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晋04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襄垣县。2014年6月11日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富阳工业园区派出所罚款伍佰元；2014年8月12日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8月2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杰，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泽晶，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魏国敏、检察员魏栋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杰、王泽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查补证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初至2017年4月间，襄垣县侯堡镇XXX村被告人付某某多次向襄垣县古韩镇XXX村连某某购买毒品”筋”，除自己吸食外，其余均出售。
2017年5月左右某天，被告人付某某在自己家车库里以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黄某某出售2克左右毒品”筋”。
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付某某每次以100元人民币的价格三次向秦某出售毒品”筋”，共计三包；该期间，栗某在被告人付某某家干活时，由被告人付某某向其提供毒品”筋”吸食，栗以干活的工钱来抵扣毒资。
2017年8月某天，被告人付某某在自己家门口向XXX村的付某某出售毒品。
以上，被告人付某某共向黄某某、秦某、栗某、付某某（XXX村）贩毒六次。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多人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1、本案是在办理行政案件中发现的刑事案件，存在大量行政案件证据。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栗某、秦某的询问笔录形成于2017年8月18日，该二证人的证言在刑事立案后未经重新固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依据。
2、2017年8月11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住所检查后，查获了吸管、电子秤等物品，并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扣押决定。本案中，缺失2017年8月11日扣押物品的保管记录，无法确定本案物证与扣押物品为同一物。
3、辨认笔录存在瑕疵。本案中的辨认历时三天，辨认笔录共计七份，见证人均为同一人，不合乎常理。见证人的身份是否为职业见证人，公诉机关无法做出合理解释。
4、本案四位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供述有明显出入，且均系孤证，有瑕疵的孤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5、本案既没有查获的毒品，也没有收取毒资的证据，更没有对毒品的鉴定与称重。被告人所出售的是否为毒品，为何种毒品，当事人供述不一，仅靠被告人和证人的直观判断明显欠妥。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至4月期间，被告人付某某（XXX村）多次向本县古韩镇XXX村的连某某购买毒品”筋”，除自己吸食外，还分别向黄某某、秦某、栗某、付某某（XXX村）出售。2017年5月某天，被告人付某某在自己家车库以200元价格向黄某某出售毒品”筋”两小包。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付某某以每次每包100元价格向秦某出售毒品”筋”三次；该期间，栗某在被告人付某某家干活时，由被告人付某某向其提供毒品”筋”吸食，栗以应得的工钱抵扣了毒资。2017年8月某天，被告人付某某在自己家门口以100元价格向XXX村的付某某出售毒品”筋”一小包。综上，被告人付某某共计向四人贩卖毒品六次，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
2017年8月11日晚，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付某某看管的牛场门房及其家中进行检查，查获锡纸10条、锡纸1卷、吸管8根、打火机1个、吸壶3个、大号电子秤1台、小号电子秤1台。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侯堡派出所民警在办理黄某某、付某某、栗某、秦某等人吸毒案件中，发现被告人付某某涉嫌贩卖毒品，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侦查。
2、辨认笔录，证明两名公安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不同男性正面照片12张无规则排列在A4纸上，分别提供给吸毒人员付某某、黄某某、栗某、秦某辨认，该四人均辨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付某某；辨认物品中，付某某、黄某某、秦某均辨认出付某某向其出售的是毒品”筋”。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16日，付某某（XX脑村）对其向付某某购买毒品的地点进行指认，位于××村；2017年8月17日，黄某某对其向付某某购买毒品的地点进行指认，位于XXX村付某某家中；2017年8月18日，栗某对其换取及吸食毒品的地点进行指认，位于XXX村付某某家；2017年8月18日，秦某对其向付某某购买毒品的地点进行指认，位于XXX村付某某家、西周村跃进门北侧。
4、检查笔录、查获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8月11日晚上23时02分至17分，侯堡派出所民警对付某某看管的牛场门房进行检查，查获锡纸10条（已使用）、锡纸1卷（未使用）、吸管8根、打火机1个、自制吸壶3个；当晚23时29分至40分，侯堡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付某某XXX的住处进行检查，检查出大号电子秤一台、小号电子秤一台。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付某某经甲基苯丙胺试剂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黄某某、栗某、秦某、付某某因吸食毒品，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付某某因吸毒，于2014年6月11日被襄垣县公安局富阳工业园区派出所罚款500元；2017年8月12日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
8、情况说明，证明辨认笔录的见证人马树青在侯堡派出所从事厨师及卫生员工作，该不属于行使刑事侦查职权的临时聘用人员，且与被告人付某某无利害关系。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付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0、人民警察证，证明侦查人员具有办案资格。
第二组：物证
锡纸10条、锡纸1卷、吸管8根、打火机1个、吸壶3个、大号电子秤1台、小号电子秤1台。
