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陈某戊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陈某戊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系被害人陈某戊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系被害人陈某戊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系被害人陈某戊女儿。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汤长勇。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系被害人唐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系被害人唐某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系被害人唐某乙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唐某乙女儿。
被告人韦恒敢，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5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田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旭，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1日以百检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恒敢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陈某戊的妻子杨某甲，儿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女儿陈某丁及被害人唐某乙的父亲唐某甲、母亲曾某甲、妻子宋某甲、女儿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琪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等人的诉讼代理人汤长勇、被告人韦恒敢及其辩护人黄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在审理过程中，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该案延长审理，本院准予延长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2月28日中午，云南省广南县南屏镇的陈某戊和唐某乙来到田阳县巴别乡陇怀村弄现屯韦某辛、韦恒颁家商谈购买骡子，由于谈价不合，交易没成功。在谈价的过程中，许某甲、韦恒敢和韦恒新等人也在场围观。被告人韦恒敢与许某甲（已故）、韦恒新（另案处理）认为陈某戊和唐某乙收购骡子身上应带有现金，遂产生抢劫的邪念，三人共谋抢劫杀人。当日下午4时许，许某甲与韦恒新以为陈某戊、唐某乙带路往吉朗屯买骡为幌子将陈某戊、唐某乙带往吉郎屯方向，被告人韦恒敢持斧头尾随跟后。当走到尾郎（地名）一个上坡路段时，许某甲华与韦恒新用石头打砸陈某戊和唐某乙，随后赶到的韦恒敢用斧头砍唐某乙背部两斧，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唐某乙后背，致唐某乙倒地。同时，许某甲和韦恒新继续拿石头打砸陈某戊和唐某乙的头部，直致两人死亡，后从死者身上搜得现金2100元人民币。当晚，被告人韦恒敢与许某甲、韦恒新将陈某戊和唐某乙的尸体扔进陇怀村“陇内”山坡一个山洞里，返回到弄现屯后三人分赃，韦恒敢分得600元人民币。1995年元月16日，韦恒敢和韦恒新畏罪潜逃。1995年1月17日，许某甲被抓获归案，次日在带公安民警到现场指认丢尸地点时跳下山洞畏罪自杀。2015年5月4日韦恒敢被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恒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抢劫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出被告人韦恒敢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韦恒敢赔偿死亡赔偿金4248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处理被害人人后某用50000元。共计97486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曾某甲、宋某甲、李某乙提出被告人韦恒敢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韦恒敢赔偿经济损失974860元。
被告人韦恒敢辩称，其没有商量抢劫，没有参与打人，其只参加藏尸。
