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04民初205号
原告：赵秀荣、吴卓义、张华荣等181位村民（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赵秀荣，无业。
诉讼代表人：吴卓义，无业。
诉讼代表人：张华荣，无业。
委托代理人：赵德民，无业，系原告张焕侠之夫。
委托代理人：李刚，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市烈山区杨庄街道办事处二郎庙行政村村民二组，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负责人：赵亚东，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董娟，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亚东，系淮北市烈山区杨庄街道办事处二郎庙行政村村民二组组长。
第三人：孟淑云，女，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明君，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秀荣、吴卓义、张华荣等181位村民与被告淮北市烈山区杨庄街道办事处二郎庙行政村村民二组（以下简称二郎庙二组）、赵亚东、第三人孟淑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表人赵秀荣、吴卓义、张华荣，委托代理人赵德民、李刚，被告二郎庙二组的负责人赵亚东、委托代理人董娟，被告赵亚东，第三人孟淑云委托代理人张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4年土地被政府征收时得知，村民集体建立的窑及厂房已经于2010年9月被时任队长的周茂胜私自卖掉，杨庄矿赔款30余万元已经被孟淑云领走，现政府已经不做二次赔偿。两被告签订的窑厂固定资产买卖合同非法处分了原告方集体财产，两被告于2002年8月6日签订的合同未经村民会议通过，未征得原告同意，损害了原告等二郎庙村民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起诉要求确认2002年8月6日二郎庙二组与赵亚东之间签订的“窑厂固定资产买卖合同”无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二郎庙二组在庭审中辩称：签订合同时未按相关法律的规定，当时签订的合同确属无效。1、签订合同不符合相关法定程序；2、赵亚东签订协议时是在欺诈的前提下签订的，签订协议时只有砖机，不包括窑皮和房屋，赵亚东识字不多，同时基于与周茂胜的关系比较好，没有阅看协议的内容；3、赵亚东未与孟淑云建立买卖合同关系。
赵亚东在庭审中辩称：周茂胜是队长，赵亚东是社员，当时谈的是买卖砖机，赵亚东问他是否卖窑皮和房屋，他说那不可能卖给赵亚东，上次开庭时赵亚东看到合同，窑皮和房屋是在赵亚东签字后周茂胜自己添上去的。
孟淑云的代理人当庭述称：1、2002年，二组村民出售财产时经过严格的出售程序，历经村民代表开会研究，村民委员会同意，公开拍卖，签订协议，现场交接，办理公证的过程。且本案所争议的财产出售完全按照协议及公证书内容履行完毕；2、二组村民召开研究出售财产的村民代表会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出席会议的人数达到法定数额。村民代表人数为10人，2002年7月15日会议10人参加，2002年8月1日会议8人参加；3、会议研究出售的财产，及协议书出售的财产，公证书列明的财产项目数量一致，包括原告诉讼中提及的西窑厂窑皮、草房15间及瓦房7间。且支付的购买款项与买卖项目数量，单价相符；4、本案买卖合同不仅经会议研究通过，且村民委员会知情并同意，村民小组签订协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另根据1998《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19条的规定，出售集体财产不属于必须经村民大会研究通过的法定情形；5、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已丧失胜诉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181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诉讼代表人推举书及签字。证明诉讼代表人资格。
3、《窑厂固定资产买卖合同》（无原件，复印件）。证明两被告于2002年8月6日签订了该合同，其签订程序及内容违法，损害了村民利益，依法应属无效合同。
4、收据复印件。证明内容同证据3。
5、证人证言一组（共8人）、问话笔录。证明内容：两被告于2002年8月6日签订了该合同，其签订程序及内容违法，损害了村民利益，依法应属无效合同。
6、（2015）烈民一初字第00990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在上次庭审中两被告认可涉案买卖合同是无效的。
二郎庙二组代理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2、5、6无异议；对证据3合同有异议，认为签订合同时违反法定程序，周茂胜存在欺诈，合同无效。对证据4，认为7月31日开具的收据不具有合法性，8月1日才研究卖东西，8月5日才签订所谓的拍卖协议，8月6日才签订买卖合同。
赵亚东对原告所举证据1、2、5、6无异议。对证据3合同有异议，合同是无效的，是欺诈的，以权谋私。对证据4，7月就卖过了，当时卖的是砖机，8月又卖一遍，不合理。赵亚东在7月31日之前，把钱送到周茂胜家，过了几天，把收据送到赵亚东家了。
