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二初字第43号
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北大道1号“中航广场”24、25层。
法定代表人：姚江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炤，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珍，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103号D15号。
法定代表人：杨新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剑，上海段和段（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文爱，上海段和段（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新红，女，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剑，上海段和段（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文爱，上海段和段（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托公司）与被告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收到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后，本院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珍，被告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若剑、庞文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航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新红依据《股权质押合同》（编号：AVICTC2015G0041-3）约定，将其持有的乾坤翰林公司25%的股权质押给中航信托公司。2、判决被告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连带清偿欠付原告的债务总额9052万元，其中：贷款本金为8000万元、利息为252万元、违约金800万元。上述债务计算截止2015年9月10日（不含当日），嗣后利息按相关合同约定计算，直至被告履行完毕全部债务本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等一切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原告中航信托公司同乾坤翰林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了编号为AVICTC2015G0041-1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人民币8000万元作为借款，借款年利率为14%，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原告将该合同项下首笔贷款发放至被告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15年4月21日到2016年4月21日。截至起诉之日起，上述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已经全部向乾坤翰林公司发放完毕。同时借款合同约定乾坤翰林公司违约，原告有权按照不低于贷款本金的10%向被告乾坤翰林公司收取违约金。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乾坤翰林依约偿还贷款本息，被告提供了以下担保：自然人杨新红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详见《自然人保证合同》；杨新红以其持有的乾坤翰林公司2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详见《股权质押合同》。
按照《借款合同》第11.1.3条约定，质押人出现质押合同约定的出质人违约情形，视为借款人违约。《股权质押合同》第5.1条约定，出质人应以以下条件最先成就的时间为准，到相应的登记机关办理完毕质押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并应确保将质权人登记为质押股权的唯一的质权人。（1）在编号为“2015-04-GQZR001”的《杨新红与共青城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关于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共青城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取得杨新红持有的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0%的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2）自贷款人发放贷款满6个月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由于上述条款约定的股权转让已于2015年5月20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杨新红作为出质人与原告前往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条件已成就，但被告借故拖延质押登记手续的办理，该行为足以影响中航信托公司债权的实现，已构成《借款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项下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共同答辩称：一、原被告双方就案涉的股权质押合同不再履行事宜，曾经达成了合意。故原告以股权质押未履行提起本案诉讼是没有道理的。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明显的恶意，通过我们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及其关联方相继对被告提起诉讼和仲裁，实际上是在其与被告的争议发生之后，是在对被告进行打击报复。三、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中，尽管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但我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表明本案的借款合同并不是一个单独的法律关系，这份借款合同只是被告与原告之间以及中航信托公司的关联方设立的基金的一系列纠纷其中的一部分，且中航信托公司是其他几个相关方的管理合伙人。在我们提交给法庭的文件当中可以看出，中航信托公司不仅提起本案8000万元诉讼，同时中航信托的相关方在北京仲裁委提起了5到6个案件，其中有3个案件在原告的相关方都已经败诉。在这些相关的纠纷中原告故意查封被告的财产，导致被告无法履行还款协议。四、从中航信托公司提供的文件可以看出，本案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21日。但中航信托公司在2015年9月10日就提起了诉讼，其所找出的理由是因为被告违反了质押合同，没有把乾坤翰林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但是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质押合同之后，从未要求被告履行办理质押的手续，从来没有向被告发出通知。双方还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向本案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杨新红一直在支付利息，支付到本案起诉之后的2015年9月20日。杨新红根本不存在故意拖欠借款的行为，仅仅是因为被告与中航信托公司的其他关联公司存在争议而起诉。五、原告的两个诉讼请求相互矛盾，第一条诉讼请求要求判决被告依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将其持有的25%的股权质押给中航信托。我方理解本案是借款合同，而原告是要求履行质押合同。既然本案是借款合同，而质押合同是单独的合同，不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第二条要求杨新红清偿借款本金、本息。既然主张提前要求清偿借款，提前要求赔付违约金。实际上是对被告没有履行质押行为而承担责任，故不能既要求履行赔付违约金又履行质押。六、对于8000万元的本金以及合同内合法的利息，我方不持异议，愿意偿还。但对计算违约金持有异议。
原告中航信托公司提交了七份证据：
证据1：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乾坤翰林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被告杨新红的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各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借款合同》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被告之间2015年4月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包括利息、违约金的计算等情况。
