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30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住陕西省乾县。系被害人赵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阿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住阿克陶县。系被告人贾毅丈夫，被害人赵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住陕西省咸阳市。系被害人赵某次子。
诉讼代理人胡志翔，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柯，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贾毅，户籍所在地新疆阿克陶县，住阿克陶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阿克陶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运才，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克州人民检察院）以克检公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毅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4日向本院递交克检公诉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罪名为故意杀人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克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加设、李军悯、顾松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及诉讼代理人胡志翔、刘柯，被告人贾毅及其辩护人周运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克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2日22时至23时55分许，住阿克陶县人民东路160号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402室的被告人贾毅与其丈夫张某2、婆婆赵某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被告人拉扯赵某要求其离开家，争执过程中赵某左手腕上的银手镯脱落，张某2与赵某准备抱孩子一起�开，被告人贾毅从厨房取得刀具1把，在左边卧室门口不计后果的使用刀具捅刺张某2、赵某8刀。其中，捅刺张某2左腰部1刀，深约10公分。捅刺赵某4刀，左胸锁骨第3-4肋骨处4公分划伤伴表皮脱落，其左侧3.9公分创口，创道深11公分，左腋前第5肋骨处有3.1公分×1.2公分的创口，创道7公分，左上臂中上段后侧有7.8公分×3.3公分的创口，深达肌理。被害人张某2上前夺刀时，被告人贾毅又捅刺张某2，3刀，在左肩后部2处刀刺创口2.5公分，均深约10公分，左前臂桡侧关节下6公分刀刺伤口。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生前因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心包填塞、心脏破裂而死亡，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贾毅于2016年7月23日0时1分在事后通过110报警。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凶器小刀，被害人血衣照片、被告人血衣照片，现场照�，证人甄某、王某、陆某、黄某、田某、牛某证人证言，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贾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毅仅仅因家庭矛盾引发的争执，便不计后果持刀行凶，捅刺两被害人数刀，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诉称，被告人贾毅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性质恶劣，依法应当予以严惩。被告人贾毅应当赔偿被害人赵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292194元，赔偿被害人张某2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300000元。合计1592194元。
诉讼代理人诉称，�告人贾毅用非常残忍的手段猛刺被害人赵某及张某2要害部位，刀刀致命，致赵某当场死亡，张某2重伤，性质极为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贾毅具有自首情节，于法无据，依法不适用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法院应当判处被告人贾毅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部分，当庭提请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在合理范围内依法判决。
被告人贾毅辩解称，自从因为生孩子，婆婆来我家后，夫妻关系、婆媳关系就开始出现矛盾，案发当天在争执过程中，婆婆用挑衅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你生的孩子是不是张某2的种，还不知道呢，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孩子，当时我被推搡至厨房门口，头也被重重的撞在冰箱上，我彻底丧失了理智，用右手顺手拿起厨房案板上的刀向丈夫和婆婆挥舞、捅刺。这个过程我是不清醒的，等我清醒过来，看到婆婆躺在地上，丈夫也受伤了，为了救人我赶紧给我亲戚和110打电话。我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当时就很后悔，希望法院公正判处。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无杀人的主观目的。此案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及被害人之间的矛盾仅仅是家庭琐事，这些矛盾不足以引发被告人杀人的犯意，也就是被告人贾毅不存在杀人的主观心理。被告人贾毅做完剖腹产手术，在坐月子期间，面对被害人赵某与张某2的推搡，甚至殴打，在被告人贾毅被推搡至厨房附近时，为保护自己从厨房拿起水果刀，水果刀本身就放在厨房案板上，并非被告人贾毅事先准备。本案被告人贾毅身高162cm,被害人赵某身高140cm左右，被告人身高显然高于被害人赵某，双方在站立的情况下，捅刺部位是一般习惯性�手伤害部位，且被告人情绪失控，没有谋划捅被害人赵某致命部位，而是随机发生的。被告人贾毅在看到被害人赵某倒地后，虽然此时张某2把刀夺走，如果贾毅持有杀人的故意，完全有能力、条件从被害人张某2手上夺取刀具继续攻击，但是被告人却停止了攻击，可以看出被告人不希望被害人出现死亡的危害后果。被告人贾毅平时没有任何暴力倾向或者暴躁情绪，而是胆小懦弱、怕事。被告人在坐月子期间，被婆婆赵某赶出家门，无家可归，只能带着孩子去宾馆坐月子。