孟淑云的代理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通过这份证据能够证明二组与赵亚东之间的买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经过村民代表会议研究，程序合法；出售财产的项目包括西窑厂的窑皮及房屋22间；这份证据是原告出示的，但是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欺诈不成立，原告及被告所称的欺诈是周茂胜个人欺诈还是二组欺诈并没有说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两被告之间的协议已实际履行，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所称的证明观点。对证据5，这些人均是本案原告当事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明内容具有避重就轻、不如实陈述事实的情况；这些人除了赵强和赵亚东，其他人全是村民代表；均提到7月15日和8月1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事实；关于村民代表会会议内容上证人所述不属实；证人所述与原始书证有矛盾的内容，证言的效力远远低于书证的效力。赵强的证言，赵强在交接记录上签字并不是因为他是出售人，他的身份是原承包人交接。赵亚东所写的经过不属实，对其内容所说给付36600元是认可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上次庭审笔录原告和两被告在观点上出奇一致，这是不合理现象，上次和今天的诉讼都是原告和被告共同的意思；原告及两被告在十余年以后再次重提买卖合同效力，实质是因被现在拆迁补偿的利益所诱惑；2002年协议是否为无效不是由当事人确认，而且该协议所涉及的财产涉及到第三人孟淑云的利益，不能因为原被告共同确认无效而无效。
两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第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公证处关于赵亚东与孟淑云签订《房屋、窑皮等固定资产买卖合同》公证书。证明第三人孟淑云与本案具有法律上及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第三人已经从赵亚东处购买了本案争议的22间房屋以及第三人已经向赵亚东支付购置款项。
2、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公证处关于二郎庙二组与赵亚东签订《窑厂固定资产买卖合同》公证书、拍卖协议书（2015年8月5日）、收据复印件两份（一份36600元、一份360元）。证明二郎庙二组与赵亚东之间买卖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公证书作为公文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确认其内容，公证机关已对协议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详尽审查；买卖行为经公开拍卖进行，是对拍卖结果的确认；竞拍拍卖协议中所列明的出售财产项目完全包含公证书（二郎庙村与赵亚东）出售的财产项目，拍卖协议及公证书均具有法律效力，二者能够相互印证；赵亚东已向二郎庙二组支付36960元价款（其中20960元是公证书中所列财产价款，另16000元是东窑厂机械设备的价款）；6、西窑厂出售财产为：砖机一套（18000元）、窑皮（1500元）、7间瓦房（560元）、15间草房（900元），计20960元。
3、二郎庙二组会议记录四份（2002年7月15日一份、2002年8月1日三份）、交接记录二份（2002年8月6日）、二郎庙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二郎庙二组在出售集体财产前多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进行会议研究，并获通过的事实。2002年7月15日会议10名村民代表全部参加，2002年8月1日会议有8名代表参加，达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要求的法定人数；研究决定出售财产包括除东窑厂窑皮外的全部财产。重点说明，研究出售的财产明确注明包括西窑厂窑皮、草房15间及瓦房7间；会议研究的出售财产项目包含上述证据2所列财产；交接清单表明，交接财产项目明确，与公证书、会议记录、拍卖协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部分负责交接的村民代表及村民委员会指派的现场监督代表张文侠对交接内容签字确认，内容具有真实性。二郎庙二组与赵亚东间的上述财产买卖行为经二郎庙村民委员会许可，并通过公开拍卖程序进行。
4、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2002年8月16日）。证明二郎庙二组积极进行全部财产对外出售，推土机另行研究出售的事实。推土机的出售与东西窑厂拍卖程序基本一致。
5、张文侠、孟凡民（明）调查笔录，周茂胜证言。证明：二郎庙二组东西窑厂出售经过严格程序，历经村民代表开会研究，村民委员会同意，公开拍卖，签订协议，现场交接，办理公证的过程；二组的村民代表共10人，参加会议人数符合法律规定；出售财产与公证书、会议记录、拍卖协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张文侠的证明内容能反映2002年8月1日的三份会议记录都是其本人亲自记录的，而且进行现场交接时张文侠是作为村委会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监督的；张文侠在990号案件结束后，法院对其进行过核实，原告未提供张文侠的核实材料。
