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43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曾用名俄木木果，男，彝族，1964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文盲，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撒莲镇金花村板厂社**号。1991年1月31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1999年9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颖，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攀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俄木母公因经常打骂家人，其妻子、儿子和儿媳妇外出务工并更换电话号码躲避俄木母公，俄木母公多次找其儿媳妇的母亲沙某某某某索要儿子和儿媳的电话号码，沙某某某某拒绝提供，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2年底，俄木母公准备外出寻找家人，决定将其家中不用的铁犁头（耕田的农具）送给沙某某某某家。2013年1月1日17时许，俄木母公带上菜刀，以送铁犁头为由到沙某某某某家中，后与沙某某某某及家人一起吃饭饮酒。晚饭后，沙某某某某的家人陆续回房间睡觉，俄木母公和沙某某某某继续在堂屋喝酒。1月2日凌晨4时许，俄木母公用携带的菜刀连续砍击沙某某某某头面部，后逃离现场。沙某某某某经米易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沙某某某某系头面部被锐器砍击致开放性创伤引起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俄木母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俄木母公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俄木母公属激情杀人，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因经常打骂家人，其家人外出务工并更换电话号码躲避俄木母公。俄木母公多次找其亲家沙某某某某索要儿子和儿媳的电话号码，被沙某某某某拒绝，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2年底，俄木母公卖掉住房准备外出寻找家人，并决定将家中不用的铁犁头送给沙某某某某家。2013年1月1日17时许，俄木母公携带菜刀、铁犁头到沙某某某某家，与沙某某某某及家人一起吃饭饮酒。晚饭后，沙某某某某的家人陆续回房间睡觉，俄木母公和沙某某某某继续在堂屋喝酒。1月2日凌晨4时许，俄木母公持携带的菜刀连续砍击沙某某某某头面部，致沙某某某某开放性创伤引起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俄木母公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3年1月11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1月2日4时许，米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米易县撒莲镇金花塘村山药箐社村民黑某某某报案称，其母沙某某某某于当日4时许在家中被人用刀砍伤。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于2013年1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米易县撒莲镇金花塘村山药箐社黑某某某家南侧住房“堂屋”。大门外89×65厘米范围内地面上见多处滴落状血迹；大门门槛上见多处流注状和溅落状血迹；大门西侧门框上见多处流注状血迹；在小门门板外侧顶部9×6厘米范围内见血指印；在大门门板内侧30×12厘米范围内见血手印两处。在菜园东墙外距该住房大门西北侧432厘米处的地面上见沾附可疑血迹的黑色木柄菜刀一把，在菜园东墙顶部中央位置放有浅绿色与白色花纹相间的沾附有可疑血迹的被单一张。该住房内东墙抵北墙处摆放木质双人床一张，该床床尾地面摆放装有饲料的编织袋若干，该饲料堆东侧床沿下见“蚂蚁上树”牌糖果一包，该饲料堆南侧地面150×134厘米范围内见残留的可疑血迹。双人床西南侧地面见烤火坑一个，火坑四周见烟蒂四枚及“天下秀”香烟盒一个。住房靠南墙西侧堆放白色和黄色装有饲料的编织袋若干包，该饲料堆东北角地面71×63厘米范围内见残留的可疑血迹，该饲料堆下方的白色及周边黄色的饲料袋上沾附可疑血迹。住房西北角摆放一电视柜，电视柜东侧地面150×124厘米范围内见残留的可疑血迹。其间见雪花牌啤酒箱一个，该件啤酒箱内装有啤酒12瓶。技术员到达现场时，现场大部分区域已被家属清理，现场破坏严重，现场勘验结束后，被害人家属从屋外找回一双沾附可疑血迹的红色拖鞋，据被害人家属介绍该拖鞋系被害人被害时所穿。其余未见异常。现场提取血迹、菜刀、菜园东墙上的被单、烤火坑周围烟蒂及“天下秀”烟盒、啤酒箱、拖鞋。
