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忠，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建华，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莲桂西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廖章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松，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章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松，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志忠与被上诉人四川富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铭公司）、廖章富合同纠纷一案，黄志忠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15日作出的（2013）成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志忠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华，被上诉人富铭公司和廖章富的委托代理人谢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3日，黄志忠与廖章富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以四川省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米易县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工程项目的名义，承包米易县白马农业科技示范园工程和施工任务。合作方式为“对等投资、对等分配、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工程前期所需资金400万元由黄志忠垫付，若工程用款需要超过400万元时则由双方再对等投入，对于投入的资金均按月息3%计息。项目盈利、亏损均按50%计算。双方还约定，鉴于工程保证金和工程用资金主要由黄志忠垫资，若垫付的资金从使用之日起一年内仍未还黄志忠，则由廖章富自筹资金将黄志忠垫付资金及利息的50%一次性付给黄志忠。
2010年8月4日，发包人米易县四方科技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与承包人东大公司与签订《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将米易县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土地整治、场内道路、蔬菜大棚、办公用房、河堤堡坎等工程项目承包给东大公司。合同价款约为4000万元。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廖章富作为承包人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
《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黄志忠从2010年8月10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通过向黄仕华等人转款、现金方式支付东大公司共计4156425元，东大公司收到黄志忠的资金后，向黄志忠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的交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其余为项目款，收据上加盖了东大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收据金额共计4046400元。具体付款情况为：2010年8月10日，270万元；8月11日，9万元；8月18日30万元；10月18日11万元、110025元；11月11日10万元；12月1日，10万元；12月24日10万元；2011年1月24日34万元；1月27日206400元。此外，黄志忠与廖章富还于2011年5月9日对未入账的款项进行确认：黄志忠出资46357.50元。综上，黄志忠出资共计4202782.50元。
2011年1月26日，黄志忠、廖章富在《米易白马项目投资情况统计表》上签字确认，截止2011年1月26日黄志忠投资414.36万元，廖章富投资55.46万元。
2011年5月4日，黄志忠与廖章富结算形成《米易县白马科技示范园项目黄志忠、廖章富资金情况》，载明：截止2011年3月31日止，黄志忠投入资金及资金利息4926666.80元，廖章富投入资金及资金利息586377.62元，3月31日前的收据及支出作为附件。黄志忠、廖章富在上述资金情况上签字。2012年8月31日，廖章富向黄志忠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因米易县白马农业科技示范园工程所借用黄志忠的资金，本人承诺，按2010年8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结算后所欠黄志忠实际金额在2012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完。廖章富在承诺人处签字并加盖私章，富铭公司在协议书他处加盖印章。
2012年1月17日，黄志忠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廖章富现金100000元，此款为米易工程黄志忠与廖章富往来款。2014年1月27日黄志忠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廖章富现金175303.19元，此款为米易工程黄志忠与廖章富往来款。
原审审理中，黄志忠作出说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利息为3%，按此计算廖章富应当支付黄志忠垫付的全部资金及50%的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50%即为1.5%。
原审法院还查明，工程开工后不久，四方公司向东大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因我公司对现有工程项目进行重新整改规划，通知从2011年1月20日起停止对米易县白马科技示范园的一切工程和相关工作。同年3月18日，东大公司复函四方公司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四方公司在三日内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按照协议计算违约金及资金利息；对已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工程进度款297万元，停工期间项目部每月费用76000元。4月2日，东大公司再次发函重申上述要求。5月5日，四方公司回函东大公司称，由于项目已被政府接管，经四方公司与政府协商，由东大公司垫付的青苗补偿费和工程费用经过审核后退还。之后，富铭公司向四方公司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4月12日东大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富铭公司。廖章富为富铭公司法定代表人。
黄志忠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黄志忠与廖章富于2010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富铭公司、廖章富连带返还黄志忠垫付资金4202782.50元及资金利息（从富铭公司收到资金之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返还资金时止）；（三）由富铭公司、廖章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黄志忠与廖章富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因双方约定合作的经营的工程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建设，双方合作的经营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黄志忠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志忠请求的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双方就工程项目建立了合伙关系，合伙双方对投入资金应各自承担50%的出资责任，黄志忠先期投入的资金中，50%为黄志忠应当投入的款项，另外的50%即为其代廖章富垫付的金额，廖章富也将黄志忠投入的资金中的50%确认为黄志忠代其垫付的款项，双方就垫付的款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从协议关于“黄志忠需先投入400万元，工程保证金和工程用资金主要由黄志忠垫资，若垫付的资金从使用之日起一年内仍未还黄志忠，则由廖章富自筹资金将黄志忠垫付资金及利息的50%一次性付给黄志忠”的约定和廖章富作出按协议偿还的承诺足以得到印证。因此，廖章富应当按约向黄志忠偿还黄志忠先期投入的400余万元本金及利息之和的50%。但黄志忠要求廖章富偿还其垫付的全部资金与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仅就双方结算的金额在约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之外的部分双方可在对合作协议进行结算时一并解决。廖章富认为黄志忠要求廖章富、富铭公司一方承担全部支出有悖协议约定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廖章富认为其也先期垫付了部分资金，但因协议没有对该部分款项处理进行约定，其亦可在对合作协议进行结算时一并处理。
