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中法民三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逢强，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兴新，男，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甲，女，194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男，193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镜澄，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CHOISHEUNGHING），女，1947年11月29日出生，美国公民。
委托代理人：蔡兴新，男，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逢强，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乙，女，1942年5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循椿，男，193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系蔡某乙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涂少奇，海南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与被上诉人蔡某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廖端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庹军，审判员符玉梅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及其与龙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祥，上诉人麦某的委托代理人蔡逢强、蔡兴新，被上诉人蔡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涂少奇、黄循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兴椿（已过世）、蔡某丙（已过世）、蔡兴新、蔡月梅（已过世）、蔡某乙、蔡某甲系同胞兄弟姐妹，其母亲为王懋英，王懋英母亲王黄氏于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八月立契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琼山县琼城镇少史巷7号（后改为琼山县府城镇少史巷5号，现为琼山区府城少史巷3号）交女儿王懋英承继。王懋英和王黄氏均已在多年前去世。蔡逢强系蔡兴椿的儿子，麦某系蔡某丙的妻子，龙某系蔡月梅的丈夫。1987年，原琼山县妇联下属的县儿童福利中心征用了原少史巷5号（现为少史巷3号）11平方米的土地，当时少史巷5号的房地由蔡某乙在使用管理。1987年12月3日，蔡某乙申请位于琼山府城镇城东管区下坎村80平方米的荒地用于建房。1987年12月5日，蔡某乙向下坎村缴纳了征用土地款2400元，同日向琼山县国土局缴纳了管理费16.2元，丈量费6元。1988年6、7月份，蔡某乙的移民用地申请经得原琼山县府城镇城东村民委员会、原琼山县府城镇人民政府、原琼山县国土局批准。2002年5月23日，原琼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将上述下坎村的80平方米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蔡某乙的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1-0525号。该地已由蔡某乙盖了简易瓦房，由其大儿子居住使用。五原告认为下坎村的80平方米土地是用原少史巷5号11平方米的土地置换而来，应属于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共同继承的财产，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分割份额。
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琼山县政府征用的府城少史巷5号11平方米土地系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蔡某乙共同继承其母亲王懋英的土地遗产，并确认政府因征其11平方米土地用位于府城镇城东管区下坎村80平方米土地作为置换补偿地，依法应由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蔡某乙均等继承享有（该地市价约4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蔡某乙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蔡某乙双方对于其外婆遗留下的原少史巷5号（现为少史巷3号）11平方米的土地被原琼山县儿童福利中心征用的事实无异议。原少史巷5号被征用11平方米土地的事实致使蔡某乙申请移民用地成为可能，蔡某乙的用地申请经过了村委会、镇政府、国土局的批准，在申请移民用地过程中，蔡某乙也以自己的名义向下坎村支付了土地征用款2400元，向国土局支付了土地管理费和丈量费，故位于琼山区府城镇城东管区下坎村80平方米的土地是蔡某乙以自己的名义向政府申请并购买的移民用地，不能认定下坎村80平方米的土地就是用原少史巷5号的11平方米土地置换而来的。位于下坎村的80平方米土地现已由蔡某乙和其家人使用多年，且该地也已经办理使用权登记在蔡某乙名下，由此可以认定位于下坎村的8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应由蔡某乙单独享有，其非置换而来。故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请求该地依法由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蔡某乙均等继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逢强、麦某、蔡兴新、蔡某甲、龙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蔡逢强、麦某、蔡兴新、蔡某甲、龙某负担。
