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3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东坝头农场南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现住江苏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吴某妻子），女，1963年8月18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现住江苏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玉忠，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上诉人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某继承位于南京市××区永阳镇××室、××幢门面房第6间房屋。事实和理由：1、诉争的203室房屋是张某、吴某及被继承人吴钟炜共有。该房屋是吴钟炜生前旧房拆迁所得，吴某的母亲在拆迁之前去世，张某与吴钟炜在××××年2月20日领取结婚证，按当时的婚姻法规定，张某对该房屋应为共有。即使张某不享有共有权，但该房屋含有吴钟炜的份额，张某对此享有继承权。2、诉争的门面房03-6系张某与吴钟炜共有。吴钟炜的老宅拆迁时，并没有门面房。本案诉争的门面房是张某与吴钟炜婚后，由张某领取营业执照，才分得门面房，故该门面房应属张某与吴钟炜共同共有，且张某对吴钟炜名下的产权份额享有继承权。3、吴钟炜并未将房产份额赠与给吴某。吴钟炜仅同意房产证登记在吴某的名下，并非将房产赠与给吴某。后双方办理公证，限制吴某的处分权。张某、吴钟炜及吴某是作为共同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安置的，当时房产公司将房屋直接交付给吴某，由吴某办理产权登记，并于1996年8月领取房屋产权证。当时《物权法》、《房屋登记管理法》都没有制定颁布，对房屋共有人登记没有规定，从公证书中处置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诉争房屋系家庭共有，张某、吴钟炜和吴某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张某对吴钟炜的份额享有继承权。吴某是大学教授，未尽到对吴钟炜的扶养义务，违背了基本的道德标准。
吴某辩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吴某。涉案房屋系1995年拆迁所得，且房屋产权登记时登记在吴某名下。双方在1996年办理的公证书，张某也参与了此事。公证书中明确记载为对房屋的使用和收益进行约定。张某如对产权登记有异议，应当在法定诉讼时效内提出异议或撤销产权登记。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的权属以登记为准，其他人无权要求分割产权份额。根据产权登记，吴钟炜已经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吴某。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系吴某个人财产，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
吴某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遗产认定及分配上存在不公，对于在2014年至2015年被张某转移的383473.68元大额款项，应当予以继承分割。2、一审法院对于吴钟炜单位发放的抚恤金53190元分配比例存在不当，应当平均分割。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钟炜于2015年12月27日去世，在此前一年多时间里张某取走五笔存款，且去向不明，张某对上述款项的资金去向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系被其有预谋的转移了，该部分款项应当作为遗产依法分割。2、吴钟炜的抚恤金并非遗产，是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放给近亲属的一笔费用，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慰藉。吴某与张某有均等的权利。且张某有稳定的退休金，房租收入和存款，且张某有三个成年子女，与吴某没有抚养关系，吴某没有对张某照顾分配的义务。3、一审法院在分割遗产时有很大的随意性，对于存款部分按照三七比例分割，抚恤金又按照四六比例分割，无论是存款还抚恤金，均应当平均分割。
张某辩称，吴某主张的银行取款均发生在2014年，吴钟炜当时尚未去世，故上述款项并非吴钟炜的遗产。关于遗产及抚恤金分配比例，张某认为吴某不应分得任何款项。张某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吴某对吴钟炜未尽到孝道及扶养义务。邻居均是自发到一审法院要求作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某的上诉请求。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位于南京市××区永阳镇××室房屋及××幢门面房第6间；2.继承存放于南京市溧水第二小学的抚恤金和丧葬费591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钟炜生前系南京市溧水区第二实验小学退休职工。吴某系吴钟炜与蒋思凤之子。原位于溧水县××街××号的两间房屋系吴钟炜与蒋思凤共有财产，后蒋思凤于1981年病故，吴某与李某于××××年登记结婚。
1987年，被继承人吴钟炜与吴某共同出资在溧水县××街××号，即原有房屋的后方另行建造三间房屋。
××××年，张某与被继承人吴钟炜登记结婚。
