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3刑终491号
原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权，又名李志群，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道义，又名罗义，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国云，又名蔡国庆，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秋英，又名杨真、杨珍，女，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敏玲，又名廖敏，女，199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代仁，又名胡彪，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9月23日被柳州铁路公安处道州站派出所抓获归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武成，又名陈武，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华宁，又名罗宁，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景辉，又名阿井、阿景，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清池，又名张池，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文冬，又名聂冬、聂东，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拥辉，又名飞哥、辉哥，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6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尚金勇，女，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6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水泉，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6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权、罗道义、胡代仁、陈武成、罗华宁、刘景辉、彭拥辉、蔡国云、杨秋英、张清池、廖敏玲、聂文冬、尚金勇、廖水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黔0302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志权、罗道义、蔡国云、杨秋英、廖敏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以来，被告人李志权、罗道义、胡代仁、
陈武成等人经他人介绍相继来到我市，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他们以介绍工作或做生意为由，以“连锁经营”系国家允许和支持的行业和“西部大开发，遵义市生意好做”为借口，诱骗同乡、亲戚和朋友来我市两城区，采取“洗脑和集中学习”等方式灌输所谓的连锁销售的“经营理念”，利用人们想发财致富的心理，以一套西服或一套化妆品为经营产品，诱骗参加者出资申购一定的份额后加入传销组织，其中购买第一份产品为3800元，其余的份额无产品按每份3300元计价。该传销组织利用按比例提成的方式计发传销人员的工资，层层收取利润，鼓励发展下线人员，拉人头传份额，形成金字塔式的非法传销网络。经过数年发展，逐渐形成了以李志权、罗道义为首的传销体系和以胡代仁、陈武成为首的传销体系。
被告人李志权于2009年经人介绍并申购的方式加入传销组织，其先后发展了罗素娥、李进中、钟友志三条下线，2011年接管该传销组织，A级经理，传销份额600份以上，负责帮体系规范制度，管理申购单；被告人罗道义经其妹罗素娥发展到遵义参加传销活动，并发展了蔡国云、王义伟等人为下线，受被告人李志权的委托管理下线，负责接待新人、宣传、管理申购资金等，系高级经理；被告人蔡国云于2009年经被告人罗道义发展到遵义，参加了传销组织，并发展了胡普升、李友超、蔡建玉等人为下线，下线人数40人左右，传销份额260份左右，系业务经理，受被告人罗道义的安排负责体系的纪律；被告人杨秋英于2013年经其嫂子汤爱梅价绍到遵义参加了传销组织，并发展了莫天、廖小宁、张清池等人为下线，系B级经理，在其上线汤爱梅和汪茂绪离开遵义后，其听从上面的高级经理罗道义的安排接新人，并给新人上课；被告人张清池于2013年经被告人杨秋英发展到遵义参加传销组织，先后发展罗秀娟等33人为下线，系经理级别，听从被告人罗道义的指挥，和杨秋英一起搞团队管理。
根据在被告人李志权处查获的产品订购单计算，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李志权、罗道义的体系下线人员申购476份，申购金额为1602300元。
被告人胡代仁于2007年9月经人介绍到遵义，申购1份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发展了其妻唐红娇、其子胡昌近、其妹夫洪余春等下线人员60余人，其中被告人廖敏玲、陈武成、聂文冬等系其线下的人员，系大经理，从2010年至2011年间负责收取其下线人员的申购款，2011年至2014年负责自律管理和学习管理；被告人陈武成于2011年年初经梁梅介绍到遵义，申购1份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2015年3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传销份额700份以上，主要负责讲课、管理和后勤工作；被告人廖敏玲于2014年9月到遵义加入传销组织，发展了陈转玲为下线，下线人数累计30余人，传销份额600余份，其系陈武成伞下人员，系大经理，负责给新人上课；被告人聂文冬于2014年8月经人介绍到遵义参加传销组织，系陈武成伞下人员，发展了两条下线，经理级别，负责体系的晚会工作，还受邀请给“老人”讲课；被告人廖水泉于2014年2月到遵义参加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人员传销份额80余份，系经理级别，主持“新人”学习。
被告人罗华宁于2014年11月经人介绍到遵义参加传销组织，传销份额100余份，经理级别；2015年4月合并后被告人罗华宁与陈武成等人负责资金管理；被告人刘景辉于2013年9月经人介绍到遵义参加传销组织，系高级业务员，2015年4月合并后被告人刘景辉负责自律工作；被告人彭拥辉2012年9月到遵义参加传销组织，经理级别；被告人尚金勇于2015年4月到遵义参加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人员，在合并后主持“老人”晚会等宣传培训工作。
2015年3月，因原有的传销人员相继离开遵义，传销活动陷入低迷状态，被告人李志权、罗道义、胡代仁、陈武成、罗华宁、刘景辉、彭拥军等人经商议，于同年5月对在遵的零星传销人员进行整合，组建新的传销组织，仍采取原传销组织的“五级三晋制”运作模式，明确各分支体系运作模式、人员等级、返利提成不变。整合后，被告人罗道义、李志权、胡代仁、陈武成、罗华宁、刘景辉、蔡国云、杨秋英、张清池、廖敏玲、聂文冬均进入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层，分别承担监督、资金管理、发展培训等工作。