被告人韦恒敢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本案有以下疑点：1、认定两死者身份证据不够充分。2、死亡时间没有鉴定结论和意见。3、认定被告人用作案工具斧头砍死者背部无证据佐证。4、与陈某戊、唐某乙一同来巴别收骡子的宋某乙和幸某乙两人行为有疑点。5、证人证言大部分是传来证据，是抓获许某甲后提取的，内容上有疑点，希望法庭注意。如果被告人韦恒敢被认定为有罪，在本案中他起的不是主要作用，不是主犯，犯意的提起也不是韦恒敢，致死创伤也不是韦恒敢造成的，韦恒敢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28日中午，陈某戊和唐某乙来到田阳县巴别乡陇怀村弄现屯韦某辛、韦恒颁家购买骡子，在谈价的过程中，被告人韦恒敢、许某甲（已故）和韦恒新（另案处理）等人也在场围观。被告人韦恒敢和许某甲、韦恒新认为陈某戊和唐某乙收购骡子身上应带有很多现金，遂产生抢劫的邪念，三人即共谋实施杀人抢劫。当日下午4时许，许某甲与韦恒新以为陈某戊、唐某乙带路去吉朗屯买骡为幌子将陈某戊、唐某乙带往吉郎屯方向，被告人韦恒敢持斧头尾随跟后。当走到尾郎（地名）一上坡路段时，许某甲华与韦恒新用石头打砸陈某戊和唐某乙，随后赶到的韦恒敢用斧头砍唐某乙背部两斧，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唐某乙后背，致唐某乙倒地。同时，许某甲和韦恒新继续拿石头打砸陈某戊和唐某乙的头部，直致两人死亡，后从死者身上搜得现金2100元人民币。当晚，被告人韦恒敢与许某甲、韦恒新将陈某戊和唐某乙的尸体扔进陇怀村“陇内”山坡一个山洞里，返回到弄现屯后三人分赃，韦恒敢分得600元人民币。1995年元月16日，韦恒敢和韦恒新畏罪潜逃。1995年1月17日，许某甲被抓获归案，次日在带公安民警到现场指认抛尸地点时跳下山洞畏罪自杀。2015年5月4日韦恒敢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1995年1月18日田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巴别派出所电话报称：云南省广南县南屏乡大牙村宋家塆屯的宋某乙到田阳县巴别派出所报案，称唐某乙及陈某戊于1994年12月28日到巴别的弄现屯去购买骡子，至今未回到家里，估计被杀，要求立案侦查。田阳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乐业县公安局同乐派出所民警杨光耀、吴叶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4日，接到田阳县公安局协查通告：1994年12月在田阳县发生一起抢劫杀人案，犯罪嫌疑人韦恒敢可能逃亡到乐业县雅长乡。接到该通告线索后，该局立即组织民警对雅长乡外来韦姓人员进行排查。经工作掌握，多年前到雅长乡百康村巴流屯做上门女婿的韦海飞有重大嫌疑，韦海飞在乐业县经营一家名为“乐雅装饰部”的门面。副局长史前立即率领同乐、雅长派出所民警前往抓捕。21时许，犯罪嫌疑人韦海飞驾驶一辆女式踏板车回到“乐雅装饰部附近时，警惕性极高的他发现陌生面孔后，立即驾车往乐业县新车站方向逃窜，在新车站出口附近被抓获。经审讯，韦海飞（真名韦恒敢）对21年前伙同他人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5月26日12时30分至50分，在许某甲的大哥许某乙的协助及见证人许某丙的见证下，在陇怀村弄翁屯附近天坛山处尸骨坛内提取到许某甲的牙齿六枚，以作法医物证检验。
4、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6月17日16时10分田阳县公安局民警方静、法医蒙世璜，在见证人吴开健见证下，在南宁市公安局四塘派出所办案区内依法提取该案的嫌疑人许某甲的亲生儿子黄某甲的手指尖血样一份，以便作法医物证检验。
5、殡葬业务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戊、唐某丙分别于1995年元月25日下午5时40分、1995年元月25日下午6时30分在百色市殡仪馆管理所火化。
6、田阳县公安局巴别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证实：陇怀村弄现屯原居民许某甲，男，壮族，1965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广西田阳县巴别乡陇怀村弄现，该居民已于1995年1月18日死亡，其户口已注销。
7、乐业县公安局雅长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该辖区居民王某，其丈夫韦海飞，系田阳县巴别乡人。韦海飞上门到王某家后一直未把户口迁入，身份证号码不详。
8、户籍证明证实：韦恒敢出生于1974年4月10日，身份证号××，住田阳县巴别乡陇怀村弄现屯15号。
（二）证人证言
