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灵刑初字第45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人称：“杨三”），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人，初中文化，2006年4月27日进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工作，2006年4月至2011年2月担任太保产险钦州中支业务员，2011年3月至2014年12月担任钦州中心支公司业务三部部门经理，2015年1月担任钦南支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5月7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1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9日，本院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国强，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7日将该案指定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5）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犯行贿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钦刑辖字第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5年11月12日、2016年6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长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及辩护人梁国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在担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业务三部部门经理期间，与时任该公司业务人员邓桂华邓某华（另案处理）共同承揽了国有企业的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相关车辆保险业务。为了其个人工作业绩和报酬，经商量，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伙同邓桂华邓某华从业务手续费共提取人民币874000元作为保险费回扣送给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经理包玉春包某春及安全科科长包某。其中，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经手送给包某玉春人民币530000元，由邓桂华经手送给包某人民币由邓某华经手送给包某人民币34400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人员基本信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证明，邓桂华邓某华账号的交易明细清单，2011-2014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购置车辆保险统计表、2011-2014年度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购买保险材料，证人包玉春包某春的证言及任职的情况，证人包某的证言、自我交代及公司机构和职能配置的情况，证人吴某、陆某、翟某的证言，同案犯邓桂华邓某华的供述及交代材料，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供述及交代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承揽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车辆保险业务的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伙同邓桂华邓某华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数额达人民币874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均辩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作为保险公司的员工，这样做为了公司的利益和公司的业绩，送回扣给包某和包玉春包某春的事情，属于职务行为，公司领导是知道、默许的，送回扣是单位的行为，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只是作为直接责任人参与到此事当中。因此，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而不是行贿罪。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在检察机关追诉前已如实供，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当庭出具一份钦州中支费用审批表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时，时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的业务三部部门经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知道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准备购进一批新公共汽车，为提升业绩，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通过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经理包玉春包某春的弟弟包某（时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安全科科长，负责办理车险）联系到包玉春包某春，并向包玉春包某春、包某（均另案处理）许诺如果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保险，就按保费的20%给回扣包玉春包某春、包某。包玉春包某春同意后，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新到的及其它的公共汽车从2011年开始至2015年就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承揽到这项业务后，安排时任业务三部员工邓桂华邓某华（另案处理）负责跟进、办理具体的保险业务及从公司提取业务佣金，邓桂华邓某华由于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因此就以手下营销员的名义向钦州中心支公司申请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保费的22%作为业务佣金，由于公司规定交强险的业务佣金最高不能超过保费的4%，商业险的业务佣金最高不能超过保费的14%，对于超出部分，邓桂华邓某华通过虚开发票报销领取。邓桂华邓某华每次领钱出来后，都将一部分钱存入其名下的在中国银行的账户（62×××26），后将银行卡交给包某，并告知包某银行卡的密码，由包某自行领取，邓桂华邓某华除了通过存款进银行卡的方式外还给现金包某。另一部分，邓桂华邓某华按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要求领出现金后交给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给包玉春包某春。2011年至2015年间，邓桂华邓某华共从公司提取到业务佣金人民币874000元，其中，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经手送给的包玉春包某春回扣共人民币530000元；由邓桂华邓某华经手送给包某回扣共人民币344000元。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平分了剩余部分的业务佣金。