原告代理人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买卖行为系非法无效的。由于其前提二郎庙村与赵亚东签订的窑厂固定资产买卖合同是非法无效的，赵亚东与孟淑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是不可能有效的，并且孟淑云未支付款项，孟淑云与赵亚东合同至今没有履行，依法不能产生财产转移的后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合同是周茂胜和赵亚东之间的个人行为，周茂胜不能代表二郎庙二组所有村民，他们的处置行为是非法的，合同行为是无效的。对拍卖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二郎庙村二组与赵亚东买卖合同程序及实体方面均不合法，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依法应确认无效，该买卖行为未经村民会议通过，买卖价格极低，买卖行为未经公开竞价，公证书不能证明买卖之前是否经过法律程序及召开村民会议是否公开竞价，征求村民同意等等，而在公证之前双方实际已经实施了买卖行为，所谓的合同及公证均是画蛇添足，企图使违法行为合法化，当事人对此前的上述行为也未如实告诉公证机关，并且赵亚东也不知道公证书的内容，所以说此公证书是非法无效的。对证据3，会议纪录形式不合法，没有会议参加人的签名，不具有合法性，只是会议的记录过程，有无形成决议需要全体参加人员签字，所以这几份会议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月15日的会议记录中写以公开招标方式对外出售，但是并未按照会议记录的要求对外出售设备。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价格低于公开招标的底价，且东西窑厂设备46000元，不包括房屋、地皮，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才30000多元，损害了村民的利益。交接清单原承包人将自己承包的西窑厂的资产交给了二郎庙村，并不代表将上述所有财产出售给赵亚东。村委会证明形式不合法，上面只有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字，签订合同的是村委会周茂胜，并且出具这份证明的也是周茂胜，是个人行为，代表不了整个村集体，所以是不合法的。交接清单第一行是后加的，后两行的“出售人”和“购买人”是后加的，瓦房、草房、轮窑是后加的。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证据5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张文侠是窑厂承包人之一，与周茂胜有亲属关系，倾向于维护周茂胜权利。周茂胜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词，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孟凡民的证言是虚假的，当时卖窑厂必须他签字，他是村长，怀疑与他有利益关系。
二郎庙二组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公证书有异议，赵亚东只购置了砖机，这份合同处置了窑厂的房屋和窑皮，赵亚东没有出售的权利。从这份协议看不出孟淑云实际履行，孟淑云应当出示赵亚东收款收据。对证据2拍卖协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签订后加盖了周茂胜私章，不具有合法性；协议的拍卖内容不客观、不真实，给赵亚东的仅仅是砖机。收据两份都是在7月31日开具的，拍卖是在8月5日，拍卖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不符合拍卖程序。这份固定资产买卖合同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公证书中看不出公证处是如何审查的，公证处是失查的。对证据3会议纪录证据形式不合法，均无参会人签字，通过7月15日会议记录，砖机起步价18000元，说明360元是伪造行为。三份会议记录不具有客观性。出售清单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出售清单交付给赵亚东进行辨认也不具有客观性。村委会证明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相应负责人签字。证据4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证据5，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周茂胜没出庭接受质证，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证言的内容具有利己性，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不客观。
赵亚东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合同上的字是赵亚东所签，内容没看，签好字就走了。证据2，拍卖协议上伪造赵亚东的签字，公证书中买卖合同上是赵亚东签字。赵亚东只给周茂胜交过一次钱，36000多。赵亚东只去过公证处一次，是周茂胜骑摩托车带着去的，一次就签过一个名字，认可两个公证书上的名字都是赵亚东所签。证据3交接清单上瓦房7间，草房15间，轮窑一座，窑部十个底座，在交接时是没有的，底下的字是赵亚东所签，赵亚东只买了上面的东西。现场有周茂胜、张文侠、赵亚东，孟芝侠和赵强不在，张文侠、周茂胜也是承包窑厂的，所以在现场，窑厂承包人有七家。证据4，推土机是另处理的，与本案无关。证据5，三份证言不合理、不合情、不合法。张文侠是周茂胜的侄媳妇，孟淑云是周茂胜的小孩姨。
当时的村民代表孟庆仁、宋彩云、赵德连、孟献星、王美华到庭对2002年村民代表会议的情况进行了陈述：
孟庆仁称当时开会研究砖机和推土机。有没有研究房屋和窑皮时间太长，记不清了。记不清8月6日固定资产出售清单上的名字是不是其所签，交接卖的东西时其在场，由于时间太长，交接的东西里有没有房屋、窑皮记不清了。
宋彩云称其参加了研究东西窑厂的事，研究把窑厂的工具、砖机卖掉，说是要公布，后来没有公布。没研究卖房屋和窑皮的事。8月6日固定资产出售清单上“宋彩云”是其所签。当时没有瓦房、草房、窑皮等固定的财产。会议记录上有时签名，有时不签。
赵德连述称：其2002年是村民代表，参加了7月15日的会议。会议研究卖推土机、砖机、变压器等，周茂胜也提出卖房子，但是没有决议，窑皮没有说。后来就没有开会研究房屋的事。8月1日的会议记录上有其名字，但其没有参加。
孟宪星述称：参加了7月15的会议。会议研究卖窑厂的事，推土机、砖机、架车子，没有研究房屋和窑皮的事。当时还说要开个社员会，再公开竞争，后来我不知道有没有开社员会，有没有公开竞争。