张某2作为丈夫，掌握着家里的经济处分权，却对孩子及妻子贾毅不管不顾，被告人贾毅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到张某2的单位反映情况。以上可以看出，被告人贾毅在处置家庭矛盾上并无不妥，且一直在忍让。案发后被告人贾毅在刀子被张某2夺走后，清醒过来，看到伤者及地上的血迹，被告人贾毅恐慌无助，此时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亲人，第二个电话马上打了110，并在现场等待警察的到来。被告人贾毅在有攻击条件和能力的情况下，主动放弃继续实施犯罪，并报警求助，说明被告人贾毅不希望死亡结果的发生，对被害人的死亡也不持有放任的态度。被告人贾毅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一定要遵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即对邻里纠纷、家庭纠纷而引发的刑事案本着”疑罪从无、有罪从轻”的原则处理。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至15年。附带民事赔偿部份对受害人的直接物质性经济损失，被告方均同意赔偿，当庭表示由法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合理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毅与被害人张某2二人于2015年9月初经人介绍相识，同年9月30日二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6月21日贾毅剖腹产下一子。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常常因为家庭琐事争吵，没有正确处理好夫妻关系、婆媳关系。贾毅产后（月子期间），家庭矛盾进一步恶化，陆续发生过贾毅反锁家门，张某2母亲赵某无法进家门，后寻求当地派出所处理、贾毅带儿子住宾馆、夫妻双方在张某2单位领导主持下协商离婚等事情。2016年7月22日22时至23时55分许，在家中（阿克陶县人民东路160号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402室），被告人贾毅与丈夫张某2再次提起离婚一事，双方意见不合，贾毅赌气下楼到家属院里站着，十几分钟后，张某2下楼叫贾毅回家给孩子喂奶，过了5分钟后贾毅上楼回家，进门后，贾毅同被害人赵某、张某2发生争执、口角，贾毅把被害人赵某往门外推，让其离开她家，赵某和张某2不愿意，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在相互拉扯、推搡中，赵某左手腕佩戴的银手镯被拉扯脱落，随后贾毅进厨房拿起放在案板上的黑色柄水果刀一把，此时张某2和赵某准备抱孩子离开，双方继续争执、争吵，在左边卧室门口，贾毅持刀向赵某、张某2捅刺。被害人赵某身中4刀（左胸锁骨第3-4肋骨处4厘米划伤伴表皮脱落，左胸乳房上方有3.9厘米创口，创道深11厘米，左腋前第5肋骨处有3.1厘米×1.2厘米的创口，创道深7.0厘米，左上臂中上段后侧有7.8厘米×3.3厘米创口，深达肌理），当场死亡。被害人张某2中4刀（左腰部1刀，深约10厘米，左肩后部2处刀刺伤，伤口均约2.5厘米，均深约10厘米，左前臂桡侧肘关节下6.0厘米刀刺伤），经抢救治疗，脱离生命危险，事后经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于2016年7月23日0时1分许在案发现场通过110电话报警。
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实：
1.被告人贾毅户籍证明，证明贾毅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阿克陶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受理系被告人贾毅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的事实；
3.阿克陶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传唤证》、《传讯通知书》、《询问通知书》、阿克陶县计生委《生育证明》、《生育服务证》、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出生医学证明》，证明本案侦查机关办案手续程序合法及被告人贾毅因在哺乳期被依法取保候审的事实；
4.物证黑色柄水果刀1把，证明系本案作案工具，亦证实被告人贾毅持此刀行凶致赵某死亡、张某2轻伤；
5.克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克）公（理）鉴（毒）字【2016】467号《毒物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在送检死者赵某的心血、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尿液及部分肝组织内均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安定、舒乐安定成分，心血内未检出酒精成分”；
6.克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克）公物鉴（尸）字（2016）第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赵某生前因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心包填塞、心脏破裂而死亡”；
7.克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克）公物鉴（损）字（2016）第0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异议，认为张某2损伤程度应当为重伤，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当庭传唤鉴定人出庭作证及征求公诉机关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8.克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克）公物鉴（法物）字（2016）第08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各处提取的血迹，死者赵某衣物上提取的血迹，贾毅手掌手背、面部、耳廓、衣裤鞋子提取的血迹、凶器水果刀上血迹等，不排除赵某和张某2共同所留。证实贾毅案发时在现场，凶器为黑色柄水果刀的客观事实；
9.阿克陶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尸体解剖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尸检情况；
10.阿克陶县公安局出具的贾毅辨认现场笔录。证明贾毅指认案发现场的事实；
11.阿克陶县公安局出具的贾毅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明贾毅指认出，案发当日所持黑色柄水果刀的事实；
12.证人郭某（系被害人赵某的妹夫，住张某2家楼下）证言。其证明2016年7月22日晚，听到楼上张某2喊杀人了，杀人了，即赶紧到张某2家去，看见张某2手捏着伤口，赵某已经倒在地上血泊里，被告人贾毅在案发现场，无其他人在案发现场，随后喊来住在同幢楼的陆某、王某帮忙救人等事实；
