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宁民初字第18号原告：陈逢干，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将，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林峰，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系原告陈逢干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将，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湧（又名杭勇），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该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海燕，女，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育，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逢干、陈林峰与被告杭湧、冯海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逢干、陈林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将，被告冯海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湧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逢干、陈林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湧、冯海燕支付股份转让剩余款9600万元，并赔偿自拖欠日开始至付清日的石嘴山市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杭湧、冯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8日，陈逢干、陈林峰和杭湧达成整体转让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股份的合意，并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杭湧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以进场后可以融资付清转让款的理由，提前接手公司所有资产及相关证照，但至2013年8月，仅支付转让款8400万元。因杭湧的拖欠行为致使陈逢干、陈林峰经营产生困难。2013年8月底，杭湧提出为便利经营，及早依约付清转让款，要求陈逢干、陈林峰将法人和股份工商登记变更至杭湧、冯海燕名下，并承诺变更后即付4000万元转让款。为解决当时的困难，陈逢干、陈林峰于2013年9月3日将工商登记法人和股份变更至杭湧、冯海燕名下。但二人违反承诺只陆续支付2000万元，剩余9600万元转让款至今未付。被告冯海燕辩称，双方之间是股权的转让，陈逢干、陈林峰未完全履行合同的约定，在移交的公司开采区域内，李琦、甘阳侵占并开采着四采区全部及三采区部分资源。陈逢干、陈林峰未按协议约定，不积极清理债权债务，拖欠原公司管理人员、工作人员的工资等，致使杭湧、冯海燕接手后官司缠身。杭湧已交承包费4075万元应抵顶股权转让费，股权转让前付给陈逢干的190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预付的股权转让费。还应计入已付转让款的款项有：2013年8月18日陈逢干收到50万元；2013年8月20日陈逢干收到50万元；2013年6月9日陈逢干收到22.76万元。综上，杭湧、冯海燕实际已支付转让款21909.84万元，不欠陈逢干、陈林峰股权转让费。被告杭湧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后辩称，其已经以替陈逢干清偿债务、缴纳税款等各种方式付清了股权转让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逢干、陈林峰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证据二，《承诺书》一份，证明杭湧、冯海燕未履行付款义务。证据三，企业信息原件一份，证明前述股权转让已完成，陈逢干、陈林峰已履行相关义务。证据四，杭湧转账明细原件一份，证明杭湧累计仅支付10300万元，未履行其他付款义务。被告冯海燕为抗辩原告陈逢干、陈林峰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变更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1.协议书约定未付清转让款前不办理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实际上2013年9月4日已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证明双方已确认股权转让款已付清。2.协议书约定新股东接管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经营，并享受股东的权利，而实际上有部分资产未移交。3.协议书约定前股东应将公司合法有效证件及部分采区的真实合同交给后股东接管，但陈逢干、陈林峰并未将合同交给杭湧，也未作相应的交代。4.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证据二，《未移交固定资产清单》原件一份，证明目的：陈逢干、陈林峰未将部分建筑物、机械设备、车辆、工具等1621.2万元资产移交给杭湧、冯海燕。证据三，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陈逢干、陈林峰并未将李琦承包的情况和合同转交杭湧、冯海燕，公司起诉才知李琦于2011年11月30日向陈逢干、陈林峰交付承包费3500万元（实际为资源转让费，且没入公司账），按双方所签承包合同的约定，自2010年11月《补充协议》至2014年4月批准开采期满按三年计，陈逢干、陈林峰在股权转让前应得承包费按一年计1166万元，转让后的承包费2332万元应退回给杭湧、冯海燕。证据四，《承包合同书》原件一份、《收条》原件两张，证明目的：2011年5月10日杭湧与陈逢干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大榆树沟煤矿1层2-1-22煤承包给杭湧开采，开采长度若达不到800米用其他资源补足，期限自2011年4月2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合同签订后，杭湧付给陈逢干承包费4075万元（合同约定4200万元，陈逢干同意免去125万元）。证据五，《收条》原件两张、《转账凭证》原件六份，证明目的：在陈逢干答应将整个煤矿都交给杭湧的情况下，2011年7月至10月间陈逢干以缺少资金为由分六次从杭湧处拿走1900万元，此款应当认定为是预付的股权转让费。证据六，《收条》原件三张、《凭证》原件两份，证明陈逢干2013年6月9日、8月18日、8月20日收到杭湧股权转让款122.76万元。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逢干、陈林峰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本院予以确认。对陈逢干、陈林峰提交的证据四，冯海燕认为第10项法人变更时支付了2100万元，而不是记载2000万元，对其他的支付金额没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冯海燕提交的证据一，陈逢干、陈林峰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以及双方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二，陈逢干、陈林峰对该清单不予认可；因该清单系单方制作，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陈逢干、陈林峰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判决书仅能证明杭湧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公司起诉宁夏顺天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李琦、陈逢干侵权未得到法院支持，不能达到陈逢干、陈林峰应将2332元承包费退给杭湧、冯海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陈逢干、陈林峰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承包费不能抵顶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陈逢干与杭湧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了《承包协议书》，杭湧支付了4075万元承包费，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收条》和《转账凭证》，陈逢干、陈林峰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1900万元的支付日期早于双方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不能证明是股权转让款，双方也未约定该笔付款抵顶涉案股权转让款，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六《收条》、支付凭证，陈逢干、陈林峰认为2013年6月9日、8月18日的两笔共计100万元已经计入已付款10400万元中，2013年6月9日的22.76万元需要核对；该三笔款项的支付发生在双方协议签订之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下列事实：一、公司相关情况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是一家于2002年6月18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登记注册的企业，注册资本80万元，股东陈逢干持股比例为95%，股东陈林峰持股比例5%。