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22刑初69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战争，男，1979年5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东海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7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现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加玉，江苏田湾（东海）律师。
被告人葛洋洋，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海县。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闫海珍，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进，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湖北省十堰市看守所，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
被告人刘国忠，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市闵行看守所，3月4日被刑事拘留，3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
被告人黄颖，男，1970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住上海市奉贤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3月2日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市闵行看守所，3月4日被刑事拘留，3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立举，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梅、代理检察员单华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王进、刘国忠、黄颖及辩护人马加玉、闫海珍、高立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战争为制作、出售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假证），通过QQ发布广告，对外承接假证业务，发展了多名销售下线，并单独或者指派被告人葛洋洋找人制作了“连云港市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固原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等多枚各式运输管理部门从业资格证印章，以及陕西省榆林市、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等10余个地级市运输管理部门假网站；下线收集到客户的身份证、驾驶证、照片信息后通过QQ邮箱、快递等方式发送给张战争，张战争再安排其雇佣的姜凤、张江波（二人另案处理）将客户信息输入到假网站上，供生成二维码打印到假证上以及客户上网查询，由被告人葛洋洋在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堂村的一出租房内和张战争位于东海县石梁河镇界埃村的家中制作假证，最后由张战争和葛洋洋通过快递发送给被告人王进等下线或客户手中。经查，涉案假运管网站共计录入假证人员信息3万余条，张战争、葛洋洋伪造、买卖假证1万本以上，张战争从中获利人民币20万元以上，葛洋洋每月从张战争处领取数千元工资。
2015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将张战争、葛洋洋抓获，在张战争住所、租住房、轿车等处当场查获塑封机、压卡机、打印机、钢印压架、塑料章模等造假若干，以及空白假证8005本，客户信息资料12份，半成品假证60本，成品假证4本，各式运输管理部门从业资格证印章21枚。
经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枚“连云港市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盖印印文、2枚“固原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盖印印文、2枚“石河子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盖印印文、2枚“牡丹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盖印印文、“海东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证件章”盖印印文、“榆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盖印印文、“甘肃省临夏自治州公路运输管理处证件章”盖印印文、“上海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盖印印文、“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盖印印文与“连云港市运输管理处”、“固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石河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牡丹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海东市公路运输管理处”、“榆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临夏回族自治州道路运输管理局”、“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北京市房山区交通局”提供的样章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姓名为“尹辉、陈庆林、范某、刘孝坤、鄢晓军”的从业资格证上的印章印文与样章印文进行比对，发现二者在印面内容，以及单字的字体、字号特征上存在本质的差异，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涉嫌伪造的“连云港市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钢印盖印印文与连云港市运输管理处提供“连云港市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钢印印文进行比对，发现两者在单字的字号，以及字间距等细节特征上存在本质的差异，不是同一钢印盖印。
2.2014年11月份以来，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进联系张战争购买伪造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以每本7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购入，以每本170元至47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国忠、黄颖等人，刘国忠、黄颖再以每本200元至6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经统计，为购买假证，王进向张战争汇款16.09万元，刘国忠向王进汇款26.15万元，黄颖向王进汇款15.631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王进、刘国忠、黄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进已退赃13万元，刘国忠已退赃25万元，黄颖已退赃15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战争对指控的假证数量有异议，认为只有三四千本。
