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包刑二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艳，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原系某甲公司党群工作部工会干事，捕前住包头市。2013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7日经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佟龙泽，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荣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3）包昆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荣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燕飞及其辩护人佟龙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某甲公司是某乙公司与某丙公司的合资企业，某乙公司在该企业占股份51％，某丙公司在该企业占股份49％，某乙公司是某丁公司单独出资的国有企业。被告人王荣艳系某甲公司党群工作部工会干事。
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王荣艳利用其在某甲公司党群工作部工会干事职务之便，将其单位即某甲公司职工每年一次的体检业务交由内蒙古科技大学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科完成，职工体检结束后，某甲公司统一给内蒙古科技大学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支付体检费，后王荣艳到内蒙古科技大学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科，在团体体检奖金表上签字领取回扣。王荣艳分别于2009年2月领取人民币4170元，2009年3月领取人民币1947元和10289元，2009年10月领取人民币16850元，2010年11月领取人民币19680元，2011年11月领取人民币26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9236元，王荣艳将回扣款归个人使用。
被告人王荣艳于2013年8月17日到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案发后，王荣艳将赃款人民币79236元全部返还。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团体体检奖金表、记账凭证、支款审报单、发票、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到案经过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荣艳作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荣艳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案发后，王荣艳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还全部赃款，酌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荣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荣艳不服，以“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认定”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不具有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主体身份，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委派，不是从事领导、监督、管理等方面的事务；2.上诉人虽在国有公司工作，但从事的不是公务行为而是劳务行为，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王荣艳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且系初犯，社会危害后果小，希望二审法院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适用缓刑。
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荣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已对其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荣艳系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戊公司）党群工作部的工会干事。某戊公司是某乙公司与某丙公司的合资企业，某乙公司所占股份51％，某丙公司所占股份49％，而某乙公司是某丁公司单独出资的国有企业，因而王荣艳所在某戊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
2008年至2011年期间，上诉人王荣艳利用其在某戊公司党群工作部工会干事职务之便，将公司职工每年一次的体检业务交由内蒙古科技大学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包头一附院）体检科完成，体检结束，由某戊公司统一给包头一附院支付体检费。王荣艳随后在该院体检科的团体体检奖金表上签字领取回扣款，分别于2009年2月领取人民币4170元，2009年3月领取人民币1947元和10289元，2009年10月领取人民币16850元，2010年11月领取人民币19680元，2011年11月领取人民币26300元，领取金额共计人民币79236元且全部个人挥霍。
2013年8月17日，王荣艳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并退还赃款人民币7923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档案，证实某戊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某乙公司占该企业51％的股份。
2.某乙公司与王荣艳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某戊公司出具的员工履历表，证实王荣艳系某戊公司党群工作部工会干事。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荣艳在包头一附院体检科领取体检回扣款的事实。
4.五张团体体检奖金表，证实王荣艳2009年至2011年领取体检回扣款的具体数额等情况。
5.记账凭证、支款审报单、发票，证实某戊公司于2008年至2011年间每年向包头一附院支付该公司职工体检费用的情况。
6.检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荣艳于2013年8月17日主动到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的事实。
7.检察机关出具的案款票据，证实王荣艳2013年8月17日退缴赃款79236元。
8.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王荣艳的身份情况。
9.上诉人王荣艳的供述，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吻合。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查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荣艳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荣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还全部赃款，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荣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王荣艳及其辩护人关于“王荣艳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王荣艳所在某戊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其担任工会干事，负责联系单位职工体检事宜，行使组织管理体检职权，属于从事公务人员，其主体身份及行为，完全符合2010年12月2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即“国家出资企业包括国有资本控股公司，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王荣艳及其辩护人据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燕
审 判 员 莎日娜
代理审判员 武美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姬 鹏
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六条关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
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
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
第七条关于国家出资企业的界定
本意见所称“国家出资企业”，包括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