协议，除此之外，还不能是惩罚性和侮辱性调岗。二、江苏理工学院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甲方严格按照江苏技术师范学院《关于引进和聘用高级专业技术职务、高学历人才的若干规定》执行”，毛三良于2013年和2014年申请过两次职称，根据《省教育厅关于做好2012年全省高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评聘工作的通知》（苏教师[2012]9号）第六条规定，至少有5名校外专家对毛三良进行了意见鉴定，毛三良从事情发生后立即要求江苏理工学院提交所有专家意见鉴定书以确认江苏理工学院履行了《协议书》第三条对毛三良进行了职称评审。江苏理工学院以保密为由拒绝出示，同时开始以虚假事实为由解除与毛三良的人事关系。直到2016年7月25日，在法院要求其出具专家意见鉴定书时，江苏理工学院又以资料已被销毁为由依然拒绝出示，并且继续声称毛三良学术水平偏低。但是毛三良在资料尚未销毁前就已经向江苏理工学院多次提出书面要求，因此江苏理工学院属于故意销毁证据。而且即使物证已毁人证尚在，毛三良请求法院判令江苏理工学院提供五位专家的原工作单位和姓名，并传讯作证。三、毛三良的论文获得亚洲排名前3名、世界排名前25名的第124位经济学博士，京都大学教授委员会的鉴定意见书至今仍公布在京都大学官网上,毛三良提交江苏理工学院的职称评审论文与该博士论文是同一论文。由于毛三良的专业为新兴的专业空间经济学，所有提交的论文又全部是日语论文，在全中国除了毛三良本人以外找不到能看懂该行业日语论文的专家。这些科研成果也充分说明了毛三良的科研水平，考虑到前述的结果为优秀的教学测评，完全可以说毛三良胜任并且完成了《协议书》中规定的教学和科研工作。四、职称关系到老师的工资、住房、科研经费、论文发表、课时费、工作调动等几乎所有方面的利益，江苏理工学院的违约和欺诈给毛三良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由于没有职称，毛三良除了经济利益外，在工作调动、课题申请和论文发表等方面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大量的科研成果无法及时发表，其他学校想引进毛三良也因为职称问题无法引进。毛三良的职业生涯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损失，最终被考核为一次基本合格和一次不合格、长期停课、受到两次处分、一次解除人事关系，而且江苏理工学院将毛三良的考核不合格信息散布在网络上，对毛三良的名誉和社会信誉造成巨大损伤。如果江苏理工学院既无法提供任何物证，又无法提供任何人证证明其履行了《协议书》，说明江苏理工学院就是事先有预谋没有准备履行该《协议书》，至今为止江苏理工学院只提供了可由他们自己随意伪造的伪证，但是关键的专家意见鉴定书和可以特定专家存在的信息拒不提供。五、根据江苏理工学院的银行对账单，江苏理工学院在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支付毛三良的工资比上一年少发放100534.35元，属于拖欠工资。六、由于江苏理工学院错误地从2016年3月9日起解除与毛三良的人事关系，毛三良损失按2014年的实际平均月收入9050元加上公积金每月2004元等于11054元计算，至2016年11月9日为止损失工资收入8个月88432元，实际发生律师费11000元，共计9943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11月27日，毛三良作为乙方与江苏理工学院的前身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江苏理工学院同意接收毛三良工作达成协议，其中约定如下：一、甲方同意引进乙方到甲方商学院担任教学科研工作；二、乙方到甲方工作后，甲方按照国家、省和学院的有关规定提供乙方工资、岗位津贴和城市补贴等待遇；三、甲方严格按照江苏技术师范学院《关于引进和聘用高级专业技术职务、高学历人才的若干规定》（院发[2010]167号文件）执行，待乙方报到后一次性享受安家费23万元；四、乙方调入甲方后，甲方根据乙方申报情况提供科研启动经费3万元～5万元；五、乙方必须在甲方服务十年，未满服务期离开甲方，违约责任按《暂行规定》执行。《协议书》注明附件为《暂行规定》。《暂行规定》“一、适用对象”第1条规定：由学校提供安家费、科研启动费、住房补贴、人员安置等人才引进相关待遇的人员；“三、违约处理”第1条规定：享受引进人才待遇的人员违反服务期约定离开学校，须全额返还人才引进安家费等引进费用。2013年3月28日，毛三良提出申请：本人已购买商品房，申请领取安家费23万元；江苏理工学院人事处批准同意支付，并注明“先以借款方式，待其服务期结束，以借款冲抵安家费”。2013年3月31日，江苏理工学院支付了安家费23万元。
《江苏省专业技术资格评审办法（试行）》（以下简称为“《评审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评审未获通过或者职称工作职能部门不予批复人员的评审材料，凡属个人提交的业绩、论文、成果、证书、证明等退回申报者；凡涉及有关组织核查、评价和评审组织的结论，包括申报表，只退至职称工作部门（高级评审材料退至各市职称办和省主管部门），保存一年后销毁；不退回申报者。
2013年12月5日，江苏理工学院教职工代表第一届执委会通过了《江苏江苏理工学院教职工考勤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为“《考勤办法》”）。《考勤办法》“一、考勤管理”中“（二）考勤方式”第1条规定：全校聘用在管理岗位、其他专业技术岗位、工勤技能岗位人员，均实行坐班制度，必须严格遵守作息时间，不迟到、不早退、不串岗、不擅自离岗；第2条规定：聘用在教师岗位的专职教学科研人员须完成规定的教学科研任务，参加政治、业务学习及其他集体活动，教师授课不得无故缺席、迟到、提前下课、无故调课和请人代课；“三、考勤管理”中“（一）有下列行为之一者为旷工”第1条规定：未办理请假手续，或虽请假未经批准，擅自不上班者；（二）旷工的处理”规定：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学校将与之解除聘用合同。2015年1月26日，江苏理工学院的一名学生的家长投诉毛三良给其孩子成绩打零分没有依据和理由、毛三良在知道自己做法不合理的情况下不予更正有损为人师表形象、毛三良给予学生的成绩存在很大随意性有损教育的严肃性，并表示多次与毛三良沟通，在毛三良反复无常的情况下才决定申诉。
