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1行终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军，男，汉族，1973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大学北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吴凤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袁育华，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检查支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仝风雷，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赵正军因诉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行政销案决定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赵正军于2015年1月11日在郑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大学路店）购买衡阳市天天见梳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天天见水黄杨手柄梳子一把。2015年1月19日原告到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他购买的梳子宣称有保健作用、清热解毒、畅通血脉等介绍，且外文无对应汉字，系不合格产品，受其引诱进行购买。郑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大学路店）、衡阳市天天见梳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违法商品，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规定，应当依法处罚。郑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大学路店）未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也应当处罚。请求：1、依法处罚。2、给予奖励。3、告知结果。
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郑工商经检鉴字（2015）0301号委托鉴定书显示，2015年4月10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河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制作黄杨木与水黄杨木的区别，2015年4月16日河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植物黄杨木与水黄杨木区别的说明》。《植物黄杨木与水黄杨木区别的说明》中介绍：黄杨木是制梳的首选材料，据《本草纲目》载：“世重黄杨，以其无火”、“其木紧腻，作梳剜、印最良”、“清热、利湿、解毒”，现代医学发现，其内含有黄杨素，可抑制真菌生长，故而成梳后止痒去屑效果好。黄杨木以根、叶入药，用于风湿关节痛，痢疾，胃痛，疝痛，腹胀，牙痛，跌打损伤，疮疡肿毒。黄杨木还有××止血的疗效，可驱蚊。水黄杨木也可制梳，水黄杨木根入药，有止咳、平喘、清热利湿、通淋之功能，用于治黄疸、肝炎、血尿、哮喘。根茎含有黄酮甙、皂甙、酚性物质（鞣酸及其他酚性物质）、香豆精、树脂类。其中黄酮甙可能为主要的抗菌及平喘成分，而皂甙、鞣质具有祛痰镇咳作用。药理实验表明其25%煎剂在体外对几种呼吸道常见致病及非致病细菌皆有抑制作用。
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检查�队的工作人员经调查核实，书写调查终结报告，显示，郑州大润发公司”销售的“天天见”牌水黄杨木梳在包装上产品简介中标注有“特点：本品取材天然；手工精制；用高温高压等独特工艺处理；梳齿光洁，手感舒适，无静电；长期使用对头部有保健作用。史载：《中药大全》记载：牛、羊角系凉血药物，主治时气寒热、头痛，热毒风及化热；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黄杨木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之功效，制梳极佳；《圣济总录.神仙导引》记载：梳欲得多，多则祛风，血液不滞，发根常坚；隋唐医学家巢元方指出：梳头有畅通血脉、使发不白的作用；《延寿经》也提到：发多梳能明目祛风；宋朝大文学家苏东坡说：梳头百余下，散发卧，熟寝至天明。”等字样；在包装上还标注有英文“MadeinChina”（中国制造），没有对应中文译文。
调查人员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换言之，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这其中包含两个禁止性行为，既“虚假宣传”和“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虚假宣传”是指宣传内容与商品或者服务的客观事实不符；“引人误解的宣传”则是指可能使消费者对宣传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产生不正确的认识，误导消费者。由此可知，“虚假”应与“欺骗”对应，�引人误解”应与“误导”相对应。对于含有虚构、编造、伪造、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的宣传，只要客观事实存在，即构成“虚假宣传”；但对于宣传内容模糊、语言不详的宣传，是否构成“引人误解的宣传”，则需证据的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7）2号）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第二款规定：“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第�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由此可见，第三款的规定是具体认定引人误解宣传行为的方法。
本案涉案产品在包装上产品简介中引用的“史载”内容，是引自中国古典书籍的内容，经查证并不虚假，虽在引用上存在着一些瑕疵，但内容基本属实。通过对消费者的调查，绝大多数消费者对本案涉案产品均不认为会产生具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畅通血脉的功能误解。该涉案产品根据材质不同主要产品有：黄杨木梳、水黄杨木梳、桃木梳、檀香木梳、牛角梳、羊角梳等。产品包装均使用统一包装，产品具体名称在产品正面标注在梳子上，产品背面标注在条码下方，消费者均可清晰直观的知晓所购买的产品是那一种材质的梳子。产品�面标注的文字内容是引用自中国古典书籍，其目的在于宣传梳文化在我国的悠久历史及中国传统养生知识，并未特指该商品具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畅通血脉的功效。因此，当事人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规定的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违法行为。
