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201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小亚，女，1971年4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主办会计兼江阴市华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纳会计，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江街道丽都城市。2016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审查，同月23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小亚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小亚及辩护人奚海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挪用公款
2013年8月起，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新闸粮库相关负责人为了方便客户提货及付款，经出纳会计被告人钱小亚同意，将被告人钱小亚名下卡号为62×××12的农业银行卡作为储备粮资金结算账户并对外公布。被告人钱小亚收到相应款项，再到农业银行柜台进行相关操作，将有关款项存入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新闸粮库在农发行的相关账户中。被告人钱小亚于2015年6月，多次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75630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钱小亚于2015年4月24日、4月30日，分别将其名下卡号为62×××12农业银行卡上的公款83000元、8万元转入女儿刘某的证券账户，后于数日内转出归还。
2、被告人钱小亚于2015年6月2日，将其名下卡号为62×××12的农业银行上的公款250万元，经许某1中转后转入女儿刘某的证券账户，后于数日内转出归还。
3、被告人钱小亚于2015年6月17日，将个体粮食购销户陈某汇入其名下卡号为62×××12农行卡上的江阴市地方储备粮轮换销售粮款240万元，经许某2中转后转入女儿刘某的证券账户，后于数日内转出归还。
4、被告人钱小亚于2015年6月17日，经单位负责人同意，要求南陵县永兴米业有限公司提前将应该支付的江阴市地方储备粮轮换销售粮款250万元汇入到其母亲徐某卡号为62×××79农业银行卡上，再转入钱小亚本人的证券账户，后于数日内转出归还。
二、贪污
被告人钱小亚于2014年12月28日，经单位负责人授意，采用隐匿利息不入账的方式，将个体粮食购销户袁某汇入到其名下卡号为62×××12农业银行卡的江阴市地方储备粮轮换销售粮款利息38000元据为己有。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小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小亚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小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提出以下辩解：1、挪用公款系经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孔某2同意才操作；2、关于指控其贪污38000元，因其在单位招待客人过程中摔跤受伤产生医药费由自己承担，其车辆在单位存在私车公用的情况，另外其任职单位较多而工资较低，单位领导孔某2提出将该利息38000元给其作为补偿。
被告人钱小亚的辩护人奚海清当庭提出：1、关于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钱小亚有自首情节，挪用的时间相对较短，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未影响到储备粮的收购、轮换等工作，且挪用公款系经过单位负责人同意，对于使用个人银行卡存放公款单位也存在监管不力之处，建议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予以减轻处罚；2、关于贪污罪，被告人钱小亚有自首情节，能够退出赃款，且系单位领导明确表示补偿给其，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均系由江阴市粮食局主管的国有企业，江阴市华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股东为江阴市粮食局、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江阴市华士粮油管理所（第二名称江阴市华士粮油物资公司），被告人钱小亚系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主办会计兼江阴市华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纳会计。2013年8月，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相关负责人为便于接收、存放、中转粮食购销资金，决定将主办会计被告人钱小亚个人名下卡号为6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作为粮食购销资金结算账户并对外公布，在收取相应款项后由被告人钱小亚进行操作将款项存入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账户。2015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钱小亚利用担任会计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将上述银行卡中存放的粮食购销企业、个体粮商支付的粮款、出库费等公款挪用归个人使用，用于炒股营利，数额共计7563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4月24日、4月30日，被告人钱小亚分别将其名下银行卡内的公款83000元、8万元转入其女儿刘某名下的证券账户内用于炒股，后经使用一个月左右时间从证券账户转出予以归还。
2、2015年6月2日，被告人钱小亚将其名下银行卡内的公款250万元经许某1银行卡中转后转入其女儿刘某名下证券账户用于炒股，后于同月8日将上述资金经许某1银行卡中转后转入其本人名下上述结算账户予以归还。
3、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钱小亚将个体粮商陈某转入其银行卡内的粮款240万元经许某2银行卡中转后转入其女儿刘某名下证券账户用于炒股，后于同月25日至26日间从证券账户转出予以归还。
4、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钱小亚经单位负责人孔某2同意要求南陵县永兴米业有限公司将该公司支付的粮款300万元汇入其母亲徐某名下卡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次日将其中250万元转入其本人名下的证券账户用于炒股，后于同月25日至26日间转出并连同其余50万元予以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钱小亚的任职及户籍情况。