13.证人王某证言。其证明案发当晚12点左右，听到楼上哭声，声音很大，郭某来敲门说杀人了，随后一起上楼去张某2家，看到满地的血，赵某趴在侧卧门口里面，张某2靠在侧卧门口，手捂在肚子上的刀口，贾毅在侧卧的床上坐着，赵某胳膊上有个很深的刀口等事实。
14.证人陆某证言。其证明案发当晚11时54分，有人敲门，出门后看到对面张某2家门是开的，里面地上都是血，张某2倒在进门侧卧的门口，靠在墙上，手捂着左腹部，身上地上全是血，不停的哭喊着杀人了，救命啊，随后拨打120叫救护车，拨打110报案，王某上来后，跟着他进了房内，在侧卧门口趴着一个女人，一动不动的，地上都是血，张某2的老婆在床上，像是在喂奶等事实；
15.证人甄某、沈某证言，证明看到公安民警在处理现场，屋内地面有血迹，被害人赵某趴在血泊里，张某2受伤等事实；
16.证人黄某、詹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贾毅曾经到张某2的单位向证人反映家庭矛盾，并在单位领导黄某的主持下，对贾毅、张某2夫妻二人进行调解的事实；
17．阿克陶县城镇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17日19时10分许，在阿克陶县人民银行家属院张某2和贾毅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经民警了解情况进行劝解后，双方达成一致，到法院解决婚姻问题的事实；
18.阿克陶宾馆住宿发票一张。证明贾毅于2016年7月3日至7月9日在该宾馆开房住宿7天的事实；
19.阿克陶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联通公司《移动电话语音详单》。证实贾毅手机号186XXXX****曾于2016年7月23日0时1分21秒向110拨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20.被告人贾毅供述证实，2016年7月22日晚22时至23时55分许，在阿克陶县人民东路160号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402室自己家中，同丈夫张某2、婆婆赵某因家庭矛盾引发争吵、拉扯推搡，自己在�房案板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在听到被害人赵某说这个孩子是不是张某2的种还不知道呢这句话之后，被彻底激怒了，右手持刀捅刺了张某2和赵某，赵某倒地死亡，张某2受伤。清醒过来后拨打电话报警救人。
21.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6年7月22日晚案发当日，被告人贾毅持刀猛刺母亲赵某及自己，致使母亲当场死亡，自己受伤的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2在案发后即被送往阿克陶县人民医院抢救，随后转送陆军第十二医院抢救治疗，至同年8月4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在阿克陶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167.95元，在陆军第十二医院花费医疗费17365.99元，医疗费合计19533.94元；被害人张某2住院请假20天，累计扣发工资1200元，扣发绩效工资2244元，误工费合计3444元；张某2单位垫付抽调职工陪护期间的费用3190元；郭某2016年8月24日喀什至咸阳机票2500元，同年9月16日咸阳至喀什机票1710元、赵彩霞2016年8月24日喀什至咸阳机票2500元，同年9月16日咸阳至喀什机票1710元、张某1于2016年7月26日喀什至咸阳机票2230元、张某3于2016年7月26日喀什至咸阳机票2370元，同年8月1日咸阳至喀什机票2160元、赵文勇2016年7月26日喀什至咸阳机票2230元，机票共计17410元，公路客运票28张，计538.9元，交通费合计17948.9元；新疆2015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914元，丧葬费60914元÷12×6=30457元。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交通费、丧葬费合计74573.84元。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阿克陶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证明张某2于2016年7月23日在阿克陶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医疗费2167.95元；
2.陆军第十二医院出院证明、收费收据及清单，证明张某2于2016年7月23日至8月4日住院12天，医疗费17365.99元；
3.阿克陶县农村信用联社证明，证实扣发张某2误工费3444元，垫付陪护费3190元；
4.机票8张，计17410元，公路客运票28张，计538.9元，合计17948.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毅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刀捅刺被害人赵某、张某2，致被害人赵某死亡、张某2轻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克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因被告人行为恶劣，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对被告人贾毅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刀具，不计后果的捅刺两名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捅刺力度大，捅刺刀数多，并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可以得出被告人杀人的主观犯意坚决，其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毅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干警到场，归案后能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对辩护人及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和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他人物质损失，应当予以合理赔偿，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9533.94元，误工费3444元，陪护费3190元，交通费17948.9元，被害人赵某的丧葬费3045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等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贾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74573.8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凶器黑色柄水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霆
审 判 员 彭敬福
人民陪审员 邓进财
二〇一七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