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滁刑终字第000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珠昆，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曾任安徽省明光市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人大工委主任，住安徽省明光市。2013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同年6月14日经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迟夙生，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学明，山东华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珠昆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明刑初字第00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珠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丽、王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珠昆及其辩护人迟夙生、王学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5年以来，被告人王珠昆在担任明光市原司巷乡、桥头镇、明东街道办事处党委副书记、乡长、镇长、党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刘某、张某等人现金、购物卡，共计20.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刘某现金5000元
2005年，明光市司巷米厂因改制需对外拍卖，时任王珠昆驾驶员的刘某，为了能在他购买该米厂时获得时任司巷乡乡长的王珠昆的关照，于2005年夏的一天在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存款额为5000元的存折一张。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的证言：他是桥头镇政府驾驶员。2005年，明光市司巷米厂改制，要对外拍卖，他想买下经营，当时拍卖主要由司巷乡负责，他那时给司巷乡乡长王珠昆开车，所以在2005年夏天，他到王珠昆办公室说了自己的想法，并请王珠昆关照，王珠昆表示同意。他走时，将准备好的一张5000元农行存折送给王珠昆。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他在司巷乡任乡长时，他的司机刘二会（刘某）家想购买司巷米厂，遂找他帮忙，让他在刘某家购买时关照一点。2005年7、8月份，刘二会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一张有5000元现金的存折。之前，刘二会从他手里拿的身份证，这个存折是他的名字，这笔钱后来被他提出来用了。
二、收受张某现金5000元
原明光市司巷乡水利站电工张某，为了和王珠昆协调好关系，在处理工作中的事务时得到王珠昆的关照。2005年春节，张某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2000元；2006年春节，张某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3000元，两次共计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的证言：他系原明光市司巷乡水利站电工。王珠昆在原司巷乡任组织委员、副书记期间，他为了和王珠昆协调好关系，平时做事时得到王珠昆的照顾。2005年春节前他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2000元，2006年春节前他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3000元。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司巷水利站的张某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为和他协调好关系，得到他的关照。在2005年春节，以给他拜年的名义，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2000元现金；2006年春节，张某以给他拜年的名义，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3000元现金，两次共送5000元现金。
三、收受肖某甲现金1万元
明光市桥头镇肖刘村原党支部书记肖某甲，为了感谢时任桥头镇镇长的被告人王珠昆在其承建桥头镇花园湖防洪撤退路工程以及在该工程中林木补偿等方面给予的关照，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肖某甲的证言：他是原桥头镇肖刘村党支部书记。王珠昆在明光市司巷乡任职时，他在村里任职，二人比较熟悉。2008年后，他承建桥头镇花园湖防洪撤退路工程时，王珠昆当时是桥头镇镇长，这条防洪撤退路涉及拆迁、征地以及和周边群众矛盾的化解等问题，他都是找王珠昆出面解决的，而且在修建这条路时，需要砍伐他家的树木，当时镇里给的补偿他十分满意，最后这条路竣工验收的时候，也需要经过桥头镇政府，所以在2010年中秋节前，他到王珠昆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装在信封里的1万元现金送给王珠昆，感谢王珠昆给予的帮助。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2009年时，桥头镇的防洪撤退路工程由肖某甲和赵五九（乳名）合伙承建，并且在修路时需要砍伐肖某甲和赵五九的树木，这条路一直到2010年年底才修建完成。2010年秋天，肖某甲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现金，说是对他的感谢。
四、收受丁某购物卡3000元
桥头镇政府食堂承包经营人丁某，为了和时任桥头镇镇长的王珠昆协调好关系，得到王珠昆的关照。以拜年为名，分别于2008年春节、2009年春节和2010年春节，每年都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1000元购物卡，三次共计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丁某的证言：他是桥头镇政府驾驶员。2005年，他和家属承包桥头镇食堂，王珠昆到桥头干镇长之后，为了和王珠昆搞好关系，2008年、2009年、2010年春节前每次到王珠昆办公室都送1000元购物卡。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承包桥头镇政府食堂的丁某为和他协调好关系，在2008年、2009年和2010年春节，每年都到他的办公室，以给他拜年的名义，送给他1000元购物卡，三次合计是3000元购物卡。
五、收受卞某现金5000元