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由于办理该项业务，除了得到业绩奖励之外，其个人还被提升为钦南支公司副经理的职位。另查明，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经手送给的包玉春包某春的钱中，其中有一次是在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为了让包玉春包某春利用影响力让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继续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保险（包玉春包某春已于2014年12月31日被免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经理的职务），就让邓桂华邓某华从其它地方先调现金人民币60000元作为之前公共汽车公司购买保险的回扣余款送给包玉春包某春，邓桂华邓某华按照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要求从其它渠道提出现金人民币60000元交给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然后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给包玉春包某春。
另还查明，检察机关在办理黄明昌黄某昌滥用职权、受贿案中发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犯罪线索。2015年5月6日，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移交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同月7日，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5年5月7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传唤到办案点进行讯问。当天，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刑事拘留，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17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9日，本院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取保候审。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是钦州市交通运输局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包玉春包某春、包某是国家工作人员。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说明，证实检察机关在办理黄明昌黄某昌滥用职权、受贿案中发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犯罪线索。2015年5月6日，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移交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次日，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理，2015年5月7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5年5月7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传唤到办案点进行讯问。当天，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刑事拘留，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
2、人员基本信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于2006年4月27日进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工作，2006年4月至2011年2月担任太保产险钦州中支业务员，2011年3月至2014年12月担任钦州中心支公司业务三部部门经理，2015年1月担任钦南支公司副经理。
3、邓桂华邓某华账号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同案犯邓桂华邓某华将业务费用从公司提取出来后，通过其个人在中国银行的账号（62×××26）送回扣给包某的事实。
4、2011-2014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购置车辆保险统计表、2011-2014年度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购买保险材料，证实2011年至2014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保费为784万元，其中商业险保费473万元，交强险保费为311万元，经手办理的人有包某等12人。
5、证人包玉春包某春的证言及任职的情况，证实其于1997年6月至2014年12月31日间担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经理职务。2011年3月份左右，其公司陆续购进了182台新车，钦州市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杨三”（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想要其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一天，“杨三”直接到其办公室找其讲如公共汽车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可以给高一点的回扣即是20%给其。其考虑到与“杨三”比较熟，比较信任他，收他的钱比较放心，其就同意了。后来，钦州市交通局分管公共汽车公司的副局长黄郁问其在那买保险，其讲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买保险后黄郁没有意见。经其决定，公共汽车公司在2011年4月份开始就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保险，而“杨三”一直按每年合同总额的20%给其个人回扣，每次都是在每年过年前即1月或2月到其办公室送上一年度的回扣，每次用信封装着现金：①2011年底或2012年初，其收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的回扣15万元；②2012年底或2013年初，其收到杨启能杨某能送的回扣12万元；③2013年底或2014年初，其收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的回扣10万元；④2014年11月份，其收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的回扣10万元；⑤2015年初，其收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的回扣6万元，这次是用一个银行专用纸袋装拿来的，这个纸袋应还在其办公室，这6万元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讲是尾数，并讲虽然其不担任总经理了，但希望其继续发挥作用让公共汽车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买保险。证人包玉春包某春另证实，因为其有权决定公司在那里购买保险，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才会事先提出按保费的20%回扣给其，其才同意公司在太保公司购买保险，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也按照事先讲好的送回扣给其，事后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为了维持与其的关系，让公司继续在他们那里购买保险，所以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一直按事先与其的约定送回扣好处费给其。