被告人张战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发放机构性质是事业单位，故本案应定性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2.伪造的大部分印章机构不存在，不应追诉。3.指控伪造假证数量1万本以上证据不足，认定情节严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关于造假数量当庭供述和在侦查机关供述一致，并未隐瞒基本事实，不能否定坦白情节。
被告人葛洋洋辩称记不清假证具体数量。
被告人葛洋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2.伪造印章所属大部分单位不存在，应扣减数量。3.被告人葛洋洋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进自愿认罪，辩称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
被告人刘国忠自愿认罪，辩称其是初犯，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颖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颖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国家机关证件的证据不足，假证涉及的机关大部分不存在，故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被告人黄颖不构成情节严重。3.具有坦白情节，已经退赃人民币15万元，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4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战争通过QQ等途径散发制作、出售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信息，并单独或安排其雇佣的被告人葛洋洋找人制作了“连云港市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固原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等多枚各式运输管理部门从业资格证印章，以及陕西省榆林市、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等10余个运输管理部门假网站；安排其雇佣的姜凤（另案处理）等人将下线收集的购买假证客户的身份证、驾驶证等信息输入假网站，供生成二维码以及上网查询；安排被告人葛洋洋在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堂村的一出租房内和张战争位于东海县石梁河镇界埃村的家中制作假证，最后通过快递发送给下线。
2015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将张战争、葛洋洋抓获，在张战争住所、租住房、轿车等处当场查获塑封机、压卡机、打印机、钢印压架、塑料章模等造假工具，以及空白假证8000本、客户信息资料12份、半成品假证60本、成品假证4本、各式运输管理部门从业资格证印章21枚（经鉴定均为假章）。经对涉案假运管网站取证，共计录入假证人员信息2万余条，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伪造、买卖假证1万余本。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4年11月份以来，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进通过网络联系张战争以每本7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购入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又以每本170元至47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国忠、黄颖等人，刘国忠、黄颖再以每本200元至6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经统计，为购买假证，王进向张战争汇款人民币16万余元，刘国忠向王进汇款人民币26万余元，黄颖向王进汇款人民币14万余元。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分别在公安机关缴纳人民币13万元、25万元、15万元用于退缴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对张战争住处等进行搜查并扣押其手机、赃款、银行卡、电子封塑机、打印机、电脑、压卡机、钢印压架、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塑料章模38个、空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四箱8000本、成品及半成品假证64本、各式印章21枚。同时扣押葛洋洋手机、姜凤笔记本电脑、王进手机、银行卡及用于退赃的人民币13万元、刘国忠苹果手机一部、电脑及用于退赃的人民币25万元、黄颖用于退赃的人民币15万元。
2.涉案地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主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函等文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针对涉案16家运输管理单位，公安机关调取了真实存在的7家单位资格证证件章、钢印印模并送检，另外9家或地名不存在，或名称变更。
3.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文）字[2016]1号文件检验鉴定结论证明：查扣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印章印文、查扣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的盖印印文与真实印章、印文均不一致。
4.公安机关对涉案假网站登录取证的录像光盘及统计说明证明：经对涉案假运管网站取证，共计录入假证人员信息2万余条。
5.连云港市公安局出具的连公（网）检[2015]070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部分内容打印件证明：对扣押的涉案手机中留存的短信息、通话记录、媒体文件、QQ、微信等内容进行检验，发现其中含有制作假证的各种信息。
6.户名张翠苹尾号0019农业银行卡、户名张战争尾号2468邮储银行卡、户名马新连尾号1113的农行银行卡、户名王进尾号1195的建行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2014年11月以来张战争和王进假证买卖交易资金16万余元，王进与刘国忠假证买卖交易资金26万余元，王进与黄颖假证买卖交易资金14万余元。
7.证人陈某1、张某1、田某、陈某2、王某1、马某（被伪造单位代表）的证言证明：涉案的资格证上加盖的印章、钢印为伪造，与各自单位真实名称不符或样式不符。
8.证人张某2、范某、张某3、陈某3、韩某、王某2、张某4、周某1、陈某4、惠某、李某（购买假证者）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黄牛”购买了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交了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照片，假证加盖榆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购买价格在900元至1400元之间，“黄牛”对其宣传为真证，6年免检，带二维码，微信可以扫描，网上可以查到。
9.证人王某2（张战争妻子）的证言证明：张战争2015年夏天在和堂村租房子，以前听说张战争会办假证，不知道现在办不办。
10.证人周某2（黄颖妻子）的证言证明：黄颖从2014年开始经营车务公司，其不认识湖北王进，也没有汇过钱给王进，黄颖曾带其去办理银行卡，钱应该是黄颖以她名义汇给王进。
11.同案人姜凤、张江波供认，姜凤于2015年8月底至12月，受张战争雇佣，往固原、榆林、连云港、北京等地运输网站后台输入、上传约一万条驾驶人身份、驾驶证、照片等信息。
