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商初字第1561号
原告：吕金兰。
委托代理人：张大阳、吴震东。
被告：韦晓波。
被告：叶红花。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栋，
原告吕金兰为与被告韦晓波、叶红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1日诉来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申请，依法查封了两被告位于东阳市吴宁街道、淳安县千岛湖镇的房产。本案于2014年6月13日、9月15日、12月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吕金兰及委托代理人吴震东、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栋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吕金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大阳、被告韦晓波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吴震东、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金兰起诉称，2012年8月3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若逾期不还，承担出借人为催讨该款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律师费）等。2012年8月8日，两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若逾期不还，借款人自愿从借款日起每天按本金的0.3%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所花费的诉讼代理费等一切费用。截止起诉之日，两被告仍未还款。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算至2014年4月21日为103万元，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暂算至2014年4月21日为51.08万元，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催讨借款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7000元。四、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针对以上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一、借条及中国农业银行东阳支行转账凭证各二份，用以证明两被告于2012年8月3日、8月8日向原告借款及原告已履行30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的事实。
二、2014年4月21日原告丈夫周瑞明与被告韦晓波的电话录音及通话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韦晓波承认尚欠300万元借款的事实。
三、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周瑞明与原告系夫妻关系。
四、中国农业银行东阳支行汇款凭证（14页20笔转账汇款），用以证明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包括本案诉争的300万元，原告（包括通过胡兰芳账户）汇给被告叶红花及被告指定的案外收款人陆国栋、陈妙珍、陈永斌（三名案外人收款225万）共计款项1750万元，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经结算被告尚欠300万元本金未还的事实。
五、中国农业银行东阳支行汇款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部分，被告方于2012年11月6日、12月7日、12月19日、2013年1月6日分别归还12万元、6万元、3万元、6万元，说明被告方一直在支付借款利息，所以被告方所述还清借款是不真实的。
六、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法律服务收费标准文件复印件一份、国税发票（号码004××××0253、00450254）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37000元的事实。
七、劳动合同、工资清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信用代码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胡兰芳系原告开办的义乌市名古日用品商行的员工的事实。
八、2014年4月17日胡兰芳与被告叶红花的电话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叶红花承认尚欠原告300万借款的事实。
被告未作书面答辩，但口头辩称，本案借款属实，但本息均已归还，借条未收回。
针对以上辩称，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一、中国农业银行东阳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东阳支行的转账凭证（23页25笔转账汇款），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很多经济往来，被告陆续向原告汇款1515.5万元，本案诉争借款已还清，分别是2012年9月3日的126万元、9月8日的170万元，另有4万元余款是通过现金交付。
二、被告叶红花的工商银行东阳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一份（二页），用以证明，2011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被告又转借给案外人陆国栋、陈妙珍两夫妇，预扣利息5万，交付45万；2012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被告又转借给案外人陆国栋、陈妙珍两夫妇，预扣利息8万，交付92万；2012年7月25日案外人陆国栋两夫妇向被告归还了上述借款本息152.5元，被告当天又将该款归还给原告，其中本金150万，利息2.5万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一所证借款事实存在，但已全部归还。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内容中被告并未认可尚欠300万元，是通话人周瑞明自己说的，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三所证属实，无异议。证据四原告支付给案外人陆国栋、陈妙珍、陈永斌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其他款项无异议，均收到过。证据五中的款项是归还原告的其他借款本金。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已还清，不应承担该费用。证据七中对劳动合同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中全部款项收到属实，但除了归还双方经济往来中的借款本金外，很大一部分是支付利息。其中2012年7月25日被告叶红花汇给原告的152.5万元，是案外人陆国栋通过被告叶红花账户转账归还其欠原告的借款，而非被告自己还款。2012年9月3日、9月12日所汇的126万元、17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只能证明被告方向原告汇过款。证据二交易真实性无异议，但152.5万元是原告借给陆国栋的，陆国栋通过被告账户归还的，被告只是代收代付。
