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伟，男，汉族，无业，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2016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云峰、张霄智，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7）起诉书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8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云丽、魏振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伟与其辩护人张云峰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晓伟与被害人张某系父子关系。2016年11月5日16时许，张晓伟在阳泉市郊区家中，因父亲将自己带给父亲的饭喂猫吃，遂与父亲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晓伟便从自家院子找到一根白色电线，用电线勒住张某的脖子，将被害人张某勒死，后张晓伟拨打110报警。经鉴定，张某系被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伟因生活琐事将其父亲勒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鉴定，被告人张晓伟作案时系双向情感障碍精神疾病发病期，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们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晓伟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晓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实施犯罪行为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是白色闭路电线，具体记不清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应当在法定刑的基础上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时典型的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张晓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近亲属已经出具了谅解书,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以来被害人张某患上脑梗，身体左侧瘫痪、无自理能力，卧病在床由其妻子石某某一直照顾。2016年11月5日中午，被告人张晓伟及其亲友在东海大酒店参加张晓伟二叔张某1儿子的订婚宴。饭后，张晓伟给卧病在床的父亲张某打包了一份饺子和一份过油肉回到郊区家中。张某在就餐时，给猫扔了一点东西，张晓伟就生气的跟张某说：“大老远的拿回来时给你吃的，不是给猫吃的！”张某回答道：“老子想给谁吃就给谁吃！”张晓伟回话：“要不是你这样，就不会把家弄成这样的！”二人遂发生争执，张某生气后随手拿起拐杖敲打张晓伟，张晓伟夺掉张某的拐杖，走到院子里想找个东西吓唬张某，在圆门处捡起一根白色电线进到张某房屋内，用电线欲往张某脖子上缠，张某在躲避的过程中并大喊“救命”，张晓伟把张某推倒在床上，用电线在张某脖子上绕了一两圈，双手紧勒被害人的颈部。在勒的过程中，张某试图用手拉开张晓伟的手，但没有拉开，勒了大约一两分钟张某停止了挣扎，张晓伟叫了张某两声，在发现张某没有知觉后，摸了摸张某的心跳和手腕的脉搏，发现还有心跳，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张某上半身的照片发至微信朋友圈并写到“我把我父亲勒死了”和五个哭的表情。张晓伟给其母亲石某某打电话告让石某某回家。稍后，张晓伟四叔和四婶接到其外甥女孙某某打电话说，她在朋友圈看到张晓伟说他把父亲勒死了的消息，二人赶到张某房内，发现张某没知觉后打电话告知张滨和张某2说家里出事了，让他们先回家。之后，石某某与其他亲戚赶到，张晓伟五叔张某2在来的路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经阳泉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检查确认张某已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张晓伟分别使用手机两次拨打110报警称其把父亲勒死了。十分钟后，义井派出所民警赶到，将现场等待的张晓伟带回派出所。
经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系被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山西省荣康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张晓伟临床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半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016年11月5日被鉴定人张晓伟作案时，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证实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物证
1、白色公牛插座线两条、白色闭路线一根、电灯线一根。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后，被告人张晓伟对此辩称记不清是否带有插座的电线。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该案由被告人张晓伟报案后由郊区分局于2016年11月5日立案，并于2016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并经郊区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4日执行逮捕。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张晓伟的个人基本情况,被告人张晓伟无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5日下午16时26分，义井派出所接郊区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去往河下村72号张晓伟报警称自己把父亲勒死了。16时34报警人再报：义井镇，半个小时以前报警人把其父亲勒死了。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在现场发现报警人，即犯罪嫌疑人张晓伟，其承认自己勒死自己父亲的事实，该所民警遂将张晓伟口头传唤至义井派出所后移交刑警队。
4、阳泉市公安局郊区指挥中心110接处警受理单证实：被告人张晓伟案发后两次使用电话拨打110报警投案称其把自己父亲勒死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转至郊区指挥中心，郊区指挥中心遂指令义井派出所出警等情况。
