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杨贵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程、代敏，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女，1982年5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龙丽，女，2000年2月1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学生，住贵州省安龙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与罗龙丽系母女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龙飞，男，2004年8月2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学生，住贵州省安龙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与罗龙丽系母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仕良，女，1942年6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湛国胜，贵州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桥梁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韦某、罗龙丽、罗龙飞、韦仕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黔2728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后，韦某、罗龙丽、罗龙飞、韦仕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黔27民终1467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本案发回罗甸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新立案审理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黔2728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桥梁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桥梁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2013年11月26日罗某二次入院治疗时，未见明显好转，怕其死在外面，有违进不了家的风俗，故罗某家属才在《自动出院告知书》签了“要求出院，一切后果自负”的事实错误。首先，死者罗某受伤后在贵阳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住院97天，出院时的记录显示，患者神志清楚，无恶心、呕吐、无发热、咳嗽、饮食、睡眠好，肢体机力约3级，可显示罗某出院时可拄拐行走，但其出院仅8天时间，罗某再次入院时己颅内严重感染。其次，死者罗某第二次入院时虽颅内感染，但在出院时，医院并没有对罗某下达病危通知书，而且出院报告中也显示，罗某GCS评分为13分（即轻度昏迷，GCS评为14分为正常），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认定罗某为无继续治疗的价值。再次，罗某的病情的好坏，是否能够治愈是由医院的医生进行判断，而不能以家乡风俗作为放弃治疗或拒绝治疗的理由。二、一审采信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107号法医病理鉴定结论书结论“全身多发损伤致机体长期营养不良，继发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并以此印证罗某己无继续治疗价值而主动放弃治疗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107号病理鉴定意见书系贵州圆方律师事务所单方面申请作出的，且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送检鉴定材料也系该律师事务所单方面提供，圆方律师事务所又系被上诉人的被委托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提供的检验资料并非客观公正的。第二，该病理鉴定意见书中所涉及的检验过程，均为书面资料，且还是没有经过检验机构亲自调查和尸检，仅凭尸体外表照片就认定死亡原因，该意见结论的采信度让人质疑。三、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提供的《院前急救登记表》只能证明罗某出院回家病情恶化后有申报抢救的事实，但当地村干部和群众均证实了2月22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派救护车到达罗某已死亡，并非存在拒绝抢救”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被上诉人韦某将罗某病情加重的情况告知上诉人后，上诉人立即联系医院对罗某进行急救，医院的《院前急救登记表》记录显示2017年2月22日晚上18:22分时“患者家属拒绝来院治疗”，而一审法院却凭村民和村干部的口供认定急救车到时罗某已死亡，存在矛盾，专业的医护人员不能判断死者的死亡反而由村民来证实其是否死亡。第二，被上诉人家属在仲裁裁决过程中陈述罗某死亡的时间为2014年2月22日9时，而医院的《院前急救记录》记录的内容为2014年2月22日下午18:22分家属拒绝抢救，现无任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罗某到底何时死亡，因何死亡。第三，医院的救护车内都配有医护人员，根据医院急救的流程，医护人员到达施救现场后会根据病人的情况来判断施救方案，如罗某已无生命迹象，医护人员会告知家属，并为其出具死亡证明，如罗某已死亡更不会将其尸体拉回医院，韦某阻止医护人对罗某进行施救，到底想隐瞒什么？四、一审认定的事实很多是以村民和村干部的证言为依据有失公正，村民和村干部的证词与客观事实不符，采信度不高。第一，村民与村民干部均系被上诉人的邻里、亲戚，其证言的采信度有限。第二，村民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107号病理鉴定意见书》、贵州圆方律师事务所询问笔录摘要记载：罗某受伤后，其妻子韦某到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照顾罗某。罗某住了三个多月的院，用工方的管理人员陈某某就给罗某办理了出院手续，用面包车将罗某拉回家中，是抬着下车的，罗某处于昏迷状态。但罗某从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出院时，出院小结记载：“患者神志清楚，无恶心、呕吐、无发热、咳嗽、饮食、睡眠好，肢体机力约3级”，由此可见，村干部和村民的证词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包括开庭时陈述“罗某于2014年2月22日9时就死亡了”的村民证词亦不可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死者罗某有拒绝治疗的行为，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款拒绝治疗的情形，应停止发放保险待遇。上诉人提供的黔南州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自动出院告知书》、《院前急救登记表》显示，罗某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效果好，但需要继续留院治疗，而被上诉人韦某强行将罗某出院，仅3天就导致罗某死亡，被上诉人有过错其不应享受罗某出院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遗嘱人员生活补助费。
