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4900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孙春明，男，1978年4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池影松，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西城区牛街西区**幢*层*号。
经营者李维，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亮，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职工。
委托代理人韩建昌，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春明、上诉人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以下简称蓝海豚中心）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302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春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池影松、被上诉人蓝海豚中心之委托代理人金亮、韩建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孙春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自2006年5月28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与蓝海豚中心建立劳动关系，任发型师，后任技术总监。在此期间，蓝海豚中心违法强迫我支付了押金3000元，蓝海豚中心始终未给我依法办理社会保险，并强迫我签订自愿放弃社会保险的声明，同时双方签�的劳动合同自2012年5月1日期满后，蓝海豚中心就再未与我续签劳动合同。期间我多次要求蓝海豚中心补缴相应社会保险费用，但蓝海豚中心始终拒绝。2012年10月12日，我再次向蓝海豚中心经营者李维明确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但遭其断然拒绝，无奈我只能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蓝海豚中心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并给我造成了巨大损失，现起诉要求判令蓝海豚中心：1、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160元；2、返还押金3000元；3、支付我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工资1900元；4、支付我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0724元；诉讼费由蓝海豚中心负担。
蓝海豚中心辩称：2009年6月，孙春明与我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担任发型师。2010年12月31日，所有发型师统一签订了一份两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是自201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时，因孙春明表示其在外地有保险，而且保险对接存在困难，所以其自愿放弃保险补偿，我单位每月支付其一定保险补助。在签订合同和入职时我单位已向孙春明告知了管理制度，根据《企业管理手册》的规定，连续三天旷工就应该解除合同。2012年10月8日，孙春明早上打了卡后就再没有来上班，因此10月11日我单位向他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他拒签，于是我们将该通知在店内进行了张贴公示。我单位认为，孙春明在我单位得到培训，技能成熟后却与其他美发师集体离职，已到别的单位上班后起诉我单位要求赔偿，属于恶意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蓝海豚中心诉称：孙春明入职我单位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孙春明的工资标准为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和补助工资按《企业管理手册》及双方其他约定执行，补助工资主要包括社会保险费补助。就社会保险问题，孙春明曾向我单位提交申请书，内容为：“入职蓝海豚中心前已在户籍所在地缴纳社会保险，决定继续在当地缴纳，不通过蓝海豚中心缴纳社会保险，在基本工资之外就单位应缴纳部分给予适当的补助”。2012年10月8日，孙春明与其他四人早上打卡后即离开我单位，持续旷工至10月11日，我单位按照《企业管理手册》通知其来办理按照自动离职处理手续，五人均拒绝签收通知。10月12日，在我单位已对其作出按自动离职处理决定，双方合同已经终止的情况下，孙春明以我单位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没有依据。双方的劳动争议经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仲裁，但我单位认为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现起诉要求法院判令：1、我单位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360元；2、不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12日工资1868.8元；3、诉讼费由孙春明承担。