经查明，黄志忠共计出资4202782.50元，其中代廖章富垫付的为2101391.25元，扣除廖章富已归还的275303.19元，廖章富还应归还1826088.06元。至于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月息3%的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仅在四倍范围内支持。
富铭公司抗辩称，黄志忠与廖章富签订的协议与富铭公司无关，富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黄志忠则认为，廖章富是富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款项为富铭公司收取，《承诺书》是廖章富和富铭公司共同作出的。原审法院认为，从《承诺书》内容看，作出《承诺书》的主体为廖章富个人，与黄志忠签订经营合作协议的主体也是廖章富，虽然富铭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但除盖章之外没有愿意与廖章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或为廖章富提供担保责任的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因此廖章富是富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款项为富铭公司收取也不能改变本案债权债务主体为黄志忠与廖章富的事实，故黄志忠仅凭《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要求富铭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志忠与廖章富于2010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廖章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忠归还1826088.06元及利息（利息：以27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10日计算至2012年1月17日止；以26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8日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止；以2424696.81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1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2010年8月1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220025元为基数，从2010年10月1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1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34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2064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46357.5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上述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56497.98元，由黄志忠负担26497.98元，廖章富负担30000元。
宣判后，黄志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志忠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志忠先期垫付的400万元款项性质不是黄志忠应当投入的款项，而是富铭公司向黄志忠的借款。第一，《合作经营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4款约定，“双方根据工程需要，对等投入货币资金，实际投入时若一方有困难，另一方可适当多投入资金”、“乙方（黄志忠）在工程前期的单方投入以400万元为限，若工程用款需要超过400万元则由甲乙双方再对等投入”。该约定说明黄志忠与廖章富对等投入货币资金的时间和条件，是黄志忠垫付工程前期所需资金超过400万元后，根据工程需要，再由双方对等投入。但该工程尚未正式开工便因发包方违约而停建，因此，尚不具备双方对等投入货币资金的时间和条件，而黄志忠在工程前期单方投入的400万元，是工程前期的费用，包括应支付工程发包方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前期准备工作的相关费用。第二，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第七条的约定，黄志忠与廖章富确定黄志忠在工程前期单方投入的400万元为“垫资”。在富铭公司和廖章富给黄志忠的《承诺书》中明确写明，所欠黄志忠实际金额在2012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完。因此，黄志忠在工程前期单方投入的400万元性质应当为借款。第三，2010年11月19日，廖章富和黄志忠对富铭公司已收到的资金进行结算后，廖章富在《米易县白马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保证金借款利息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计为叁拾万零叁仟陆佰元整。2010年12月23日，富铭公司根据上述《米易县白马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保证金借款利息汇总表》向黄志忠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白马项目保证金借款利息，金额为303600元。并加盖了富铭公司公章。2011年5月4日，廖章富与黄志忠对富铭公司已收到的资金进行结算后，形成《米易县白马科技示范园项目黄志忠、廖章富资金情况》，载明截止2011年3月31日止，黄志忠米易县白马项目投入本金及资金利息共计4926666.80元。该结算是针对黄志忠整个400余万元资金利息的结算，而不是只对50%资金进行结算。并且，只有借款才支付资金利息，投资款不支付资金利息，说明黄志忠的400余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二）富铭公司是本案债权债务主体，是本案的共同实际债务人。第一，富铭公司是与黄志忠的真正合伙人。廖章富与黄志忠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以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代表富铭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富铭公司在《承诺书》加盖公章的行为能够予以佐证。黄志忠是因为基于对富铭公司的信任承包了案涉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富铭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富铭公司是全部借款的直接使用人。黄志忠出借的400余万元款项均直接汇入富铭公司账户或者富铭公司指定账户，富铭公司收款后均向黄志忠出具了收款收据。富铭公司收款后将其中3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支付给发包方，其余款项由富铭公司作为工程前期费用支配使用。第三，案涉工程停建后，富铭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主张工程发包方返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既然富铭公司享有了全部权利，就应当承担返还黄志忠全部借款的义务。第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富铭公司应当与廖章富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廖章富、富铭公司连带返还黄志忠垫付资金3927479.31元及资金利息3656471.12元，并由廖章富、富铭公司承担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