4.尸体检验记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死者沙某某某某头部损伤严重，其头面部共有四处创口，创腔均深达骨质，右颞顶部部分颅骨缺失形成骨窗，骨窗内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局部脑组织挫伤，系条件致命伤；死者左背部、左肩、右手手腕及手背的创口较小，创腔较浅，以上创口与死者所穿衣物上的破口位置相对应，分析系死者在生前反抗、躲闪过程中形成，为非致命伤。尸检见左耳后至左面部横行创口内颈外动脉、下颌后静脉及面动静脉断裂，系直接致命伤。沙某某某某全身共有八处创口，其生活反应均明显，结合尸表检查和尸体解剖综合分析，死者身上的损伤应为其生前被有一定质量、硬度及便于挥动的锐器（如现场提取的菜刀）多次砍切所致，其中头面部四处创口的创腔均深达骨质，分析系被刀刃部砍击形成；左背部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结合相对应处的衣服破口形状分析系刀尖刃部切划形成；左肩部一处创口和右上肢的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光滑未见挫伤带，创腔深浅不同，结合相对应处的衣服破口形状分析系刀刃部砍切形成。沙某某某某阴道分泌物进行PSA检验，其检验结果呈阴性，结合尸体情况，死者近期未发生过性关系。沙某某某某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毒鼠强、安眠镇静药、有机磷、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成分。结论为，沙某某某某系头面部被锐器砍击致开放性创伤引起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
5.公安机关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证实，从送检的现场大门外地面上泥土中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门槛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门框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处小门上血手印中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上血手印中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东侧地面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西南侧地面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西南侧白色饲料包装袋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西南侧黄色饲料袋包装袋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内西侧地面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提取菜刀刀刃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提取被单上沾附可疑血迹等检材中均检出人血，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沙某某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9×1017；从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的1号“云烟”烟蒂、现场地面提取的2号“云烟”烟蒂、现场地面提取的3号“红河”烟蒂、现场地面提取的4号烟蒂等检材中均检出DNA-
STR分型，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俄木母公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2×1019；从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菜刀刀柄上的沾附物检材中检出混合DNA-
STR分型，其中包含俄木母公和沙某某某某的STR分型。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黑某某某、吉某某某、尔某某、黑某某某某、吉某某甲分别辨认出俄木母公就是2013年1月1日到沙某某某某家喝酒的人；俄木母公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就是其用来砍杀沙某某某某的菜刀；黑某某某某、尔某某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就是在自家堂屋门左侧的地上发现的带血的菜刀。
７.急救病历、死亡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沙某某某某被亲属送到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1月2日沙某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8.户籍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及被害人沙某某某某的身份情况。
