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5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普兰店杨树房医院，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新星街*号。法定代表人：于茜英，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对，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运东，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集团辽宁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景星南街139-6号。法定代表人：刘亚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骧，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辉，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普兰店杨树房医院（以下简称”杨树房医院”）与被上诉人国药集团辽宁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4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树房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上诉人起诉时提及的暗盒，实际是CR机用的AP板，在购买相关器械的当时价格应在3万元左右，相关产品由于具有明显的时间性，更新换代快。因此，当时3万元左右的器械，目前没有什么价值，因为所有医院已经不使用CR机（更新换代）。法庭已经查实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器械给付义务，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相关器械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具体的使用价值。此时，法庭没有考虑到这种器械现有的使用价值情况，在开庭过程中，在上诉人方要求将相关产品折价索赔的情况下，仍判决被上诉人交付已经失去使用价值的相关器械产品，显示公允；二、关于胶片价格返还问题。从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发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胶片产品价格是不断变动的，不论是同品牌产品，还是不同品牌产品，价格方面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结合其最初供货的产品品牌价格和市场相关产品的价格情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不诚信行为，即以次充好、多收款项。一审庭审时，在被上诉人明确讲到有关柯达胶片已经不生产的情况下，该被上诉人仍然对上诉人采取欺骗的手段，按照柯达胶片出具收款发票，其违反商业诚信的特点已经相当明显，但一审法院对此种欺诈行为仍然置之不理。事实上，市场上柯达胶片是较贵的医用胶片，被上诉人以低质低价的其他胶片产品冒充质好价高的柯达胶片，据此即可得到认定。至于市场价格，这在医疗品械市场已经是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从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可以客观证实，被上诉人多收取了上诉人11万余元的款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相关规定，特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医疗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杨树房医院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存在欺诈，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要求找回差价没有合同及法律上的依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树房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医疗公司立即交付合同约定的14×17暗盒、10×12暗盒各一个；二、判令医疗公司赔偿返还多收取的医疗器械购置费用合计114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普兰店市杨树房医院变更医疗机构名称为大连普兰店杨树房医院。2013年5月15日，中国医药集团沈阳中沈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国药集团辽宁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6日，杨树房医院、医疗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杨树房医院购买医疗公司柯达计算机成像系统（POC120）一套（不含相机），价格为215000元，杨树房医院于合同生效之日起首付115000元，收到货款后，由医疗公司把货物发到需方（即杨树房医院）指定地点，余款5个月内付清（2011年3月30日前）。合同签订后，杨树房医院将首付款115000元支付给医疗公司。医疗公司为杨树房医院购买的设备配置了柯达品牌相机，并提供了柯达品牌胶片，后医疗公司将相机更换成锐柯品牌，并向杨树房医院提供了锐柯品牌（阿尔梅）胶片，后经杨树房医院要求，医疗公司再次将相机更换成柯达品牌。另查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杨树房医院共计向医疗公司支付胶片款991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医疗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树房医院交付设备；（二）医疗公司是否多收取杨树房医院货款。（一）医疗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树房医院交付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杨树房医院、医疗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医疗公司收到杨树房医院首付款后将货物发到杨树房医院指定地点，故对于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应当由医疗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庭审过程中，医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树房医院交付两个14×17暗盒及两个10×12暗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树房医院认可医疗公司已经向其交付14×17暗盒及10×12暗盒各一个，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医疗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杨树房医院交付14×17暗盒及10×12暗盒各一个，杨树房医院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医疗公司是否多收取杨树房医院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价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庭审中的陈述，杨树房医院购买医疗公司的柯达计算机成像系统不包含相机，该系统的相机由医疗公司免费提供给杨树房医院使用，杨树房医院根据相机品牌购买医疗公司的胶片。庭审中，杨树房医院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使用何种品牌的相机有约定，医疗公司为杨树房医院更换相机的行为杨树房医院应当知晓，并且杨树房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对医疗公司提供的相机及胶片品牌不了解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杨树房医院主张医疗公司未经其允许更换相机及胶片品牌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柯达胶片与锐柯胶片之间是否存在价差一节，杨树房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柯达胶片及锐柯胶片的单价有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付锐柯胶片的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树房医院无据证明医疗公司存在多收取货款的行为，其要求医疗公司返还多收取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医疗公司国药集团辽宁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杨树房医院14×17暗盒/通用存储磷光屏一个，10×12暗盒/通用存储磷光屏一个；二、驳回杨树房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3元（已由杨树房医院预交），由医疗公司国药集团辽宁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100元，杨树房医院承担119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并就此提出两项上诉主张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相关暗盒按照当时市值折价进行赔偿；二、未认定医疗公司因以锐柯胶片替换柯达胶片交付而多收取的购置费用。针对上诉人第一项上诉主张和理由，因上诉人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交付合同约定的14×17暗盒、10×12暗盒，并未于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折价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判决，并无不当，原告的该项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第二项上诉主张和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杨树房医院与被上诉人医疗公司之间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书面《合同》中并未涉及胶片等耗材的供应约定；其次，庭审中，医疗公司认可其与杨树房医院口头约定供应柯达品牌胶片，而在实际供货中，自2012年起转而提供锐柯品牌胶片。医疗公司主张更换供应品牌系由于2012年柯达破产，原有柯达商标无法继续使用，故相关产品更名为锐柯品牌。但医疗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则医疗公司在未得到杨树房医院明示同意或双方另达成协议采购锐柯品牌胶片的情况下，变更合同约定的给付内容，已经构成违约；第三，对于价差的举证责任。医疗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对于违约所造成损失的举证责任，仍应由杨树房医院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是114250元的价差赔偿，但上诉人仅是通过向其他医院进行了解进而提出计算金额，但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于上诉状中主张根据其提供的相关发票可予以证实，但相关发票仅记载了不同时间段内不同规格的胶片采购价格，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柯达胶片与锐柯胶片之间应存在的巨大价格差，故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因无证据据以佐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医疗公司因违约如导致杨树房医院产生其他损失，杨树房医院仍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杨树房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普兰店杨树房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林审判员 季震宇审判员 董英杰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郭一颖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