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津02民终4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菊，女，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刚（上诉人王明菊之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伯，男，194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天津名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洪芹，女，194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天津名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华，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天津名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术红，女，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天津名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术青，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天津名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茶淀街道西李自沽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茶淀街道西李自沽村。法定代表人：徐玉海，主任。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茶淀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河西六纬路202号。法定代表人：宋金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忠，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菊因与被上诉人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茶淀街道西李自沽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李自沽村委会），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茶淀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茶淀街办事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4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争土地并非被上诉人李少伯口头约定将土地由案外人王孝均种植，而是双方通过土地流转的方式，卖给了王孝均，而后由西李自沽村委会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承包给王孝均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西李自沽村委会的台帐是1998年之前形成的，王孝均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在1998年之后，王孝均就诉争土地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应继续履行。依据法律规定，确认土地权属的依据应当是承包合同和国家有关部门办理的相关证书，并非台帐。一审判决依据村委会的证据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和严肃性。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2007）汉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判决书从实体权利上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返回承包土地的诉讼请求，其无权就同一诉求再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辩称，涉诉土地系被上诉人的口粮田，不涉及承包流转的问题，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其持有的土地权证书，也没有说明土地承包证书的来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提出的土地流转的主张，且本案不涉及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西李自沽村委会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茶淀街办事处不发表答辩意见。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王明菊与西李自沽村委会、茶淀街办事处1998年1月1日签订的农渔集体经济承包合同；2、王明菊返还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口粮田；3、诉讼费用由王明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少伯与王孝均（已故）均系天津市滨海新区茶淀街西李自沽村村民。1992年，李少伯从西李自沽村委会分得该村高桥2.22亩土地，并于1996年口头约定由王孝均种植1.669亩，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1998年1月1日，王孝均与西李自沽村委会签订农渔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西李自沽村委会将其4.17亩承包给王孝均承包经营，该4.17亩土地中位于高桥的土地为1.669亩、位于小圈子土地1.226亩、位于十四条土地1.275亩，合同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合同鉴证单位为原天津市汉沽区后沽乡人民政府。王孝均现已去世，其承包的上述土地中的高桥1.669亩现由王明菊种植经营。2007年1月20日，西李自沽村委会向李少伯出具证明一份，记载“我村村民李少伯分一队高桥地亩数是6人×0.37亩=2.22亩，现在由李西华种植0.551亩，王孝均次女种植1.669亩”。2015年11月3日，西李自沽村委会向李少伯出具证明一份，记载“我村村民李少伯在我村1992年所分的葡萄地计2.22亩的成员有6人，每人0.37亩……其中六位成员为李少伯、曹洪芹、李树广（已故去）、刘金华、李术青、李术红。”李少伯、曹洪芹之子李树广去世时间为2001年，李树广与刘金华之子李和于1992年3月1日出生，李和出具书面申请一份，将其从李树广继承的本案权利让渡于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青、李术红。再查明，2006年12月27日，李少伯向原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明菊返还其1.669亩土地，原汉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汉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少伯的诉讼请求。2007年10月11日，李少伯向原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西李自沽村委会与王孝均的土地承包合同并返还土地，原汉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汉民初字第1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少伯的起诉。2015年7月15日，李少伯、曹洪芹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王孝均与西李自沽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15）滨汉民初字第3805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认定李少伯、曹洪芹的起诉应属行政诉讼解决范畴，并裁定驳回李少伯、曹洪芹的起诉。后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向王孝均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二中立字第019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的起诉不予立案。2015年12月7日，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又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王明菊、西李自沽村委会、茶淀街办事处于1998年1月1日签订的农渔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行立字第0011号行政裁定书，对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的起诉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王孝均虽然与西李自沽村委会签订有土地承包合同并取得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依据西李自沽村委会土地分配登记表（土地台账）以及证明，能够证明王孝均承包经营的该村土地中的高桥土地1.669亩应为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的土地。西李自沽村委会2007年1月20日的证明能够证实该土地由王明菊种植，因此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要求王明菊返还其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主张撤销王明菊、西李自沽村委会、茶淀街办事处签订的农渔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经审查，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并非该合同相对人，无权行使撤销权，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经审查，李少伯虽然多次起诉，但当事人主体、诉讼请求均存在差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此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起诉尚不构成重复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主体是否适格。经审查，西李自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为诉争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因此本案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为适格原告主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明菊于2016年11月30日前将天津市滨海新区茶淀街道西李自沽村分给原告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的土地（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茶淀街道西李自沽村一队高桥）1.669亩返还给原告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二、驳回原告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担负40元，被告王明菊担负40元。五原告担负的案件受理费40元已预交法院，本院不再退还。被告王明菊担负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明菊提交的证据1天津市滨海新区茶淀街西李自沽村土地公示图、证据2西李自沽村拉水费表，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五被上诉人以其具有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提起诉讼，主张上诉人王明菊将涉诉土地予以返还，而上诉人王明菊以其父即案外人王孝均与原审被告西李自沽村委会已签订《农渔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书》为由进行抗辩，主张己方享有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同意返还涉诉土地，故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对是否享有涉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五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主张上诉人王明菊返还五被上诉人口粮田，前述请求中，返还的基础必然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审理及认定，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五被上诉人的起诉应予驳回。对于五被上诉人要求依法撤销王明菊与西李自沽村委会、茶淀街办事处1998年1月1日签订的农渔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五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438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被上诉人李少伯、曹洪芹、刘金华、李术红、李术青；上诉人王明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哈 欣代理审判员 李 敏代理审判员 郭 鑫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