1、同案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去年旧历11月26日（1994年12月28日）下午3点钟，韦恒敢到我家找我，跟我说云南有两个来要买骡，他们身上可能有2000多元，因云南两个人到我家吃过饭，要过骡子，如果抢他们会认出我来，我们把他们杀了，再要他们身上的钱，我当时也同意去杀人抢劫。韦恒敢出来以后，过了一会儿韦恒新又来找我并对我说：“刚才韦恒敢上来跟你说去杀云南那两个人抢他们的钱，你到底去不去”我说：“去就去”。这样我就跟韦恒新一起去了。韦恒敢说：“带他们去吉朗买骡，在吉朗的路上杀他们，你们要带上凶器”。我就先拿一根木棒先走，由韦恒新带两个云南人走在后，韦恒敢带斧头走在最后面，向吉朗屯方向走去，当走到上吉朗大坡（地名：尾朗）时，韦恒敢先用斧头砍走在后面那个大一点云南人（陈某戊）的背部，那个云南人就倒下来，韦恒新、韦恒敢又用石头把倒下的那个云南人打死，那个年纪轻一点云南人（唐某乙）吓呆了，站在那里不敢动并说：“饶我的命，饶我的命”，我上去问他要钱，他说没有钱，我就用木棒打他的腿一下，这时韦恒敢、韦恒新又上来用石头把年纪轻的云南人打死，打死了以后，韦恒敢就扛着年纪轻的云南人的尸首，我和韦恒新就扛着年纪大一点云南人的尸首，把他们丢在沟下，后来我们就分抢劫杀人得的2100元钱（钱是韦恒敢从那个尸体上要来的）我分得500元，剩下的由韦恒新、韦恒敢分完。我得钱后就先回来了。
2、证人韦某辛证实：前天（1995年元月15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吃完晚饭后，就到韦恒新家聊天。我问韦恒新，两个云南人到我们屯买骡失踪，是不是你们搞的，韦恒新说：“二叔，现在我们打死了两个云南人，不知怎样办，整天提心吊胆，我们想到外面躲一段时间才回来”，我叫他去投案自首，他不愿意，还说和我儿子韦恒敢及本屯的许某甲一起打劫的，每人分得700元钱。他们是94年旧历11月26日（1994年12月28日）下午4-5点左右打死的，是在弄现屯至吉朗屯中间的路上，地名叫“尾朗”。听韦恒新说尸体是丢在“尾朗”地段。韦恒新说是用石头打死的。许某甲和韦恒新先到“尾朗”等，韦恒敢在后跟踪两云南人。到“尾朗”，他们就围攻抢劫两云南人。韦恒敢、韦恒新二人元月16日（1995年）晚上天黑后离家出走去向不明。
3、证人韦某壬证实：当时（1994年12月28日）我与两云南人交易骡子时，我要价1200元，云南两人只还价700元，后交易没有做成。当时交易时有韦恒新、韦恒敢、韦某甲、蔡某现、许某甲、许某东等人在场。
4、证人黄某乙证实：今年（1995年）元月14日早上约8时我到陇现屯韦玉桥家买香烟，回来路过许某甲家门口时，许某甲突然从其牛栏内走了出来对我说：“叔，你去哪里？”我说：“春节快到了，准备去田阳万吨纸厂找二舅借一点钱买糯米来过节。”许某甲又小声对我说：“叔，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说：“什么事？”许某甲说：“我和韦恒新、韦恒敢杀了两个人。”我说：“你为何杀死这两个人？”他说：“我们为了抢走他们身上的带有的2100元钱而杀的。”我说：“你不能这样做，到外边打工赚钱才对”。接着许某甲又说：“这两个人原先是来韦某辛家买骡的，但由于他出的价钱太低了，韦某辛没有卖成，当时我见到这两个人，我想这两个人来买骡身上肯定带有很多钱，我认为捞钱的机会到了。于是我走过来对这两个人说：“喂，我们陇怀村吉朗屯还有一匹骡卖，我刚好要到那方向打柴，你们不懂路我给你们带路吧！”当时这两个人听我这样说后就愉快地答应了，这样我很快地找到同屯的韦恒新、韦恒敢，把事先我想好的计划告诉了他们，他们都同意我的想法，当时还对韦恒新、韦恒敢补充说只要我们引到陇现屯至吉朗屯“尾朗”（地名）那里，我们就可以动手。这样我们就上路了，我、韦恒新走在前头，这两个人跟后，韦恒敢走在最后，当到了“尾朗”那里时，我说：“喂，阿叔，只要你们再往前走遇上村庄，就是陇怀村吉朗屯了，我们三人准备到右侧山打柴了。”这样我们往山上爬，这两人往前赶路，当我们爬上约有四米高时，我们三人同时捡起山上石头集中往走在后面的那人头部打去，当时走在最后的一个倒下便死了，走在前头的那个赶忙逃命，许某甲、韦恒新往下冲猛追，当追有10米左右就追上了，许某甲、韦恒新就把那人打倒在地，同时韦恒敢也赶来，这样三人又拿起石头往那人头部猛击，最后就死了。打死人后，我们三个同时搜这两个人的身，最后是韦恒新在最先死的那人口袋搜出2100元钱，别的我们没搜出什么，我们分两次把那两人扛到“尾朗”右侧山的约有150米高的藤竹下，等处理完后，就各自回家。”5、证人韦某乙证实：前天（1995年元月15日）下午6点钟左右，我从自家出来走到本屯韦恒新家旁边时，碰到韦恒新从他家出来，我见他慌张，他对我说：“现在我做错了一件事，我不成人了，我无法照顾老人，我准备走”说完就匆匆地走了。他说是打死云南来买骡子的两个人。元月15日晚他讲给我爸说还有我弟韦恒敢、观上屯的许某甲一起去抢的。韦恒新对我说是在弄现到吉朗的那段路抢，地名叫“尾朗”。
6、证人宋某乙证实：1994年12月25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和幸某乙、陈某戊、唐某乙四人坐德保班车来到田某巴某乙买骡子。12月28日早上，四人在弄怀村陇合屯叉路分手后约定晚上在都康集中。我和幸某乙到弄怀屯找骡，陈某戊和唐某乙到弄现屯、韦某辛、韦某壬两家看骡。后我们就到弄怀村都康屯李金平家等陈某戊、唐某乙。但12月28、29日晚均不见陈某戊、唐某乙回来。12月30日分别在桥业街和巴别街均未找到陈某戊和唐某乙，12月31日早上，我和幸某乙就回云南了。1995年元月19日其和从云南来的六人随公安人员到发现有两具尸体的洞里，因洞里太深，尸体要不出来，当时搜得一把雨伞和一只解放鞋，伞是黑色，鞋是黄色。是唐某乙的东西。
7、证人幸某乙证实：1994年旧历11月23日（1994年12月25日），我和宋某乙、陈某戊、唐某乙到巴某乙，于旧历23日、24日、25日在几个村屯找买骡子，旧历11月26日，我们四人在弄怀村都康屯分手，陈某戊和唐某乙到弄现屯找骡，我们约定晚上在弄怀村都康屯集中，但到了晚上都不见他们两人回来，旧历11月27日早上，我和宋某乙就在许多村屯寻找均未找到，就返回都康屯等，还是不见陈某戊和唐某乙回来。旧历11月28日早上，继续到甘吉屯及巴别街上寻找也没有发现陈某戊和唐某乙。我们认为他们先走，就于旧历11月29日早上回云南。回到云南后，没有发现陈、唐两人回到家，就把情况汇报给其家属，其家属就把情况汇报到镇政府，镇长杨某丙就给我们带路于1995年元月8日来到巴别寻找。公安人员从洞里找到的一把伞和一只解放鞋是唐某乙的。因为我和唐都是一起到广西田阳县巴别乡买骡，他带的是把自动黑雨伞，那只解放鞋是他在桥业街补过，就是用单车内胎补在鞋子跟部，所以记得很清楚，是唐某乙穿的那只鞋。