韦某、罗龙飞、罗龙丽、韦仕良二审共同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的第一点理由是认为死者家属是拒绝治疗，而不是放弃治疗，不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自动出院告知单》，是医院打印的针对所有患者的格式文本，是有利医院一方的文书，其次，虽有拒绝治疗的叙述，但不是被上诉人韦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韦某不签字则医院不同意出院，被上诉人韦某看到治疗无望，才放弃治疗出院回家。出院回家是不希望罗某死在外面，要死也要让罗某死在家中。本地有死在外面，灵魂不能进家门的风俗，罗某的父亲就是死在外面的，不想让罗某也死在外面。罗某从受伤到死亡历时194天，其中，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1月18日在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都匀）治疗，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2月19日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在医院的天数是184天，在家中的天数仅有10天，不管是在医院，还是在家中，罗某都始终没有能离开过床铺，都必须得两人护理，可见罗某的伤情严重到何种程度。罗某坚持治疗半年多的时间，上诉人凭一纸《自动出院告知书》就想抹杀罗某受伤极其严重和坚持治疗这一事实，无非是想不承担工伤保险待遇。其次，上诉人上诉称罗某经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治疗后可拄拐行走，完全是莫须有的事实，实际上，罗某自始至终都没能离开床铺。再次，上诉人上诉称“死者罗某第二次入院时虽颅内感染，但在出院时，医院并没有对罗某下达病危通知书”，想以此说明罗某还有进一步治疗的价值。被上诉人韦某等判断罗某有死亡迹象，已无治疗价值，从罗某出院后三天不到就死亡了，就印证了被上诉人韦某等人的判断是正确的，常人能作出的判断且事实证明也是正确的，就不需要专业人员来判断，甚至专业人员的判断也不一定都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韦某等提供的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10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是认定事实错误，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主观臆断，而又没有提供足以否定这一结论的证据。被上诉人韦某等人从来也没有反对过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罗某的尸体没有火化，据贵州医科大学的专家介绍，罗某的尸体尚在，罗某是头部受伤致头骨骨折致死，如果认为鉴定结论不客观，有错误，完全可以申请新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但上诉人并没有重新鉴定。所以，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该鉴定意见书证明了罗某的死因是“全身多发损伤致机体长期营养不良，继发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而不是拒绝治疗或者放弃治疗导致死亡。三、关于罗某的死亡时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当地公安机关安龙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的死亡注销证明，国家机关的文书有很高的证明效力，且与当地村干部和群众的证明是一致的，完全能够证明救护车到达时（2014年2月22日18:22），罗某已经死亡，不存在拒绝抢救的事实。四、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很多是以村民和村干部的证言为依据有失公正，村民和村干部的证词与客观事实不符，采信度不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综合全案的证据来认定村民和村干部的证言，没有不妥之处。综上，请二审法院核实后，依法维持原判。
韦某、罗龙飞、罗龙丽、韦仕良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丧葬补助金47466元÷12个月×6个月=23733元；2、供养亲属抚恤金90000元；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8844元×20年=576880元；4、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30元/天×194天=25220元；5、护理费130元/天×194天×2人=5044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天×194天=1940元；7、交通费5000元；8、鉴定费2200元，共计7754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桥梁集团公司承包得银川至龙邦公路贵州境内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第八标段的建设施工工程，为此设立第八标段项目部。2013年6月1日，四原告之亲人罗某与被告项目部签订劳动合同，从事人工挖孔桩工作。2013年8月12日22时许，罗某在挖孔桩过程中，从高处坠落身受重伤，于次日进入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治疗至同年11月18日出院回家休养，住院97天，住院治疗费全由被告支付。期间罗某由于病情加重，于2013年11月26日进入贵州省州人民医院治疗，治疗费仍由被告支付，罗某住院期间其家属、亲属轮流前往守护，未见明显好转，怕其死在外面，有违进不了家的风俗，故罗某家属在《自动出院告知书》签了“要求出院，一切后果自负”，于2014年2月19日办理出院手续接罗某回家，出院时，韦某还从医院退回被告交付的医疗费5600元带回家。2014年2月22日，罗某家属发现罗某病情恶化，电话告知被告，被告即报请黔西南州急救中心对罗某进行抢救，救护车到达罗某家时，罗某已经死亡。罗某死亡后，被告先垫付20000元给原告作为罗某的丧葬费用。2014年3月27日，罗某家属委托贵州圆方律师事务所委托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死亡原因作文证审查分析鉴定，2014年5月8日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病鉴字107号法医病理鉴定书结论为“全身多发性损伤致机体长期营养不良，继发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原告韦某于2014年6月23日向黔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黔南工决字[2014]13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罗某的死亡为工伤死亡，被告不服该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府行复决字[2014]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黔南工决字[2014]13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3月10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5）都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仍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依法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5年10月30日原告向罗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罗劳仲裁字（2015）第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定原告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以2013年度全省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为559767.88元和予以支持韦仕良、罗龙丽、罗龙飞三原告应享受遗嘱生活补助费的时间结点，但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死者罗某认定为工伤死亡的事实经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已无异议。原告以罗某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发现其有死亡迹象、无治疗价值、主动放弃治疗而非拒绝治疗为由，诉请被告赔偿原告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成立，但其诉请的赔偿数额775413元计算依据不充分，不予完全支持。被告辩称由于原告拒绝罗某继续留在医院治疗和拒绝急救治疗，属于拒绝治疗行为，不应享受罗某出院后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遗嘱人员生活补助费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其理由是：罗某本身在发生事故后伤情严重，在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亲属轮流前往探望、守护，未见明显好转，怕其死在外面，有违进不了家的风俗，故其家属主动要求出院。