至本案诉讼发生之前，陈逢干、陈林峰于2012年3月8日将其股权以人民币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杭湧。2013年9月4日起，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为：杭湧持有该公司95%股权，冯海燕持有该公司5%股权。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主要内容2012年3月8日，陈逢干、陈林峰（甲方）与杭湧（乙方）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是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股东，占有公司100%的股份；甲方将公司股份整体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总价款贰亿元（人民币），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向甲方首付一亿元（人民币），余款在甲方帮助乙方煤矿验收完（后付清）。在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首付款后，乙方即为公司新股东，接管公司进行经营，并接管公司名下全部资产，依法享有股东的权利。协议生效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公司转让的部分采区合同由公司继续履行。依协议第七条，在股权转让完成时，陈逢干应当：如实将公司的合法有效证件，（包括煤炭生产的批准手续）、印章、合同、文件以及部分转让露天采区的真实合同等向乙方交代清楚并由乙方接管；将公司的财务情况向乙方交代清除（别字，应为清楚），如需造册登记，由双方签字；必须如实将公司中的财务、公司债权、债务及公司为他人担保向乙方说明。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不按期付款，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3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三、协议履行相关情况1．公司经营管理的相关事实2013年9月4日，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换发新的营业执照，股东变更登记为杭勇持股95%，冯海燕持股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杭勇。现公司由杭湧、冯海燕经营管理。2．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事实关于涉案款项的支付情况：经本院组织对账，双方无异议的金额为10573万元，分别为：（1）2012年3月9日向马红支付1000万元；（2）2012年3月12日500万元；（3）2012年3月14日向马红支付500万元；（4）2012年3月14日支付承兑汇票1200万元；（5）2012年3月15日向马红支付2000万元；（6）2012年3月16日向马红支付300万元；（7）2012年3月19日向马红支付1800万元；（8）2012年3月29日向马红支付900万元；（9）2013年5月27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0万元；（10）2013年6月9日向陈逢干支付22.76万元；（11）2013年8月18日向陈逢干支付50万元；（12）2013年8月20日向陈逢干支付50万元；（13）2013年法人变更登记时支付2100万元（包括：①2013年8月31日支付100万元，②2013年9月3日向胡旭晶转账支付180万元，③2013年9月4日向连振明支付230万元，④2013年9月4日向连振明支付590万元；⑤2013年9月4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450万元；⑥2013年9月17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400万元；⑦2017年10月29日支付四采区资源款160万元）；（14）陈逢干认可员工借款35万元、应付矿长工资12.5万元、承兑汇票贴现2.8万元，合计50.3万元。陈逢干、陈林峰主张杭湧、冯海燕应支付下欠款项9427万元。杭湧、冯海燕抗辩其已经将涉案股权转让款付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已付清，如未付清，金额是多少；二、杭湧、冯海燕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陈逢干、陈林峰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已付清，如未付清，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陈逢干、陈林峰与杭湧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对股权转让的内容、支付方式、时间及对价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杭湧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一亿元，余款在"甲方帮助乙方煤矿验收完"后支付。《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杭湧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双方于2013年9月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陈逢干、陈林峰已经履行了其主要的合同义务，杭湧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关于已付转让款的数额，双方无异议的为10573万元，杭湧、冯海燕主张为已付转让款，陈逢干、陈林峰不认可的为：1.已付一、二采区承包费4075万元；2.2011年10月31日至2012年7月20日，陈逢干向杭湧借款1900万元；3.四采区扣减后的承包款2332万元；4.代陈逢干支付浦一兵欠款185.4万元；5.替陈逢干缴纳国税税金73.42万元；6.替陈逢干缴纳2012年税金、罚款207.25万元；7.管理人员工资51.5万元；8.技改费用600万元；9.2012年、2013年土地使用税300.44万元；10.固定资产未移交折后1621.28万元；11.替陈逢干缴纳2月份社保金24.57万元；12.替陈逢干偿还邢庆文欠款800万元；13.处理矿上事故60万元。争议项合计12230.86万元。本院认为，第1项4075万元的支付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前，系杭湧2011年支付其与陈逢干之间承包合同所涉的款项，杭湧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4075万元约定为抵顶涉案的股权转让款，故该笔4075万元不应计入已付转让款；第2项，陈逢干、陈林峰认为是履行其他合同的款项，因该款项的支付发生在双方股权转让之前，故无法证明为涉案的股权转让款；第3-10项所列金额，均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无关，双方也未约定为抵顶股权转让款，故不应认定为已付股权转让款，杭湧可寻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杭湧欠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为：20000万元-10573万元=9427万元。二、关于杭湧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陈逢干、陈林峰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陈逢干、陈林峰与杭湧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陈逢干、陈林峰按协议的约定向杭湧移交了公司股权，杭湧应当按照约定积极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其并未完全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陈逢干、陈林峰支付违约金。根据协议约定，杭湧不按期付款，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3倍支付违约金，故杭湧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9427万元×5.25%（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年至3年期）×3=1484.75万元。另，关于冯海燕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冯海燕仅为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陈逢干、陈林峰要求冯海燕支付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陈逢干、陈林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杭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逢干、陈林峰支付股权转让款9427万元及违约金1484.75万元；二、驳回陈逢干、陈林峰要求冯海燕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800元，由杭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明夫代理审判员 张娜瑞代理审判员 宋成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刘丹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