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5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在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站前街179号。
经营者：李本州，该经营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化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482号。
法定代表人：马文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维，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本州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化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化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州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省化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省化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四份合同虽对货物单价有所约定，但仅为暂定单价。案涉17张增值税发票系省化肥公司单方面开具，并未得到本州经营部的确认。案涉金联创网的价格也系省化肥公司单方提供，故不应以合同、发票以及金联创网的单价作为最终确定货物单价的依据，应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确定单价。案涉《合作协议》约定价格与结算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原则上以本州经营部盈利为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4月18日，单价应以该日中国化肥网公布的单价来计算，即磷酸一铵每吨1800元，钾肥每吨1650元。
省化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钾肥、磷酸一铵的结算价格系综合合同、发票、同期市场参考价等因素而作出。《合作协议》并未对案涉买卖的结算等作出明确约定，无法作为依据。
省化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州经营部立即偿还货款120785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自2013年起发生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了四份《化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本州经营部向省化肥公司购买磷酸一铵及钾肥等，并对产品名称、价格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期，本州经营部另多次向省化肥公司购买磷酸一铵及钾肥等，但双方并未签订相应的购销合同。期间，省化肥公司向本州经营部开具17张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2757181元（内容详见附件1）。
2015年4月18日，省化肥公司代表方向前与本州经营部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就截止到2015年4月16日前省化肥公司提供给本州经营部磷酸一铵计划2700.25吨，氯化钾计划3077.8吨。现协商如下，实际收货数量以本州经营部在库存站提货手续为准，价格与结算方式根据情况经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原则上以本州经营部盈利为主。
一审中，本州经营部陈述，其收到省化肥公司交付的钾肥2978.4吨、磷酸一铵2500.25吨。同时，双方一致确认，省化肥公司向本州经营部共交付钾肥2978.4吨。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至2014年，省化肥公司与案外人东海联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先后签订《化肥仓储保管协议》及《仓储合同》，对省化肥公司将化肥存放于案外人联运公司仓库及货物提取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一审中，省化肥公司制作了《省化肥公司根据发票对应相应发货批次制作的钾肥和磷酸一铵的单价及欠款总价的列表》，该列表载明已交付给本州经营部的货物发票单价及总价（内容详见附件2）。省化肥公司还提交了参考“金联创”统计价格计算本州经营部欠款金额统计表一份，并列举了“金联创”网站上关于磷酸一铵及钾肥的单价（内容详见附件3）。
一审法院认为：《化肥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针对本州经营部辩称双方系合伙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应当结合送货单、结算单、交易习惯等作出认定。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省化肥公司向本州经营部开具的发票和双方陈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要件，一审法院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本州经营部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州经营部欠省化肥公司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一、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有部分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了单价，有部分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在2015年4月18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对价格与结算方式重新作出约定，即根据情况经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原则上以本州经营部盈利为主，但对具体单价未予明确。省化肥公司在交易过程中陆续向本州经营部出具了发票，本州经营部在付款过程中亦未对发票金额及时向省化肥公司提出异议；结合省化肥公司承诺以本州经营部盈利为主的意思表示，该发票载明的单价亦低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故，本案货款原则上应按照发票载明的单价予以计算。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省化肥公司向本州经营部共交付钾肥2978.4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省化肥公司提供了《参考“金联创”统计价格计算本州经营部欠款金额》，其主张钾肥的货款金额为6100990元（有合同部分的价款3041810元+无合同部分的货款3059180元），而根据省化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单价均低于合同价格与“金联创”网站的单价，发票载明的货款金额为5717345元。参考《合作协议》约定价格与结算方式根据情况经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原则上以本州经营部盈利为主，且省化肥公司已出具相应的发票，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按照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款金额认定钾肥的货款金额为5717345元（内容详见附件4）。
二、省化肥公司向本州经营部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省化肥公司共向本州经营部交付磷酸一铵2701.85吨。一审中，本州经营部对省化肥公司提交的交货明细除2012年10月2日发货的140吨及2013年2月26日发货的56.9吨外均予以认可，结合本州经营部自认其共收到省化肥公司交付的磷酸一铵共计2500.25吨，后本州经营部陈述其计算有误，实际收到的磷酸一铵数量为2504.95吨。故，一审法院确认省化肥公司向本州经营部共交付的磷酸一铵数量为2504.95吨（2701.85吨-140吨-56.9吨）。