6、证人包某的证言、自我交代及公司机构和职能配置的情况，证实其于2006年进入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工作，是正式员工，2011年初担任安全科科长，安全科主要负责公司的行车安全、事故处理、车辆保险理赔等工作。2011年至2014年，其在担任公司的安全科和教育培训科科长期间。2011年公司采购的100辆新车需购买保险，其就把这个信息告诉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朋友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表示想做他们公司的业务，并称保费会优惠还会给其回扣。其就在工作中向其担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经理的姐姐包玉春包某春推荐了太平洋保险公司，后来也最终确定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保险。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为感谢其，就叫具体经办的业务员邓桂华邓某华每年从保险中计提了好处费给其。2011年5月份在时候，也就是其公司购买保险后不久，邓桂华邓某华打电话叫其到她办公室，邓桂华邓某华拿出一张以她名字开户的中国银行卡（62×××26）给其，告知其密码并讲里面存了5万元钱，是给其的好处费，后来每次邓桂华邓某华将好处费存进入银行卡后都通知其。其中2011年12月有42000元，2012年8月有10万元，2013年2月有5万元。2014年初的一天，其到邓桂华邓某华办公室喝茶，邓桂华邓某华用一个纸袋装着5万元现金给其讲是保险好处费。2014年8月有5.2万元。其先后六次共收受邓桂华邓某华送给的好处费是344000元。
另证实，2012年后，虽然其不在负责理赔工作，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所在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保险业务是其帮他们争取到的，每年都继续续期，所以他们才会继续送钱给其。
7、证人吴某（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一分公司其实是杨建福承包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一些公共汽车出来经营，为了方便管理就叫一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平时账目交给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管理，2013年开始其负责一分公司的开支工作。2011年至2014年间，其公司的公共汽车都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车辆保险，总额为1967742元；2015年之前的保费全部是先将钱转账到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账户，由市公共汽车公司帮购买汽车保险，按与保险公司的约定，2011、2012年按15%返点，这两年返点的149572元由邓桂华邓某华给其所在的一公司了；2013、2014年按18%返点，但还没有得钱。这些返点钱都是由邓桂华邓某华直接给现金一分公司，不用经过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
8、证人陆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钦州市中心支公司财务经理）、翟某（总经理助理）的证言，两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其公司的业务人员分两种，一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有底工资加绩效，没有佣金，绩效一般是业务量的2%左右；另一种员工与公司无劳动协议、做的业务只领取佣金，平时称为营销员，开发强险的佣金比例保监会有规定不能高于4%，其公司按规定执行，对于商业险没有规定，按照行业约定俗成，一般会根据实际情况按照百分之十几甚至百分之二十几提取给营销员。营销员由正式的业务员管理，按照营销员的比例提取佣金后由营销员和业务员之间自由分配，营销员和业务员将钱用于何处公司不过问，但其公司明文规定禁止商业贿赂。2011年至2014年间，其公司与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有保险业务来往，主要是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负责。
翟某另证实，公司班子成员只有其和庞善伟庞某伟，他们曾讨论过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在其公司的投保业务量大、赔付率较低，因此决定按保费的20%左右提取费用给经办人员。因为其公司的营销员没有工资，为了扩大市场才给比较高的佣金比例营销员，至于营销员如何使用这些费用公司不清楚，是否送有钱给他人也不清楚。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都没有向公司管理层汇报过送钱给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相关人员的事情，送钱是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的个人行为，公司是禁止业务经办人送回扣给国家工作人员的。
9、同案犯邓桂华邓某华的供述、交代材料，证实2011年初，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开发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汽车保险业务。后来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其商量，将业务的具体操作交由其跟踪处理，并说到这单业务是通过给回扣包某和包玉春包某春才开发得到的，提取到钱后，由其拿钱送给包某，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给包玉春包某春，剩下的钱两人平分。其见有利可图，就同意了。从2011年至2014年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都在其公司购买有一百万以上的保险，其中2013年购买得特别多约有200多万元，这四年共大概购买有600多万元的保险。其中有一部分是属于私人和一分公司购买的，真正属于市公共汽车公司的有400万元左右。2011和2012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其都是按照保费的18%左右申请提取费用；2013年和2014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其都是按照保费的22%申请提取费用（超出部分其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报销领取）。其申请提取这些费用是以其手下营销员（翟洪、吴广信、陆健）佣金的名义和其的绩效的名义（正式业务员能提取的绩效一般在保费的2%左右，而营销员能提取到商业险的佣金比例可达到保费的20%），由于这单业务都是其和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主办的，没有其他营销员参与，所以其只是以营销员的名义去录入系统，得到手续费先转入其管理的营销员卡上，他们卡里的钱全部都由其和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支配使用，没有给过手下的营销员。自2011年开始，其和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每年都从保费中提取业务费用作为回扣给包某和包玉春包某春，其和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共送给包某344000元，送给包玉春包某春535000元，总共879000元。具体如下：、2011年5月份，其通过存现金的方式存了5万元到其的中国银行账户上，自此以后其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包某使用，其留着存折则，其从来没有用过存折里的钱；不久，其按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吩咐用纸袋准备好了8万元在杨启能杨某能的办公室里交给杨启能杨某能，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给包玉春包某春，余下的钱由其和杨启能杨某能平分，每人分得15000元左右。