证据4：网银业务回单两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4日如约向被告方提供了借款。
证据5：担保质押合同两份。证明目的：证明被告乾坤翰林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杨新红同原告签订了相应的自然人担保和股权质押等担保合同；
证据6：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
证据7：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共青城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取得杨新红持有的乾坤翰林公司30%的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日期。
证据8：中航信托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8万元）。证明目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质证意见为：对第1、2、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这份合同的日期是倒签的，是在发放贷款之后签订的书面合同。真实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或者4月23日，从补签合同更证明双方当时有一个大的合作的框架，并不是把8000万元作为单独的合同。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如要求提前还款，应当按约提前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但本案原告未发出书面通知，其要求提前还款的程序没有遵循合同约定。对证据5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认可，这是原告方自行制作的。证据7没有原件，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本案是2015年9月10日就已经提起诉讼。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可能是为了诉讼目的事后补充。
被告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提交了三组23份证据：
第一组证据：1、乾坤翰林公司致中航信托的函，证明目的：本案《股权质押合同》实际未生效、也未履行，原告恶意提起本案诉讼。
第二组证据：2、（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055号《公证书》；3、杨新红、乾坤翰林公司与招银叁号签署的《备忘录》；4、中航信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杨新红的《翰林并购基金方案》和《合作框架协议》；5、珠海展翼公司与乾坤翰林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6、本案《借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7、被告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8、沈阳合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事项停牌公告；9、深圳证券交易所就被申请人举报事宜向合金投资发出三封关注函；10、沈阳合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辽宁证监局责令改正措施决定书的公告；11、珠海展翼公司的仲裁申请书、北京仲裁委员会发出的《答辩通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珠海展翼公司仲裁反请求申请书；12、13份证据均为招银叁号仲裁申请书、北京仲裁委员会《答辩通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4、中航信托公司的起诉状、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5、北京仲裁委员会就北仲1680号案件的裁决书、以及关于撤销（2015）京仲案字第1681号争议仲裁案的决定；16、招银叁号起诉状、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7、乾坤翰林公司已经向中航信托公司支付了截止2015年9月20日利息的证据。证明目的：中航信托公司系招银叁号、珠海展翼公司的合伙人；该三家公司相继对乾坤翰林公司和杨新红恶意提出包括本案在内的多项仲裁或诉讼案件，并借此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被告全部资产，直接导致乾坤翰林公司无法正常使用中航信托公司借款，也无法融资，无法继续支付利息。
第三组证据：18、北京首佳融通物流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图书统计；19、退回图书部分统计；20、要求立即变更保全方法和措施的函；21、杨新红与中航信托公司“尽行和解”微信群记录；22、中航信托公司给杨新红发来的和解核心条款、和解协议等；23、杨新红与中航信托公司董事长姚江涛以及中航信托公司总经理肖隆安的短信。证明目的：中航信托公司恶意诉讼、恶意申请的财产保全并且拒绝变更保全方法和措施，拒绝诚信善意地进行和解、甚至拒绝和解的行为，直接导致乾坤翰林公司未能如约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就此，中航信托公司应自行承担损失，乾坤翰林公司和杨新红不承担任何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
原告中航信托公司质证认为，对第6、14、17份证据认可，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被告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中航信托公司与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之间的借款及担保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6是其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清单，被告不予认可，利息计算的问题以本院判决为准。原告提交证据7是为了证明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取得杨新红持有的乾坤翰林公司30%的股权。在被告提供的证据1乾坤翰林公司致中航信托的函件以及证据3杨新红、乾坤翰林公司与招银叁号签署的《备忘录》中对此事实均予以了确认，因此可以证明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取得杨新红持有的乾坤翰林公司30%股权的事实。证据8原告已提交代理合同和税务发票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6、14、17，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中的其他证据是案外人珠海展翼公司、招银叁号公司另案诉讼的情况和材料，是其行使诉权的行为，不能证明原告恶意诉讼导致乾坤翰林公司无法正常还款，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被告提供了原件，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本案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及参与和解均是原告行使其诉讼权利，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借款纠纷没有关联。
根据上述证据认证及庭审笔录，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5年4月17日，原告中航信托公司与被告乾坤翰林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VICTC2015G0041-1），约定：中航信托公司向乾坤翰林公司发放8000万元贷款，贷款用途为补充借款人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贷款人将首笔贷款划付至借款帐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合同4.1条约定借款合同期内的利率为固定利率，为年14%。罚息利率约定为：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或利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4.1条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并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计算至逾期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计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会计季度末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杨新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杨新红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第11.1.3条约定，出质人出现质押合同约定的出质人违约情形，视为借款人违约。合同第11.2.1条还约定：出现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按照不低于贷款本金的10%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等救济措施。
