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8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东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蔡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沿江工业园泰冯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张康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书磊，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与上诉人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百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厦公司上诉请求并辩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错误，被上诉人实际付款为七期工程款20610131.111元，十期工程款30235065.8元。双方工作人员签订的对账单记载的不是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金额，被上诉人多次在付款时以工程维修款、税款等名义擅自扣除了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在对账后的付款也存在未足额支付的情况，被上诉人擅自扣除款项无任何依据。2、被上诉人主张的扣款在工程结算时已经计算，不应再重复扣除。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月的第十期工程款《应扣费用确认书》已经扣除了维修款、水电费、超供甲供材、代垫工程款等，2014年3月24日办理工程结算审核中，另备注有308056元质量暂扣款未列入审定价，待维修完成后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在已确定的工程造价中再次扣除该费用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应扣除维修款、代垫业主补偿款、另行维修代履行款等费用均缺乏依据。3、涉案工程质保期均已届满，被上诉人应返还质量暂扣款308056元。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于2008年12月30日已全部验收合格，质保期已于2013年12月29日届满，第十期工程结算时未列入审定价的308056元质量暂扣款应予以返还。上诉人一直在履行维修义务，被上诉人不予出具验收合格的证明是在阻却质量暂扣款返还条件的成就。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已经办理工程结算，现在质保期届满，天华百润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并返还质量暂扣款。天华百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在质保期内发生，并且是由我方施工原因造成，也未提供其在质量保修期内通知承包人维修，并且承包人拒绝维修，委托第三人维修并且实际支出维修费用的证据。中厦公司在一审起诉前一直在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根据最高院适用建设工程案件相关解释，一审法院对利息起算时间认定并无不当。
天华百润公司上诉请求并辩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剩余工程款金额正确，但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存在瑕疵。中厦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实为工程质保金，涉案两工程虽已质保期满，但均有大量质保期内维修问题未得到解决，中厦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的条件不成就。根据中厦公司现场负责维修事宜的戴福臣签字的问题汇总，两期工程均有大量质保期内维修问题未能解决，天华百润公司发函明确告知而中厦公司拒绝继续维修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该部分维修费用有权从预留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因相关维修工程量未得到确认，相关扣款暂无法实施，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不成就。天华百润公司不予付款行为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即使法院认定应返还质保金，也不应当支付利息。
中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华百润公司支付中厦公司工程款3979321.87元；2、天华百润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最后一期工程质保期满后十四天即2014年1月13日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天华百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日，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厦公司承建天华百润公司天润城第七街区C组团E1-8幢住宅楼、公厕及地下车库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七期工程），合同价款为1308.82万元。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完成基础部分主体结构至正负0，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10%。主体结构全部完成，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35%的工程款。室内外粉刷、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15%的工程款。工程施工验收合格，承包方向发包方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并符合备案要求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10%的工程款。承包方提供的工程结算，经发包方审核通过后，发包方留经审核后的工程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付清所有余款。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为3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
2007年6月18日，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双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厦公司承建天华百润公司天润城第九、十街区D组团G01-12幢住宅楼及SP02商铺工程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十期工程）。合同价款为2489.89万元。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完成基础部分主体结构至正负0，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20%。主体结构全部完成，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30%的工程款。室内外粉刷、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20%的工程款。工程施工验收合格，承包方向发包方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并符合备案要求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10%的工程款。承包方提供的工程结算，经发包方审核通过后，发包方留经审核后的工程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付清所有余款。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为3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
