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9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体俱乐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内大街108号。法定代表人：胡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若宇，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武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古镇兴谷开发区11号区。法定代表人：李子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芳，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体俱乐部(以下简称东体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宫若宇、北京金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脉房地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9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之规定，本合议庭进行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径行作出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体俱乐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东体俱乐部为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地坛体育大厦”项目）-2层001、002、003、003-1、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6、017、018号车位的实际所有权人，确认东体俱乐部对上述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判决不得执行上述涉案车位。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体俱乐部对涉案车位所享有的已不是仅有协议约定的一般意义上的债权，而应当是一种“物权期待权”，是“足已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2条第（一）款规定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情形。2、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时没有充分考虑到现实生活中“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简单的以涉案车位“相关权益并未获得法律确认”、“东体俱乐部所提要求确认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东体俱乐部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东体俱乐部的上诉，宫若宇辩称，一审法院对东体俱乐部对执行标的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认定是准确的。东体俱乐部作为金脉房地产公司的原股东，其不能任意将公司财产变到东体俱乐部名下，这会损失金脉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利益。针对东体俱乐部的上诉，金脉房地产公司辩称，金脉房地产公司支持东体俱乐部的上诉请求。涉案的15个车位是东体俱乐部在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取得的，并且已合法使用。东体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体俱乐部为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2层001、002、003、003-1、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6、017、018号车位的实际所有权人，东体俱乐部对上述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得执行该涉案车位；2、诉讼费由宫若宇和金脉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东体俱乐部作为北京市东城区体育局下属的事业单位，为解决体育设施问题，于1998年4月通过将行政划拨的建设用地作为合作条件，与美国亚克投资公司、北京富阳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金脉房地产公司。后，金脉房地产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内大街2号地建成北京地坛体育大厦。2001年11月18日，东体俱乐部、美国亚克投资公司、北京富阳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各自持有的金脉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中联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仑投资有限公司。中联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仑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东体俱乐部继续享有北京地坛体育大厦项目730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产权。2003年12月4日，在金脉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再次发生转让后，金脉房地产公司确认东体俱乐部仍享有北京地坛体育大厦项目730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2006年9月19日，东体俱乐部与金脉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对东体俱乐部拥有的北京地坛体育大厦项目的房屋产权进行了明确。除地上体育用房外，同时明确东体俱乐部拥有产权车位20个，位于该大厦地下二层，具体位置为1-20。同时，双方还约定金脉房地产公司应当在取得北京地坛体育大厦房屋产权证明后15日内为东体俱乐部办理所拥有面积的产权分割手续。上述体育用房和车位在2011年具备交付条件后，东体俱乐部与金脉房地产公司进行了实际交付，并由东体俱乐部一直占有使用至今。金脉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取得上述房屋和车位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此后，金脉房地产公司未及时将上述情况告知东体俱乐部。因金脉房地产公司的拖延行为，致使上述房屋和车位的产权未能办理至东体俱乐部名下。因金脉房地产公司与宫若宇发生诉讼，金脉房地产公司未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宫若宇遂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将登记在金脉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地下二层001、002、003、003-1、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6、017、018号车位予以查封。上述15个车位即为东体俱乐部与金脉房地产公司约定确认归东体俱乐部所有的20个车位中的15个。东体俱乐部获知此情况后，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2015年11月23日，东体俱乐部收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东执异字第3889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该裁定驳回了东体俱乐部针对涉案车位提出的异议请求。东体俱乐部认为，东体俱乐部与金脉房地产公司早已签订确认东体俱乐部享有涉案车位所有权的相关协议，且东体俱乐部已支付了取得涉案车位所有权应支付的对价（即提供行政划拨土地）；在金脉房地产公司取得涉案车位所有权登记之前，双方即通过转移占有方式完成了涉案车位的实际交付；上述车位的产权虽未办理至东体俱乐部名下，但该原因系金脉房地产公司所造成。据此，东体俱乐部是涉案车位的实际所有权人，东体俱乐部对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不得执行上述涉案车位。针对东体俱乐部的起诉，宫若宇辩称，东体俱乐部称其为涉案车位的实际所有权人，但目前上述车位的所有权仍登记在金脉房地产公司名下。东体俱乐部是金脉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一。北京地坛体育大厦项目的所有手续都是金脉房地产公司以自己名义办理的。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金脉房地产公司与当时的股东即东体俱乐部之间有约定，双方对该事实应该举证证实。该事实即使存在，东体俱乐部作为金脉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一也不能分配公司的财产，对外也不能优先于债权人。东体俱乐部与金脉房地产公司的合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针对东体俱乐部的起诉，金脉房地产公司未到庭应诉，其在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东体俱乐部所述属实。东体俱乐部与金脉房地产公司曾签订有合作建房协议，后东体俱乐部退出，并以730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做了对价。2011年初，涉案车位已交由东体俱乐部使用。因金脉房地产公司内部股东纠纷导致产权证迟延办理。2015年，金脉房地产公司准备为东体俱乐部办理房屋产权时发现涉案的15个车位已被法院查封。上述15个车位是东体俱乐部支付对价获得的，东体俱乐部应当为15个车位的实际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5日，宫若宇与金脉房地产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约定：宫若宇购买金脉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2号地北京地坛体育大厦×××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6935656元；该房屋的委托销售代理机构为北京高博司培思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员为张晶。金脉房地产公司应当在2008年11月30日前向其交付该商品房；逾期交房超过30日的，宫若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金脉房地产公司按日计算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起30日内向宫若宇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宫若宇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金脉房地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2008年11月30日前向宫若宇交付房屋。2013年5月，宫若宇将金脉房地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脉房地产公司支付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9月21日的违约金1420422元，并按同期商业贷款利息的标准给付自2011年10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做出判决：一、金脉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宫若宇延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驳回宫若宇的其他诉讼请求。