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民申22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友好，男，汉族，1952年2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郑腊荣，女，汉族，1955年3月20日出生，系丁友好之妻，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丁才昌，男，汉族，1980年10月10日出生，系丁友好、郑腊荣长子，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工农路（天下壹品莲花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徐家宝，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丁友好、郑腊荣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置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丁友好、郑腊荣申请再审称，（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存在的问题。1.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判决理由既不充分也不合理。2.法庭接受天下置业公司的评估申请违法，法庭篡改案件争议焦点。3.法庭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不需要质证错误。4.法庭没有依申请调查收集证据。5.对证据的质证和采信错误，部分证据因为没有质证，应为新证据。6.天下置业公司应赔偿申请人再审期间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7.法院应依法追加李新堤、许腊荣、李宝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8.天下置业公司应承担向申请人过户房屋产生的费用。9.本案历次诉讼费应由天下置业公司承担。10.程序违法，如庭审中阻止丁友好、丁才昌发表辩论意见，对当事人陈述、当事人提交的关键证据在判决书中不如实记录、隐瞒不提，等等。（二）其他裁判存在的问题。1.丁友好、郑腊荣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832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审查过程中，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审查程序错误。2.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229号裁判和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3）鄂蔡甸民二重字第00006号裁判对本案标的物14号门面进行了实体处理。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2）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2015）鄂蔡甸民再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4.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丁友好、郑腊荣列为再审申请人，将天下置业公司列为再审被申请人，从而裁定再审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监字第00004号裁定书）错误。5.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在再审程序中严重违法受理天下置业公司提出的反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没有依法纠正，等等。（三）天下置业公司恶意抗辩、恶意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对其进行惩戒。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查明，2007年9月6日，丁友好、郑腊荣与武汉天下城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还建合同，合同约定丁友好、郑腊荣将其位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工农路528号的房屋委托该公司改造，具体还建条件为丁友好、郑腊荣现有砖混楼房屋一栋，实际面积208.1平方米，交该公司改建后，在原址上还建门面2间，面积计80平方米、门面上2××××二厅128.1平方米住房一套。房屋拆除后由该公司按4人、每人每月120元的标准支付过渡费，并约定实际还建建筑面积，力争在一年半内完工交房。2007年9月7日，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当日，丁友好、郑腊荣将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及个人建房规划许可证交予武汉天下城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拆建。2009年4月25日，丁友好、郑腊荣作为乙方与天下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因武汉天下城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项目整体转让天下置业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继续按照乙方与武汉天下城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过渡费标准，即每人每月120元的标准给付乙方，每年9月份支付当年的过渡费；乙方同意甲方于2011年12月30日交还建房屋及门面；甲方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还建房屋的，按照原过渡费标准的双倍支付过渡费。协议签订后，天下置业公司对该房屋所在的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工农路段及相邻柏树里路段进行了改建开发。开发改建过程中，天下置业公司将原武汉天下城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设计方案（房屋构造为6+1层，一层门面每间40平方米，二层为住宅房），更改并建成房屋构造为32层的高层楼房。其中，一层为每间约为80100平方米的门面21间，二层为非住宅层，三层及以上为住宅。房屋建成后，天下置业公司2011年12月25日以公告的方式通知还建,还建原则为按拆迁户原址及顺序一户一档，门面户建筑面积减除该户一间的建筑面积后，后面部分的面积按九折计算还建面积；拆迁还建门面面积与实际还建面积之间差异的面积，可按每平方米6000元的单价计算，多退少补或按门面面积与住房面积1：2的比例调剂。天下置业公司将丁友好、郑腊荣位于房屋原址上的一间75.49平方米门面房还建给丁友好、郑腊荣，在高层楼房的38楼间还建丁友好、郑腊荣一套住房。丁友好、郑腊荣以天下置业公司未履行协议，拒绝接受天下置业公司的上述还建方案，遂起诉请求：一、天下置业公司交付丁友好、郑腊荣原址上门面两间，面积80平方米（每间40平方米）及门面上二楼三室两厅128.1平方米的房屋一套；二、天下置业公司向丁友好、郑腊荣支付延期交付住房的过渡费960元/月、延期交付门面的租金660元/月（总计2280元/月，从2011年12月31日始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天下置业公司负担。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双方《还建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还建门面两间，面积计80平方米，门面上2××××二厅128.1平方米住房一套”给原告丁友好、郑腊荣；上述期限内被告未能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还建门面及住宅，则由被告按合同及协议约定的还建面积和住宅面积，以实际履行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给两原告；二、被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自2011年12月30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960元/月向原告丁友好、郑腊荣支付延期交付住房的过渡费；三、驳回原告丁友好、郑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丁友好、郑腊荣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2）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832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的第二、三项；变更上述判决的第一项为：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双方《还建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址还建门面两间，面积计80平方米，门面上二××××二厅128.1平方米住房一套”给丁友好、郑腊荣。后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院上述判决确有错误，以（2014）鄂武汉中民监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经再审，以（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2）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832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2）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天下置业公司提出反诉，该院合并审理。经审理，该院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鄂蔡甸民再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还建原告丁友好、郑腊荣位于蔡甸区××工农路××天下××（××）××区××商业门面、××及以上楼层128.1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并办理相关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二、被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友好、郑腊荣门面差额补偿金人民币29.06万元；三、被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人民币960元/月标准向原告丁友好、郑腊荣支付自2011年12月30日始至被告履行完毕本判决书第一项中交付住房义务之日止的延期交房过渡费（先期已支付的过渡费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四、被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两间门面的租金损失按2230元/月的标准（即单间租金1115元/月/间）向原告丁友好、郑腊荣支付自2011年12月30日始至被告履行完毕本判决书第一项中交付门面义务之日止；五、原告丁友好、郑腊荣与武汉天下城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6日签订的还建合同中关于还建门面二间，及门面上住房一套的协议条款予以解除；六、驳回原告丁友好、郑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189元（原一审收），反诉费23189元，合计463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丁友好、郑腊荣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可归纳为：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是否于法有据；当事人能否对其他裁判申请再审；天下置业公司是否恶意抗辩、恶意诉讼。