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0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寅虎，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该县。住荆州市沙市区。2015年9月18日被抓获，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公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俊，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午阳，曾用名肖虎扬，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该县。2015年9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波，男，1991年7月4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该县。住荆州市沙市区。2015年9月18日被抓获，同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危小韩，女，1993年11月11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该县。2015年9月18日被抓获，同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于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沙市区。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1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乔龙，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该县。2015年9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2015年11月12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哲，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公安县职业教育中心网络维护员，住该县。2015年9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光元，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该县。2015年9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英，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该县。2015年10月13日自动投案，次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金松，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该县。2015年9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寅虎、肖午阳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波、危小韩、李平、王乔龙、蒋哲、邓光元、王英、薛金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作出（2016）鄂1002刑初00237号刑事判决。杨寅虎、肖午阳、杨波、危小韩、李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杨寅虎为牟利，利用微信号×××、微信名OOXX、手机号码188××××6185通过网络招募欧某、陈某、徐某、袁某等人为卖淫女；雇佣被告人杨波、危小韩、李平、王乔龙、蒋哲为“网络代聊”和“接电话的”，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开始在武汉市武昌区“汉宫银座公寓”、“万达9号公寓”、“万达12号楼”等地进行组织卖淫。2015年2月杨寅虎将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电话、微信、支付宝交给其胞弟被告人肖午阳，并告知肖午阳组织卖淫活动的方式。随后，肖午阳继续组织卖淫活动，并雇佣被告人邓光元、王英、薛金松为“网络代聊”和“接电话的”，上述被告人均依照杨寅虎、肖午阳的要求发布招嫖信息，嫖客在看到招嫖信息后与“网络代聊”取得联系，“接电话”的则冒充卖淫女接听电话，双方在谈好时间和价格后，将嫖客指引至杨寅虎、肖午阳指定房间与卖淫女达成性交易。杨寅虎、肖午阳共获违法所得99850元。2014年10月，被告人杨波、危小韩夫妇在武汉市洪山区“世纪名苑“小区B区一单元1101室设立“网络代聊”工作室从事网招嫖活动。2015年5月，危小韩退出该组织。2015年9月，杨波将“网络代聊”工作室搬至荆州市荆沙大道美林湖畔小区12栋1601室。期间，杨波夫妇与杨寅虎、肖午阳兄弟达成协定，完成一单300元的性交易，提成120元；完成一单400元的性交易，提成150元直至案发，杨波夫妇违法所得共计58900元。2014年11月，被告人李平在荆州市沙市区岑河原种场建设路97号从事网络招嫖活动。期间，李平与杨寅虎、肖午阳兄弟达成协定，完成一单300元的性交易，提成100元；完成一单400元的性交易，提成150元直至案发，李平违法所得共计29700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乔龙在荆州市沙市区滨江花园2栋10楼1101室从事网络招嫖活动。期间，王乔龙与杨寅虎、肖午阳兄弟达成协定，完成一单300元的性交易，提成120元；完成一单400元的性交易提成150元直至案发，王乔龙违法所得共计11280元。2015年7月，被告人邓光元、王英夫妇同被告人薛金松在公安县南平镇湘鄂路208号从事网络招嫖活动。期间，邓光元夫妇、薛金松与杨寅虎、肖午阳兄弟达成协定，完成一单300元的性交易，提成120元；完成一单400元的性交易，提成150元，直至案发，邓光元夫妇违法所得共计6690元，薛金松违法所得共计3500元。2015年7月，被告人蒋哲在公安县斗湖堤镇民主巷23号从事网络招嫖活动。期间，蒋哲与杨寅虎、肖午阳兄弟达成协定，完成一单300元的性交易，提成100元；完成一单400元的性交易，提成150元，直至案发，蒋哲共获违法所得6640元。被告人肖午阳、王英先后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身份信息等。证实被告人杨寅虎、肖午阳、杨波、危小韩、李平、王乔龙、邓光元、王英、薛金松、蒋哲的身份、归案时间和过程及被扣财物情况。2、证人徐某、杨某、张某等的证言，证实本案的组织卖淫者为被告人杨寅虎、肖午阳。3、辩认笔录及身份信息，证实本案的组织卖淫者为杨寅虎、肖午阳。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暂扣款物票据，证实被告人杨寅虎主动退赃10万元、被告人危小韩主动退赃6万元、被告人蒋哲主动退赃5万元、被告人李平主动退赃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乔龙主动退赃3万元、被告人邓光元主动退赃2万元，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本案十名被告人作案所用的电脑、手机等物。5、支付宝交易记录、手机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寅虎通过支付宝账户ｈｕｈ×××＠ｑｑ.ｃｏｍ、肖午阳通过支付宝账户188×××＠ｑｑ.ｃｏｍ收取嫖资，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代聊人员费用。被告人杨波通过用户名为393×××＠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被告人李平通过用户名为164×××＠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被告人邓光元通过用户名为375×××＠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被告人蒋哲通过用户名为jiangzhe＠vip.qq.com的支付宝账户收取代聊招揽嫖客的提成。6、被告人杨寅虎的手机记录、电子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杨寅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已作如实供述。