本案××称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注有英文“MadeinChina”（中国制造），没有对应中文译文及没有产品合格证的情况。经调查，当事人履行了产品查验责任和义务，验明了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并提交了该产品在包装箱内所附的产品合格证。除在产品包装上标注有英文“MadeinChina”（中国制造）无对应汉字外，其余均有对应汉字。《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中，未对该种标注英文无对应中文译文的情形作出明确规定。故此认定该产品为合格产品。
本案有关××在举报信中要求给与奖励的请求，经查依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当事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第（三）项“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案件调查终结，或者办案机构认为应当终止调查的，按照下列方式处理：”第（二）项“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应当予以销案的；或者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的；或者案件不属于本机关管辖应当移交其他行政机关管辖的；或者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司法机关的，写出调查终结报告，说明拟作处理的理由，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根据不同情况分别处理。”的规定。调查人建议对当事人予以销案。
2015年12月9日被告作出郑工商经检告字（2015）3013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该告知书显示：经过调查我局（被告）认为：……被××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我局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了销案决定。关于你（原告）在举报信中要求给予奖励的请求，经查于法无据。特此告知。
2015年12月17日被告通过邮局挂号信的邮寄方式将郑工商经检告字（2015）3013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邮寄给原告。
原审认为：众所周知，梳子是人们日常生活用品，按照人们生活经验以及各种媒体对梳头的保健作用的宣传，人们都知道多梳头对人体健康是有一定好处的。商家本着材质实际性质和功效进行科普宣传，不属于夸大、虚假宣传。大多数消费者对事物都能理性判断，很少会因产品宣传受到诱惑，而是会根据商家对产品宣传而去选择自己喜欢或适合的产品。所以原告向被告举报称受其诱惑进行购买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根据河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植物黄杨木和水黄杨木区别的说明》介绍得知，本案涉案梳子在包装上产品简介中引用的“史载”内容，是引自中国古典书籍的内容，经查�并不虚假，虽在引用上存在着一些瑕疵，但内容基本属实。通过对消费者的调查，绝大多数消费者对本案涉案产品均不认为会产生具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畅通血脉的功能误解。该涉案产品根据材质不同主要产品有：黄杨木梳、水黄杨木梳、桃木梳、檀香木梳、牛角梳、羊角梳等。产品包装均使用统一包装，产品具体名称在产品正面标注在梳子上，产品背面标注在条码下方，消费者均可清晰直观的知晓所购买的产品是那一种材质的梳子。产品背面标注的文字内容是引用自中国古典书籍，其目的在于宣传梳文化在我国的悠久历史及中国传统养生知识，并未特指该商品具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畅通血脉的功效。因此，经营者的行为不构成“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违法行为。
原告称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注有英文“MadeinChina”（中国制造），没有对应�文译文及没有产品合格证的情况。经工商机关调查，当事人履行了产品查验责任和义务，验明了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并提交了该产品在包装箱内所附的产品合格证。除在产品包装上标注有英文“MadeinChina”（中国制造）无对应汉字外，其余均有对应汉字。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未对该种标注英文无对应中文译文的情形作出明确规定，“MadeinChina”不影响产品使用功能，并且按照现在大多数人们的认知水平，均知是“中国制造”的意思，并且对产品质量和使用功能没有任何影响，工商机关的认定并无不当。
被告接到原告举报后，依法向零售商郑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生产商衡阳市天天见梳篦实业有限公司、供货商济南畅行爽爽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了大量细致调查工作，履行了其法定职责，被告工作人员书写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要求，对原告所举报的内容逐一进行调查，内容客观，裁量公正，处罚依据和处罚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被告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的郑工商经检告字（2015）3013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正军的诉讼请求。
赵正军上诉称：1、涉案商品宣称本品长期使用具有保健作用，是对产品本身的虚假宣传，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梳头对身体健康有一定的好处”，其�容严重虚假，对其他梳子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2、涉案产品还杜撰内容。经质证，涉案产品标准的本草纲目内容无出处，一审判决居然称“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引用上存在瑕疵”，逻辑混乱。事实上，除此之外，涉案产品标称的名目祛风、熟寝至天明、使发不白均不真实，无中生有，引人误解。郑州大润发在调查中承认有诱导消费者的嫌疑，符合自认原则。3、在《企业产品标准化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产品标准备案的有效期为3年。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产品标准经复审为继续有效且备案有效期即将届满的，前次备案注销。涉案产品执行标准的年代号为2005，早已过期失效。且涉案产品居然标注两个执行标准，郑州大润发经营者未验明上述标识。郑州大润发出示的检验报告是2014年，天天见公司出具的报告检验依据是Q／EWJD0001-2015。显然上述报告均系虚假�另外，涉案产品标准的厂名经查询合法有效的为衡阳市天天见梳篦实业有限公司，与其实际标准衡阳市天天见梳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符，被上诉人辩称的经过变更无事实根据。4、关于MadeinChina的问题。《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第十四条规定（五）在境内销售的商品的包装、说明，应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基本的用语用字。《广告语言文字管理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广告中不得单独使用外国语言文字。上述规定不以一审判决所述“大多数人认知”而例外。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销案决定并责令重新依法处理。
