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29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凤玉，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住泰宁县。
辩护人范丁浩，福建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凤玉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顺、代理检察员涂永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凤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泰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出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9月14日泰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邹凤玉经人介绍注册为“百川世界”传销组织会员。该组织以投资虚拟理财货币“百川币”作为经营模式，提供会员注册平台，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和诱骗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该组织规定缴纳每单800元的会员费后，即可注册成为该组织会员，会员从第二天起即可获得收益。会员收益分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即经上线会员推荐，缴纳800元成为会员后，从第二天起每天分红18个“百川币”（1百川币对应1人民币），其中50%（9币）为可兑换金币，37%（6.66币）为种子币、13%（2.34币）为消费币。分红133天满2400币为一个周期，期满后重新投资800元可激活账号。动态收益：即推荐下线会员可获得的收益，分为推荐奖、报单奖、领导奖（奖励构成比例同上）。推荐奖：推荐一位新会员注册获奖励240个“百川币”；报单奖：会员投资9单可升为报单中心，之后每报一单获奖励40个“百川币”；领导奖：推荐发展一个下线会员，可以享受该会员日分红的18个“百川币”的10%（1.8个“百川币”），可以享受一至九级，推荐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不限。
2015年4月，被告人邹凤玉为拓展传销业务，与肖某1（另案处理）合伙成立了百川世界泰宁分公司（位于泰宁县杉城镇水南街东洲路65号），邹凤玉为负责人。之后邹凤玉与肖某1以百川世界泰宁分公司为据点，对外宣称“小投资、大回报、零风险”，吸引和诱骗他人加入“百川世界”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邹凤玉在泰宁县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全某、冯某、陈某1、王某1、张某1、郑某1等600余人，层级达十级以上，涉案金额260余万元，非法获利5万余元。期间，为实现利益的最大化，邹凤玉与肖某1、陈某1、冯某、全某、郑某1、廖某1合伙以郑某2的名义注册会员，并将各自发展的会员安排在郑某2线下，至案发时郑某2线下直接或间接会员达300余人，层级达9级。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邹凤玉被泰宁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交易记录、百川理财台账、会议记录簿等书证；2.证人冯某、全某、姜某1、余某、张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邹凤玉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肖某1的供述及辩解；4.鉴定意见书；5.视频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凤玉伙同他人以投资虚拟理财货币“百川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参与传销人数达600余人，层级达十级以上，涉案金额达26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凤玉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参与传销人员未达600余人，涉案金额没有200多万元；其直接推荐的会员有7人，下线真正做百川币的只有30-40人。之前其认为百川公司有营业执照，没认识到是传销活动。
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邹凤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邹凤玉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600余人，涉案金额260余万元证据不足；邹凤玉经侦查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邹凤玉及其他传销人员在泰宁开展传销活动的时间才三个月左右，未给传销参与人员和他人造成大的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百川公司在泰宁举办推广宣传活动是由百川公司总部核心人员统一组织、实施，“百川币”的相关资讯是百川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向泰宁注册会员发布和更新，邹凤玉在泰宁开展“百川币”传销活动是受百川公司总部及其上级核心人员管理、指导，其在“百川币”传销组织中作用较小，属从犯；邹凤玉在泰宁推荐发展他人注册成为“百川币”会员过程中未意识到是传销行为，所获利益仅为5万余元，属初犯。
