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朝辉（曾用名罗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辛妹。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艳。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承龙，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结江（曾用名蒋杰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承龙，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瑶族自治县大路铺镇五洞村第一村民小组。代表人：林传穴，系该村民小组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珍，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仁福。原审被告：蒋团胜。上诉人胡朝辉、蒋结江、郑美艳、刘辛妹因与被上诉人ＸＸ瑶族自治县大路铺镇五洞村第一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129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因案情简单，本院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朝辉、蒋结江、郑美艳、刘辛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2、上诉人胡朝辉、郑美艳、刘辛妹是罗瑞和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在承包期内对林权证jl4311291032210003号范围中部分林地流转一部分给上诉人将结江，这是合法的土地流转，双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3、本案是合法的林地流转，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没有起诉权，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ＸＸ瑶族自治县大路铺镇五洞村第一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本案未发生继承，《遗书》当属无效；上诉人蒋结江未经过五洞村一组同意在小窝口荒山建房，也未经过有关部门审批，没有合法手续，其行为侵害了五洞村一组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蒋结江应该停止侵权。我们是以五洞村一组的名义起诉的，并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起诉。ＸＸ瑶族自治县大路铺镇五洞村第一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与被告蒋结江、黄仁福、蒋团胜签订的《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蒋结江、黄仁福、蒋团胜对原告的荒山停止侵权、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瑞和原系原告五洞一组村民，于20世纪70年代与原ＸＸ瑶族自治县花江乡小河村村民即本案被告刘辛妹结婚，并将户口迁移至小河村，被告罗春生系罗瑞和、刘辛妹之子，被告郑美艳系罗春生妻子，被告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均非五洞一组村民。自1981年起，五洞一组分成黄家班和蒋家班二个班，每年各班选出一个班长，管理各班的事务，该组没有负责全组事务的组长，也没有公章。2008年3月，罗瑞和长兄罗瑞吉（系五洞一组五保户）病故，罗瑞吉病故后，其名下的财产及田地、山场由罗瑞和次兄罗瑞付（系五洞一组五保户）代管。2012年6月21日，罗瑞付病故。在罗瑞吉、罗瑞付病故前，罗瑞和负责了罗瑞吉、罗瑞付的生养死葬。罗瑞付病故后，罗瑞和与五洞一组就罗瑞付代管的罗瑞吉生前的田地、山场及罗瑞付生前的田地、山场的管理使用权发生争执，在ＸＸ瑶族自治县大路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罗瑞和与五洞一组于2012年6月29日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五洞一组同意由罗瑞和代管罗瑞吉、罗瑞付生前名下的田地、山场；二、罗瑞和在代管罗瑞吉、罗瑞付生前名下的田地、山场期间，有权管理和使用，但不能擅自改变田地使用性质，如需荒山和山场建房或建其他建筑设施或调换，需经五洞一组同意。该协议有罗瑞和和五洞一组代表黄生良（时任黄家班班长）、蒋团吉（时任蒋家班班长，蒋结江父亲）、黄生莆、黄民贵（二人黄家班村民代表）、蒋团英（蒋家班村民代表）签字捺印，黄费里（时任五洞村村支书）、孔令富（时任五洞村村主任）在在场人一栏签字。2013年6月10日，因罗瑞和病重，立下了遗书给其子罗春生、其女罗小英，遗书内容为：罗瑞和死亡后，其生前管理使用的罗瑞吉、罗瑞付田地和山场由罗春生、罗小英管理和使用。遗书立下不久，罗瑞和死亡。2015年12月27日，在未经五洞一组开会讨论通过同意的情况下，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与被告蒋结江（五洞一组村民）签订了《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将小窝口荒山一块（2012年6月29日调解协议范围内的田地）调换给本组村民蒋结江，蒋结江将将位于北风岭边的旱地调换给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二、因蒋结江所调换的旱地面积少于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的荒山面积，蒋结江补偿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10000元。该协议有蒋团胜、黄仁福、黎荣德、林传发、蒋团吉（时系五洞村委会成员）作为在场人签字，签订该协议时，时任黄家班班长林传穴在场，但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签订后，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将小窝口的荒山调换给了蒋结江。2017年2月，蒋结江未经五洞一组同意，也未经过相关行政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在该荒山上下基脚，准备建房。五洞一组遂诉至法院，要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纠纷。