2009年，明光市桥头镇蒲岗村党总支书记卞某承建了明光市桥头镇敬老院工程，为了和时任桥头镇镇长的王珠昆协调好关系，在承建工程中得到关照。2009年下半年，卞某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5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卞某的证言：他是桥头镇蒲岗村书记。2009年，他承包桥头镇敬老院工程。当时王珠昆是镇长，工程用地、验收、清算都要经过王珠昆。为了能让王珠昆在他干敬老院工程时能关照一点，2009年下半年，他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5000元现金。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承包桥头镇敬老院工程老板叫卞某，为了和他协调好关系，得到他的关照。2009年下半年，卞某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现金。
六、收受唐某甲现金3000元
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唐某甲在桥头镇任副镇长期间，为了和王珠昆协调好关系，在所负责的土地置换工作中得到王珠昆的关照，2010年，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3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唐某甲的证言：他是明西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0年，他任桥头镇副镇长期间，负责桥头镇肖刘村薛江村民组的土地置换工作。一天，他到桥头镇书记王珠昆办公室，请王珠昆帮忙为他安排一些闲职工作来做，让他的工作轻松点，另外土地置换工作也需要王珠昆的支持，当时王珠昆答应帮忙。临走时，他把事先准备好的6000元现金放在王珠昆的办公桌上。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桥头镇副镇长唐某甲在2010年负责桥头镇肖刘村薛江庄的土地置换工作，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3000元现金，说是土地置换的奖励，他知道因为土地置换工作中的很多费用需要他批准，唐某甲送钱主要是想和他协调好关系。
七、收受马某现金10万元
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马某，在开发明东街道办事处“卢家花园”期间，因为用地指标等问题需要时任明东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被告人王珠昆出面协调并给予帮助，马某便以逢年过节看望为名，分别于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到王珠昆的办公室，每次送给王珠昆2万元；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珠昆到马某办公室时，马某送给王珠昆3万元；2013年春节前，马某到王珠昆办公室，送给王珠昆3万元，四次共计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马某的证言：他在“卢家花园”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因为用地问题，有部分当地农民四处上访，而且他现在建设的那片地，没有用地指标，也需要明东街道办事处出面帮其协调办理。王珠昆是2011年初到明东街道任书记的，为了和王珠昆协调好关系，在他开发建设过程中能给予帮助，在2011年中秋节前，他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2万元现金，当时王珠昆推辞不要，他就把装钱的纸袋放在王珠昆的办公桌上，并说请王珠昆在今后的工作中对他开发卢家花园建设，多多关照，快过节了，这点钱也是他的一点心意，然后就走了；2012年春节前，王珠昆到他在花园社区的办公室，对他说快过春节了，要给那些老上访户安抚好，不要让他们在春节的时候越级上访，当时他说还要请王书记多多关照，帮助他安抚这些人，然后其拿出3万元现金送给王珠昆，并对他说快过年，这是他给王珠昆拜年的一点心意，王珠昆推辞几句之后就收下了；2012年中秋节的时候，他到王珠昆办公室，以过节看望的名义，送给王珠昆2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王珠昆办公室，以给王珠昆拜年和请王珠昆关照的名义，送给王珠昆3万元现金，他共送给王珠昆四次现金，共计10万元。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马某分别在2011年、2012年中秋节前，到他办公室每次送给其2万元，都是用信封装的；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花园社区办公室找到马某，马某让他在春节期间把几个老上访户安抚好，不要上访，当时马某说请政府今后多多关照，然后拿出3万元现金送给他，说是给他拜年的，他推辞不掉就收下了；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马某到他办公室，说是请他在工作中多多关照，然后以拜年名义拿出3万元现金送给他，是用信封装的，一共三沓，每沓1万元。他一共收受马某所送现金四次，共计10万元。马某之所以送钱给他，是因为马某在明东街道办事处建设的“卢家花园”项目没有相应的建设用地指标，也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属于违法建设，马某为了和他协调好关系，得到他的关照，同时也想请他出面帮马某办理相关建设用地指标和协调好与当地村民关系。
八、收受杨某现金2万元
明东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汪冲安置小区由明光市森泰阳光花园开发公司经理杨某代建，杨某为了和被告人王珠昆协调好关系，在汪冲安置小区建设过程中得到王珠昆的关照，以逢年过节看望为名，分别在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各1万元，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乳名杨林）的证言：他是明光市森泰阳光花园开发公司经理。他曾经送给王珠昆20000元现金。一次是在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他到王珠昆的办公室，以拜节的名义，送给王珠昆10000元现金；另一次是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王珠昆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王珠昆10000元现金。因为明东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汪冲安置小区是其代建的，当时周边的群众在他代建的过程中与他发生矛盾，他请王珠昆出面帮忙协调与当地群众的关系，后来小区建好之后，水、电等配套设施还没有跟上，他也是请王珠昆帮忙尽快落实。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明东街道办事处汪冲安置小区房屋代建老板叫杨林，为和他协调好关系，请他出面和有关部门协调，把汪冲小区的水、电灯配套设施安排到位，在2011年中秋节前，杨林到他办公室，以拜节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杨林到他办公室，以过年来看望和请他关照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现金，杨林两次一共送给他2万元现金。
