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四艾，女，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河津市铝基地曙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斗管，男，194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河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负责人：王龙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淑萍，山西古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四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中国铝业山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四艾上诉请求:撤销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办理提前退休依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和行业规定。其实被上诉人借国务院文件之名，按照自己制定《山西铝厂关于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自定提前五年、及五年以上等条件提前退休，降低了标准，扩大了年龄范围等条件。人社部（1999）8号文件强调，“对国家关于企业职工退休年龄和条件的规定，各地区、各部门和企业及职工必须认真执行，不得随意降低，严禁扩大适用范围”。被上诉人自定的通知扩大了职工退休年龄，证明是企业政策，法院决不能将企业政策认定是国务院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捏造上诉人提前退休是自己申请，××的诊断证明。这一事实缺乏证据，上诉人既没有写申请提前退休，××的诊断证明。被上诉人即使档案存有诊断证明，根据劳社部发（1999）8号文件，“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统一由地市级劳动保障部门指定的县级以上医院负责医疗诊断，并出示证明。非指定的医院出示的证明一律无效”。山西铝厂职工医院不是劳动保障部门指定医院，该诊断证明应属无效。（三）被上诉人违反国家规定给职工办理提前退休是主观故意的，过错责任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1998年3月30日召开会议研究审批职工提前退休，并给上诉人办了提前退休手续，按国发（1998）28号文件移交地方统筹。1999年2月国办发（1999）10号文件指出：“对1998年1月1日以后办理提前退休的情况进行认真清理分别妥善理……。1999年底前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已办理退休社保手续有效，……。1999年底仍未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己办理退休手续无效”。劳社部（1999）8号文件指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行业主管部门，要按照《通知》要求按期完成对企业职工提前退休、退职情况的清理工作，企业要开展自查，劳动保障部门负责监督检查，对违反国家规定办理的提前退休，要严格按规定进行纠正”。上述规定说明：1.被上诉人违反国家规定给职工办理提前退休是在清理范围；2.上诉人在1999年底仍未达到国家规定退休等条件，属于被清退的提前退休人员；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2002年5月9日企业退休人员调整基本养老金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把上诉人等提前退休人员移交地方统筹；4.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国办发（1999）10号文件清理提前退休问题；5.被上诉人是清理违反国家规定办理提前退休问题的主体，劳动保障部门负责监督检查。被上诉人认为自己不应是被告，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不执行国务院文件，以移交地方统筹借口推拖，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腐败问题。（四）一审判决认定河仲不字（2016）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裁决赵四艾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是子虚乌有。上诉人2016年未向河津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而一审判决认定“河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河劳仲不字（2016）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原告赵四艾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这是张冠李戴不存在的事实。（五）被上诉人从仲裁、一审、二审、重审多次提出给上诉人办了退休社保手续，根据国发（1998）28号文件移交地方统筹，上诉人从此再没有上班。但是，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省人社厅的批件和养老保险手续。法庭也没有调取到省人社厅有关上诉人等领取养老保险的证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办的提前内退手续合法。根据第二十条第二款，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补偿因强制离岗，没有得到的劳动报酬，法律应于支持。二、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书，以时效问题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该判决己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8民终字593号民事裁定书，以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撤销。（2017）晋0882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书，又以上诉人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对原告赵四艾的申请不予受理。如前所述，这一事实是张冠李戴。一审法院的判决认为原告赵四艾的请求事项超过仲裁期限，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属适用法律不当。（二）1999年2月国务院发文《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离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文件发至县、团级。被上诉人是企业法人，收到国务院文件没有采取“坚决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提前退休的行为”。被上诉人对该文件既不传达，又不按国务院文件执行，清理违反法规办理提前退休的错误，还封锁消息。上诉人是老百姓，对国务院发至县、团级的文件，一无所知。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消极事实，无需证明，也无法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申请仲裁，属于申请仲裁期间中止。（三）2013年3月上诉人等得知国务院发文国办发（1999）10号文件。清理违规办理提前退休的问题，自发选出以薛华刚、郝立有为代表向中铝总公司、国资委、人社部、省人社厅反映我们的诉求。各级领导批复转被上诉人后，问题没有得到解决，2015年7月上诉人等向河津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上诉人不服河津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2015年12月向河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仲裁期间中断的规定。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中国铝业山西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超过劳动仲裁期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相符。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是劳动仲裁，那么就应根据《劳动法》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来确定劳动仲裁期限。上诉人与答辩人是在1997年12月30日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其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而上诉人却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十多年之后才向河津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明显超过劳动仲裁期限。现在上诉人又错误的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认为其劳动仲裁时效中断，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该条规定的是劳动仲裁期限内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而上诉人在其同答辩人劳动关系终止一年内从未提出过任何主张，而是在十多年之后才向河津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显然超过劳动仲裁期限。为此，一审判决依照法律和客观事实认定本案超过劳动仲裁期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相符。二、上诉人曲解运城中院(2017)晋08民终593号裁定。本案的劳动争议案在2015年曾提起诉讼，但129名上诉人不是单个提起诉讼，而是由六位代表提起诉讼，因其诉讼不符合法定程序被运城中院发回重审，是要求129名上诉人单独诉讼，法院应仅仅是对程序的纠正，而并非上诉人理解的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1997年11月20日山西铝厂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O4号)制订了《山西铝厂关于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并且将该通知通过山西铝厂电视台向全厂职工发布，做到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在通知下达后上诉人均按照该通知的自愿原则，××的诊断证明。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申请和医院诊断证明经其单位工会、劳动人事部门、单位领导审批同意，报经总厂工会、劳资处(人事处)和厂长审批同意，为上诉人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并颁发了退休证，并给其每人增加了10%的工资。至此上诉人已属于退休职工再未上班，同山西铝厂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1998年8月6日国务院下发了《关于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和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发(1998)28号文件，该文件规定从1998年9月1日起企业的基本养老保险工作按照先移交后调整的原则，全部移交省、区、市管理。