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林平，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贵，男，汉族，白山市食品厂退休工人，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上诉人郭林平、上诉人王永贵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5）浑民二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林平原审诉称：郭林平与王永贵于2004年5月20日签订合伙养猪协议，约定：王永贵为甲方，郭林平为乙方。王永贵出资到双辽抓仔猪，郭林平出资33头仔猪与王永贵合作,关于猪上山，包括饲养�饲料等一切事情，由郭林平负责办理。后期肥猪出栏作价每斤5元。母猪共同管理，风险按出资数承担，其他费用各自记帐。协议从2004年5月20日开始执行。协议签订后，合伙期间郭林平投入有仔猪33头，每头300元，计9900元；饲料款73682元；其他费用（油、盐、柴、米等）17816元；重建猪舍、修路2700元，以上共计104098元。王永贵投入仔猪104头，每头150元，计17000元（含运费），饲料款大约8000元，共计25000元。2004年春节前，郭林平售出肥猪45头，共计8991斤，每斤5元，获款44955元，2005年3月8日拉走10头肥猪（含送人情3头），合计2108斤，每斤3.7元，获款7799.6元。送人情3头猪，共599.4斤，每斤5元，共计2997元。郭林平共获款52754.6元，减掉送人情猪款2997元，郭林平实际获款49757.6元；王永贵售出肥猪27头，合计5509斤，每斤5元，获款27545元。双方合伙期间，雇佣杨占春夫妇上山放�，每月工资400元，欠杨占春工资共计3200元。2005年5月10日，王永贵未经郭林平同意，将母种猪42头及仔猪115头全部拉走，共计价值97500元（母种猪每头1500元，仔猪每头300元）。综上，双方合伙期间共获利177799.6元，减去郭林平投资104098元，王永贵投资25000元，雇工工资3200元，纯获利45501元。按双方投资比例分成，郭林平应获利润80%，计36400.8元，王永贵应得20%，计9100.2元。王永贵还应返还郭林平94144.8元（含雇工工资3200元），另承担银行利息6000元。王永贵原审辩称：郭林平说的合伙过程对，但到2004年末王永贵发现郭林平记假帐，双方为此产生矛盾，从2005年2月1日至2005年5月10日王永贵把猪拉走时，郭林平从未到过猪场，同意解除合伙。王永贵认为双方合伙关系已于2005年自行解除，合伙收益也已分割完毕。2004年5月，因郭林平欠王永贵借款无法偿还，才决定与王永贵合伙养猪，欠款做为王永贵的投资款（后郭林平又陆续向王永贵借款39141元）。郭林平出资33头猪仔作为合伙投资，王永贵出资17000元购买104头猪仔。王永贵按协议约定记录合伙期间各项花费，除郭林平借款39141元外，饲料款共计192724.68元，其中2004年至2005年5月花费68601元，2005年5月后独立饲养花费124123.38元，杂费31262.3元（生活费、修路费、购置设备费、支付人工工资等费用），药费11450元，以上共计235437.68元。王永贵投资的猪仔33头，也应按每头150元计算，计4950元。期间郭林平售出育肥猪55头，其中送人情3头。郭林平出售的肥猪也都应按每斤5元计算。王永贵售出育肥猪26头，不是27头，应从王永贵售出的总重中减去1头230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郭林平与王永贵是同事关系。2004年5月中旬，郭林�找到王永贵口头协商与王永贵合伙养猪，王永贵同意，双方当时未签订书面协议。合伙期间，郭林平投入仔猪33头，王永贵投入仔猪104头。2005年3月8日，双方补签一份合伙协议，约定：王永贵为甲方，郭林平为乙方。王永贵出资到双辽抓猪仔，郭林平出资叁拾叁头仔猪和王永贵合作。关于上山，一切事情，粮食、饲料、人工，及其它各项事情，由郭林平负责办理。后期肥猪出栏作价5元一斤，母猪共同管理。其它费用双方各自记帐。协议从2004年5月20日开始执行。2004年末，双方因合伙帐目产生分歧，郭林平自2005年2月起再未参与管理。双方合伙期间，郭林平售出育肥猪55头（含送人情猪3头），王永贵售出育肥猪26头。2005年5月10日，王永贵将剩余42头母猪及115头仔猪转移后变卖。双方均同意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合伙盈余。另查明：2016年2月23日，本案重审审理过程中�王永贵当庭提出反诉，请求郭林平向王永贵返还养猪获利款36688.28元，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反诉费。2016年3月15日，王永贵抗辩称双方合伙养猪，但并未签订养猪协议，郭林平提供的“合伙协议”并非王永贵本人所签，系伪造，王永贵申请对该协议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后王永贵放弃该司法鉴定申请。2016年6月1日，郭林平增加诉讼请求，主张贷款8万元自2005年1月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314568.88元，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郭林平要求解除与王永贵合伙关系，王永贵在2005年5月已将双方合伙标的物变卖，双方已丧失合伙条件，应视为双方合伙关系已于2005年5月解除，但应对双方合伙期间盈亏数额进行分割。郭林平主张自己投入的33头仔猪应按每头300元计算，但王永贵予以否认，郭林平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对郭林平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投入的33头仔猪也应按每头150元计算，合计4950元。