1995年，因国家建设需要，溧水县政府对溧水县大西门荷花塘片区的房屋进行拆迁改造，吴钟炜名下的大西门街58号房屋亦在拆迁范围之内。同年2月10日，被继承人吴钟炜与吴某共同与拆迁部门签订了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原房产权人、使用人均为吴钟炜，常住人口五人，即吴钟炜、张某、吴某、李某、吴军，建筑面积为85.27平方米，原房补偿费用为17383.34元，自行过渡费、搬家费等补助费用为7610元，补偿安置形式为产权调换，安置房地点位于荷花塘片3幢，安置房的产权人变更为吴某，被继承人吴钟炜为使用人，安置人口五人，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77.13平方米，即新增面积91.86平方米，该部分新增面积的费用为29452.40元，产权调换费用为66129.41元，即被拆迁人为获得177.13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尚需支付费用70588.47元。
吴钟炜及吴某因经济原因放弃了一套拆迁安置门面房。1993年7月25日，在被拆迁方结清拆迁安置补差款21048.47元的基础上（其中吴钟炜支付10000元，其余款项由吴某支付），南京力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吴某交付二套安置房屋，即本案案涉房屋。
1996年8月2日，溧水县房地产管理所针对涉案房屋发放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均登记为吴某。
1996年9月9日，吴钟炜及张某作为甲方，吴某及其妻子李某作为乙方，共同前往溧水县公证处办理公证书一份，公证书中就涉案房屋的来源作了说明，并就涉案房屋的处置达成如下协议：1.大西门70号203室的住房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卧室甲、乙双方各壹间，其余设施公用；门面房出租，租金甲、乙双方各得一半。2.甲方只要有一人健在，乙方就不得出售上述房屋，也不得作其它变动等内容。
2000年5月8日，溧水县房地产管理所针对涉案房屋进行换证，房屋所有权人仍登记为吴某。
2015年8月28日，南京市溧水区第二实验小学将吴钟炜的购房（工龄）补贴35712元发放至吴钟炜名下工资卡上，该款项在吴钟炜死亡前已被取出。
2015年12月27日，被继承人吴钟炜因病去世，其抢救费用及丧葬费用均由张某支付。
另查明，1.1998年吴某及其家人均出国生活，并于2012年左右回国，后在江苏大学任教，常住江苏省镇江市。2.被继承人吴钟炜名下账号为48×××44的工资卡长期由张某保管。3.张某截止2016年4月时其每月工资及养老金合计为2490元。4.关于永阳镇荷花塘03幢第6间门面房的房屋租金，2016年之前的房屋租金系由张某收取并分配，2016年度的房屋租金由吴某收取，并于当年10月25日之后按约定交给张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永阳镇荷花塘03幢门面房第6间及永阳镇荷花塘03幢203室，上述房屋是否为被继承人吴钟炜的遗产；2.被继承人吴钟炜的遗产范围及如何分割；3.抚恤费、丧葬费的性质及如何分割。
1、对于永阳镇荷花塘03幢门面房第6间及永阳镇荷花塘03幢203室房屋的认定，本案中上述房屋系1995年因拆迁溧水县大西门街的老旧房屋（系被继承人吴钟炜及吴某的共同财产）后换得，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关于安置房产权人姓名登记时即已由吴钟炜变更为吴某，且在第一次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时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吴某，双方于1996年9月9日所办理的公证书，其内容仅对上述房屋的使用、收益进行了约定，并就吴某对上述房屋的处分权进行了一定的限制，但并未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变更，表明吴钟炜生前已将上述房屋中属于其部分的份额赠与其子即本案吴某；且张某庭审中陈述其在办公证的时候既已知晓上述房屋均登记在吴某名下，且陈述“老头说算了，说吴某两口子在家吵的不歇，房产证就登记在他们名下吧，不然吴钟炜死后还要交遗产税才能过户到他们名下”，该陈述亦表明了吴钟炜具有将其房产份额赠与吴某的意思表示，现上述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吴某名下，即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故上述房屋系吴某个人财产，不属被继承人吴钟炜的遗产。
2、关于吴钟炜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①.张某名下的10张中国银行账户均由其个人掌管，其中50×××00（余额10038元）、48×××94（余额50172元）、489766448171（余额16209元）、509267719744（余额15000元）账户内的款项均系吴钟炜死亡前存入，虽其中50×××00、48×××94账户内的款项均在2016年10月27日被取出，但取出后系由张某支配，故上述四个账户内的款项均应为张某与吴钟炜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认定遗产时，应当先将其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一半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即上述四个账户内款项的一半45709.5元应为吴钟炜之遗产，其余张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均在吴钟炜生前即已取出，不符合遗产之属性，不应作为吴钟炜之遗产。②.张某名下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整存整取存单（10416501131340080、10418801130650135），合计金额为81365元（含1365元利息款）。对此，张某代理人陈述上述款项的来源主要系张某本人多年积累下的工资、养老金以及房屋租金，张某本人亦陈述其中70000元现金是其在吴钟炜死亡后将其原工资卡内的余额取出转存所得，其余10000元是过年时其子女给的现金以及其自有现金拢总后存入的。