一审认为，被告人杨寅虎、肖午阳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波、危小韩、李平、王乔龙、邓光元、王英、薛金松、蒋哲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肖午阳、王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赔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午阳、杨波、危小韩、李平、王乔龙、邓光元、王英、薛金松、蒋哲能当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寅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肖午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杨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危小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李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王乔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邓光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八、被告人蒋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月。并处罚金6000元。九、被告人薛金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十、被告人王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十三、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世纪星台式电脑1台、银色苹果5S手机1部、白色honor1部、金色苹果6手机1部、黑色苹果5手机1部、黑色技展台式电脑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2部、黑色上普科技台式电脑1台、黑色多彩台式电脑1台、黑色长城台式电脑1台、粉红色小米手机1部、红色mytel手机1部、灰色诺基亚手机1部、黑色sp技展台式电脑1台、黑色samax三众台式电脑1台、黑色鑫博雅台式电脑一台、红色诺基亚手机1部、黑色带8度台式电脑一台、黑色世纪之星台式电脑1台、黑色长城台式电脑1台、黑色sigper台式电脑1台、红色F-
FOOK手机1部、白色UNISCOPE手机1部、黑色LEADWAY台式电脑1台、黑色飞利浦台式电脑1台予以没收，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上缴国库。十四、被告人杨寅虎、肖午阳退赃99850元，被告人杨波、危小韩夫妇退赃58900元，被告人李平退赃29700元，被告人王乔龙退赃11280元、被告人蒋哲退赃6640元，被告人邓光元、王英夫妇退赃6690元，予以追缴，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分局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杨寅虎、肖午阳、杨波、危小韩、李平不服，提出上诉。杨寅虎提出以下上诉理由：他没有主动联系卖淫女，没有对她们进行组织管理，只是合作关系，其行为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杨寅虎有犯罪中止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肖午阳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其违法所得数额是7万元，一审认定为99850元不当；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支付宝交易记录找到其他涉案人员，有立功情节，一审未予认定不当；原判量刑过重。杨波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危小韩提出以下上诉理由：2015年5月，她退出该组织，系犯罪中止，一审未予认定不当；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李平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组织者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其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肖午阳提出“其违法所得数额是7万元，一审认定为99850元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起诉指控、一审认定该数额有其支付宝交易记录予以佐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危小韩提出“2015年5月，她退出该组织，系犯罪中止，一审未予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危小韩、杨波夫妇在武汉市洪山区“世纪名苑”小区B区一单元1101室设立“网络代聊”工作室从事网络招嫖活动时，危小韩主要负责冒充卖淫女接听电话，因与嫖客吵架容易气走嫖客，便不再接听电话。但危小韩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往来帐等证据证实，2015年5月以后危小韩仍然在从事网络招嫖活动，一审未认定其犯罪中止，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寅虎、肖午阳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杨波、危小韩、李平、原审被告人王乔龙、邓光元、王英、薛金松、蒋哲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杨寅虎及其辩护人提出“他没有主动联系卖淫女，没有对她们进行组织管理，只是合作关系，其行为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寅虎与卖淫女共同协作，将分散的卖淫女串联组合成一个相对固定的卖淫集团，虽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组织管理，但其调度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确定收费标准和分配赃款，多次组织进行卖淫活动，一审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平提出“和组织者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其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平利用电脑，通过QQ在互联网上发布招嫖信息，招募嫖客，虽和组织者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但从组织者那里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帮助了组织他人卖淫活动得以顺利实施，并非直接在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介绍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肖午阳提出“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支付宝交易记录找到其他涉案人员，有立功情节，一审未予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行为特征属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不属于立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寅虎的辩护人提出“杨寅虎有犯罪中止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虽然杨寅虎2015年2月因为家庭原因暂时停止了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活动，但他将其使用的电话号码、微信、支付宝和与其有联系的卖淫女、网络招嫖人员的电话、微信交给其弟弟肖午阳，继续从事犯罪活动。其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行为在法定的追诉期间内，应当受到法律追究。其行为已触犯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其非法所得数额和退清赃款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系法定起点刑期，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肖午阳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肖午阳的行为触犯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其非法所得数额和具有自首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及当庭认罪、退清全部赃款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已对其减轻处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波、李平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的行为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各人的非法所得数额和当庭认罪、退清全部赃款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年，已分别从轻处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力博
审判员 张心愿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家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