2014年2月16日，江苏理工学院教职工代表第一届第二次会议通过了《江苏江苏理工学院绩效工资实施办法》（以下简称为“《实施办法》”）。《实施办法》“四、相关政策及有关具体情况的处理”第（十六）项规定：年度考核结果为基本合格（基本称职）、不合格（不称职）人员，岗位津贴和奖励性绩效津贴从年度考核结果审核备案的次月起分别停发3个月、6个月，生活补贴照常发放。
江苏理工学院于2015年3月5日印发的《关于公布2014年度考核结果的通知》（江理工委〔2015〕5号）载明毛三良2014年度考核为基本合格；江苏理工学院于2016年1月19日印发的《关于公布2015年度考核结果的通知》（江理工委〔2016〕6号）载明毛三良2015年度考核为不合格。
2015年3月1日，江苏理工学院因毛三良违反该校考试工作管理办法规定，未使用红笔批阅2014～2015学年第1学期学生试卷、被学生家长投诉其无故给学生零分成绩、未能完成约定的科研项目等，对毛三良作出暂停2014～2015学年第二学期授课，并要求其按行政人员实行坐班整改的处理决定。2015年5月27日，因毛三良未按要求坐班整改，也不参加该校组织的各项政治、业务学习及其他集体活动，故江苏理工学院发出《关于要求毛三良老师来校上班的函》，要求毛三良收函件后一周内回校上班，按行政人员要求坐班整改，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并告知了毛三良坐班时间要求、考勤签到负责人等。上述函件中附有《考勤办法》。毛三良于2015年5月30日签收了上述函件。因毛三良未按上述函件要求至江苏理工学院上班，江苏理工学院又分别于2015年6月6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11月17日发函通知毛三良回校上班，毛三良仍然未按函件要求回校。因毛三良始终不按要求回校整改，且无故缺席商学院教职工大会和集体性学术活动等，对毛三良作出警告处分的决定，并要求毛三良收到决定后5日内回校上班，2015年12月9日，江苏理工学院作出《关于给予毛三良警告处分的决定》并以EMS特快专递的形式通知毛三良。毛三良收到上述处分决定后依然未到学校上班。2015年12月28日，江苏理工学院因毛三良始终未到校上班，对毛三良作出记过处分决定；同日，江苏理工学院再次向毛三良发出了要求其回校上班的通知，并告知了毛三良相关违纪处理规定。上述处分决定由毛三良所在小区物业代为转交。此后，毛三良依然未按要求回校上班。
2016年3月9日，江苏理工学院在征得工会同意后，作出《关于解除与毛三良同志人事关系的决定》，并将解除决定、解除原因通知了毛三良。
2015年4月起，江苏理工学院不再向毛三良支付奖励性绩效（每月2416元）；2015年5月起，江苏理工学院不再向毛三良支付岗位津贴（每月1500元）；2015年6月起，江苏理工学院不再向毛三良支付交通费（每月500元）。江苏理工学院按原标准支付毛三良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生活补贴、提租补贴等至2016年3月。
2016年4月14日，毛三良向常州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江苏理工学院撤销辞退决定，安排教学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2、江苏理工学院支付拖欠的工资100534.35元（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常州劳动仲裁委经审理，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6]第243号仲裁裁决，对毛三良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毛三良不服仲裁裁决，诉至该院。该院经审理，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了毛三良的诉讼请求。
2016年7月14日，江苏理工学院向常州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毛三良返还安家费23万元。2016年7月18日，常州劳动仲裁委作出常劳人仲不字[2016]第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江苏理工学院于2016年7月21日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毛三良提起上述反诉请求。
一审庭审中，毛三良还提供了其被学校处分后发送给学校、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电子邮件，主要涉及反映学校处分毛三良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撤销处分、邀请曹雨平校长公开辩论学校腐败问题、要求学校提供一个合适的环境坐班、要求安排教学科研工作、学校没有按照教育厅规定进行职务评审等问题；江苏理工学院对此认为，上述信件内容为毛三良的主观想法，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毛三良为证明学校以学生的成绩为诱饵诱使学生的家长对毛三良进行虚假投诉，提供了向江苏理工学院投诉毛三良的学生家长于2015年1月22日向毛三良发送的短信，当日12时20份的短信主要内容为：孩子还没有回家，作为家长很担心，可以在沟通以下吗？当日20时19分的短信主要内容为：谢谢毛老师的宽宏大量，改办主任已经告知了毛老师的决定，孩子回来后家长一定严厉批评并告诫要尊重老师、理解老师；江苏理工学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毛三良还要求申请学生家长、学校相关教职工到庭作证，证明学校以学生成绩为诱饵诱使家长虚假投诉、江苏理工学院没有按照教育主管部门要求进行职称评审、贪污评审费；江苏理工学院对毛三良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
