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54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9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系被害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81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系被害人之次女。
被告人王德林，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滨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尚颖成，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王某1、王某2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被告人王德林及其辩护人尚颖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德林与被害人王某9是嫡亲堂兄弟，王德林家出行道路位于王某9家房屋西侧。王某9欲在自家房屋西山头再建一间房，因影响出行而未得到被告人王德林同意。2016年6月18日下午，王某9为接建房屋拖来泥土倒在路上并撬路上砖头，被告人王德林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被告人王德林遂打电话报警。当日晚，被告人王德林按出警民警要求找村干部协调处理此事，村组干部答复第二天早上处理。2016年6月19日5时许，被告人王德林起床后看到被害人王某9在未协调好的情况下又开始撬路上的砖头，心中气愤，遂持家中铁叉朝正蹲在路上撬砖头的被害人王某9胸部戳了一下，其中二齿分别从王某9右腋前侧及胸骨左侧缘戳入体内，均深达胸腔，并导致两侧肺叶多处破裂、奇静脉破裂，被害人王某9随即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9符合胸部外伤导致的肺脏多处破裂、胸腔血管破裂后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德林作案后当即拨打“110”电话报警，之后逃离现场。2016年6月22日上午，被告人王德林在滨海县果林村境内跳河自杀未果，后至该村三组请龚某1家人帮助打电话投案，并在龚某1家等候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否认犯罪事实。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作案工具铁叉等物证；
2．“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手机通话清单等书证；
3．证人张某、王某3、于某、王某5、龚某1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王德林的供述与辩解；
5．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
6．滨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林与被害人因民间纠纷而持铁叉刺戳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明知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后果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王某1、王某2等要求被告人王德林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经济损失、被害人之妻抚养费等合计人民币97.5万元。
被告人王德林在庭审中供认犯罪事实，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尚颖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理由是被告人王德林没有杀人的动机，其只是想阻止被害人继续撬路上的砖头；2、被告人王德林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王德林的罪责；4、被告人王德林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家庭确有困难，请求量刑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德林与被害人王某9(男，殁年59岁)是嫡亲堂兄弟，其居住房屋位于王某9家房屋后面，出行道路位于王某9家房屋西侧。王某9欲在自家房屋西山头再建一间房，因影响出行而未得到被告人王德林同意。2016年6月18日下午，王某9为接建房屋拖来泥土倒在路上并撬路上砖头，被告人王德林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被告人王德林遂打电话报警。当日晚，被告人王德林按出警民警要求找村干部协调处理此事，村组干部答复第二天早上处理。2016年6月19日5时许，被告人王德林起床后看到被害人王某9在未协调好的情况下又开始撬路面上的砖头，心中气愤，遂持家中三齿铁叉朝正蹲在路上撬砖头的被害人王某9胸部戳了一下，其中二齿分别从王某9右腋前侧及胸骨左侧缘戳入体内，均深达胸腔，并导致两侧肺叶多处破裂、奇静脉破裂，被害人王某9随即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9符合胸部外伤导致的肺脏多处破裂、胸腔血管破裂后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德林作案后当即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因田地问题，现与邻居发生纠纷，之后逃离现场。2016年6月22日上午，被告人王德林返回滨海县果林村，请该村三组龚某1家人帮助打电话报警，并在龚某1家等候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在审查起诉阶段对部分事实翻供，但在庭审时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滨海县公安局农业园派出所接到王德林报警并决定对王德林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2．