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牛民初字第7292号
原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市西华大道府河星城。
法定代表人罗能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国放，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进，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小天鹅饮食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刘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洪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利波，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重庆小天鹅火锅底料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刘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洪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利波，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华街道办）与被告四川小天鹅饮食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文化公司)、被告成都重庆小天鹅火锅底料厂（以下简称小天鹅底料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华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宋国放、胡进，被告小天鹅文化公司、被告小天鹅底料厂的委托代理人张洪飞、肖利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华街道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履行《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将两被告位于金牛区西华街道涧漕社区9组、10组（原属金泉街道办事处管辖）成灌公路北侧占地面积18.09亩的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进行拆除；二、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利息损失1689377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西华街道办诉称，2005年3月1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发布[2005]第01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公告》，决定征用两被告所在地的金牛区金牛乡涧漕村9、10组的土地，作为成都市2003年第3批乡镇建设用地。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4月14日发布[2006]第1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6年6月30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向金泉街道办下达了《关于“543”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工作通知书》，授权金泉街道办处理辖区内的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工作。在双方拆迁补偿协商一致后，金泉街道办依法与两被告在2006年10月12日签订了《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两被告交出其位于金泉街道办涧漕村(现更名为西华街道办事处涧漕社区)的土地及房屋，由原告进行拆除，原告支付两被告建筑物补偿款、搬迁费等共计2967658.04元。《协议》签订后，金泉街道办及原告通过涧漕社区先后按《协议》支付两被告补偿款2450224.01元，但两被告至今未交出土地及房屋。2007年9月，金牛区人民政府将涧漕社区划归原告管辖，涧漕社区的所有拆迁工作移交原告处理。原告及政府拆迁部门多次与两被告协商，催促其腾出土地及房屋，两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两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政府正常的拆迁工作，并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至本院。
小天鹅文化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1、《协议》的性质为行政协议。土地征收程序包含多个具体行政行为，征地过程中征收方与被征收方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只是人民政府实施征地补偿方案的一个环节，是否合法有效由人民政府审查后协调裁决，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协议，如一方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以不属于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已立案受理的，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2、征地补偿安置争议的解决机制——政府协调与裁决。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争议的解决机制由人民政府协调与裁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2006年6月21日国土资源部发出国地资发[2006]133号《关于加快推进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裁决制度的通知》，对协调裁决的范围、协调裁决的审查标准、依据、协调裁决的程序、依法告知当事人诉权等做出明确规定；3、行政相对人不履行行政协议的，行政机关的法律救济途径为通过该非诉行政执行程序予以救济。由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仅规定行政机关不履行行政协议，相对方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未规定相对人一方不履行协议如何处理。故原告根据行政协议提起民事诉讼，于法无据。总之，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当，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征地及补偿安置法定主体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原告作为金牛区政府的一个派出机构无权作为征地及补偿安置的合法主体。原告所说“金牛区城乡一体化征地领导小组”也非法定征地及补偿安置的主体，授权无法定依据，其实质为行政委托。不管其委托合法与否，委托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故本案原告应为“金牛区城乡一体化征地领导小组”或金牛区政府，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三、《协议》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违法，属于无效协议。1、原告主体违法，无权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协议》签订时间为2004年10月12日，在《成都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公告》和成都市国土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之前，程序违法。未有两个公告，任何人均无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另外，《协议》落款时间有改动痕迹，原告自行把“二00四”改为“二00六”；3、《协议》系案外人贺砚梅未经被告授权且在原告断水断电等强制措施情况下被迫签订，无法定代表人刘洪签字。该《协议》非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被告无约束力；4、补偿项目、标准违反相关法律和政策，内容违法。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相关部门拟定的补偿项目、标准应依法协商确定。四、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诉求为“腾退房屋，并交付原告拆除”。《协议》落款时间载明为2004年10月12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交出土地和房屋的时间为协议签订后30日内，诉讼时效已在2006年11月12日届满，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五、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小天鹅底料厂与小天鹅文化公司的辩称一致。