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再终字第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学俊，男，回族，1950年3月1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代理人韩静，灵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惠萍，女，回族，1952年2月2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代理人杨丽，女，回族，1982年6月10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系何惠萍的女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彦琴，女，回族，1965年7月13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代理人杜永文，男，回族，1942年1月3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系杨彦琴的公公。
委托代理人杜九柱，男，回族，1977年9月25日出生，住宁夏灵武市。系杨彦琴的兄弟。
再审申请人杨学俊、何惠萍因与被申请人杨彦琴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银民终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2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学俊的委托代理人韩静、何惠萍的委托代理人杨丽与被申请人杨彦琴的委托代理人杜永文、杜九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11日，一审原告杨学俊、何惠萍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称，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同是灵武市北沙窝林场职工。2007年12月18日，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就杨学俊、何惠萍承包的位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老三队种植的果园达成转包协议。协议约定杨学俊、何惠萍将自己承包的灵武市北沙窝林场的8.56亩果园中老三队的6.03亩转包给杨彦琴。果园四址为：东靠史某某的承包地，西至苏某承包地，南靠林场生产路，北至林场北园墙，转包费为31000元，转包期限为杨学俊、何惠萍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场方合同的剩余期限。合同签订后杨学俊、何惠萍随即按照合同约定将果园经营权交付杨彦琴，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013年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三旧”改造方案（试行）灵武市开始对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杨学俊、何惠萍转包给杨彦琴的果园再此征用范围内。杨学俊、何惠萍认为，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但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为此，杨学俊、何惠萍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之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彦琴负担。
一审被告杨彦琴辩称，2004年12月18日，杨学俊、何惠萍将自己承包的灵武市北沙窝林场8.56亩果园中的6.03亩一次性转让给了杨彦琴，双方签订了一份“果园转让协议”。协议签字后，双方到公证处公证，在公证员审查合同时，指出果园可以转让，土地系国家所有不能转让，果园的土地应为转包，在果园转包时必须经北沙窝林场同意后方能转包。后该转包协议又经林场同意加盖印章，自此杨学俊、何惠萍承包的果园转让给了杨彦琴。2013年，灵武市开始对灵武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杨学俊、何惠萍转包给杨彦琴的果园在此次征用范围内，与职工依法承包的果园没有关联性，争议的6.03亩果园已由杨彦琴依法长期承包经营，与杨学俊、何惠萍无任何关系，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
灵武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学俊、何惠萍、杨彦琴均为灵武市北沙窝林场职工。杨学俊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于1998年1月10日签订为期25年的果树有偿转让收取土地使用费的协议。2007年12月18日，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签订转包协议。协议约定杨学俊、何惠萍将自己承包的位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老三队，面积6.03亩果园转包给杨彦琴，转包费为31000元，转包期限为杨学俊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场方签订合同的剩余期限。2007年12月19日，双方到灵武市公证处对上述转包协议进行了公证，公证处做出了（2007）灵证字第470号公证书。合同签订后杨学俊、何惠萍随即按照合同约定将果园经营权交付杨彦琴。2013年，灵武市委做出《灵武市2013年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开始对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杨学俊、何惠萍转包给杨彦琴的果园在此次征用范围内。本案中，杨彦琴未提起反诉。
灵武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杨学俊、何惠萍、杨彦琴就争议果园达成了《果园转包协议》，并经过公证机构公证。此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但在2013年灵武市政府对辖区城乡环境进行综合整治，杨学俊、何惠萍转包给杨彦琴的果园在征用范围内，从而致使杨学俊、何惠萍、杨彦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因国家政策征收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杨学俊、何惠萍主张依法解除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之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2013年9月28日，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灵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杨学俊、何惠萍与被告杨彦琴之间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杨彦琴负担。
一审宣判后，杨彦琴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银民终字第30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杨彦琴。
杨学俊、何惠萍在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中陈述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与其在灵武市人民法院一审中的陈述一致。
