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0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境证件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朱红波，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汉族，1984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境证件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监视居住。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荷检公刑诉（2016）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自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双明、朱允芳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舒敏担任记录。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木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父子为赚取利润，以代办赴澳门的商务签注为名，向27名拥有港澳通行证的广东籍人士以800元至25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40余份湖南省株洲市签发的商务签注。
被告人周某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和横琴口岸附近通过蔡某某、管某某、吴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等人收集了郑某某、吴某某、秦某等27人的港澳通行证原件、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个人照片等资料后安排专人送到湖南省株洲市交给被告人周某某，周某某根据办证人员的材料填写其之前找株洲市三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株洲仟汇正欣家用电器服务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拿来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和盖有上述公司公章的空白劳务合同，盖有派出所公章的空白流动人口居住证明等，虚构了上述人员的株洲公司员工身份和居住证明，并将上述资料通过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办证点民警王某或株洲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受理民警王某一提交给该队副支队长肖某某审批，从而获得上述人员的赴澳门的商务签注后出售。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周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该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周某向多人多次出售出境证件，情节严重，应当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认为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的行为特征不符合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不构成犯罪，只是违反行政法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父子为赚取利润，以代办赴澳门的商务签注为名，被告人周某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和横琴口岸附近通过蔡某某、管某某、吴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等人收集了郑某某、吴某某、秦某等27人的港澳通行证原件、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个人照片等资料后安排专人送到湖南省株洲市交给被告人周某某，周某某根据客户材料填写其之前找株洲市三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株洲仟汇正欣家用电器服务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拿来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和盖有上述公司公章的空白劳务合同、单位派遣函，盖有派出所公章的空白流动人口居住证明等，虚构了上述人员的株洲公司员工身份和居住证明，以及赴澳门商务活动的虚假事实，并将上述资料通过株洲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受理民警王某、王某一提交给该队副支队长肖某某审批，从而骗取办理了赴澳门的商务签注，然后再将签注交付给客户使用出境。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如实供述自己骗取出境证件的事实，被告人周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骗取出境证件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情况》、《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立案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周某某被抓获、被告人周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2、常住人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
3、《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表》及相关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单位派遣函》、《流动人口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周某虚构了高某等人株洲市鸿旭实业有限公司等株洲公司员工身份、在株洲市的流动人口居住证明，骗取赴澳门的商务签注的事实。
4、株洲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相关人员到澳门后在规定时间回境，未发现有违法犯罪情况。
5、证人郑某某、吴某某、郭某某、梁某、秦某、陈某某、吴某某、潘某某、宋某某、高某、梁某一、苏某某、杨某某、何某某、何某一、催某某、黄某某、李某某、宋某某、胡某某、凌某某、樊某某、谢某某、谭某某、扈某、周某某、林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港澳通行证，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周某通过中间人蔡某某、管某某等人以代办往来港澳签注名义招揽生意，要证人提供往来港澳通行证、身份证、户口本、照片、在湖南株洲办理了往来港澳商务签注，证人持该签证往返澳门的事实。
6、证人詹某某、廖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帮秦某、杨某某找人代办往来港澳商务签注的事实。
7、证人蔡某某、管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交给被告人周某办理往来港澳通行证商务签注的事实。
8、证人王某、王某一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到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办证点、株洲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办证大厅骗取往来港澳通行证商务签注的事实。
9、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审批被告人周某某代办的往来港澳通行证商务签注的情况。
10、证人卓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提供株洲市仟汇欣家用电器服务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盖该公司印章的空白A4纸给被告人周某某的事实。
11、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提供株洲三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盖了章的空白劳务合同、派遣函给被告人周某某，公司员工没有办理过港澳出入境手续的事实。
12、证人卓某一的证言，证明其提供株洲卓进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给周某某，还在一些文件上盖了章的事实。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提供了株洲市鸿旭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给被告人周某某，并让周某某在一些资料上盖了公司印章的事实。
14、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明其向被告人周某某提供了株洲国龙汽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复印件，还在一些资料上盖了章，以及公司没有派人出入港澳的事实。
1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周某在株洲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办理往来港澳通行证签证的事实。
16、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某辨认出代办了商务签注的陈某某，刘某某、陈某某分别辨认出证人宗某某、高某，吴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证人詹某某（阿浩）辨认出代办了商务签注的宋某某，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以及找她办了商务签注的吴某某、郑某某，詹某某辨认出找他代办签注的秦某，秦某辨认出詹某某，黄某某辨认出其代办签证的林某某，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被告人周某辨认出蔡某某、管某某、吴某某。
17、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的供述和辩解，均对骗取往来港澳通行证商务签注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周某以代为商务签注招揽客户，从客户手中收集往来港澳通行证后，以商务活动的名义，弄虚作假，骗取往来港澳通行证商务签注后交付给客户使用出境，其行为已构成了骗取出境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在客观上表现为出售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的行为。所谓出售，即出卖，是指把手中的出入境证件出卖给他人，以换取金钱、财物或其他物质性利益的行为。既包括先收集、购买、骗取占为己有后再出卖，也包括将自己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出卖，以实现物的所有权转移，出售的相对方是不特定的他人。被告人周某某、周某以代办签注的名义向客户收集往来港澳通行证，并以该客户的代办人的身份向公安机关为该客户申请商务签注，骗取签注后即交付该客户使用出境，证件的权属没有转移，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是出售出入境证件，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周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某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周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某某应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派出所报到。）
二、对被告人周某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某应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派出所报到。）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自仿
人民陪审员 朱双明
人民陪审员 朱允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舒 敏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九条以劳务输出、经贸往来或者其他名义，弄虚作假，骗取护照、签证等出境证件，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