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丕福，男，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代理人黄文书，，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邦林，男，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吴丕福因与被上诉人陈邦林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万源民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邦林在原审诉称，我与被告吴丕福系同学关系，为了发家致富，于2013年农历冬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合伙建设一个养羊养殖场。双方草拟了一份协议没有签字，但在合伙中我实际按照约定分期出资给被告，有我们双方算账签字的凭据，合伙没有多长时间，被告吴丕福独揽合伙事务管理大权，独断专行，私欲不断膨胀，存在大量严重损害我合法权益的违法及违约行为，一是被告擅自给自己的妻子涨工资；二是被告所经手的养殖场的收入和支出账目不予公开；三是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被告的支出大部分是以口头说了作数，我要求以票据为依据，被告就干脆把持有的票据烧毁。我多次提出异议及主张权利，均无果，与被告吴丕福的矛盾不断加剧，导致我完全无法参加合伙事务。我与被告2014年10月12日经万源市石塘乡长田坝村村民委员会调解没有达成共识，在调解中我也明确提出退伙，被告也同意，只是对退还我的入伙资金多少未达成一致，后被告一直正常经营养殖场。总之，我与被告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被告严重违反口头约定及法律规定，严重地损害了我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我与被告的关系日益恶化，我根本无法继续参加合伙，我依法退伙后，被告应当退还我的合伙入股金额86430元。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原告退伙并与被告解除合伙关系；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合伙入伙金额86430元及利息、诉讼费，共计103796元。原审被告吴丕福在原审辩称，个人合伙是按协议共同出资，共同清算，共担风险。原告陈邦林只提到自己投入，没有提到被告的投入及清算的债务，我要求公平、公正的清算。原审反诉原告吴丕福在原审诉称，我与反诉被告陈邦林因为是同学关系，有共同发展养殖业的愿望，双方通过考察后确定在我的老家修建喂养山羊的养殖场，双方当初草拟了一份合伙协议，但都没在协议上签字，实际上双方都是按照50%的比例进行投资和经营。在投资经营过程中，双方开始合作愉快，但是随着双方合作的深入，我发现其进行养殖投入的目的是想以此项目向银行贷款，不是真正想把养殖场做大做强。为此我们二人出现了意见分歧，于是陈邦林开始消极投入和管理，到后来既不投入也不管理。我要求反诉被告陈邦林按照我们双方的口头协议履行自己的出资和管理义务，但被其要求退回投资款为由拒绝履行合伙义务，为此养殖场只有靠我一人继续进行投入和管理。养殖过程中由于中毒等原因，共计死亡了五、六十头羊子。我通过对养殖场进行结算，到2015年11月11日止，该养殖场总共投入含所欠工资和外债为：352264元，其中反诉被告投资为86430元，反诉人投资169654元，双方对外的债务为106180元。按照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原则，反诉被告陈邦林还应承担89702元。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承担各项投入和外债共89702元；二、由反诉被告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原审反诉被告陈邦林在原审辩称，一是反诉原告吴丕福的反诉事实不实。吴丕福与陈邦林合伙发展养殖业属实，但在合伙中并非是想以此项目向银行贷款，这一事实及理由是子虚乌有的事。2014年7月28前仅意外死亡三头羊，并非吴丕福所称死亡几十头羊。二是反诉原告的反诉事实及请求依法不应成立，应驳回其反诉请求，我与吴丕福合作没有多长时间，期间他独揽合伙事务管理大权，独断专行，私欲不断膨胀，存在大量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违法及违约行为，他的违法及违规行为导致我难以继续参加合伙。2014年7月28我与吴丕福算账并结算，已经实际退伙，只是为退还我合伙时入股金额，后经石塘乡长田坝村民委员会调解未达成结算的退伙金额，并非继续参与合伙事宜，反诉原告所称养殖场总投入和外债352264元于法无据，我已于2014年7月28日退伙，反诉原告在2014年7月28日后对养殖场是否有投入与我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总之，是由于反诉原告严重地损害了我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导致我不能继续参加合伙，请求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反诉被告）陈邦林与被告（反诉原告）吴丕福系同学关系。2013年双方经口头协议从事合伙养殖业，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一起在吴丕福的老家万源市石塘乡长田坝村垭青组修建养羊养殖场。2013年12月原、被告在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和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情况下，开始投入资金在吴成楼（吴丕福之父）的土地上修建木架结构圈舍（约500平方米）和所需设配设施，并分两次共出资100700元购买了羊种112头。同时雇用李代琼（吴丕福之妻）做杂工，约定月工资1000元。该养殖场在创建和实际经营过程中，双方都参与了购置羊种、饲料、物品、雇请工人修建圈舍及养羊等活动，平日的开支收入账目由吴丕福流水记录。双方出资经营一段时间后二人以总开支数额确定二人在该养殖场的投入金额。在2014年1月28日、3月、7月28日双方分别进行三次算账，结算出该养殖场共计投入资金189704元，其中陈邦林共投入现金86430元，其余由吴丕福投入。陈邦林在吴丕福记账本上写下“通过三次算账总共计欠吴丕福8388+4600=12988元陈邦林2014年7月28日”。2014年3月吴丕福与陈邦林协商将李代琼的工资涨到1500元，陈邦林没有明确表态同意。在第三次算账后，陈邦林认为被告吴丕福独揽合伙事务大权，擅自给自己的妻子李代琼涨工资、烧毁合伙期间的票据等事由要求退伙，但双方未能就退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对该养殖场进行清算。至此该养殖场由吴丕福独自进行投入和管理，李代琼（吴丕福之妻）继续做杂工。2014年10月12日万源市石塘乡长田坝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就退伙事宜协商无果。