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是否错误，具体包括以下七个方面的内容：（一）关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是否需要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作为提出申请的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据此，与依照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需要质证不同，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不需要质证，因为一旦质证，往往会导致收集证据的法官与当事人就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进行辩论，从而损害法官的公正中立地位。因此，丁友好、郑腊荣关于法庭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不需要质证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该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据此，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必须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并经人民法院就拟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有无关联、有无意义、有无必要，审核是否同意。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唯一理由就是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包括证据存放单位当事人无权调取，证据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等等。因此，在经过审核之后，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目录及内容，可能与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目录及内容并不一致，丁友好、郑腊荣关于法庭没有依申请调查取证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证据的质证和认定以及丁友好、郑腊荣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否新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关于原审证据的质证问题。经查，本案再审一审的三次庭审中，对丁友好、郑腊荣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在法庭提示是否有新的证据提交时，丁友好、郑腊荣均表示没有。在本案再审二审庭审中，也对丁友好、郑腊荣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其二，关于原审证据的认定问题。在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后，原审已经依法对是否采信证据进行了释明。其三，关于丁友好、郑腊荣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否新证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该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据此，丁友好、郑腊荣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是新证据。因此，丁友好、郑腊荣关于其提交的证据在原审已经提供，原审没有组织质证，证据认定错误，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为新证据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法庭接受天下置业公司的评估申请是否违法、法庭是否篡改案件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之规定，法庭接受被申请人的评估申请并无不当。即便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错将丁友好、郑腊荣认定为要求重新评估鉴定的主体，也不影响对本案的实体处理。经查，庭审归纳的本案诉争焦点为，“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安置上诉人13号门面及128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并给予上诉人相应补偿是否得当；2、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是否合法；3、一审在适用法律上解除合同并且判决赔偿上诉人是否有法律依据。”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争议焦点为“再审一审是否程序违法；涉案拆迁还建协议的履行；再审一审确定的天下置业公司违约赔偿责任是否得当。”二者只是表述不同，并无实质区别，后者只是对前者进行了归纳而已。因此，丁友好、郑腊荣关于法庭接受天下置业公司的评估申请违法、法庭篡改案件争议焦点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审是否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为提高庭审效率、有效掌控庭审进度和节奏，法官在法庭调查和辩论环节引导当事人有序质证和辩论是依法审判的应有之义。经查，原审已经让当事人充分发表辩论意见，并明示当事人如有新的辩论意见可以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材料，充分说明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已经得到充分保护。因此，丁友好、郑腊荣关于原审剥夺辩论权利、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法院应否依法追加李新堤、许腊荣、李宝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所谓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原告、被告所争议的民事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正在进行的诉讼中去的人。李新堤、许腊荣、李宝珍与丁友好、郑腊荣均为同期拆迁户，与天下置业公司同属独立的拆迁还建关系。因此，丁友好、郑腊荣要求追加该三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审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七）关于天下置业公司应否赔偿丁友好、郑腊荣再审期间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天下置业公司应否承担向申请人过户房屋产生的费用，本案历次诉讼费的承担等问题，因为超出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二、关于当事人能否对其他裁判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其一，根据诉讼法理，除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裁判外，地方各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特别程序和小额诉讼程序除外）以及可以上诉的裁定，一经上诉，即不具有法律效力。据此，本案再审一审判决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再重字第00002号判决，因丁友好、郑腊荣提起上诉而不具法律效力，丁友好、郑腊荣不能对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再重字第00002号判决申请再审。其二，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2）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058号判决等其他裁判因本案原审已经启动再审程序或被撤销、或失去法律效力。其三，本案丁友好、郑腊荣只能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因此，丁友好、郑腊荣关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再重字第00002号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监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229号民事裁判、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3）鄂蔡甸民二重字第00006号判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2）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058号判决等其他裁判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天下置业公司是否恶意抗辩、恶意诉讼问题。所谓恶意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获取不正当利益等非法目的，虚构事实，通过合法形式提起诉讼，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某种损害后果的诉讼行为。丁友好、郑腊荣认为天下置业公司恶意抗辩、恶意诉讼，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因此，丁友好、郑腊荣关于天下置业公司恶意抗辩、恶意诉讼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丁友好、郑腊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龚 璟审判员 邬文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吴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