8、证人陈某己证实：我是陈某戊的堂弟。昨天（1995年1月22日）我与唐某甲一同到巴别乡弄怀村弄现屯的山洞里捞尸体。我们下到洞底时，见有一个帆布的包，里面有小匕首，还有一把黑色的雨伞、一把红底花伞，这两把雨伞是陈某戊和唐某乙随身带着的雨具。我一下到洞底，见有两具尸体，已发腐了，面目全非，从表面上已无法辨认，只辨得出一具是高大一些，另一具是矮小一点。但从尸体旁的匕首、雨伞、身份证等东西可以确认这两具尸体是陈某戊和唐某乙。这两具尸体的衣服全被剥光，只有他们的脚仍套着袜子，都是咖啡色的。在两具尸体一米远处，有另一具尸体，这具尸体就是那天公安人员押去找被害者尸体的凶手，他的双手腕仍铐着手铐，当时我就拿唐某乙的身份证上来。
9、证人唐某甲证实：唐某乙是我的儿子，近来专门贩骡和马，他到田阳巴别乡弄怀村弄现屯时被人杀死。昨天我和陈某己到洞底去要尸体。我到洞底时，发现有三具尸体，其中有两具尸体是光着身子，面朝上，已高度发腐烂，一具高大一些，一具矮小一些；另一具是尸表刚刚发绿，双手腕还铐着手铐，跪着，头着地，屁股朝上，上身穿一件衬衣和一件灰色毛线衣。下身着一件短裤，赤着脚。那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面目全非，我没法认出，只是从尸旁的雨伞、匕首和身份证等东西确认是陈某戊和唐某乙。
10、证人慕某证实：1994年12月30日早上9点我到许某甲家叫许某甲交电线费，许某甲当时就交了500元给我了，这些钱我已交到村公所办电领导小组出纳员ＸＸ武处。1994年我任村主任，当年农历12月份的一天，有两个云南人到村部找我问是否见到两个到这里找骡买的云南人？我说没见到。后来他们继续到村部附近的屯去打听。后来我听说我们屯许某荣的老婆告诉他们说是我们屯的许某甲、韦恒新、韦恒敢带两个云南人去弄朗屯找骡了。过了两三天，公安局和乡政府的人就找到我，让我带去许某甲家，把许某甲抓了，后公安人员又把许某甲带回到我们屯，带许某甲去指认现场，我听说许某甲在带公安人员去指认现场的时候自己跳到他们扔尸体的那个山洞里自尽了。又过了几天，云南那边来了很多人，他们把被杀的那两个云南人的尸体捞上来，他们还到许某甲、韦恒新、韦恒敢的家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搜走了。
11、证人许键证实：因我是巴别乡陇怀村委会副主任，2015年5月6日公安机关带一犯罪嫌疑人去我们陇环村弄现屯辨认作案现场让我作现场见证人，我和田阳县公安局有关人员去到现场时，看到去弄现屯辨认的那个犯罪嫌疑人是我从小认识，且是我小学同学的韦恒敢。
12、证人王某证实：1996年3、4月份，韦海飞上门问我是否要帮工，我同意让他帮工，并跟他交往后结婚。我对他的身世不了解，他说他是田阳人，是个孤儿。他到我家做上门女婿，我和他一直没有回过田阳，韦海飞也没有亲戚到乐业看望过我们。我们1997年春节过后结婚，生有两个儿子。
13、证人杨某甲证实：我是陈某戊的妻子。1994年农历11月份，陈某戊和唐某乙、宋某乙、幸某乙四人一起出去找牛马买，过得一星期左右，宋某乙、幸某乙回来了，但陈某戊和唐某乙没见回来。我就到南屏镇政府找我哥杨某丁，杨某丁组织人员到田某县巴某乙去找了二十多天才回来，然后告诉我说陈某戊在陇怀乡弄现屯找着了，但已遇害，死在一个山洞里。叫我上街买一些绳子，找亲戚先制一个木梯，然后他们拿着绳子和木梯又出发了。四天左右，我哥和一起去找的人拿一个骨灰盒回到我家，后来我按当地的风俗做仪式后就把陈某戊的骨灰盒下葬了。
14、证人梁某甲、曾某乙均证实：1994年农历12月，杨某丁告诉他们说陈某戊和唐某乙到广西田某买牛后失踪，经公安机关侦查得知他们两人遇害了，并被扔到一个山洞里。杨某丁就叫他们一起去把尸体拉起来。他们用30米多长的尼龙绳来拉尸体，陈某己和唐某甲下到坑底，发现坑底下有三具尸体。接着就把陈某戊和唐某乙的尸体拉上来，第二天拉到百色火葬厂火化了。
15、证人梁某乙证实：1993年我在巴某乙司法所任助理。1995年1月上旬的一天，有几个云南人到田阳县巴别乡派出所报称，他们那边有两个人来到巴别乡贩买骡子，好久都不见回云南，要求派出所帮找人。于是巴别乡派出所就联系乡府的干部一起到巴别乡各村屯找人。当时我与林权龙负责在陇怀村、安宁村寻找线索，第九天的时候我们碰到一个到街上赶集的老乡，他拦下我们说：“前天晚上我听见弄现屯的韦恒敢、韦恒新、许某甲在其他人家里点煤油喝酒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这几个人可能有点问题。”于是我们便到韦恒敢、韦恒新、许某甲家中寻找，但都没有他们的下落。后来我们向公安机关报告老乡告诉的情况，当晚公安机关决定抓捕他们三人。当晚半夜公安机关在许某甲家抓捕了许某甲，韦恒新、韦恒敢逃跑了。抓捕许某甲的第二天，民警带许某甲到巴别乡陇怀村弄现屯寻找他们杀害两个云南人的尸体。
16、证人黄某丁证实：1995年初，许某甲被抓获后，因我对陇怀村那边比较熟，乡书记和乡长让我随着公安干警带许某甲到山上指认抛尸的地点，在许某甲去指认抛尸的路上，许某甲说当时把两个云南来买骡的男子杀死后是用麻袋把他们装起来扛到山洞去扔，许某甲一直带我们来到陇怀村弄现屯附近的一个名叫“陇内”半山腰的地方后，指着旁边的一个洞口说：“就是把尸体扔到这个山洞。”许某甲刚说完就直接跳进那个山洞去了。
