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8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黑龙江省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住黑龙江省桦南县。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逮捕，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8月11日、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4月12日被收押于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明，黑龙江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黑08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某及委托辩护人王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韦某，但实际控制人为张某某。同年该公司与桦南县人民政府签定秀北社区开发建设协议书，由该公司开发位于桦南县隆胜路北侧，热电路南侧，前进路东侧和双果路西侧的范围，规划总用地面积9581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284630平方米，建设一个1000户以上的新型农民社区，项目所有住宅楼及一层商铺，在所有回迁户安置后，由该公司自行支配。后该公司法人韦某及控制人张某某将秀北社区3号、6号楼的建筑工程承包给隋某、黄某1（黄某2），工程完工后因张某某无能力结算工程款，于2014年9月将3号、6号楼的部分住宅顶付给了隋某和黄某1。
桦南县居民王春凤（父亲王某1）于2014年10月10日以152560元的价格从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秀北社区6号楼3单元401室住宅，该住宅已于2014年9月24日顶账给了隋某，而张某某并未将该情况告知王某1（该房现备案在陶某名下）；
桦南县居民王某2于2014年9月12日以人民币201921元的价格从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秀北社区3号楼3单元501室住宅，后张某某将该房以出卖形式抵押借款，并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买受人张某4）；
桦南县居民何某1于2014年9月9日以人民币180000元的价格（实际交纳预付款150000元）从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秀北社区6号楼5单元4楼西户（402）91.16平方米住宅，2015年5月30日该房出售给侯某，2015年7月2日张某某将该房顶账给左某，并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买受人左某）；
桦南县居�何某2于2014年9月7日以人民币137455元的价格（实际交纳预付款90000元）从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秀北社区6号楼5单元4楼东户（401）104.97平方米住宅，2015年5月30日该房出售给张某3（现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买受人为牛某）；
桦南县居民刘某1于2014年9月13日以人民币103980元的价格从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秀北社区6号楼1单元4楼东户（402），该楼现顶账给陶某，并在房产局备案。
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张某某在取得上述五户购房款后，至今未按签定购房合同书中约定的房号履行给付义务。后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1月18日与该五户签定安置协议，用桦南县城市建设投资中心开发的莱茵花园小区内的房源，对该五户进行了安置。
二、2015年1月28日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桦南县宜东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用秀北社区3号楼26套住宅抵押（已征得隋某同意），张某某用借款中的47万元交纳了相关税款，剩余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及公司部分借款、支付工人工资。抵押的26套住宅中3号楼1单元501室现已被该贷款公司以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桦南县居民徐某，剩余抵押的25套住宅以商品房买卖的方式出售给贷款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4，并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张某某所欠该150万借款，至今未还。
被告人张某某于2016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在桦南县内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张某某个人简历及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违纪行为。