上诉人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无视本案80平方米土地实质为征用原府城少史巷5号（现为3号）王懋英的11平方米置换所得，其产权虽登记在被上诉人一人名下，但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承母亲王懋英的遗产，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本案的80平方米土地为征用王懋英的11平方米土地置换所得，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的遗产。琼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作出了（2012）琼山民一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书第10页第4-5行审理查明认定：“1987年，因政府征用少巷3号后庭11平方米的土地，并承诺划府城下坎村80平方米土地作为交换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由此可见，本案纠纷的80平方米的土地就是征用王懋英的11平方米的置换而来。这一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认定，当事人无须举证就可以直接认定。因此，本案80平方米的土地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
一系列证据进一步充分证明了本案80平方米土地系征用王懋英11平方米土地置换而来，一审判决认定为被上诉人蔡某乙单独享有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80平方米的土地不能认定是原少史巷5号的11平方米土地置换而来，从而认定本案80平方米的土地为被上诉人一人单独享有。这一认定是严重违背事实的。本案的事实是，1987年期间，原琼山县人民政府因建县儿童福利中心征用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王懋英的遗产，府城镇少史巷5号的宅基地11平方米土地，采取了置换补偿的方式安排了本案80平方米的土地。下列证据均可充分证明这一事实。1、在国土档案资料中的“用地申请审批表”明确记载：“县儿童福利中心路征该户宅基地11平方米，有关部门安排土地80平方米。”由此可见，这80平方米土地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购买所得，而是因征用了11平方米的土地，而相对应的安排了80平方米的土地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置换补偿。2、同时被征用的邻居何某证实：她本人在当时也被征用了11平方米的宅基地，琼山区人民政府同样补偿80平方米作为置换补偿，而且她本人自己还出资多购买了80平方米共160平方米，目前已经建房使用多年。同样的案件事实也足以证实本案80平方米的土地是征用王懋英的11平方米土地置换补偿所得。这一证言与当时主持征地工作的证人徐某也相互一致充分印证了这一事实。而且，当时由于被上诉人在申请办证时谎称王懋英去世后，没有其他继承人，从而把土地使用权颁证登记在其名下，但是这并不能否定以上土地属于王懋英遗产的事实。3、证人叶某当时与家中成员蔡某丙来往频繁而具有恋爱关系，她本人证实1987年当时政府征用了少史巷5号（现3号）后段空地11平方米土地，并划拨下坎村80平方米土地作为补偿，当时蔡某丙被海南省政府邀请回乡考察，委托海南侨办主任帮忙落实补偿征用府城少史巷3号土地的事情。4、辖区范围的云露社区居委会也证实1987年征用了少史巷5号11平方米的土地而置换补偿了80平方米土地，而且，发生纠纷时反映到其社区，经过居委会调查相关的知情人包括邻居何某也证实了以上事实，并出具了证明书。综上所述，以上生效判决书、土地申请审批表、证人证言、村委会、社区居委会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均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本案80平方米的土地实质为征用了母亲王懋英的土地而置换补偿所得，属于王懋英的遗产，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均等继承享有。
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蔡某乙缴纳征地款购买土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审理查明认定被上诉人缴纳征地款2400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1、从事实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的1987年12月5日的收据为伪造的证据，出庭作证的证人郑某1987年并不是该村的法定代表人，而且，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原件账册存查，又如何存在这样的一个收据凭证呢？由此可见，该收据完全是为了本案诉讼而炮制的伪证。2、上诉人在二审中请求法庭责令被上诉人提供1987年12月5日的收据原件，1987年至今已经有26年时间，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该证据的真伪。因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申请法庭对该凭证的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并追究其伪造证据的责任。3、就法律而言，征地法律关系是一种行政法律关系，政府作为土地征用主体，生产队作为被征地主体，支付征地款的主体是政府或国土部门，根本就不应当是被上诉人蔡某乙。一审法院无视这一法律规定而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征地款2400元完全是违背事实的。4、根据1982年颁布实施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规定，征地程序中规定了征地安置补偿和划拨土地的规定，县儿童福利中心征用原11平方米的土地，必须按照上述规定重新安置土地给原产权人，而不是由被安置的当事人出资购买。