王美华述称：参加了2002年二组处理窑厂财产的会议，记不清参加几次，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参加的，会议研究卖窑厂的设备，包括砖机、架车子等，没有说卖窑皮和房屋的事。
周茂胜述称：2002年的时候，因烈山区修建环湖路，导致二组的两个窑厂禁止生产。2002年7月15日召开二组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对两个窑厂的固定资产出售，包括窑皮和房屋，并制定出了底价。当时参加会议的代表有10人，会议记录上真实记载了参加会议代表的名字，会议记录人是孟洋。2002年8月1日，召开二组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对两个窑厂固定资产进行出售，并制定了底价，参加会议的代表一致同意以拍卖的方式出售。出售的资产包括两个窑厂的机械配套设施，西窑厂的窑皮和房屋22间（草房15间，瓦房7间）。还研究了承包人拖欠承包费的问题。当时参加会议的代表有8人，会议记录上真实记载了参加会议代表的名字，会议记录人是张文侠。会议结束后进行了公告，公告贴在二组水泵房门旁。2002年8月6日上午，二组的几个代表和赵亚东一起去窑厂现场清点资产，办理了交接手续。交接清单上真实记录了拍卖资产的具体内容，以及几个代表和赵亚东的签名。交接结束后，周茂胜和赵亚东去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1、2、3、4、6均是客观事实的反映，本院予以认定;2002年时的村民代表孟庆仁、宋彩云、赵德连、孟献星、王美华到庭陈述及证据5均为当事人陈述，对其陈述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2的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认定；对证据3、4中的会议记录，因无村民代表签字，记录人也未对记录的真实性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对交接记录因到庭的参与交接的人对记录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可能存在内容的增添，其他参与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不能完全排除对该记录的合理怀疑，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中对张文侠、孟凡民的问话笔录，因两人未到庭陈述，因此对该问话笔录不予认定；关于周茂胜的陈述，虽然周茂胜到庭进行了陈述，但因孟淑云为其家属的妹妹，周茂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2002年7、8月间，淮北市烈山区烈山镇二郎庙二组组长周茂胜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研究了出售集体所有西窑厂的制砖设备一套，未研究出售窑皮和房屋。2002年8月的一天，周茂胜带赵亚东到淮北市烈山区公证处，签订了记载日期为2002年8月6日的窑厂固定资产买卖合同和记载日期为2002年8月6日的房屋、窑皮等固定资产买卖合同，在标注8月6日的买卖合同中，二郎庙二组将其所有的一套砖机、一座窑皮、7间瓦房、15间草房及其它一些财产出售给赵亚东，合同上加盖二郎庙村第二生产队和周茂胜的印章，赵亚东在合同上签名；在标注2002年8月9日的买卖合同中，赵亚东又将窑皮及房屋以与前合同中相同的价款卖给第三人孟淑云(系周茂胜家属的妹妹)。2014年因建设南湖公园，村民索要窑皮和房屋的补偿款时方知该资产已于2002年出售，并已赔过钱，因而涉诉。2015年6月10二郎庙二组以120户村民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宣告2002年8月6日二郎庙二组与赵亚东签订的窑厂固定资产买卖合同无效，于2016年1月20日撤诉。
本院认为：村民组处分集体所有的资产，应当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在有村民会议授权的情况下，村民代表会议可以讨论决定授权的事项。本案中，2002年周茂胜任组长期间，处置集体所有的窑皮和房屋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也未讨论决定处理窑皮和房屋事项。同时，两份经公证的合同反映赵亚东购买窑皮和房屋后，当即以同等价格卖给周茂胜的亲属，显然与正常的交易不符。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在授权范围内讨论决定的处置集体资产的行为应认定无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淮北市烈山区杨庄街道办事处二郎庙行政村村民二组与被告赵亚东所签订的窑厂固定资产买卖合同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淮北市烈山区杨庄街道办事处二郎庙行政村村民二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子安
代理审判员 郭保祥
人民陪审员 王桂芬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江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
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
（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
（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
（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
（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第二十一条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推选产生村民代表，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