2、抓捕经过证实，2016年1月22日张某某在其家楼下被抓获。
3、合同书证实，张某某与韦某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桦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经查实张某某在金科新城无任何房源可支配；桦南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及明细表，秀北社区备案情况及说明。
5、协议书、合同书、聘用书证实，杨某1、吴某宝与金某房地产开发公司韦某、张某某签订的协议、合同、聘用书，双方约定权利、义务、结算情况。
6、协议、承包合同书证实，张某某与陶某签定秀北小区工程承包项目情况。
7、协议书、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2与张玲债权转让事实。
8、收据、预定购房合同、购房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王某2、刘某1、何某2、王某4、何某1与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定购楼合同及所购楼号、所交楼款的具体情况。
9、桦南县莱茵花园小区安置协议书证实，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安置王某2、刘某1、何某2、王某4、何某1的具体情况。
10、借款合同书及不动产发票证实，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桦南县宜东广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以秀北小区城3号楼26套住宅抵押。
11、证人战亚洲证实，我是桦南县宜东广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业务是我办理，2015年1月28日张某某用金某新城3号楼26套住宅在我公司办理抵押贷款150万，未约定利息，并在房产局以张某4名义备案，张某4是公司股东，产权无争议。
（2017.6.13）询问笔录，2015年1月28日张金某和韦某来我们宜东广某贷款，用秀北一期3号楼26套住宅抵押，当时他俩说这26套住宅没有争议，更没说抵押给承建商。我们公司借给张某某不算利息共计150万，当天就将150万给了张某某，张某某交了几十万的税款，�手能有90多万，销售不动产发票是我们老板张某4的名，这26套住宅其中1套被我们公司员工以9万元价格卖了，其他25套现由隋某和黄某2实际占有，并没有实际交付给我们公司。
12、证人韦某证实，我与张某某是朋友关系，因他个人诚信有不良记录，不具备出资成立公司资格，2013年5月14日在佳木斯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以我是法人，实际出资控股人为张某某，公司所有事情都是他决定后告诉我，当时约定月工资1万元，我在公司600万股份是张某某自己出资3000万分到我、彭海超等人名下。公司成立现在桦南县建设秀北社区项目，秀北社区开发是我与政府签订的协议，与张臣签订回迁协议，共8栋楼，1、2、7、8由杨某1承建，3、6由黄某2承建，4、5由陶某承建，相关合同都是我签订的，均是他和对方把事情谈妥之后通知我，有个�合同对方要求张某某签字，工程我未投资，帮他借款500万元，他用17套楼房顶135万元借款，公司共有3套公章，都是我经手刻的，总公司一套、杨某1一套、我手里一套。秀北小区回迁不去的原因就是张某某开发资金不足、二期也回迁到一期、用楼房抵押借款。
13、证人杨某1证实，我和吴某宝2014年4月合伙承建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金某新城1、2、7、8号楼，法人是韦某，实际投资人是张某某，工程主体已完工，这4栋楼我未对外出售，我与张某某将金某新城这部分结算清，还有其他账未结算，这4栋楼及东厢楼现在都是我的，与张某某没有关系。2014年张某某向杨某2借款人民币600万，约定2014年底还清，2015年底我知道张某某用8号楼整体除车库以外抵押给杨某2，以售楼形式开具给杨某2，这栋楼房2014年8月6日以后就已归我，我们之间有结算合�，当时要是知道我不能同意。
14、证人陶某证实，我以黑龙江宏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2015年5月承包桦南金某新城4、5号楼建设工程，分别与张某某及张某某、韦某签订两份承包合同，现已与张某某有关金某新城工程建设账目已算清，张某某将4、5号除商服外全部住宅、6号楼24套住宅（其中8套已备案）抵工程款，且尚欠我几百平米的住宅。
15、证人张某1证实，我与张某某是父女关系，龙源油脂厂法定代表人原来是我父亲，后变更在我名下，现在陶某名下，在我名下时我也未参与管理，都是父亲经营，在佳木斯建设银行贷款抵押物是油脂厂。
16、证人魏某证实，我与张某某是连襟关系，我曾给他挂名任桦南县金龙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因他本人有不良诚信记录，以此公司名义在佳木斯建设银行贷款2300万元，因欠小额贷款现公司法人已变更为颜某。
17、证人刘某2证实，我从2011年8月至今给张某某担任会计，2013年12月份给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账，建账后没有业务，将账交给张庆祥，2015年3月1日至8月1日账又是我管，后交给任晓红，此间账面借方额基本没有，贷款有，没做过决算，没做会计报表，该工程没有启动资金，都是建筑商垫资，楼房重复销售、抵押情况在我任会计期间未发现，以我经手会计凭证为准，还有电子版销售楼房明细。