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1、郑州市工商局作出的销案决定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3、上诉人的上诉状第一、二部分内容已经工商局�查认定不构成违法，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并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意见的第三、四部分不是其举报的事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无权提出此项上诉理由。4、上诉状第一部分，涉案产品宣传长期使用对头部有保健作用，是一个常识性的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不存在虚假夸大误导，更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上诉的第二部分内容不是特指涉案产品本身，只是宣传中国医药经典知识，其史载内容均有出处，虽有瑕疵但属于引用古代经典翻译时的理解问题，并非虚假夸大引用误解，且市工商局做的大量市场调查证实，不对消费者购买产生误导，其上诉所称本草纲目没有出处，在市工商局的案件中河南省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说明第四部分黄杨木的第4、5部分内容即是产品包装引用的本草纲目的内容；上诉人第三、四部分内容不是其当初举报的事项，其引用的企业产品标准化管理规定，在国家质检总局及标准化委员会官网上查询不到，根据处罚法的规定，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必须公布，未经公布不得作为执法依据，其上诉所称的两个执行标准，只是企业产品包装印制时的统一印制问题，是不同材质的不同标准，且有被××提供的质检报告证实产品质量合格，具体适用什么标准进行鉴定，应由检验机构认定；上诉人所称营业执照问题，大润发超市提供的天天见公司执照带有集团二字，与产品包装相符，天天见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没有集团二字，经办案人员查询，两个名称为一个企业，理由是其工商登记注册号码完全相同，成立日期一致，在国家工商总局企业信用公示系统输入注册号码430××××1214为同一企业，一个企业终身一个注册号码，由此认定，营业执照的名称没有问题；其上诉状第四部分，英文MadeinChina，上诉人引用的国�通用语言文字法，其执法主体是国家语言文字工作部门，不是市工商局，且其规定的产品包装说明问题，没有相应的处罚规定，被××产品标识符合产品质量法关于标识的规定。
二审经审查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郑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郑州市工商局询问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公司认为生产厂家不应当在‘天天见’水黄杨木梳外包装上标注一些史载内容，有诱导消费者的嫌疑。”涉案产品的上级销售商济南畅行爽爽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接受郑州市工商局询问的询问笔录中称“销售该公司生产的‘天天见’牌系列梳子，有牛角梳、水黄杨木梳、檀香木梳等。该系列产品除产品条码不一样外，其他的都一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被××郑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大学路店）销售的“天天见水黄杨手柄梳子”外包装上“产品介绍”中除介绍了该产品的“特点”、“注意”事项外，大部分篇幅均是“史载”的内容，且引用相关古书典籍记载“牛、羊角系凉血药物，主治时气寒热、头痛、热毒风及化热”；“黄杨木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之功效，制梳极佳”等等内容。而涉案产品材质的真实属性只在产品条码的小贴条最下面一行字“天天见水黄杨手柄梳子”可体现。且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除非经过特别查询，否则对于涉案产品真实材质“水黄杨”与其产品介绍中所称的具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之功效”的“黄杨木”之间有什么区别、是否属同一材质是不清楚的。经市工商局调查查证，黄杨木属于珍贵木材，是制梳的首选材料，内含黄杨素，可抑制真菌生长，越用越光泽；而水黄杨木不论品质还是生产成本都比前者差很多，用的时间越久显得越粗糙、越洗越没有光泽。同时涉案产品介绍中所载“牛、羊角系凉血药物，主治时气寒热、头痛、热毒风及化热”等内容（指向牛、羊角梳）更是与涉案“水黄杨手柄梳子”无任何关系。另涉案水黄杨木梳子仅是普通的日常生活用品，却通过在产品介绍中“史载”的方式隐喻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血液不滞等功效，该介绍和宣传亦属不当。因此，涉案“天天见水黄杨手柄梳子”的产品介绍、宣传会引起普通消费者的误解，容易使消费者对涉案产品属性及品质产生错误判断而购买。另上诉人赵正军涉案举报书中描述举报违法事项为“天天见水黄杨手柄梳子”宣称有保健作用、清热解毒、畅通血脉等介绍�且外文无对应汉字系不合格商品，以及被××未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等，包含其上诉中所称英文“MadeinChina”无中文对应、标注两个产品执行标准、标注的生产商名称是否准确无误等内容，且上诉人举报仅是提供线索，郑州市工商局在调查涉案产品时也不应局限于举报内容，如果存在其他违法问题的该局也应当依法调查处理。综上，被诉销案决定认为被××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并决定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2月8日针对上诉人赵正军2015年1月19日举报其在郑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大学路店）购买的天天见水黄杨手柄梳子违法事项作出的销案决定；
三、责令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赵正军举报的上述违法事项重新作出处理。
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由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丽平
审 判 员 孙 燕
代理审判员 程雪迟
二○一六年十二○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艳歌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