杨彦琴在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中辩称，杨学俊、何惠萍所诉与事实不符。2007年5月，杨学俊、何惠萍将自己承包灵武市北沙窝林场的6.03亩果园转包给杨彦琴，杨彦琴支付定金1万元。2007年12月18日，杨学俊、何惠萍、杨彦琴双方签订《果园转包协议》，双方约定转包期限为杨学俊、何惠萍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承包合同剩余期限，转包费31000元；2007年12月19日，杨学俊、何惠萍、杨彦琴对所签合同进行了公证，杨彦琴向杨学俊、何惠萍支付了下剩的21000元。该协议在公证前经发包方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同意转包。2013年，灵武市政府对灵武市城乡环境进行综合整治。同年3月，灵武市东塔镇政府与杨彦琴签订了《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按政策规定对杨彦琴建造的经营用房及其他地面附着物向杨彦琴进行了补偿。本案中，杨学俊、何惠萍意在通过诉讼，解除合同的途径取得征地补偿费用。但本次环境综合整治遵循的原则是不破坏原承包关系，不破坏租赁关系，只对构筑物进行拆迁补偿，没有征收果园，而且还要求补种树木、恢复林地。综上，杨学俊、何惠萍、杨彦琴所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并已履行。杨学俊、何惠萍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形不存在，故应驳回杨学俊、何惠萍的诉讼请求。
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均为灵武市北沙窝林场职工。1998年1月10日，灵武市北沙窝林场与杨学俊签订为期25年的果树有偿转让收取土地使用费的协议。2007年12月18日，杨学俊、何惠萍、杨彦琴签订果园转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杨学俊）转让的果园位于北沙窝林场老三队，面积6.03亩，现有340余株，转包费为31000元；双方在签定协议并结清转包费后，甲方原承包合同经场方同意转至乙方名下，乙方接续甲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包期限为杨学俊、何惠萍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场方签订合同的剩余期限。灵武市北沙窝林场盖章也同意转包。2007年12月19日，双方到灵武市公证处对上述转包协议进行了公证，公证处作出了（2007）灵证字第470号公证书。合同签订后杨学俊、何惠萍随即按照合同约定将果园经营权交付杨彦琴。2013年，灵武市委作出《灵武市2013年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开始对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杨学俊、何惠萍转包给杨彦琴的果园在此次征用范围内，并且该果园已被征用。
另查明，杨学俊与何惠萍系夫妻关系，二人均是灵武市北沙窝林场的职工，何惠萍名下也另有承包地。灵武市北沙窝林场与职工是承包关系，以每位职工为个体建立果园承包关系。
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中，杨学俊就涉案于1998年1月10日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签订为期25年的果树有偿转让收取土地使用费的协议。据此，杨学俊取得了涉案果园的经营权。2007年12月18日，杨学俊与杨彦琴签订《果园转包协议》，并经过公证机构公证。双方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在本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即2013年因灵武市政府实施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涉案的果园在环境综合整治的范围内，致使双方的《果园转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杨学俊主张依法解除其与杨彦琴之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杨学俊主张解除双方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何惠萍虽系杨学俊的妻子，既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涉案土地的原承包人，其与杨彦琴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何惠萍诉请不予支持。杨彦琴抗辩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只是对杨彦琴建造的经营用房及地面附着物进行拆迁补偿，并未征收杨彦琴承包的果园的辩解理由，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2014年10月23日，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杨学俊与被告杨彦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彦琴负担。
杨彦琴不服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灵武市人民政府2013年城乡环境综合整治中，杨彦琴与政府签订了《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对涉案林地上的房屋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本次城乡环境综合整治的原则是不破坏原合同承包关系和租赁关系，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解除。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与我国现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相悖。我国现行法律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性质定位为用益物权，是加大对承包人权利保护力度。在承包关系上，法律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包、依法流转土地的权利。本案中，在杨学俊、何惠萍丧失承包能力的情况下，发包方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同意将涉案果园转包给了本集体经济组织中有承包能力的杨彦琴承包，并进行了公证，灵武市人民政府依法与上诉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且该协议已经履行。三、原判决结果于法无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等。原审法院在无法定事由的情形下判决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学俊、何惠萍辩称，一、杨学俊于1998年取得了涉案果园的经营权，2007年杨学俊、何惠萍将果园转包给杨彦琴。杨彦琴承包来的只是经营权，杨学俊、何惠萍虽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转包的形式流转给杨彦琴，但杨学俊、何惠萍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并未变化，杨彦琴只是基于转包合同约定，对果园占用、使用并获得相应的收益。二、本案中的转包是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杨彦琴所称发包方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又转包给杨彦琴，一审中，杨彦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发包方将果园又承包给了杨彦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1998年1月10日，杨学俊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签订的《关于实行果树有偿转让收取土地使用费的协议书》第三条5项约定，果园、土地使用年限为25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乙方（即杨学俊）享有转包权。2007年12月18日杨彦琴与杨学俊、何惠萍签订《果园转让协议》，2007年12月19日，灵武市公证处对该《果园转让协议》进行公证时，由该公证处公证员改为《果园转包协议》。双方当事人当庭均认可这一事实。