12.被告人张战争供认，自2014年11月开始伪造、出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找人伪造了榆林、北京、连云港等地运输管理部门假印章、假网站，雇佣葛洋洋、姜凤等人制作假证、输入信息等。从网上联系的下线，卖出去有一万三四千个假证，有没成功的，假证信息都录入假网站，一共收入有20-30万元，只剩下身上的几万，其他都赌钱输了。具体过程是客户将身份证、驾驶证等信息用邮件发过来，由姜凤输入假网站，葛洋洋办证，每本价格不等，通过快递发货，寄件人写的是颜。客户收到假证后把钱打到其妹妹张翠苹的农行账户或其自己邮政银行账户或马新连账户。湖北王进从其手里做了几百本假证。查获的造假工具、空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都是其买的，都是假的。
13.被告人葛洋洋供认，张战争雇其干活，主要是把他给的资料输入到假网站，然后复制打印到空白资格证上，再盖好印章和钢印、贴好照片，由张战争发货给客户，他开始每月发工资5000，后来涨到8000元。具体做了多少假证记不清了，大概有几万本，有连云港、北京、上海、榆林、固原、益阳、牡丹江等地的。
14.被告人王进供认，2014年11月开始从网上购买假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估计有好几百本，都是找网上一个叫老颜的，把客户身份证、驾驶证、照片通过QQ邮箱等方式发过去让他做，做好以后他用快递寄回来，其通过支付宝或者银行卡转钱给他，总共给他打了十几万，老颜有两三张银行卡，名字有张战争、张翠苹、马新连。从老颜那一共买了大约几百到一千本之间，每本70元到400元之间进货，卖的价格是每本170到470元之间，一共赚了十几万。下线老刘把他那里需要做证件的人员信息提供过来，还介绍黄老板做，最后给老刘的价格是每本170元，黄老板是每本230元。老刘和黄老板有时候汇钱到其建行卡，有时直接转到支付宝。老刘叫刘忠，安徽六安人，黄老板和老刘是安徽老乡。
15.被告人刘国忠供认，其别名刘忠，通过QQ认识湖北十堰的王进，从2014年12月开始从他手里买道路从业资格证，又卖到各地，买的价格是170元，卖出的价格是230元和260元。把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照片扫描之后通过QQ邮箱发送给王进，钱是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大概买卖八百本，黄颖是其介绍给王进的。
16.被告人黄颖供认，2014年秋天，其老乡刘忠出售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通过他联系上王进，把驾驶证和身份证复印件通过QQ发给王进，他把成品快递回来，价格是240元一本，出售是卖450-600元一本。王进尾号为1195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上的周某2是其老婆，是其用周某2的卡转账，都是办假证的钱，一共打了十几万元，买了有五百多本，一共赚了十来万。
17.户籍证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8.发破案、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19.前科劣迹登记表、本院所作的（2002）东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战争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
20.上海市闵行看守所、湖北十堰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等书证证明王进、刘国忠、黄颖捕前羁押情况。
关于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黄颖的辩护人均提出的本案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是否于国家机关证件应当从证件的整体性质看，而非核发机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由交通运输部统一印制和编号，故属于国家机关证件，该伪造、买卖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黄颖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因涉案部分机构不存在，数量应扣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本质特征是侵犯社会公众对于国家机关公务活动的合理信赖，进而侵犯国家机关公务活动的秩序与有效性，一般社会公众对于国家机关的认同与信赖是概括性的，如果虚构的机构在现实中有着与其名称近似、职能对应的国家机关或者其所属单位系真实的国家机关，使得一般社会公众信以为真，由此对特定的国家机关证件的信誉产生直接影响，则应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论处，故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战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颖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假证数量未达到一万本以上，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假网站录入的人员信息达二万余条，张战争曾供认制贩假证大约一万三四千本，葛洋洋供认制作了一万本以上，姜凤称三个月就录入了约一万条信息，结合被查获的空白假证数量达8000本及张战争下线情况等证据，足以认定张战争、葛洋洋等人伪造、买卖的假证达1万余本。各被告人参与伪造或买卖假证的时间长、数量大，一贯、多次实施伪造、买卖的行为，给国家机关信用或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属情节严重，故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进提出的其是自首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已于2015年12月8日掌握王进犯罪事实及其真实身份信息、住址，并已经上网追逃，直至2016年1月21日，经通知以另案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随即被讯问，未体现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不构成自首，但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刘国忠、黄颖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战争虽对制贩假证数量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定罪量刑，故均可以认定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分别在公安机关缴纳人民币13万元、25万元、15万元用于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战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葛洋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战争、葛洋洋、王进、刘国忠、黄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刘国忠、黄颖在公安机关缴纳部分钱款用于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战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葛洋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
三、被告人王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
四、被告人刘国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
五、被告人黄颖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赃款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臻
审 判 员 严正兵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柴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