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04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进丹，女，汉族，1973年1月3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303241973********，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桥下镇吕门口*号，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礼让街联邦名都*期*座****号。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翀宇，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6）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进丹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润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陈进丹在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南大街男科医院左侧路东康福保健品批发市场二楼的保健品门店销售假壮阳药。公安机关在陈进丹门店及其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联邦名都A座负2层地下室的库房查获假药30箱，共计39种壮阳药。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从被告人陈进丹处查获的产品均系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进丹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进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查获的假药数量没有异议，其辩称被查获的假药是刚买回来的，总价值是2、3千元人民币，才卖出去一盒。
陈进丹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进丹当庭自愿认罪，应予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进丹的犯罪行为没有对人体造成危害后果，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进丹在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康福保健品市场内经营保健品，在参加广州成人用品展销会上认识了卖壮阳药的人员。陈进丹在没有任何经营药品资质，明知购买的药品没有任何生产批号、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件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仍然先后购买了几批药品，通过物流运到了石家庄并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通过实体店和网络等渠道进行销售。
2015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在陈进丹门店及其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联邦名都A座负2层地下室的库房共查获疑似假药的药品30箱，共计40种壮阳药。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22日，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对其中的33种药品以假药论处。其余的七种药品的包装或说明书中没有标示疾病的治疗作用，相关机关没有认定为假药。
另查明，根据现有销货清单计算，被告人已销售的假药价值两千余元。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出具的说明显示，公安机关扣押陈进丹未销售出去的假药，包装和说明上均没有生产地址和生产日期，且药物成本无法确定，故无法做出货值鉴定。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证言
证人傅国华2016年1月13日证言称：我不知道被缴获的假药是从哪进的货。我认识刘军，他是在安国医药市场里卖西洋参的，男，50多岁，电话是1800332****、1883121****，刘军没有卖过假的壮阳药给我们。我平时帮陈进丹发个货或者收个货，我不清楚陈进丹将发货单子放哪了，发完货我回到店里都给陈进丹了。我不知道陈进丹进了多少种药。这些药的药效是壮阳药，成分是什么我不知道。经营的保健品店有避孕套经营许可证，没有医药经营许可证。这些药卖给谁了我不认识，有人要就发快递给他们。我不知道这些药的生产厂家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去过生产这些药的厂家。这些壮阳药卖了一年多一点了，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挣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都是陈进丹管着呢。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进丹2015年12月29日第一次供述：我所销售的各种药品都是从广州进的货，2015年11月份到的广州成人用品展销会上联系的，我留下了我的电话，对方不给我留电话。我进了大概7-8种药，具体我也记不清楚了。这些药通俗来说就是壮阳药，有的药效是“增强性欲、补充精液、永不疲惫、延缓射精”，有的是“15分钟起效，增大增粗不回缩”。有的上面写着“伟哥”但是不知道成分有没有。我不知道这些药都有什么成分。我所经营的保健品没有医药经营许可证，就是专门卖保健品器具的。这些药品的外包装形式是：“增大丸”外面是纸盒，里面是塑料盒子，内装10粒药片；“增大增粗丸”使用的小木盒子包装，里面装着9个小纸盒，每个小纸盒里面有两个用塑料壳包着的胶囊；“男根宝”是黄色纸盒里面装银色金属小瓶，里面装10粒黄色胶囊；上面写着“VIEGER”的纸盒里面装的是8瓶黄色药片，每瓶十片，我们都管它叫“黄片”，有人要“黄片”我就给他这个，这个是2元一瓶，一盒16元。“增大丸”3元1盒，“增大增粗丸”3元1盒，“男根宝”3.3元1盒，“纯爷们”2.3元1盒，“植物精华壮根素”4元1盒。这些药卖给谁了我没有记录，有人找我们就卖。这些药都是从广州来的没有生产批号也没有联系方式，药都是假的，不知道厂家在什么地方，我位于联邦名都的地下室负二层库房的药是2015年12月份发过来的，库房的药的种类都跟店里的种类差不多，我库房的药大概就是几千元进的货，卖出去几千块钱的药了，我卖出去的药的利润有几百块钱，我经营的店铺的租金是2000元钱。
被告人陈进丹2015年12月29日第二次供述：我不知道省市药监部门对我们这些经营成人保健品的场所进行过清查，我也不是专门卖药的，我主要是经营成人性用品器具的，有人找我买我就卖假壮阳药给他们，在我店内及仓库房中缴获的药品都是假的，也就是说“VIAGRE”、“增大丸”、“睾丸酮”、“男根宝”、“植物精华壮根素”、“增大增粗丸”等这些药都是假的，我知道是假药还卖就是为了挣点钱。
被告人陈进丹2015年12月29日第三次供述：我这个生意主要是我负责，有时候我爱人帮我搬货，他主要在北京干装修，傅国华不懂我卖的这些壮阳药。有个叫“老久”的我记得他从天津给我发过润滑剂，别的情况不知道。陈英是我的一个客户，买壮阳药的，我手机里面有她的电话号码，电话号码是：1313116****，我记得她是衡水的。“昆仑绝”是我前几天新加的一个客户，要买壮阳药的，我不知道给他发货了么，我手机上面存的号码是：1510094****，刘军是安国的，我让他帮我买过人参，别的就没有了。QQ2390881674叫“壮阳迷情保健品”他是在网上卖壮阳药的，给我在QQ上推荐了几种，我还没有要他的货。邯郸的张亚洲也是一个客户，找我买过壮阳药，但是具体卖没卖我忘记了，我手机里存的他电话是：1337320****。微信号是“阳泉李婷妈妈”的2015年12月28日，定了些壮阳药，对方没有打款，我就没有发货，我手机里面存的他的电话是：1393446****.我手机上微信和QQ聊天记录里面的客户我都不认识，买药的和买成人型器具的我分不清楚，反正都在手机里面呢。