同时，从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107号法医病理鉴定书结论为“全身多发性损伤致机体长期营养不良，继发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证实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罗某家属主动要求罗某出院三天即死亡，印证了原告主张的罗某已无继续治疗价值而主动放弃治疗的事实，同时，被告方提供的《院前急救登记表》只能证明罗某出院回家病情恶化后有申报抢救的事实，但当地村干部和群众均证实了2月22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派救护车到达罗某家时其已经死亡，并非存在拒绝抢救的事实，故被告提出的罗某系拒绝治疗死亡和只赔偿罗某死亡之前应享受的部分待遇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赔偿原告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罗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罗劳仲裁字（2015）第02号仲裁裁决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认定的以2013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即：①丧葬费为2013年度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379.83元/月×6个月=20278.98元；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2013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55元/年×20年=539100元；③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013年度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379.83元/月×6.5个月（193天约以6.5月）=21968.90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天×182天（第一次2013年8月13日至11月18日共97天，第二次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2月19日共85天）=1820元；⑤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机构票据予以支持，前述1-5项共计总额585367.88元，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50440元、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故予以支持的总额为585367.88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25600元，被告还应支付559767.88元。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2013年度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379.83元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之规定，计算其遗属人员应享受生活补助费如下：1、韦仕良（系死者罗某之母亲）1942年6月20日生，现年73岁，从2014年3月开始按月领取遗属人员生活补助费1014元，到其辞世之月止；2、罗龙丽（系死者罗某女儿），2000年2月11日生，从2014年3月开始按月领取遗属人员生活补助费1014元，到2018年2月11日年满18周岁止，共47个月；3、罗龙飞（系死者罗某儿子），2004年8月27日生，从2014年3月开始按月领取遗属人员生活补助费1014元，到2022年8月27日年满18周岁止，共101个月；韦某（系罗某之配偶），1982年5月1日生，罗某死亡时其年龄31周岁，属具有劳动能力的正常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之规定，不应享受遗属人员生活补助费，前述遗属人员应享受的生活补助费，由被告按起始时间据实支付。前述认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韦某、罗龙丽、罗龙飞、韦仕良因罗某工伤死亡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总额共计人民币伍拾伍万玖仟柒佰陆拾柒元捌角捌分（￥：559767.8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由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下列时间结点支付遗属人员韦仕良、罗龙丽、罗龙飞应享受生活补助费如下：1、韦仕良，1942年6月20日生，现年73岁，从2014年3月开始按月领取遗属人员生活补助费1014元，到其辞世之月止；2、罗龙丽，2000年2月11日生，从2014年3月开始按月领取遗属人员生活补助费1014元，到2018年2月11日年满18周岁止，共47个月；3、罗龙飞，2004年8月27日生，从2014年3月开始按月领取遗属人员生活补助费1014元，到2022年8月27日年满18周岁止，共101个月；三、驳回原告韦某、罗龙丽、罗龙飞、韦仕良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罗某生前与被上诉人韦某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韦仕良与罗某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罗龙丽、罗龙飞系罗某与被上诉人韦某所生子女。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上诉人对罗某的病情是否存在拒绝治疗行为，即是否应享受罗某出院后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遗嘱人员生活补助费。
本院认为：双方对劳动者罗某死亡是否属于工伤发生纠纷，经劳动保障部门认定为工伤，用人单位不服申请复议维持后，用人单位又向人民法院起诉，经一、二审法院均判决驳回用人单位的起诉，即确认劳动者死亡为工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焦点：首先，罗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很严重，先是在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了三个余月后出院回家休养，期间罗某因病情加重又到贵州省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罗某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已由上诉人全部预交，对罗某的医疗费已有保障，故被上诉人不存在因家庭经济困难而放弃治疗的情况。其次，罗某家属虽然系主动要求罗某出院，但是罗某出院后三天即死亡，证实了被上诉人主张的罗某已无继续治疗价值而主动放弃治疗的事实。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救护车到家后拒绝对罗某抢救，并提供了《院前急救登记表》予以证实，该证据只能证明罗某出院回家病情恶化后有申报抢救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反而提供了证据证实医院的救护车到达罗某家时罗某已经死亡的事实。再次，从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107号法医病理鉴定书结论来看，证实罗某的死亡原因系全身多发性损伤致机体长期营养不良，继发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综合上述情况，上诉人主张罗某系拒绝治疗死亡，其只承担赔偿罗某死亡之前享受的部分待遇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据此，上诉人桥梁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云飞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李家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