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新民，男，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辉，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蒋大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晖，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良春，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武，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新民、上诉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木公司）与被上诉人罗良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益赫民一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方新民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益法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新民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益法民一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两份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益赫民一重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方新民、桐木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辉、上诉人桐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良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新民上诉请求：1、改判罗良春、桐木公司连带赔偿方新民的全部损失；2、支持方新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04年11月4日，罗良春带其到益阳市桥南公路局门面采购协和湘雅工地上电路配套产品，购完后罗良春联系了运输车辆，要其押运回工地，其只负责装车、卸车押运回工地，车辆是由罗良春联系的，责任在罗良春，原审要求其自负40%的责任错误；2、关于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其在2012年12月14日第一次开庭时就提供了以下三份证据，其一是2007年4月10日，益阳市人民医院诊断其为脑外伤综合症，要预交10000元收其住院治疗；其二是2009年12月8日，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其是脑外伤后遗头痛、头晕综合症，预交10000元收其住院治疗；其三是2013年12月26日，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CT检查为脑梗塞，医生要收其住院，并称20000元医疗费都不一定治得好。综上，其脑外伤后遗综合症有三个市级的医生诊断后续治疗费都要10000元以上，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应得到支持。桐木公司辩称：方新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判决正确，方新民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一审法院（2015）益赫民一重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方新民的上诉，支持桐木公司的上诉请求。桐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方新民对桐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新民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且无时效中断或延长的法定情形，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即方新民于2004年11月4日受伤，但直至2012年5月18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罗良春和桐木公司进行赔偿，期间另有2011年6月15日派出所对方新民与罗良春间纠纷的调解记录一次，但也已在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多年以后，也即一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届满前，方新民并无时效中断或延长的法定情形。一审以2011年4月26日，方新民委托鉴定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是对法条的错误适用。方新民2004年11月4日是因为交通事故受的伤，伤势非常明显，且受伤后立即就诊。2004年11月9日伤势已经确诊，最迟也在2006年10月28日已经治疗终结、康复出院，损失已经能够计算出来。方新民在确诊近五至七年之后才委托鉴定，实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合法的诉讼时效完全超过。2、方新民的损害与桐木公司无关，桐木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方新民受伤地点不是在桐木公司施工的益阳协和湘雅项目上。桐木公司也没有指派方新民去采购财料，方新民亦没有证据证明是给桐木公司的该项目采购材料。罗良春只是益阳协和湘雅项目的投资人之一，而非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无权代表桐木公司或项目部指派方新民去采购材料办事。罗良春指派方新民的个人行为事前未经桐木公司授权，事后未得到桐木公司的追认，产生的后果，应由罗良春个人承担，与桐木公司无关。且案发数月前，方新民曾在桐木公司该项目临时做过事，但双方早已经结清。事发时，桐木公司并未雇请方新民做事，与其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从2004年受伤之日起至2012年5月18日起诉前止，近八年的时间里，方新民从未找过桐木公司。一审法院仅凭罗良春是益阳协和湘雅项目的投资人，就判定该案与桐木公司有关明显错误，本案应由罗良春承担法律责任，而不应该由桐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方新民辩称：1、其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方新民受伤因治疗原因，要求赔偿由有关部门调解，罗良春同意调解，而调解未果，时效中断，加上伤势未鉴定，至2011年4月26日方新民的伤势才经初次鉴定，一审认定方新民诉讼时效从初次鉴定之日起计算，适用法律正确；2、2002年12月22日，桐木公司与益阳协和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建设益阳协和公司生产基地工程，项目经理与罗良春共同投资建设，雇请方新民务工，方新民在工作期间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主桐木公司与罗良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中方新民没有过错，不存在自负责任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罗良春对方新民、桐木公司的上诉，未到庭未予答辩。方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良春、桐木公司承担其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236291.21元；2、由罗良春、桐木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22日，桐木公司与益阳协和—湘雅中药现代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桐木公司承建综合制剂车间及办公化验楼的土建等工程。罗良春作为桐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桐木公司组成了“长沙桐木公司益阳协和湘雅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进行施工，并任命李勇为项目部经理。李勇因对益阳投资环境等不熟悉，便邀罗良春共同投资开发，经协商一致后，罗良春、桐木公司共同投资建设上述工程。方新民原系罗良春在修建益阳市大桃路时招聘的雇员，在修建大桃路停工后即2004年6月，罗良春派方新民到上述工程基建工地务工，方新民的劳务报酬由项目部发放。2004年11月4日9时30分，方新民在采购原材料后搭乘舒成章（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后三轮回工地途中与刘定国驾驶的大货车相撞，造成舒成章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方新民受伤。2004年11月13日，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122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益公交122认字（2004）第1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定国与舒成章对上述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方新民无责任。方新民受伤后于2004年11月4日至2004年11月9日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5天，于2004年11月9日至2006年10月28日在益阳市人民医院住院718天，两次共住院治疗723天。