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兵060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磊，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2016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同年2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海龙，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喜阳（曾用名郑峰），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捕前住新疆玛纳斯县新湖三场。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芳草湖垦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长平，新疆道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礼，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2017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第六师看守所。
被告人王伟（曾用名王再），男，1985年8月1日出生，住新疆玛纳斯县新湖总场。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国文，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龙，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捕前住新疆玛纳斯县。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芳草湖垦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会斌，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铁锋，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捕前住新疆玛纳斯县。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芳草湖垦区看守所。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以芳垦检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磊、郑喜阳、王明礼、王伟、张海龙、孟铁锋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良、代理检察员陈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磊及其辩护人崔海龙、被告人郑喜阳及其辩护人朱长平、被告人王明礼、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董国文、被告人张海龙及其辩护人苏会斌、被告人孟铁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下旬，被告人刘志磊、王明礼、郑喜阳、王伟四人在未取得《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谋在新湖监狱一监区租赁厂房建厂，利用火法冶金工业进行废旧铅蓄电池还原铅生产，由刘志磊出资100万元占股50%，郑喜阳、王明礼、王伟三人共同出资100万元共占股50%。随后刘志磊联系炼炉技术工人于2015年底前完成基础建设并安排张海龙代替自己参与管理工厂，郑喜阳负责联系废旧铅蓄电池原料购进，王明礼负责铅锭、烟道灰、塑料颗粒的产品销售，王伟负责协调对外关系以及工厂经营手续的办理，张海龙负责工厂日常生产经营，孟铁锋、李双生（在逃）负责将收购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从玛纳斯县和新湖大桥粮站转运至炼铅厂。
2016年11月29日，第六师环保局对该厂进行调查时，郑喜阳授意张海龙将部分账本销毁。从依法扣押的账本显示，2016年1月12日至5月7日共购进废旧电瓶1704.64335吨，2016年3月26日至8月13日共出售铅锭、烟道灰、塑料颗粒1058.3234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磊、郑喜阳、王明礼、王伟、张海龙、孟铁锋违反防止环境污染的法律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志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称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非常后悔，希望法院从轻处罚，以后一定改正。
被告人刘志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志磊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磊在本案中只是出资，没有购买、销售的行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厂子事务，至今没有分得利润，案发后，被告人刘志磊和王伟共同出资49370元，对工厂的环境污染进行了处理，积极恢复被污染的环境，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的1号账本和2号账本相加作为购进电瓶的数量是错误的，因为1号账本和2号账本的日期和当日购进电瓶的数量大多数是一致的，二者不能重复计算。被告人刘志磊身体不好，患有疾病，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喜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2016年12月29日我和张海龙一起去的新湖派出所，没有公安机关传唤我们，是我们主动去的，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喜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该承担与其出资比例相当的责任。本案发生在2016年年初，不适用2017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司法解释。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明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我内心深感忏悔，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社会带来的危害，我出身农民家庭，有亲属需要照顾，想起他们我心如刀割，我尊重法庭判决，请法庭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早日回归社会，作对社会有用的人。
被告人王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我是主动接受调查的，我不是被抓获的，我父母、孩子都需要我照顾，请法庭综合考虑，对我从轻处罚，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会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随第六师环保局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当认定为主动投案，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伟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伟和刘志磊共同出资49370元，对工厂的环境污染进行了处理，积极恢复被污染的环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处理废旧蓄电池中产生的铅锭、烟道灰、塑料颗粒已经销售，不能累加，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被告人在偏远地区利用高温冶炼铅锭，没有直接排放废水、废气的行为，相反还修建了环保房、循环水等措施，未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生产中产生的废渣、倾倒的电水，没有做污染源的检测，认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不能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应该适用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我没有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是郑喜阳叫我去的，我就和郑喜阳去公安机关了。