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震宇，上海信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涛。
上诉人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莱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震宇、被上诉人孙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8日，孙海涛在瑞莱公司门店购买利维喜回原胶原蛋白肽素C果味饮料16盒，共计花费人民币8，676.80元（以下币种相同）。该产品外包装上配料表为：“水、胶原蛋白、橙汁、混合维生素（维生素C、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配料表中未标注辅酶Q10、白蛋白提取物、玉米提取物。营养成分表中标示：能量含量为每食份（50ML）67千焦、每100ML134千焦，蛋白质含量为每食份（50ML）13克、每100ML26克，脂肪含量为每食份（50ML）0克、每100ML0克，碳水化合物含量为每食份（50ML）3.8克、每100ML7.6克，混合维生素（包括维生素C、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含量为每食份（50ML）345毫克，每100ML690毫克，辅酶Q10含量为每食份（50ML）10毫克，每100ML20毫克。
原审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维生素B2的使用范围为：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豆粉、豆浆粉、豆浆、胶基糖果、大米及其制品、小麦粉及其制品、杂粮粉及其制品、即食谷物，包括碾轧燕麦（片）、面包、西式糕点、饼干、含乳饮料、固体饮料类、果冻。维生素E在饮料类（14.01，14.06涉及品种除外）中的使用量为10mg／kg-40mg／kg，维生素B1在风味饮料中的使用量为2mg／kg-3mg／kg，维生素B6在饮料类（14.01，14.06涉及品种除外）中的使用量为0.4mg／kg-1.6mg／kg，维生素C在水基调味饮料类中的使用量为250mg／kg-500mg／kg。2014年4月17日，因涉案产品能量数值标注错误，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对瑞莱公司作出处罚：1、罚款21，692元；2、没收违法所得4，202元。2014年9月。孙海涛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瑞莱公司退还孙海涛购物款8，676.80元并赔偿十倍货值金额86，768元。
原审再查明，辅酶Q10系药品，被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可被添加于保健食品中。
原审审理中，瑞莱公司向法院提交《卫生证书》，载明：“本批食品经检验检疫符合我国相关卫生标准要求，标签经检验合格，准许销售／食用。”经孙海涛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孙海涛公开了《卫生证书》后备案的中文标签，经备案的中文标签配料表为：“水、胶原蛋白……辅酶Q10、白蛋白提取物、玉米提取物……”。
原审认为，作为食品经销商，瑞莱公司应提供给消费者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产品能量标注不实，但并无证据表明该标注错误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故孙海涛现以涉案产品能量标注不实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关于维生素B2，涉案产品系以风味饮料的类别报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维生素B2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时其允许使用范围并不包括风味饮料，涉案产品违法添加维生素B2，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关于维生素含量的问题，《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6、维生素C的总和含量最多只有544.6mg／kg，而涉案产品中的维生素含量为690mg／100ml，远远超出了国家允许的使用量，可能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关于辅酶Q10，瑞莱公司称辅酶Q10系从秋刀鱼中带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且经备案的标签中明确标注辅酶Q10作为产品配料使用，故对瑞莱公司所述辅酶Q10系从秋刀鱼中带入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辅酶Q10系药品，其使用量及使用范围具有严格的限定条件，涉案产品未经批准使用药品，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所述，涉案产品虽然经过了有关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颁发了卫生证书等证明文件，但不符合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国家标准已由相关部门向社会发布，瑞莱公司应当知晓。瑞莱公司作为大型经销商及中国总代理商，有能力也有义务认真核查商品的各项标识，然瑞莱公司并未尽到食品经营者应履行的注意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瑞莱公司的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现孙海涛要求瑞莱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三月五日作出判决：一、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海涛货款8，676.80元；二、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海涛86，76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瑞莱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孙海涛的起诉请求。瑞莱公司上诉称，瑞莱公司销售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孙海涛服用后也没有造成人身损害。产品中的维生素、辅酶Q10都是原材料带进而非添加剂，相关含量未超过每日推荐的使用量。瑞莱公司作为进口产品的销售方已尽到了应尽的谨慎义务，故不应当承担退一赔十的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孙海涛辩称，涉案食品添加的维生素总和含量及辅酶Q10均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对人体构成安全隐患，上诉人称前述成分均是原材料中带入，无证据为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在我国销售的食品首先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系争的利维喜回原胶原蛋白肽素C果味饮料作为进口食品，其虽通过了有关出入境地检验检疫机构的检验、取得了卫生证书，但该食品中含有维生素B2，超出了我国对于维生素B2允许使用的食品范围；该食品中维生素E、维生素B1、维生素B6、维生素C的总和含量也远超出了我国相关标准允许的使用量；至于该食品中含有的辅酶Q10，作为使用量及使用范围均有严格限制条件的药品，未经批准而在普通饮料中配置，更是严重有违我国相关食品安全标准，难以排除该食品存有安全隐患、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瑞莱公司作为大型经销商及中国总代理商，其应当有能力也有义务知晓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据此对销售的食品进行严格核查。现瑞莱公司经销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系争食品，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于孙海涛主张退一赔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由与依据均充分。瑞莱公司主张系争食品中的维生素、辅酶Q10均为原材料带入而非添加，既无事实依据，也不能改变客观上该食品成分、含量已违反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之事实，故瑞莱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6元，由上诉人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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