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4日，四川省人民政府针对《成都市2003年第3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成府土[2003]94号）作出了《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2003年第3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4]122号），同意成都市呈报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和征用土地方案；同意将金牛区金牛乡金牛村1、2、3、4组，涧漕村9、10组，共2个村6个组9.8665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征为国家所有，作为成都市2003年第3批乡镇建设用地。2005年1月7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下达了《征地事务任务书》（编号：2005-1号），将包括征收涧漕村九组、十组的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等事务工作交由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实施。2005年3月1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发布《征用土地公告》（[2005]第1号）决定将包括涧漕社区9组、10组在内的543.288亩集体所有土地征用，作为成都市2003年第3批乡镇建设用地。2006年4月14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6]第13号），将成都市2003年第3批乡镇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2006年6月19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同意金牛区金泉街道金牛村一、二、三、四组，涧漕村九、十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市政府同意按上述方案实施补偿。2006年6月30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向金泉街道办下达了《关于“543”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工作通知书》，将包括金牛区1、2、3、4组和涧漕村9组、10组在内的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等事务工作交由金泉街道负责。2007年6月4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向金牛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金牛区调整部分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成府函[2007]75号），将原属于金泉街道办管辖的部分区域划归西华街办管辖，其中包括涧漕社区，划归区域的一切事务一并交由西华街办负责。2007年7月2日，中共成都市金牛区委办公室、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党工委、办事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制定西华街道党工委、办事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
小天鹅底料厂与小天鹅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洪。1995年3月1日，小天鹅底料厂与原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涧漕河村村委会（现称金牛区西华街道涧漕社区）签订了一份《租赁土地经营合同》，租用涧漕村十组位于成灌公路北侧土地约4亩，租期五十年。1996年1月1日，小天鹅底料厂与原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涧漕河村村委会签订了一份《租赁承包经营协议》，租用涧漕村土地13.59亩，租期五十年。2000年12月25日，小天鹅文化公司与原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涧漕河村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涧漕水厂迁址，原水厂所用房屋75平方米，围墙15米，折价给小天鹅文化公司；原划拨给水厂使用的土地0.5亩，从2001年元月1日开始每年每亩4500元移交给小天鹅文化公司。小天鹅底料厂与小天鹅文化公司通过上述《租赁土地经营合同》、《租赁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共承租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涧漕社区土地18.09亩。小天鹅文化公司在上述土地上修建房屋并于2000年11月3日取得了集体性质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
为推进城乡一体化进程，加快城市建设，2006年10月12日，金泉街道办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小天鹅底料厂、小天鹅文化公司按照成都市政府78号令和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成办发[2003]15号文件规定，签订了《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支付乙方构（建）筑物补偿款2240334.40元。补偿金额及计算明细详见《企业补偿明细表》。二、甲方支付乙方其他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款324063.45元。补偿金额及计算明细详见《企业补偿明细表》。三、甲方按上述第一条补偿金额的10-15%给予乙方搬迁损失、搬运费及水电设施迁改等费用336050.16元。四、乙方自拆迁动员会之日起15日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交出土地及房屋的，按上述第一条补偿金额的3%给予奖励；25日内签订补充协议并交出土地及房屋的，按上述第一条补偿金额的1%给予奖励；超过25日的不予奖励。五、乙方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交出土地及房屋，逾期按有关规定处理。六、本协议签定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一、二、三条补偿款、搬迁费总额为2900448.01元的50%，合计1450224.01元；待乙方交出土地及房屋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剩余款项1450224.00元和奖励67210.03元，合计1517434.03元。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章）后生效。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贺砚梅在此《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两被告公章。次日即2006年10月13日，两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洪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贺砚梅办理拆迁签字事宜。《协议》签订后，金泉街道办先后共支付两被告补偿款2450224.01元；其中2006年10月25日小天鹅底料厂收到拆迁企业补偿款1450224.01元，2007年5月15日小天鹅文化公司收到拆迁企业补偿款1000000元；两份收据盖有财务专用章或公司的印章，后两被告未按《协议》交出土地及房屋。2007年，金牛区人民政府将涧漕社区（包括案涉拆迁范围在内）划归西华街办管辖，涧漕社区的所有拆迁工作移交西华街道办处理。2015年9月30日西华街道办向本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两被告称《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外人贺砚梅未经授权，由其签字的《协议》对二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且对于《协议》上两被告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请对《协议》中两被告的公章进行鉴定。在鉴定规定的时间内，两被告逾期未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致鉴定申请退回本院。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
另查明，一、证人证言证实原、被告签定《协议》使用的是2004年统一制定的格式文本，2006年双方签订《协议》时将印制的“二OO四”中的“四”手写修改成“六”。2006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时由贺砚梅签字。《协议》签订第二天即2006年10月13日两被告授权委托贺砚梅办理拆迁签字事宜。