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应归夫妻共同所有。针对70000元存单，张某虽主张是其个人财产，但其在一审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不能证明该款项来源均系其个人财产。一审庭审中张某本人陈述上述70000元存单是其工资卡内余额转存的，考虑到张某本人的退休收入，且张某的退休收入自2016年4月开始发放至其新开账户中，结合吴钟炜的死亡时间及利息等相关因素，酌定其中7600元系吴钟炜死后张某的个人财产，其余63765元系吴钟炜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31882.5元应属吴钟炜之遗产。针对另外10000元存款，张某本人陈述该笔款项是其原来自有现金加上过年时子女孝敬的现金所得，该陈述符合常理及情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该存单的存取时间，认定为其个人财产较为合理，不应作为吴钟炜之遗产。③.张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0×××27的账户，该账户于2016年4月11日现开，其存折内所有款项均系吴钟炜死亡后张某的个人工资及养老金收入，不属吴钟炜之遗产。④.吴某主张死者生前单位于2015年8月28日发放的35712元购房（工龄）补贴应属吴钟炜之遗产，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在吴钟炜生前即已被领取，且考虑到吴钟炜生前救治费用及死亡后丧葬费用均由张某支付，张某亦陈述曾取款5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故该款不符合遗产之属性，不应作为吴钟炜之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吴钟炜死亡时所留遗产总额为77592元，且现均由张某保管。
关于分割方法，被继承人吴钟炜死亡时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子张某、儿子吴某。因吴钟炜死亡时并未留下任何遗嘱，故本案适用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吴钟炜生前系与张某共同生活，且张某对其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分割遗产时应当予以适当照顾。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各项因素，由张某分得70%，即77592×70%=54314.4元，吴某分得30%，即77592.08×30%=23277.6元，因上述款项均由张某保管，故由张某返还被告吴某23277.6元。
3.关于现存放于南京市溧水区第二实验小学的53190元抚恤费及6000元丧葬费。该笔费用是基于吴钟炜死亡而由其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对死者近亲属发放的一笔费用，系对死者近亲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其权利人应为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该笔费用不属于遗产，其性质应为其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参照处理遗产的方法予以分配。关于分配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应在死者近亲属间平均分配，除非其近亲属中有符合多分或少分的特殊情况。本案中，考虑到吴钟炜生前主要与张某共同生活，张某对其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综合上述各项因素，其中抚恤费53190元中的60%由张某分得，即53190×60%＝31914元，其余40%由吴某分得，即53190×40%＝21276元，关于丧葬费用，因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丧葬费用系由张某支付，故丧葬费6000元归张某所有。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现存放于南京市溧水区第二实验小学账户上的抚恤费及丧葬费共计59190元，其中37914元归原告张某所有，余款21276元归被告吴某所有；二、原告张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吴某因吴钟炜死亡所应分得的遗产2327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某、吴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提交的具体证据为吴某叔叔的录音，拟证明吴某对吴钟炜不好，甚至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03幢门面房是因为张某领取了营业执照才分得，与老宅拆迁无关。经质证，吴某认可录音中系其叔叔的声音，但认为其叔叔与其他兄弟姐妹都不来往，且曾经与吴钟炜在法院有过诉讼，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来往，对吴钟炜家中情况并不了解，且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录音中陈述的内容均不认可。
