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益英，女，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江口镇封川车站。
负责人：廖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辉，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益英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旺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被上诉人长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辉、苏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判令：1、长旺分公司单方决定侯益英粤Ｈ×××××号车辆停运应赔偿损失5万元；2、长旺分公司如终止挂靠营运，应将粤Ｈ×××××号车及营运线路标志牌（所有权、经营权）交回侯益英（转到新的营运单位）；3、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旺分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中，侯益英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对粤Ｈ×××××号车挂靠经营关系；2、长旺分公司协助侯益英将粤Ｈ×××××号车所有权转出；3、长旺分公司将H6-T1003线路牌从其公司中转出；4、因长旺分公司单方决定侯益英的粤Ｈ×××××号车辆停运，请求长旺分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给侯益英；5、本案诉讼费由长旺分公司承担。
长旺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长旺分公司与侯益英事实存在粤Ｈ×××××号车的承包关系；2、本案反诉费用由侯益英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3月1日，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成立，并获取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核发的粤交通管许可肇字441200000016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2004年4月29日，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申请成立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经营范围与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2013年6月6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给长旺分公司核发粤客运班许字80622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将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T1003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行政许可给长旺分公司。2004年前，侯益英自购车辆挂靠封开县南丰镇安达车队，从事客运标志牌H6-T1003的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中山市汽车客运站的旅客运输经营业务。2004年5月28日，侯益英挂靠的封开县南丰镇安达车队和封开县长旺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因均不达三级资质而兼并，并与长旺分公司签订《营运客车挂靠协议书》，从此时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侯益英自购一辆大客车（包括中途变更重置车辆），挂靠于长旺分公司名下，因没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经长旺分公司默许，由侯益英按月给长旺分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侯益英并以事实承包方式承包由广东省交通运输厅许可给长旺分公司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的行政许可范围内的客运经营业务。2015年11月16日，长旺分公司向侯益英发出《关于解除粤Ｈ×××××号车承包关系的通知》，告知侯益英于2015年12月21日起解除双方事实存在的承包关系。2015年12月31日，长旺分公司向侯益英发出《关于责令侯益英马上交回粤Ｈ×××××号牌照及将该车转出的通知》，要求侯益英承包经营的粤Ｈ×××××号车的H6-T1003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等证件交回公司。事后侯益英至今未将H6-T1003客运标志牌、营运证交给长旺分公司。侯益英于2016年3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是：一、侯益英请求解除其与长旺分公司对粤Ｈ×××××号客车的挂靠经营关系及长旺分公司请求解除其与侯益英对粤Ｈ×××××号客车的事实承包关系应是否支持问题；以及侯益英请求长旺分公司给其赔偿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对粤Ｈ×××××号车的停运损失5万元应否支持问题。其一，由于侯益英第1项诉讼请求与长旺分公司的反诉请求，虽然对请求解除挂靠经营关系与解除承包经营关系的表述不同，但实质都是请求解除双方之间对于粤Ｈ×××××号客车从事客运标志牌H6-T1003在行政许可范围（即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中山、中山汽车客运站）的旅客运输经营业务。其二，关于长旺分公司自取得H6-T1003客运标志牌经营权后至2015年12月20日止，侯益英与长旺分公司就对H6-T1003客运标志牌经营权经营关系的确认问题。根据1、侯益英与长旺分公司就H6-T1003客运标志牌经营权在事实承包关系中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事实；2、虽由长旺分公司默许，但没有明确承包期限，由侯益英给长旺分公司按月支付承包款和管理费的事实；3、侯益英的粤Ｈ×××××号车于2009年12月21日挂靠入户对H6-T1003客运标志牌行政许可范围内予以承包经营的事实；4、2004年5月28日的《营运客车挂靠协议书》没有约定在被挂靠人取得客运标志牌经营权的情况下，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如何承发包客运标志牌经营权的事实；5、长旺分公司向侯益英发出《关于解除粤Ｈ×××××号车承包关系通知》，告知于2015年12月21日，长旺分公司解除其与侯益英对粤Ｈ×××××号车的承包关系，长旺分公司自2015年12月21日起不收取侯益英承包款及管理费用的事实，说明侯益英自长旺分公司经行政许可取得H6-T1003客运标志牌经营权后至2015年12月20日止的经营关系属连续按月的承包与发包关系，合同期限为一个月，其中粤Ｈ×××××号车第一个月的承包期限为从2009年12月21日起至2010年1月20日止，最后一期承包期限为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其三，关于自2015年12月21日后，侯益英与长旺分公司对H6-T1003客运标志牌经营权是否存在承发包关系的确认问题。根据长旺分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向侯益英发送的《关于解除粤Ｈ×××××号车承包关系的通知》，该《通知》内容明确告知侯益英，自2105年12月21日起其与侯益英对粤Ｈ×××××号车在事实上承包关系予以解除的事实，以及根据承包合同属于双务合同，承包合同的成立，必须以双方当事人的自愿合意，其中一方当事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强加对方的法律规定，说明侯益英与长旺分公司之间就H6-T1003客运标志牌经营权的承包关系最后期限为2015年12月20日止；双方当事人在此之前承包关系确定的权利义务到2015年12月20日终止。