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7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秋芳，女，1976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归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亦才，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秋芳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日转换为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秋芳及其辩护人陈亦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杨秋芳在欠下巨额债务，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将租来的车辆抵押给他人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共作案8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份初，被告人杨秋芳以每月500元人民币的租金从被害人陈某1处租来牌照为浙Ｃ×××××红色奥迪A4轿车（经鉴定，租金为人民币176156元），后于同年9月8日私自将该车以3.5万元人民币的租金抵押给被害人苏某，所得赃款用于还债。现该轿车已被被害人陈某1以4.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赎回。
2．2016年9月1日，被告人杨秋芳以每天人民币300元的租金从被害人林某1处租来牌号为浙Ｃ×××××的尼桑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7838元），后于同年10月13日私自将该车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吴敬标，所得赃款用于还债。现该轿车已被被害人林某1追回，所得款项未返还吴敬标。
3．2016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秋芳以每天500元人民币的租金从其朋友“宝珠”（身份不明）处租来一辆红色奥迪A4轿车（无法鉴定），后私自将该轿车以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被害人方某，现该轿车已被杨秋芳赎回。
4．2016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秋芳从其朋友处租来一辆现代轿车（无法鉴定），后私自将该车以1.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被害人方某，现该轿车已被杨秋芳赎回。
5．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杨秋芳以每天350元人民币从被害人林某1处租来一辆牌号为浙Ｃ×××××的现代索纳塔8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6728元），后于同年10月16日私自将该车以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被害人方某，所得赃款用于还债。现该轿车已被林某1赎回，所得款项仍未返还方某。
6．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秋芳以每天300元人民币的租金从被害人黄某处租来一辆牌号为浙Ｃ×××××的白色别克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6165元），后同年10月22日私自将该车以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被害人吴某，所得赃款用于还债。现该轿车已被黄某追回，所得款项未返还吴某。
7．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杨秋芳以每天200元人民币的租金从被害人陈某2处租来一辆牌号为浙Ｃ×××××的尼桑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5404元），后与于同年10月22日私自将该车以2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害人吴某，所得赃款用于还债。现该轿车已被陈某2开回，所得款项未返还吴某。
8．2016年10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杨秋芳从被害人林某2处租来一辆牌号为浙Ｃ×××××现代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0640元），后于同年11月2日私自将该车以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被害人方某，所得赃款用于还债，同年11月5日，被告人杨秋芳以每月30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被害人丁某1处租来一辆牌号为浙Ｃ×××××现代索纳塔8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5404元），后私自将该轿车开到方某处换回浙Ｃ×××××轿车，现该两辆轿车已被被害人追回，所得款项未返还方某。
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杨秋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秋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之间判处。
被告人杨秋芳辩称其未将租赁汽车向吴敬标抵押借款，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杨秋芳有自首情节，且涉案车辆均已追回，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秋芳因身负巨额债务被人催讨，又无还款能力，遂产生租赁汽车后抵押他人借款还债的想法，其先后向陈某1、黄某、林某2、丁某1、陈某2、林某1租赁汽车，再谎称承租汽车系向朋友借用，又分别向苏某、吴某、方某抵押借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份初，被告人杨秋芳以月租金5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向被害人陈某1租赁一辆牌照为浙Ｃ×××××红色奥迪A4轿车（经鉴定，价值176156元），后于同年9月8日将该车抵押被害人苏某借款3.5万元，预扣利息300元后，余款34700元用于还债。现该辆轿车已被被害人陈某1以4.2万元赎回。期间，被告人杨秋芳支付陈某1租金共计7000元。
2．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杨秋芳以每天租金350元向被害人林某1租赁一辆牌号为浙Ｃ×××××的现代索纳塔8轿车（经鉴定，价值116728元），后于同年10月16日将该车抵押被害人方某借款3万元，预扣利息1500元后，余款28500元用于还债。现该辆轿车已被林某1赎回，所得款项仍未返还方某。期间，被告人杨秋芳支付林某1租金共计1.1万元。
3．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秋芳以每天租金300元向被害人黄某租赁一辆牌照为浙Ｃ×××××的白色别克轿车（经鉴定，价值106165元），后同年10月22日将该车抵押被害人吴某借款3万元，预扣利息1800元后，余款28200用于还债。现该辆轿车已被黄某追回，所得款项未返还吴某。期间，被告人杨秋芳支付黄某租金、押金共计7400元。
4．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杨秋芳以每天租金200元向被害人陈某2租赁一辆牌照为浙Ｃ×××××的尼桑轿车（经鉴定，价值48664元），后与于同年10月22日将该车抵押被害人吴某借款2万元，预扣利息1200元后，余款18800元用于还债。现该辆轿车已被陈某2开回，所得款项未返还吴某。期间，被告人杨秋芳支付黄某租金、押金共计4600元。
5．2016年10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杨秋芳向被害人林某2租赁一辆牌照为浙Ｃ×××××现代轿车（经鉴定，价值80640元），并支付押金1500元；同年11月2日，其将该车抵押被害人方某借款1万元，预扣利息1000元后，余款9000元用于还债；同年11月5日，因林某2催促还车，被告人杨秋芳以每月300元的租金向被害人丁某1租赁牌照为浙Ｃ×××××现代索纳塔8轿车（经鉴定，价值105404元），后将该辆轿车开到方某处换回浙Ｃ×××××轿车。现该两辆轿车已被害人被追回，所得款项未返还方某。
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杨秋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黄某、林某2、丁某1、陈某2、林某1的陈述、汽车租赁合同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秋芳于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先后向该六名被害人租赁汽车、支付部分租金的事实。
2.被害人苏某、吴某、方某的陈述、汽车抵押（质押）借款合同、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秋芳于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先后向该三名被害人以承租汽车抵押借款、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经辨认，被害人方某辨认出被告人杨秋芳。
3.被告人杨秋芳的供述，供认其于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因被人讨债，遂产生租赁汽车再抵押他人借款还债的想法，其先后向陈某1、黄某、林某2、丁某1、陈某2、林某1租赁汽车，再谎称承租汽车系向朋友借用，又分别向苏某、吴某、方某抵押借款的事实，与各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
4.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汽车的价值。
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秋芳于2016年11月9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的事实。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秋芳的身份情况。
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杨秋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起诉书第二节指控，经查，被告人杨秋芳先于2016年9月1日向林某1租车，至同年10月9日才向吴敬标出具借据，后于同年10月13日出具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与其供述、辩解内容相符，从租车、借款和抵押时间综合分析，被告人杨秋芳该次租车和借款主观上是否具有诈骗故意存疑，其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同时，关于起诉书第三、四节指控，经查，该两节指控均缺乏车辆出租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人杨秋芳又于案发前已赎回汽车，故举证尚欠确实充分，是否具有诈骗故意亦存疑，综上，该三节指控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秋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秋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鉴于本案被骗汽车已全部追回，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秋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24年1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秋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920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陈某134700元，返还被害人吴某47000元，返还被害人方某37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胜
人民陪审员 黄金华
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庆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