其中，当时征地程序中也有划拨土地安置的明文规定。可见，被上诉人主张其出资购买土地完全没有法律依据。5、1987年12月的用地申请表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或管理区的意见一栏是同意生产队安排移民用地80平方米，这一证据显然和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取征地款2400元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6、如果是被上诉人以支付2400元征地款作为依据取得土地使用权，那么国土局的办证档案中应当存档这一取得土地的依据收据作为发证的证据。但是，国土部门显然不是以被上诉人支付征地款2400元作为发证确权的依据的。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2400元并单独取得土地使用权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四、一审法院忽视本案土地属于代为登记一人名下实为共有人共有的被继承人的遗产的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土地实质为征用王懋英11平方米土地而置换补偿所得的80平方米土地的事实，单纯以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蔡某乙名下就作出判决认定为被上诉人蔡某乙单独享有显然是错误的。对于家庭成员中关于父母房屋等遗产由兄弟姐妹一人领取产权证的问题，最高法院也作出了明确的司法解释。其中，1987年6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明确规定：兄弟姐妹一人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可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应认定为继承人共有。由此可见，在父母遗留下的遗产尽管登记在其中一个兄弟姐妹的个人名下，也只是代表共有人登记而已。本案80平方米的土地显然不能以土地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而认定为被上诉人所有，而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的王懋英的遗产，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一审法院以登记在蔡某乙名下作为判决理由，显然违反了以上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背生效判决的查明认定的事实，且违反法律规定，认定本案80平方米土地归属被上诉人显然是错误的。特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2、确认原琼山县政府征用原府城少史巷5号（现为3号）11平方米土地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母亲王懋英的遗产；确认政府因征用其11平方米土地用位于府城镇城东管区下坎村80平方米土地作为置换补偿地，依法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等继承享有。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蔡某乙答辩称：被答辩人主张涉案的80平方米土地是“置换补偿”，明显缺乏事实根据。1、海口市琼山区少史巷3号房屋空地上琼山妇联征用11平方米土地，是妇联用360元买断的，并不存在“置换补偿”的情况。1987年琼山县妇联建儿童福利中心，征用的11平方米基地是两家共享，每家各得5.5平方米。关于征用11平方米土地，当时妇联用360元买断，每家各得人民币180元。1987年12月3日答辩人向琼山县建设委员会申请土地使用证，经建委批准，答辩人于1987年12月7日买下城东管区下坎村80平方米土地（有下坎社区收款收据为证），1988年6月25日向琼山区妇联申请出示证明书和云露社区同意批准，又1988年6月29日经府城镇委批准，又在1988年7月5日经琼山县国土局批准移民用地征用80平方米，才得下这块荒地土地使用证，是答辩人购买土地使用权后一年，请琼山区妇联出证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跟少史巷3号11平方米征地无关，并非“置换地”。邻居沈育华在支付了购地款及补偿后，购买了168平米土地的使用权。2、（2012）琼山民一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有关府城下坎村80平方米土地的“审理查明”，是在答辩人未举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完全按照被答辩人一面之词进行的“查明”，明显是查而不明，明显是错误的。（2012）琼山民一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第10页第4-5行，审理查明：“1987年，因政府征用少史巷3号后庭11平方米土地，并承诺划府城下坎村80平方米土地做为交换补偿。”该判决对涉案80平方米土地的查明，完全是按照被答辩人于2012年10月31日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就答辩人起诉物权保护提交的《民事答辩状》第4页第15-16行，“1987年，因政府征用少史巷3号后庭11平方米土地，并承诺划府城下坎村80平方米土地做为交换补偿”，进行的“查明”，完全照搬，一字不差。该判决第12页第三段“以上事实有……”中，所列举的“合同书”、“租赁合同书”、“证明书”、“母子关系证明书”、“父亲身份证书”、“受赠房产契约”、“协议书二份”、“租赁合同书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无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前述所查明的事实，被答辩人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前述事实，在此种情况下，（2012）琼山民一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所进行的前述查明，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只能是偏听偏信、只能是查而不明，是明显错误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无法证明置换补偿事实的存在。所以，被答辩人主张涉案80平方米土地是置换补偿取得的，明显缺乏事实根据。
