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同亮，化名张亮，男，汉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凤台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4月8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2016年6月1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抓获并羁押于江岸区看守所，同年6月19日被凤台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道帮，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蓉，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同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皖0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同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同亮与被害人孙某1系同胞兄弟，其父母在去世前，已将家中承包的土地分给孙同亮、孙某1。父母去世后，孙同亮与其哥哥孙某1、嫂子石某一家同住，孙同亮将自己承包的土地交给孙某1耕种，其中部分土地被王某1占用，王某1每年给予青苗费作为补偿。
1998年4月8日18时许，被告人孙同亮在安徽省凤台县的家中，向孙某1索要王某1给付的青苗费未成，兄弟二人因此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孙同亮持匕首向孙某1腹部捅了一刀，孙某1被捅后跑出自家院门，被告人孙同亮亦持匕首出门，闻讯赶来的邻居孙某2、缪某等人将孙同亮手中匕首夺下，孙同亮逃离现场。孙某1未及抢救即死亡。经凤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孙某1系单刃锐器刺伤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急速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被告人孙同亮作案后潜逃外地，化名张亮定居于湖北省武汉市。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孙同亮在武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物证匕首一把及凤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匕首系缪某从孙同亮手中夺下，后交给公安机关的。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孙同亮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2、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孙某1之死系单刃锐器刺伤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急速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凤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侦技术图片证实：勘查时间为1998年4月9日08时35分至当日10时15分，案发现场位于凤台县孙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孙某1家院内距北侧房屋1米距东侧厨房2米处地面。现场勘察完成后由办案人员提供嫌疑刀具一把，拍照固定原物后提取。
4、辨认笔录证实：（1）辨认人孙同亮从侦查机关提供的6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1998年4月8日其将孙某1捅伤致死时所用的匕首；（2）辨认人王某1（凤台县淮丰社区王郢三队村民）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同亮；（3）辨认人管某（凤台县×队村民）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同亮；（4）辨认人孙某3（被害人孙某1女儿）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同亮；（5）辨认人孙某4（被害人孙某1儿子）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同亮；（6）辨认人孙某5（被害人孙某1儿子）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同亮。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孙某1是其丈夫，1998年4月8日傍晚5点多，其回家在厨房做饭，听见孙同亮向其丈夫要王某1的占地钱，孙某1没给他。他俩吵了几句，其看见孙同亮的手往孙某1肚子捅了一下，然后孙某1捂住肚子往外面跑，喊着：“救命，小亮子把我捅了”，其也跟着孙某1跑，孙某1跑了还没多远就倒下了。其跑到大队喊人打电话报警，大队村干部说救人要紧，让赶紧救人。等救护车来了以后，医生说孙某1不行了，已经死了。孙同亮是孙某1的亲弟，父母去世以后，孙同亮就和其与孙某1住在一起，他们兄弟俩的地一直是孙某1种着。1998年前几年的时候，其中有一块地被村书记王某1租了，每年会给几百块钱的青苗费补助，王某1那几年都把青苗费的钱直接给孙某1。
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某1是堂兄弟。1998年4月8日下午六点多，其听到“救命”跑过去时，孙同亮就捅过孙某1了。其和王某3夺孙同亮的刀没夺掉。孙同亮跑到巷口，其俩撵到巷口把孙同亮拦住，后有人从背后把孙同亮抱住，其和二嫂缪某等人合力把孙同亮手中的刀夺掉了。刀是一把带锯牙有护手的刀。大家当时忙着抢救孙某1，孙同亮乘机跑了。其听说孙同亮和孙某1因承包土地被征用补偿的青苗费一事发生的争吵，兄弟二人打架，孙同亮用刀捅死了孙某1。
