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再6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内江市浪峰食品厂(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内江市中区四合乡人民政府左侧仓库内。投资人：李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内江市市中区四合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内江市市中区四合镇寿溪桥路46号。负责人:韩伦，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强，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中区交通路186-1号。法定代表人：李伍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江市浪峰食品厂（以下简称浪峰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市中区四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四合镇政府）、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利建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浪峰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被上诉人四合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强，被上诉人志利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浪峰食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本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解除原告内江市浪峰食品厂与被告内江市市中区四合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2、依法更正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及（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中的事实认定部分，确认浪峰食品厂与四合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不是无效合同；3、本案再审受理费由志利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但其错误与志利建筑公司的申诉理由完全相反，而是该判决认定浪峰食品厂与四合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首先，该判决错误的将志利建筑公司与改制前的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混为一谈了。志利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09年10月22日，虽然是由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但二者在法律上是不同的主体，志利建筑公司能否继承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需要看改制时的约定，根据证据显示，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时并未处置过案涉房屋。因此，该房屋不能当然归志利建筑公司所有，志利建筑公司向房屋登记部门申请产权变更登记时并没有提供改制时的文件，仅仅提供了工商更名信息，而且是在改制三年多以后才到房屋登记部门去办理的产权变更，存在对登记部门的欺骗行为。志利建筑公司不能主张其成立之前的权利，不能当然地以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行使权利，二者本就不是同一主体。其次，该判决忽略了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属于集体企业的性质，其所有者四合镇政府与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不仅存在人员混同、办公场所混同，还存在管理混同，四合镇政府不仅行使了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所有者权利，还实际行使了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管理经营权利，这是改制前的乡镇企业的特点，也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征。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四合镇政府处置诉争租赁物（出租、抵押贷款等）的行为，在长达5年之久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任何反对意见，其法定代表人卿尚良、出纳陈俊均是四合镇政府任命的，陈俊同时也是四合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浪峰食品厂完全有理由相信四合镇政府能代表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因此，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的《租赁协议》并非无效合同，而是有效合同。第三，该判决还忽略了志利建筑公司于2009年成立，2012年向房屋登记部门进行产权变更后才向浪峰食品厂主张房屋权利的事实，违反了“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志利建筑公司无权抗辩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于2004年签订的《租赁协议》。二、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及（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均错误的认定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时诉争租赁物的产权系志利建筑公司所有。《租赁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4年，而此时志利建筑公司尚不存在，诉争租赁物的产权不可能为其所有。四合镇政府辩称，1、对浪峰食品厂称四合镇政府与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存在人员、办公场所和管理混同，四合镇政府不仅行使了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所有者权利，还实际行使了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管理经营权利的事实，不予认可，不能按照现在《公司法》的规定来认定，且浪峰食品厂没有证据证明和事实依据，且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于浪峰食品厂的其它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意见。2、原审判决认定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时并未取得该租赁物的产权，诉争租赁物的产权系志利建筑公司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志利建筑公司未依法取得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资产，包括本案诉争租赁库房，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所有资产仍归四合镇政府等投资人所有，而非志利建筑公司所有。3、本案一审判决认为四合镇政府在再审审理中提出对本案诉争租赁物所有权归属问题一并进行审理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志利建筑公司辩称，1、志利建筑公司系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志利公司享有，并非两个独立主体；2、本案诉争的仓库，原来在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下，后登记在志利建筑公司的名下，四合镇政府仅仅是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股东之一，无权对仓库进行处分；3、本案是基于志利建筑公司的申诉启东的再审程序，只能针对志利建筑公司的请求及主张进行审理；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浪峰食品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浪峰食品厂与四合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2、四合镇政府赔偿浪峰食品厂经济损失545万元；3、志利建筑公司赔偿浪峰食品厂财产损失费4.9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合镇政府、志利建筑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座落于内江市市中区园田村一社距离四合镇政府左侧1.2米的库房472.36平方米系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所有，并在2000年6月2日就取得了该房的产权。2009年10月经内江市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申请将其名称变更为了内江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8月变更为了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4年9月28日，浪峰食品厂与四合镇政府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四合镇政府将位于其办公楼左侧的仓库（400平方米）和场地（约500平方米）租赁给浪峰食品厂用做生产车间和场地，租赁期限为10年，每年租金为3000元。2005年4月21日，四合镇政府向浪峰食品厂出具《证明》1份，载明四合镇政府左侧的仓库和场地所有权属其所有，在租赁期间，如因产权发生变化，由此产生的纠纷，由四合镇政府承担。2009年11月1日，浪峰食品厂与四合镇政府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租期延长至2019年10月30日止。重新签订协议后，浪峰食品厂对原有设备进行了更新，并购进了新的设备，对销售市场也投入了大量资金开拓。审理中，浪峰食品厂申请了对其资产的重置价值、现行市场参考价格及其2012年的经营利润进行评估，评估结论分别为重置价值75.39万元、现行市场参考价格41.69万元、2012年的经营利润350339.85元。2012年12月10日，志利建筑公司委托律师向浪峰食品厂发函，告之其是浪峰食品厂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浪峰食品厂于2012年12月25日前搬离。2012年12月25日浪峰食品厂未搬离。2013年1月1日、1月16日志利建筑公司进入浪峰食品厂厂房，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6月29日，浪峰食品厂厂内价值49000元的变压器被盗。审理中，浪峰食品厂除要求解除合同外，变更诉讼请求为四合镇政府赔偿其2013年至2015年3年的利润损失105万元、资产重置价值75万元，合计180万元；志利建筑公司因侵占其厂房应赔偿浪峰食品厂损失77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四合镇政府承认在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时并未取得该租赁物的产权，诉争租赁物的产权系志利建筑公司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无处分权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没得到权利人的追认或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没有取得处分权的，合同就自始无效，四合镇政府即未得到志利建筑公司的同意和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其追认和取得处分权，其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财产权，所订立的合同因侵犯他人的利益而无效应予解除，故浪峰食品厂要求解除与四合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四合镇政府应当赔偿浪峰食品厂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但浪峰食品厂的损失应以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应当赔偿期待利益。