2011年4月26日，方新民委托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益前进〔2011〕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书，认定方新民因工作致伤后右肩关节经常疼痛活动功能障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捌级伤残；胸4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左第二肋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因方新民与罗良春、桐木公司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引起纠纷，方新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原一审中，方新民请求判令罗良春、桐木公司赔偿的金额为：医药费42727.51元、误工费40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84元、护理费36150元、残疾赔偿金95239.7元、交通费240元、鉴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共计236291.21元。在本案重审中，方新民将要求罗良春、桐木公司赔偿的金额变更为：医药费44382.91元、误工费3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64元、护理费36150元、残疾赔偿金100326元、交通费440元、鉴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共计241562.91元。另认定：一、方新民系城镇居民。方新民受伤后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用去医药费1358.8元，在益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用去医药费39456.01元，两次住院治疗共花去医药费42217.31元（含住院医药费、门诊检查费）。出院后，方新民又先后在益阳市中心医院、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139.8元；二、在本案原一审中，罗良春对方新民提供的上述司法鉴定书有异议，申请了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0月14日作出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01229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方新民椎体压缩性骨折已构成玖级伤残；左右肋骨骨折构成玖级伤残；右锁骨骨折构成拾级伤残。在本案重审中，罗良春、桐木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三、2005年10月12日，方新民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向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刘定国、李白云、舒咏明，要求三人赔偿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5000元。后方新民得知刘定国再次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后下落不明，于2005年10月14日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当日裁定准许方新民撤回起诉；四、2011年6月15日方新民因工伤赔偿等问题与罗良春发生纠纷，益阳市公安局会龙山派出所接警后告知方新民到益阳市赫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6月21日，方新民到益阳市赫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审查认为，方新民因未作出工伤认定且超过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仅通知双方进行调解，罗良春虽然多次口头上同意调解，但一直未到该委处理纠纷，双方亦未达成调解协议；五、方新民诉称，其于2006年10月28日出院后便不断找罗良春要求赔偿处理，但未果，在本案原一审中，方新民就此主张提供了2005年10月20日、2006年10月7日、2007年9月22日、2007年10月15日、2008年9月11日、2009年8月30日、2009年9月20日、2010年8月9日、2011年7月30日、2011年10月10日加盖了湖南省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共10份，用以证明自2005年10月起至2011年10月10日止，方新民每年因涉案事故的赔偿一事到湖南省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找过罗良春，并证明罗良春的建筑施工业务大部分挂靠在湖南省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原一审中，罗良春提供了湖南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8月17日的证明一份，证明方新民提供的上述10份证明，虽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但均系方新民及亲友谎称其他理由套用、冒用空白盖章纸张伪造，且该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才由益阳市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启用“湖南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双林亲笔证明2012年8月17日出具的证明属实，另证明罗良春非该公司职工，也未在该公司承包工程业务。因方新民与罗良春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相矛盾，故在本案原一审中，一审法院到湖南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找法定代表人李双林进行了核实，李双林证实：方新民提供的10份证据中只有2009年9月20日的证明及罗良春提供的2012年8月17日的证明是实在的，公司予以认可；方新民提供的其他证明均系原办公室主任阳安民（原系方新民妻子的同事）私自加盖的公章，公司均不予认可；此外方新民于2009年9月20日到公司询问罗良春的建筑营业执照的事，公司当即答复罗良春是挂靠在桐木公司的，应到桐木公司去问。但方新民要求公司就此事出具证明，公司即出具了2009年9月20日的证明。在本案重审中，方新民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上述加盖了湖南省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10份证明不再作为证据提供；六、在本案重审中，方新民及罗良春、桐木公司均表示对本案原一审、二审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在本案重审庭审中，方新民及罗良春、桐木公司均对罗良春、桐木公司在事发后未对方新民予以赔偿无异议，但在本案重审庭审后，方新民主动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罗良春曾为其支付医疗费100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新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罗良春、桐木公司是否应对方新民在本案中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三、方新民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方新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同时，第一百三十七条还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综合上述法律以及司法解释可以看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诉讼时效并不能一概以受伤之日起开始计算，受伤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指轻微伤害，伤害当即能够确定的；而伤势需要治疗的，在当事人的伤势经检查确诊或者经鉴定之前，当事人尚不能确定以何种诉讼请求主张权利，而我国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而不在于侵夺权利人的权利，更不在于纵容义务的不履行或规避民事责任的承担。有时虽然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身权利被侵害，但由于客观上或法律上的障碍而不能行使权利，若此时仍然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而不保护权利人的合法利益，显然对权利人过于苛刻，也有悖于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初衷。本案中，方新民受伤后于2011年4月26日委托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初次鉴定予以确定，而从益阳市公安局会龙山派出所、益阳市赫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证明可以看出，方新民之后向罗良春主张了权利，并于2011年6月与罗良春为此发生了纠纷，但经调解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方新民伤势确诊之日应为对其伤残程度进行初次鉴定之日（2011年4月26日），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天开始计算；而方新民随后向罗良春主张了权利，并于2011年6月与罗良春为此发生了纠纷，诉讼时效即中断，故方新民于2012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罗良春、桐木公司认为方新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罗良春、桐木公司是否应对方新民在本案中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还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罗良春、桐木公司共同投资建设涉案工程，方新民原系罗良春在修建益阳市大桃路时招聘的雇员，在修建大桃路停工后即2004年6月，罗良春派方新民到上述工程基建工地务工，方新民的劳务报酬由项目部发放，故罗良春、桐木公司与方新民形成雇佣关系，方新民在为罗良春、桐木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劳务受到损害，罗良春、桐木公司作为方新民的共同雇主（接受劳务者），应当对方新民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本案中，虽然方新民在导致其受伤的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但方新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基本的安全防患意识，而竟搭乘无牌无证的机动车，故方新民对自身的受伤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罗良春、桐木公司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方新民的损害由方新民自己承担40%的责任，罗良春、桐木公司连带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另外，罗良春、桐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造成方新民人身损害的第三人追偿。