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德佑，男，1989年11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泉市。法定代表人：张家杰，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家杰，男，1992年3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福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雷德佑因与被上诉人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张家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雷德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判决支持雷德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雷德佑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未予认定，但却在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了雷德佑在2015年11月10日与原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国签订转让协议，以24万元转让获得公司经营权的事实，自相矛盾。二、雷德佑所主张的费用有：1、原转让预留的税款和雷德佑以现金缴纳的税款共计168941.15元；2、垫付的货款15000元；3、垫付的运费及其他各种费用363286.80元；4、雷德佑本人车辆的运输费用105693.50元；5、张家杰收雷德佑个人经营期间的货款319297.68元，以上共计972220元，扣除张家杰已经支付的30万元，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和张家杰应连带返还雷德佑垫付的各项费用672220元。雷德佑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一审不予认定不当。三、一审判�认为雷德佑提供的证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但实践中，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每样交易都要有发票来说明交易的真实性。本案中，雷德佑提供的收据、收条、录音资料、采矿废石结算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说明雷德佑垫付费用的情况。法律并没有规定所有的交易必须经过银行转账才具有合法性，法律也没有规定公司股东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开展经营活动所付款就是出资款，同时公司法没有规定公司在亏损、没有解散清算的情况下就不能主张自己垫付的费用。四、一审判决认定雷德佑手中有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老印章一枚没有证据证实，仅系张家杰的一面之词。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张家杰二审答辩：一、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仅有雷德佑和张家杰，二人股份持平，公司没有章程，没有出纳，会计每月也只负责报税，雷德�与张家杰在经营过程中实际是以合伙形式进行。公司没有任何房产、车辆、机器设备等财产，成立后二人都在出资（垫资）经营该公司，二人出资（垫资）的财产属于公司财产，双方虽经多次结算，但至今仍未结算清楚，按照雷德佑垫资（雷德佑的垫资不存在）就向另一股东索要的逻辑，那么张家杰为经营公司垫付的约60余万元资金，以及在雷德佑索要下给付其43万余元，雷德佑也应返还给张家杰。因此，雷德佑没有主张退伙，没有主张公司解散，其无权要求返还出资（垫资）的财产。二、雷德佑主张垫资的证据不充分。其提供的支付运费的凭据是收条，不是运输发票，没有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的签名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录音只能证明雷德佑和张家杰合伙事实的存在和合伙事务的交流，采矿废石结算单等只能证明所�载的车辆给雷德佑或张家杰运过货物，但不能证明运多少、运费多少、是谁支付的问题。至于税款票据，是张家杰将货款交给会计缴纳，不是雷德佑缴纳，且其中有13.8余万元系以前预存税款，是公司以前存在的财产，不是雷德佑垫资。路宝公司货款1.5万元，系张家杰支付款项给雷德佑，由雷德佑代为支付，也不是雷德佑垫付。三、雷德佑持有公司老公章，张家杰持有新公章的事实，双方在一审中均已认可，不只是张家杰的陈述。雷德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及张家杰连带返还雷德佑垫付的费用共计672220元；2、本案费用由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及张家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雷德佑与原福泉市金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国签订公司转让协议，由雷德佑以240000元的价格转让该公司，该公司的财�有铲车一台及磷矿20余万元，此外预留税款138000元。雷德佑将铲车及磷矿处理后，雷德佑及张家杰于2015年11月19日将公司股东变更，雷德佑及张家杰各占股50%，由张家杰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后雷德佑持有公司老公章一枚，张家杰持有新公章一枚。雷德佑及张家杰并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所请财会会计仅负责报税。在贸易经营中，基本按谁联系谁付货款及运费的原则，但也有交叉情形，也有将款交由另一股东支付的情形。后双方在结算时，因交叉付款和交由对方付款金额而发生争议，雷德佑诉至法院，请求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及张家杰返还其垫付的货款、运费及税款，除张家杰支付的300000元外，尚欠672220元。一审法院认为，雷德佑将原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转让后，将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雷德佑及张家杰，注册资本1000000元，各占股份50%，但双方均未实际出资，尔后在经营贸易活动中，雷德佑及张家杰各自出资，在支付货款及运费等过程中又有交叉付款和交由对方付款的情形，双方在结算时因此而发生争议。因双方在经营活动中未按公司法的规定进行规范，从而引发矛盾。雷德佑要求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及张家杰返还垫付的货款及运费等，从雷德佑出示的证据看主要是领条、收据等，并不是正规的发票，所付款项也未通过银行转账，其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也存疑，即不符合公司法和财务制度的规定。两股东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形下，开展的经营活动所付款，实为公司的出资款，在公司亏损及未解散、清算的情形下，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德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756元，已减半收取5378元，由雷德佑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雷德佑在一审中提交其与刘明国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经一审庭审质证，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和张家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能够客观反映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的转让事实，应予认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审理，除“雷德佑持有公司老公章一枚，张家杰持有新公章一枚”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雷德佑与张家杰虽为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双方并未约定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也未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在公司实际的经营过程中，雷德佑与张家杰均存在对外支付货款和运费的情形，也有交叉付款和交由对方付款的情形，现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对雷德佑所主张的垫付行为又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雷德佑主张其对外所付款项是为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垫付款项，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对雷德佑要求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张家杰连带返还垫付款67222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雷德佑可与福泉市金泉矿业有限公司、张家杰补充协议并进行结算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雷德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6元，由上诉人雷德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云飞审 判 员 李家荣审 判 员 王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万 青书 记 员 张 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