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营刑一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利福，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捕前住海城市。201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
指定辩护人刘宏，大石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2日以营检公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利福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20日作出(2014)营刑一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姜利福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姜利福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也没有提出抗诉，本院依法报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复核后，认为姜利福故意杀人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4年11月10日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岳婷、盖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利福及指定辩护人刘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1日18时许，在孙某某经营的采石场宿舍内，被告人姜利福与附近沙场更夫被害人柳某某在一起喝酒，后柳某某离开。20时许姜利福想要与柳某某发生性行为，遂携带尖刀来到沙场打更房，持刀对柳进行威胁。姜利福因柳某某不能满足其性要求，便持刀向柳手部、胸部等部位砍、扎数下，后姜利福到隔壁房间取来汽油浇在柳某某身上，见柳不动，又持刀向其生殖器部位砍去。随后，姜利福焚尸并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孙某某等人证言、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利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利福系累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利福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姜利福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18时许，在孙某某经营的采石场宿舍内，被告人姜利福与附近沙场更夫柳某某（被害人，男，殁年56岁）在一起喝酒，后柳某某离开。姜利福自称想要与柳某某发生性行为，遂于20时许携带尖刀来到沙场打更房与柳某某继续喝酒。酒后姜利福持刀对柳某某进行威胁并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到拒绝，姜利福便持刀向柳手、胸、腹等部位砍扎数下致其死亡；随后将其裤兜内的50元钱拿走，持刀向其生殖器部位砍了一刀，焚尸后逃离现场。2013年11月29日，姜利福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检验鉴定：根据舌根部及咽部局部未见炭灰和异物等特征，初步判断柳某某符合死后焚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发生、报案、侦破及被告人姜利福的到案过程。
2、证人孙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采石场的老板。在沙场旁边有一个打更用的彩板房。平时一个叫柳某某的人给沙场打更，住在该彩板房。2013年11月12日15时许代某某打电话说彩板房着火了，我就给王某打电话让他过去看一下。过了一会儿，王某打电话说火着完了，人在屋里呢。我到石场后问王某什么情况，王某说人烧死了，我就打电话报案了。这个沙场黄二年了，是于某开的，于某雇的柳某某，平时就是看沙场的物品。彩板房里有桌子、被子，另一间屋里有一台摩托车。我石场内有一个工人叫姜利福，是我十天前在劳务市场招的。2013年11月11日王某、曹某、姜利福在石场宿舍住，现在姜利福去向不明。昨天我到石场办公室时在办公桌上有一把单刃尖刀，长约三十多公分，刀背是锯齿状的，刀身有绿色的油漆，刀身宽三、四公分，我的工人没看过这把刀。
在侦查人员组织下，孙某某对姜利福的照片及柳某某生前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姜利福是在其石场上班的男子，柳某某是在沙场打更的男子。
3、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采石场的工人，2013年11月12日14时30分，我发现我们厂子山上一处平房烧变形了，窗户也烧没有了，当时已经不着火了。那个平房是沙厂打更老头住的，之后我给老板孙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打更老头姓柳。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在孙某某的石场做铲车司机。2013年11月12日15时30分，孙某某打电话说打更房着火了，让我去看看，我去时火已经灭了，房子的框架和房板还在，里面已经烧成了灰烬，透过坏的房门往里看，屋里炕沿边躺着一具尸体，一条腿伸到地上，之后我就告诉了孙某某。姓柳的打更老头在里住。三四天前姜利福与老柳头在食堂吵过。打更房着火后姜利福就不见了。
5、证人曹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1日18时许，和我住一屋的黑龙江男子和老柳头在一起喝酒，19时许我回屋就没看到他们俩，之后我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7时我起来没见到那个黑龙江人，13日听说老柳头被烧死了。
在侦查机关组织下，曹某对姜利福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姜利福是与其同宿舍的男子。
6、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孙某某经营的石场打工。姓柳的老头在打更房住。三、四天前姜利福与老柳头争吵过，打更房着火后姜利福就不见了。
7、证人孙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和于某合开了一个粉沙厂，闲置将近二年，于某安排一个叫柳某某的老头在那打更看设备。那个打更房里有火炕、桌子、一台电视机，还有老柳头的一些生活用品，另外还有老柳头平时骑的摩托车。打更房着火之后姜利福失踪了。石场开票的屋外有监控录像,我们看了一下,案发当晚录像中反映姜利福在打更房附近来回走过.
