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群，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志鹏，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号。
主要负责人：谢泽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阿波，男，199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毅，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徐正群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公司）、被上诉人连阿波、黄智毅、张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正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正群的部诉讼请求；2.由人保佛山公司、连阿波、张健、黄智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152元/年，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因此徐正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计算。（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徐正群为江苏省户籍人，徐正群所主张的住宿费及交通费确是必要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三）徐正群因伤致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八级伤残，致右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主张3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法合理。（四）徐正群在一审时己提供明确的依据证实护理期限及护理人的收入，对该费用应予以支持。（五）广东至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评定徐正群的误工期为240天，徐正群已提供劳动合同、证明等证据证实徐正群的实际收入为15000元，且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停发了徐正群的工资，但却按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徐正群误工费，且误工期计算有误。
人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正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有误。一审审理期间，人保佛山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徐正群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有误。（二）徐正群未能提供营养费的相关票据等客观证据证明其营养费的支出情况，缺乏相关的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三）一审认定交通费过高，徐正群的医嘱虽然要求徐正群需要平躺出院，但并不表明其不能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而需要通过自驾车回程。
针对徐正群的上诉，人保佛山公司辩称：（一）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地法院标准计算。（二）徐正群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足以支持其起诉金额，应按其票据金额计算。（三）人保佛山公司对徐正群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且其主张3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误工费应按肇庆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误工时间不超过90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按80元/天标准计算，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支持。
针对人保佛山公司的上诉，徐正群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16日，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鉴定标准是在2017年3月23日废止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残疾评定》对徐正群进行鉴定并无不妥。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相关通知明确规定可以以事故发生日为依据要求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残疾评定》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徐正群的伤残未作重新鉴定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正确。对于徐正群主张的交通费应予全部支持。
连阿波、黄智毅、张健均未作答辩。
徐正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佛山公司、连阿波、张健、黄智毅赔偿徐正群损失共533633.5元（医疗费5185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65000元、误工费120000元、交通费9638.5元、住宿费1652元、伤残鉴定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810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扣减已垫付的51077.04元）；2.上述损失由人保佛山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由连阿波、黄智毅、张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人保佛山公司、连阿波、张健、黄智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10时55分，连阿波驾驶粤Ａ×××××重型作业车行驶至肇庆市鼎湖区新区景观大道施工现场时，因未安全行车，致使该车的支承架与徐正群发生碰撞，发生致徐正群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连阿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徐正群被送到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9天，期间由其儿子徐顺意护理，于2017年4月14日出院，用去医疗费51077.04元。医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3、双肺下叶肺挫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5、L5/S1椎间盘膨出，6、腰椎退行性变。医嘱徐正群：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右下肢免负重3个月。2、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定期复查。3、带药出院，按时服药。4、休息3个月。5、平卧出院。
2017年6月3日、4日，徐正群到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779元。
2017年6月21日，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徐正群的伤残程度作出鉴定结论：1、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2、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3、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4、误工期240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50日。徐正群为此支出了鉴定费3600元。
徐正群户别是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徐正群自2017年2月9日起在江苏海之源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广东省肇庆市管廊工地工作，并被聘用为该项目现场总负责人，月工资15000元，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停发了徐正群的工资。徐正群的护理人员徐顺意在苏州汇川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收入为13000元。
黄智毅是粤Ａ×××××重型作业车的登记所有人，2016年5月20日，黄智毅将该车转让给张健。该车向人保佛山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时，连阿波正在执行张健指派的工作任务。
事故发生后，张健支付了徐正群医疗费41066.04元，人保佛山公司支付了徐正群医疗费10000元。
人保佛山公司在应诉中对徐正群的伤残等级及适用评定标准有异议，书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
2017年3月23日，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委发布《关于废止〈微波和超短波通信设备辐射安全要求〉等396项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公告》（2017年第6号），废止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正确，予以确认。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粤Ａ×××××重型作业车已向人保佛山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事故造成徐正群的损失，人保佛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于2017年3月23日被废止，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16日，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徐正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并无不妥，该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对徐正群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程度的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明徐正群因事故造成八级和九级伤残。人保佛山公司对适用评残标准和结论虽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事故发生后，徐正群已立即住院治疗，其主张住宿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徐正群已提供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证明和鉴定机构确定了营养期的鉴定结论，其主张营养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酌定营养费为3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徐正群是江苏省居民，医嘱其平卧出院，且出院后，徐正群回江苏省休息和治疗，需支出较高的交通费，酌定其交通费为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徐正群虽已出院但需日后取出内固定物，并提供了鉴定机构确定取出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数额，故其主张后续治疗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徐正群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已在江苏海之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肇庆工地工作，月工资15000元，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停发了徐正群的工资，但徐正群是在2017年2月在该公司工作，同年3月发生本案事故，故其主张按月工资15000元计算误工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误工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徐正群的残疾赔偿金也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徐正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赔偿标准及责任承担计算，可确认徐正群的损失有：医疗费51856.04元（按单核计），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4666.67元（护理期150天，其中住院29天按护理人徐顺意月收入13000元/月计，其余121天按护工报酬100元/天计），误工费9911.49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7年6月20日，共96天），残疾赔偿金241179.52元（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20年，事故造成徐正群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和九级各一个，按32%计），交通费8000元（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事故造成徐正群伤残程度分别为八级和九级各一个，徐正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酌定为25000元），合共390713.72元。