9.通话清单证实，俄木母公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35XXXX****）与额某某某某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35XXXX****）于2013年1月4日曾通话1次；与俄某某甲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89XXXX****）于1月5日曾通话1次；与俄某某乙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82XXXX****）于1月7日至1月11日曾有过多次电话联系。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991年1月31日俄木木果（即俄木母公）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1999年9月12日刑满释放。
11.证人黑某某某(被害人之子)、黑某某某某（被害人之女）、黑某某甲（被害人之夫）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害人沙某某某某之女嫁给俄木母公的儿子，两家之间的矛盾是因为俄木母公的妻子、子女忍受不了俄木母公经常打骂而外出打工躲避，俄木母公就常来沙某某某某家索要儿媳的电话，沙某某某某的家人不给，俄木母公就常骂沙某某某某家的人。
12.证人黑某某乙（被害人公公）的证言证实，俄木母公性格不好，常酒后闹事，平时喜欢打老婆孩子，把老婆和孩子打跑了，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听沙某某某某说因为俄木母公打听不到自己老婆孩子的下落，还不满沙某某某某不给俄木母公儿子媳妇的联系方式，双方为此发生过争吵。
13.证人吉某某乙的证言证实，俄木母公是吉某某乙的姐夫。案发后，俄木母公给吉某某乙打电话，吉某某乙就问俄木母公为什么要杀沙某某某某，俄木母公说杀沙某某某某是有目的的，是已经想好了的。问俄木母公什么目的，俄木母公没说。俄木母公平时对家人不好，经常打骂家人，家人受不了俄木母公打骂才跑到外面打工。
14.证人额某某某某的证言证实，俄木母公和额某某某某的老公俄某某甲是一个家族的兄弟。沙某某某某被杀了三四天后，俄木母公打电话（号码为135XXXX****）找额某某某某的老公时，额某某某某就问俄木母公为什么杀沙某某某某，俄木母公说当天找沙某某某某索要自己妻子和儿子的电话号码，但是沙某某某某没有给。俄木母公说自己家人不管自己，又联系不上，心里就生气，再加上沙某某某某又不给电话，就更生气，就和沙某某某某吵起来了，后来就将沙某某某某杀死了。
15.证人俄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沙某某某某被杀后没几天，俄某某甲用手机（号码为189XXXX****）给俄木母公联系，问俄木母公为什么杀人，俄木母公说因为酒喝醉了才把沙某某某某杀了。
16.证人俄某某乙（俄木母公之子）的证言证实，父亲俄木母公脾气比较暴躁，刑满释放回来后经常会一言不发，没有任何理由就要打全家人，甚至脾气坏起来后还要打家里的猪、狗。由于经常被打，俄某某乙和媳妇、妈妈都到浙江打工躲避俄木母公，也不怎么跟父亲联系。沙某某某某家人知道俄某某乙的电话号码，俄某某乙外出打工前就给沙某某某某家人说不要将电话号码告诉俄木母公。2013年1月2日晚上，黑某某某给俄某某乙打电话说俄木母公把丈母娘沙某某某某杀了，并告诉了俄木母公的电话是135XXXX****。1月7日，俄某某乙用手机（号码为182XXXX****）跟俄木母公联系上后，问俄木母公为什么杀沙某某某某。俄木母公说是因为案发前几个月找沙某某某某要俄某某乙的电话号码，沙某某某某没有给，还说不给是因为俄木母公对家人不好，使自己这几年看不到女儿，俄木母公和沙某某某某吵了一架后心中开始恨沙某某某某。所以案发当天拿起菜刀去沙某某某某家，喝了酒后用菜刀将沙某某某某砍死。俄木母公以前的名字叫俄木木果，后来迁到米易上户口时变成俄木母公了。
17.证人沙某某某（俄木母公的妻子）的证言证实，俄木母公曾经用过俄木木果这个名字，以前用锄头打残了一个老辈子，被法院判了11年刑。俄木母公脾气特别暴躁，经常打沙某某某和孩子，沙某某某呆不下去了，就到浙江打工了。俄木母公酒量很好，天天喝酒。
18.证人黑某某某(被害人之子)的证言证实，黑某某某的姐姐嫁给俄木母公的儿子，两家之间的矛盾是因为俄木母公的妻子、子女忍受不了俄木母公经常打骂，就外出打工躲避，俄木母公就常来沙某某某某家索要儿媳的电话，沙某某某某的家人不给，俄木母公就常骂沙某某某某家的人。2013年1月1日中午俄木母公打电话问黑某某某是否要铧口，黑某某某说要。下午四五点钟回家后看见俄木母公在堂屋里喝拉罐啤酒，俄木母公给了黑某某某200元钱去买啤酒，黑某某某就骑摩托去买了两件啤酒和两包烟，并将邻居吉某某某和吉某某甲一起带回家吃饭。回家后，黑某某某、俄木母公等人就在堂屋烤火，俄木母公、沙某某某某、吉某某甲、吉某某某四人在喝酒，直到后来吃饭时只有俄木母公和吉某某甲、沙某某某某在喝酒。晚上，吉某某甲就回家了，黑某某某、黑某某某某、吉某某某、尔某某也陆续回屋睡觉了，弟弟尔某某在堂屋睡觉。只剩下沙某某某某、俄木母公在喝酒。凌晨4时许，尔某某来黑某某某房间说妈妈被俄木母公砍了。黑某某某听见后冲到堂屋，看见妈妈站在堂屋门左边，脚后面地上有把菜刀，这把菜刀不是自己家的，应该是俄木母公的。妈妈脸上在流血，从左耳到嘴边有很大的口子，并对黑某某某说“俄木母公砍了我”，黑某某某就报了警，并把妈妈送到医院抢救，妈妈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黑某某某某、吉某某甲、吉某某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黑某某某证实内容一致。