二、《企业拆迁补偿明细表》由贺砚梅签字及加盖两被告的公章，在该表中建(构)筑物补偿金额合计：2240334.40元，与《协议》建(构)筑物补偿款金额一致；该表中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款324063.45元，与《协议》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款金额一致。登记在小天鹅文化公司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金规权字第202010号载明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所有，砖混建筑结构，面积2522㎡；《企业拆迁补偿明细表》显示两被告房屋所有权证内、外面积共计12148.92㎡：其中（包括简易偏棚、砖木石棉瓦房、砖木平瓦房、砖混预制板房、砖混半框架房、砖混全框架房），补偿金额2240334.40元。附属设施（晒坝、围墙、压水井、固定灶、水池、粪坑）、附着物等补偿金额共计324063.45元。
三、原告提供其一份有效期2008年5月6日至2011年5月6日《组织机构代码证》，该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的机构名称为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涧漕社区居民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租赁土地经营合同》、《租赁承包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收据、拆迁补偿明细表、调查表、比例图、情况说明、公告两份及情况表、批复两份、安置方案及标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土地租赁合同、房屋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应作如下认定：
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下列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二）农村和城市郊区中已经依法没收、征收、征购为国有的土地；……。本案中，2004年12月4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向成都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成都市2003年第3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4]122号），同意将包括涧漕社区9组、10组在内的9.8665公顷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农用地转用土地及上述集体的建设用地26.3527公顷，合计36.2192公顷征为国家所有，征地的行政行为已完成。金泉街道办于2006年10月12日与两被告签订了《协议》，并按照约定向两被告支付补偿款2450224.01元。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两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是否系适格的主体
2005年1月7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下达了《征地事务任务书》（编号：2005-1号），将包括征收涧漕村九组、十组的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等事务工作交由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实施。2006年6月30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向金泉街道办下达了《关于“543”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工作通知书》，将包括涧漕村9组、10组在内的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等事务工作交由金泉街道办负责。因此，金泉街道办与两被告签订了《协议》，金泉街道办具备签约主体资格，有权与两被告签订《协议》。2007年，成都市人民政府向金牛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金牛区调整部分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成府函【2007】75号），将原属于金泉街道办管辖的部分区域划归西华街办管辖，其中包括涧漕社区，划归区域的事务一并交由西华街办负责。因此，西华街办承继了金泉街道办在划归区域的权利义务，包括涧漕村9组、10组在内的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等事务工作。故西华街办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于两被告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协议》是否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是否违法，是否属于无效协议
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属制式协议，印制的时间为“二00四”，在签订的时候将印制的“二00四”手写改为“二00六”；结合《协议》签订后的次日即2006年10月13日贺砚梅的授权委托书以及领取拆迁补偿款等证据，综合全案，应确定《协议》签订的年份为“二00六”年。虽《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06年10月12日，贺砚梅未取得授权，但二被告及法定代表人刘洪于次日即2006年10月13日授权贺砚梅处理相关的拆迁事宜，是对贺砚梅在《协议》上签字效力的追认。其次，两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取得拆迁补偿款，未对取得的款项提出异议且未退还，充分说明两被告对贺砚梅在《协议》上签字及其处理拆迁事宜等方面在事实上予以认可。再次，《协议》上盖有二被告的印章，二被告虽申请过对印章进行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回，视为放弃印章鉴定申请而认可了印章的真实性。综上，无论《协议》签订时间是2004年还是2006年，两被告均授权予以追认并事实认可。庭审中，两被告未举出证据证明《协议》内容违法，签订《协议》时受到欺诈、胁迫等情形，故此《协议》内容系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四、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在我国民事法律体系中，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依照《协议》腾空案涉房屋并交原告拆除的诉讼请求，并非债权请求仅、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范畴，且被告占有案涉房屋土地的状态持续至今，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金泉街道办受成都市金牛区政府委托，依据政府的相关文件及规定，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金泉街道办依照《协议》向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补偿费用，已超出了支付1450224.01元后被告即交出土地及房屋的约定标准。而被告至今尚未履行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交出土地及房屋的约定义务，西华街办承继了金泉街道办在划归区域的权利义务，两被告亦应当依约向西华街道办交付被拆迁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院对西华街道办主张两被告履行《协议》，将两被告位于金牛区西华街道涧漕社区9组、10组（原属金泉街道办事处管辖）成灌公路北侧占地面积18.09亩的房屋腾空，并交其拆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时应支付资金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两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利息损失16893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重庆小天鹅火锅底料厂与四川小天鹅饮食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涧漕社区9组、10组成灌公路北侧占地18.09亩的房屋腾空，并移交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事处拆除；
二、驳回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04元，减半收取10002元，由成都重庆小天鹅火锅底料厂与四川小天鹅饮食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荣霞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