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抚中民三终字第00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李东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安，辽宁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德宾，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志，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张凤萍，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广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刘金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胜，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满族。
上诉人抚顺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建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新宾民二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泰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安、冯德宾，被上诉人王成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凤萍，被上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广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建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志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17日，宏泰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宏泰建筑公司于2011年5月开始向广源建材公司购买水泥，王成志以广源建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经办，先后发生业务多笔。2011年9月13日，宏泰建筑公司向王成志交现金192,500.00元购买水泥500吨（含运费）。王成志当即为宏泰建筑公司出具收据。同日，宏泰建筑公司领导考虑水泥供应紧张，担心涨价，又让业务员从银行给广源建材公司汇款167,500.00元购买水泥（不含运费）。现广源建材公司因未收到宏泰建筑公司通过王成志交付的现金，未予发货。经结算广源建材公司及王成志尚欠水泥款及运费270,675.00元（167,500.00水泥款+21,695.00元运费及装卸费款+291吨×280元水泥款），王成志以广源建材公司的名义销售水泥，并部分履行，现双方发生争议，广源建材公司及王成志应共同返还宏泰建筑公司预付的水泥款。上述争议经协商未果，故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广源建材公司及王成志共同返还购水泥款及运费270,675.00元，其中192,500.00元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诉讼费用由王成志负担。
王成志辩称：宏泰建筑公司的诉请计算有误。宏泰建筑公司每次交水泥款，或是直接交给王成志本人，或是打款到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处，但不管哪种方式，都需要王成志本人出具收据收条。2011年9月13日，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员向广源建材公司出纳员银行汇款167,500.00元即500吨水泥款，当日又向王成志交纳该批水泥的运费现金25,000.00元，王成志将水泥款和运费款加在一起，给宏泰建筑公司出具了收款192,500.00元的收据。因此，该167,500.00元是192,500.00元收据中的一部分，并非是两笔款项。
广源建材公司辩称：2011年9月13日广源建材公司仅收到一笔167,500.00元水泥款，广源建材公司不收取运费款，运费款一般是由业务员代收然后与运输司机结算。同意王成志答辩意见，宏泰建筑公司计算有误，数额不对。对于宏泰建筑公司多预付的款项，广源建材公司同意返还。