孙春明辩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蓝海豚中心未为我建立社保关系，蓝海豚中心称我系自愿放弃社保是虚假的，所谓的申请书全部是为了应付劳动局监察虚拟的，而且根据社保规定，即便有该申请书也不能规避义务，应该强制缴纳保险，所以蓝海豚中心应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12年10月1日至12日期间，我一直在蓝海豚中心工作，其应支付我此期间的报酬。不同意蓝海豚中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孙春明的入职时间，孙春明提供了单位工作证明及2012年5月14日视频，蓝海豚中心经营者在视频中对孙春明入职时间的确认及单位工作证明能够与孙春明所述相互吻合，故法院对孙春明所述其入职时间予以采信，即2006年5月28日。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因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应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蓝海豚中心虽主张已经按照孙春明的申请书，按月支付其社会保险补偿，2012年10月11日因孙春明旷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单位提供的工资台账与证人证言均不能有效证明支付孙春明社会保险补偿情况，且蓝海豚中心未能证明作为解除依据的《企业管理手册》经过公示告知或经培训学习，及其单位所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效送达孙春明的情况，故法院对于蓝海豚中心的解除主张不予采信。而根据孙春明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书及送达查询单，应视为孙春明已于2012年10月12日以蓝海豚中心未为其缴纳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蓝海豚中心亦于次日签收，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蓝海豚中心应自2008年1月1日起按照孙春明在其单位工作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的工资基数，鉴于蓝海豚中心未能提交孙春明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现金签字领取工资的台账，同时孙春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体月工资明细，故西城区仲裁委按照北京市当年社会平均工资确定孙春明的经济补偿标准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对孙春明该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工资的请求，蓝海豚中心虽提供了考勤卡与考勤表，但其上均无孙春明签字确认，且蓝海豚中心未能提供完整考勤记录以核对此张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而孙春明提供了流水单，表明其2012年10月1日至12日仍正常工作，因此对此期间工作情况法院采信孙春明所述，蓝海豚中心应支付孙春明此期间工资，工资标准同上节认定，对于孙春明该项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返还押金一节，孙春明提交了蓝海豚中心收取押金的凭证，虽然该凭证记载的收款人为“孙明”，但根据蓝海豚中心提交的考勤卡中亦将孙春明记载为“孙明”的事实及凭证原件由孙春明持有一节，法院确认押金交款人即为孙春明。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蓝海豚中心应向孙春明返还押金，就返还押金的数额，孙春明称为3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陈述，因此法院确认蓝海豚中心按照收据所载金额予以返还。
关于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节，蓝海豚中心提供了具备双方签字盖章的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孙春明虽强调未向其发放该劳动合同，且签订合同时部分内容空白，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预见自己在劳动合同中签字确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该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孙春明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支付孙春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万三千三百六十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支付孙春明二〇一二年十月一日至十月十二日工资一千八百六十八元八角；三、自判决生效�日起七日内，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返还孙春明押金一千元；四、驳回孙春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孙春明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蓝海豚中心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160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工资1900元、返还押金3000元，其上诉理由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工资基数应以流水单与提成比例相乘得出。1、我提交的视听资料足以证明我的工资计算方法；2、蓝海豚中心在本案仲裁及一审程序提交的工资表和提成管理办法也印证了我的工资计算方法；3、我提交的流水票�是充足而真实的；4、我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确定为5个月工资；5、综上，我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我的真实工资金额，用酌定的北京市平均工资替代我的真实收入，直接导致我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减少2倍有余，对我极不公平。二、押金是真实存在的，数额为3000元是明确的，应予以返还。三、原审法院对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的工资计算有误。四、相关法律、法规就工资表的举证责任已明确分配给用人单位，蓝海豚中心曾认可有我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但随后即以被水泡为由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且我有相关证据证明工资数额，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予以确认。蓝海豚中心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单位不支付孙春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及押金，其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仅依据孙春明所提交“工作证明”及其所谓的2012年5月14日视频片段，即认定孙春明入职时间为2006年5月28日并无客观事实依据。需要指出的是原审法院强人所难称将被劳动者灌醉状态下蓝海豚经营者在视频中对劳动者入职时间的确认与劳动者所述吻合，作为确定劳动者入职时间的主要证据纯属是偏袒劳动者的主观臆断。二、原审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四、原审法院剥夺用人单位举证权利，在客观上亦导致判决结果不利于用人单位，该行为应予以纠正。五、原审法院参照北京市平均工资标准作为给付劳动者相关补偿依据并无相关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孙春明系外埠农业户�，其与蓝海豚中心曾存在劳动关系。在职期间，蓝海豚中心未为孙春明缴纳社会保险。