17、证人韦某癸证实：1994年案发时，我在巴别乡派出所任所长。1995年1月份某天，有几个云南人到巴别派出所报案称他们有两个亲戚到巴别乡购买骡子后失踪了，要求查处。经调查走访得知那两个云南人最后消失在陇怀村弄现屯。后来不懂哪个提供线索给我们，说弄现屯的许某甲和另外两个青年男子作案的，他们准备收拾东西外逃，我们得到线索后，即组织人员抓捕，在许某甲家中将许某甲抓获。审讯中许某甲承认伙同两个青年男子在弄现屯附近的一个半山腰将那两个贩骡子的云南人杀害了。第二天将许某甲带到山上指认现场。他带我们到作案现场，是在半山腰的路边，我们在路边查看，见地面有血迹，地面上的一些石头也有血迹。但没有找见那两个云南人的尸体，就一直追问许某甲把那两个云南人的尸体藏到哪里？他就是说在路边杀死人后，他就回家了，是另外两个青年男子将尸体拿去藏的，不懂得藏在哪。当天下午找不见尸体后就把许某甲带下山，走到山下平地后，许某甲指着旁边一座山，说：“里面有一个山洞，他们可能将尸体藏在里面，我带你们去。”我们就让许某甲带路去查看那个山洞。当时也有七、八个云南人跟在一起，我们走到半山腰时，许某甲就用手指向一处草丛说：“这就是山洞。说完后，我刚想走过去看，许某甲就跳进那个山洞里，他跳进去后，有一股臭味涌上来，我们才确认那是抛尸现场。过后云南来那些人自行去山洞打捞尸体上来，我们局里的法医在弄现屯操场对那两具尸体进行尸检，尸检结束后云南人就联系百色市殡仪馆来拉尸体去火化了。
18、证人周某证实：1994年许某甲抢劫案发生时，我任田阳县公安局巴别派出所的内勤民警，当时得参与过这个案件的调查。1995年1月份的某天，有几人云南省广南县的男子到巴别乡府报案称他们有两个亲戚到巴别乡购买骡子后失踪了，巴别乡府将材料转给我们派出所。受案后，我们沿着那两个云南人买骡子的线路查找，发现那两个云南人最后消失在陇怀村弄现屯。后来不懂是谁提供线索给我们说有天晚上许某甲在家里对其儿子流着泪说：“我杀人了”。后来我们就去弄现屯围捕许某甲华，将许忠华抓获把他带回巴别乡政府进行审讯，许某甲承认其伙同弄现屯韦恒敢、韦恒新在附近一个半山腰上将那两个贩骡子的云南人杀害。第二天韦某癸所长就和刑侦大队的人将许某甲带到弄现屯附近半山腰指认现场，听说当天许某甲自己跳进山洞畏罪自杀。第三天，韦某癸所长安排我跟刑侦大队的人一起去查看许某甲跳进去的山洞，我们发现山洞太深，洞口小，查看山洞外围情况就回去了。第四天，我和刑侦大队的黄某戊、梁某丙等五个人顺着绳梯下洞，山洞里分两层，当时我们下第一层的台阶处，由于绳梯不够长，无法下到洞底，我们用手电筒照洞底，模糊看到几具尸体，因没有办法下到洞底我们就上来后就回去了。之后我因忙其他事就没有参与这个案件的查处了。
19、许某乙、韦某丙证实：其两人是许某甲的哥和嫂子。许某甲跳下山洞死亡后不久，他们也召集亲戚把许某甲的尸体拉上来，并土葬。许某乙还证实2015年5月26日其带公安民警和法医到许某甲下葬地点提取许某甲六颗牙齿的过程。
20、证人韦某丁证实：我是韦恒敢的堂哥。1995年元月我从广东打工回村里，听说本屯的许某甲、韦恒新、韦恒敢三人打死了云南两个来买骡的男子，那两个男子曾经来到我家看骡子，也进到韦恒敢家看骡子。我回到本屯后在本屯的操场上还见到摆放那两个云南男子的尸体，还见到许多云南人在我们屯。云南人在运走尸体之前，他们还窜入许某甲、韦恒敢、韦恒新的家里要东西，我家的一头骡、一匹马也被云南来的人要走。当时我在家里也被他们云南人叫到操场，混乱中，我身上带的3400元也被他们云南人要走。
21、证人岑某证实：我是乐业县雅长乡百康村的村委主任，本村巴流屯王某的老公是上门女婿，全名叫韦海飞，两人育有两个小孩。韦海飞说他是田阳县巴别乡人，他没在乐业雅长乡上户口。
22、证人韦某戊证实：20年前（1995年）我在田林县百乐乡百地帮人打工挖金矿，当时有一个自称叫韦海飞的人也在工地打工，我们俩特别聊得来，在当年底打工结束后他就与我一起到雅长我的家，到我家后帮我种了几个月的甘蔗，后来他就认识了我屯上的王某，就这样韦海飞在王某家做上门女婿一直到现在。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韦恒敢供述：1994年农历11月份，那天下午4点钟左右，我去收地里红薯刚回到家，我的父亲拿家里的骡到本屯的操场卖，家里就我一人在家，我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同村的许某甲就来到我家对我说：“老弟，最近穷，等下和我去抢那两个云南来我们屯买骡的男子。”因为当天有两个云南籍男子到我们屯买骡，许某甲的意思就是去抢那两个来我们屯买骡子的男子。我问这样行不行，许某甲说没有问题，我听他这么说就同意了，之后许某甲又对我说：他们出来做生意，身上肯定会有工具防身，让我带上凶器走往本屯至陇怀村吉朗屯的小路。说完后许某甲就离开了。我吃饭完后就在自家厨房的炊灶上拿了一把平时用来砍柴火的小斧头插在后腰往陇怀吉朗屯的小路走去，准备到和陇怀村吉朗屯交界的地方有一个上坡路段，我上坡的时候就看见那两名云南籍男子已经准备走到半坡了，我跟在他们后面十几米，当时是那名比较高的走在前面，比较矮的男子走在后面，当那两名男子走到半坡的时候，我就看见在旁边高处的许某甲和韦恒新从旁边拿石头砸向那两名云南籍男子，走在后面比较矮的男子被石头砸在头部倒在地上，那名比较高的男子在躲闪，之后许某甲和韦恒新又继续拿石头去砸那名高个子男子，那名高个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后许某甲和韦恒新继续用石头打他的头部，这时那个被打倒在地上的矮个子男子要爬起来。