郭林平主张合伙期间投入饲料款73682元、杂费17816元及修路、建猪舍费用2700元，王永贵对饲料款、杂费及修路、建猪舍费用均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郭林平主张的上述投入予以确认。郭林平售出肥猪55头（含送人情3头），后期10头因价格波动应按每斤3.5元计算，但王永贵不予认可，郭林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按每斤3.5元计算也违背双方协议约定，故郭林平售出肥猪55头，共10289斤，每斤5元，合计51445元，扣除送人情3头猪（郭林平自认按每斤3.7元计，3头合计价款2997元，折算后，3头人情猪合计斤数为810斤）价款4050元（810斤×5元/斤），郭林平获款47395元。王永贵主张2004年5月到2005年5月合伙期间投入购买猪崽款17000元、饲料款43184元、养猪药费2593元、杂费11826元、工资3200元、雇佣人工费12610元，合计90413元，但双方协议约定“关于上山，一切事情，粮食、饲料、人工，及其它各项事情，由郭林平负责办理”，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一切事情”是指所有围绕着养猪所发生的建筑养猪场所、修路、饲养、购买饲料、雇人工、开资、结算、支付相关费用，“其他各项事情”是指当时签订协议时未能预见可能发生的其他事情，“其他费用”是指在山上放养猪的生活费、摩托车往返的费用、无偿使用山场及养猪场支付的人情费。所以王永贵主张在2004年5月至2005年5月投入饲料款，不予采信，对2005年2月-2005年5月期间王永贵饲料投入予以支持；郭林平认可8000元（2005年2月-2005年5月），但结合郭林平在合伙期间饲料投入，平均每月饲料款应为8186元（2004年5月-2005年1月共计73682元），所以王永贵投入饲料款合理数额应为3274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对王永贵投入购买猪崽款17000元，郭林平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杂费应属各自记账的部分，郭林平虽不认可王永贵主张杂费11826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王永贵主张杂费11826元予以确认。2005年5月以后，因王永贵擅自将合伙资产变卖，导致双方合伙条件丧失，其后续产生的饲料费用与郭林平无关，应由王永贵自行承担。郭林平主张2005年5月王永贵出售母猪42头，仔猪115头，王永贵主张其出售的母猪是40头，仔猪是110头，因证人杨占春（养猪场雇佣的人员）证实王永贵20**年5月10日拉猪时还剩母猪42头、仔猪115头，杨占春作为猪场的日常饲养人，对猪的数量较为了解，可信度较高，故对郭林平主张的猪的数量予以采信。郭林平主张母猪按每头1500元计算，仔猪按每头150元计算，王永贵认可仔猪价格，但主张母猪应按每头500元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按照公平原则，母猪按每头1000元计算较为适宜。郭林平诉请王永贵给付其雇工工资32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工资垫付，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王永贵主张通过现金、借款、猪肉等方式向雇工杨占春支付工资2381元（其中以猪肉抵顶工资571元），并提供记账凭证予以证明，对此予以采信。王永贵售出肥猪26头，共5279斤，每斤5元，合计获款26395元。郭林平诉请王永贵赔偿其贷款利息314568.88元，因未在指定的期限内补交诉讼费，对郭林平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且双方合伙期间是在2004年5月至2005年5月，郭林平自2005年2月起未再参与合伙事项，而郭林平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是2005年1月，郭林平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贷款用于双方合伙，或者王永贵同意与其共同�担贷款及利息，该请求不予支持。王永贵提出反诉，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应视为放弃反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郭林平在合伙期间共投入99148元，获利47395元；王永贵在合伙期间共投入61570元，获利85645元；合伙支出3头人情猪价款4050元、杨占春工资2381元（其中猪肉抵顶工资571元）。郭林平与王永贵均同意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配盈余，则合伙支出亦应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担，郭林平应得获利款82072元，王永贵应得获利款50968元，以双方实际获利冲减，扣除合伙支出工资1810元（3头人情猪价款4050元、杨占春工资2381元中以猪肉抵顶571元部分已扣除）后，王永贵还应给付郭林平3356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王永贵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郭林平33560元；二、驳回郭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3元，由郭林平负担2469元，王永贵负担1244元。”