三、关于方新民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相关赔偿标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方新民的各项经济损失作如下确认：1、对方新民主张的医疗费44382.91元，根据方新民提供的医药费发票，一审法院确认方新民医疗费为43357.11元（含住院治疗共花去医药费42217.31元、出院后用去的医疗费1139.8元），其余医疗费方新民既未提供相关病历，亦未予以合理说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对方新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0326元（2011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10元/年×20年×丧失劳动能力程度23%），方新民系城镇居民，构成两个玖级伤残和一个拾级伤残，方新民的计算标准有误，一审法院确认方新民残疾赔偿金为94220元（2011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44元/年×20年×丧失劳动能力程度25%）。3、对方新民主张的误工费36100元（1500元/月÷30天×722天），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对方新民主张的护理费36150元（1500元/月÷30天×723天），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对方新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664元（12元/天×722天），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对方新民主张的交通费440元，方新民虽未就此提供确凿的交通费票据，但综合考虑本案方新民诊疗时间较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40元。7、对方新民主张的鉴定费500元，方新民已提供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对方新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方新民未就此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方新民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357.11元、残疾赔偿金94220元、误工费36100元、护理费36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64元、交通费440元、鉴定费500元,共计219431.11元，对以上赔偿项目中方新民主张的超出部分均不予确认。根据以上确定的损失承担比例及方式，对方新民各项经济损失，罗良春、桐木公司应连带承担131658.67元（219431.11元×60%）的赔偿责任，其余经济损失由方新民自身负担。扣除罗良春已负担的医疗费1002.5元，罗良春、桐木公司尚应支付方新民130656.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罗良春、桐木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方新民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0656.17元（已扣除罗良春已负担的医疗费1002.5元）；二、驳回方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方新民负担600元，罗良春、桐木公司共同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方新民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8月18日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欲证明其疾病还需治疗，预计治疗费用15000元。桐木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医院挂号、医生姓名，也无法排除其他疾病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经审查认为，该诊断证明只写了预计治疗费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达到方新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罗良春亦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一重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传票传唤，罗良春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对罗良春的上诉，本院已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已另行制作了民事裁定书。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方新民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桐木公司是否应对方新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方新民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四、一审认定方新民自负40%的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方新民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方新民受伤后，即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起诉刘定国、李白云、舒咏明，但因刘定国下落不明而撤诉。方新民并没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只是因为出现了客观事件而导致其不能行使自己的权利，故不能以方新民受伤的时间计算诉讼时效。2011年4月26日，方新民委托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在鉴定结论出来后即向罗良春主张了权利。从益阳市公安局会龙山派出所、益阳市赫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2011年6月，方新民与罗良春为了赔偿之事发生了纠纷，虽经调解无效，但可认定诉讼时效已中断。故方新民于2012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桐木公司是否应对方新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桐木公司作为益阳协和—湘雅中药现代化产业有限公司综合制剂车间及办公化验楼的土建等工程的承建公司，成立了“长沙桐木公司益阳协和湘雅项目经理部”进行施工，并任命李勇为项目部经理。李勇邀请罗良春共同投资开发。罗良春与桐木公司共同投资开发涉案工程，罗良春雇请方新民到涉案工地务工，并由项目部发放工资，方新民与罗良春、桐木公司之间已形成了雇佣关系。方新民是在为涉案工程运输材料的过程中受伤，桐木公司应对方新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桐木公司上诉称，方新民不是在其工地上受伤，其与方新民之间的工资已结清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因罗良春与桐木公司共同投资涉案工程，在对外关系上，方新民向罗良春主张权利，应当视为向桐木公司主张权利，桐木公司上诉称，方新民向罗良春主张权利并不代表方新民向桐木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方新民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在方新民的住院病历及两次鉴定结论中均未提到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其在二审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只是医院对治疗费用的一种预计，无法达到方新民的证明目的，对方新民要求后续治疗费1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认定方新民自负40%的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方新民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乘坐无牌无证的机动车，其对自身受伤具有过错，一审认定方新民自负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方新民上诉称，车是由罗良春叫来的，其并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新民与桐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方新民负担1500元，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军代理审判员  雷 宏代理审判员  刘觅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