许某甲就对我说：“老弟，他要起来了，等下他起来就会反过来打我们。”我听许某甲说后就过去用随身携带的小斧头猛砍那名矮个子后背，当时那名矮个子已经爬起来一点了，我用斧头砍中他后背两下后因为用力过度，斧头直接飞了出去，只剩下把柄。我把斧头把柄扔了之后从地上捡了一块碗口大的石头砸向那矮个子男子的后背，他再次被砸倒在地上。当时我害怕就往后跑了几米，许某甲和韦恒新还在用石头砸那名高个子男子的头部，一直到把那名高个子男子打死。之后那名矮个子男子又挣扎坐起来，许某甲看见后对我说：“你怎么不打他啊”。紧接着他就双手抱了一块很大的石头从坡上冲下来，直接往那名矮个子男子的头部砸去，那名矮个子男子被砸中头部后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后就不会动弹了，之后我就看见许某甲去搜拿两名男子，我看见他从高个子身上搜到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放进口袋，我看见里面有钱，但是具体多少钱不清楚。从矮个子身上搜得什么东西不清楚。因为当天天还没有黑，许某甲和韦恒新就把两个云南籍男子的尸体拉到附近的草丛下藏着，我们一直在尸体旁边守到约傍晚6点多钟，才各自回家吃饭，晚上9时许忠华来到我家找我，让我拿了电筒一起去处理那两个尸体，我和许某甲、韦恒新三个人到藏尸的草丛后由许某甲带路，我们三人轮流扛那两个云南箱男子的尸体到许某甲知道的一个坑边处理。因为天黑路不好走，我们走了约20分钟的的路程才到许某甲说的坑。走到坑边。当时是我和许某甲各背有一个尸体，我已经很累了，就把尸体放在坑边，许某甲说：“老弟，到坑边了，你把尸体放下，等下我处理就得了。”那个坑直径约两米宽，因为天黑没看清坑有多长、多深，之后许某甲和韦恒新就把两个尸体都丢进坑里，休息了两三分钟后我们就各自回家。我到家时我父母都已睡觉，约10分钟后许某甲来到我家，他说：“从他们那里也没有要得多少钱，分给你600块得了。”我把600元收下后，许某甲就离开了，我也睡觉了。过了十多天左右，我们知道抢劫并杀害那两个云南籍男子的事情败露了，于是我就和韦恒新逃到田林县百乐乡的一处矿山打工，后来韦恒新离开那处矿山后我也跟着离开了，之后我化名韦海飞在乐业县雅长乡百康村巴流屯和当地一女子结婚生子，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四）鉴定意见
1、唐某乙、陈某戊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田阳县公安局接报后，于1995年元月24日13时20分至14时50分，由该局法医、技术人员及在场人巴别乡副书记林某、黄某己见证下，分别对唐某乙、陈某戊的尸体进行检验，经检验：（1）死者唐某乙上身赤身，下身穿兰色长裤，脚穿兰色袜子一双。尸体高度腐败，尸长163cm，头颅骨有一23.0×20.0cm粉碎性骨折。其余未有异常检见。分析意见：1、死亡推断：根据死者的损伤情况，分析为颅脑损伤死亡。2、凶器推断：根据死者的创口形状，分析凶器为钝器。结论：唐某乙是被钝器打击头部后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陈某戊，上身赤身，下身穿兰色裤子一条，赤脚，尸体高度腐败，尸长172cm，头颅骨有一20.0×18.0cm粉碎性骨折。其余未有异常检见。分析意见：1、死亡推断：根据死者的损伤情况，分析为颅脑损伤死亡。2、凶器推断：根据死者的创口形状，分析凶器为钝器。结论：陈某戊是被钝器打击头部后颅脑损伤死亡。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5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韦恒敢及邮寄告知被害人唐某乙、陈某戊家属。
3、生物物证鉴定书桂公（刑）鉴（DNA）（2015）0234号证实：公安机关将提取的1、畏罪自杀死者牙齿一枚（20150234-1）标记为1号检材。2、黄某甲（许某甲儿子）的血样一份（20150234-2），标记为2号检材，作DNA检验，经检验，意见为：（一）1号检材（死者牙齿）、2号检材（黄某甲血样）上述所含基因座中相应的每个基因座至少有一个等位基因相同，死者与黄某甲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均符合孟徳尔遗传规律。（二）1号检材（死者牙齿）、2号检材（黄某甲血样）上述所含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符合父亲遗传关系。
（五）、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
1、《关于94年12月28日陈某戊、唐某乙二人被抢劫杀人案件的情况汇报》、简要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件的来源、现场方位等状况。
2、辨认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指认抛尸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5月4日，被告人韦恒敢被抓获后，对1994年参与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5月6日，公安民警带被告人回到田阳县巴别乡陇怀村弄现屯，让被告人韦恒敢对1994年参与抢劫杀人的地点及抛尸地方进行辨认，在见证人许某丙、苏某的见证下，被告人韦恒敢带公安民警到田阳县巴别乡陇怀村弄现屯“尾朗”山坡半腰，指着山路边一处地点说：“这是其1994年底伙同本村韦恒新、许某甲杀害两个云南人的地点”。后韦恒敢来到另一处“陇内”山坡指着山上说：“这是其1994年年底伙同本村韦恒新、许某甲杀害两个云南人后抛尸山洞的地点。
