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某某，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石狮市石狮宾馆经理，住石狮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8月10日经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倪英富，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再强，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某，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石狮市石狮宾馆副经理，住石狮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8月11日经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花伟磊、王舒娴，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6）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尤鑫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某某及其辩护人倪英富、邓再强，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花伟磊、王舒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石狮市石狮宾馆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庄某某从1994年10月起担任上述单位的经理，被告人邱某某从2001年7月起担任副经理兼任财务部经理。2007年8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伙同陈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多次经共同研究决定，以购买服装、洗衣粉、小家电等虚假名义从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账上累计支出人民币5130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购买新华都、捷龙等超市购物卡，并以服装费、劳保费、工会费等名目入账后，将上述购物卡发放给公司全体职工。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数额达51305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庄某某提出，1、服装费、劳保费属于员工的福利费，公司发放的福利费并未超过合理范围；2、其以工会费的名义支出41600元应当在其私分数额中予以扣除；3、其行为系违反财经纪律，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庄某某的行为只是违反财经纪律，并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1）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每年都有盈利，向员工发放劳保费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范畴；（2）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及出资人对于该公司职工工资、劳保费、福利费的发放数额并没有明确具体标准，该公司发放的工资、劳保费均在合理范围内；（3）工会的经费21600元及购买油、泡面的13200元应当在购买购物卡的数额中予以扣除。2、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庄某某构成犯罪，应当考虑到被告人有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2009年至2012年四年的审计报告，欲证实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的资产出于增值的状态，如果被告人庄某某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公司不可能每年盈利。2、2013年12月26日公司工会委员会会议纪要。
被告人邱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按规定劳保费的发放其应当参与研究，但其没有参与劳保费的研究，请求对其单处罚金。
其辩护人提出，1、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是经理负责制，而被告人邱某某作为公司副经理，在量刑时应当比照从犯进行处理；2、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包含85850元的劳保费及41600元的工会费，但被告人邱某某并未对劳保费的发放进行研究，而工会费属于工会的合理开支，该二部分的数额应当在被告人邱某某私分数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邱某某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出所分得的款项；4、本案的定性属于违反财经纪律还是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存在争议。综上，如果被告人邱某某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建议法院对邱某某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石狮市石狮宾馆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二家企业系两块牌子、一套人员。被告人庄某某从1994年10月起担任上述单位的经理，被告人邱某某从2001年7月起担任副经理。
2007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先后伙同陈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多次经共同研究决定，以购买服装、洗衣粉、香皂等虚假名义从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账上累计支出人民币4714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购买新华都、捷龙等超市购物卡发放给公司员工，并以服装费、劳保费等项目入账。
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间，时任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工会主席的陈某甲主持工会委员会讨论研究，最后由被告人庄某某审批，以购买电磁炉、月饼等虚假名义从公司账上累计支出200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并以工会费的项目入账，将购物卡发放给公司员工。2010年4月，陈某甲退休后，被告人邱某某任工会主席。2013年12月，被告人邱某某主持工会委员会讨论研究，由被告人庄某某审批，以购买电磁炉、电饭锅等虚假名义从公司账上支出216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并以工会费的项目入账，将购物卡发放给公司员工。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累计各分得购物卡价值22900元。