金脉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5月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宫若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做出（2014）东执字第34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金脉房地产公司在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储蓄业务单位的存款人民币822318元（含执行费10518元）。在执行中，一审法院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金脉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2层001、002、003、003-1、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6、017、018的房屋即本案涉案车位。东体俱乐部以其为上述15个车位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上述车位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做出（2015）东执异字第388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东体俱乐部的异议请求。东体俱乐部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东体俱乐部提供《合同书》，证明其于1998年4月通过将行政划拨的建设用地作为合作条件，与美国亚克投资公司、北京富阳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成立金脉房地产公司。东体俱乐部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在2001年10月18日，东体俱乐部与美国亚克投资公司、北京富阳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各自持有的金脉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中联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仑投资有限公司；中联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仑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东体俱乐部继续享有北京地坛体育大厦项目730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产权。东体俱乐部提供其与金脉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在金脉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再次发生转让后，金脉房地产公司确认东体俱乐部仍享有北京地坛体育大厦项目730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东体俱乐部提供其与金脉房地产公司于2006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东体俱乐部与金脉房地产公司对东体俱乐部拥有的北京地坛体育大厦项目的房屋产权进行了具体确定，除地上体育用房外，同时确定东体俱乐部拥有产权车位20个，位于该大厦地下二层，具体位置为1-20号，每个车位建筑面积为55.99平方米；双方还约定金脉房地产公司应当在取得北京地坛体育大厦房屋产权证明后15日内为东体俱乐部办理所拥有面积的产权分割手续。东体俱乐部提供金脉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的通知，证明金脉房地产公司确认东体俱乐部享有的20个车位的车位号经调整后为001、002、003、003-1、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6、017、018、019、020、021、022、117号。东体俱乐部提供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和平里派出所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2号地（南北A、B两栋楼）经重新命名为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大街136号和安定门外大街138号，两个名称属同一地址。东体俱乐部提供其与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皇城国际租约》，证明其将包括20个车位在内的北京地坛体育大厦房屋出租给该公司使用。东体俱乐部提供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北京信翔恒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皇城国际中心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明北京信翔恒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使用的涉案车位提供物业服务。宫若宇对东体俱乐部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金脉房地产公司对东体俱乐部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同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执异字第3889号执行裁定书，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执字第3495号执行裁定书，《补充协议书》，《皇城国际租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806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终字第01729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金脉房地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申明理由不到庭应诉，其行为应视为对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相关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驳回其异议的执行裁定不服，请求对执行标的物停止执行，而提起的与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等生效法律文书无关的诉讼。案外人异议的成立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为前提。东体俱乐部主张依据其与金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其系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2层001、002、003、003-1、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6、017、018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实际使用上述房屋多年，但东体俱乐部对于其所享有上述房屋的相关权益并未获得法律确认。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东体俱乐部未能证实其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请求判令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体俱乐部要求确认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因东体俱乐部对涉案房屋的权益依据为其与金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金脉房地产公司负有在取得北京地坛体育大厦房屋产权证明后15日内为东体俱乐部办理所拥有面积的产权分割手续之义务，故东体俱乐部就其实体权利应依合同约定向金脉房地产公司提出要求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之诉讼请求。现东体俱乐部所提要求确认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判决：驳回东体俱乐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书中“经审理查明”列明的事实；且有各当事人的陈述，合同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执异字第3889号执行裁定书，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执字第3495号执行裁定书，《补充协议书》，《皇城国际租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806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终字第01729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二审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东体俱乐部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节。宫若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做出（2014）东执字第3495号执行裁定书；在执行中，一审法院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金脉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2层001、002、003、003-1、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6、017、018的房屋即本案涉案车位。东体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依据其与金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其系被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车位的所有权人，且实际使用上述房屋多年。因东体俱乐部对涉案车位未在房地产管理机关进行房屋产权登记，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及其他确权的证据。案外人东体俱乐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东体俱乐部未能证实其对执行标的即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东体俱乐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故东体俱乐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东体俱乐部的上诉请求，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东体俱乐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国增审判员  李俊晔审判员  王艳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