山西铝厂依照该文件的规定在1998年9月1日后将企业退休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全部移交到山西省人社厅，已退休的上诉人也在其中，至此上诉人的退休已由山西铝厂移交到省人社厅。从此，上诉人开始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至今。由上可见，上诉人赵四艾等人早在1997年12月30日自愿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已同答辩人终止了劳动关系，且在1998年随着企业统筹改制到社会统筹，享受到社会养老保险待遇，逐月都领取了退休金，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失，上诉人诉请答辩人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四、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属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纠纷案。本案上诉人诉称的劳动争议案是追索养老保险待遇，且涉及社会保险待遇，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中国铝业山西分公司作为上诉人曾经的用人单位，如果现在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则上诉人可以将中国铝业山西分公司作为劳动争议的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否则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中国铝业山西分公司早在l998年参加社会保险统筹，上诉人的养老保险同中国铝业山西分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关系，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基于上述，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赵四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国办发（1999）10号文件，撤销被告违反国家规定给我办的提前内退手续；二、请求原、被告依国家法律和政策解除劳动合同，由被告给我办理合法的退休社保手续；三、请求被告依法补偿，因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又没有按政策给我核发待遇，造成我至今待遇不公的一切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20日，被告依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和行业规定，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制订了《山西铝厂关于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随后分别于1997年12月16日、同年的12月30日、1998年3月30日召开了会议，××的诊断证明，给原告赵四艾办理了退休手续，并给原告颁发了退休证，并给每人增加10%的工资，自此原告再未上班。1999年2月3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在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第四条，坚持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提前退休的行为，对提前退休的情况进行研究清查处理。根据国家关于企业职工退休条件的规定，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对1998年1月1日以后办理提前退休的情况进行认真清理，分别妥善处理；1999年底前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有效，继续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养老金；1999年底仍未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由企业统筹安排，应当安排下岗的职工，要进入再就业服务中心，保障其基本生活。对违反国家规定办理退职和1998年1月1日前违反国家规定办理提前退休的，由各地区、各部门参照上述精神妥善处理。这项工作，要在1999年4月底前完成。被告未按该文件精神为原告办理相关退休手续。原告于2012年开始向企业行政部门反应，河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河劳仲不字【2016】第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原告赵四艾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原告随后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5）河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原告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其余的128名职工不服，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晋08民终5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并提出重审时应考虑：案件当事人人数众多、情况不同，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应按普通共同诉讼处理，分别立案，在各方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可以决定是否并案审理。河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晋0882民初126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等人的诉讼形式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为由，驳回原告等人的起诉。原告等人再次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晋08民终29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于2017年10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根据原告提出调查证据申请书，到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调取相关证据，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原告退休申批表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四艾诉称被告中国铝业山西分公司给其办理提前退休手续违法，未将原告赵四艾从行业统筹移交到地方统筹，未给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被告中国铝业山西分公司未能提交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审批相关文件，以及原告赵四艾现领取的费用为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放给企业离休人员养老保障金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亦未在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调取到原告赵四艾已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相关证据，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但原告申请河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河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事项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对原告赵四艾的申请不予受理，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供超过仲裁期限存在不可抗力或正当理由的证据，故原告赵四艾的请求事项超过仲裁期限，应驳回原告赵四艾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四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赵四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1.追诉申请书，证明赵四艾在2016年1月26日向河津市劳动仲裁庭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2.河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河劳仲不字【2016】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赵四艾提出的追诉申请劳动仲裁庭不予受理；3.从人社网调取的“养老退休人员发放信息查询表”，证明上诉人赵四艾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同时说明，证据1.2从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2148民事案卷中复制的，是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如果当时没有这两份证据，人民法院不会受理；证据3是从人社网上查询的，是公开信息。上诉人质证认为：1.证据不是原件；2.河劳仲不字【2016】001号这份裁定应出在2015年，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年已经立案受理，2016年再出现裁决程序颠倒；3.被上诉人从人社网调取的信息看不清，2018年的工资数3161元是正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仲裁时效是指具有诉讼权利能力的当事人，必须在法定的期限内行使自己的权利，否则，法律规定消灭其申请仲裁权利的一种时效制度。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仲裁是诉讼的必经程序，劳动争议案件超过了仲裁时效即丧失了胜诉权。《劳动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时，对退休政策的内容应当具有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和预见能力。1997年、1998年3月份前，被上诉人通过宣传方式让职工提前退休时，上诉人就知道自己并未达到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应预见到以后退休金待遇调整与工龄相关，此时，上诉人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就应当在仲裁时效期间申请劳动仲裁。因上诉人提供不出被上诉人在给其办理提前退休时存在隐瞒、欺诈等情形的相关证据，且事过十多年后才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原审法院以请求事项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四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拂晓审判员  王文霞审判员  胡东革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