、2011年12月，其将42000元存入中国银行卡中给包某；过后几天，其又在杨启能杨某能的办公室把事先用纸袋装好的7万元给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拿去送给包玉春包某春，余下的钱由其和杨启能杨某能平分，每人大概分得19000元左右。
、2012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存了10万元到中国银行卡给包某；不久后其在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办公室把事先用纸袋装好的12万元现金给了杨启能杨某能，由杨启能杨某能去把钱送给包玉春包某春，余下的钱其和杨启能杨某能每人分得15000元左右。
、2013年1月份的时候，其和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听说公共汽车公司有可能不在其公司购买保险了，所以他们决定提前送给钱给包玉春包某春和包某。其存了5万元到中国银行的卡里面给包某；不久其又把事先用纸袋装好的5万元现金在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办公室交给了杨启能杨某能，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拿去给包玉春包某春，出单后其和杨启能杨某能每人分得15000元左右。
、到2013年6月的时候，其把事先用纸袋装好的5万元现金在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办公室里面交给了杨启能杨某能拿给包玉春包某春，因之前提前给了包某，所以这次没有再给包某。
、2013年8月份，其帮公共汽车公司办理了121台车的续保手续，在公司陆续提取了10多万元的手续费后，在2014年1月，包某来其办公室喝茶聊天，其手头正好有钱，其就在办公室用青城中央售楼部的纸袋装着的5万元现金给了包某。过后不久，其把事先用纸袋装好的5万元交给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给包玉春包某春，剩余的其和杨启能杨某能每人分得15000元。
、2014年4月，其办理了公共汽车公司到期的60辆车及零星车辆的保险手续，但是他们公司报账越来越难，陆续才提取得到业务费10万多元。2014年8月，其通过建设银行的账户转了52000元到中国银行卡的账户上给包某使用；过后不久其又把事先用纸袋装好的55000元在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办公室交给了杨启能杨某能转交给包玉春包某春，剩余的其和杨启能杨某能每人分得15000元。
、2014年8月份，其帮公共汽车公司办理了121台汽车的保险，按比例他们应该给包玉春包某春、包某他们10多万元，但由于保险公司的报账困难，至今没有报得手续费出来，到2015年1月份的时候，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对其说：看样子拖下去不给钱包玉春包某春他们不行，问其能不能从其他车队的回扣提取6万元拿给包玉春包某春，而包某的那份等报销得后才给包某，于是其在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办公室将本应是金海豚出租公司的6万元现金交给杨启能杨某能，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交给包玉春包某春。同案犯邓桂华邓某华另证实，其与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是为了能顺利得到并稳定业务才送钱给具有决定权的包玉春包某春和具体分管保险业务的包某的，其没有与公司领导说过为了开拓业务送钱给相关的工作人员，公司具体不知道他们送钱的行为，但是客观上开拓这单业务对公司也是有利的。
10、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人称：“杨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交代材料，证实其于2006年4月27日进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工作，2006年4月至2011年2月担任太保产险钦州中支业务员，2011年3月至2014年12月担任钦州中心支公司业务三部部门经理，2015年1月担任钦南支公司副经理。从2011年起，其通过事前与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总经理包玉春包某春和他们公司管安全的科长包某商量，如果公共汽车公司的车辆保险业务交给其做，其会按照行规保费的20%给回扣包玉春包某春，包玉春包某春表示同意。由于包某是包玉春包某春的亲弟弟，包某在公司是负责安全、车辆保险的，有一次包某到其的办公室喝茶，其也对包某讲，这单业务交强险和商业险共有20%的回扣，包某说“我们都是熟人，不用给那么多，你们也留几个点自己用”，其最终承揽得到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保险业务，后来其实际是按保费17%给他们回扣。从2011年直至2014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每年到在他们保险公司购买汽车保险，每年约有100多万元保费。当时，其安排公司的业务员邓桂华邓某华具体办理这宗保险业务。按照事前与包玉春包某春和包某商量好的给他们回扣，这些钱主要是从公司返给的业务手续费中得来，费用的提取由邓桂华邓某华具体办理。几年间其共从邓桂华邓某华处拿了现金给包玉春包某春53万元回扣，还通过邓桂华邓某华给有包某约30多万元的回扣。具体送给包玉春包某春回扣的情况是：2012年初的一天，其用一个大信封装了15万元现金到包玉春包某春的办公室给包玉春包某春；2013年初的一天，其用信封装了12万元现金到包玉春包某春办公室给包玉春包某春；2014年初的时候，其用信封装好10万元现金送到包玉春包某春的办公室给包玉春包某春；2014年底的时候，其也是用信封装好10万元现金送到包玉春包某春的办公室给包玉春包某春；2015年初，其用信封装好6万元现金送到包玉春包某春的办公室给包玉春包某春。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另证实公司返回的手续费是保费的22%左右，具体都是邓桂华邓某华办理申请手续，邓桂华邓某华从公司申报得到业务手续费后，其就吩咐邓桂华邓某华按保费17%左右给包玉春包某春和包某，其中7%左右给包某，剩下5%左右的业务费就由其与邓桂华邓某华两人平分。这几年，经邓桂华邓某华的手共送有30多万元给包某。其为公司争取得了业务，其与邓桂华邓某华的业绩和个人职位既提升了，每次也都能分到钱。其通过包某的帮忙，承揽到公共汽车的保险业务，其因顺利得到为稳定业务且出于感谢才送钱给具有决定权的包玉春包某春和具体分管保险业务的包某的，其没有与公司领导说过为了开拓业务送钱给相关的工作人员，公司具体不知道他们送钱的行为。
关于辩护人当庭出具的钦州中支费用审批表复印件是否采纳的问题。经查，中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翟某证实，其与庞善伟庞某伟讨论过，由于公司汽车公司在其公司的投保业务量大，赔付率较低，营业员没有工资，为扩大市场所以决定按保费的20%左右提取费用给经办人员。而审批表上经办人为邓桂华邓某华，签字同意的人为庞善伟庞某伟，审批表记载的内容与翟某的讲法是一致的。但翟某另证实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都没有向公司管理层汇报过要送钱给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相关人员的事情，送钱是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的个人行为，公司是禁止业务经办人送回扣给国家工作人员的。而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及邓桂华邓某华也供述到他们都没有向公司领导讲过为了开拓业务而送钱给相关的工作人员，公司不知道他们的送钱行为。因此，该份证据虽然是复印件，经综合全案证据，该份钦州中支费用审批表可以认定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辩护人当庭出具的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承揽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车辆保险业务的过程中，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共人民币874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刑事责任成立。