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度，宏泰建筑公司向广源建材公司购买水泥，王成志作为广源建材公司业务代表与宏泰建筑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当年宏泰建筑公司共向广源建材公司付款订购32.5级水泥2,444吨，22.5级水泥500吨。付运费款156,420.00元。广源建材公司向宏泰建筑公司发送32.5级水泥2225吨，22.5级水泥102吨。具体付款过程如下：5月1日，宏泰建筑公司付王成志水泥款132,500.00元，订购32.5级水泥500吨，单价265元，王成志出具收据。6月11日，宏泰建筑公司付王成志运费款27,500.00元，王成志出具收据。5月30日，宏泰建筑公司从银行向广源建材公司出纳员谢波汇款247,500元，订购32.5级水泥500吨，单价265元，22.5级水泥500吨单价230元。（宏泰建筑公司称无收据，王成志称有收据）6月29日，宏泰建筑公司付王成志运费款20,000.00元，王成志出具收据。7月8日，宏泰建筑公司付王成志运费款20,000.00元，王成志出具收据。7月22日，宏泰建筑公司付王成志运费款20,000.00元，王成志出具收据。7月30日，宏泰建筑公司向王成志支付57,750.00元，其中：订购32.5级水泥150吨，单价330元，水泥款计49,500.00元，运费款每吨55元，计8,250.00元。王成志向宏泰建筑公司出具收款57,750.00元收据一份。8月4日，宏泰建筑公司向王成志支付74,690.00元，其中：订购32.5级水泥194吨，单价330元，水泥款计64,020.00元，运费款每吨55元，计10,670.00元。王成志向宏泰建筑公司出具收款74,690.00元收据一份。8月4日，宏泰建筑公司又向王成志支付200,000.00元，其中：订购32.5级水泥600吨，单价325元，另付部分运费5,000.00元，王成志向宏泰建筑公司出具收款200,000.00元收据。9月13日，宏泰建筑公司向广源建材公司出纳员谢波汇款167,500.00元，订购32.5级水泥500吨，单价335元。同日，宏泰建筑公司又向广源建材公司的业务代表王成志交纳500吨水泥的运费款现金25,000.00元。王成志对该日水泥款和运费款合计192,500.00元向宏泰建筑公司出具了收据。9月26日，宏泰建筑公司付王成志运费20,000.00元，王成志出具收据。2012年度，宏泰建筑公司与广源建材公司继续发生业务为：广源建材公司向宏泰建筑公司发送32.5级水泥280吨。2011至2012两年间，广源建材公司向宏泰建筑公司发送水泥实际产生运费138,305.00元，明细如下：广源建材公司分别运至宏泰建筑公司指定地点新宾镇和永陵镇。2011年运至新宾镇1521吨，每吨55元，计83,655.00元。运至永陵镇806吨，每吨50元，计40,300.00元。2012年运至新宾镇70吨，每吨55元，运至永陵镇210吨，每吨50元，运费计14,350.00元。2013年，双方未发生新的业务往来。综上，宏泰建筑公司已付款订购32.5级水泥2,444吨，广源建材公司实际向宏泰建筑公司送货2,505吨（2011年2,225吨+2012年280吨）。宏泰建筑公司已付款订购22.5级水泥500吨，广源建材公司实际向宏泰建筑公司送货102吨，尚差398吨，双方均认可398吨22.5级水泥折合32.5级水泥352吨。计算得出：广源建材公司尚欠宏泰建筑公司32.5级水泥291吨（2,444吨－2,505吨+352吨）。2013年5月份，双方进行对账，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员郭昱材及经理石立军与王成志就2011、2012两年宏泰建筑公司接收水泥数量签属了两份对账单。双方对宏泰建筑公司接收的水泥数量均无异议，但对付款数额发生较大分歧。主要争议为2011年9月13日汇款167,500.00元是否包含在192500.00元款项之中，双方核对无果。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员，即该笔款项的经办人郭昱材，随后到农业银行查找并复制了2011年9月13日167,500.00元的汇款凭条。双方再次协商无果，宏泰建筑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
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对宏泰建筑公司提出的要求王成志和广源建材公司共同返还水泥款及运费款的主张，广源建材公司同意返还宏泰建筑公司多预付水泥款及运费款，双方对解除水泥购销合同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解除。因王成志同宏泰建筑公司发生的业务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王成志与宏泰建筑公司之间所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广源建材公司承担，宏泰建筑公司要求王成志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宏泰建筑公司主张的返还款项数额具体包括三个方面：
首先，宏泰建筑公司主张由广源建材公司返还291吨32.5级水泥折合款81,480.00元。宏泰建筑公司提出按每吨280元计算。该款本是宏泰建筑公司向广源建材公司预定水泥，而实际未履行的部分，双方对291吨数量无异议，而宏泰建筑公司主张的单价又不高于广源建材公司认可的单价，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其次，宏泰建筑公司主张应由广源建材公司返还运费款及装卸费共计21,695.00元。其中3,554.00元装卸费，宏泰建筑公司提供的收据上没有王成志或广源建材公司的签名或盖章，故对这笔3,554.00元装卸费款不予支持。对剩余款项，经审查，王成志收取并为宏泰建筑公司出具收据的运费款为156,420.00元。实际发生的运费款，分为送至新宾镇和永陵镇两地，双方对运费单价没有书面约定，按宏泰建筑公司主张运至新宾镇为每吨55元，运至永陵镇为每吨50元，该单价数额与双方数次交易额相符，王成志虽辩称某段时间运费涨价5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宏泰建筑公司主张的运费单价和双方认可实际运送水泥数量，可计算得出实际发生运费款138,305.00元。现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广源建材公司多收取的未实际发生的运费18,115.00元应返还宏泰建筑公司。