7、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8日晚，孙某7跑过来讲孙同亮把孙某1捅了，其赶忙往孙同亮家跑，跑到半路，看到其家属缪某拉着孙同亮，要孙同亮把刀扔掉，孙某8等人把孙某1往北架。其看到孙同亮脸上或脖子上有血，褂子被扯开了，其就跟孙同亮讲：“把刀给我，你赶紧把刀松掉”，他不想给，其就说：“你不给我，我就打你了，赶紧去抢救你哥”。孙同亮平时比较听其的话，就把刀松掉了，其就把刀交给缪某。其让孙同亮跟其一起去看看孙某1怎么样了，他不去，并让其把他哥拉到医院去，讲这个家他不能待了。其当时只想着去抢救孙某1，也没顾着孙同亮。其跑到孙某1那，看到孙某1在孙某8怀里，其赶紧打120。等了几十分钟，120过来了，医生说孙某1已经不行了。其让缪某把刀拿回家，后来被公安局的人拿走了。孙同亮父母已经去世了，跟着他哥、嫂子一起过，其听说孙同亮是因为向他哥孙某1要青苗费的钱与孙某1发生了争吵和并打起来的。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8日晚上六七点，其听到孙某1和孙同亮因为青苗费的事在吵架，其到孙某1家看到孙某1往外来，孙同亮手里拿把刀站在屋里，其去夺。后孙某9也来了，其俩一起去夺刀，但没夺掉。孙同亮就往北跑，其和孙某9在后面追。外面有不少人围着孙某1，孙某1躺在地下。后孙某6和缪某拦住孙同亮将刀夺掉。
9、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4月8日晚上6点多，其听到孙某1家有吵架的声音，后其看到孙某1从他家院子里跑出来，孙同亮手里拿着刀也跟着跑出来，他们两个人都在喊救命。其让孙同亮把刀松掉，但他没松手，然后孙某6和其他人就过来了，都让他松手，他就松手了。其就把刀拿回家了，其他人都去抢救孙某1了。等120来的时候，孙某1就已经死掉了。孙同亮捅孙某1的原因可能是由于当时的村干部王某1占了孙同亮家的地，每年会给青苗费给孙同亮家，孙同亮准备和他哥孙某1、嫂子石某分开过，孙同亮向王某1要青苗费，后来王某1把钱送到孙同亮家，但是钱给了石某，之后孙同亮就向孙某1、石某要钱，但是石某没给他。
10、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孙某1的儿子，1988年12月6日出生。1998年4月的一天下午5点钟左右，其和姐姐孙某3、哥哥孙某5三人在院子里玩，看见其叔叔孙同亮站在家门口，靠着门和其父亲说话，当时其母亲石某也在场。其记得是其叔叔孙同亮问其父亲要其家地被占的补偿款之类的，讲了没几句话，他俩就吵起来了。孙同亮用手往其父亲肚子捅了一下，但是其没有看到刀。其父亲就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孙同亮就往屋外跑，其父亲就在后面追，边追边喊：“小亮子杀人，小亮子要杀我。”其和母亲、姐姐、哥哥也跟着追了出去。出门后，其父亲追了十几米没追上孙同亮，就躺在了地上。孙同亮转头跑回来往其父亲肚子上踹了两脚后又跑了。后村里的邻居也都来了，商量着救其父亲，有人把其父亲送到村里的卫生所，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11、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孙某1儿子，1986年04月11日出生。1998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其弟孙某4、姐孙某3三个人在家院子里玩，看到其叔叔孙同亮站在院子门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着门面对面和其父亲说话，讲了没几句话就吵起来了。其叔叔孙同亮就喊其父亲靠近他，其父亲就向着孙同亮走近了一点，孙同亮突然拿了一把匕首往其父亲肚子捅了一下，其父亲就后退了一步，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后孙同亮和其父亲孙某1就都跑到院子外面了，其和姐姐、弟弟三人也跟着跑了出去。在其家院子外，其看到其父亲用手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孙同亮又往其父亲肚子上踹了一脚。这时候，周围的邻居也都来了，有人拉着孙同亮不让他走，然后有人把其姐弟三人拉到其家邻居的院子里，在邻居院子里，其听到其母亲在外面哭喊说其父亲死了。
1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国庆节前后，其带着其母亲孙某10去武汉进货，其母亲说其小舅孙同亮离家后也在武汉，其和其母亲找到其小舅，住了几天就回来了。
13、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孙同亮妻子，其和张亮（孙同亮）在一起16年了，是在深圳打工的时候认识的，然后从深圳到了其老家红安县结婚生子，现在在武汉生活。其直到孙同亮被逮捕才知道张亮就是孙同亮，其一直不知道他是杀人逃犯，孙同亮也从未向其提起过他在安徽淮南杀过人的事情。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有两个安徽过来的母女在其家住了三天，张亮告诉其是他的朋友顺道来武汉玩的，其也没有多想。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的时候其在凤台县大山镇淮丰村任村干部，那时候其承包了几亩地办了一个破石机厂，租了孙某11（孙同亮父亲）等四家的地，并支付他们青苗费作为补偿款，大概每年几百块钱。孙某11死了之后，青苗费基本都是孙元虎大儿子孙某1来领，他们家不管是谁来领，其都会把钱给他们，因为孙某1兄弟两个没跟其说能够给谁不能够给谁，所以只要是他家的人来领其都会给的。案发那一天，其已经把青苗费给他们家人了，给的不是孙某1就是孙某1老婆，反正给的是孙某1两口子。
15、被告人孙同亮的供述证实：1998年的一天，其去向王某1要其的青苗费，但是王某1讲钱已经给了其哥孙某1了，这个青苗费本属于他的，是占其地的补助。其回家后，就问其哥哥嫂子要钱，其哥哥不给，其嫂子也在旁边教训他，其哥扇了其脸几下，其就和其哥打了起来，其嫂子也打其，其打不过他们。正好其有一把刀，是平时玩的，放在堂屋的大桌子上，好像是单刃的，加上把子有二十多厘米。其当时也是被打急了，脑子一热，就顺手从大桌子上拿了那把刀，从正面捅了其哥哥肚子一刀。其哥被捅后，其哥和嫂子就喊其要杀他们，其当时也吓愣住了，其哥边往外跑边喊救命，其当时很怕，也跟着往外跑。其跑到外面，被其二嫂缪某、二哥孙某6、三哥孙某2拦住了，他们边训斥其边夺其手里的刀，其平时也比较听他们的话，就把刀给他们了。然后其让他们赶紧打120抢救其哥，其非常害怕，就跑了。