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6日10时06分至18分，公安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不同男性正面全身照片10张，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有韦恒敢的照片一张，为2号）无规则地排列并打印在一张A4纸上，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田阳县洞靖乡桥业村敢常屯李奇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与韦恒敢同村并相互认识的黄某丁进行辨认。黄某丁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一遍，指出编号为2号的男子就是其本村的韦恒敢。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6日15时30分至40分，公安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不同男性正面全身照片10张，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有韦恒敢的照片一张，为5号）无规则地排列并打印在一张A4纸上，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田阳县洞靖乡桥业村敢常屯李奇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与韦恒敢是小学到初中同学且是同村的许某丙进行辨认。经辨认，许某丙指出编号为5号的男子就是其小学到初中的同学韦恒敢。
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4日11时10分至15分，公安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的一组包含10名不同男性全身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有韦恒敢，为4号），向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黄某庚的见证下，让认识韦恒敢的韦某己辨认。韦某己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韦恒敢。
6、辨认笔录、辨认山洞照片证实：辨认人韦某庚在案发当年是陇怀村文书，案发后到过许某甲华、韦恒敢、韦恒新杀人抛尸山洞。2015年5月26日，他带领公安民警去到陇怀村弄现屯“陇内”山上的一个山洞后指着洞口对公安民警说，该山洞就是当年许某甲将两名云南籍男子尸体抛弃的山洞。
7、辨认笔录证实：黄志安案发当时在巴别乡人民政府工作，当年许某甲带公安民警去抛尸地点时他是在场见证人之一。2015年5月26日，他带领公安民警去到陇怀村弄现屯“陇内”山上的一个山洞后指着洞口对公安民警说，该山洞就是当年许某甲指认抛尸的山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示、质证，本院认为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恒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恒敢犯抢劫罪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韦恒敢提出其到案发地点时看到两个被害人已经死亡，是听许某甲说是被许某甲和韦恒新抢劫并打死，其没有参与打被害人，只参与藏尸体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韦恒敢在作案前，与同案人共同预谋，并且参与实施了抢劫，有被告人韦恒敢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有同案人许某甲的供述。此外，被告人韦恒敢的父亲韦某辛证实，韦恒新对其说与其儿子韦恒敢及许某甲一起打劫，打死两个云南人，证人黄某乙证实许某甲曾对其讲与韦恒新、韦恒敢杀死两个人，抢走他们身上带的2100元。韦恒敢的哥韦某乙也证实，韦恒新对其讲参与打死云南来买骡子的两个人，并证实韦恒新曾对其父亲讲还有其弟韦恒敢，观上屯许某甲一起抢劫。以上供述及证言，直接或间接地证明韦恒敢抢劫的事实，与韦恒敢参与抢劫的供述及同案人许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韦恒敢在审判阶段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只参加藏匿尸体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且其辩解的理由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两被害人身份及死亡时间的存疑问题，经查，1994年12月28日下午，被告人韦恒敢与许某甲、韦恒新共谋，将到其村里来买骡子的云南人陈某戊、唐某乙骗往吉郎屯，在尾郎将陈某戊、唐某乙杀害，抢走现金2100元。有被告人韦恒敢、同案人许某甲的供述和指认抢劫现场及抛尸地点的时间和过程，明确抢劫的对象是到其村里来买骡子的云南人，并经许某甲指认提取两被害人的尸体。当时也明确失踪的两人是收骡子的云南人陈某戊、唐某乙。两被害人的亲属和一起来收购骡子的另两云南人宋某乙和幸某乙在参与打捞尸体时，从尸体穿着和体形特征上及尸体身上所携带的物品身份证确认死者为陈某戊、唐某乙。