18、证人任某证实，我是2015年8月至今兼职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我担任会计期间收300万元棚户区改造资金，销售两户楼房，已账面为准，300万元给桦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150万，通过转账支票转给梁某40万元，张某某55万元（钱转到张某2名下），代隆某交税50万元（转到地税工作人员杨威名下），韦某5万元，账面余额一、二百元。
19、证人张某2证实，我是桦南县金隆煤炭销售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9月27日与鹤岗张玲签订司法债权转让协议，转让费375万元是将桦南县隆吉三期小区同等价值房屋交付给张玲，我是承建方，用房产顶张某某欠我的工程款，我又顶给张玲做转让费，是张某某出的手续，我购买的债权与张某某没有关系。
20、证人隋某证实，我与黄杰是秀北小区（金科新城）3、6号楼承建商，在与张某某结算工程款时，因其无现金，便协议将3号楼整体及与6号楼之间的厢楼、3号楼4个商服、6号楼15户住宅、12个车库用来顶我们工程款，与张某某已结算完毕，3号楼没有张某某的了，我没有重复抵押、出售情况，张某某是否有我不清楚,顶工程款的收据都是2014年9月份出具。张某某将3号楼抵押给张某4借款一事，事前张某某和我说了，我口头同意了。
隋某（2017.8.1）询问笔录，金某新城3、6号楼是我和黄某1（黄某2）承建的，2014年8月完工，9月结算的工程款，当时没有结算现金，是用楼结算的工程款，张某某将3号楼和东厢楼还有热网转换站顶给我和黄某2了，并给我开了3号楼的现金销售收据。2014年年底，张某某跟我说要拿已经顶给我的3号楼住宅，去小额贷款公司抵押借款，当时我口头答应了张某某，张某某没给我说要拿几套楼去抵押，后期才知道拿了26套，用3号楼抵押贷款的事黄某2也知道，我跟他说过，他没有明确表态。
21、证人黄某1证实，曾用名黄某2，金某新城3号楼张某某已顶账给我们，他无权处分，不知道抵押给张某4，其他内容与隋某证实一致，顶工程款收据都是2014年9月份出具。
22、证人侯某证实，2015年5月份我在崔某处以13.3万元购买顶账楼一栋，位于金某新城6号楼5单元四楼西户，崔某是给刘某4干外墙保温活，现在也未交付，后听说在卖给我之前卖给何某1。
23、证人崔某证实，我在佳木斯开寄卖行，2016年3月份份刘某4在我处借人民币60万元，用桦南县金某新成1号楼3单元501、502、6号楼5单元401、402顶借款，我出卖后到现在也没有入住，1号楼被回迁户抢占，6号被张某某卖给其他人，侯某与张某3未入住。
24、证人张某3证实，2015年5月30日委托同学胡某在桦南县金某新城购买6号楼5单元4楼104.97平方米住宅，支付现金17万元，收据开具的是23万余元，因是在崔某处购买的顶账楼故便宜几万元。没有人给我该套住宅钥匙，现在知道这套住宅还卖给别人，有合同及收据，此地点是我姐姐同学刘某3给介绍的。
25、证人胡某、刘某3证实，与证人张某3证实基本一致，同时证实自己也在崔某购买金某新城1号楼3单�501室，价格为13.3万元，至今两栋住宅都未入住。
26、证人左某证实，我岳父是张某某，因其在我处借款共计70余万元，有借据，他在金某新城给我四套住宅三个车库顶账，我俩一起去房产局备案，我在地税局交17万余元不动产税，我备案明细为6号楼1单元301、401、501、601，5单元202、302、402、502，6号楼一层车库105、106，7号楼一层车库104，1单位的备案错误。
27、证人孙某证实，张某某是我姨夫，王某2是我亲属，王某2在金某新城购买楼房是我领去的，他付全款购买，但始终未入住，2016年1月份桦南政府征收办将购楼户统一安置至金某新城二期高层，王某2的证明不是我书写的，签证明时王某2给我打电话并将内容给我念了，听后我说没事签吧。
28、被害人何某1陈述，我是2014年9月9日以18万元价格购买金某新城6号楼5单元4楼西户，先交付15万元�至今未交付，售楼处关闭，后找到张金某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原因是配套设备未完善，一楼单元门被砖堵死，之后张某某就联系不上，联系上就各种推拖。现已与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重新签订合同，不是张某某安置的房屋。
29、被害人刘某1证实，我于2014年9月13日在金某新城售楼处交全款10.4万元购买6号楼1单元4楼东户86.65㎡，至今未入住，当时签订合同并约定违约责任。现已与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重新签订合同，不是张某某安置的房屋。
30、被害人王某2证实，2014年9月12日我在金某新城与张某某签订3号楼3单元501室购房合同，面积81.42㎡，一次性交201921.10元，至今未交付。现已与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重新签订合同，不是张某某安置的房屋。
31、被害人何某2证实，我与张某某是朋友关系，事先沟通每平米1500元，100多�米，总价再优惠2万元，先预付8万元，后因其缺钱又付1万元，2014年9月7日在金某新城售楼处交给销售人员李某1，并出具收据和购房合同。我曾给张某某出具过“本人何某2在秀北小区购买6号楼5单元4屋东户104.97平方米，合同到期后，我找过张某某，张某某与我协商，答应二期给予安排没有欺骗我，现房屋已安排”的说明，这是在与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重新签订合同后的事，是许本华找我，当时许说按我原来在公安局陈述张某某就得判刑，不是张某某安置的房屋，至今张某某也未给我安置房屋，现在看二期开发商不是张某某。