七期工程于2006年12月20日开工，于2008年1月10日竣工并验收，审定价为21925700.4元。天华百润公司已付七期工程款21176299.33元。天华百润公司暂扣税款271000元，维修扣款274498.05元，重复扣除甲供材20670.17元。中厦公司认为天华百润公司还应支付七期工程款1315569.29元（21925700.4元-21176299.33元+271000元+274498.05元+20670.17元）。天华百润公司认为，对于暂扣税款金额无异议，但应由中厦公司开具相应票据后再行支付；对于维修扣款及重复扣除甲供材20670.17元，在2011年对账时，双方已确认无异议，不应再行支付。另，在2011年对账后，七期工程尚有应扣除的代垫维修费用61389.42元，因此，天华百润公司认为天华百润公司还应支付七期工程工程款959011.65元（21925700.4元-21176299.33元+271000元-61389.42元）。
十期工程于2007年8月1日开工，于2008年12月30日竣工并验收，审定价为32590762.38元。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上注明：“甲方（天华百润公司）质量暂扣款308056元未列入审定价，根据质量核查报告，待江苏中厦维修完成后，苏宁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后暂扣款给予返还”。天华百润公司已付十期工程款30961224.26元。天华百润公司暂扣税款620000元，维修扣款106158.46元。中厦公司认为天华百润公司还应支付十期工程款2663752.58元（32590762.38元-30961224.26元+308056元+620000元+106158.46元）。天华百润公司认为质量暂扣款应当由中厦公司方解决工程质量问题并经天华百润公司确认后，再行支付；对维修扣款不予认可,2011年3月，双方已对付款金额进行确认,对维修扣款不持异议,在2015年2月,中厦公司向天华百润公司申请付款706158.46元时，天华百润公司在扣除其维修款后向其支付600000元，有中厦公司出具706158.46元的收据，中厦公司已认可该质量扣款；对税款部分应当由中厦公司出具扣税明细后再行付款。另,在2011年1月对账后,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20日再次确认十期工程尚有维修款243337.69元、水电费用9145.35元、甲供材超供部分123134.08元以及天华百润公司代垫工程款567529.15元未予扣除。因此，天华百润公司认为天华百润公司还应支付十期工程工程款686391.85元（32590762.38元-30961224.26元-243337.69元-9145.35元-123134.08元-567529.15元）。
另查明，2010年6月，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双方对七期工程进行对账，中厦公司工作人员孙东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天华百润公司在庭审中提交财务凭证，证明七期工程因质量问题，天华百润公司垫付购房人补偿款61389.42元。中厦公司对其中没有其公司人员签名的0153、0134、0011、006号记账凭证载明的维修补偿款14100元不予认可，其余予以认可。经核查，其中0153号凭证载明的补偿款4000元，天华百润公司没有提交通知中厦公司维修的证据。0134、0011、006号记账凭证载明的维修补偿款部分，天华百润公司提交邮寄凭证证明天华百润公司已通知中厦公司，但快递显示未妥投。
2011年3月7日，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双方对十期工程进行对账，天华百润公司工作人员叶玉英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015年2月，天华百润公司支付中厦公司600000元，中厦公司出具706158.46元的收据。中厦公司据此主张106158.46元的维修扣款。天华百润公司在庭审中提交财务凭证，以证明十期工程产生代垫维修费、补偿款、超供甲供材、审计费等共计334673.7元及代垫水电费9145.35元。中厦公司认为其中20张凭证，没有中厦公司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其余认可的凭证记载的金额也与中厦公司认可的金额不一致，要求以中厦公司认可的金额为准。经核查，根据天华百润公司提交的凭证显示:1、天华百润公司代付维修费182226.74元,该部分维修费用均未经中厦公司确认；2、天华百润公司代付补偿款68775元，经中厦公司确认部分的凭证金额为49425元，其中天华百润公司实际支付购房人补偿金32950元，另16475元为天华百润公司扣除中厦公司的违约金，剩余凭证载明的补偿款19350元（68775元-49425元），未经中厦公司确认,天华百润公司虽提供函告凭证,但均未在该工程保修期中向中厦公司报修；3、天华百润公司代付工程款56962.3元；4、分摊审计费14017.2元；5、超供甲供材123134.08元。天华百润公司提交应扣费用确认书显示累计应扣的工程水电费335925.19元，应扣代垫付款567529.15元，截止2014年1月20日，尚有水电费9145.35元、维修费243337元未予扣除，超供甲供材123134.08元；中厦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工程验收合格，发包人应当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对于天华百润公司提交的七期工程、十期工程对账单，有中厦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七期工程应付工程款，中厦公司认为，天华百润公司还应支付七期工程款1315569.29元[21925700.4元（应付工程款）-21176299.33元（已付工程款）+271000元（税金）+274498.05元（维修扣款）+20670.17元（超供甲供材）]；天华百润公司认为，其还应支付959011.65元[21925700.4元（应付工程款）-21176299.33元（已付工程款）+271000元（税金）-61389.42元（代垫维修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双方确认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中厦公司主张增加的维修扣款和超供甲供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6月，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双方对七期工程进行对账，中厦公司工作人员孙东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因此，对账前的所有账目应以对账的结果为准。维修扣款和超供甲供材部分，已得到中厦公司的确认，不应再行主张。对于天华百润公司要求扣除的代垫维修款61389.42元，中厦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中14100元没有中厦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不予认可，其余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厦公司不予认可的14100元维修款部分，中厦公司并未收到天华百润公司的维修通知，不应当扣除。综上，天华百润公司还应支付中厦公司七期工程工程款973111.65元（21925700.4元-21176299.33元+271000元-61389.42元+14100元），其中271000元为税款，中厦公司应当向天华百润公司提供相应的票据。