庭审中，陈邦林认可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28日的养殖过程中意外死亡三头羊。吴丕福认可在村委调解之后曾卖出约三十余头羊，金额为17000元。同时查明，吴丕福流水记录了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15日期间的养殖场开支为11827元。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15日期间欠李代琼的工资2500元。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本院勘察养殖场并组织双方座谈，陈邦林与吴丕福对现有财产协商估价为：羊圈舍（约500平方米木结构不含土地价值）和值班小屋（砖混结构）共价值5000元、三台饲料粉碎机价值500元、冰箱一台价值500元、约35只羊价值10500元，并同意吴丕福对剩余的羊进行出售，盈亏自负。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陈邦林与被告（反诉原告）吴丕福通过口头协议开办养殖场合伙养羊，未办理相关审批及备案手续，但双方已实际投入资金、实物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已具备合伙的法律要件，双方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其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合伙双方应按照合伙约定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按照约定，书面协议无约定的，原则上予以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应按照协议分担或合理承担债务。本案中在双方未约定合伙期限的情况下，合伙人之一陈邦林提出退伙至当地村委调解无果约有二个月时间，已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事务，其声明退伙的条件成就，依法可以退出合伙，故认定2014年10月15日为陈邦林退伙的时间，也即是对陈邦林与吴丕福合伙期间总的投资、收益、赢亏、资产现状等财产状况结算的时间。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15日陈邦林事实上未有参与合伙事务管理，结合之前合伙期间账务管理的状况，本院将吴丕福流水记录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15日期间的养殖场开支为11827元和欠李代琼工资2500元纳入合伙期间的账务清算。由于吴丕福拒绝陈邦林退伙清算的理由于法无据，故对陈邦林退伙之后即2014年10月15日经营养殖场的赢亏应自行负责。至此，陈邦林与吴丕福合伙期间的资产为：种养112头价值100700元，扣减意外死亡三头，剩余109头均算价值98000；羊圈舍（约500平方米木结构不含土地价值）和值班小屋（砖混结构不含土地价值）共价值5000元；三台饲料粉碎机价值500元；冰箱一台价值500元，共计价值为104000元。债务为：2014年7月28日—10月15日期间的养殖场开支为11827元、李代琼工资为2500元。考虑到陈邦林退伙后吴丕福还在经营养殖，且该养殖场的土地使用权利人系吴丕福的家人，本院认为其养殖场现有的固定资产归吴丕福所有，有利于该资产价值的最大化。同时根据双方合伙时约定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原则，吴丕福应当退还陈邦林退伙资金44836.5元【（104000-11827-2500）÷2】。对于陈邦林原欠吴丕福的投资款12988元，应予品除。所欠李代琼的工资2500元，由被告吴丕福负责支付。原告陈邦林在未达成退伙协议进行清算后离开，致养殖场的事务由吴丕福独自承担，有违双方合伙时的约定，该行为具有一定过错，故其主张的资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吴丕福在第三次算账后损毁账务票据，单方又提供其他债务重新核算，从而主张反诉被告陈邦林应承担各项投入和外债共计89702元的理由，事实上是否认了2014年7月28日第三次结算双方认可的投入和债务，不予支持。原告陈邦林诉称购买种养后经生产，养殖数量有170余头和反诉原告吴丕福称养殖过程中死亡五、六十头羊的事实，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2条、第53条、第54条的规定判决：一、2014年10月15日原告陈邦林退出与被告吴丕福的合伙关系；二、被告吴丕福应退还原告陈邦林合伙资金44836.50元，品除欠款12988元后，被告吴丕福还应支付原告陈邦林31848.50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履行。三、位于四川省万源市石塘乡长田坝村垭青组养殖场的资产：约500平方米羊圈舍和值班小屋一间（不包括土地权属）、三台饲料粉碎机、冰箱一台及养殖羊等，归被告吴丕福所有。四、驳回原告陈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吴丕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陈邦林负担1100元，被告吴丕福负担1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反诉原告吴丕福负担。宣判后，吴丕福不服，上诉称：双方终止合伙关系时间应为2015年3月26日，原审认定其妻李代琼应收工资标准错误和投入木料价值18000元以及下欠吴丕术等五人工资11280元双方在算账时没算，应予补算。原判错误，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陈邦林答辩称，双方合伙账务已经全部清算，不存在漏算的问题，算账均有双方签字。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丕福和被上诉人陈邦林在合伙过程中发生分歧、争议。2014年7月28日上诉人吴丕福与被上诉人陈邦林在2014年1月28日、3月对合伙收支账务结算的基础上，进行了最终结算，被上诉人陈邦林共计应下欠吴丕福12988元，双方签字确认，后被上诉人陈邦林再未投入和参与经营。2014年10月，上诉人吴丕福与被上诉人陈邦林在当地村委组织调解其纠纷时，被上诉人陈邦林明确提出了退出合伙，双方合伙难以继续，原审人民法院确认上诉人吴丕福和被上诉人陈邦林解除合伙时间为2014年10月并无不当。上诉人吴丕福提出双方终止合伙关系时间应为2015年3月26日，原审认定其妻李代琼应收工资标准错误和投入木料价值18000元以及下欠吴丕术等五人工资11280元，双方在算账时没算，应予补算的理由和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吴丕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必明审 判 员  彭 军代理审判员  杜琼瑶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