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5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安，系苏州乾生元食品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坚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旦华。上诉人郏勤因与被上诉人胡坚利、盛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郏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坚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之间，胡坚利直接汇给郏勤款项总金额为2119.638万元，郏勤直接汇给胡坚利款项总金额为1841.51万元，加上郏勤汇给胡坚利丈夫李宇的146.8万元，实际相差仅131.328万元，不存在郏勤欠胡坚利445.5万元的借款。2015年1月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以此认定欠款总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郏勤已经举证证明2015年1月3日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该《协议》只能证明双方另外存在450万元的借贷合意，胡坚利无法举证证明其该450万元款项交付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胡坚利则表示服从原判。盛旦华未做答辩。胡坚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郏勤、盛旦华共同归还借款7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胡坚利与郏勤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郏勤因经营需要向胡坚利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为4.5%，其中“50万/1月30日、30万/2月6日、20万/2月7日”。2013年1月30日、2月6日、2月7日，胡坚利分别向郏勤汇款47.75万元、28.65万元、19.1万元，合计95.5万元。郏勤陈述，该次借款其实际仅收到95.5万元，且其已归还胡坚利96.625万元；胡坚利陈述该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7日，其是在款项已出借后要求郏勤签订的，当时双方约定利息4.5万元，扣掉利息后其实际汇给郏勤95.5万元。2、2013年3月28日，郏勤向胡坚利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郏勤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胡坚利借到200万元，该借款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同日，胡坚利向分六笔共向郏勤汇款200.138万元，其中有4笔各5万元共2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用途及还款栏载明为“还款”。郏勤陈述，该次款项200万元其已收到，其中载明“还款”的20万元是属于还款，其已归还181.95元，该次借款未约定过利息；对此，胡坚利陈述，用途及还款栏中的“还款”为笔误，其并未向郏勤借过款，不可能是还款，本次出借的款项确为200万元。3、2013年8月16日，郏勤向胡坚利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郏勤因资金周转需要自8月14日起向胡坚利借到150万元（其中8月14日100万元、8月16日50万元）。2013年8月14日，胡坚利向郏勤汇款100万元；2013年8月16日，胡坚利向郏勤汇款50万元。郏勤陈述，该次借款150万元其已收到，但该借款未约定利息，其已归还152万元。4、2015年1月3日，胡坚利（甲方）与郏勤（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兹有乙方郏勤向甲方胡坚利借款，从2013年3月开始到2014年4月共计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由于时间较长乙方一直无法归还，故现在重新写一张总额借条，对此乙方没有任何异议。针对该笔450万元借款双方利息约定：乙方同意按月利率4%向甲方支付，直至欠款实际归还为止。利息按月支付，每月月底支付利息。”郏勤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其所借款项实际金额为330万元而非450万元，且所借款项已经归还。另，2014年5月29日，郏勤向胡坚利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郏勤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胡坚利借款300万元；同日，胡坚利向郏勤汇款300万元，郏勤出具《收条》予以确认。郏勤陈述，该笔借款300万元其已收到，该款未约定利息且其已还清。审理过程中，胡坚利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撤回对该笔300万元借款的诉请。针对借款协议中载明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郏勤提供了交易日期为2013年2月8日，金额分别为48.275万元、48.35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2份，合计96.625万元；针对2013年3月28日借款借据中载明金额为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郏勤提供了交易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7日、4月26日、4月26日、6月4日，金额分别为4.995万元、70万元、2.8万元、104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4份，以上合计181.795万元；针对2013年8月16日借款借据中载明金额为15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郏勤提供了交易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27日、9月6日、9月11日、9月13日、9月18日、9月27日、10月8日，金额分别为8万元、4万元、100万元、8万元、2万元、8万元、4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6份，以上合计152万元。上述转帐凭证的付款人均为郏勤、收款人均为胡坚利，备注为“转胡坚利往来”或“转胡坚利还款”或“转胡坚利利息”。胡坚利陈述，虽然其与郏勤的部分协议、借款借据上未明确借款利息，但实际上都是按照月息4％来履行的，郏勤所述的上述还款中有归还的利息。郏勤陈述借款时其与胡坚利未约定利息，仅在2015年1月3日签订协议时才约定了利息，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另查，郏勤、盛旦华于1978年5月18日登记结婚。审理过程中，胡坚利陈述，其与郏勤存在多笔借款，已经结清部分的借条就销毁了，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是郏勤未归还的；郏勤认可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其与胡坚利还存在临时借用性质的款项往来。庭审中，经双方核对，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之间，胡坚利和郏勤之间直接存有多笔款项往来，其中胡坚利直接汇给郏勤款项总金额为2119.638万元，郏勤直接汇给胡坚利款项总金额为1841.51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胡坚利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记录、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郏勤、盛旦华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自然人胡坚利、郏勤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胡坚利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2014年5月29日《借款借据》中所涉的300万元借款，系对自己权益之处分，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胡坚利与郏勤签订《借款协议》、《协议》、郏勤向胡坚利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以及胡坚利向郏勤汇款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胡坚利、郏勤存在本案合同项下445.5万元借款之事实（预先扣除的利息4.5万元不作为本金）。郏勤辩称上述款项已全部还清，胡坚利予以否认。因在2015年1月3日胡坚利与郏勤签订的《协议》中，郏勤对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向胡坚利所借且未归还的款项予以汇总，并重新确认为450万元；而郏勤用以证明已还款的转帐款凭证中所涉款项均发生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假若如郏勤所述上述借款已还清，则在借款已还清之后再出具上述《协议》与常理不符。结合庭审中胡坚利、郏勤对双方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往来款项的核对情况，以及双方均未提供2014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之间另有款项往来之事实，郏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归还涉案借款，故一审法院对郏勤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又因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在郏勤、盛旦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盛旦华未提供相反证据情况下，应系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郏勤、盛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坚利借款人民币4455000元。案件受理费6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9300元，由胡坚利负担21500元，郏勤、盛旦华负担478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月3日《协议》中对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郏勤向胡坚利所借且未归还的款项予以汇总，并重新确认为450万元，该《协议》从内容上看系双方对之前借款往来的结算，郏勤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情形，故该《协议》应当视为郏勤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胡坚利为证明2015年1月3日《协议》项下的款项已经交付，提供2013年借款凭证三份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并主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已经结清部分借条就销毁了，本案主张的借款是郏勤未归还的。郏勤提供的还款凭证与胡坚利提供的上述借款凭证的借款金额虽然大致可以吻合，但郏勤在庭审中亦认可其除本案借款外，与胡坚利尚有其他资金借用往来，故其提供的还款凭证不能排除系归还双方其他借款往来的可能，且其用以证明已还款的转帐款凭证中所涉款项均发生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假若如郏勤所述上述借款已还清，则郏勤在借款已还清之后再出具上述《协议》与常理不符。第三、结合庭审中胡坚利、郏勤对双方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往来款项的核对情况，以及双方均未提供2014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之间另有款项往来之事实，郏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已归还涉案借款。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2015年1月3日《协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郏勤应当向胡坚利偿还借款445.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郏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0元，由上诉人郏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冰峰代理审判员  俞 渊代理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