3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4年10月10日我以女儿王某4名义在金某新城购买6号楼3单元401室，交纳全款152560元元，至今未能入住。现已与征收办重新签订合同，不是张某某安置的房屋。
3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金某新城1、2、7、8号楼承建商是杨某1，工程款我们结算清楚，政府通知这四栋楼全部用于安置回迁户，3、6号是黄某2、隋某承建，4、5号楼是李四龙承建，陶某管理，这6栋楼我都对外出售、顶账、抵押过，有重复的，何某1现金15万元、何某2现金9万元、王某2交20余万元、王某1交15余万元、刘某1现金10万元，房子都没有交付，这五套住宅我在2015年1月份至7月份期间分别顶账给刘彦波，抵押备案给左某、张某4、陶某，当时是因资金短缺，想融资，合同现在不能履行。
金某新城小区开发商是我，我用该小区房屋一房多卖、重复抵押、销售、顶账，实际上楼房没交付，至今不能履行合同，将何某1购买的楼房顶账给刘某4外墙保温工程款，将何某2购买的楼房顶账给刘某4工程款及左某个人欠款，6号楼有2户业主的楼顶账给陶某工程款，刘某4、左某、陶某他们根本不知道顶账楼房已�出。
秀北社区属于城乡一体化棚改项目，我安置一小部分回迁户，剩余是杨某1和政府替我安置。我与杨某1签定合同约定秀北社区一期、二期授权给杨某1，他安置回迁户也等于我安置回迁户。
我于2014年8月份将金某新城3号楼共12户住宅顶账给黄某2、隋某，2015年1月28日在张某4处贷款150万元，共用金某新城26套住宅抵押备案，包括顶账给黄某2、隋某的12户住宅，这12户住宅现未交付张某4，当时资金短缺，想融资弄活动资金，直到现在履行不了。
我用金科新城小区26套住宅做抵押在张喜文处小额贷款150万，其中有12户2014年8月份顶账给黄某2、隋某，有1户已经销售出去，他们二人是承建商，实际3号楼都顶账给二人了，顶账的事情张某4不知情，当时是因资金短缺，想融资解决困难。
张某某（2017.7.26）讯问笔录，我开发秀北社区（金�新城）时，有账目但是不全，我在外面借的小额贷款部分没有在账目中体现，这部分钱都没入账，账目在我聘请的法人代表韦某那。我现在的固定资产有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包括原亚麻厂和铁东丝绸厂）、龙源油脂厂、桦南县造纸厂旧址、桦南县金某新城的8栋住宅楼和4栋配楼都是我开发的，但是现在都顶账给了建筑商，我在金某新城没有任何房产了，有些房产与建筑商有争议的正在通过诉讼解决。我欠宏源小额贷款公司等人的外债差不多共计2亿3600多万，除了颜某的7300多万含利息，其他的借款都没含利息，若算上利息，我欠的不止这个数。我在秀水小区能卖出七、八十套房，楼款不到1千万，这部分售楼款都入账了，用于当时的支出和付工费等支出。何某1、何某2、刘某1、王某2、王某1的购房款有的是我收的，有的是我打电话让售楼处工作人员收的。宜东广某贷款150万元，有几十万交了不动产税，剩下的90多万支付工人工资及还零星欠款了。宜东广某贷款是用金某新城3号楼26套住宅抵押的，并出具了机打买卖合同和销售不动产税发票。当时2014年底，我用3号楼抵顶工程款给了黄某2和隋某，26套住宅抵押经过了隋某同意。我欠颜某7300万，她占我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70%股份，我跟她算账时，这7300万得扣除。
34、桦南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秀北社区张某4备案明细证实，秀北社区3号楼26套房屋，开发公司是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是张某4。
35、桦南县地方税务局桦南分局出具的纳税明细证实，2015年2月3日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维护建设税等税费共计47万元。
36、桦南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5张证实，2016年4月21日秀北社区3号楼25套住宅由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给张某4。
37、桦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7.10.20）情况说明证实，张某某抵押给宜东广某26套金某新城3号楼住宅其中1套（1单元501室）已被宜东公司以9万元价格卖给桦南镇居民徐某。
38、李某2与徐某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徐某和李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5月5日秀北社区3号楼1单元501室以9万元价格出售给徐某。
39、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何某1、刘某1、何某2、王某2、王某4（王某1）的安置情况说明（2017.8.7）证实，以上五户居民现由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安置在秀北社区二期，即莱茵花园小区内，此房源为桦南县城市建设投融资中心开发建设，房屋所有权归城投公司所有，与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40、桦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何某1、刘某1、何某2、王某2、王某4（王某1）的安置情况说明（2017.10.13）证实，当时安置以上五户居民时张某某、韦某共同签字确认此五户居民原始购房协议真实有效，之后我办将此五户给予安置。