对于十期工程应付工程款，中厦公司认为，天华百润公司还应支付十期工程款2663752.58元[32590762.38元（应付工程款）-30961224.26元（已付工程款）+308056元（质量暂扣款）+620000元（税金）+106158.46元（维修扣款）]；天华百润公司认为，其还应支付686391.85元[32590762.38元（应付工程款）-30961224.26元（已付工程款）-243337.69元（维修款）-9145.35元（水电费）-123134.08元（超供甲供材）-567529.15元（代垫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双方确认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中厦公司主张增加的质量暂扣款308056元，一审法院认为，十期工程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上注明：“甲方（天华百润公司）质量暂扣款308056元未列入审定价，根据质量核查报告，待江苏中厦维修完成后，苏宁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后暂扣款给予返还。”中厦公司并未取得天华百润公司维修完成，验收合格的证明，因此，该笔款项返还的条件未成就，对其主张的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税金6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双方对十期工程进行对账，中厦公司工作人员叶玉英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对账前的账目应当以对账的结果为准。中厦公司主张的税款620000元，其中540000元在2011年已经对账确认。另80000元，系天华百润公司2012年1月向中厦公司支付十期工程款800000元时，扣除80000元税款，实际支付720000元，中厦公司出具800000元的收据，并在收据中注明本票已收。因此，中厦公司应视为认可天华百润公司先行扣除税金的行为。天华百润公司应当支付中厦公司税金的金额，应当以国家税务机关扣税的凭证为准。中厦公司未提交扣税凭证，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厦公司主张的维修扣款106158.46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天华百润公司支付中厦公司600000元，中厦公司出具706158.46元的收据，应视为其对扣款的认可，因此，对于中厦公司的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天华百润公司主张的维修款243337.69元、水电费9145.35元、超供甲供材123134.08元、代垫工程款567529.15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经中厦公司确认的应扣费用确认书上明确注明维修款243337.69元、水电费用9145.35元、甲供材超供部分123134.08元以及天华百润公司代垫工程款567529.15元未予扣除，因此，天华百润公司主张扣除的维修款243337.69元、水电费9145.35元、超供甲供材123134.08元、代垫工程款567529.15元，已经中厦公司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天华百润公司应当支付中厦公司十期工程工程款686391.85元（32590762.38元-30961224.26元-243337.69元-9145.35元-123134.08元-567529.15元）。
七期工程、十期工程，天华百润公司合计应当支付中厦公司工程款1659503.5元（686391.85元+973111.65元）。
至于中厦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案涉工程最后一期工程质保期截止至2013年12月30日。天华百润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判决：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59503.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29元，由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319元，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10元。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中厦公司认为已付工程款中第七期为按照对账单确认，第十期是按照其收条确认，但已付工程款和对账单不一致，应以实际支付工程款为准。孙东是其公司预算员，并不是财务，虽然最终结算也由孙东来做，但孙东对公司财务状况不了解。2014年3月24日十期工程结算审核单备注中确认的甲方质量暂扣款308056元未列审定价，该部位已经其维修，天华百润公司阻却条件成就，不出具验收合格确认单，也未就该部位存在问题发出通知，故条件已成就，且已超过质保期，应返还该质量暂扣款。
天华百润公司表示，每一笔应付款均由中厦公司提出申请，我方根据申请金额及是否需要扣款进行核算，在认定需要扣款时均经过对方确认，每次扣除均有相应凭证和收据。2009年12月2日中厦南京分公司确认的土建和安装审核总价确认书中，中厦南京分公司的经办人为孙东。该工程已经按合同约定预留质保金，该质保金不包括308056元预扣款。
二审中，天华百润公司提交最后签字日期为2013年6月8日的《天润城十街区质量核查扣款情况（江苏中厦）》表，欲证明该表为结算时的扣款，其中5、6、7项对应的质量暂扣款308056元已经中厦公司工作人员戴福臣确认，其中第5项扣款内容为：“上人屋面面层无地砖面层，女儿墙边未按大样图做300mm宽屋面排水沟。”第6项扣款内容为：“屋面女儿墙上卷材收头上口处均未采用铝合金盖板遮盖及防水硅胶封闭。”第7项扣款内容为：“住宅周边无暗散水，无排水明沟。”上述三项内容的扣款金额均无记载，并在说明中标注：“结算未计”。天华百润公司认为该三项内容即为对应的308056元质量暂扣款。中厦公司认可质量核查扣款情况及戴福臣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该308056元数字为后加，且现场维修人员不具备可以签署结算文件的资格，对于该三项内容所涉施工内容，中厦公司主张其已按图施工。天华百润公司表示该暂扣款对应的是中厦公司施工不符合规范的内容，其公司已部分进行了整改。天华百润公司主张多次发函要求中厦公司维修，中厦公司多次回复已经修复或超过质保期不予维修。后天华百润公司请第三方进行了维修，但维修费用均为零星费用，没有具体计算，也无相应证据。
以上事实，有《天润城十街区质量核查扣款情况（江苏中厦）》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第十期工程质量暂扣款308056元是否应支付；2、一审法院认定的天华百润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是否正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第十期质量暂扣款308056元是否应支付的问题，第十期“工程结算审核订单”中，双方已认可308056元未列入审定价，从天华百润公司提交的“天润城十街区质量核查扣款情况（江苏中厦）”的记载中亦可以看出，部分内容经质量核查后“结算未计”，故该部分并非已经双方审核确认的应付工程款，上诉人中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扣除该部分内容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中厦公司虽主张其已就该质量暂扣款对应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在之后的质量核查及维修记录中中，亦无关于该结算未计质量暂扣款内容已经维修或已经审定结算的记载，上诉人中厦公司主张天华百润公司应支付该308056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天华百润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厦公司和天华百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就双方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确认，中厦公司亦就收取的款项向天华百润公司出具了收据，中厦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天华百润公司代垫的维修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账及收据情况计算天华百润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
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厦公司、天华百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69元，由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40元，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4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源源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