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中菱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临湖经济中区（港东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许卸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晓，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遵营，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心甸湾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马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征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临湖经济中区。法定代表人：金春松，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苏州中菱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小贷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一二一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4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商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案涉试验塔坐落于一二一公司名下厂房内，且该厂房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故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试验塔确系中菱公司所建，中菱公司对此享有权益。一审法院否认中菱公司对试验塔享有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试验塔不应被列为执行标的，法院应排除对该试验塔的强制执行。苏商小贷公司辩称：该电梯塔与抵押房产不可分割，应该一并执行，并且进行拍卖。且该电梯塔未办理审批手续，也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排除对以下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一二一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临湖经济中区（港东开发区）的工业房产中的电梯试验塔；2、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指的电梯试验塔的所有权归中菱公司所有；3、由苏商小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商小贷公司与一二一公司、胡纯一、胡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苏0509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偿付利、罚息285000元（计算至2015年12月23日），以及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苏商小贷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5%计算）；二、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70600元；三、若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诉讼费用给付义务，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的债务数额限额内优先受偿。其中：以抵押的房产（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在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抵押的国有土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4）第03828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在2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后，胡纯一、胡涛对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诉讼费用尚未清偿部分向中菱公司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一二一公司、胡纯一、胡涛均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苏商小贷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7日发出执行公告，拍卖一二一公司名下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二一公司位于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临湖经济中区（港东开发区）,厂房有证部分建筑面积为5239.94平方米（已抵押给苏商小贷公司，抵押登记日期2014年8月8日），无证部分建筑面积3840.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529.8平方米（已抵押给苏商小贷公司，抵押登记日期2014年8月8日）。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估价机构进行评估，一二一公司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等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1913.33万元，其中包括案涉电梯测试塔价值为人民币280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5月31日，一二一公司作为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中菱公司作为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七都镇××经济开发区中区洪恩路××号；出租房屋面积共15000平方米；房屋租赁期共60个月，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仅作为工业生产使用；该房屋每年租金为150万元，合同总额为750万元；房屋租金支付方式如下：合同签订之后第一年的租金150万元，而后每年年初一次性支付一年的租金。2015年11月27日，中菱公司作为甲方，华运公司及一二一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抵债协议书》一份，约定：我公司与江苏一二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胡纯一签订的电梯合同，设备号PJ16B0001-2项目名称：安徽腾巍置业有限公司和设备号PJ16B0012-13项目名称：安徽腾巍置业有限公司共计电梯4台，货款304600元，现将该货款作为苏州中菱通达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试验塔货款。2016年6月5日，一二一公司作为甲方，中菱公司作为乙方，华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明确乙方系主要从事电扶梯生产的企业，根据国家对电扶梯生产许可的相关规定，乙方需要在租赁厂内建造电梯试验塔一座，以满足正常的电扶梯生产许可的要求。鉴于甲方资金缺乏，由乙方出资委托丙方代为建造。对此试验塔作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在租赁厂房的办公楼西面建造高度68米，四个井道，钢结构试验塔一座；二、丙方指派胡纯一全力配合乙方建造此试验塔（包括试验塔在厂内具体选址，施工方的选择，地基开挖，工程进度控制，以及办理建造此试验塔的相关手续等）；三、试验塔建造费用为基础建设60万元，主体构架240万元，外部装饰80万元，合计为380万元。乙方根据工程进度付款，甲方指定苏州华运电梯有限公司代收，经办人：胡双双、胡纯一（签订本协议时付款25%，完工付款35%，验收合格后付款20%，余款20%在质保期5年后付清）；四、此试验塔和厂房由中菱公司原定使用5年，预定使用10年。在房屋租赁5年结束后，乙方企业经营发展扩大需搬迁，双方协商按照试验塔造价折旧收回，如果乙方不搬迁，则按照预定10年租赁。10年租赁期满后，双方协商按照试验塔造价折旧后回收……一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10月，案涉电梯试验塔主体部分建造完毕，但该塔在建造前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之后亦未进行相关产权登记。以上事实，由（2016）苏0509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09执异131号裁定书、房地产评估报告，中菱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抵债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菱公司、苏商小贷公司及一二一公司的一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电梯试验塔建造在一二一公司厂区内的事实清楚，该电梯试验塔系建筑物，属于不动产。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在土地上建造建筑物，建筑物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也就是说，一二一公司作为厂区内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在厂区建造电梯试验塔，但中菱公司主张其系该电梯试验塔所有权人，主要理由为该塔由其出资建造，但出资建造人与所有权人系不同的法律概念。目前案涉电梯试验塔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未进行相关产权登记，中菱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塔可以登记在其名下，其合法享有物权期待权的事实。从《补充协议书》相关约定来看，也仅仅是约定了由中菱公司出资建造并在租赁期内无偿使用，一二一公司也未确认该塔所有权属于中菱公司。退一步讲，即使中菱公司出资建造的事实成立，其所享有的也仅仅为对该塔一定时间内的无偿使用权，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在一二一公司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已被整体评估以及面临强制执行的情况，该塔作为建筑物的一部分，客观上也无法单独处置。中菱公司可以通过向一二一公司主张出资建造的损失等方式，以维护自己的权益。故中菱公司提出的排除对电梯试验塔的强制执行并确认该塔所有权归中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苏州中菱通达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37元，由苏州中菱通达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极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案涉试验塔属于一二一公司名下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试验塔所有权应当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一二一公司。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中菱公司，中菱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试验塔是以中菱公司名义办理建设审批手续，故中菱公司主张对案涉试验塔享有所有权，缺乏依据。中菱公司如认为其依据《补充协议》对试验台享有权益，应当向一二一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以苏商小贷公司为被告主张确认其对试验塔的所有权、排除强制执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中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7元，由上诉人苏州中菱通达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兵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