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甲，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乙，1958年6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丙，1963年9月2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丁，1931年9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委托代理人关素元，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戊，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委托代理人关素元，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上诉人曹某甲、曹某乙、曹某丙为与被上诉人曹某丁、曹某戊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代理审判员王红娜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毓翀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某丁与曹某甲、曹某乙、曹某丙、曹某戊系父子女关系，曹某丁共有4名婚生子女，分别为曹某甲、曹某乙、曹某戊、曹某丙。因曹某丁年岁已高、身体残疾、长年生病、生活困难，且没有收入来源，为此曹某丁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曹某甲、曹某乙、曹某丙、曹某戊每月支付赡养费500,00元。另查明曹某丙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其母亲张凤云养老送终。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赡养老人是子女应尽的义务。曹某丁年老体弱，无生活来源，且身体残疾、生活困难，曹某丁子女不能借口其自身生活困难或者其他事由不尽赡养义务，曹某丁子女应给付曹某丁赡养费。考虑到曹某戊、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的实际生活情况不同，应按照各自确定的相应赡养费给曹某丁。故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曹某戊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月给付曹某丁赡养费500.00元；二、曹某甲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人每月给付曹某丁赡养费300.00元；三、曹某丙、曹某乙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月给付曹某丁赡养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曹某戊、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各负担12.50元。
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没有体现公平、正义的原则。一是没有对赡养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予以支持和维护。在曹某丁与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母亲离婚时，相互之间签订了一份财产分配及赡养协议，对老人的赡养事项已经做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包括老人生养病逝等费用的分配和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对这样的协议应当予以维护。因赡养协议一方不履行赡养义务的，其依赡养协议获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二是没有考虑曹某甲等人有权要求曹某戊将赡养协议中的财产返还被赡养人，并以其财产收益作为曹某丁的生活费的意见。曹某戊在取得赡养协议中的财产后，拒不履行赡养协议约定的义务，还怂恿被赡养人向法院起诉要求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支付本应由其自己承担的赡养费，实质上是要求曹某甲等人代其向被赡养人履行义务，因此，曹某甲等三人有权要求将曹某戊按赡养协议取得的房屋予以出卖或出租，将所得用于支付被赡养人的生活费等相关费用。三是没有区分赡养义务包括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从我国婚姻法的立法层面看，赡养父母的义务包括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赡养协议在经过被赡养人同意后，应当认定为免除了其他子女经济上的赡养义务。本案中，曹某丁起诉的是经济上的赡养费，因此，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四是没有考虑到曹某甲、曹某乙没有从被赡养人处取得任何财产的客观事实。从曹某丁夫妻离婚赡养协议中可以看出，曹某甲、曹某乙没有从中获得任何财产，协议中约定的赡养义务内容也是从经济上考虑的。协议中就赡养费的约定也体现出一种在经济利益上的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原则。五是没有考虑到曹某乙确实相当困难的实际。虽然法律规定，赡养父母不因赡养义务人的经济状况而免除，但也不能不考虑赡养义务人的实际情况。曹某乙长期患重病，近年来又确诊为癌症，家庭已经相当困难了，完全靠低保在维持生计。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曹某丁夫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时也没有给予丝毫的扶助。现在，曹某丁在曹某戊不履行赡养协议约定的经济上的赡养义务的情况下，不依法收回已经给付曹某戊的房产，而在他人的怂恿下，向已经赤贫的曹某乙索要赡养费，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六是没有考虑到曹某丙已经按照赡养协议履行了经济上的赡养义务。曹某丙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刑释后因年龄等方面的原因，一直都是靠打零工维生，无妻无儿无女，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还按照赡养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履行了对其母亲生养病逝的赡养义务，特别是在其母亲病逝后，并没有因自己生活相当困难而要求其他兄弟姐妹支付各种费用。现在一审法院又判决曹某丙履行本应由曹某戊履行的义务中一部分，明显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确实存在明显的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给付赡养费的数额，并诉讼费由曹某丁、曹某戊承担。