2015年8月10日、11日，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经电话通知后先后主动到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各分别退出赃款22900元及预缴罚金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甲（原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与石狮宾馆是同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属于国有企业。2007年至2010年4月其退休前，公司是以服装、洗衣粉等职工劳保用品的名义发放购物卡给公司员工。劳保范围包括服装、洗涤用品。公司发放购物卡经过公司正副经理参与研究，偶尔也有公司中层部门经理参与研究。研究结果是购买购物卡，并以服装费、洗衣粉、香皂等项目来报账。会议有作记录。研究后，具体是客房部经理高某某等人到新华都、捷龙超市去购买购物卡，但要求新华都、捷龙超市以购买服装、洗衣粉、香皂等项目开具发票。发放时由高某某拿笔记本登记，领取购物卡的时候，每个人在本子上签名确认。
以服装费、劳保费、工会费的名义发放购物卡都经过集体研究，不可能由某个人自己决定发放。服装费、劳保费一般都是通过经理会或者行政会研究决定，公司的领导都会参加，工会费一般是事先向财务经理邱某某了解可以提取多少经费，再经过工会领导小组研究，最后由经理庄某某批准。
2、证人高某某（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资产管理部副经理）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3年9月间，其受公司领导庄某某或者邱某某指派，向新华都、捷龙、永辉等超市购买购物卡，发放给公司员工。每次公司购买购物卡的金额不是固定的，所以其每次负责经办购买购物卡时，都要问过公司分管财务的领导、公司副经理邱某某要用什么名义开发票，邱某某就会告诉其如何开发票，有时以购买服装的名义，有时以洗衣粉、小家电的名义。公司发的购物卡不属于员工工资、奖金，属于额外的福利。
3、证人王某某（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党支部委员）证言，证实2010年陈某甲退休后，其接任宣委，公司一些重大事项，就由党支部进行研究。只要其有参加，都由其做会议记录。其记不清参加过几次研究决定。其印象较深的是在2013年1月参加支部会议讨论春节单位福利等一些事项，庄某某主持会议，说到春节慰问金，过节费等事情及以购买服装的名义购买购物卡用于发放给员工作为福利，参加人员均没有异议。会后由其去通知办公室办理，高某某就购买了购物卡到单位发放，其也领取到了。发放购物卡是不符合财经规定的，而购买服装、物品有财务依据，所以在账目中体现的就是购买服装、洗衣粉等。购物卡不属于员工工资、奖金，属于额外的福利。
4、证人陈某乙（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公司2007年至2013年间，公司曾以发放洗衣粉、香皂、服装、劳保费等名义发放购物卡给员工，发放之前都有经过研究，主要是公司总经理庄某某、副经理邱某某、陈某甲等研究决定，后庄某某及邱某某事先吩咐其与高某某配合交接。前几次由高某某找其预借现金购买购物卡发放给员工，再将公司领导签字后的发票找其报销，后几次是高某某与超市联系后，其转账给超市，高某某再拿发票给其。
5、证人蔡某某、陈某某（分别为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办公室主任、副主任）证言，证实2000年之后公司就没有发放服装等物品。2007年至2013年间，公司以服装、洗衣粉、香皂等名义发放购物卡，领取购物卡时，高某某都有让员工签名确认。
6、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过程。
7、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登记表各二份、证明一份，证实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及石狮市石狮宾馆均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庄某某。两家单位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所在的地址、人员、资产、账户均一致。
8、户籍证明、简历、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呈报表，证实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职务情况。被告人庄某某自1994年10月至今任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兼石狮宾馆经理，被告人邱某某自2001年7月至今任公司副经理。
9、会议记录三份，证实经研究决定，2008年1月16日发放工作服1000元／人，2009年1月5日发放服装费1200元／人，2013年1月22日发放服装费3000元／人（购物卡）。
10、领款记录、购销合同，证实2007年至2013年间，公司员工领取劳保费、服装费的情况。
11、记账凭证、发票，证实2007年至2013年间，公司以发放服装费、劳保费、工会费的名义发放购物卡的会计账目，服装费一般列入营业费用，劳保费一般列入营业费用或者管理费用或者销售费用，工会费一般列入其他应付款或者管理费用，以上费用合计为513050元。
12、石狮宾馆业务收入及利润总额情况，证实石狮宾馆2007年1月至2013年8月的业务收入及利润总额情况。
13、工资表、工资福利表、关于提取经理嘉奖的报告，证实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员工领取工资及福利的情况，其中2008年9月10日领取中秋节加餐费5200元，2009年12月21日领取工会费7500元，2010年4月29日领取五一节加餐费11500元，工会费4600元。2007年、2008年均申请经理嘉奖，用于奖励员工。
14、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及陈某甲的自我交代材料、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及陈某甲自行书写其犯罪事实，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过。
1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庄某某供述，证实公司是以劳保的名义发放购物卡。服装、洗衣粉、香皂等都算劳保用品。2007年至2010年期间，是由公司正副经理参与研究的，即副经理陈某甲、邱某某及其本人。2010年大概6月份，陈某甲退休，2010年底，王某某担任公司党支部宣委，就由党支部会研究决定，即其本人、邱某某和王某某。经研究决定购买购物卡来发放劳保费，并以服装、洗衣粉、香皂的名义来报账。一般是邱某某交代由经办人林丽英、高某某等人去操作，由经办人到捷龙、新华都超市购买购物卡，但要求新华都、捷龙超市开具发票时以购买服装、洗衣粉、香皂等名义出具，购物卡买来后登记造册发放，要求大家签名。购买购物卡的资金来源是直接在公司账户上支出。购物卡是不属于上述福利费可以发放的范围。公司研究发放劳保费不一定是以正式会议的形式，开始的时候是其和邱某某、陈某甲碰头通气一下，后来发放就按之前的惯例进行发放，邱某某、陈某甲对劳保费发放从来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2）被告人邱某某供述，证实公司以服装费、劳保费、工会费等名义发放购物卡给公司职工。劳保费是指洗衣粉、香皂等，工会费包括一些小家电。公司发放购物卡给员工，有经过研究决定。2007年至2010年，是公司正副经理参与研究，即经理庄某某、副经理陈某甲和其本人。2010年底起，一般是由公司党支部支委研究决定，即庄某某、其本人和王某某三人共同研究。经研究后，决定购买购物卡，并确定发放购物卡的金额，但列支的时候是以服装费、香皂、洗衣粉、工会费等名义列支。大部分都有记录。研究后，具体是庄某某或其交代经办人高某某去到新华都、捷龙超市等购买购物卡，但要求新华都、捷龙超市开具发票时以服装、洗衣粉、香皂、小家电等名义出具，，购物卡买来后，再登记造册发放。发放时是以服装、劳保等名义登记，员工领取购物卡都须要签字确认。购买购物卡来发放不符合国家规定。劳保费的发放没有经过研究，一般由高某某向经理汇报后，由经理直接决定发放。