滨海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9日5时10分接到王德林报警称：因田地问题，现与邻居发生纠纷。处警了解，王德林将王某9刺伤后潜逃，被害人送至医院后医治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对王德林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22日9时许王德林到龚某1家借电话报警自首。龚某1报警后，民警于当日10时许至龚某1家将王德林带至公安机关。犯罪嫌疑人归案后对伤害王某9的事实供认不讳。由此全案告破。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德林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并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同年7月6日被逮捕。
4．被告人王德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德林在侦查机关共有4次供述笔录，供述内容稳定一致，证实案发的起因及持铁叉戳王某9胸部致其死亡，报警后又逃离现场，并于2016年6月22日请龚某1帮助打电话报警等候抓捕的事实经过。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看到被告人王德林拿铁叉朝被害人王某9插过去，又拔出来，当时看到王某9胸口都是血。该证言还证实本案起因，证言内容与被告人王德林供述相印证。
6．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滨公物鉴（法物）字[2016]22043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所载鉴定意见证实，1、在送检的“血泊”、“红色斑迹”、“铁叉头红色斑迹”上均检见人血，从中提取得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王某9血样”相同；2、在送检的铁叉柄顶部提取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王德林血样”相同；3、“王某9血样“作为已知亲代样本，”吴某血样“作为嫌疑亲代样本”，“王某1血样”作为嫌疑子代样本，三者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的基因符合亲缘关系。
7．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滨）公（物）鉴（尸体）字[2016]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所载鉴定意见证实，王某9符合胸部外伤导致的肺脏多处破裂、胸腔血管破裂后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8．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盐公物鉴（毒物）字[2016]1854号物证检验报告，所载鉴定意见证实，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杀鼠药。
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案发时听到被害人王某9呼救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到王德林手持铁叉面向王某9，王某9手捂胸口。间接证实了王德林作案的事实。
10．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上午5点钟左右，其在家睡觉，听外面比较吵，就起来看发生什么事情。出来后就看见王某9已经被王德林用角叉戳下来了，王某9往南边他大哥家跑去，王德林手里的铁叉已经被他女人夺下来，其走到王德林家，王德林也回来了。其就问他为什么这样做？王德林说：“他不要我命，我就要他命了嘛！”之后他就打110报警。
11．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早上5点14分，王德林打电话给其说：“大哥，我出事了，二德金被我用铁叉戳倒了。”他当时口气也是很慌张。
该证言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德林将自己用铁叉戳王某9的事情告诉了于某，印证了被告人王德林的相关供述内容。
12．证人龚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上午9点多钟时听龚某2喊说“二德桂”来了，其到门口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赤脚光腿的，其认不得这人，但之前有警察到其家来调查，晓得二德桂把人杀了，就问他是不是叫二德桂，他说是的，他也承认把人杀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他应该听到的。跟他闲聊时他说他本身就是想自首的。后警察把他带走了，他也没反抗，在等警察的时间中他也没要逃跑。
13．证人龚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德林请其帮助打电话报警及将王德林抓获的事实经过。
14．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听说王某9动工准备接房子，和王德林闹起来，还报了警。当天下午六点多钟，王德林找其让村里协调解决。其与王某6商量，第二天早上去解决这个事。晚上王德林又找其，其跟王德林说：“不碍事，明天早上到你家协调解决，等明天喊陈兵一起去就行了。”第二天早上其在田里干完活回家，当时大概六点多钟，在路上听人家说村里又出事了，王德林把王某9用铁叉戳伤了。
15．证人王某6证言，其证言内容与王某5证言内容相同。
16．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之前没听说王德林与王某9之间有矛盾，直到6月18日，听派出所的张福华和孟怀坤说，王某9和王德林为门前路的事情发生矛盾，叫村里调解一下，其对那个村的情况不是太熟悉，就安排王某5和王某6调解。没想到矛盾发展的这么快，这事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前没有听王某9说跟村里提出要建房子或办建房手续。