2013年，灵武市委、市政府对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只是针对涉案果园内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并未对果树、果园进行征收或征用。本案杨学俊、何惠萍在一、二审中亦未提供有关果树或果园被征收、征用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中，该果园已被征用，无事实依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法定解除是当事人一方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直接行使解除权，终止合同。在杨学俊依法对涉案果园享有转包权的前提下与杨彦琴自愿签订《果园转包协议》，发包方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在该《果园转包协议》中盖章并签署同意转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灵武市委、市政府对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只是针对涉案果园内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并未对果树、果园进行征收或征用。据此，杨学俊、何惠萍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涉案果园在环境综合整治的范围内，致使双方的《果园转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学俊、何惠萍要求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五条之规定，2015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4）银民终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4）灵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杨学俊、何惠萍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原审原告杨学俊、何惠萍负担。
杨学俊、何惠萍申请再审称，杨学俊于1998年取得了涉案果园的经营权和果园内果树的所有权。2007年，杨学俊、何惠萍将果园转包给杨彦琴使用、收益，但杨学俊、何惠萍与发包方北沙窝林场的承包关系并未变化。2013年上旬，灵武市政府开始对北沙窝林场用地进行改造，征收征用时，涉案果园已无法经营，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已经无法进行履行。为此，杨学俊、何惠萍才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但二审判决认为“2013年，灵武市委、市政府对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只是针对涉案果园内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并未对果树、果园进行征收或征用。”从而认定杨学俊、何惠萍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现杨学俊、何惠萍有新的证据证实2013年灵武市政府并非只是针对涉案果园内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进行拆迁安置补偿，而是对果园内土地、果树进行的征收征用，该证据足以推翻二审错误判决，故请求：1、撤销（2014）银民终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3、杨彦琴承担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杨学俊、何惠萍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8月5日灵武市人民政府常务委员会纪要一份（复印件），欲证明在2013年灵武市政府研究决定给北沙窝林场征收土地补偿1500万元，具体征收面积由灵武市国土局负责和审查核实。2、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出具的介绍信、证明、收据（加盖出处印章的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灵武支行转账单（加盖出处印章的复印件）、灵武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原件）各一份，欲证明在2013年环境整治中，灵武市政府收回北沙窝林场国有土地780亩，涉案果园6.03亩在这708亩中，证实杨学俊、何惠萍与杨彦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无法履行。3、《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征地补偿协议》、领条、银行电子回单各三份（加盖出处印章的复印件），欲证明除了涉案果园外，北沙窝林场其他被征收征用果园的征地款在2013年就已经补偿到位，由于涉案果园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没有签订补偿协议。
被申请人杨彦琴对再审申请人杨学俊、何惠萍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其提供的三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北沙窝林场给职工棚户区改造中向灵武市政府证明的文件，不是这次灵武市环境整治的文件，该证据不是事实，与本案无关，涉案的6.03亩土地不在征收的708亩范围内。
被申请人杨彦琴辩称，杨学俊、何惠萍所诉事实不清，其要求解除《果园转包协议》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其在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中的答辩意见一致。
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杨彦琴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程序中争议焦点是：诉争的果园在2013年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过程中是否被征收征用，杨学俊、何惠萍主张解除其与杨彦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的诉请是否成立。
再审中，杨学俊、何惠萍提交的《灵武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灵武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灵武市北沙窝林场出具的《证明》、《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征地补偿协议》、领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在2013年灵武市城乡环境综合整治过程中，灵武市人民政府收回了北沙窝林场国有土地708.9078亩，作为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拆迁安置点，杨学俊与杨彦琴诉争的6.03亩果园在灵武市人民政府收回的708.9078亩国有土地范围内。因诉争的果园被政府征收征用，致使双方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杨学俊主张依法解除其与杨彦琴之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根据本案案件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解除杨学俊与杨彦琴签订的《果园转包协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银民终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4）灵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申请人杨彦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宁萍
审判员 刘利英
审判员 王文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