针对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曹某丁答辩称：曹某丁之前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大女儿为了钱财给曹某丁老伴办下岗工资，把曹某丁的最低生活保障给取消了。老伴说，曹某丁和大儿子曹某戊十七年挂马掌的存款借给大女儿曹某甲十万元用于买房子，还有几万元在二女儿曹某乙手里，老伴在世时管大女儿要回十万元，大女儿不给，老伴去世后，二女儿跟曹某丁说大姐分给她五万元，用各种手段把家里金钱、财产、房产全部骗取。2012年冬季，把曹某丁老伴接走到二女儿家，2015年中旬老伴去世了，抚恤金和丧葬费她们得到一万元，这两年多，老伴在二女儿家没花到她们一分钱，都是曹某丁和大儿子挂马掌挣的钱，老伴下岗工资每月还有一千多元钱。曹某丁动迁的房子，大女儿背着曹某丁签了两套楼房，一套房子也不给曹某丁，黎明村1委5组的房子房照至今还在曹某丁手，动迁后曹某丁无家可归，到大女儿家去不让进屋，还报警了。实在没办法，曹某丁去找徒弟，一直生活在他家，大儿子每月给曹某丁五百元钱生活费用，但其也不能一直在徒弟家生活，曹某丁准备去敬老院生活，这五百元钱不够。现在原审法院判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每月一共才五百元钱，曹某甲每月工资2000多元，曹某乙每月工资1200多元还有最低生活保障、大病救助（她俩口没有孩子），曹某丙现在干装卸工也不少挣，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再加几倍也能拿的出，大儿子曹某戊跟曹某丁挂马掌累的腰肌劳损，现在正在治疗什么都干不了。
2012年曹某甲说曹某丁和老伴离婚就能办回最低生活保障，10月11日，曹某丁和老伴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前，曹某丁和老伴商量好财产归她、房产归曹某丁。10月25日，离婚协议书是曹某甲在打印社打印出来的，老伴瘫痪她们强行将老伴送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没给带吃喝坐两天，又让老儿子曹某丙拿刀逼我，曹某丁一时糊涂签字了。1984年大儿子结婚曹某丁家没钱是大儿媳自己买的小房，当时，大儿子和大儿媳没落户口就把房子的房照写的曹某丁名字。1985年老伴让曹某丁给写份证明，已证明房子是大儿媳自己买的。10月25日离婚协议不是曹某丁和老伴的真实意思，曹某丁不认可。所以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无权要求这房屋出租出卖作为曹某丁的生活费用，赡养父母是儿女应尽的法律义务，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曹某戊答辩称：曹某甲把父亲财产房产骗取后还不赡养，曹付民说他履行了对母亲生养病逝的赡养义务，上诉却说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社保证明母亲生前是工人，退休每月一千多元，手里有曹某戊和父亲挂马掌挣的存款十万多元。去世后有抚恤金丧葬费一万元。上诉称曹某甲、曹某乙没有从被赡养人处取得任何财产，但从小是谁给他们抚养大的，父亲房子动迁得到两套楼房，增加面积钱是曹某戊和父亲挂马掌挣的钱，母亲给交的，曹某乙说给曹付民一套，剩一套楼房卖了钱和曹某甲俩人分，动迁之前的房照现在还在父亲手里，这房照证明是父亲的合法房产，父亲说两枚金戒指是他婚前买的，她俩一人一枚，还有其他财产都让他俩人分了，母亲生前说曹某戊和父亲挂马掌挣的存款借给曹某甲十万元买楼房，母亲去世后二姐曹某乙亲口和曹某戊说大姐曹某甲分给他五万元，有证人写的证明。曹某甲为了钱财给母亲办了工人退休有工资，把父亲低保取消，至今也没有给办回来，然后就骗父亲和母亲离婚，说能办回低保，父亲信了，2012年10月11日，离婚协议是父母之前就商量好的在民政局填写的，没有把浏园的小房分割（有离婚协议见证），因为父母都知道浏园39号楼是曹某丁爱人关素元买的，买房款不够向白金荣借的，有证明见证。上诉称曹某乙完全靠低保维持生计，根本不是。曹某乙得到曹某戊和父亲存款五万元，有工资（社保证明）1200多元，曹某丙做装御工，他俩每人每月才给父亲100元钱能拿不出来吗。曹某甲每月工资2000多元，再多几倍他们都能拿出来，曹某戊跟父亲挂马掌累的腰肌劳损，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正在治疗，是曹某戊爱人打工每月给父亲500.00元生活费和一切其他费用。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曹某甲、曹某乙、曹某戊、曹某丙作为曹某丁的子女均应承担赡养老人的义务，该义务系法定义务，关于曹某甲、曹某乙、曹某丙上诉所称曹某丁夫妻离婚时关于房产处分的约定，该约定是否有效均不能免除子女对老人法定的赡养扶助义务。现曹某丁作为父亲年事已高，生活发生实际困难，原审法院依据曹某乙、曹某甲、曹某戊、曹某丙的收入情况判决四人各自承担赡养费给付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某甲、曹某乙、曹某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曹某乙、曹某甲、曹某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虹
审 判 员 李颖莉
代理审判员 王红娜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毓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