经审理查明：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形成了以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为母公司，其他公司为子公司的集团公司。该公司在互联网上开设百川币（后改为百川积分）商城，设定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经营模式，提供会员注册平台，以提供投资理财服务为名，吸引他人缴纳会员费注册成为会员，并设置不同的积分奖励以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其中积分奖励包括：（1）“静态奖”，即经上线会员推荐，缴纳每单800元的会员费成为注册会员之后，公司给予每天18积分（1积分对应1元人民币）奖励，该18积分奖励具体分为50%（9个积分）可兑换积分，37%（6.66个积分）重复投资积分，10%（1.8个积分）购股积分（用于购买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原始股票），3%消费积分（0.54个积分）；（2）“推荐奖”，即推荐发展一个下线，公司给予240积分奖励，该240积分奖励又分为50%（120个积分）可兑换积分，37%（88.8个积分）重复投资积分，10%（24个积分）购股积分（用于购买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票），3%消费积分（7.2个积分）；（3）“领导奖”，即直接推荐发展一个下线会员，可以拿到该会员奖励日分红的18个积分的10%（1.8个积分），可以拿到一至九代，推荐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不限；（4）“报单奖”，即会员投资9单可升为报单中心，接收一次报单，百川公司奖励40积分，该40积分同样分为50%可兑换积分（20个积分），37%重复投资积分（14.8个积分），10%购股积分（4个积分），3%消费积分（1.2个积分）。整个模式以133天为周期，直到静态奖拿满2400积分为止，期满需重新投资800积分激活账号。上述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的经营模式以高额返利为引诱，并通过大力宣传，迅速吸引全国各地大量人员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并逐渐在全国形成了多层级、不同分支的传销组织。
2015年3月，被告人邹凤玉经人介绍注册为“百川世界”传销组织会员。2015年4月，被告人邹凤玉为拓展传销业务，与肖某1合伙成立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位于泰宁县杉城镇水南街东洲路65号），邹凤玉为公司负责人，后邹凤玉与肖某1以该公司为据点，发展“百川世界”传销组织会员、推荐商户入驻百川积分商城和为会员之间兑换金币。被告人邹凤玉在泰宁县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全某、冯某、陈某1、王某1、张某1、郑某1等人，并与冯某合伙投资fsy000账户。为实现利益的最大化，邹凤玉与肖某1、陈某1、冯某、全某、郑某1、廖某1合伙以郑某2的名义注册会员，并将各自发展的会员安排在郑某2线下，直接带动泰宁县传销组织的建立和壮大。经司法鉴定：邹凤玉账户zfy001，下线账户数1118、层级数18、五级去重下线账户数52，兑换积分转入116223.7、转出73640；郑某2账户zj000，下线账户数11812、层级数56、五级去重下线账户数558，兑换积分转入142335.96、转出135580；冯某账户fsy000、下线账户数16637、层级数62、五级去重下线账户数740，兑换积分转入333918.7、转出321140。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邹凤玉被泰宁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肖某1的供述，证实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名下有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12家子公司。百川理财币是一种网络虚拟货币，是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产品。会员注册时需支付每单800元购买百川币成为公司会员。从第二天起每单每天分红18元，其中9元为金币、0.54元为消费币、1.8元为购股币、6.66元为种子币；每天公司系统自动生成相应的百川币并记入会员账户里。分红133天满2400元完成一个周期，之后就要复投才能激活账户，重新产生分红。公司规定一单投资800元，每人最多可投资10单，另推荐他人投资就奖励，直推一单奖金240元（其中120元为金币，31.2元为消费币及购股币，88.8元种子币）。此外，推荐他人投资购买百川理财币后，推荐人即成为被推荐人的领导，享受公司的“领导奖励”，奖励额度为被推荐人分红的10%，如被推荐人每天分红是18元，那么推荐人可以拿到1.8元的奖金（其中0.9元为金币，0.234元为消费币和购股币，0.666元为种子币），每个推荐人最多只能成为9个被推荐人的直接领导，但是被推荐人又可以逐级推荐下线，直至9级，即9代，理论上最终形成387420489单，而顶层推荐者可享受所有下级投资者分红10%的奖励，直至完成133天这个周期。所以为了取得更多奖励收益，推荐的下线往下发展的层级越多，上面的推荐人得到的奖励就越多。金币可通过公司电脑系统在会员之间交易，每100百川币对应100元人民币，金币积累到100个或100的整数倍时，就可以由会员提交给介绍人打包到报单中心向其他会员出售，如果会员一次投10单，那会员也可以直接作为报单中心在系统中出售，购买百川币的会员就要付对应的人民币。这样就完成百川币转化成人民币的过程。而消费币就只能在公司系统对接的加盟商户中消费，购买这些加盟商户的产品。购股币只能用于购买百川世界集团公司旗下子公司股权，而种子币累计到800个时，系统自动给会员生成一个新的子账户，对这个新的子账户复投后才可以产生收益。