从2015年12月21日起，因侯益英与长旺分公司对H6-T1003客运标志牌的经营权承发包关系，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口头承诺，且《营运客车挂靠协议书》对被挂靠者在取得客运标志牌行政许可后，挂靠者应如何承包经营被挂靠者取得的行政许可经营权问题又未作约定，从而不构成承发包合同关系，即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情况下，1、侯益英请求解除其与长旺分公司对粤Ｈ×××××号客车的挂靠经营关系和长旺分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其与侯益英对粤Ｈ×××××号客车的事实承包关系，根据上述三点和只有合同关系成立，才有可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原理，因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20日前成立的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2月20日终止，而2015年12月21日后双方又未建立合同关系，双方现请求解除2015年12月21日后的合同关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由于侯益英与长旺分公司之间自2015年12月21日起对H6-T1003客运标志牌经营权不存在承发包合同关系，既然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无须请求解除，法院也无须判决解除。2、对于侯益英请求长旺分公司赔偿其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的停运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因侯益英请求长旺分公司赔偿损失是双方自2015年12月21日没有合同关系之后的损失，从而，侯益英请求赔偿权利的来源没有证据证明，长旺分公司赔偿义务的来源也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二、侯益英请求长旺分公司协助其将粤Ｈ×××××号客车的所有权从长旺分公司名下转出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粤Ｈ×××××号客车的所有权登记在长旺分公司名下，但因该车是侯益英出资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侯益英据此请求长旺分公司协助其将该车的所有权从长旺分公司名下转出的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长旺分公司应在侯益英的请求下予以协助。三、侯益英请求长旺分公司将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即线路牌从长旺分公司中转出应否支持的问题。因涉及H6-T1003客运标志牌的行政许可转让问题。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八条“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以及本规定规范的程序实施道路客运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和客运站经营的行政许可”、第三十二条“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依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外，不得转让”的规定，说明道路客运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取得行政许可的经营者在行政许可的有效期限内非法定条件和程序不得将许可事项转让、出租。同时，根据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核发的粤交运许可肇字441200000016号《交通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及粤客运班许字80622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的记载，证实涉案的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T1003的许可权限（从事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中山、中山市汽车客运站的旅客运输经营业务），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由广东省交通运输厅许可给长旺分公司经营。侯益英该项请求违反了上述的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侯益英提出2004年5月28日《营运客车挂靠协议书》第七条“乙方选择退出挂靠，不管是第四或第五条的情况，甲方都应将乙方原挂靠的所有车辆及线路牌迁出，并转入封开县长旺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中关于“线路牌迁出”的约定，根据2003年3月27日公布的《广东省跨市客运标志牌招标办法》第二条第二款“通过招标取得的线路牌使用期限为6年，使用期限满由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收回”的规定，说明自2003年3月27日起，客运标志牌的行政许可实行期限制，每期6年，经营者取得客运标志牌经营权后，并非就可永久拥有。同时，由于该营运客车挂靠协议距现在已10多年，该协议中关于“线路牌经营权”的约定已不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在侯益英要求协助将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粤Ｈ×××××号客车所有权转出时，应予协助；二、驳回侯益英要求解除其与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对粤Ｈ×××××号客车的挂靠经营关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侯益英要求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将H6-T1003客运标志牌从该公司中转出给侯益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侯益英要求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赔偿其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关于粤Ｈ×××××号车的停运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侯益英对粤Ｈ×××××号车的事实承包关系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25元，由侯益英承担；本案反诉费100元，由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承担。