2013年，孙春明向西城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蓝海豚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返还押金、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工资、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3年5月13日，西城区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仲字（2013）第47-51号裁决书，裁决：蓝海豚中心支付孙春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360元、2012年10月1日至12日工资1868.8元、退还押金1000元，驳回孙春明其他申请请求。孙春明与蓝海豚中心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
诉讼中，孙春明与蓝海豚中心均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就入职时间陈述不一，孙春明称其2006年5月28日入职，蓝海豚中心称双方于2009年6月建�劳动关系。为证明己方所述，孙春明提供蓝海豚中心开具的单位工作证明一份及2012年5月14日视频一段，证明记载：“兹有我单位孙春明同志在美发部门从事技术总监工作已有六年，特此证明。2012年5月24日”2012年5月14日视频中，蓝海豚中心经营者李维确认孙春明入职六年多。蓝海豚中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单位工作证明内容不认可，强调该证明是为配合孙春明买房开具的，同时认为视频内容不完整，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为证明己方所述，蓝海豚中心提供其作为甲方、孙春明作为乙方签署的内容基本一致的《劳动合同书》两份，第一份签订时间为2009年10月13日，合同期限自2009年10月13日至2012年10月13日；第二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中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发型师工作；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按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绩效工资和补助工资按《企业管理手册》并按双方的其他有关约定执行。孙春明对《劳动合同书》首尾页中其本人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强调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为空白。
蓝海豚中心主张未缴社会保险系应孙春明本人申请并已支付了社会保险补助，其单位提交孙春明申请书一份及工资台账一份、证人李×在仲裁阶段所作笔录。申请书内容为：“我到你单位工作之前，已通过我户籍地职业介绍中心缴纳社会保险，经多方面考虑（包括转移的手续麻烦和两地缴费标准的差别等等），我决定继续在当地通过职业介绍中心缴纳。请求不通过你单位缴纳社会保险，在基本工资之外就单位应缴纳的部分给予我适当的补助。我对以上陈述的真实性负责，若因同意我的此项请求而使你单位受到损失，我同意将已经领取的补助退还并赔偿损失。若此申请得到同意，请将其作为《劳动合同书》的附件，变更《劳动合同书》第十一条中关于社会保险缴纳事宜的约定。”孙春明强调上述协议虽系其签署，但并非其真实意思。工资台账显示月工资包含社会保险补助300元。孙春明对工资台账真实性不予认可，强调其每月签收工资的凭证蓝海豚中心未予出示。蓝海豚中心主张孙春明签字领取工资的台账在装修时被水浸泡灭失，无法提供，但内容与其单位提交的工资台账一致。证人李×证实，因其放弃蓝海豚中心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蓝海豚中心每月以提成形式向其支付300元社会保险补助。孙春明强调证人系×，与蓝海豚中心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双方确认已�解除劳动关系，但就解除原因与时间双方各执己见。孙春明称因蓝海豚中心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其于2012年10月12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为此提供邮件详情单一份及查询记录一份。其上显示：2012年10月12日孙春明向蓝海豚中心经营者李维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2013年10月13日，邮件被签收，收件人标注为“李伟代收”。蓝海豚中心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未收到该通知。蓝海豚中心则称因孙春明旷工故其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10月名为“孙明”的考勤卡一张，其上显示8日晨打卡一次，其余均为空白；2、2012年10月考勤表一张，其上记载孙春明当月1-7日放假，8日迟到，后未出勤；3、《企业管理手册》两页，其中规定：“无故旷工至三日以上，或一月内无故旷工累计达六日以�时，应予免职”；4、2012年10月11日通知书一份及其照片，通知书内容为：“孙春明：经查，自2012年10月8日起至今，你未经请假擅自离岗，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本单位的管理制度。根据《企业管理手册》人事管理制度考核与奖惩的有关规定，你的行为已符合应予免职的情形，现对你做出按免职处理决定，请于2012年10月12日至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蓝海豚公司表示因孙春明拒签通知书，故其单位对此在店内进行了公示。孙春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强调《企业管理手册》并未向其出示过，且其本人提供的流水票据中显示了其2012年10月1日至12日正常工作。