第三组：证人证言
1、付某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从XXX村的付某某手中购买过毒品，购买时间大约是2017年7月28日我从浙江省宁波回来以后。2017年8月8日左右的一天中午12时许，我和付某某经电话联系，就直接去了他家，在街门道内以100价格向其购买了一小塑料包”筋”，约0.4克，支付方式为微信转账。当月10日中午，经电话联系，我又去了付某某家，在街门道以200元价格向其购买了两包”筋”，每包约0.4克，支付方式仍为微信转账。
2、黄某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听说XXX村的付某某贩卖毒品，出于好奇就打听了他的手机号。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我给付某某打电话问他有”筋”没有，他就让我去他家。交易地点是在付某某家车库，我提出买200元”筋”，付某某拿出一个长约13CM、宽10CM的塑料袋子，袋子里装有三分之一的毒品”筋”，他从袋子里倒出一些在电子秤上，称量了2克，拿了一个塑料袋子给我装好，还拿了一两条锡纸给我，我支付其100元现金，又微信转账100元，便拿上走了。约十天之后的一天晚上23时许，我又电话联系付某某，说要买200元”筋”，我到了付某某看管的牛场门房，支付其200元现金，购买了两小包”筋”。
3、栗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7年7月的一天，我去XXX村给付某某家改暖气，干活期间付某某从裤兜里拿出一小塑料袋”筋”，又从车库拿了一条锡纸，往锡纸上倒了约0.3克给我，说让我休息一下，然后我用纸卷了一根吸管，把锡纸上的”筋”吸食完了。同年8月2日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许，付某某又叫我去他家干活，干完活后付某某还是拿出一小塑料袋”筋”及一条锡纸，往锡纸上倒了约0.3克，然后我自制吸管将锡纸上的”筋”吸食完了。付某某给我提供毒品没有和我要钱，我给他干活也没有要工钱，就以我应得的700元工钱抵顶了。当时我在他家车库看到好多锡纸，有新的也有使用过的。
4、秦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7年7月16日下午，在付某某家客厅，付某某从身上拿出一小塑料袋”筋”开始吸食，他非让我尝一尝，我好奇就吸了一口，吸完后他让我拿100元卖我一包，我就给了他100元，他将一小塑料包约0.5克”筋”卖给了我。当月25日中午13时许，在付某某家客厅，付某某吸食”筋”的时候让我吸了一口，并说身上还有一包，我就给了他100元，他从裤兜内拿出一个装有约0.5克”筋”的塑料包，倒出约0.2克后把剩余的约0.3克给了我。当年8月10日下午17时许，我在西周村跃进门附近遇见付某某，我问他有”筋”没有，他就从他的面包车内拿了一包约0.5克的”筋”，我给了他100元拿上”筋”回家了。
5、连某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6年夏天，我以1500元价格向付某某出售50克”筋”，2017年2月至3月期间，以每次50克，1500元的价格，两次向付某某出售毒品”筋”100克。2017年春，付某某又向我购买毒品两次，每次500克，价格15000元，但付某某没有给我钱。
第四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付某某供述：2017年春节过后，我向连某某购买了500克”筋”，当时约定价格18000元，我把买来的”筋”放在了牛场门房的床下面，后来丢失了，连某某找我要钱，我没给。一个星期后，我又向连某某购买500克”筋”，因质量不好，给他退了回去。同年4月，我又陆续向连某某购买了87克”筋”。我向连某某购买的毒品大部分用于自己吸食，也用于贩卖。2017年8月3日左右的一天中午，XXX村的付某某打电话联系我想买点”筋”，当时他刚从浙江宁波打工回来，我让他来我家，我从一个大袋子里倒出一些毒品”筋”，用电子秤称量了10克给他，他支付我现金500元。大约是2017年7月25日的一天晚上，我给栗某打电话让他来我家修暖气，栗某在电话里问我有没有毒品”筋”，我说有一小包，约0.6克至0.7克，然后我让他顺便去中国银行的自助存取款机往我的银行卡内存了100元。后栗某到了我家，在车库我从裤兜拿出约0.7克的”筋”，分别倒在了两条锡纸上，我和栗某分着吸食了。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经电话联系，黄某某来了我家，在车库我给他拿了两小包”筋”，每包约1克，他当场支付我现金100元，又微信转账100元。2017年7月底至8月初，我共向秦某出售毒品”筋”三次，每次100元一包，其中第一次是在我家交易，后两次是在牛场交易。
第五组：搜查笔录
证明2017年8月26日，侦查人员对付某某家车库及院内仓库进行搜查，未查获可疑物品。
第六组：视听资料
证明对被告人付某某的讯问情况。
庭审质证中，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本案多份辨认笔录的见证人均为同一人，对其身份存疑；两份检查笔录显示的检查地点不同，但检查时间相同，对其真实性存疑；本案中，缺乏物证的保管凭证，不能确定物证与扣押物品系同一物；证人栗某、秦某的证言形成于刑事案件立案之前，该言辞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付某某、黄某某所述细节与被告人所述不一致，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认证意见为：本案经补查补证，侦查机关针对见证人的身份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见证人不属于行使刑事侦查职权的临时聘用人员，且与案件无利害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中的两份检查笔录，经查，笔录首部显示对牛场及付某某家进行检查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8月11日23时02分至23时17分、23时29分至23时40分，但在对事情经过的表述中，均将检查时间写成了2017年8月11日21时，为此本院向被告人付某某进行了核实，付某某表示对其住处及牛场的检查是先后进行，并非同时进行，故检查笔录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所举物证，被告人付某某当庭确认该物证与侦查机关从其家中及牛场查获物品系同一物。本案补查补证期间，侦察机关对证人栗某及秦某的证言进行了重新固定，该证言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人付某某是通过吸毒人员供述被抓获的，且证人关于毒品交易地点、价格、交易方式等细节的表述基本吻合，经指认，毒品交易现场大多位于XXX村付某某家，经辨认，证人均能准确辨认出付某某及向付某某所购毒品，证人证言与本案书证、物证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足以认定被告人付某某向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付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随案移送物品锡纸10条、锡纸1卷、吸管8根、打火机1个、吸壶3个、大号电子秤1台、小号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
三、对被告人付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判长李露刚
审判员赵芬
人民陪审员范彦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秦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