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材料一、三、六被告无异议，予以采纳。原告的证据材料二，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300万元借款，被告未否认的事实，予以采纳。原告证据四中对被告收到的无异议的款项1525万元的交易凭证予以采纳，对于原告直接汇给案外人陆国栋、陈妙珍、陈永斌的款项225元，无证据证实系被告向原告所借，故对相对应的银行交易凭证不予采纳。原告的证据五不能证明系支付利息，对原告之举证目的不予采纳。原告的证据七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纳。原告的证据八，能证实被告叶红花承认有借款300万的事实，予以采纳。被告的证据一能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款项1515.5万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2年9月3日的126万元、9月8日的170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院在说理部份予以阐述。被告的证据二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及被告与案外人陆妙珍之间的款项往来交易情况，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确认：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3日两被告因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共同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借款200万元，月利率3%，如不能及时还款，应承担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双方未约定借期。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如数汇入被告叶红花账户。同年8月8日两被告又向原告借款，共同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借款100万元，逾期不还，从借款日起每天支付0.3%的违约金，并承担诉讼代理费，双方未约定利率和借期。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如数汇入被告叶红花账户。
另查明，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双方当事人确认均为借贷关系。2011年12月3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原告（包括通过胡兰芳账户）汇给被告叶红花共计款项1525万元（包括本案诉争的300万元），均为借款，其中2012年8月3日起原告汇给被告叶红花的款项为1145万元。2012年5月6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被告叶红花汇还原告款项合计1515.5万元，其中在本案两笔借款发生后（2012年8月29日-2013年8月4日）汇给原告款项为1114万。同时在2011年、2012年原告还汇给案外人陆国栋、陈妙珍、陈永斌款项225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发生本案诉争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的争执在于该借款是否已归还？被告辩称本案诉争借款已还清，分别是2012年9月3日的126万元、9月8日的170万元，另有4万元余款是通过现金交付，只是借条未收回，但根据原被告陈述双方借款基本都有借条，归还一笔就收回对应借条，而本案所涉两份借条尚由原告持有，且原告在电话中催讨诉争借款时，被告未予否认，显然被告的辩称是不合情理的，本院难以采信。在本案诉争的第一笔借款发生之时，即2012年8月3日当日及之后原告汇给被告叶红花的款项合计为1145万元，被告叶红花汇还款项合计为1114万元。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所汇上述款项属借款，被告叶红花所汇款项为归还借款。原告同时陈述由于往来较多，已无法确认被告所还款项具体对应还哪一笔借款的本息，但均系归还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借款本息，而非归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除本案诉争借款外的其余845万元借款的利率和借期的约定情况，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也无法进一步查明和确认，应由原告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该845万元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可确认被告叶红花归还的1114万元款项除归还845万借款本金外，余款269万元系归还本案诉争借款。
本案诉争的2012年8月3日的200万元借款约定了3%的月利率，另1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率，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查明并区分被告叶红花归还给原告的款项中具体哪些用于归还845万元借款本金，哪些用于归还本案诉争借款的本息，所以也无法对200万借款进行分段计算利息进行相应的本息抵充。故依据公平原则及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和还款本息抵充顺序的相关规定，确定被告所汇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截止日，即2013年8月4日，被告已归还原告本案诉争借款269万元中，应先抵充200万元借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2012年8月3日计算至2013年8月4日为48.8万。本案两笔借款借期均为不定期，而根据录音证据可以确认原告是同时向被告主张归还两笔借款的，故可认定两笔借款还款时间相同。虽然最后汇款日当时两笔借款均未到期，但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关于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债务的抵充顺序的相关规定之精神，抵充利息后的还款余额220.2万元应按比例抵充两笔借款，故至2013年8月4日止，被告向原告所借的200万借款，尚欠53.2万元，所借100万元借款尚欠26.6万元。其中欠款53.2万元，有利率约定，应从2013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利息；欠款26.6万元，未约定利率，但约定了逾期不还，从借款日起每天支付0.3%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按约应由被告承担，但13.7万元的数额过高，应按被告实际欠款为依据予以减少，根据律师代理诉讼案件的相关收费标准，本院确定为5万元。
综上，对于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韦晓波、叶红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吕金兰借款本金53.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归还之日止）。
二、被告韦晓波、叶红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吕金兰借款本金26.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归还之日止）。
三、被告韦晓波、叶红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吕金兰律师代理费5万。
四、驳回原告吕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222元，由原告吕金兰负担34296元，被告韦晓波、叶红花负担99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华 锋
人民陪审员 李德喜
人民陪审员 邢玉锦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