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4521号上诉人（原审�告）：崔光义，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贺，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宏进，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存瑞，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洋，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光义因与被上诉人倪宏进、赵存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光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倪宏进、赵存瑞支付崔光义欠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倪宏进、赵存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崔光义在签名时已知晓并认可涉案协议所载明条件，需待条件成就时主张权利属于理解和法律错误，且与事实不符。倪宏进、赵存瑞“待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支付崔光义的欠款条款并非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该条款系附期限且履行期限不明确的约定，崔光义可以随时要求倪宏进、赵存瑞履行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明显显失公平。崔光义与倪宏进、赵存瑞和倪宏进、赵存瑞与李建明之间的买卖关系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待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付款的条款免除了倪宏进、赵存瑞的付款义务，该条款应为无效。三、倪宏进、赵存瑞怠于行使向李建明索要车款的行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倪宏进、赵存瑞辩称：本案起因系双方合伙出资买车，并非倪宏进、赵存瑞向崔光义借款买车，事实上车买回来后，也是崔光义管理、使用、支配车辆。一审法院已查明，李建明未向倪宏进、赵存瑞按月还款，故还款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崔光义要求倪宏进、赵存瑞一次性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崔光义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倪宏进、赵存瑞返还购车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倪宏进、赵存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7月份，案外人陈炫苇预谋以其开办的鑫业茂公司中标某公司18台通勤车作业的虚假事实，伪造中标及作业通知书等文件并加盖私刻的某公司合同专用章，骗取倪宏进、赵存瑞信任，同倪宏进、赵存瑞在航空港实验区成立郑州锟鸿运输有限公司。陈炫苇以需要支�中标车辆保证金、佣金及延迟交付车辆罚款为由，先后骗取倪宏进、赵存瑞人民币24.6万元，所得赃款被陈炫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2016年9月3日，账号为62×××50的账户取款5万元并转入账号为62×××31户名为王兰的账户。2016年9月14日，杨刘敏的银行账户向赵存瑞的银行账户汇款转账42万元，汇款代理人为崔光义。崔光义持有2016年10月21日加盖郑州锟鸿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收条一份，内容是：“收到崔光义购车款470000元整（肆拾柒万元整）收款人：陈炫苇42赵存瑞41倪宏进412016.10.21”。2016年10月26日，陈炫苇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民警传唤到案，后以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2017年5月10日，倪宏进、赵存瑞与案外人李建明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将部分车辆转卖给李建明，双方约定五辆车总价款为175万元，首付款75万元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剩余100万元分十二个月支付，自2017年5月12日起每月20日之前支付83333元。2017年5月15日，倪宏进、赵存瑞与崔光义、王建峰、李爱民达成还款协议：“甲方：倪宏进、赵存瑞乙方：王建峰、崔光义、李爱民经甲乙双方协商，自2017年5月30日之前，原欠乙方三人的购车款，现首付给乙方三人各十万元。剩余款额待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首先把甲方所欠乙方的剩余款额逐月还上，至乙方的剩余款额还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后崔光义、倪宏进、赵存瑞双方因还款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崔光义、倪宏进、赵存瑞双方对还款协议均未提出异议，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欠款为35万元、倪宏进、赵存瑞于还款协议签订后向崔光义偿还了16万元、郑州买车方为李建明。经该院向李建明查证还款情况，李建明到庭陈述称向倪宏进、赵存瑞支付了55万元首付款后，余款无力支付，一直未按约定数额向倪宏进、赵存瑞支付每月的83333元，仅偿还了2万元，准备何时付款亦不明确。倪宏进、赵存瑞以没钱交纳诉讼费为由表示无法对李建明提起诉讼，针对此种情况，该院向崔光义释明是否向李建明提起代位权诉讼，崔光义表示不打算向李建明提起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署，意思自治，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均应尊重、遵守合同约定内容。本案中，倪宏进、赵存瑞在本身亦是刑事案件受害人情况下，自愿以个人身份与崔光义签订还款协议，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按照崔光义、倪宏进、赵存瑞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倪宏进、赵存瑞应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支付给崔光义10万元，剩余款额待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首先把甲方所欠乙方的剩余款额逐月还上。该协议除明确2017年5月30日之前支付10万元外，对剩余款项的偿还附加有条件，即“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首先把……剩余款额逐月还上，至剩余款额还清”，该条件受限于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对逐月还款的数额和偿还期限均没有明确，该院认为应按通常理解即倪宏进、赵存瑞承诺将李建明每月偿还的83333元买车款首先用于归还崔光义等三人的欠款至付清为止，但双方没有约定如果李建明未按月偿还83333元如何处理。还款协议是双方共同协商签订而非倪宏进、赵存瑞单方承诺，崔光义在签名时已知晓并认可该协议所载明条件，需待条件成就时主张权利。倪宏进、赵存瑞根据该协议向崔光义允诺的“5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待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逐月还上�均建立在对郑州买车方按时还款的期待基础上，现经该院向郑州买车方李建明查证，李建明确未向倪宏进、赵存瑞每月还款，故倪宏进、赵存瑞辩称理由成立，在双方还款协议所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的情况下，该院对崔光义要求判令倪宏进、赵存瑞一次性偿还全部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倪宏进、赵存瑞承诺有明确还款日期的10万元已向崔光义全部偿还，李建明在首付款后又支付的2万元亦应向崔光义偿还。关于李建明逐月偿还的月供如何分配问题，因倪宏进、赵存瑞同时与三人达成协议，经询问该三人及倪宏进、赵存瑞，说法不一，该院酌定均分，即该2万元中应偿还崔光义的份额为三分之一计6667元，其余款项崔光义可在李建明还款后再行主张或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倪宏进、赵存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崔光义购车款6667元；二、驳回崔光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崔光义负担2078元，倪宏进、赵存瑞各负担3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甲方倪宏进、赵存瑞与乙方崔光义、王建峰、李爱民签订的涉案《还款协议》约定：“待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首先把甲方所欠乙方的剩余款额逐月还上，至乙方的剩余款额还清”，该条款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倪宏进、赵存瑞与李建明的涉案《分期付�购车合同书》系2017年5月10日签订，约定签订当日支付的首付款75万元，李建明仅支付55万元，且随后直至二审开庭每月的月供款也仅支付2万元，李建明明确表示余款无力支付，倪宏进、赵存瑞在明知余款难以获得的情况下，仍未采取合法有效的途径予以追要，倪宏进、赵存瑞怠于行使向买车方李建明主张的权利，应视为不正当地阻止与崔光义约定付款条件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倪宏进、赵存瑞应向崔光义返还购车款。关于返还的数额。双方认可《还款协议》签订前欠付35万元，之后又支付16万元，倪宏进、赵存瑞认为欠付崔光义19万元，崔光义认为支付的16万元中有1万元系支付的工资。因崔光义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欠付车款数额为19万元，若崔光义认为欠付其工资，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二、倪宏进、赵存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崔光义购车款19万元；三、驳回崔光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后，由倪宏进、赵存瑞负担2042元，由崔光义负担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倪宏进、赵存瑞负担4085元，由崔光义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红振审 判 员 马常有审 判 员 李文兵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镭书 记 员 朱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