2015年4月17日，原告中航信托公司与被告杨新红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乾坤翰林公司与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AVICTC2015G0041-1的借款合同，为保证债权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杨新红愿意为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日，原告中航信托公司与被告杨新红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乾坤翰林公司与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AVICTC2015G0041-1的借款合同，为保证质权人中航信托公司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出质人杨新红愿意以其持有的乾坤翰林公司25%的股权为债务人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出质人以以下条件最先成就的时间为准，到相应的登记机关办理完毕质押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1）在编号为“2015-04-GQZR001”的《杨新红与共青城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关于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共青城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取得杨新红持有的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0%的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2）自贷款人发放贷款满6个月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股权质押合同第13.1条还约定，出质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办理质押股权的质押登记和权利凭证的交付手续，构成出质人违约。2015年4月2日，杨新红与共青城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新红将持有的乾坤翰林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了招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后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自本案股权质押合同签订至今，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
本案《借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后，中航信托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8000万元人民币，具体明细为：2015年4月21日发放了5000万元、2015年4月24日发放了3000万元。被告乾坤翰林公司向原告中航信托公司付清了自借款发放时起至2015年9月20日止的利息4725000元（其中借款自发放之日至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1862777.78元，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2862222.22元），之后未再归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本案庭审时，被告乾坤翰林公司、杨新红表示，愿意归还80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合同期内的利息，但是不同意支付违约金。
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原告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费为28万元，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开具了28万元律师费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航信托公司依约发放了借款本金80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借款期一年，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虽然原告2015年9月起诉时借款未到期，但在本案审理期间，该期限已届满，乾坤翰林公司应当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合同约定，乾坤翰林公司应当归还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按合同期内约定的年利率14%计算，2016年4月2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年利率21%（即14%的基础上浮50%）计算。原告中航信托公司认为被告未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构成违约，要求被告支付800万元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出质人杨新红未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构成违约。依照借款合同第11.1.13条“质押人出现质押合同约定的出质人违约情形，视为借款人违约”的约定，借款人乾坤翰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出现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按照不低于贷款本金的10%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综合考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实际履约情况、违约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对违约金800万元调整为800万元的60%即480万元。被告提供乾坤翰林公司给中航信托公司的函件，主张股权质押合同实际未生效，也未履行，认为被告不应承担股权质押登记义务。由于该函件是乾坤翰林公司的单方函件，并没有中航信托公司的签字认可，因此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杨新红自愿为乾坤翰林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应在保证担保合同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航信托公司要求杨新红对乾坤翰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由于本院已经判决被告归还本金及利息，并判决被告承担未办理质押登记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办理质押登记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80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4%计算，2016年4月2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
二、被告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480万元违约金；
三、被告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万元；
四、被告杨新红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杨新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9400元，由北京乾坤翰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新红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 颖
审判员 赵建艳
审判员 王 冬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