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及江阴市华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检察机关从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工作人员处扣押LENOVO昭阳E49A笔记本电脑1台、WD500GB硬盘1块。
4、南陵县永兴米业有限公司与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江阴市华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签订的糯稻销售合同、糯稻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应付款及利息计算表，包轮换稻谷结账明细，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粮食购销合同及粮款流转情况。
5、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华泰证券账户交易记录、国联证券账户交易记录、账簿、记账凭证、业务凭证、合同，证明各业务单位、粮商与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之间往来情况，另证明被告人钱小亚将粮款、出库费等公款用于炒股营利过程中的资金流转情况。
6、借条、收条、付款委托书，证明被告人钱小亚让涉案业务单位、粮商出具虚假的手续以掩盖所挪用款项的性质。
7、证人孔某2、杨某、吴某、许某1、袁某、许某2、陈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江阴市粮食局新闸粮库、江阴市华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经济性质及被告人钱小亚在上述单位的任职情况，另证明被告人钱小亚挪用单位款项的经过及款项性质。
8、被告人钱小亚的供述。
二、贪污
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人钱小亚名下粮食购销资金结算账户收到个体粮商袁某支付的江阴市地方储备粮轮换销售粮款利息38000元。经单位负责人孔某2授意，被告人钱小亚将该款予以隐匿而未在单位账目入账列支，以接受补贴为由将该款占为己有。2015年10月，被告人钱小亚与单位负责人孔某2为掩饰上述事实，从上述结算账户转账4万元至袁某账户，并要求袁某将现金4万元交给了被告人钱小亚。
2016年2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经调查发现被告人钱小亚有挪用公款犯罪嫌疑。同年3月21日，江阴市纪委通过江阴市粮食局纪委将被告人钱小亚通知到案，后被告人钱小亚被带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被告人钱小亚在接受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询问及江阴市纪委工作人员谈话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钱小亚亲属代为退赃38000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情况。
2、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袁某向被告人钱小亚银行账户汇款38000元及被告人钱小亚向袁某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的经过。
3、证人孔某2、袁某的证言，证明孔某2要求袁某将粮款利息38000元汇给被告人钱小亚及孔某2以补贴为名授意被告人钱小亚将该利息款占为己有的经过。
4、被告人钱小亚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小亚作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钱小亚的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所挪用的公款已退还，贪污违法所得已退出，综合以上情节，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小亚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钱小亚及其辩护人奚海清针对所犯挪用公款罪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钱小亚所挪用的款项性质为所收取的业务单位、粮商支付的粮款、出库费等公款，其予以挪用在单位账目未予列明，亦未办理相关手续，即使经单位负责人同意也无权且不可用于个人营利活动，该挪用行为并非经过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亦非为了单位利益而为，不可归为单位行为；2、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钱小亚逐笔挪用公款行为均经过单位负责人同意，仅可认定其所挪用公款中的250万元系经单位负责人同意，基于此可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不影响挪用公款罪的认定；3、关于被告人钱小亚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有其他从宽处罚情节并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钱小亚及其辩护人奚海清针对所犯贪污罪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钱小亚所占为己有的款项系粮款利息，属于公共财物，其将该款项占为己有并未在单位账目入账列支，且在事后通过汇款并收取现金的形式予以掩盖，而实际并未予以退还，经单位负责人同意此一事实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但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2、被告人钱小亚对其所犯贪污罪虽有从宽处罚情节，但尚不足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小亚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钱小亚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发还江阴白屈港粮食储备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成志昀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陶一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