九、收受金某现金5000元
明光街道办事处水利水产林果农机服务站站长金某承包了明东街道办事处的路灯工程，为了尽快结算工程款，2011年年底，金某到王珠昆办公室，送给王珠昆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金某的证言：他是明光街道办事处水利水产林果农机服务站站长。2011年4、5月份的时候，明东街道两面的路灯工程向外招标，他中标承包了这个工程，一直干到2012年10月份才干齐。2011年底，他到明东街道找党工委书记王珠昆结算工程款，在王珠昆办公室，拿出5000元送给王珠昆，并感谢王珠昆对他的关照，请王珠昆早一点把工程款结算给他。当时王珠昆说工程款的事情会考虑的，但是这5000元钱王珠昆当时不愿意收，他当时就把钱放在王珠昆桌上，就走了。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2011年6、7月份，承包明东街道两面路灯工程的是一个姓金的老板。2011年12月左右，金老板到他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现金，说是感谢他的关照，还请他早一点把工程款结算给金某。
十、收受汪某现金2.7万元
2005年下半年，江苏省镇江市汤氏园林公司业务经理汪某通过时任司巷乡乡长的王珠昆购买了该乡公路两边的梧桐树，为了感谢王珠昆，到王珠昆办公室，送给王珠昆7000元。2012年下半年，汪某为了尽快结算承包明东街道办事处两侧的绿化工程款，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2万元，两次共计2.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汪某的证言：他是江苏省镇江市汤氏园林公司业务经理。2005年还是2006年，记不清了，他找时任原司巷乡乡长的王珠昆购买司巷公路两边的梧桐树，梧桐树被他卖掉以后，为了表示感谢，他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7000元。2009年，他所在公司承接了明东街道两侧的绿化工程，工程做完后，工程款一直拿不到。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王珠昆调到了明东街道办事处任书记，他到王珠昆的办公室请王珠昆帮忙，送给王珠昆2万元现金。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承包明东街道两侧绿化工程的老板叫汪某。2012年8月份左右，汪某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现金，请他尽快把工程款账结算清；2005年下半年，他在明光市原司巷乡任乡长时，汪某通过他购买了司巷公路两边的梧桐树，后汪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7000元现金，说是对他的感谢。
十一、收受肖某乙现金2万元
明光市长兴驾校法人代表肖某乙，为了和王珠昆协调好关系，能在创办驾校过程中在办理用地指标、化解与被征地群众之间的矛盾等方面得到王珠昆的关照。2013年春节，肖某乙到王珠昆的办公室，送给王珠昆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肖某乙的证言：他是明光市长兴驾校法人代表。2011年时，他买下在明东街道办事处魏岗村52亩的土地已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还没有用地指标和办理相关手续，没法开工建设，而且当地百姓也处处为难，为了能尽快把相关手续办下来开工建设和协调好和当地老百姓的关系，在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明东街道书记王珠昆办公室，先向王珠昆说了自己创办驾校遇到的困难，然后请王珠昆出面帮忙尽快办理好相关手续，同时也请王昆珠出面帮忙和当地老百姓协调好关系，他将事先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送给了王珠昆，并说请王珠昆在这个事情上多关照。
2.被告人王珠昆的供述：明光市长兴驾校老板肖某乙，为和他协调好关系，得到他的关照。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肖某乙到他的办公室，以给他拜年的名义送给他2万元现金。
此外，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证明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案发经过等书证：王珠昆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一案的案发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干部基本情况表、任免职务文件等书证：王珠昆的任职经历等情况。
3、身份证明等书证：被告人王珠昆的自然身份情况。
4、中共明光市纪委案件移送函等书证：王珠昆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由中共明光市纪委于2013年5月29日移送至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5、情况说明等书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是在2013年5月30日接到明光市纪委移送函后才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且侦查过程中讯问时所做的所有同步录音录像材料已经全部提交法庭。
6、阚某、腾某、唐某乙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王珠昆以礼金名义于2006年6月11日交给明光市原司巷乡财政所5000元现金；于2009年2月10日、2010年4月21日分别交给桥头镇财政所5000元和7000元现金；于2012年4月6日交给明东街道办事处财政所5000元现金的事实。
7、行政事业单位收据四份等书证：内容与证人阚某、腾某、唐某乙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一致。