1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王某9出事的时候其人在常州，听说被王德林铁叉戳死了，和女儿一家人从常州赶回来的，他出事时家里就他一个人。王某9在五月初六回来，他回来既没有说弄路也没说要建房子，王某9出事后才晓得是为屋基的事情。
18．滨海县公安局农业园派出所出具的《王德林案件处警情况说明》：2016年6月18日下午15时56分，接浦岗村十组村民王德林报警称其与王某9为修路问题发生纠纷。接警后民警孟怀坤、张福华迅速赶到现场，经了解：王某9家在王德林家前面，现王某9欲将他自家房子南侧的路撬开向南移，但这路位于王德林家门前，是通往水泥路的主路，王德林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王德林声称被王某9推搡。民警见双方为堂兄弟，且无明显外伤，针对纠纷现场调查了解后决定以调解方式为主解决该矛盾。由于道路的土地权属问题不能确定，需要村委会配合，于是当场要求王某9暂停施工，等村里矛盾协调好后再施工；二联系浦岗村支部书记王某7，请其村安排干部调解，如需要可由我所民警参与；三让王德林、王某9立即到村里找矛盾调解主任陈永调解，如果有其他问题，也可以直接到派出所寻求帮助。王德林、王某9对民警意见表示同意。
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位于王某9住宅门前；在现场提取三处血样，并原物提取铁叉一把，在叉头上提取红色斑迹。
20．滨海县公安局110受理单，证实王德林于2016年6月19日5时10分用189××××5950手机报警，称：因地田问题，现我与邻居发生纠纷。
21．王德林所用手机在案发后的通话清单，证明其在案发当日5时9分41秒拨打110及此后至22日10时54分的通话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现场提取的铁叉总长178厘米，柄长147厘米，叉身长31厘米，三只叉齿间距为13厘米和15厘米，尖端扁平状，宽约0.5厘米，叉身中部直径1.3厘米，根部直径1.5厘米。提取时经观察仅有边上一只叉身上有明显血迹，DNA检验时仅对该叉身进行了提取，经检验该血迹DNA和被害人王某9相符。
被害人王某9体表有两处创口，一处位于胸骨左侧缘，创道呈右上左下斜行入左胸腔，创道末端达左胸壁外后侧皮下组织；另一处创口位于右腋前，创道入皮肤后于胸壁前侧纵向下行至右3、4肋间约腋前线处改变方向斜行进入右胸腔，创道末端达左胸腔下后侧并伤及左肺脏。综合创口形态及走向分析，铁叉应从被害人王某9右上侧方向刺入。
23．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按滨海县大套本地人的习惯王德林家房子是门朝东，但实际上的方向是东南偏南方向。路按大套叫法叫南边，实际是西南偏西方向。
24．物证：在被告人王德林家提取的铁叉（三齿，齿长31㎝），经被告人王德林辨认是其作案所用。并经鉴定，在柄部提取到王德林的DNA。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时出示并质证，被告人王德林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均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应予确认。
另，被告人王德林致被害人王某9死亡，其近亲属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德林应当承担对被害人王德林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3600元；酌情赔偿其近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德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德林作案所用铁叉齿长达31公分，系其平时叉草所用，叉头尖锐，其对该铁叉的杀伤力有明确的认知；其多次稳定的供述均证实用铁叉戳向被害人王某9的胸部，其对用具有较大杀伤力的铁叉戳向人体要害部位这一行为会造成致人伤亡的后果应当有明确认知，但其因气愤而致危害后果于不顾，且从被害人王某9身体创道情况分析，可以看出被告人王德林在刺戳时所用力度之大。综上，被告人王德林对其行为致被害人王某9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放任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王德林罪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德林因被害人王某9接建房屋而撬路面上砖头有碍其道路通行，与王某9产生矛盾纠纷，被告人王德林也寻求村干部帮助协调解决矛盾，而被害人王某9未经协调继续撬路面上砖头，致矛盾激化，在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责任，但尚不属于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林与被害人因邻里纠纷而持铁叉刺戳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德林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王德林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德林从轻处罚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王某1、王某2要求被告人王德林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提出经济损失、抚养费等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德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德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王某1、王某2人民币计34600元（此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申华
审判员 潘颖颖
审判员 孙 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玉媛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