41、桦南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棚户区改造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财综（2012）60号及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2014棚户区改造补贴支出账证实，秀北社区棚户区改造补贴款487.5万元已经支付给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42、桦南佳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桦佳会所审字（2017）第56号审计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委托书证实，截止2015年12月31日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面资产数为84882867.23元；账面负债数92854598.56元；账面所有者权益数为负7971731.33元。（本年利润负5269748.17元；未分配利�负2701983.16元。）
43、桦南县宜东广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说明、龙江银行对账单证实，张某某借款150万，交付借款方式为现金100万，账户支取50万。（2015年1月28日通过银行支付放款50万）
44、桦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张某某自称所有财产的情况说明、颜世芹的询问笔录、佳木斯仲裁委员会（2015）佳仲调字第24号、71号调解书、颜世芹的法定代表人证明、桦南县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桦南县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王纪军询问笔录、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8执92号之四执行裁定、张某2询问笔录、桦南县城市驾驶投资有限公司证明、司法债权转让协议、龙江银行进账单、陶某询问笔录、桦南镇人民政府办公楼置换方式迁址建设办公楼合同的补充合同、债务承担协议书、陶某法定代表人证明、桦南县源油脂有�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佳商初字第26、27号民事判决书、拍卖公告、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佳法执字58、77号通知书、资产评估报告、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佳法执字第77号执行裁定、（2014）佳立商字第91号民事裁定、梁海涛询问笔录、借款明细、欠据、承诺书、销售不动产发票、李世政询问笔录及借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王虹询问笔录及借据、韩宝晶询问笔录及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4）涿民初字第3210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张某某因欠颜某个人借款7300万元，故于2014年9月19日将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颜某，因欠陶某个人借款及隆某三期工程款800余万元，于2016年1月21日将桦南县龙源油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某，同时2014年张某某用桦南县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和桦南县�源油脂有限公司做抵押，在佳木斯市建设银行贷款4300万元，至今本息未还，市建设银行起诉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桦南县金龙源有限有限公司和龙源油脂有限公司已被执行拍卖（流拍）。2014年初张某某用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一部分即铁东丝绸厂做抵押，在佳木斯宏源小额贷款公司贷款950万元，至今未还，现佳木斯宏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将张某某及其铁东丝绸厂起诉至法院，抵押物以进行拍卖（流拍）。2012年7月6日张某某以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同桦南镇人民政府签订桦南镇人民政府办公楼以置换方式迁址建设办公楼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某某及其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将桦南镇人民政府新建综合性办公楼的施工全部承包给陶某，工程完工后，张某某及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后，张某某与桦南镇人民政府和陶某三方签订了补�合同，即张某某拖欠陶某工程款1200万元，因此张某某及其金龙源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原来张某某以金龙源有限公司同桦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置换办公楼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陶某。