第三，宏泰建筑公司主张广源建材公司还应返还其于2011年9月13日通过银行汇款预付水泥款167,500.00元。对该笔汇款是否包含在当日王成志向宏泰建筑公司出具的192,500.00元收款收据之中，双方产生争议。宏泰建筑公司称当日其出纳员郭昱材先向王成志支付了192,500.00元现金订购500吨水泥，在王成志收取现金并出具了收据后，因怕水泥涨价又打款167,500.00元再次订购水泥，因系银行汇款，故未要求出具收据。王成志辩称对当日收取192,500.00元款项无异议，这其中就包含了银行打款给广源建材公司出纳员谢波的167,500.00元，王成志向郭昱材收取了500吨水泥的运费现金25,000.00元，二者相加共192,500.00元，为宏泰建筑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据，并非当日收取两笔水泥款。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的举证情况及陈述内容，认为宏泰建筑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存在诸多矛盾之处，理由如下：
宏泰建筑公司提出192,500.00元中包括运费款为27,500.00元一节。根据宏泰建筑公司自述，192,500.00元现金款项和167,500.00元银行汇款，是同一日向广源建材公司订购两次500吨水泥的款项，192,500.00元包含运费，167,500.00元不包含运费。对此，将二者相减即可得出500吨水泥的运费为25,000.00元，即每吨50元。该计算与王成志的辩解意见是能够吻合的。相反，如果按宏泰建筑公司的说法，192,500.00元中包含的运费为27,500.00元，即每吨55.00元，那么水泥款则应为165,000.00元，这样同一日订购两次500吨水泥的价款则表现为不同，一次是165,000.00元，一次是167,500.00元，二者相矛盾。
宏泰建筑公司提出192,500.00元收据的书写方式“500吨×385元”按常规理解不可能是两次付款相加，而应是一次付款192,500.00元一节。经审查，宏泰建筑公司同广源建材公司之间业务往来均是由王成志出具收据，但凡水泥款与运费款一并支付的，王成志均是将水泥单价与运费单价相加得出一个价格与水泥吨数相乘得出总价款，打一个收据。故192,500.00元收据里应包含167,500.00元水泥款和25,000.00元运费。
虽然上述计算方式得出的价款与王成志的辩解意见相吻合，但仍不能排除宏泰建筑公司另付一笔167,500.00元水泥款的可能性。为此，一审法院对宏泰建筑公司提供证据进行审查。宏泰建筑公司为证明该笔167,500.00元水泥款与王成志收取的192,500.00元水泥款不是一笔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司账目。经审查，宏泰建筑公司提供的现金账记载2013年9月13日确有167,500.00元和192,500.00元两笔款项支付给王成志，但该现金账只有入账款项和支付款项明细，余额项均为空白，没有月计、累计，故无法对其主张加以佐证。同时，经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相对应的会计凭证册，宏泰建筑公司也未能提供。宏泰建筑公司作为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有正规的现金账及对应的会计凭证册，不能提供，不符合财会制度要求。
根据宏泰建筑公司现金账及现金支票存根，2011年9月13日进账32万元现金，出纳员郭昱材自述“当日自带现金6万元，工地上的现金剩余6万多全在其身上背着”，6万与32万相加，共为38万余元。按此说法，扣除支付给王成志的两笔款项36万元，尚剩余2万余元，然而9月14日账目体现，在没有现金进账的情况下，又支出9万余元。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员对9月13日发生情况的细节记忆清晰，却不能说清9月14日支出款项的来源。
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员郭昱材在2011年9月13日给广源建材公司出纳员谢波汇款后，将汇款凭条丢失。直至2013年5月份与宏泰建筑公司发生争议后，才到银行查找当时的汇款凭条银行存根联，并复制留存。也就是说，在长达1年零8个月的时间里，宏泰建筑公司汇出167,500.00元的大额款项后，既无广源建材公司的收据、又无银行汇款凭证，进行下账。如此，既不符合财会制度，也与常理不符。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宏泰建筑公司提出由广源建材公司返还水泥款167,5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源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宏泰建筑公司水泥款81,480.00元（280元×291吨）、运费款18,115.00元，合计99,595.00元；二、驳回宏泰建筑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0.00元抚顺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垫付，减半收取2,680.00元，由宏泰建筑公司自行承担1,535.00元。由广源建材料公司承担1,145.00元，随同上述款项一并付清。
