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一终字第1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镜湖中路135号。
负责人李梅梅。
委托代理人ＸＸ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杏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华西办汪家山村（南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天志，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杏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万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阳开发区105国道铁路桥西侧。
法定代表人杨广付。
原审第三人姚万兵。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荣富、李杏平、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姚万军、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姚万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花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7月8日10时20分许，被告姚万军持A2照驾驶皖KH7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25**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贵阳市环城高速公路由清镇往王宽方向行驶，行至贵阳市环城高速西南环线55km处，与原告杨荣富驾驶的贵GU22**号出租车发生尾随相撞，造成皖KH73**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25**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前部及贵GU22**号车尾部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四大队认定，姚万军承担全部责任，杨荣富无责任。2014年8月1日，被告保险公司定损原告车辆损失即修理费14568.77元、残值200元。原告车辆经安顺恒信德龙（北京现代）4S店（简称4S店）修理至2014年8月8日，当日原告提车使用，修理费至今尚未支付。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姚万军、运输公司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人民币39281.77元；2、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另查明：1、贵GU22**号车系公交公司所有，李杏平（乙方）于2014年1月18日与该公司（甲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其于2014年1月18日至2024年1月17日期间租赁该车营运，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经营权有偿使用费、购置车辆入户及办理上线营运等费用共计436692.34元（租期内折旧完毕不再退还），另每月支付甲方租赁管理服务费500元，折合为每月租金4139.10元（436692.34元÷12月÷10年＋500元），即每天租金121.30元；李杏平租赁该车后，于2014年2月18日与杨荣富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李杏平向杨荣富承包该车一半经营权(应为杨荣富向李杏平承包该车一半经营权)，期限二年，承包费每月4400元即每天146.67元，国家油价补贴杨荣富享受一半，车辆正常修理及保养费用二人各负责一半。后杨荣富与李杏平共同营运该车过程中，杨荣富驾驶车辆发生事故；2、姚万兵挂靠运输公司经营皖KH73**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25**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并聘请姚万军驾�发生事故，事发时皖KH73**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赣L25**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事发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三者险(50000元，不计免赔)。原审审理中，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一组，用于证明产生交通费2420元。
原判认为，被告姚万军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因违反交通规则与原告相撞致损，应由其驾驶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交强险之性质和合同约定先行赔付原告，超出赔偿限额部分才按照过错责任之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赣L25**号挂车是否投保交强险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赣L25**号挂车事发时已投保交强险，故本院认定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由赣L25**号挂车投保交强险之保险公司分担赔偿金额的意见不能成立。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姚万军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未提异议，本院对该事故责任划分予以采信。故对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姚万军负责赔偿。姚万军受姚万兵聘用驾车发生事故，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姚万兵承担。姚万兵挂靠运输公司经营车辆发生事故，运输公司应与姚万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修车费14568.77元，有保险公司向4S店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4S店出具的证明在案为证，应予确认，保险公司辩称扣除200元残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承包费及误工费，原告车辆2014年7月8日受损，截至次月8日修理完毕提车使用共计31天，原告主张赔偿承包费及误工费的期限均为31天，本院对该期限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鉴于李杏平每天支付公交公司租金121.30元，杨荣富每天支付李杏平承包费146.67元，结合庭审中李杏平、杨荣富明确表示赔偿款无需明确到每个人的实际，应认定原告每天的承包费金额为267.97元（121.30元＋146.67元），据此计算原告修车期间的承包费损失为267.97元/天×31天＝8307.07元，并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误工费损失为47049元/年÷365天×31天×2人＝7991.88元；原告主张赔偿事发当天的营运损失8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确因本案事故产生，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事故发生后原告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原告主张242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元；以上损失共计31367.72元，该损失金额在交强险赔偿额限范围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原告，保险公司辩称不予赔偿间接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保险公司支付原告的赔偿款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之约定，故本案诉讼费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按其赔付金额依法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荣富、李杏平、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1367.72元；二、驳回原告杨荣富、李杏平、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元，减半收取391元，原告杨荣富、李杏平、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7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承担31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判对保险公司辩称不予赔偿间接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并未说明原因，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是商业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规定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得到法律的确认和当事人的遵守；2、原审判决的146.67元承包费不论是否发生停运，杨富荣依然正常缴纳，李杏平的该部分收入并未受到影响，法院支持该部分费用没有依据；3、本案事故车辆被拖至安顺修理耽误了一定时间，且车辆维修时间过长，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合理的维修时间，该时间是否为原审原告故意造成不能确认，一审法院确定修理时间为31天没有依据；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扣除残值的意见不予采纳没有依据，经修理厂确认的残值金额可抵作修理费，故应扣除其中的残值；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荣富、李杏平、公交公司共同答辩称：1、保险条款请法院认定；2、承包费是根据原审提交的承包合同认定的,并无不当；3、修理时间系根据4S店的证明认定的，因受损车辆于出事前不久购置于安顺，且承包人均住在安顺，出于方便在出事当天便送去安顺修理，修车时间亦是由保险公司与修理店确定的；4、关于残值部分原判并无不当。�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万军、原审第三人姚万兵共同答辩称：姚万军受雇于姚万兵，此次事故法律后果应由姚万军承担，但肇事车辆挂靠于运输公司，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时并未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和解释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约束力，同时，答辩人造成的所有损失尚在保险限额内，停运损失系直接损失，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不合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未进行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营业执照、交通事故责任书、驾驶证、行车证、租赁合同、承包合同、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项目清单、4S店出具的证明、交通费票据、保单、挂靠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荣富驾驶车辆受损系因被上诉人姚万军在驾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规则导致，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承保姚万军驾驶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交强险之性质和合同约定先行赔付，超出赔偿限额部分才按照过错责任之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杨荣富驾驶车辆系合法运营的出租车，该出租车的承包人杨荣富、李杏平因此次事故必然产生承包费和误工费损失，原判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对此项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规定，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的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受损出租车系由杨荣富、李杏平共同运营，故承包费和误工费这两项损失对二人来说均客观存在，根据承包合同，李杏平每天支付公交公司�金121.3元，杨荣富每天支付李杏平承包费146.67元，原判据此认定二人每天的承包费损失为267.97元（121.3元＋146.6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李杏平的146.67元承包费收入因杨荣富正常缴纳不应支持的主张不成立，同时，原判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亦无不当。原判根据4S店的出具的证明认定修理时间为31天，并以此计算承包费和误工费损失的天数，但结合本案中出租车辆的受损情况及生活经验，31日的维修时间确实过长，且4S店出具的证明亦未对修理时间过长说明原因，故本院对维修时间酌情认定为20天，据此核定承包费损失为267.97元/天×20天＝5359.4元，误工费损失为47049元/年÷365天×20天×2人＝5156.05元。关于修车费问题，根据经4S店盖章确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存在200元的残值作价金额，且修车费未实际支付，故上诉人关于应在修车�中扣除残值的主张成立，本院核定修车费损失为14368.77元（定损金额14568.77元-残值作价金额200元），已经扣除的200元残值作价金额待实际交纳修车费时由4S店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所提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并不成立。综上，本院依法认定的各项损失为承包费5359.4元、误工费5156.05元、修车费14368.77，加上原判认定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交通费500元，杨荣富、李杏平及受损出租车所有人公交公司应获赔偿的金额共计25384.22元。该赔偿金额在交强险限额内，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荣富、李杏平、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384.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2元，减半收取3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300元，由被上诉人杨荣富、李杏平、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146元，由杨荣富、李杏平、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治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