泰宁注册成立了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泰宁大饭店对面一办公楼内，主要负责人是邹凤玉。泰宁分公司主要做发展百川会员、推荐商户入驻百川积分商城和会员之间兑换金币的桥梁。2015年4月，邹凤玉帮其在百川世界网站上注册成百川公司会员，并叫其一起经营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后其在泰宁大饭店对面承租了一个套房用于分公司的办公，房租由其和邹凤玉分担，日常的办公开支从总公司返还的报单奖里列支。泰宁分公司主要的盈利来源就是福州总公司返还给公司的报单奖，每单返还40元百川金币，共中20元可以直接兑换成人民币的，是通过用户名“ZZM001”收取。为发展泰宁的网上商城市场和会员，邹凤玉又拉郑某3，赵某，冯某作为合伙人加入泰宁分公司，其主要负责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嫁接网上商城的事宜，而邹凤玉和郑某3、赵某，冯某主要发展百川会员。余某和姜某1是邹凤玉雇佣的，余某是出纳，负责收付钱和管账，姜某1负责会员信息录入和报单。在泰宁分公司办公场所发现的大量印有“百川世界”、“百川理财币”、“百川积分商城”等字样的宣传资料，一些是福州总公司配发的，一些是在泰宁找人印的。这些宣传资料是做宣传用，让会员了解百川公司、百川币和发展新会员。
为了更好的赚取公司奖励，利益最大化，邹凤玉与冯某、郑某1、廖某1、陈某1、全某及其七个人，以邹凤玉女儿郑某2的名字开了账户，每人投资1单800元，将七人发展介绍的会员挂在郑某2的线下，逐级再往下发展，产生的收益平分。郑某2的账户到8月底共产生18000个左右的百川币，七人进行了两次分配，一次每人2500元，一次每人1000元。
其名下投了10单，对应注册10个用户名；因公司规定一个身份证号码只能投10单，其另以老婆、岳父、哥哥等亲戚的名字开了13单；并推荐了江某1、肖某2、黄某、肖某3、杨某1等人成为百川会员。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在邹凤玉介绍下注册成百川会员，报了10单，邹凤玉只收了7000元；邹凤玉为鼓励她，说这7000元算她借其一半与其合伙，用户名是fsy000到fsy009。邹凤玉与其说好fsy000账户是俩人合伙投的，账户的百川币收益对半分。其的推荐人是陈某1，以其为推荐人的会员有廖某1、郑某1、肖某1等人，都是邹玉凤安排的。其用老公、儿子和女儿的名字及“桃子”注册百川会员。一段时间后，邹凤玉将其加入到用她女儿郑某2的名字注册的公共号，该号由邹凤玉、肖某1、郑某1、廖某1、陈某1、全某和其七人一起投资，每人投资1单800元；产生的收益进行了几次分配。其陈述的百川币传销模式及泰宁分公司情况与肖某1陈述的一致。
3.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通过邹凤玉的介绍注册为百川会员，投资了2000元购买百川币。其发展肖某4成为百川会员，肖某4投资了一单800元，肖某4的推荐人是邹凤玉。共拿回2700元，每次拿钱时邹凤玉会叫其在一个小本子上签名，邹凤玉告知包含分红和推荐会员的奖励。其陈述的百川币传销模式及泰宁分公司情况与肖某1陈述的一致。
4.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习惯用姜某2这个名字签名。2015年7月17日经朋友介绍到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上班的，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泰宁大饭店对面一办公楼内，公司负责人就是邹凤玉，股东有郑某3、肖某1、冯某等人。邹凤玉是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泰宁的负责人。其帮加盟百川公司的客户注册，注册成功后，会员按一单800元投资，最多一次只能投资10单，也就是8000元；其经手收取会员的现金并当天转交给邹凤玉。也有的人在邹凤玉那里购买百川币，用百川币加入的客户其帮助注册会员，不经手钱，钱由邹凤玉收。从新会员那里收来的钱邹凤玉用在支付给会员用百川币兑换现金时使用，也就是所谓的会员现金返还，是由邹凤玉和公司的出纳余某经手。
其在百川公司泰宁分公司工作期间，有用三个笔记本记帐。经手的客户都有登记在“2015年7月24日，姜某2，报账本”等字样的笔记本上，记录其经手的一百多个百川会员姓名、购买单数和金额等；“全某组”“王某2组报单”二个笔记本，是其帮王某2、全某记录的，是记录他们两人各自发展的下线会员报单情况；写有姜某2名字的笔记本背面几页中记录的内容与“王某2组”笔记本背面记的内容意思是一样的，是帮邹凤玉记录她与何某、冯某、赵某等人百川币交易的情况。
其是2015年7月2日在陈某1推荐下注册为百川会员，但其的上线推荐人是朱某1，名下下线有几十单，这些人不是其发展的，是陈某1安排挂在其名下的。其有用丈夫戴某的名字注册百川会员，投了十单。其陈述的百川币传销模式及泰宁分公司情况与肖某1陈述的一致。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其在邹凤玉的介绍下，投了4单共3200元成为百川会员。其陈述的百川币传销模式及泰宁分公司情况与肖某1陈述的一致。
6.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肖某1有用其、其父亲及肖某1哥哥等人的信息注册百川会员。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0日左右，其经冯某介绍到邹凤玉所在的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做出纳，日常工作主要是帮邹凤玉收取购买百川币会员的钱和支付出售百川币会员现金，完成百川币转化成人民币的过程，然后把经手的每笔交易登账记录在办公桌那台电脑的电子文档和抽屉“出纳现金日记账”和“百川理财台帐”里。邹凤玉有用其的信息注册百川会员。