故浪峰食品厂的损失应为合理搬迁时间内的利润损失及搬迁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考虑浪峰食品厂合理搬迁时间为两年，并参照浪峰食品厂2012年的经营利润350339.85元认定共为700679.7元。浪峰食品厂搬迁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待其搬迁实际产生费用后可另行再向四合镇政府主张权利。浪峰食品厂要求四合镇政府赔偿其资产的重置价值75.39万元，并提供了资产的评估报告，包括对机器设备设施和房屋（建）构筑物的重置价值、现行市场参考价格的评估，但浪峰食品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停止生产后，现所有的机器设备已损坏而不能再生产，评估报告中，鉴定机构也明确了他们对评估鉴定对象的构造质量没有进行调查的责任，因此评估报告不能证明设备的质量，无法达到浪峰食品厂的证明目的。故浪峰食品厂要求四合镇政府赔偿其资产重置价值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浪峰食品厂要求志利建筑公司赔偿因侵权造成的损失系侵权纠纷，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租赁纠纷审理范畴，浪峰食品厂可另案主张权利。四合镇政府辩称的其收取浪峰食品厂的租金只收到2011年，每年仅3000元，浪峰食品厂的损失标准应按此计算，但四合镇政府在明知自己没有租赁物产权证的情况下仍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合同》，存在过错，且该辩称理由明显有悖于市场经济的变化、货币的增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内江市浪峰食品厂与内江市市中区四合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二、内江市市中区四合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内江市浪峰食品厂经济损失700679.7元；三、驳回内江市浪峰食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内江市市中区四合镇人民政府负担。志利建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2、依法改判浪峰食品厂与四合镇政府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内江市市中区四合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7日经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民政[2014]31号文件更名为内江市市中区四合镇人民政府。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四合镇政府和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时并未取得该租赁物的产权，诉争租赁物的产权系志利建筑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无处分权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没得到权利人的追认或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没有取得处分权的，合同就自始无效，四合镇政府既未得到志利建筑公司的同意和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其追认和取得处分权。其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侵犯了志利建筑公司的合法权利，所订立的合同自始无效。原审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应予撤销。志利建筑公司提出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志利建筑公司再审中提出依法判令浪峰食品厂与四合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志利建筑公司提出的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四合镇政府在再审审理中提出对本案诉争租赁物所有权归属问题一并进行审理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的规定，四合镇政府提出的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不予审理。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内江市浪峰食品厂与被告内江市市中区四合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二、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内江市市中区四合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内江市浪峰食品厂经济损失700679.7元”；三、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内江市浪峰食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内江市市中区四合镇人民政府负担。本案再审受理费10800元，由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另查明，一、本案租赁库房产权变更情况。1、2000年6月2日，内江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本案租赁库房颁发产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房屋坐落内江市市中区四合乡园田村一社，丘（地）号甜0001099，产别：集体产”。2、2012年8月30日，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内江市市中区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登记变更，将本案租赁库房所有权人变更为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0004753号作废。2012年9月5日，内江市房地产管理局变更本案租赁库房产权登记情况，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市中区四合乡园田村一社，登记时间2012-9-05”。2012年9月11日，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为本案租赁库房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产权证号：内中区国用（2012）第0855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座落市中区四合乡园田村一社，地类（用途）存储，使用权类型划拨”。二、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情况。1、1991年9月13日，经有关部门批准，四合乡建筑队并入史家建筑队，史家建筑队变更为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属史家镇政府、四合乡政府共同所有的集体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2009年9月25日，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方案经主管部门批准通过；2009年9月30日，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杨琼签订《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资产转让协议》；2009年10月，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内江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11月，内江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志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本案讼争库房的权属证书载明2000年6月2日至2012年9月4日所有权人为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012年9月5日以后变更为志利建筑公司。故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时，并不是本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四合镇政府出租本案库房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经查明，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时，诉争租赁物的产权证书载明的所有权人均为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时诉争租赁物的产权系志利建筑公司所有，系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合镇政府主张在本案中对诉争租赁物的所有权一并审理，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且诉争租赁物权属证书记载明确，如四合镇政府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有错误，可通过行政途径或另行诉讼解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一条：“集体企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享有下列权利：(一)对其全部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拒绝任何形式的平调；……”的规定，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本案租赁库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四合镇政府作为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投资人之一，无权处分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四合镇政府以自己的名义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租赁协议》，将权属证书载明所有权人为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库房出租给浪峰食品厂，事后未得到内江市中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追认或者举证证明取得了该租赁物的处分权，本案中现权属证书载明的所有权人志利建筑公司也不予追认，故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的《租赁协议》的效力归于自始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四合镇政府与浪峰食品厂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浪峰食品厂上诉请求确认其与四合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浪峰食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内江市浪峰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璐审判员 夏 宇审判员 娄伟光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