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行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元，男，1948年3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代理人王建荣（系王金元之子），男，1971年5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朱江，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现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元因诉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行初4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元的委托代理人王建荣、王大伟，被上诉人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江、冯现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10日，省政府向国务院提交苏政发[2012]56号《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南京等9市2012年度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以下简称56号《请示》），请求对于江苏省南京市等9市2012年度城市建设用地等事项进行审批。2012年6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向省政府作出国土资函[2012]446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南京市等9市2012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446号《批复》），原则同意省政府呈报的有关方案。2016年6月21日，王金元向省政府邮寄《江苏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省政府公开“针对‘关于南京市等9市2012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国土资函（2012）446号批文，请公开江苏省政府向国土部报送的苏政发[2012]56文以及其中涉及常州市的呈报文件和全部报批材料”。其填写的“所需信息的用途”为“因我村土地被征了解相关情况”。省政府于6月22日收到王金元的申请。2016年7月12日，省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王金元申请的信息是内部、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公开，并于7月13日将该答复向王金元邮寄送达。王金元不服该答复，于2016年7月28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于7月30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后，于8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向王金元邮寄送达，同日也向省政府负责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机构作出并邮寄《提出答复通知书》。省政府办公厅于8月10日向省政府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提出《关于王金元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有关情况的说明》。后经审查双方提交的材料，省政府认为该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苏行复第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答复。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9月2日向王金元邮寄送达。王金元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各级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认为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省政府于2016年6月22日收到王金元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7月12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其不予公开并说明了理由，并于7月13日寄出，未超过《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省政府于2016年7月30日收到王金元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通知申请人予以受理并通知被申请人提出书面答复，后经审查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9月2日向王金元邮寄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复议期限的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王金元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上下级行政机关之间内部行文的请示，请示得到上级机关批复后，对于请示内容是否应当依申请公开，须综合考量该信息对当事人权利义务是否产生实际影响、是否有公开的必要等因素作出判断。446号《批复》中明确了用地面积等内容，对被征收人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是该批复，而非56号《请示》，446号《批复》本身就是正式、准确、完整的信息，当事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过程或者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省政府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相关规定，认定56号《请示》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案审理期间，国务院办公厅于2016年11月10日发布了《实施细则》，要求进一步推进决策、执行、管理、服务、结果公开。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于2016年12月12日发布了《关于加强省级征地信息公开平台建设的通知》，专门就征地信息公开提出了具体要求。因此，省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在今后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对征地信息公开的渠道应当进一步畅通，对征地信息公开的范围也可以进一步扩大。综上，省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及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王金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金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金元上诉称，省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侵害了王金元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和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省政府向王金元公开涉案信息。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涉案信息系内部、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公开范围，省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王金元于2016年6月21日向省政府邮寄《江苏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针对‘关于南京市等9市2012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国土资函（2012）446号批文，请公开江苏省政府向国土部报送的苏政发[2012]56文以及其中涉及常州市的呈报文件和全部报批材料”，56号《请示》以及其中涉及常州市的呈报文件和全部报批材料是国土资源部在作出446号《批复》过程中产生的尚未确定的信息，属于处于研究审查过程中的信息，不是行政机关的最后决定，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而王金元已经获取的446号《批复》是予以实际执行的行政批文，故对被征收人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是446号《批复》，而非56号《请示》以及其中涉及常州市的呈报文件和全部报批材料。据此，省政府于2016年6月22日收到王金元的申请，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56号《请示》以及其中涉及常州市的呈报文件和全部报批材料系行政机关审查过程中的过程性信息为由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王金元不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6年8月3日受理该申请后，经审查，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金元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王金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金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金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张世霞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常 悦书记员 张璇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