“明细分类帐”是其记录的，是按每个会员单独分页记帐。“会议记录”前5页记录的内容不是其记的，后面是其记录的；第7页记录的是邹凤玉公司的办公费明细，支出的费用都是从zzm333这个百川币用户名的收入里出。第8页开始记的内容是从8月21日开始，邹凤玉公司会员的报单情况统计，是按天记的。这些数据是从姜某1所记的那三个小笔记本里整理统计出来的，便于查看和统计。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百川理财币是一种网络虚拟货币，是百川公司的一个理财产品。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泰宁大饭店对面一办公楼内，公司负责人是邹凤玉。公司主要做的业务是推荐商户加入百川积分商城，以及推荐发展百川公司会员，同时为会员之间兑换金币。2015年4月，其在邹凤玉的介绍下投资了1600元，注册成为百川会员；过了一个多星期，其就又投了8单，共做了10单。其还用女儿张某2、女婿吴某1的名义注册各投了10单。其推荐了张某1、梁某、江某1、廖某2、李某1、卢某成为会员，其介绍时只说有一个很好的项目，叫他们到邹凤玉的办公室去了解，由邹凤玉跟这些人讲解。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百川理财币是一种网络虚拟货币，是百川公司的一个理财产品。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泰宁大饭店对面一办公楼内，负责人是邹凤玉。主要业务是推荐商户入驻百川积分商城和发展百川公司会员，同时为会员之间兑换金币。2015年4月，其在邹凤玉的介绍下投了两单1600元，注册成为百川公司会员。过了一个月，又补了的8单，共做10单。其偷偷用女儿张某3、张某4、张某5、儿子张某6、女婿李某2的身份信息叫邹凤玉帮忙登记注册会员；推荐陈某2、聂某1、肖某5、聂某2、王某3、吴某2、杨某1、鄢某等人成为百川会员。
10.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是一家集团公司，名下有12家子公司，有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百川理财币是一种网络虚拟货币，是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产品。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泰宁大饭店对面一办公楼内，负责人是邹凤玉。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推荐商户入驻百川积分商城，以及推荐发展会员，同时做会员之间兑换金币的场所。其在赵某、肖某1的介绍下，于2015年6月份注册成为百川会员；当时其一次性交给邹凤玉人民币8000元，其的10单分成了两份分别挂在两个推荐人江某2和邹凤玉名下；邹凤玉安排其做李某3的推荐人。
11.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百川理财币是一种网络虚拟货币，是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产品。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负责人是邹凤玉，公司主要业务是推荐商户入驻百川积分商城和发展会员，同时做会员之间兑换金币的场所。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泰宁大饭店对面一办公楼内。2015年6月初，其在邹凤玉的介绍下注册成为百川理财会员。邹凤玉把其的10单挂在推荐人聂某3名下。用其儿子邱某3、女儿邱某4、老婆罗某1的名字注册会员，推荐朱某2、李某4、吴某3、罗某2、黄某5个人成为公司会员。
12.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其父亲赵某帮其投资了4单（每单800元），注册成为百川公司的会员。分红后补满了10单。钱是交给泰宁分公司的邹凤玉，由她帮其注册的。
13.证人肖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在张某1的介绍下，投资了1单800元，成为了百川公司会员；分到钱后，又追加了3单。其是挂在张某1的名下，推荐了张某7、卢某、肖某6和肖某7。除卢某是肖某1帮助注册的外，其余的人都是张某1帮忙注册的。介绍这些人加入后，其有收到公司奖励。
1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是福建百川币网络有限公司会员，也未接触过百川币，其身份信息是在2015年的时候被母亲邹凤玉拿去投资一个旅游理财产品了。关于百川币传销活动的情况其不了解。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负责人是邹凤玉，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推荐商户入驻百川积分商城，以及推荐发展会员，同时做会员之间交换金币的场所。其于2015年5月份的时候，在邹凤玉的介绍下，成为该公司的理财会员。
16.百川世界网站zfy002（邹凤玉）用户的信息截图、下线原始图谱及下线结构图，证实邹凤玉为百川会员，该账户发展的下线层级达5级，以其为推荐人的用户有全某、武某、谢某、邹某。
17.百川世界网站zj000（郑某2）用户的信息截图、下线原始图谱、下线结构图及简图、帐户情况及金币交易记录，证实该用户发展的下线层级达9级；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当年9月10日止，该账户的金币收入总额为67700元，支出总额为66230元。
18.百川世界网站信息截图，证实邹某、全某、张某1、邱某2、周某、陈某3、郑某4、杨某3、杨某4等人为百川会员。
19.用户名qbh002（邱某2）基本信息及其推荐下线的系谱图，证实邱某2体系百川会员及其下线层级情况。