就工资数额一节，双方陈述不一。孙春明表示其工资标准为提成无底薪，按照流水额的30%计算提成，每�提高1%。为此孙春明提供录音资料及流水票据，但录音中并未明确显示其工资计算标准。流水票据中包含孙春明2012年10月1日至10月12日的工作内容。蓝海豚中心对流水票据不予认可，强调与其店内使用的流水票据形式不一致。对工资标准，蓝海豚中心表示应按照其制定的业绩提成发放办法支付工资，孙春明对该办法不予认可，表示未公示过。
就押金一节，孙春明提供押金收据两张及2012年7月17日视频一段。收据显示交款人为“孙明”，收取时间分别为2006年8月11日、2006年9月9日，数额共计1000元；视频中未明确显示蓝海豚中心对向孙春明收取押金数额予以确认。蓝海豚中心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强调收据交款人并非孙春明。
本院审理中，蓝海豚中心提交北京市统计局、国家统计�北京调查总队出具的公开信息，内容为2011年北京市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268元，2012年北京市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886元，居民服务业中包括理发及美容保健服务。孙春明主张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可在劳动仲裁和一审中调取，证明不了事实，蓝海豚中心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统计是不完整的，任何行业都有工资的高低，平均数字不能证明具体情况。蓝海豚中心还提交北京东博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卫东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其于2013年2月承接蓝海豚中心装修改造工程，水管爆裂漏水，导致美容美发产品、办公家具电器设备损坏，文档、文件被水浸泡损毁。孙春明主张该证据已过举证时效，不是新证据，涉及案外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西劳仲字（2013）第47-51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单位工作证明、收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详情单、邮件查询单、光盘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春明主张自2006年5月28日起与蓝海豚中心建立劳动关系，蓝海豚中心主张双方自2009年6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孙春明提交的工作证明与视频可以印证其主张，而蓝海豚中心提交的劳动合同并未记载孙春明的入职时间，故本院采信孙春明的主张，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06年5月28日。
蓝海豚中心主张于2012年10月11日�孙春明旷工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单位未提交将《企业管理手册》公示告知或进行培训学习的证据，亦未提交将解除通知送达给孙春明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孙春明主张于2012年10月12日以蓝海豚中心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件详情单，可以证明其主张。蓝海豚中心主张按照孙春明的申请书，已经按月支付了社会保险补偿，但其单位提交的工资台账并无孙春明的签字确认，证人为其单位在职员工，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蓝海豚中心所主张已支付孙春明社会保险补偿的情况。孙春明要求蓝海豚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蓝海豚中心应向孙春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蓝海豚中心未能提交孙春明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支付记录，而孙春明提交的流水票据及录音资料亦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工资标准，故原审法院采纳西城区仲裁委按照裁决时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确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的做法，并无不当。蓝海豚中心不同意支付孙春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孙春明的过高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蓝海豚中心主张孙春明自2012年10月8日起旷工，但其单位提交的考勤卡与考勤表上均无孙春明本人书写的字迹，且与孙春明提交的证据存在冲突，故并不能反映孙春明的真实出勤情况，原审法院采信孙春明的主张，认定其在2012年10月1日至12日仍正常工作，并无不当。蓝海豚中心不同意支付孙春明此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春明的过高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孙春明主张蓝海豚中心收取押金，要求返还，并提交了凭证，凭证记载的交款人为“孙明”，蓝海豚中心提交孙春明的考勤卡亦记载为“孙明”，二者一致，且孙春明持有凭证原件，故本院确认蓝海豚中心所收取押金的实际交款人即为孙春明。蓝海豚中心应将押金返还孙春明，其单位不同意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春明主张金额为3000元，但其提交的凭证记载金额仅为1000元，故其过高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春明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蓝海豚美容美发中心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
代理审判员 孟 瑞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