另辩护人提供了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工会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12月26日，经公司工会委员会研究，建议公司给予全体会员发放2013年度会员生活补助费每人各1200元。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庄某某私分国有资产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庄某某作为公司经理，首先，服装费、劳保费的支出系其与公司其他领导经商议后，决定在没有实际购买服装、洗衣粉、香皂等物品的情况下，仍以该虚假名义购买购物卡发放给公司全体员工；其次，工会费的支出系在经过工会委员会讨论研究后，最后报庄某某审批，决定在没有实际购买电饭煲、电磁炉等物品的情况下，仍以该虚假名义购买购物卡发放给公司全体员工。综上，被告人庄某某应当对全部数额513050元负责。被告人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工会费的支出应当在庄某某的私分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邱某某私分国有资产数额的认定。经查，对于以服装费的虚假名义购买购物卡发放给员工，该部分数额为385600元，被告人邱某某作为公司副经理，与作为公司经理的被告人庄某某及公司其他人员经商议后，决定以服装费的名义私分国有资产，其应当对该部分数额负责；对于以劳保费的虚假名义购买购物卡发放给员工，该部分数额为85850元，被告人庄某某供述证实公司研究发放劳保费不一定是以正式会议的形式，开始的时候是其和邱某某、陈某甲碰头通气一下，后来发放就是按之前的惯例发放；陈某甲亦证实以劳保费的名义发放购物卡都经过集体研究，不可能由某个人自己决定，一般是通过经理会或者行政会研究决定，且被告人邱某某亦供述按照规定发放劳保费时其应当参与研究，其领取劳保费的购物卡时对劳保费以购物卡的形式发放未提出反对意见，其亦应对该部分数额负责；对于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间以工会费的虚假名义购买购物卡发放给员工，该部分数额为20000元，该部分的支出系经过工会委员会的集体讨论，最后报庄某某审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邱某某既非工会委员参与讨论，亦非该笔款项支出的最后审批者，不应因其分得购物卡而追究其责任，因此应将该部分数额20000元在被告人邱某某私分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2013年12月以工会费的虚假名义购买购物卡发放给员工，该部分数额为21600元，因被告人邱某某时任公司工会主席，负责主持召开工会委员会讨论决定以上述方式私分国有资产，应对该部分数额负责。综上，被告人邱某某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应为4930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中被告人庄某某参与私分数额为人民币513050元，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邱某某参与私分数额为人民币493050元，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庄某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劳保费、服装费属于公司员工的福利费，公司发放的福利费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违反财经纪律，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以及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如果被告人庄某某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公司不可能每年盈利的意见。经查，首先，根据《旅游、饮食服务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服装费、劳保费应属于营业费用或者管理费用，而福利费亦属于营业费用，由此可见，服装费、劳保费并非公司员工的福利费。其次，私分国有资产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的行为。本案中，石狮市饮食服务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而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作为公司的经理、副经理，在公司没有实际产生购买服装、洗衣粉、小家电等物品的情况下，仍决定以该虚假名义，从公司资产中支出款项用于购买超市购物卡发放给公司全体员工，并以服装费、劳保费、工会费等项目入账，而公司是否营利与被告人是否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并不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某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邱某某作为公司副经理，其与被告人庄某某及公司其他人员共同商议后私分国有资产，又与被告人庄某某分得同等价值的购物卡，其作用与庄某某基本相当。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某某的量刑应当比照从犯进行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庄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邱某某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案发后退出其分得的赃款，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户籍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二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邱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邱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庄某某、邱某某退出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四万五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代理审判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李永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支丁丁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