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才国，男，195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流沙北街道环城北路边。法定代表人：何建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普宁市广达东路君林天下大门南侧五至六号一、二层。负责人：陈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林，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罗才国、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普宁公司）、王治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才国上诉请求：1.改判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才国74804.82元。2.改判王治林和宝成公司对中华财保普宁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财保普宁公司、王治林、宝成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王治林垫付的24000元抵除交强险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罗才国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查明了罗才国确认收到王治林垫付款24000元。既然是王治林所垫付，而且中华财保普宁公司与王治林是完全不同且独立的两个责任主体，就不能在判决中将王治林的垫付款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扣除。将王治林的垫付款在交强险中予以扣除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还违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和交强险设立目的，无法�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并及时、合理、充分地填补其遭受的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也明确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罗才国注意到一审判决王治林和宝成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赔偿给罗才国共计37215.6元，即使要抵除，也只能抵除车方超过交强险外的赔偿款，而不能抵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王治林的垫付款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扣除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才国58589.22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错误，应予纠正。应改判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才国37215.6元。首先，保险公司本身就是在经营风险的，而王治林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王治林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中华财保普宁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免责，明显有违公平和正义。其次，中华财保普宁公司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中华财保普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作为提供该格式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一方未能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因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就是合法驾驶人。王治林已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小型轿车。现该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王治林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方才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已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此外，从业资格证本身就是一个宏观概念，而从中华财保普宁公司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笼统概括描述，但国家哪些部门核发，具体是哪些有效资格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对于这一属于约定不明确的格式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约定。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错误。虽然保险单上的“投保人签章”一栏记载了“投保人声明已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但综观该份保险单全部内容，该段话是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单方编辑和事先印刷且为重复使用的格式内容，而且目的在于减免已方责任，增加投保人义务的免责条款。对该段话的法律概念、意义和法律后果，没有作出充分说明，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来印证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对该段话尽到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治林属于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并错误认定中华财保普宁公司的格式免责条款有效，导致错误判决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依法应予纠正。宝成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中华财保普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罗才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治林未作陈述。宝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才国37215.6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华财保普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全国通用。因此，驾驶员王治林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全国通用的，且该证于2015年10月30日经广东省普宁市交通运输局报备，即其从业资格证已通过当地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验通过，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而导致证件无效。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中华财保普宁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驾驶员王治林持有全国通用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即持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此为通常的理解。因为免责条款的设定是为了限制那些客观上会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危险的行为，以达到合同的公平和权利义务的对等。商业险免责条款中以“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为免责情形的目的即在于限制未取得出租汽车从业资格的人员驾驶出租汽车的行为，以合理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但应严格限制对免责条款的扩大解释，否则将导致显失公平。因此，“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是特指未取得出租汽车从业资格的人员驾驶出租汽车的情形。但在本案中，驾驶员王治林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完全具备驾驶出租汽车的资格，客观上没有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危险，因此其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应当属于“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中华财保普宁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按照中华财保普宁公司的意见，解释为必须持有揭阳交通运输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才属“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望文生义，完全无视免责条款的目的，是对合同条款进行了不合理的扩大解释，明显限制了宝成公司作为投保人的权利，导致保险合同的显失公平。再者，投保时中华财保普宁公司亦未对该格式条款进行详细说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上解释的，中华财保普宁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作出不利于中华财保普宁公司的解释，否则就存在保险公司利用格式条款的模糊性质损害投保人利益之嫌。因此，中华财保普宁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驾驶员王治林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合法有效的，不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宝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罗才国辩称，同意宝成公司的意见。中华财保普宁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王治林未作陈述。罗才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才国损失83330.86元；2.王治林、宝成公司对中华财保普宁公�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治林、宝成公司、中华财保普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2月30日16时许，王治林驾驶粤Ｖ×××××小型轿车，途经普宁大道揭神线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罗才国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罗才国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12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普宁公交认字[2015]第7467号}，认定王治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经交叉路口转弯时无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王治林应承担全部责任；无证据证实罗才国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罗才国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罗才国被送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3月20日共住院81天，花去医疗费37495.6元。经诊断，罗才国的伤情为：1.创伤性脑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3.头皮挫伤；4.多处挫伤；5.右侧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1月；若有不适，请门诊随诊；一月后复查头颅CT。2016年8月25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598号}，鉴定意见为：1.评定罗才国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2.罗才国本次鉴定后无需继续治疗，无需后续医疗费；3.