被告人陈进丹2015年12月30日供述：我卖假药时通过转账付款，网银支付所使用的银行卡有一张农行卡和一张建行卡。卡号为6217000130019425031农行卡是我的卡，我的建行卡号是6236680130000057345，我的名下就只有这两张卡。卡号为6217000130019425031的建设银行卡是吕洪珍的卡，我昨天本来要借她20000元钱，她忙不过来，就先把卡给我了，说是等中午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取钱，还没来得及去取钱我就被你们带回来了。
被告人陈进丹2016年1月8日供述：这个聊天截图是我和微信名叫“杨海”的聊天记录截图，在截图中显示“杨海”定的货，我发的是天天快递，具体定的是韩国伟哥，就是壮阳药，卡娅是润滑剂，其他都是避孕药，我收“杨海”的货款用的那张农行卡，户名是我。这是我给杨海发货的清单，我手机里面1393522****给我发短信说货款的事是“杨海”。
被告人陈进丹2016年7月9日供述：2015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从我位于联邦名都负二层库房中查扣的各类药品是我2015年11月中旬去广州开展销会定的货，12月中下旬到的货，我是从广州成人展销会上进的货，我总共进了两三千元的货，这些药不值钱。我只卖了一盒。我们走流通，一般加价5%-15%对外销售，利润很低。
被告人陈进丹2016年8月2日庭审时陈述：我是2015年11月定的，12月到货。买这些药品花了2、3千元，我就卖了一盒药，是送出去的样品，没有盈利，如果卖出去的话，利润是5%-15%。我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我对鉴定33种药是假药的结论没有异议。
三、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5年12月29日8时许，我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南大街男科医院左侧保健品批发市场二楼正对楼梯的门市涉嫌出售假药。民警现场抓获一名嫌疑人员，查获假药若干。经核查，该嫌疑人叫陈进丹（女，身份证号：330324197301312282），经讯问，该对涉嫌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四、鉴定意见
1、2015年12月31日，由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认定意见书证实从陈进丹处查获的产品增大丸、神农本草、美国黑金、鹿茸血片、极品睾丸酮、纯爷们、持久猛男、双效硬的快、男根宝、PLANTVIGRA、顶点3000、增大增粗丸按假药论处。
2、2016年1月22日，由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认定意见书证实从陈进丹处查获的产品玛卡（圆盒）、金蚂蚁、黑马、延时小金丸、双效硬的久、阿拉伯伟哥、译名：欢宝、V8、V9、伟哥二代、美国黑金刚、老中医、勃龙伟哥、延时生精伟哥600、金虫草、力邦、韩国伟哥、MAXMAN、蚁力神、延时颗粒、街头霸王按假药论处。
笔录
1、搜查笔录：2015年12月2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依法对陈进丹经营的门市和住所地下室进行搜查，查获大量假药。
2、指认笔录：2015年12月29日，在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的带领下，被告人陈进丹对被查获的假药进行指认，并承认这些假药是自己用于销售的假药。
六、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疑似假药四十种，涉案白色外壳苹果牌手机一部。
2、陈进丹卡号为卡号为9559980630848767210以及卡号为6236680130000057345银行卡的资金往来表。
3、陈进丹发货清单三张、陈进丹和客户聊天记录照片十张。
七、物证：涉案假药照片十一张，涉案手机张片一张。
八、电子数据：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网安大队从被告人陈进丹的IPhone6手机中调取了被告人“腾讯QQ”和微信聊天内容，并形成了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该记录显示被告人陈进丹通过QQ向他人销售过假药。
九、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情况证明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十、情况说明
1、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陈进丹门店及库房查获30箱，共计40种壮阳药。后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了33种药物为假药，在将查扣的药物送到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鉴定时，因为其中爱哥牌伟哥、每粒坚、“RUBY”、“REN”、“VIGRE”、“MACA”、金虫草共7种药物的包装或说明书中没有标示疾病的治疗作用，故没有认定为假药。
2、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陈进丹门店及库房查获30箱，共计40种壮阳药。由于查扣的药物包装和说明上均没有生产地址和生产日期，且药物成本无法确定，故无法进行涉案药物的货值鉴定。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进丹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购进的药品没有生产批号、生产许可证等证件，买进大量假药，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等合法证件的情况下，通过其门面店和网络等渠道对外销售，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辩称被查获的假药是刚买回来的，总价值是2、3千元人民币，才卖出去一盒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仅有被告人的辩解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通过被告人的部分发货清单和聊天内容可知，被告人在案发前曾向多人销售过假药，销售数量较大，故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陈进丹当庭自愿认罪，应予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涉案假药数量没有异议，但其当庭陈述的部分犯罪事实与经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对人体造成危害后果，对社会危害性不大，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先后多批次购进大量假药予以销售，无论销售假药的种类还是被扣押的假药的数量，均不能认定被告人的情节轻微，对其不能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酌情予以考虑。
根据被告人销售假药的种类、销售金额、未销售出去的假药数量、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进丹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进丹未销售出去的假药以及犯罪工具白色IPhone6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荔
人民陪审员 张香国
人民陪审员 李艳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