8、明光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的文件两份等书证：明光市曾于2010年度表彰建设用地置换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对被告人王珠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珠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8万元；对被告人王珠昆受贿犯罪所得赃款20.3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王珠昆及其辩护人提出：1、检察机关在立案侦查之前对王珠昆刑讯逼供，致王珠昆在检察机关作了虚假供述，并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2、王珠昆系明光市第十五届人大代表，明光市人民检察院违反法律规定对王珠昆采取强制措施，系非法限制王珠昆人身自由，在此期间取得的王珠昆的言词证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对收受的刘某现金5000元、张某现金5000元、丁某购物卡3000元、卞某现金5000元、金某现金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认为王珠昆已于案发前上缴财政所，不属于受贿；4、对收受唐某甲现金3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认为系王珠昆应得的土地置换奖金；5、王珠昆未收受肖某甲现金1万元、马某现金10万元、杨某现金2万元、汪某现金27000元、肖某乙现金2万元，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应采纳出庭证人马某、汪某的证言而未采纳。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王珠昆无罪。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珠昆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经查，上诉人王珠昆审判前的言词证据均经王珠昆核对并签名、按捺指印以及不少于二名侦查人员的签名，且有侦查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及同步录像资料证实，对上诉人王珠昆未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证。同时，王珠昆入明光市看守所的《体检表》亦证实，其入所时身体健康良好。法庭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的调查程序后，检察机关提供了能够证明取证合法性的相关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得到法庭的确认，且该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根据使用。
2、对于王珠昆身为人大代表未经法定程序许可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2013年5月30日，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王珠昆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报明光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其进行刑事拘留。次日，明光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许可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对市人大代表王珠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并同意王珠昆辞去明光市十五届人大代表。2013年6月25日，明光市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十次会议作出关于确认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许可对王珠昆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并决定终止王珠昆的代表资格。据此，侦查机关对王珠昆采取强制措施已得到明光市人大常委会的许可。
3、对于王珠昆收受刘某、张某、丁某、卞某、金某的现金已于案发前上缴财政所，其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王珠昆明知刘某、张某、丁某、卞某、金某的请托事项，而分别于2005年夏收受刘某现金5000元，2005年和2006年春节收受张某现金5000元，2008年、2009年、2010年春节收受丁某购物卡3000元，2009年下半年收受卞某现金5000元，2011年底收受金某现金5000元。2006年6月11日、2009年2月10日、2010年4月21日、2012年4月6日，王珠昆以礼金的名义向组织分别上交现金5000元、5000元、7000元、5000元。鉴于，王珠昆上交礼金未说明来源，且其收受财物至上交礼金的间隔时间较长。据此，足以认定王珠昆收受上述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4、对于王珠昆于2010年收受唐某甲现金3000元系土地置换奖金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明光市表彰2010年度建设用地置换工作先进个人无王珠昆。而王珠昆明知唐某甲的请托事项于2010年收受现金3000元，足以认定其构成受贿罪。
5、对于王珠昆未收受肖某甲、杨某、肖某乙财物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王珠昆收受肖某甲1万元、杨某2万元、肖某乙2万元的事实，王珠昆在侦查阶段已予以供认，且所供受贿的时间、数额、地点和请托事项与行贿人的证言均能互相吻合，足以认定。
6、对于法庭应采信马某、汪某在一审庭审所做二人未向王珠昆行贿证言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马某在一审庭审陈述，其庭前证言系在被侦查人员威逼利诱下所做虚假证言。但其庭前关于向王珠昆行贿10万元的证言，系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内依法收集，程序合法。汪某在一审庭审陈述侦查人员取证时虽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但其因害怕而虚假陈述向王珠昆行贿2.7万元。综上，马某、汪某一审庭审的证言变化所解释不具有合理性，且其庭前陈述向王珠昆行贿的时间、数额、地点和请托事项与王珠昆的供述均能相吻合，足以认定。汪某、王中喜一审庭审证言，证实2011年12月30日汪某通过王珠昆向王中喜借款2万元的事实，但不能否定汪某于2012年下半年为尽快结算承包明东街道办事处两侧的绿化工程款，向王珠昆行贿2.7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珠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0.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根据王珠昆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定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王珠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石松
代理审判员 陈 丽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群英
书 记 员 黄 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