本案中，被告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与被告蒋结江明知调换小窝口荒山和在调换的小窝口荒山建房须经原告五洞一组同意，却未在五洞一组讨论决定同意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将小窝口荒山调换给蒋结江建房，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与蒋结江的行为，损害了五洞一组的利益，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与蒋结江签订的《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应依法确认无效。五洞一组提出确认《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蒋结江以林传穴在签订《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时在场，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有权处分小窝口荒山为由，提出《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的辩称意见，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时任五洞一组黄家班班长的林传穴同意该协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五洞一组同意蒋结江在小窝口荒山建房的证据，因此，蒋结江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该协议从签订时起就不具有法律效力，蒋结江依据该无效协议在小窝口荒山建房，侵害了五洞一组的合法权益，五洞一组有权要求蒋结江停止建房、拆除所下房屋基脚，现五洞一组有权蒋结江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黄仁福、蒋团胜作为在场人在《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签字，不是《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也未在本案涉争的荒山上建房，因此，五洞一组有权确认黄仁福、蒋团胜所签的《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无效，并要求黄仁福、蒋团胜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五洞一组是原告集体经济组织，其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论林传穴是不是五洞一组的组长，都不影响原告五洞一组的主体资格，被告蒋结江、黄仁福以林传穴不是五洞一组组长为由，提出五洞一组不具有原告资格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蒋团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被告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与被告蒋结江签订的《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无效；二、限被告蒋结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在小窝口荒山所下的基脚，恢复原状；三、驳回原告ＸＸ瑶族自治县大路铺镇五洞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蒋结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建房申请书，拟证明土地互换以后上诉人蒋结江将互换土地用于建房，村委都签了字；证据二：建房申请表，拟证明建房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同意。被上诉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认为都是复印件，证据应该有原件，而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也不能做证据使用，申请表是在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后，7月17日再申请办理的，是产生纠纷后才去办理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文件上不是林传穴签名。原审被告黄仁福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诉请第一项为“依法确认被告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与被告蒋结江、黄仁福、蒋团胜签订的《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无效”，第二项诉请为“判令被告蒋结江、黄仁福、蒋团胜对原告的荒山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第二项诉请为第一项诉请的当然延续，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应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罗瑞和与五洞一组于2012年6月29日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五洞一组同意由罗瑞和代管罗瑞吉、罗瑞付生前名下的田地、山场；二、罗瑞和在代管罗瑞吉、罗瑞付生前名下的田地、山场期间，有权管理和使用，但不能擅自改变田地使用性质，如需荒山和山场建房或建其他建筑设施或调换，需经五洞一组同意。该协议有罗瑞和和五洞一组代表黄生良（时任黄家班班长）、蒋团吉（时任蒋家班班长，蒋结江父亲）、黄生莆、黄民贵（二人黄家班村民代表）、蒋团英（蒋家班村民代表）签字捺印，黄费里（时任五洞村村支书）、孔令富（时任五洞村村主任）在在场人一栏签字。罗瑞和死亡后，上诉人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与上诉人蒋结江、原审被告黄仁福、蒋团胜签订的《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明显违反了罗瑞和与五洞一组调解协议内容“如需荒山和山场建房或建其他建筑设施或调换，需经五洞一组同意”，损害了被上诉人的集体利益。且上诉人蒋结江的父亲蒋团吉在调解协议上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予以签字，对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其子蒋结江依然与上诉人罗春生、刘辛妹、郑美艳签订《关于小窝口荒山调换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朝辉、蒋结江、郑美艳、刘辛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燕代理审判员  唐英虎代理审判员  熊孝航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廖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