本案的土地使用权是答辩人支付了对价后取得的，是答辩人个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并不是王懋英的遗产，被答辩人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占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权利，由此可见，被答辩人用心之险恶。1、在一审中，证人何某、徐某和叶某均未出席一审法庭接受庭审质证，也无法证实被答辩人主张的事实，更何况，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蔡某丙于1938年出生，1950年时才12岁，经常在香港生活，1950年后被管制在文昌老家，一直到1987年已经断绝来往，叶某与蔡某丙并不是恋人关系，叶某根本不知道少史巷3号土地征用之事，只是被答辩人借以混淆视听的谎言。2、证人郑某出席了一审法庭审理接受质证，当时经手涉案土地的相关工作，清楚答辩人购买涉案土地经过，被答辩人以其不是下坎村法定代表人，认为不存在答辩人购买土地的事实，不能成立，郑某是否为该村法定代表人，不影响其作为证人客观陈述案件事实，收据凭证原件是由下坎村保管，应向该村调取，而不是由郑某出示。3、征地法律关系中，作为土地使用者的答辩人支付征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4、涉案的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答辩人通过支付对价及相关费用后依法取得的。答辩人于1987年12月3日向琼山县府城镇人民政府申请，并依法得到琼山县国土局批准，在向原琼山县府城镇城东管区下坎村缴纳了土地使用费人民币2400元整、向国土部门支付了管理费、丈量费后取得的，国土部门也向答辩人颁发了“琼山籍国有（2002）字第01-0525号”国土使用权证，确认答辩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该事实，有《用地申请表》、征地款付款收据、支付给国土部门的管理费、丈量费收据、“琼山籍国有（2002）字第01-0525号”国土使用权证、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郑某的证言等证据为证，足以证实。5、海口市府城镇少史巷3号的11平方米征用地是外祖母城上婆（于1955年去世）的遗产，不是母亲王懋英的遗产（因王懋英已于1951年在台湾过世），外祖母因答辩人对外祖母养老送终，将海口市府城镇少史巷3号房屋及土地遗赠与答辩人。所以，涉案的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答辩人个人名下的合法财产权利，不是王懋英的遗产，与王懋英的遗产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是，被答辩人企图以分割王懋英遗产之名，行侵占答辩人合法财产权利之实，被答辩人的行为，很明显是对答辩人权利肆无忌惮地侵犯，也由此可见被答辩人用心之险恶。答辩人保留就此进一步向有关部门追究被答辩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在答辩人名下，被答辩人如有异议，可以向国土部门提出，也可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不是起诉答辩人。涉案的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经由国土部门颁发“琼山籍国有（2002）字第01-0525号”国土使用权证给答辩人二十余年之久，确认答辩人享有合法使用权二十余年之久。如被答辩人对国土部门的登记有异议，应当向国土部门提出，或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不是提起民事诉讼起诉答辩人，被答辩人的行为，实际上是恶意缠讼。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在二审中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载明的事实查明，王懋英于1957年死亡。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准据法选择问题。麦某是美国公民，本案属涉外继承遗产纠纷案件。本案的遗产所在地、被告住所地均在海南省海口市，当事人没有就解决本案争议约定管辖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未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关于“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讼争的不动产在我国境内，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
二、关于对本案的处理问题。上诉人提起法定继承诉讼，认为涉案财产为王懋英的遗产并请求确认对涉案财产享有继承权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十八年至第二十年期间内，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二十年之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行提起诉讼。”的规定，王懋英于1957年死亡后其遗产发生继承，至今已超过了二十年，上诉人依法不得再提起继承权纠纷诉讼。因此，法院受理上诉人提起的继承权纠纷案件后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相关权利人如果有证据证明涉案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是家庭共有财产而主张析产的，可另案提出。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蔡逢强、蔡兴新、蔡某甲、龙某、麦某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符玉梅
审判员 庹 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