5、山西省阳泉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证明证实：120调度指挥中心于2016年11月5日16:23接到报警电话称：义井镇有人昏迷。我中心即派救护车前往救援。患者张某，男，58岁，初步诊断：窒息死亡。
6、被告人张晓伟使用的微信截图一张证实：2016年11月5日在自己朋友圈发表将自己父亲勒死的消息并配有死者照片和五个哭的表情。
7、被害人张某妻子石某某及女儿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自己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不希望再失去一个，张晓伟案发时属于发病期，不是完全故意行为，并没有对社会造成恶劣危害，且案发后主动自首。对于被告人张晓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且不再追究其它的责任，希望可以从轻判决，给张晓伟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8、阳泉市义井镇河下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晓伟2008年前后首发精神病，曾离家出走，时易怒躁狂，时封闭内向，曾有自杀行为。
9、阳泉市郊区残疾人联合会发放的贫困精神病医疗救助卡证实：被告人张晓伟因患精神病接受救助。
10、阳泉市精神病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张晓伟2006年考入山西省旅游学院，2007年9月2日开学到校后，11号学校打电话通知家长“学生在校结识了一些社会上的人挥霍钱，将5000元钱全部被人骗完，曾带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带到学校办茶社，私自占用学生自习课给同学们上茶艺课，晚上到女生宿舍找人将一女生吓昏送医院抢救。”回家后发现精神异常，说话信口开河，情绪不稳，夜眠差。因张晓伟爷爷逼问5000元的事，被爷爷责打后，跑回学校，摔坏学校设施。10月7日从学校回来后，发现情绪不稳，话多，打碎家中玻璃等物，打110报警，后因无法管理于2007年10月8日至2008年5月8日曾在阳泉精神病医院陆续治疗过三次，被诊断为双相障碍。
11、被告人张晓伟亲笔书写的日记一张证实：被告人张晓伟于2016年9月、11月有喝药自杀及留有遗书的行为。
12、北京燕竹医院的门诊诊疗手册证实：被告人张晓伟在于2008年3月在该医院接受精神治疗。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某证言（系张晓伟母亲）证实：张晓伟在2007年上大学二年级时因结识了一些社会上的人被人骗了5000元遭到家人严厉批评后开始患有精神病，2007年10月8日至2008年5月8日曾在阳泉精神病医院陆续治疗过三次，诊断为双相障碍。上个月开始发现其行为有些不正常，他说自己想自杀，有一次发现他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药后呕吐，还有一次突然从后面抓住我脖子说要弄死我。
2016年11月5日参加侄儿订婚吃完饭后在阳泉逛街，下午四点左右接到张晓伟两通电话让我回家，后接到女儿和外甥女电话说张晓伟在微信圈里发了把自己父亲勒死的消息，我赶回家后，张某已经没有知觉，经120确定已死亡。
2、证人张某3证言（系张晓伟四叔）、证人吴某某（系张晓伟五婶）、证人张某2（系张晓伟五叔）证实：2016年11月5日中午参加侄子订婚吃完饭后，外甥女打电话说张晓伟在微信圈里发了把父亲勒死的消息。赶回家进了张某卧室，看见张某斜躺在床上，脚耷拉着，闭着眼睛，脸色发白，一动不动，脖子上有两三道红印。经120确定，张某已经死亡。
3、证人张某2证言（系张晓伟姐姐）证实：证晓伟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在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坏时意识不清楚。比较躁狂，有自杀倾向。
4、证人王某某、耿某某、王某1（系张晓伟亲友）证实：张晓伟和其父亲都患有精神病，有七八年了，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不爱和人交流。
5、梁某某证言（监室管教民警）证实：被告人张晓伟在监室内与人相处和睦，与人交流迟缓，谈论案情不能完整说明白。
6、王某4、赵某、余某某（同监室友）证实：张晓伟老实内向，做事说话迟缓，晚上睡觉不老实，有时大叫。
（四）鉴定意见
1、山西省荣康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荣康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61号）证实：被鉴定人张晓伟临床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半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016年11月5日被鉴定人张晓伟作案时，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晋）公（阳）鉴（法尸）字（2016）81号证实：死者张某系被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公（阳）鉴（法物）字（2016）303号证实：被告人张晓伟是张某和石某某所生之子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
4、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DNA个体识别鉴定书（晋）公（司）鉴（法物）字（2016）343号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公牛插座线和普通插座线标记为1、2号检材中，检出死者张某的STR分型，似然比比率为4.6×1021；提取的电灯线标记为3号检材、提取的闭路线标记为4号检材未检出STR分型。
（五）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晋）公（阳郊刑）勘K1403020000002016110016号证实：阳泉市郊区张某家系案发现场、死者张某卧躺方位及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四根电线。
具体内容：2016年11月05日17时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赵红阳接到刑事侦查大队长张海明指令：义井河下村张某被人杀死，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请到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刑警大队于17时40分到达现场。