评定护理期为81天，其中伤后住院手术期15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66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期为81天，营养费1620元。三、粤Ｖ×××××小型轿车系登记车主为宝成公司的出租车，中华财保普宁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均为宝成公司。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6�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止。宝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上的投保人签章栏处加盖公章，该栏处记载：投保人声明已经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保险条款中以加粗黑体字载明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罗才国的户口性质为农业人口。五、在诉讼过程中，罗才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王治林垫付医疗费24000元，宝成公司、中华财保普宁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赔偿款和垫付医疗费用。六、王治林未取得揭阳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主体合格，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也予以采信。结合罗才国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罗才国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7495.6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中华财保普宁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罗才国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不负责赔偿超过社保标准的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1天＝8100元。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620元。4.护理费75017元/年÷365天/年×（15天×2＋66天）＝19730.5元。罗才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其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的标准计算。罗才国住院81天，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5.残疾赔偿金：13360.4元/年×18年×10%=24048.72元。罗才国构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其属农业户口，可以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60.4元/年为计算标准，其在定残之日的年龄已满62周岁，赔偿年限为18年。6.交通费：810元。罗才国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考虑罗才国及其亲属因罗才国就医等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81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罗才国因本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4000元。中华财保普宁公司提出罗才国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罗才国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5804.8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47215.6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48589.2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中华财保普宁公司作为粤Ｖ×××××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才国10000元+48589.22元=58589.22元，抵除王治林垫付赔偿款24000元，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罗才国58589.22元-24000元=34589.22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为95804.82元-58589.22元=37215.6元。根据交通运输部颁布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到从业资格证发证机关规定的范围外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应当参加当地的区域科目考试。区域科目考试合格的，由当地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从业资格证。王治林未取得揭阳道路运输管理机关核发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在揭阳从事出租汽车驾驶员业务，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规定，视为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宝成公司在保险单上的投保人栏处加盖公章，明确表示对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证明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已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王治林没有取得有效资格证书却从事出租汽车营运业务，宝成公司将出租车交给没有取得有效资格证书的人员从业营运，均存在过错，各承担50%赔偿责任，王治林、宝成公司各赔偿罗才国37215.6元×50%=18607.8元。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中华财保普宁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才国、宝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才国34589.22元。二、王治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才国18607.8元。三、宝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才国18607.8元。四、驳回罗才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罗才国负担132元，王治林负担212元，宝成公司负担212元，中华财保普宁公司负担39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宝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的复印件，内容为：“兹有我公司招聘驾驶员王治林，驾驶证号为422421196511034319，湖北省从业资格证号为4210000040014000523，请交通局运管股给予验证合格，公司才录取聘用。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2015年10月30日”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在上面盖章并注明“该驾驶员已报备。”，但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罗才国对该证明的意见是该证据能证明驾驶员王治林是有从业资格证书的。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对该证明的意见是该证据能证明宝成公司将驾驶员王治林相关材料交普宁交通局运输管理股进行验证的事实。但是该证明上面仅仅写明了已报备，并未明确王治林的从业资格证可在揭阳范围内使用这一情况。因该《证明》是复印件，且没有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不能证明罗才国具有湖北省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将垫付款抵除交强险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王治林的垫付款24000元应抵除超过交强险的赔偿款，而不应抵除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金额。一审将垫付款抵除交强险赔偿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王治林没有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宝成公司提交的证明是复印件，且没有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不能证明罗才国具有湖北省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规定，视为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宝成公司在保险单上的投保人栏处加盖公章，明确表示对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证明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已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中华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王治林没有取得有效资格证书却从事出租汽车营运业务，宝成公司将出租车交给没有取得有效资格证书的人员从业营运，均存在过错，应各承担50%赔偿责任。罗才国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5804.8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47215.6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48589.2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中华财保普宁公司作为粤Ｖ×××××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才国10000元+48589.22元=58589.22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为95804.82元-58589.22元=37215.6元，抵除王治林垫付赔偿款24000元，为37215.6元-24000元=13215.6元。王治林、宝成公司各赔偿罗才国13215.6元×50%=6607.8元。王治林因垫付赔偿款致使赔偿数额超出其应负担份额可另行向宝成公司主张。综上所述，罗才国和宝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76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才国58589.22元；三、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76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治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才国6607.8元；四、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76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才国6607.8元；五、驳回罗才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罗才国、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罗才国负担132元，王治林负担75元，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负担7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罗才国负担363元,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负担42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8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黄 小 贺代理审判员 吴 海 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邱 勇 勇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