吴某提交的具体证据如下：吴月华、蒋桂珍、高兴龙、吴志甫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人均是吴钟炜的亲戚，拟证明张某并没有很好的照顾吴钟炜。经质证，张某认为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也不具备证据的三性。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的询问，对于情况说明中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并不清楚。且该情况说明系打印件，不清楚由谁打印。且从签名的字迹可以看出，吴月华、蒋桂珍和高兴龙为一人所签，对吴志甫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某在二审中陈述其与吴钟炜婚后，未再建房屋，但维修过房屋。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火化证明、公证书及谈话笔录、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交付证明、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现场勘察表、契税凭证、健康证、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溧水区单位职工购房（工龄）补贴清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位于南京市××区永阳镇××室房屋及××幢门面房第6间房屋是否系张某、吴钟炜和吴某的共有财产，是否包含吴钟炜的遗产份额应予分割；2、2014年至2015年期间，张某从银行支取的383473.68元应否作为吴钟炜的遗产进行分割；3、一审判决对于吴钟炜的遗产和抚恤金的分割比例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某主张诉争的203室房屋及03幢门面房第6间房屋均系其与吴钟炜和吴某的家庭共有财产，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诉争房屋系位于南京市溧水区大西门街58号房屋被拆迁安置所得，原被拆迁房屋在张某与吴钟炜婚前所建，系吴钟炜与吴某的共有财产，张某对被拆迁房屋并不享有产权份额，诉争房屋系吴钟炜婚前财产的转化，张某仅以其××××年与吴钟炜结婚，按当时的婚姻法规定，其对诉争房屋应享有共有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某另主张诉争门面房系因其办理的营业执照才安置所得，故其对诉争门面房应享有产权份额的上诉意见，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诉争房屋虽系吴钟炜与吴某原共有财产转化而来，属吴钟炜与吴某的共有财产，但后经吴钟炜同意，上述房屋产权均直接登记在吴某名下，且双方在1996年所办的公证书中，对诉争房屋产权亦未作出其他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吴钟炜已经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赠与吴某，且已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诉争房屋属于吴某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吴钟炜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并无不当。张某虽主张诉争房屋仅由吴某代表登记，实际产权应当属于吴钟炜与吴某共有，吴钟炜名下的产权份额应当作为遗产分割处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诉争房屋自取得后产权明确登记在吴某名下，张某及吴钟炜对此均属明知，且未提出异议，双方在公证处办理公证时签订的协议中虽对房屋使用收益作出约定，但未对房屋权属作出其他约定，张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吴某仅作为代表登记房屋产权，双方协商一致约定诉争房屋仍系吴钟炜与吴某共有，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产权归吴某所有，不应作为吴钟炜遗产分割并无不当，张某仅以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时《物权法》未实施为由，主张诉争房屋产权应属家庭共有财产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张某在2014年到2015年从银行支取的相关款项均发生在吴钟炜去世之前，并非吴钟炜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吴某虽主张上述款项系张某恶意转移财产，应作为吴钟炜的遗产分割处理，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张某与被继承人吴钟炜长期共同生活，且在吴钟炜晚年患病期间，对吴钟炜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相关丧葬事宜亦由张某办理，而吴某之前长期在国外生活，后在镇江市工作生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继承人的情况，酌定张某分得吴钟炜遗产的70%份额，吴某分得其中30%的份额，并无明显不当，吴某主张一审判决遗产分割比例不当，应当平均分割吴钟炜遗产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抚恤金，该款虽然并非遗产，应当归吴钟炜的近亲属共同享有。但分割时，可以参照遗产的处理方法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中张某与吴某对吴钟炜所尽扶养义务的情况，酌定张某分得其中60%份额，吴某分得其中40%的份额，并无明显不当。吴某主张应当平均分割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某、吴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85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4585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钰
审判员 相媛媛
审判员 朱卫国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