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04刑初字289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升张某，男，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华立军，广东迎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刑诉（2016）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升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9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罗欢、代理检察员李艳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升张某及其辩护人华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升张某和张新玉、张新刚、钟金优、钟玉新、“小刘”、“阿斌”（均在逃）驾驶两辆小轿车从江门市台山市去到被害单位珠海市信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位于珠海市三灶镇的鱼塘盗窃鳗鱼。其中，张新玉、“小刘”留在车上等候并望风，被告人张升张某等五人携带渔网和蛇皮袋等作案工具，步行至鱼塘的围网外，从水沟钻入围网内，再步行至养殖鳗鱼的池塘后，使用渔网捕捞鳗鱼并装入蛇皮袋内实施盗窃。
在被告人张升张某等人装好鳗鱼准备离开时，被被害单位的员工发现并进行围捕，被告人张升张某等人于是丢弃鳗鱼四散逃窜。被告人张升张某在鱼塘附近一处排水沟被抓获，用蛇皮袋装着的八袋鳗鱼在被盗塘边被查获。公安机关将该八袋鳗鱼发还给被害单位。被害单位员工将袋里存活的鳗鱼和死去的鳗鱼进行分类，将活鳗鱼放回鱼塘养殖，将死鳗鱼贩卖给鱼商。经现场称重，死鳗鱼的重量为586.5公斤。经鉴定，死鳗鱼至少价值人民币54，544.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升张某实施盗窃过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升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升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及死鳗鱼的重量和认定损失价值有异议；认为应以盗窃罪对其进行定罪，死去鳗鱼重量没有586.5公斤，鳗鱼损失的价值也应少于人民币54，544.5元。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称：
一、被告人张升张某在实施盗窃过程中没有毁坏他们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客观要件。
二、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涉案鳗鱼被公安机关查扣，并当场发还被害人。2.价格认定中心资料主要是被害单位、证人单某的陈述及2015年10月18日的顺德区强锋顺鳗鱼购销磅码单，不能保证被害人单某陈述就是客观真实的，不能排除被害人对被告人不利事实与情节会作夸大陈述的可能，被害人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由于鉴定依据不足，不能简单依据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价格计算涉案数额。3.顺德强锋顺鳗鱼购销磅码单真实性存疑，该磅码单上记载的规格、单价存疑，不应作为价格认定的依据。4.正常人一般无法背动200公斤重的鱼，且每袋重量刚好100公斤，违背科学常识；5.仅凭被害单位提供的18张称重照片和顺德区强锋顺鳗鱼购销磅码单，无法证实销售的死鱼系涉案赃物。
三、被告人张升张某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1.被告人张升张某系未遂；2.被告人张升张某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升张某主观恶性小，没有前科，系初犯；4.被告人张升张某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对盗窃行为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害单位将586.5公斤死鳗鱼出卖，得款人民币26，392.5元。经鉴定，586.5公斤活鳗鱼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4，544.5元。被告人张升张某等人的盗窃行为致使被害单位586.5公斤活鳗鱼死去，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28，152元。
再查明，2015年11月16日2时41分，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张升张某抓获归案，并在案发现场扣押渔网1张、蛇皮袋8个。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被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徐坚伟的报案陈述；被告人张升张某的供述；证人黄某、刘某、李某、廖某的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现场照片，委托书，顺德区强锋顺鳗鱼购销磅码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磅码单，照片，珠海市信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珠价鉴（2015）111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珠价认（2016）005号关于鳗鱼价格认定的复函，到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物证：渔网1张、蛇皮袋8个。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升张某在实施盗窃过程中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升张某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案中，被害单位将公安机关发还的因被告人张升张某等人盗窃行为致死的586.5公斤死鳗鱼出卖，得款人民币26，392.5元，而586.5公斤活鳗鱼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4，544.5元，这样被告人张升张某等人的盗窃行为造成被害单位的实际财物损失价值是人民币28，152元，故应以人民币28，152元作为认定被告人张升张某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金额为宜。被告人张升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升张某辩称的鳗鱼损失的价值也应少于人民币54，544.5元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升张某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有悔罪表现，可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经查，理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升张某辩称应以盗窃罪对其进行定罪及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张升张某在实施盗窃过程中没有毁坏他们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客观要件的辩解。根据2013年4月2日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盗窃行为未构成犯罪的，但损毁财物构成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在本案，被告人张升张某虽然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盗窃的行为，但其盗窃行为的结果尚未达到被追究盗窃罪的刑事责任；而被告人张升张某在盗窃过程毁坏了被害单位的财物，且数额较大。故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张升张某的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张升张某辩称的死去鳗鱼重量没有586.5公斤及辩护人辩称的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从证人黄某、刘某、李某、廖某的证言及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现场照片，委托书，顺德区强锋顺鳗鱼购销磅码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磅码单，照片，珠海市信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珠价鉴（2015）111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珠价认（2016）005号关于鳗鱼价格认定的复函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明缴获的死鳗鱼重量为586.5公斤，586.5公斤活鳗鱼的市场价值人民币54，544.5元的完整证据链。故本院对被告人张升张某及其辩护人这部分的辩解不予采纳。而对于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张升张某系未遂和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因无证据及事实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渔网1张、蛇皮袋8个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升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渔网一张、蛇皮袋八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成孟
人民陪审员 张水金
人民陪审员 陈颖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大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