关于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回扣给包某和包玉春包某春的事情，公司领导是知道、默许的，送回扣是单位的行为，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只是作为直接责任人参与到此事当中。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而不是行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在得知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将会购进一批新公共汽车，为承揽车辆的保险业务，向时任公共汽车公司的经理包玉春包某春、安全科长包某承诺会返回高额的回扣。从2011年开始，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购买卖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承揽到该项业务后，安排公司业务员邓桂华邓某华负责办理具体的保险业务，并向保险公司申请保费22%的业务佣金。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均是保险公司的正式员工，有工资收入也有业绩提成。而业务佣金只有没有工资收入的营销员才能得到，在申报得到业务佣金后由营销员和业务员分配使用。邓桂华邓某华为了将保费22%的业务佣金提取出来，用手下的营销员名义申请，超出部分则用其它虚开的发票套取。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在明知公司明文规定禁止商业贿赂的情况下，还通过送现金、存钱进银行卡的行为，将钱送给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包玉春包某春、包某，且在明知包玉春包某春已被免职的情况下，为让包玉春包某春帮忙使公共汽车公司的车辆继续在其公司投保，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还从其它渠道取出人民币60000元送给包玉春包某春。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共送给包玉春包某春、包某人民币874000元，剩余部分的业务佣金由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平分。保险公司的总经理助理翟某表示，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均没有将送钱给包玉春包某春、包某这件事向公司汇报过，这种行为是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和邓桂华邓某华的个人行为。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后于2015年1月升任钦南支公司副经理。以上事实，有邓桂华邓某华账号的交易明细清单，2011-2014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购置车辆保险统计表、2011-2014年度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购买保险材料，证人包玉春包某春、包某、陆某、翟某的证言，同案犯邓桂华邓某华的供述及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经综合全案证据，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送钱给包玉春包某春、包某的行为，公司是知情的，默许的，是公司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是否属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通过许诺高额回扣，用不正当竞争的手段，承揽到公共汽车公司的保险业务。事后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除了得到业绩奖励外，职位也得到提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行为应认定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属于在检察机关追前已经如实交待，建议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在办理黄明昌黄某昌滥用职权、受贿案中发现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犯罪线索。2015年5月6日，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移交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同月7日，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5年5月7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将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传唤到办案点进行讯问。到案后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如实交待其伙同邓桂华邓某华送钱给包玉春包某春、包某的犯罪事实。当天，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刑事拘留。以上事实有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是被他人举报，检察机关立案后，到其办公地点将其传唤到办案点进行讯问。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在到案后的如实供述，不能认定是在追前已经如实交待。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行贿的数额达人民币874000元，综合全案案情，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不适宜免予刑事处罚。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在行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提出犯意，并具体实施送钱，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虽然其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这是由于其法律认知水平不高造成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属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属于自愿认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结合本案的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但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其从事保险行业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杨启能杨某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保险行业工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庆华
审 判 员 陈邦超
人民陪审员 劳景权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谭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