侯益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侯益英与长旺分公司对粤Ｈ×××××号车的挂靠关系；3、长旺分公司应将H6-T1003线路牌从其公司转出，并无条件地为侯益英办理退出挂靠手续和承担所有费用；4、长旺分公司应赔偿因单方决定对粤Ｈ×××××号车停运所造成的损失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长旺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客观事实。长旺分公司依国家规定其进行营运必须有绝大部分客车所有权控股。而事实上长旺分公司在其控股所有权中并没有客车。侯益英是挂靠长旺分公司进行营运的，而车辆的所有权亦是侯益英的，且线路牌也是侯益英所出资购买。2004年期间侯益英所有的汽车挂靠在德庆县客运公司，当长旺分公司成立时又挂靠在该公司。类似侯益英运输的汽车在2015年4月份也能将汽车和线路牌一齐迁出，为何侯益英的汽车却不能办理。HV1282号客车当年检测是合格的，为何不准上路营运。长旺分公司将侯益英的汽车进行停班不能行驶，造成停运损失，由此所造成侯益英的损失也不作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侯益英的上诉请求。
长旺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根据2003年3月27日公布的《广东省跨市客运标志牌招标办法》第二条第二款“通过招标取得的线路牌使用期限为6年，使用期限满由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收回”的规定，说明客运标志牌的行政许可实施期限每期为6年，经营者取得客运标志牌经营权后，并非就可永久拥有。粤H6-T1003号线路牌是广东省交通厅重新合法许可、授权给长旺分公司经营，长旺分公司依法取得粤H6-T1003号线路牌的经营权。侯益英上诉认为粤H6-T1003号线路牌属其所有是错误的。2、长旺分公司具有合法的营运资格，依法取得粤H6-T1003号线路牌经营权。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于1995年3月1日成立，并取得粤交通管许可肇字441200000016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包括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长旺分公司依法成立并经营。广东省交通厅核发粤交运许可肇字441200000016号《交通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及粤客运班许字80622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实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T1003的许可权限（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中山、中山市汽车客运站的旅客运输经营业务），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许可给长旺分公司经营使用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说明道路客运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取得行政许可的经营者非法定条件和法定程序不得将许可事项转让、出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侯益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侯益英提交一份加盖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拟证明其于2005年7月28日向长旺分公司支付5万元用作办理线路牌更新费用。经质证，长旺分公司确认收到侯益英交纳的5万元，但认为该收费是用于为侯益英的车辆办理保险、差旅费、购置费、上牌等相关费用支出，而非用于支付线路牌费用。长旺分公司对其陈述并无提交证据印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3年6月6日，长旺分公司获得广东省交通运输厅颁发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载明经营者名称是长旺分公司，经营许可证号是441200000016，起点及站名是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中山、中山市汽车客运站，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T1003，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本院审理认为，二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长旺分公司应否将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从其公司转出交侯益英使用；二、长旺分公司应否赔偿停运损失5万元给侯益英。
关于长旺分公司应否将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从其公司转出交侯益英使用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显示，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核发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实起点及站名是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中山、中山市汽车客运站，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T1003，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由广东省交通运输厅许可给长旺分公司使用，该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的经营者是长旺分公司。侯益英将自购汽车挂靠长旺分公司利用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从事营运活动，现在双方同意解除粤Ｈ×××××号客车的挂靠经营关系，该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的经营使用权应返还给长旺分公司。诉讼期间，侯益英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该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经行政许可而由其获得经营使用权，侯益英上诉主张长旺分公司将H6-T1003号客运标志牌转出交其使用的证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
关于长旺分公司应否赔偿停运损失5万元给侯益英的问题。2015年11月16日，长旺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粤Ｈ×××××号车承包关系的通知》，告知侯益英于2015年12月21日起解除双方事实存在的承包关系，侯益英知道后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诉讼中，侯益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长旺分公司的行为对其车辆造成停运损失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侯益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侯益英上诉请求长旺分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5万元的证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侯益英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50元，由上诉人侯益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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