该损失，先由人保佛山公司在粤Ａ×××××重型作业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已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赔偿不足的270713.72元，扣除张健已支付徐正群41066.04元，由人保佛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29647.68元。人保佛山公司已足额赔偿徐正群的损失，连阿波、张健无需赔偿，张健已支付的41066.04元，可向人保佛山公司索赔。一审判决：一、限人保佛山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正群损失110000元；二、限人保佛山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正群损失229647.68元；三、驳回徐正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徐正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7〕14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苏高法电[2017]153号《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费用标准（2016年度）的通知》。人保佛山公司、连阿波、黄智毅、张健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徐正群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152元/年。
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7〕14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规定：一、自2017年6月1日起，我省各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开展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2016年4月18日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四、在鉴定活动中，办案机关委托鉴定时，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依据，要求适用《道路交通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应按委托要求适用。
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答复函》，载明：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2）及5.10.6.11）条款，被鉴定人徐正群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小于1/3，符合九级伤残；其右髋关节功能丧失48.8%，符合十级伤残。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徐正群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一）残疾赔偿金。1.徐正群的伤残等级程度。《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于2017年3月23日已被废止。2017年6月21日，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徐正群的伤残程度作出的鉴定结论有误，应不予采信。参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7〕14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规定，本案系徐正群在一审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非办案机关委托鉴定时要求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依据适用《道路交通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一审判决认为应适用《道路交通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徐正群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案应适用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徐正群的伤残等级程度进行鉴定。一审判决对人保佛山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有误。因徐正群、人保佛山公司等对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答复函》，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徐正群伤残等级程度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徐正群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小于1/3，符合九级伤残；其右髋关节功能丧失48.8%，符合十级伤残。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徐正群为江苏省非农业户口，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江苏海之源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广东省肇庆市管廊工地工作不到1个月，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仍在江苏。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152元/年，高于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故本案应适用40152元/年标准计算徐正群的残疾赔偿金为40152元/年×20年×21%=168638.4元。
（二）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徐正群在一审提交的苏州汇川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显示，徐正群在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徐顺意护理，但徐正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院后的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判决认定徐正群的护理期150天中住院29天按徐顺意工资收入标准13000元/月计算，其余121天按当地护工报酬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徐正群认为护理期150天全部按13000元/月计算护理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徐正群提交的《收入证明》等证据仅证实其于2017年2月9日在江苏海之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肇庆工地工作，距本案事故发生仅1个多月，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最近三年所从事的职业及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徐正群的误工费至定残前一天为9911.49元（37684.3元/年÷365天×96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徐正群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院医嘱加强营养，结合徐正群的伤情，一审法院认定徐正群的营养费为36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人保佛山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交通费、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实际，医院医嘱建议徐正群需平卧出院，且徐正群出院后，需回江苏省休息和治疗，需支出较高的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其交通费为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徐正群、人保佛山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正群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名称为徐顺意、徐叶玉等人，不是徐正群本人名称，且本案已支持徐正群交通费及陪护人员护理费，徐正群又主张住宿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正群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结合徐正群伤残等级程度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徐正群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徐正群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1856.0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24666.67元、误工费9911.49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686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308172.6元。上述损失，应由人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正群医疗费用10000元（已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正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24666.67元、交通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52333.33元，合计110000元。余下损失由人保佛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徐正群医疗费41856.0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误工费9911.49元、鉴定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16305.07元，合计188172.6元。扣除张健已支付徐正群41066.04元，由人保佛山公司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47106.56元给徐正群。张健已支付给徐正群的41066.04元由其与人保佛山公司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徐正群、人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正群147106.56元；
四、驳回徐正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徐正群已预交），由徐正群负担1660.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941.62元，张健负担196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4.64元（徐正群已预交4179.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已预交6394.71元），由徐正群负担5733.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4840.71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苏振伟
审 判 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八年六月××日
法官助理 陈家敏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