一审审理中，毛三良申请向江苏理工学院调查关于毛三良职称评审的校外同行专家鉴定意见和学校职称评审委员会评审意见。据此，江苏理工学院出具《关于同行专家鉴定意见没有向毛三良本人出示问题》函件向毛三良作出了说明，已按《评审办法》将同行专家鉴定意见明确告知了毛三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1月27日的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书》虽约定毛三良未满服务期离开江苏理工学院要按照《暂行规定》全额返还安家费；但是本案系江苏理工学院主动解除与毛三良的人事关系，并非毛三良主动离开江苏理工学院，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返还安家费的条件，故江苏理工学院要求毛三良返还安家费23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江苏理工学院未为毛三良申报职称评审或未评审成功，江苏理工学院需要承担惩罚性违约赔偿金；况且江苏理工学院已经对毛三良的职称评审同行专家意见告知了毛三良，有关毛三良的职称评审问题也不属于本案民事争议所处理范围，其应当向相关主管部门主张权利。《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以下简称为“《申诉规定》”）第十一条第（四）项、（五）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涉及本人的考核定为基本合格或者不合格、未按国家规定确定或者扣减工资福利待遇等处理事项不服的，可以申请复核或者提出申诉、再申诉；并且《申诉规定》对申诉的事项、时间以及处理申诉的机构均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毛三良认为江苏理工学院拖欠其工资待遇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争议所处理范围，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相关主管部门主张权利。江苏理工学院基于毛三良的旷工行为依法解除与毛三良的人事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要求江苏理工学院支付解除人事关系后的工资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对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中的违法违纪行为，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主管部门或者监察机关投诉、举报，有关部门和机关应当及时查处。毛三良在庭审中所陈述并要求学生家长、学校相关教职工到庭作证以证明的学校存在以学生成绩为诱饵诱使家长虚假投诉、没有按照教育主管部门要求进行职称评审、贪污评审费等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争议所处理的范围，其可以依法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诉。因调解不成，一审法院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江苏理工学院本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毛三良本案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2013年3月31日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账簿记载以“人才引进专项”资金形式向常州市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款项23万元，该款系支付的上诉人毛三良安家费用。另上诉人毛三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只是给一名学生的平时成绩打了零分，且打零分是经领导同意的，没有随意，也没有反复无常；一审认定“因毛三良未按要求坐班整改，也不参加该校组织的各项政治、业务学习及其他集体活动，故江苏理工学院发出《关于要求毛三良老师来校上班的函》”没有任何依据；且其虽没有按照行政人员坐班，但是其有到学校申请整改，且是做科研的，不是坐班，学校本身也没有签到的规定，也对学校所有函件做了回应。
二审中，上诉人毛三良向本院提交：关于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查江苏理工学院曹雨平等人刑事责任的申请书、申请调取证据（主要涉及职称评审事宜、学生成绩打零分事宜）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主要为论文评审专家、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相关工作人员、成绩被打零分的学生及其家长）、查阅复印庭审笔录申请书、申请将蔡亚与江苏理工学院人事争议和赵文清与江苏理工学院人事争议两起案件判决书作为新证据的申请书、合并审理申请书、银行对账单等材料支持其上诉主张。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2016年7月25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上诉人毛三良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日辉律师和被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夏文新律师、徐进律师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活动，该次庭审过程中，法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向常州劳动仲裁委调取的仲裁243号案件中仲裁申请书、庭审笔录（上诉人毛三良参加了仲裁庭审活动）以及仲裁过程中双方提交的引进优秀人员协议书、金融风险管理试卷、（学生家长）申诉信、教师评分汇总表、考核结果等所有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依次发表了坚持仲裁过程中质证意见的意见，双方明确除在仲裁委提交的证据外无新的证据提交。据2015年5月27日《关于要求毛三良老师来校上班的函》所载，该函要求上诉人毛三良坐班地点为商学院212，坐班时间上午8：00至11：30、下午2：00至5：00；之后要求上班的三份函中指定的报到地点均为商学院综合办公室，其中两份函件明确的上班时间与此前通知一致；据被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仲裁时提交的考勤记录显示，2015年3月1日起上诉人毛三良未按要求坐班，2015年6月8日起连续旷工；2016年3月8日江苏理工学院工会向单位人事处出具《关于答复人事处〈解除人事关系通知工会函〉的函》，该函载明，3月3日工会收到毛三良申诉材料电子邮件，3月4日工会收到毛三良亲笔签字的书面申诉材料，申诉内容主要有旷工问题的回复、校方至今尚未回答的信访问题、校方至今尚未提交的证据材料三方面问题，工会经核实，毛三良自2015年6月8日起连续旷工至今，确认毛三良连续旷工情况属实等内容。