一审中，省化肥公司提供参考“金联创”统计价格计算本州经营部欠款金额明细表一份，该明细中省化肥公司主张的磷酸一铵总价款为6385878.4元，即签订合同的货款2977010元+未签订合同的货款3408868.40元（扣除送货明细中未涉及的99.9吨），而省化肥公司提交的磷酸一铵发票总价款为6362815元。相较发票载明的单价，除2012年9月12日交付的480吨、2012年10月2日交付的805.95吨的单价外，省化肥公司提供的前述列表所载货物单价均低于省化肥公司开具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单价，且省化肥公司按照金联创网上载明的价格重新计算了货款金额并减低了诉讼请求，省化肥公司的该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涉案货物除2012年9月12日交付的480吨、2012年10月2日交付的805.95吨的单价外，均以金联创网站同期单价予以计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9月12日交付的480吨、2012年10月2日交付的805.95吨的单价，因省化肥公司开具的发票单价明显低于金联创网上载明的单价，故，这一部分货物单价应以发票单价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磷酸一铵的货款金额为6207108.50元（内容详见附件5）。
综上，省化肥公司向本州经营部共交付了金额为11924453.5元的货物，其中磷酸一铵的金额为6207108.50元，钾肥的金额为571734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本州经营部已支付的货款金额。省化肥公司提供了付款明细，确认收到本州经营部已付货款共计11549330元。本州经营部辩称其已向省化肥公司支付货款13749330元，省化肥公司的付款明细中漏记了110万元的付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本州经营部已支付货款共计11549330元（内容详见附件6）。
综合以上，省化肥公司向本州经营部供货金额为11924453.5元的货物（6207108.50元+5717345元），本州经营部亦应向省化肥公司支付货款。现本州经营部向省化肥公司支付了货款11549330元，故本州经营部还应向省化肥公司支付货款375123.5元（11924453.5元-1154933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州经营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化肥公司支付货款375123.5元。二、驳回省化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1元，由省化肥公司负担8744.15元，由本州经营部负担6926.8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州经营部的异议同上诉状意见一致，省化肥公司不持异议。对双方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州经营部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省化肥公司供货数量，包括磷酸一铵2504.95吨、钾肥2978.4吨，以及本州经营部已付款金额11549330元均不持异议。本州经营部陈述：省化肥公司供应的磷酸一铵、钾肥，其加工后再销售给农户。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磷酸一铵、钾肥的单价如何确认。
本院认为，本州经营部与省化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
本州经营部仅针对一审判决关于单价的认定提起上诉，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量、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而省化肥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判，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供货数量、已付款金额予以确认。
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4月18日，而案涉交易则发生于同年4月16日之前，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就合同签订之前货物的价格与结算方式根据情况经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原则上以本州经营部盈利为主，但双方在此后对于价格与结算方式并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在实际交易中，部分供货签订了购销合同，部分供货未签订购销合同。一审判决在认定货物单价时，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省化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单价、“金联创”网站对外公布的同期单价，以三者最低单价来认定货物单价，符合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本州经营部盈利的原则。本州经营部称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单价计算其并不能盈利，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州经营部上诉主张以《合作协议》签订日即2015年4月18日中国化肥网公布的磷酸一铵每吨1800元，钾肥每吨1650元来计算单价。本院认为，一方面，该时间并非双方交易发生的时间段，所涉单价与双方交易货物的单价并不具备可比性；另一方面，如按本州经营部所称其将磷酸一铵、钾肥再加工后出售，判断其是否盈利，亦不能直接以第三方公布的磷酸一铵、钾肥的单价来进行判断，还应考虑本州经营部生产、销售、税收、人员工资等才能认定其是否盈利，而本州经营部对此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更无证明其收货后确实进行再加工销售，故本院对于本州经营部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判断是否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本州经营部盈利原则，要依赖于本州经营部的举证，现本州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前述对单价的认定，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本州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1元，由上诉人本州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正勤
审判员 曹廷生
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胡 戎
附：1.发票情况统计表；
2.省化肥公司根据发票对应相应发货批次制作的钾肥和磷酸一铵的单价及欠款总价的列表；
3.省化肥公司制作的完全按“金联创”统计价格计算本州经营部欠款金额统计表
4.钾肥的货款金额
5.磷酸一铵的货款金额
6.本州经营部已付款统计表
附件1：发票开具情况统计表
磷酸一铵开票情况日期数量（吨）单价（元/吨）金额（元）发票号2012.7.13309.502790863505.00011347892012.7.13309.502790863505.00011347902012.10.252502550637500.00011348492012.10.253002430729000.00011348502012.10.253202430777600.00011348512012.12.18303.502430737505.00032079082012.12.18303.502430737505.00032079092012.12.18400.002480992000.00186138212013.12.1832.852480489948.0018613822153.00236020.002370总量合计2701.85价款合计6828068.00
钾肥开票情况日期数量（吨）单价（元/吨）金额（元）发票号2013.8.9300.002350.00705000.00114100622013.8.9326.752320.00758060.00114100632013.12.183.952320.00815708.0018613823200.002170.00100.002120.0069.202320.002013.12.18100.002050.00529220.0018613824100.001720.0088.501720.002013.12.18560.001730.00968800.00186138252015.8.28400.001750.00700000.00095055432015.8.28400.001750.00700000.00095055442015.8.28429.901750.00752325.0009505545数量合计3078.30价款合计5929113.00附件2：省化肥公司根据发票对应相应发货批次制作的钾肥和磷酸一铵的单价及欠款总价的列表