现场位于阳泉市郊区义井镇河下村张某家。张某家在河下村小井沟，为一院落，院落正面为四件坐东朝西的窑洞，窑洞门朝西开，北面为厨房，院落大门在北侧朝北开。正面四件窑洞从北向南数第四间为张某卧室，即案发中心现场。该窑洞长560cm,宽350cm,进入该窑洞内，靠北墙放置有一个绿色桌子和一个黄色立柜，绿色桌子上放有书、面板等物，窑洞中间地面上放有小方桌等物，桌子上凌乱的摆放有水壶等各种生活用品，窑洞内靠南墙放有一张白色铁质单人护理床和一个木制单人沙发，护理床长130cm,宽100cm,尸体即放于护理床上，上面盖有一块淡黄色床单，此床单为其家人后来所盖，揭去床单，尸体仰卧于护理床上，头西脚东，身上衣物完整，死者双手放于躯干两侧，在护理床上尸体南侧凉席上发现一根带有白色插座和插头的电线，在插座上标有“公牛”字样，在尸体西侧的窗台上发现一个白色带有插头和电线的插座，插座上插有充电手电筒，插头一段在护理床上，插座上标有“航舟”字样。在护理床床尾东侧20cm、距地面150cm的窑洞南、北两墙上横固定有一根铁丝，该铁丝上距南墙80cm处固定有一根电线，该电线由一根绿色电线和一根白色电线连接而成，电线一端为白炽灯挂在铁丝上，另一端为插头，插头在单人木质沙发上面的衣物下。在窑洞北侧的黄色立柜东侧的地面上发现一根白色闭路电视线。以上三根电线及一根白色闭路线均予以提取。
2、被告人张晓伟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8日下午，被告人张晓伟带侦查员到阳泉市郊区义井镇河下村张某的家中，张晓伟指认确认其于2016年11月的一天与其父亲张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张晓伟在院子找到了一根白色闭路电线，用电线勒住被害人张某的脖子将其勒死。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晓伟2016年11月5日第一次讯问笔录：2016年11月5日中午，我二叔张某1儿子张某5的订婚，我在阳泉城区东海饭店吃完饭后，给我父亲打包了一份饺子和一份过油肉回到郊区义井河下村我的旧家。我父亲在吃我给他带回来的东西时，给猫扔了一点东西，我就生气的跟他说：“大老远的拿回来是给你吃的，不是给猫吃的。”父亲当时说：“老子想给谁吃就给谁吃。”我回话：“要不是你这样不会把家弄成这样的。”他嫌我说他就生气了，就从床边拿起拐杖打我，我过去把拐杖夺了，他还是骂我，我就走到院子里想找个东西吓唬他，走到院子里的圆门处时我看到地下有一根白色的好像是闭路线，然后我捡起那根闭路线进到我父亲房屋内，我父亲是近视眼，没有看到我手里拿着东西，只是坐在床边骂我，当时我很生气，就用电线往我父亲脖子上缠，他躲我，同时还喊救命，当时我不由自己的把他推倒在床上，用电线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两圈，然后就勒他，他用手往开拉我的手，没有拉开，勒了大约一两分钟（勒完我父亲后，我发现父亲脖子处有一圈暗红的发紫的痕迹，就是我用电线勒的那一道。其它地方没有了）,我父亲就不说话也不挣扎了。我放开手后，发现我父亲睁着眼，嘴张大，手也放下来了，我还叫了他两声，他也没有知觉，我摸了摸他的心跳和脉搏，发现还有心跳，然后我掏出手机给我父亲拍了一张上半身照片，把这张照片发到我微信的朋友圈里，并写着：“我把我父亲给勒死了”和五个哭的表情。过了几分钟，我四叔和四婶回来来到我父亲屋内，发现我父亲没有知觉，他们就开始抢救我父亲。我给我母亲打电话说自己把父亲勒死了，挂了电话20分钟左右，母亲、三叔、五叔五婶都赶过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120的人来了后经检查说人不行了。后我两次拨打110报警称自己把父亲勒死了，过了十分钟后，义井派出所民警过来把我带回派出所了。
我勒父亲用的电线大约有一米多长，线外面是白色塑料袋，粗有5.6毫米，圆形的，旧的，线的两端什么也没有，像是闭路线，但我没有注意看。我当时没有想勒死父亲，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我当时勒他时没有发病，但说不上来感觉就是不由自己。
我父亲和我都有精神病，都在精神病医院住过，我和他什么也干不了，就是靠我母亲卖鸡蛋为生，父亲还得了脑梗，给母亲增加了很多负担，有时候我很讨厌他。
我微信名为“好想回到从前，”我在今年夏天时用皮带和数据线勒过自己想自杀。但后来勒的我实在受不了就不继续勒了。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张晓伟的个人基本情况及其无前科，系初犯；2、阳泉市精神病医院病历、山西省荣康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晓伟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与证人石某某、张某3、吴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此节属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3、犯罪时，被告人张晓伟置被害人的求救于不顾，仍然使用电线紧勒被害人颈部，二人由于年龄、体力不同，致使被害人勒颈死亡。犯罪后，被告人摸脉搏、查心跳、发微信、给其母打电话等系列行为，可以反映出其犯罪时主观心态即对杀人的故意与后果是明知的，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4、张晓伟的亲属石某某（母亲）、张某3（四叔）、吴某某（五婶）的证言及DNA亲子鉴定意见均可证实被告人张晓伟和被害人张某系父子关系，并确认死者身份及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属酌定从轻处罚情节；5、通过书证阳泉市公安局郊区指挥中心110接处警受理单证实被告人张晓伟案发后前后两次使用电话拨打110报警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6、案件受理后，被害人张某家属石某某于2017年3月2日书面出示了谅解书，属酌定从轻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伟使用电线将其父张某勒颈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晓伟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晓伟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因生活琐事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又属临时激情杀人且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判处。关于被告人张晓伟庭审中所提使用犯罪工具记不清的辩解，经查，本案被害人张某的死亡原因为光滑的软质索形物勒颈所致，DNA鉴定从现场提取的两个插座线中，均有检出死者张某的STR分型，能够确认犯罪工具是此两根带插座的电线中的其一，经鉴定案发时被告人张晓伟正处于发病期，现记忆模糊，记不清作案工具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被告人张晓伟使用的犯罪工具并非白色闭路线，而应认定为带有插座的电线。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以及被告人精神状况、案发后的表现、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26年11月5日止）
二、犯罪工具--白色插座线二根，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郭素刚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