我对特殊行业的条款了解很少，我年纪小，社会实践不多，做出了污染环境的行为，我特别后悔，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海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龙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供述情况与其他人一致，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属自首。被告人张海龙是被告人刘志磊每月4000元雇佣的人员，每个月拿工资没有分红，其地位应当属于从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海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铁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我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和欠缺，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也认识到了保护环境的重要性，我非常后悔，对不起社会和亲人，请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能让我早日回归社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下旬，被告人刘志磊、王明礼、郑喜阳、王伟四人在未取得《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谋在新湖监狱一监区租赁厂房建厂，利用火法冶金工业进行废旧铅蓄电池还原铅生产，由刘志磊出资100万元占股50%，郑喜阳、王明礼、王伟三人共同出资100万元共占股50%。随后刘志磊联系炼炉技术工人于2015年底前完成基础建设并安排张海龙代替自己参与管理工厂，郑喜阳负责联系废旧铅蓄电池原料购进，王明礼负责铅锭、烟道灰、塑料颗粒的产品销售，王伟负责协调对外关系以及工厂经营手续的办理，张海龙负责工厂日常生产经营，孟铁锋、李双生（在逃）负责将收购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从玛纳斯县和新湖大桥粮站转运至炼铅厂。
2016年11月29日，第六师环保局对该厂进行调查时，被告人张海龙将部分账本销毁，从依法扣押的1号账本显示，2016年1月12日至4月24日共购进废旧电瓶551.75155吨。2016年3月26日至8月13日共出售铅锭、烟道灰、塑料颗粒1038.9175吨。2016年11月29日，第六师环保局对该厂实施调查后，该厂发往青铜峡利源公司的两车货物烟道灰净重为63.4吨，涉案资金321622元。案发后，由有资质的安徽省华鑫铅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处理冶炼厂内危险废物时，共处理电瓶外壳42.650吨、铅灰6.82吨、烟道石11.58吨、铅锭1.7吨、废铁26.94吨，上述废物共计销售货款96044元，造成人工、氧气等成本费用49370元，该成本费用已由被告人刘志磊和王伟承担。
案发后，被告人王伟、郑喜阳、张海龙于2016年11月29日随第六师环保局到芳草湖垦区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刘志磊于2016年12月1日从毛都边防检查站入境时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被告人王明礼于2017年3月10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抓获，羁押于河南省项城市看守所。被告人孟铁锋于2016年12月15日在芳草湖总场鼎盛商务宾馆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第六师环保局涉嫌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移送书、移送材料清单、现场照片、查封决定书、环境违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释放通知书、在押人员病情反映、芳草湖医院疾病证明书、第六师医院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取保候审决定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查获在逃人员登记移送表、出所登记表、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伙开设冶炼厂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废弃的铅蓄电池是危险废物的说明、关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分析报告单、结算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报账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过秤笔录、过秤明细表、称重计量单、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报价单、结算单、用工表、收款收据、收条、记账凭证、发还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簿九本、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新B4F971货车一辆、叉车两辆、铁质砍刀十六把等物证；证人王某某、朱某某、易某某、豆某某、王一某、段某某、王二某、刘某某、王三某、王四某、王五某、臧某某、王六某、吕某某、穆某某、许某某、王七某、马某某、孙某某、张某某、张一某、高某某、范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志磊、郑喜阳、王明礼、王伟、张海龙、孟铁锋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光盘八张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磊、郑喜阳、王明礼、王伟、张海龙、孟铁锋违反防止环境污染的法律规定，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属后果特别严重，应当适用2017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2001年12月17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本案案发时旧的司法解释对污染环境罪有规定，且有利于被告人，故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定罪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购进电瓶的数量，1号账本和2号账本确实存在大部分的重复，对此本院以1号账本记录为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出售铅锭、烟道灰、塑料颗粒的数量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伟、郑喜阳、张海龙系行政机关移送，三人自愿配合行政机关移送，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志磊、王明礼、郑喜阳、王伟分工负责，各司其职，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海龙仅是受雇佣从事劳动、被告人孟铁锋仅赚取转运费，被告人张海龙和孟铁锋均不分红，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经营工厂期间设有环保房收集粉尘，案发后被告人刘志磊、王伟主动交纳污染环境处理费对工厂进行处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自愿认罪，均系初犯，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喜阳、王伟、张海龙、孟铁锋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适用缓刑。本院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环境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明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郑喜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王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孟铁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张海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作案工具新B4F971货车一辆、叉车两辆、铁质砍刀十六把，依法予以没没收；赃款417666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宋文彬
审判员朱杰
人民陪审员黄玉红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陈茵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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