富铭公司答辩称：（一）廖章富和黄志忠是合作关系，廖章富认可前期黄志忠垫付的款项有一半是代廖章富垫付，并认可该一半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但是另一半款项为黄志忠的投入。双方合作的背景是廖章富基于个人人脉关系取得案涉项目并找到黄志忠投入，为了保障黄志忠的权益，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多处反映出双方是合作的意思表示，并明确约定了各方投入和亏损的承担比例。之后，双方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第二条约定，在收回到工程款时将每人对应投入及利息予以分配。黄志忠并未提供富铭公司、廖章富开具欠条的相关依据。（二）廖章富和黄志忠借用富铭公司的资质与四方公司签订《协议书》。富铭公司并未在《承诺书》上做出任何意思表示，也没有做出对廖章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富铭公司只是代为收取款项，并没有出具相应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的加盖也没有具体意思表示。因此，富铭公司对廖章富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章富的答辩意见与富铭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事实。
二审中，黄志忠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修改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的富铭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的规定，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从事与公司相同的业务，因此廖章富与黄志忠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二份证据为2010年12月23日富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为303600元，规格品名为“白马项目保证金借款利息（2010.8.3至2010.11.11）（款未付）”。第三份证据为《米易白马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保证金信借款利息汇总表》，该表下方手写“计为：叁拾万零叁仟陆佰元整。廖章富、黄志忠10.11.19”。第二、三份证据拟证明黄志忠的垫资是作为借款来处理。
富铭公司、廖章富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富铭公司的公司章程约束的是廖章富与富铭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收款收据》仅显示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没有抬头，即开给何人不明确。该份《收款收据》加盖的是富铭公司项目部印章，该枚印章由廖章富与黄志忠共同保管，有可能是黄志忠自己加盖的。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本院认为，即使廖章富作为富铭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因从事与公司相同的业务对公司造成了损害，该行为也与本案纠纷的处理并无关联性，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份《收款收据》并无抬头，不能证明是开给黄志忠。对第三份证据虽然富铭公司、廖章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从其内容看，并不能证明是廖章富作出支付给黄志忠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廖章富应当返还黄志忠代垫款项及利息的金额；（二）富铭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廖章富应当返还黄志忠代垫款项及利息的金额。
黄志忠主张其出资的全部款项性质是借款，廖章富应当对黄志忠出资的全部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廖章富与黄志忠合作以东大公司米易县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工程项目的名义，承包米易县白马农业科技示范园工程和施工任务，并约定双方对等投入货币资金，若实际投入时一方有困难，另一方可适当多投入，项目盈利，各分利润50%，项目亏损，双方各承担亏损50%。可见，廖章富与黄志忠就案涉项目建立的是合伙关系，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对不超出400万元投入款项的部分，50%为黄志忠需自行投入的投资款，另外50%为黄志忠替廖章富代垫的投资款，对超出400万元的投入款项，双方亦按此方式投入。并且，双方还约定，对于黄志忠替廖章富代垫的投资款，从使用之日起一年内仍未归还黄志忠的，由廖章富自筹资金将黄志忠垫付资金及利息的50%一次性付给黄志忠。上述约定与2012年8月31日廖章富向黄志忠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因此，黄志忠先期投入的资金中，有50%为黄志忠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应当投入的款项，另外的50%为其替廖章富代垫的投资款。现黄志忠主张其应当投入的50%的款项性质也为替廖章富的代垫投资款，与《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关于廖章富应当承担全部款项本金及利息的返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富铭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黄志忠主张富铭公司是本案债权债务主体，是本案的共同实际债务人，应当与廖章富共同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合作经营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廖章富与黄志忠，富铭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黄志忠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廖章富在签订合同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第二，虽然富铭公司在《承诺书》上加盖公章，但《承诺书》的内容系廖章富向黄志忠作出，富铭公司并没有作出要共同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三，廖章富和黄志忠是借用富铭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接案涉项目，因此，在富铭公司与案涉项目发包方发生争议后，富铭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处理纠纷并无不当。廖章富和黄志忠与富铭公司建立的不是借款关系，廖章富和黄志忠支付给富铭公司的款项，需与富铭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后解决。因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富铭公司不应当对案涉廖章富对黄志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志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56043.02元，由黄志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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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周述蓉
代理审判员 何 杉
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