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王存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延香，女，195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经荣（时延香之子），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收，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凯，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华，山东奥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延香、焦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时延香、焦凯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一、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在对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我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对于法定禁止的事故发生后逃逸及驶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条款，已经加粗加黑，另根据我公司提交的焦凯针对此次事故签署的案件赔付说明，焦凯因其在事故中肇事逃逸，我公司仅在交强限额内赔付，商业险不予赔付，根据该声明焦凯也是明确知道并且同意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情形下，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时延香系农村户口，并且不属于失地农民，经常居住地也非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时延香己过退休年龄，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四、鉴定费不属于我公司赔付范围。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五、一审法院委托的笔迹鉴定意见程序、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样本笔迹材料未经质证，不能确定是焦凯本人书写，同时鉴定机构没有进行现场笔迹提取，无法确定其是在正常状态下书写。六、一审法院认定焦凯对商业险所做的放弃声明实际损害的是事故受害方的利益，因而该声明对时延香亦不具有约束力，是错误的。1、该份声明并未对受害方的利益产生损害，商业三者险是对被保险人赔偿责任的代付，我方并非侵权关系当事人，依据的是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或经被保险人同意后向三者进行赔偿，不管我方能否赔偿，均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仅是付款主体的变更，不会损害事故受害方的利益。2、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有明显的区别，三者险是普通的保险合同，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成立，约束的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放弃声明是三者险的补充协议，应视为商业三者险的一部分。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确认该份声明不具有约束力，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基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与焦凯间达成的合意及相关法律规定，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时延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一、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不予赔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上诉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本条适用的前提是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而本案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与焦凯之间投保合同内免责声明及投保合同中的签字，并非焦凯所写。既然签字并非焦凯所写，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尽到的提示义务从何而来。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最基本的提示义务都未尽到，又何谈免赔要求。退一步讲，提示义务也应该发生在保险合同订立阶段，而不是事故发生后再尽到提示义务，否则失去了提示的意义。退万步讲，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所说的对焦凯在签订商业三者险放弃赔付声明时已经明确知道也不属于提示行为，其次，焦凯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签订的放弃商业险免赔声明严重侵害了时延香的利益，此协议对时延香不产生法律效力。二、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实属荒唐。时延香土地流转已由集体土地享有监管职责，村委会已予以证实，何况时延香的住址已是实际居住地，属于章丘区刁镇街区，理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三、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将因为时延香达到退休年龄所以没有误工费，属于理解逻辑错误，首先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综合判断，并非以年龄大小、是否退休予以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误工费即是实际遭受误工并由此造成损失的角度进行设计，与年龄无关。其次，达到退休年龄不能与丧失劳动能力划等号，时延香事发时不到60周岁，无退休待遇，维持生计依靠自己外出务工来支撑，基于此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对因达到退休年龄不予赔付误工费的上诉事由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现实。四、鉴定费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必要支出，由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承担并无不妥。
焦凯辩称，同意时延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时延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赔偿时延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6009.46元；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2月6日18时许，焦凯驾驶鲁A5Z3**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刁镇医院门口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时延香驾驶的三轮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时延香受伤，车辆损坏。事发后焦凯弃车逃离事故现场。该事故，经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焦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时延香不负事故责任。上述事实，由时延香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予以证实。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无异议，焦凯提出异议，并申请证人郭经刚、焦素华出庭作证。两证人证实事故发生后焦凯一直在刁镇医院，且时延香转院后焦凯支付了医疗费用。经审查，焦凯虽然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刁镇医院，但其在交警部门出警处理事故时，没有接受交警询问，其在庭审中明确表明自己曾与交警擦身而过，其意明显。交警部门据此认定焦凯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并进而作出焦凯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时延香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章丘区刁镇医院简单救治，后即转至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3月10日共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57062.76元。为此，时延香提交章丘区中医医院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票据1张予以证实。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时延香医疗费数额为57062.76元。3、2017年5月31日，经时延香自行委托，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时延香因交通事故致伤，右肱骨近端骨折致右肩关节活动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左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伤误工期为伤后24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其余时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9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手术医疗费用需15000元人民币，误工期为30日，需一人护理15日。时延香支付鉴定费1300元。为此，时延香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予以证实。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认为系单方委托，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对时延香提交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时延香支付的13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4、时延香主张残疾赔偿金81628.8元（34012元／年×20年×12%），并提交章丘区刁镇刁西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自己土地已经正常流转给村委会，自己以外出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异议，村委会证明主体不适格，对时延香主张不认可。经审查，时延香居住地为章丘区刁镇刁西村，其位于城镇驻地，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时延香的残疾赔偿金8162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时延香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误工费25158.6元（93.18元／天×270天）。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认为时延香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其没有证据证实确实存在误工损失，不应支持。经审查，时延香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足以证实其土地已流转，以打工为生，故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6、时延香主张伤后有其儿子郭经荣、儿媳袁乃芳护理，郭经荣月工资4484.6元，袁乃芳月工资3535.8元，据此主张护理费17159.3元（149.5元／天×32天+117.86元／天×105天），并提交户口本复印件1份、山东汇丰铸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2份，证实郭经荣、袁乃芳月工资平均水平情况及自2017年2月7日起停发工资情况。