现在其户口名字叫张亮，这些年也没跟家里人联系过，只有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其三姐孙某10和她女儿孔某来找过其劝其回去投案，其当时因为小孩小没有听他们的话。其家属阮某不知道其的事情。
1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孙同亮于1999年6月29日被上网追逃，2016年6月16日被抓获。
17、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花桥街竹叶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出具的提走临时羁押人员登记，证实孙同亮于2016年6月16日在武汉市江岸区发展大道田园食尚酒店门口被抓获，当日羁押于江岸区看守所，6月18日被提走。
18、户籍证明证实孙同亮出生于1974年4月25日，后化名张亮，户籍信息：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
19、凤台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孙同亮及另外一个湖北籍身份张亮均未查询到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同亮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纠纷，故意伤害其哥哥孙某1身体健康，持匕首捅刺孙某1，并致孙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孙同亮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同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孙同亮上诉主要提出：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引起，孙同亮长期受其兄嫂的欺侮，且父母双亡后，得不到关心，案发当天因要属于自己的青苗费被哥哥和嫂子撕打，情急之下，才持刀捅了其哥一刀，本案发生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经过十年反思、悔过，愿意通过家人努力，与被害方达成谅解，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孙同亮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一方有一定的过错。孙同亮因在家庭生活中感受嫂子对父母的恶劣态度，其母亲的死是受了其嫂子的气所致，长期的负面心理，使其对哥嫂产生恨意，在向其哥哥孙某1索要本应属于自己的青苗费时，孙某1不仅不给，还和石某一起殴打孙同亮。2、孙同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孙同亮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8日18时许，上诉人孙同亮因向其哥孙某1索要王某1给付的占用其土地而补偿的青苗费未成，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孙同亮持匕首向孙某1腹部捅刺一刀，致孙某1腹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孙同亮作案后潜逃定居于武汉，于2016年6月16日被抓获。原判列举了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孙同亮的供述，证人石某、孙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刑事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匕首一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孙同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意见，经查，证人孙某2、ＸＸ奎、孙某6等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孙同亮系因向其哥哥孙某1索要青苗费不成而与孙某1发生争执。关于孙同亮母亲的死是受了其嫂子的气所致，孙同亮长期受其兄嫂的欺侮，案发当时孙某1、石某殴打孙同亮一节，仅有被告人孙同亮供述，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此节事实。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没有证据证实孙某1实施了严重侵犯孙同亮合法权利或正当利益的行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孙同亮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孙同亮有坦白、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经查属实，但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孙同亮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孙同亮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同亮因家庭纠纷，持匕首故意伤害其哥哥孙某1，致孙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孙同亮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鸣凤
代理审判员 王 旭
代理审判员 汤陆林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田利
附：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