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毛三良申请合并审理3122号、3530号两案，遂对两起案件合并审理，上诉人毛三良对被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并提交了《有关停课和转行政人员处理的回复》、《有关商学院党委书记张忠寿对海归博士的打击报复》、《有关撤销所有处分并邀请曹雨平公开辩论江苏理工学院腐败问题》等函件以及其他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亦发表了质证意见。几份函件的内容有：1、关于给学生成绩零分一事，给曹鸿仪同学是在期末考试前几个星期鉴于他长期的表现在全班当场宣布的，而且是因为讲话玩手机等多个校规明令禁止的行为而且是屡教不改，其从未看到过曹鸿仪同学的书面投诉，对于当场宣布成绩零分的情况，上诉人毛三良提及的情况为，曹鸿仪同学拒绝按其要求不在最后三排就座，曹鸿仪一直与其疑似女朋友的同学聊天讲话，经其多次制止无效果，扰乱课堂秩序和他人听课，不得已责令曹鸿仪坐到第一排，但是其仍用手机聊天，“我说‘曹鸿仪同学我让他分开坐就用QQ聊天’，全班同学都笑了，我也笑了，走过去要他不要玩手机，收起来，他不服气，仍然不收，说了句‘你自己感觉到好幽默似的’，我仍然笑眯眯地说，‘那么我就当全班的面宣布，你的平时成绩为零分’，他生气地站起来就离开教室，我对同学们说‘我们继续上课不受他的影响’”；2、批阅卷子用蓝色圆珠笔的问题；3、没有参加大会的问题，2012年以来我曾经一直参加所有会议，直至张忠寿主持商学院工作为止，因为他的会议主要是听他吹牛找多少人谈了多少次话，开了多少次会议等，对于老师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影响科研和教学准备工作，另外一些会议是学术报告会，张忠寿也要求全体参加，这些学术会议有些根本与自己的专业兴趣无关，有些根本是在看来连小学生的水平都没有，纯粹是浪费时间……；4、拒绝与张忠寿谈话，“我早就通知过张忠寿与院办公室，与我的重要联系必须是书面的，至少不再与张忠寿有任何口头谈话，以不让他有捏造事实造谣诬陷的机会，并能留下证据……”；5、没有报到的问题，学校又没有书面规定报到一定要本人到校开会？如果没有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更没有让我看过书面规定，我给顶头上司系主任打了电话并讨论了教学的问题，达到了报到的目的，根本不存在没有报到的问题，至于请假，由于以前曾请过假，张忠寿总不同意，“所有我就不再请假了，事实上停课决定是在我没有去开会后决定的……”。
另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苏04民终4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关于驳回上诉人毛三良要求撤销辞退决定，安排教学工作和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判决。另外，二审中，上诉人毛三良还提供一份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提供的《江苏技术师范学院关于教职工履行服务期义务的暂行规定》和家长投诉信笔墨形成时间和印章盖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故本案除适用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等规定处理外，亦可按劳动法律法规进行处理，如用人单位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已公示的规章制度，与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相抵触的，可以作为处理人事争议的参考。
1、关于上诉人毛三良所主张的未评定职称的惩罚性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以及《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三十六条“因考核、职务任免、职称评审等发生的人事争议，按照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上诉人毛三良所提及的职称评审、论文评定等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处理范畴，故上诉人毛三良于上诉状中提及的有关职称评审等诉请本案中不予理涉。
2、关于上诉人毛三良主张的拖欠工资问题。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中包括履行聘用合同争议，而工资收入属于履行聘用合同的主要内容，故上诉人毛三良要求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补发工资应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对认为拖欠工资争议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不妥。上诉人毛三良于2015年3月1日被单位要求按行政人员实行坐班整改，且被暂停了2014～2015学年第二学期授课，但上诉人毛三良并未按单位要求进行坐班整改，也未实际参加各项政治、业务学习及其他集体活动，实际此后并未按单位指示向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提供劳动。