在侦查机关组织下，孙某某对柳某某生前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柳某某是打更的男子。
8、证人柳某1证言证实：我听说某采石场发生一起案件，死者可能是我的父亲柳某某。我有十多年没见到我父亲了，听亲属说，三年前见过我父亲，当时我父亲说在某市打工。我老家说某市警方联系某镇警方查找柳某某的亲属，才知道这个事的，所以我来问问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某市孙某某沙厂打更房。打更房东部房间北部为一火炕，炕上有大量燃烧灰烬。南部炕沿上有一尸体，尸体呈炭化状态，尸体头朝东北方向，脚朝西南方向，呈仰卧位状态。尸体右大腿股骨与躯体呈分离状态，左腿下垂，尸体臀部位于炕沿上。炕西南角有一手表，还可见有手机残骸。炕南侧的炉子东侧可见有一双鞋的燃烧灰烬。西房间北部有一台两轮摩托车，摩托车呈燃烧过状态。
第二现场位于某市某建筑石厂老板孙某某办公室，室内办公桌上可见有一把尖刀，尖刀长38厘米，刀把长12厘米，刀身长26厘米，刀身上可见红色斑迹。
当庭出示现场提取手表、尖刀及拍摄的照片，经被告人辨认系其杀人焚尸现场、扔掉作案凶器现场及作案凶器。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组织下,姜利福对柳某某生前照片及作案现场、扔刀现场进行辨认并加以确认。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柳某某因烧伤严重，存留的组织器官无法判断生前损伤和死因，但根据舌根部及咽部局部解剖未见炭灰和异物等特征，初步判断符合死后焚尸。
12、DNA鉴定书证实：(1)从现场提取的木柄尖刀上的血迹与“无名男尸组织”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无名男尸组织”与”许某某血样””柳某1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子遗传规律,经统计学计算,RCP值为99.99999%。
13、视频资料证实：2013年11月11日19时54分15秒被害人柳某某经监控回到彩板房即案发现场。2013年11月11日20时11分22秒被告人姜利福向案发现场方向走去，2013年11月12日02时48分28秒姜利福从案发现场方向返回，2013年11月12日02时58分38秒石场老板办公室灯变亮。2013年11月11日16时至11月12日6时30分只有姜利福一人向打更房方向走去。
14、被告人姜利福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13年11月11日18时许，我和曹某在宿舍一起喝酒，期间柳某某来我宿舍和我们一起喝，后来曹某走了，我和老柳头继续喝，19时许老柳头走的。他走后我进被窝躺了大约半小时，心里一直在想要和老柳头发生同性性关系，然后我起来穿上衣服，并把我到石场上班前买的一把尖刀带在身上，直接去老柳头的打更房。到那后我说:”你不是有好酒吗,我尝尝”.我俩就继续喝酒，我又喝了能有半斤左右的白酒。喝迷糊后我要和他睡一个被窝，他说不行。我又拿刀威胁他让他陪我睡，并让他脱裤子，他不让，我俩开始撕巴。后来他说自已脱，然后他把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进被窝,我也脱光进了被窝。进被窝后我说你生殖器怎么这么小，他说就长这么大。我想让他从后面鸡奸我,他不干，他说用手,我听后生气说不行，不用留它干啥，割掉得了。我就拿刀朝他臀部砍去，他用手一挡，右手被我砍了下来，我又用刀顶在他小肚子上问他疼不疼，他没吱声。我把刀直接捅到他小肚子里，他一哆嗦，身体平躺下了。我拔出刀冲着他心脏扎了三刀，我怕他不死，又向他喉咙割了一刀，他当时就上不来气了。之后我把刀扔在炕上，穿完衣服后，看他已经死了。我想把他生殖器割下来，上炕拽着他脱了一半的裤子把他身体顺到炕沿边，他的左小腿垂到地上，剩下部分都在炕上，然后拿刀朝他生殖器砍了一刀，砍在他睾丸下面的部位，没砍到生殖器。我想到逃走时需要钱，我就搜他身，搜出50元人民币，我把钱揣起来。因为我不想留下作案痕迹，想点火把现场烧了。可能是我们喝剩下桶里的三斤多白酒洒在柳某某身上了，所以我用打火机在他身旁一点，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我又把刀上的血迹在他裤子上蹭了一下，把表面的血迹蹭掉。我拿刀从屋里出来，把刀放进怀里，用手按着，防止刀掉出来。之后我到老板办公室想把身份证找到，当时刀在我怀里，我感觉不得劲，就把刀拿了出来，好像放在办公桌上了。没有找到身份证，我就逃跑了。刀是一把单刃尖刀，刀背锯齿状，木制刀把，刀长约30公分，宽4、5公分，是2013年除夕前的一天在某市大市场的地摊上买的。当时我穿是黄色棉服，灰色裤子，已经被警方扣押。
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姜利福于2011年7月2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2月13日刑满释放。
1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姜利福于案发后2013年11月21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13年12月2日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利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姜利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姜利福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和法庭审理过程中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法律的任何处罚，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姜利福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利福在个人私欲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杀人焚尸,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利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贵祥
审判员 张 强
审判员 路 璐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王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