宣判后，宏泰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广源建材公司及王成志按实收数额退还预付款。诉讼费用由王成志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9月13日下午1时许，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员从建行取出320,000元工程款交给王成志192,500元，王成志当即出具了收据。其后，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员接到领导电话，要求再汇一笔500吨水泥货款给广源建材公司出纳员谢波。宏泰建筑公司出纳员通过农行向广源建材公司出纳员谢波汇款167,500元。两笔交易仅相差几小时，付第一笔款的时候，第二笔款尚未发生，而且是否发生也不确定，两笔款根本无法捏合在一起。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宏泰建筑公司完成了对预付款的举证责任后，王成志、广源建材公司应对其是否履行相应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王成志及宏泰建筑公司针对争议焦点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判决罗列的所谓“存在诸多矛盾之处”的理由，既不是法律事实，也不是当事人的抗辩理由，难以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成志表示服从原审判决，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
被上诉人广源建材公司表示服从原审判决，其答辩意见与王成志相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2011年9月13日，宏泰建筑公司向广源建材公司订购水泥的数量以及预付水泥款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宏泰建筑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9月13日给付1,000吨水泥预付款，王成志及广源建材公司仅认可收到500吨水泥款（银行汇款167,500元），故宏泰建筑公司应当对其给付另外一笔500吨水泥预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宏泰建筑公司提供了王成志出具的192,500收条和167,5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作为其主张当日给付1,000吨水泥预付款的证据，王成志辩称当日仅存在一笔500吨水泥的交易，王成志仅收到25,000元运费，167,500元水泥款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给广源建材公司，并未收到其他现金。宏泰建筑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对其支付过程承担举证责任。宏泰建筑公司主张该款项为现金支付，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王成志出具的收条并未标注“现金”字样，宏泰建筑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银行汇款凭证与收条并非同一笔交易。虽然宏泰建筑公司提供的该公司现金日记帐记载当日支付两笔500吨水泥款，但宏泰建筑公司仅以王成志出具的192,500元收条入账，对于其汇出的167,500元款项既无广源建材公司的收据、又无银行汇款凭证，财务账目仅记录数额，未留存原始凭证，既不符合财会制度，也与常理不符。宏泰建筑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给付王成志192,500元，在同时尚有银行汇款的情况下，仅凭王成志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收到该笔现金付款，证据尚不充分，但对于其中25,000元运费，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运费由王成志收取，王成志自认已经收到，应予确认。综合本案的情况来看，宏泰建筑公司主张2011年9月13日订购1,000吨，但仅支付500吨水泥的运费，对于剩余500吨的水泥运费在其后并未支付，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生活经验法则不符。虽然宏泰建筑公司辩称其订购1,000吨水泥，除当年使用外，剩余部分进行囤积，但宏泰建筑公司预定水泥的日期并非水泥销售淡季，宏泰建筑公司提出其为预防水泥价格上涨而进行大量进货的辩称理由，依据亦不充分。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宏泰建筑公司返还500吨水泥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00元，由抚顺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树魁
审 判 员 谢 鑫
代理审判员 梁馨月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耿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