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提交劳动合同及纳税证明。经审查，时延香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二护理人的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时延香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2765.66元（93.18元／天×32天+93.18元／天×105天）。7、时延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认可每天3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时延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符合山东省公职人员出发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时延香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认为标准过高。经审查时延香主张的营养费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其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9、时延香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提交相应山东省公路交通客票14份予以证实。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异议。经审查，结合时延香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10、时延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时延香两处残疾，必然给其造成精神上的损害，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认时延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1、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主张焦凯系肇事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并提交焦凯签名的案件赔付说明，该说明记载焦凯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商业险不予赔付。同时提交焦凯手持该协议的照片1张。焦凯提出异议，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提交商业险投保单1份，证实已经尽到相关义务，且焦凯也已在商业保险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焦凯否认签名是自己所为，并申请对商业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焦凯”是否是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各方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项进行鉴定。2017年12月5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投保人声明》中“焦凯”签名不是焦凯所写。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延香及焦凯无异议，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有异议，认为自己已经履行全部义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各方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焦凯支付鉴定费3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通过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并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对焦凯进行释明，因而免责条款对焦凯不适用。其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焦凯对商业险所做的放弃声明实际损害的是事故受害方的利益，因而该声明对时延香亦不具约束力。12、鲁A5Z3**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焦凯，该车在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事故发生后焦凯垫付50000元，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垫付10000元。焦凯主张还支付626.5元，因时延香未主张该损失且焦凯系全责，故不予涉及。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焦凯与时延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时延香受伤，事实清楚。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焦凯负事故全部责任，时延香不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确认焦凯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鲁A5Z3**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焦凯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抗辩商业险不予赔偿，但经司法鉴定其未对焦凯进行释明，焦凯的放弃商业险声明亦为无效，故，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其余部分由焦凯承担。现时延香要求焦凯、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赔偿。一审法院确认的时延香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2062.76元（57062.76元+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5158.6元、护理费12765.6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00元。焦凯垫付50000元、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垫付1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时延香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时延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9762.76元（57062.76元+15000元+3200元+4500元-100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时延香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14353.06元（81628.8元+25158.6元+12765.66元+500元+3000元+1300元-110000元）；四、时延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焦凯垫付款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计1710元，由焦凯负担；鉴定费3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商业险应否免责问题。焦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焦凯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该事实应予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属于法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就此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后，相应免责条款即生效。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主张已向焦凯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提交的投保单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焦凯的签名不真实，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一审中其未提出具体的异议内容，也未要求重新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本案中，焦凯向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出具了赔付说明，该说明明确记载了焦凯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及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仅在交强险内赔付的内容，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虽不能证明在投保时向焦凯进行过提示，但焦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该赔付说明时，对以上内容的含义应是清楚的，不应存在误解；同时，焦凯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之间存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焦凯所出具的赔付说明仅是双方之间对于责任承担的约定，时延香不能证明该约定系焦凯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恶意串通达成，且亦未改变焦凯作为侵权人对时延香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该赔付说明的效力应予认定。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虽不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焦凯进行提示，但依据该赔付说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要求免除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时延香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等证据，结合本案受害人的实际情况，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时延香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时延香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以时延香己过退休年龄为由主张不应赔偿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如前所述，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不能证实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焦凯进行提示说明，其主张鉴定费不予赔偿，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焦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时延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84115.82元，扣除焦凯已垫付的50000元，焦凯还应赔偿时延香34115.82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焦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武绍山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