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武成、罗华宁、刘景辉、彭拥辉、杨秋英、张清池、廖敏玲、聂文冬、尚金勇、廖水泉等41名传销人员在遵义市红花岗区被告人彭拥辉的租房内进行传销活动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网上追逃被告人胡代仁于2015年9月23日17时许被柳州铁路公安处道州站派出所抓获归案。被告人蔡国云于2015年9月30日到遵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帮其朋友杨金妹取个人物品时，经公安人员询问发现其也系涉案传销人员，将其抓获。
原判另认定，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和冻结了下列款物：被告人李志权黑色中兴手机一部、笔记本两本、银行卡三张、产品订购、工资表、传销人员花名册、传销体系结构图、会议记录、相关纪律的书面材料等物；被告人罗道义手机四部、戒指一枚、现金2653元、工资发放单、传销人员花名册、电脑硬盘等物（手机、现金、戒指等个人物品已发还其亲属罗贵珍）；被告人张清池黑色联想手机一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被告人杨秋英现金183元、手表、戒子、玉坠各一枚；被告人廖水泉住处传销产品两套、手机三部、宣传资料、学习笔记本、相关传销书籍等物品；彭拥辉男式西服八套、男士配件、手包、衬衫三盒、手包三个、相关传销书籍、会议记录等物；被告人陈武成手机两部、宣传资料；被告人聂文冬手机一部、笔记本等物；被告人廖敏玲手机一部、笔记本、住宿费用记录单等物；罗华宁手机一部。公安机关扣押了用于管理传销资金的被告人罗道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69889.72元、账户现金2395.96元；胡代仁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13931.98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志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罗道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胡代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武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罗华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蔡国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廖敏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刘景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杨秋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张清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聂文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廖水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彭拥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尚金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对公安人员从上列李志权等十四被告人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道义中国建行账户上的现金72285.68元及被告人胡代仁中国建行账户上的现金13931.98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志权的上诉理由：1、其系参加连锁经营，符合国家政策，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其系经理级别，在犯罪中的作用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罗道义的上诉理由：1、其在传销组织中为经理级别，属于第四级，没有起到策划、发起与组织的作用，原判量刑过重；2、其负责资金管理也只是把自己体系下面的产品申购款收到后立即转给高级业务员，资金并不存在账户上。所持有的账号分别为623668711000013XXXX、621499711023XXXX的账户是个人账户，并不是传销组织的专用账户。上述账户上的资金是用来购买理财产品与做其他生意的资金，为合法资金，不应被没收。
上诉人蔡国云的上诉理由：其发展的三个直接下线均是其亲戚和朋友，人数在30人左右，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秋英的上诉理由：其在传销组织中听从罗道义的安排，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敏玲的上诉理由：其有坦白情节，并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志权等十四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道义所提“账号分别为623668711000013XXXX、621499711023XXXX的账户是个人账户，并不是传销组织的专用账户。账户上的资金是合法资金，不应被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罗道义的供述与同案李志权、蔡国云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罗道义在传销组织内负责产品申购和资金管理；第二，罗道义供述称“623668711000013XXXX”是用于传销转款的账户，且该账户2014年10月11日的交易记录亦证实当日转款7.949万元给李志权。综上，上述账户系上诉人用于管理传销资金的账户，故该账户上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权、罗道义、蔡国云、杨秋英、廖敏玲、原审被告人胡代仁、陈武成、罗华宁、刘景辉、彭拥辉、张清池、聂文冬、尚金勇、廖水泉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连锁经营等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数额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志权所提“其系连锁经营，符合国家政策，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对上诉人李志权、罗道义、蔡国云、杨秋英、廖敏玲、原审被告人胡代仁、陈武成、罗华宁、刘景辉、彭拥辉、张清池、聂文冬、尚金勇、廖水泉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综合上述十四人在传销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原判对李志权等十四人处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聂 林
审 判 员 吴少瑞
代理审判员 吴世亮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