磷酸一铵交货时间货物数量（吨）结算单价（元）总价（元）2012.06.14375.002790.001046250.002012.06.17244.002790.00680760.002012.09.12480.002430.001166400.002012.10.02805.952430.001958458.502013.02.20100.002480.00248000.002013.02.21100.002480.00248000.002013.02.22100.002480.00248000.002013.02.23100.002480.00248000.002013.02.24100.002370.00237000.002013.02.25100.002360.00236000.002504.95总价款6316868.50钾肥交货时间货物数量（吨）结算单价（元）总价（元）2013.02.17300.002350.00705000.002013.03.202002320.00464000.002013.04.19502320.00116000.002013.04.20502320.00116000.002013.04.21502320.00116000.002013.04.22502320.00116000.002013.05.15502170.00108500.002013.05.16502170.00108500.002013.06.08502170.00108500.002013.06.09502170.00108500.002013.06.19502050.00102500.002013.06.20502050.00102500.002013.09.295001730.00865000.002013.09.30601730.00103800.002013.10.061001720.00172000.002013.10.2188.51720.00152220.002014.01.201010.001750.001767500.002014.06.10219.901750.00384825.002978.40总价款5717345.00附件3：省化肥公司制作的参考“金联创”统计价格计算本州经营部欠款金额统计表
磷酸一铵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货物数量（吨）金联创网结算单价（相同规格、产地）2012.06.14站台自提375.002750.002012.06.17站台自提244.002750.002012.09.12站台自提620.002500.002012.10.02站台自提665.952500.002013.02.20东海联运100.002300.002013.02.21东海联运100.002300.002013.02.22东海联运100.002300.002013.02.23东海联运100.002300.002013.02.24东海联运100.002300.002013.02.25东海联运100.002300.00总吨数2504.95钾肥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货物数量（吨）金联创网结算单价（相同规格、产地）2013.02.17东海联运300.002300.002013.03.20东海联运2002450.002013.04.19东海联运502450.002013.04.20东海联运502450.002013.04.21东海联运502450.002013.04.22东海联运502450.002013.05.15东海联运502300.002013.05.16东海联运502300.002013.06.08东海联运502210.002013.06.09东海联运502210.002013.06.19东海联运502210.002013.06.20东海联运502210.002013.09.29东海联运5001880.002013.09.30东海联运601880.002013.10.06东海联运1001880.002013.10.21东海联运88.51880.002014.01.20东海联运1010.001840.002014.06.10东海联运219.901980.00总吨数2978.40附件4：钾肥的货款金额
钾肥价格交货时间货物数量（吨）单价（元）总价（元）2013.02.17300.002350.00705000.002013.03.202002320.00464000.002013.04.19502320.00116000.002013.04.20502320.00116000.002013.04.21502320.00116000.002013.04.22502320.00116000.002013.05.15502170.00108500.002013.05.16502170.00108500.002013.06.08502170.00108500.002013.06.09502170.00108500.002013.06.19502050.00102500.002013.06.20502050.00102500.002013.09.295001730.00865000.002013.09.30601730.00103800.002013.10.061001720.00172000.002013.10.2188.51720.00152220.002014.01.201010.001750.001767500.002014.06.10219.901750.00384825.00数量合计2978.40价款合计5717345.00附件5：磷酸一铵的货款金额
磷酸一铵交货时间货物数量（吨）单价（元/吨）总价（元）2012.06.14375.002750.001031250.002012.06.17244.002750.00671000.002012.09.12480.002430.001166400.002012.10.02805.952430.001958458.502013.02.20100.002300.00230000.002013.02.21100.002300.00230000.002013.02.22100.002300.00230000.002013.02.23100.002300.00230000.002013.02.24100.002300.00230000.002013.02.25100.002300.00230000.00数量合计2504.95价款合计6207108.50附件6：本州经营部已付款统计表
付款日期付款金额（元）2012.8.6100000.002012.9.10500000.002012.8.10100000.002012.9.11100000.002012.9.7100000.002012.9.538930.002012.9.11150000.002012.10.16100000.002012.7.16100000.002012.9.2941400.002012.12.7100000.002012.11.30100000.002012.10.12200000.002012.10.23100000.002012.11.22200000.002012.11.26200000.002012.12.6500000.002012.12.17100000.002013.1.15200000.002012.12.28100000.002013.2.150000.002013.1.29100000.002012.12.2550000.002012.12.2650000.002013.1.3150000.002013.6.21100000.002013.5.2100000.002013.6.5100000.002013.7.26200000.002013.6.9160000.002013.7.26500000.002013.5.1719000.002013.11.7200000.002013.11.14300000.002013.11.25200000.002013.12.4200000.002013.10.2230000.002013.10.2520000.002013.11.12300000.002014.11.26200000.002013.11.1950000.002013.11.1150000.002014.1.22140000.002014.1.22100000.002014.1.22100000.002014.3.11200000.002014.4.30100000.002014.5.22100000.002014.5.29100000.002014.5.21200000.002014.6.4100000.002014.6.18100000.002014.6.2750000.002014.12.4200000.002014.10.23100000.002013.9.251000000.002015.1.2415000.002014.1.2300000.002015.4.1685000.002014.11.27180000.002012.8.20100000.002014.1.9300000.002014.1.9500000.002015.2.5200000.002013.7.7500000.002013.7.25400000.002013.7.29200000.002014.11.2720000.00合计付款115493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