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韦恒敢用斧头砍被害人背部无证据证实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许某甲被抓获归案的当日，在对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供认作案时韦恒敢携带斧头并用斧头砍被害人的背部，又用石头砸被害人。韦恒敢归案后，多次供认参与打被害人，讲自己持斧头砍被害人的背部和用石头砸被害人的后背，其供述与同案人许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此证据应予采信。被告人韦恒敢翻供说其没有参与打被害人，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两名与被害人一同来收买骡子的云南人存在怀疑及提出本案的证人证言是传来证据，对真实性有疑问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其怀疑理由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恒敢在本案中不是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不是韦恒敢提出犯意，两被害人的致死部位也不是韦恒敢造成，劫取被害人身上的钱也不是韦恒敢，韦恒敢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犯意的提起上，被告人韦恒敢和许某甲在供述当中互相推委，但其共谋抢劫的事实存在。韦恒敢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相互分工，相互配合，起积极作用，是本案主犯，应对案件的全部犯罪负责。提出是本案从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韦恒敢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原告人分别要求被告人韦恒敢赔偿经济损失97486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248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处理被害人后事费用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因此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被害人后事费用的直接损失部分即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应依法予以支持。赔偿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赔偿数额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即丧葬费23424元（3904元×6个月）、误工费2590元（27071元÷365天×5人×7天）、交通费3000元（600元／每人×5人），共计29014元。由被告人韦恒敢赔偿两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29014元。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韦恒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恒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元。
二、责令被告人韦恒敢退赔抢劫所得人民币2100元给被害人陈某戊的家属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被害人唐某乙的家属唐某甲、曾某甲、宋某甲、李维凤。
三、被告人韦恒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29014元。
四、被告人韦恒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曾某甲、宋某甲、李维凤经济损失人民币29014元。
（上述赔偿金额限于判决生效三个月内付清，如逾期未履行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代理审判员 许 斯 雯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莉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