桦南县大恒木业开发公司即原桦南县造纸厂系国有资产，因负债被佳木斯市农业银行起诉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其债权被桦南县居民张某2购买，2016年4月20日被桦南县人民政府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以500万元的价格回购，现该公司已收归国有。
45、桦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2017.10.18）证实，张某某合同诈骗案，2015年9、10月份，桦南县桦南镇秀北社区大量回迁户、拆迁户到桦南县政府反映张某某存在一房多卖、一房多主等问题，桦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发现张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犯罪。
46、桦南县房地产征收管理办公室情况说明一、二证实，秀北社区为棚户区改造�目，分两期开发，一期房源内有二期回迁户，二期房源内有一期回迁户，一期二期相互抵顶后，一期欠二期房源为价值120万元的楼房，不存在秀北二期抢占一期房源的情况。桦南县委、县政府在秀北二期协调房源对何某1等五户进行了安置。
47、桦南县发展和改革局桦发改发（2013）113号关于桦南县秀北社区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秀北社区开发建设协议书证实，桦南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6日将秀北社区开发项目发包给佳木斯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48、桦南县国土资源局黑龙江省非税收入票据（2014.11.6）证实，2014年11月6日佳木斯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土地资产收益1460万元。
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证实：
关于开发秀北社区工程应退、应返有关资金的情况说明、科目明细账、预算拨款凭证、资金投入明细、垫付工�款明细、民事诉状、合同书、法院诉讼费票据证实，张某某与杨某1及桦南县政府有债务及资金纠纷，现正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对于控辩双方所举证据分析及认定意见如下：
1、金某公司是开发秀北社区的独立法人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某，在与政府签订开发协议后，金科公司将秀北社区3、6号楼承建项目外包给隋某和黄某1，工程完工后张某某无钱给付，用3、6号楼顶付了工程款，张某某又在3、6号楼里出售房屋给该五户受害人及用26套房屋抵押贷款150万，并办理买卖手续，不动产发票买受人为张某4，以上事实有购房合同、借款合同、票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均可以证实，故以上的事实基本是清楚的，关于这方面的证据也应予以认定。
2、张某某在收了五户的购房款后，因无房源履行，政府为稳定另找房源安置了该五户，这方面有安置协议及政府关于安置房源的说明，可以认定。张某某及律师虽然辩解1期安置了2期的回迁户，所以才导致无房源，最后政府安置这五户，也应属于张某某安置，但是并没有证据证实，所以对安置五户的房源非张某某所有的事实及该方面的证据应予认定。
3、对于张某某平素的往来债务及原有财产去向的证据，因涉及部分债务的证据，未经法定程序确认，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及评价，对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执行、拍卖材料；仲裁机构的仲裁调解；工商登记部门的法人登记、变更材料予以采纳。对于金某公司资产、负责的评估报告，委托及评估过程的合法性予以认定。
4、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张某某与杨某1有债权债务的纠纷，但由于正在诉讼过程中，未有结果，所以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对于提出与政府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只是被告人�方提出，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故在本案中不予采纳。
