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5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啸宇，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高第街1号市民广场北楼七楼7-1，注册号为441900400111352。
法定代表人：柯俊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莹茂，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塘厦莲湖分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中79号盈锋莲湖广场地上一层、二层、三层部分，注册号为44190050013834。
负责人：范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莹茂，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啸宇与上诉人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塘厦莲湖分店（以下简称为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啸宇因本案于2016年2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向王啸宇赔偿4366元并退还购物款436.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承担；三、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支付交通费用200元、打印资料费用50元；四、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支付因王啸宇后期参与开庭误工及交通费用共500元；原审庭审中，王啸宇主张放弃第三、四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塘厦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啸宇货款436.6元。二、驳回王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塘厦分店负担。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
王啸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案涉商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能量虚假正确，但认定王啸宇的消费行为属于“盈利为目的”属不当猜想，没有根据。原审认为王啸宇于“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多次到沃尔玛各门店消费”，“每次购买案涉商品1至数十包不等”就是明显“超过普通消费者日常生活需要”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现行法律并没有限制群众每次购买的数量、次数或品种，原审以此来区分“普通消费者”和“超过普通消费者”来划分消费者等级并确定是否受法律保护是错误的。王啸宇确实经常在沃尔玛消费，是沃尔玛忠实顾客，其在2015年10月1日新的食品安全法生效后，为体验新法律，利用工作之余学习相关法律，并在遭受侵害时用法律维护权益，符合法律精神。原审法院以王啸宇经常购物而不能获得赔偿为由打击使用法律维权的行为于法无据。王啸宇的工作单位是“东莞市长安玉指禅美容养生馆”，王啸宇平时关注与健康相关的食品、新闻和法律知识，由于案涉商品热量不高，保质期长，适合存放，又因各沃尔玛门店摆放该商品不多，所以王啸宇才在多家门店购买，王啸宇追求健康的美好心愿却被原审认定为以盈利为目的。原审法院认为王啸宇主张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问题影响食品安全的说法是严重错误的。根据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8050-2011修订版第23条计算能量的方式计算案涉商品的能量值，发现案涉商品表示是虚假的，案涉商品属于违法的。商品虚假标示能量属于不安全食品、高能量食品，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的行为不仅违法，还给王啸宇造成购物损失、误工损失和其他损失，但原审却以王啸宇以盈利为目的不予支持十倍价款赔偿，是扭曲法律精神。王啸宇在获得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的赔偿后，除正常用于维权必须的开支外，剩余的817元于2016年4月全部捐赠给多位尿毒症病人及尘肺症病人，可证明王啸宇获得××痛折磨的弱势人群。综上，王啸宇请求本院判了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赔偿王啸宇十倍损失4366元并退还购物价款436.6元。
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商品的营养标签标注内容真实、准确，能量计算方式符合相应标准要求。首先，案涉商品的营养标签标注数值真实、准确，该数值经大兴安岭地区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测，能量计算方法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的规定，原审以加和法计算案涉商品的能量值，进而认定案涉商品能量值标注错误，错误理解了法律规定的能量计算方法。其次，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3.4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国食物成分表》第五十条的规定，用减差法计算碳水化合物时，需先从碳水化合物中减去膳食纤维，再乘以相应的折算系数，案涉商品的检测机构使用的能量计算方式正确。最后，参照《中国食品成分法》中黑木耳的能量为858千焦，膳食纤维数值为29.9，据此采用减差法计算的能量数值为850.3千焦，另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6.4条，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的允许误差范围在80%-120%，故参考能量数值与上述计算所得能量数值与案涉商品包装上所标注的能量849千焦相比，属于正常误差范围，案涉商品标注的能量值正确。二、案涉商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不应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退款及十倍赔偿责任。案涉商品的营养标签符合规定，为合法产品，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在进货时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无需承担相应责任。故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啸宇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啸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检验报告，拟证明案涉商品有添加硫酸镁、磷化铝，属有毒有害食品。经审查，该检验报告系由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东莞）根据王啸宇的委托对王啸宇送检的白桦树黑木耳进行检验，该检验站分别对产品的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等的数值进行检测，该其检验结论认为能量值在1221千焦，送检食品的能量标签不符合允许误差范围、能量数值超出标准要求；检测报告同时注明案涉商品含镁、铝元素，但没有说明含硫酸镁、磷化铝，也没有评价含有该元素是否合格或影响食用安全。
经质证，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确认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不能确定送检样品是否为案涉商品，且检验报告中没有提及非法添加硫酸镁、磷化铝的事实。
另查明，王啸宇就同类商品另案起诉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长安分店，主张案涉商品的标签能量值不符合规定，并要求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长安分店十倍赔偿，该案经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认定商品的标签符合规定，并驳回王啸宇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王啸宇并未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王啸宇、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王啸宇在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购买的案涉商品是否符合规定；二、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应否向王啸宇十倍赔偿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食品营养标签是消费者认识和判断食品特征、价值、适当性和效用的基本依据，是消费者选择食品和进行消费判断的重要信息来源。针对案涉商品的营养标签是否准确问题，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大兴安岭地区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对于碳水化合物计算能量时应当扣除膳食纤维后再进行计算，其计算结果符合正常误差范围。××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编著的《中国食品成分表》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2014修订版）第三条第（二十三）项的规定，且已生效的（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亦采纳该计算方法，并已认定案涉商品的营养标签符合法律规定。尽管王啸宇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检验报告来证明案涉商品的标签不符合规定，且有添加硫酸镁、磷化铝，属有毒有害食品，但该鉴定系王啸宇单方委托，送检商品的情况不明，且不能反映送检商品存在有害物质，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商品的营养成分标签不符合规定。因此，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上诉主张无需退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王啸宇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存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形。根据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提交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及大兴安岭地区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报告反映，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已履行形式上的食品安全审查义务，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也对标签问题给予合理解释，故王啸宇要求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方面，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反映，王啸宇在短时间内多次到沃尔玛各大门店购买案涉商品，购买的数量较多，且除本案诉讼外，王啸宇还针对沃尔玛各大门店和其他百货公司提起多宗同类诉讼，其提起诉讼的目的存疑，本院有理由相信王啸宇系基于盈利为目的进行诉讼，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啸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啸宇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啸宇承担。王啸宇与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上诉部分受理费各50元（王啸宇与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塘厦分店各已预交），均由王啸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天宇
代理审判员 刘冬虹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