而按双方签署的关于引进优秀人才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毛三良需从事教学科研工作，既然停止教学工作，其仍应在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的管理之下进行相应的科研工作；上诉人毛三良作为曾留学日本的海归博士，虽对进行专业内何种具体科研工作具有一定的自主性，但在与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建立人事聘用关系之后，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人身依附性、从属性关系，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具有对上诉人毛三良相应的人事管理权，上诉人毛三良应对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具体工作安排如工作地点等予以接受，如认为安排不合理，可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申诉或反映，而上诉人毛三良主张安排其与其他新老师同一办公室办公即是惩罚性和侮辱性的安排缺乏合理性，上诉人毛三良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未接受单位安排进行坐班期间进行了何种科研工作以及完成了哪些科研成果。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基于上诉人毛三良在被要求按行政人员坐班整改后拒不执行，并按学院相关规定和考核结果扣减部分工资存在合理性，且在考核结果未改变的情况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按劳分配”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毛三良要求补发工资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
3、关于上诉人毛三良主张的解除聘用关系造成的损失问题。因另案已确认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解除上诉人毛三良的人事聘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毛三良主张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赔偿解除聘用关系后的相应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主张的返还安家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引进优秀人才协议书，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在上诉人毛三良购买商品房时向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的23万元实际是向上诉人毛三良支付的安家费，而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在支付该款项时又要求上诉人毛三良出具借条，违背了双方此前的约定，实际是免除了其单位需按引进人才协议向高级专业技术职务、高学历人才支付安家费的义务，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同时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亦即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对于上述23万元仍应认定为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向上诉人毛三良支付的安家费用。上述安家费用虽系向房地产开发公司直接支付，但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并不能成为房产所有权人，该费用仅可作为一般债权予以处理。虽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毛三良必须在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服务拾年，未满服务期离开学校，违约责任按《江苏技术师范学院关于教职工履行服务期义务的暂行规定》执行，但上述暂行规定中载明该规定仅是“经2010年3月30日校务会研究决定”，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并未提供该规定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相关证据，故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处理依据适用，而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上诉人毛三良享受安家费应在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服务拾年，即服务期于2022年11月26日届满，但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鉴于上诉人毛三良的违纪行为于2016年3月9日解除了双方的人事聘用关系，前提是上诉人毛三良拒绝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服务期限，系以自己的行为明确不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主要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从公平合理角度考虑，上诉人毛三良应退回服务期未满年限的相应安家费用，即上诉人毛三良需返还154675元。对于上诉人毛三良提出的鉴定申请问题，因上述暂行规定并未作为证据使用，且家长投诉信的真伪不影响案件的正确审理，且上诉人毛三良也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毛三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毛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返还安家费154675元；
四、驳回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理工学院与上诉人毛三良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裕华
审判员 钱 锦
审判员 赵玉兵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