20.证人尔某某（被害人之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日下午，俄木母公来到尔某某家中，在家中和尔某某的家人一起吃饭、喝酒。晚上，俄木母公和妈妈沙某某某某他们还在喝酒的时候，尔某某就去睡觉了。尔某某半夜迷迷糊糊听见妈妈在喊“母公你干什么”，然后听到凌乱的脚步身，接着听见妈妈喊“哎呦”，还听见铁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后来知道是菜刀掉在地上。尔某某把灯打开看见俄木母公站在堂屋进门右侧，妈妈坐在堂屋进门左侧地上，旁边的地上有一把黑色的菜刀，上面有血。尔某某问俄木母公为什么打妈妈，俄木母公就开门往外跑，尔某某没拉住，便赶紧去叫哥哥、姐姐。后哥哥送妈妈去了医院。尔某某当时打开灯后，看到堂屋里只有尔某某、沙某某某某、俄木母公三个人，堂屋大门是关起的。
21.证人黑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凌晨，黑某某乙的儿子黑日瓦哈来说自己大儿媳妇沙某某某某被俄木母公杀伤送医院了。黑某某乙就去沙某某某某家，看见沙某某某某家堂屋进门右边地面有很多血，血迹边有1件空啤酒箱，从啤酒箱到堂屋南墙堆放包谷的地方之间有滴落血迹，包谷堆前铺了床被单很凌乱，上面有很多血，旁边有个黑枕头。黑某某乙当时想按照风俗家里有血不好，就把被单丢到院坝外面的院墙上，用柴灰把地上血迹打扫了。孙女黑某某某某说在堂屋捡到了把菜刀放在门口，黑某某乙就把菜刀丢到院坝墙角了。
22.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的供述供认，俄木母公和妻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沙某某某某是俄木母公的亲家，沙某某某某的女儿嫁给俄木母公的儿子。俄木母公和沙某某某某没有矛盾，只是有一次去沙某某某某家要自己老婆和儿子的电话号码时，和沙某某某某吵过架。案发当天和沙某某某某也没争吵过。2012年12月份，俄木母公将房子和土地以5万元钱的价格卖给吉克曲衣后告诉吉克曲衣自己把房子卖了自己准备出去打工。吉克曲衣先拿了3万元钱，双方约定“2013年1月1日之前其继续住在原房子里”。2012年12月27日左右，俄木母公在米易县垭口镇赶街时遇到沙某某某某，沙某某某某对俄木母公说“听说你要去打工，家中铧口被弄坏了，你走之前把铧口送给我”。俄木母公同意了。2013年1月1日上午，俄木母公打电话询问黑某某某“还要不要铧口”。黑某某某说“要”。之后俄木母公在垭口街上买了糖和苹果后携带铧口和装有3万元现金、一把菜刀、一套换洗衣服的包于当天16时许来到沙某某某某家。沙某某某某给俄木母公倒了白酒喝后，俄木母公给了黑某某某200元钱叫黑某某某去买两件啤酒。天快黑时，黑某某某买了两件啤酒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他们的邻居吉某某某和吉某某甲，然后俄木母公、吉某某某、吉某某甲、黑某某某、沙某某某某和黑某某某某一起在堂屋火塘边烤火，俄木母公和沙某某某某、吉某某甲三人喝酒，后来其他人都去睡觉了，俄木母公和沙某某某某还坐在火塘边喝酒，尔某某则在堂屋里睡觉。沙某某某某一直劝俄木母公喝酒，俄木母公喝了很多酒，醉的很，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不得了，只能回想起听见沙某某某某在喊“母公，你咋个打我脑壳”，这时在堂屋床上睡觉的尔某某也问自己为什么打他妈，俄木母公仰起头感觉天亮了，结果仔细一看是堂屋的灯被尔某某打开了，这时沙某某某某坐在火塘边地上，并一直“哎哟、哎呦”的叫，脸上还流着血。然后就听到尔某某大声喊他哥哥黑某某某。最后是怎么离开沙某某某某家也记不清了。天亮以后，俄木母公发现自己睡在沙某某某某家对面的山坡路边的飞机草丛中，翻背包后发现随身携带的菜刀不见了，应该是用菜刀砍了沙某某某某。后来听见沙某某某某家有哭闹声，是彝族人哭丧的声音，就想沙某某某某肯定是被自己用菜刀砍死了。2013年1月11日俄木母公在西昌市一个通往德昌和普格的岔路边被警察抓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因琐事持菜刀砍杀被害人沙某某某某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俄木母公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俄木母公属激情杀人、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原审根据俄木母公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俄木母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俄木母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黄天昆
代理审判员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骆 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