综上，1、五户购房者与金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时应属于内容真实的合同，五户购房者的目的也是要购买无其他权属争议的房屋，如五户购房者知道其所购买的房屋权属有争议，也不会做出购房的意识表示，但张某某于2014年9月24日将6号楼3单元401室顶账给了隋某，而后于2014年10月10日又将该楼卖给了王某4（王某1），并且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该房有他权利的事实。王某2于2014年9月12日购买3号楼3单元501室，张某某于2015年1月以出卖的形式抵押给张某4，并出具不动产发票。何某2、何某1于2014年9月7日购买6号楼5单元401、402，而张某某在与二人签订合同后，履行合同期间将已经特定的两套房屋，于2015年初顶给刘某4，而后刘某4将该两套房屋顶给崔某，崔某又于2015年5月30日将该两套房屋卖给侯某、张某3，2015年7月2日张某某又将其中一套（402）顶给左某，并出具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刘某1于2014年9月13日购买6号楼1单元402室，张某某于2015年1月将该房顶账给陶某，并到房产部门备案。张某某至今对这5户也未履行被选定房屋的给付义务，而收取该5户的购楼款也被用于还债，至今也未退还。据此，张某某出卖给王某4（王某1）房屋时，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致使王某4（王某1）产生错误认识，符合合同诈骗犯罪构成。对于何某1、何某2、王某2，刘某1虽然在签订合同初无欺骗行为，但在签订合同后，履行合同过程中，将上述4人已经选定的房屋，再次顶账、抵押，并对4人予以隐瞒该事实，致使该4人选定的房屋无法入住，合同无法实现，因此，也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关于后期政府对五户的安置，其并不属于张某某或金某公司的行为，虽然张某某辩解与政府在安置回迁户及经济上有纠纷，但并无证据证实，因此对其辩解不应采纳。
2、对于张某某用已顶账的26套房屋再次抵押向广某贷款15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房屋出售合同、不动产销售发票等证据可以确定，但因抵押事项已经隋某同意，虽然张某某至今未还借款，但该26套房屋中的25套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买受人为张某4，且该26套房屋中的1套已被该贷款公司出售，故应属于民事纠纷范畴，并不符合上述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中，骗取五户购楼款人民币69.84万元，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张某某用已顶账的26套房屋抵押贷款150万元的事实，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贷款公司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该纠纷。张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五户受害人已经得到安置，虽然非张某某行为，但客观上减轻了对五户受害人造成的后果，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实际安置方有追偿权。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与审理查明事实及认定结果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的行为是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当庭认罪，但是罪轻罪重有证据可查，关于五户我是有责任的，我认罪，希望法庭给予公证处理，判处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告人的行为是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当庭认罪、悔罪，五户受害人已经得到安置，客观上减轻了对五户受害人造成的后果。其患有严重疾病，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可以不予判处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佳木斯市中心医院犯罪病情诊断书证实，张某某患多发性脑梗死、高血压病。桦南县看守所建议对张某某改变强制措施报告证实，张某某患有严重疾病，依据《看守所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依法改变强制措施。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张某某当庭认罪、悔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当庭认罪，五户受害人已经得到安置，其患有严重疾病。可以不予判处监禁刑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7）黑08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
二、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7）黑08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处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三、上诉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嵩
审判员 姚剑英
审判员 丁思竹
二〇一八年四月××日
书记员 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