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刑终字第238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职工。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并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2014年5月2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无需继续羁押，同年5月2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
辩护人穆洋洋，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宗某，上海市静安区燃料公司职工。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并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2014年5月2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无需继续羁押，同年5月2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宗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5）小店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邱立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穆洋洋、原审被告人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1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宗某、王某因与陈某、李玉之间的经济纠纷，到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百桐园9-3-102陈某家，用事先准备好的采煤机刀头和砖块先后四次将陈某家窗户玻璃砸损。经依法鉴定，被损毁的玻璃价值人民币11870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被告人宗某、王某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共计11870元，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1、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小店价认鉴字[2014]40号），证实鉴定标的的价值为人民币2717元。
2、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小店价认定字[2014]33号），证实认定标的的价值为人民币9153元。
3、鉴定物品明细表，证实鉴定物品为中空钢化玻璃。
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3日15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营盘派出所将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嫌疑人宗某、王某传唤回该所。
5、被告人宗某的供述，证实具体几号我记不清了，我和我妻子王某带上采煤机的刀头相跟的到了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二巷百桐苑小区找见陈某、李玉的家的窗户，我和王某用在路边捡上的砖头和采煤机刀头朝陈某、李玉家的玻璃乱砸，具体砸了多少块玻璃记不清楚了。砸完玻璃后我问小区的保安报不报警，保安说不报警，我们就走了。我们一共砸了五次，第五次去砸的时候看见上次砸的玻璃还没有安装好，他们家是中空玻璃有两层，其中有两块玻璃上次没有砸透，这次又砸了几下，两层都砸透了。我妻子王某是陈某老公李玉的外甥女，我们是亲戚关系，两年前李玉挪用了别人打进他公司的拍卖款3千多万，然后李玉还不了，以高利息骗我和王某入了汇丰典当行3千万，经过两年的交涉迟迟不还我和王某的钱，还威胁我和王某说要找人打我们，后来听说李玉百桐苑的两套房子要出售，我们为了阻止他出售，所以砸玻璃。2014年年前我找到李玉、陈某，他们说将百桐苑两套房子顶给朋友换成现金，先还我和王某，如果顶不成三天后将百桐苑的两套房子过户给我。三天后我给陈某打电话，陈某电话已关机，从此以后就一直没找到过陈某和李玉。
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30日15时30分左右，我和我老公宗某从家里带上采煤机刀头准备到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二巷百桐苑小区砸陈某、李玉家的窗户，到了亲贤街上路边有拆房子的我们又捡了几块砖头。到了陈某、李玉家，我和宗某用带来的采煤机刀头和砖头朝陈某、李玉家的玻璃乱砸，具体砸了多少块玻璃记不清楚了，三面的玻璃全砸了，砸完后我们让保安报警，保安说不报警，让我们赶紧走，我们就走了。我们一共砸了五次，3月30日是我们第四次磺他们家的玻璃，4月6日我们又去看他们家某是否安装好，他家某没有安装，我看见有两块玻璃上次没有砸透，他家某是中空玻璃，有两层，上次只砸透一层，我和我老公又砸了几下，两层都砸透了。我是陈某老公李玉的外甥女，李玉是我亲舅舅。2012年开始到现在，李玉、陈某欠的我和宗某一共7、8百万元，一直不还，2013年12月份我和宗某找见李玉、陈某要求他们还钱，他们说暂时没钱，我们要求他们把百桐苑的两套房子抵押给我们，还了钱再把房子还给他们。当时陈某不同意，后来李玉说欠账还钱，应该把房抵押给人家，陈某说三天之内她把房子抵押给别人换成钱还我们。三天后陈某关机不接电话了，李玉说他和陈某离婚了，房子归陈某了。
7、被害人陈某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3月30日15时40分左右，我在家给学生上课，这时我听到家里有响动，当时我害怕，我就上了五楼，从窗户往下看，看见我丈夫李玉的外甥女王某和外甥女的老公宗某在院地下站着，因为王某和宗某之前已经砸过我家三次玻璃了，所以我就报了警，宗某拎着一个蓝色的袋子，他们两个从蓝色的袋子里拿出铁块就往我家的玻璃上砸，露在外面的玻璃被他们砸破了，卧室里面挨着窗户的桌子上的电脑屏幕被砸破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玉镯子也被砸裂了，他们叫嚣着让我报警，然后从地下车库走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他们砸我家某是因为他们和我前夫有经济纠纷。他们一共砸了我家某四次，第一次是2014年1月18日，第二次是2014年1月21日，第三次是2014年1月26日，第四次是2014年3月30日。
8、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宗某、王某的亲属代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陈某损失11870元，被害人陈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
9、调解协议，证实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营盘派出所的主持下，被害人陈某同意与被告人宗某、王某和解并鉴定了和解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宗某、王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8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宗某、王某均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宗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意见是：1、归案后，上诉人积极赔偿，认罪悔罪态度好，并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一审量刑过重；2、此次犯罪犯意系上诉人丈夫宗某提出并叫上诉人一同去案发现场，主要实施毁坏行为也是上诉人丈夫宗某，一审判决未区分共同犯罪中作用的大小。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宗某、王某因与陈某、李玉之间的经济纠纷，在被告人宗某的提议下，二被告人到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百桐园9-3-102陈某家，用事先准备好的采煤机刀头和砖块先后四次将陈某家窗户玻璃砸损。经依法鉴定，被损毁的玻璃价值人民币11870元。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王梅莲与山西汇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证实王梅莲同意投资山西汇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现金拐佰万元整。合作期限一年，从2012年5月29日至2013年5月29日，回报率为月利率1.5%，按月支付利息。
2、债权转让确认书及山西汇丰典当行法定代表人李玉的还款承诺，证实乔雷、李军峰、王保柱、赵鹏同意将其对山西汇丰典当行的债权转让给宗某，并已征得山西汇丰典当行及法定代表人李玉的同意。2013年1月到2013年6月，宗某分五笔，替山西汇丰典当行付给王梅莲本金及利息共计150万元。上述几人借款共计345万元。山西汇丰典当行及法定代表人李玉同意将上述本金如约还给宗某。
3、李玉和陈某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李玉与被害人陈某于2013年12月24日自愿离婚。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宗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8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宗某均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家某打砸，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本案中犯意系原审被告人宗某提起，主要实施毁坏行为的也是原审被告人宗某，上诉人王某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归案后，上诉人积极赔偿，认罪悔罪态度好，并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此次犯罪犯意系上诉人丈夫宗某提出并叫上诉人一同去案发现场，主要实施毁坏行为也是上诉人丈夫宗某，一审判决未区分共同犯罪中作用的大小”的上诉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共同犯罪中未区分作用大小，导致量刑显重，故对上诉人王某的量刑作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宗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宪武
代理审判员 李 哲
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