20.银行开户信息情况及交易记录，证实邹凤玉通过银行与其他传销人员进行金币买卖等交易。
21.百川币宣传资料，以及百川币手机微信宣传截图，证实百川币的投资制度、收益模式等。
22.百川世界泰宁分公司收支表，证实从2015年8月22日至当月31日，百川世界泰宁分公司百川币及现金的交易、收支情况。其中，百川币的余额为24300元，现金余额为3500元。
23.明细帐等13本帐本及宣传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牌匾（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及移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日在泰宁县杉城镇水南街东洲路65号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办公室依法扣押了涉案的帐本13本及相关宣传资料、营业执照和百川世界泰宁分公司牌匾。
24.案件部分证据来源及形成情况说明、关于补充侦查证据收集情况说明，证实部分证据的来源及形成情况。
25.关于泰宁县公安局要求协助鉴定邹凤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电子数据的函、扣押清单、鉴定意见（附数据光盘二张），证实zfy001：会员邹凤玉、下线账户数1118、层级数18、五级去重下线账户数52，兑换积分转入116223.7、转出73640；zj000：会员郑某2、下线账户数11812、层级数56、五级去重下线账户数558，兑换积分转入142335.96、转出135580；fsy000：会员冯某、下线账户数16637、层级数62、五级去重下线账户数740，兑换积分转入333918.7、转出321140。
26.光盘一张，证实侦查机关从网站复制下载的相关资料。
27.收据，证实2015年8月18日邹凤玉购买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三万元。
28.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9月1日，泰宁县公安局民警到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办公地点泰宁县杉城镇水南街东洲路65号将被告人邹风玉传唤到案。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凤玉的自然情况。
30.被告人邹凤玉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百川世界泰宁分公司会员名单及投资花名册，系侦查机关根据所查获的书证自行统计制作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邹凤玉的辩护人提出邹凤玉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凤玉是百川世界泰宁县分公司的负责人，百川世界泰宁县分公司属百川传销组织的一个分支，在泰宁开展“百川币”传销活动是受百川公司总部及其上级核心人员管理、指导，泰宁分公司主要的盈利来源是总公司返还的报单奖。邹凤玉对该传销活动在泰宁县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在百川公司的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邹凤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邹凤玉的辩护人提出邹凤玉的犯罪行为构成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邹凤玉系百川公司泰宁分公司负责人，与其相关的百川会员下线账户数达万户以上，按每个账户数投资800元计算，邹凤玉直接或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在250万元以上，故被告人邹凤玉的犯罪行为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邹凤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网络传销活动中，以投资虚拟理财货币“百川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邹凤玉系该传销活动在泰宁县的发起人，并承担在泰宁县的管理、宣传等职责，对该传销活动在泰宁县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凤玉是传销组织在泰宁县分公司的负责人，在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邹凤玉经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后随侦查人员一同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邹凤玉不具备到案的主动性，故其辩护人提出的邹凤玉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凤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款应予判决执行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
二、依法扣押的明细帐等13本帐本及宣传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牌匾，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才生
审 判 员 吴 杰
人民陪审员 黄以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丽聪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