郭林平的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要求郭林平补缴增加诉讼请求314568.88元的诉讼费，郭林平已外债累累，无法缴纳诉讼费，该部分诉讼费是2005年郭林平为合伙经营向银行贷款8万元产生的利息，由于原审法院案件久拖不决导致利息持续产生。二、郭林平合伙投入的33头仔猪应当按照每头300元计算，王永贵从吉林省双辽县购买的仔猪应当按照每头150元计算，因为白山市的仔猪价格比产地价格高。三、原审法院根据郭林平2005年2月至2005年1月末期间饲料款金额，计算平均每月饲料款为8186元，认定王永贵20**年2月-2005年5月期间饲料款为32744元。这种平均算法不符合实际，肥猪每日吃的饲料高出母猪吃的饲料30%。四、郭林平对王永贵主张的杂费11826元不予认可，郭林平从未见过王永贵支付杂费。五、合伙协议中约定郭林平向�工发放工资，郭林平为雇工支付工资3200元，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六、原审法院认定王永贵出售的母猪按1000元计算，仔猪按150元计算，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永贵答辩称：郭林平的上诉状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王永贵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王永贵的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郭林平投入饲料款73682元，王永贵不予认可，郭林平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二、原审法院依据证人杨占春的陈述认定王永贵于2005年5月10日拉走母猪42头，仔猪115头，证人证言为认定该事实的唯一证据，且时隔多年证人不可能记忆如此清楚。三、按照王永贵的计算方式，王永贵合伙期间投入各项费用235437.68元，郭林平投入54950元，合计总投入为290387.68元，王永贵�投入占82%，郭林平的投入占18%。由于猪肉价格暴跌，双方共收益89254元，按照处理比例进行分配，王永贵应分得73188.28元，郭林平应分得16065.72元，但郭林平实际获得52754元，应返还王永贵366**.28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郭林平答辩称：王永贵上诉状陈述内容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永贵的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郭林平主张王永贵应支付其银行贷款8万元的利息，因王永贵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银行贷款用于与王永贵合伙经营，且即使该贷款确用于合伙经营，亦应属于郭林平的合伙投入，因其未与王永贵约定共同承担贷款利息，故郭林平原审提出由王永贵承担银行利息6000元的主张没有依据，该利息应由其自行承担。郭林平在原审重审时主张王永贵返还其银行贷款利息314568.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原告应当预交而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预交，通知后仍不预交或者申请减、缓、免未获批准而仍不预交的，裁定按撤诉处理。”的规定，郭林平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补缴增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对其此项主张未予审理并无不当。郭林平上诉主张其合伙投入的33头仔猪应当按照每头300元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原审法院参照其认可的王永贵合伙投入的仔猪每头价款150元，认定郭林平合伙投入的仔猪每头价款亦未150元，并无不当。郭林平对王永贵20**年2月-2005年5月期间投入饲料款为32744元不予认可，但郭林平自认其管理养猪场2005年2月至2005年1月末期间饲料款金额为73682元，平均每月饲料款8186元，故原审法院按郭林平饲养生猪期间饲料投放标准推定王永贵20**年2月-2005年5月期间投入饲料款32744元亦无不当。郭林平对王永贵支出杂费11826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郭林平上诉主张其向雇工支付工资3200元，亦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郭林平和王永贵对王永贵出售的母猪和仔猪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参照双方购买仔猪的价格及市场交易价格，酌定母猪每头按1000元计算、仔猪每头按150元计算，亦无不当。王永贵对郭林平投入饲料款73682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王永贵上诉主张其于2005年5月10日拉走母猪40头，仔猪110头，亦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与养猪场时任饲养员出庭证实其拉走的母猪及仔猪数量不符，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王永贵上诉主张郭林平尚应返还其合伙收益36688.28元，但郭林平对其自行计算的数额不予认可，郭林平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由郭林平承担1465元，由王永贵承担3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瑛华代理�判员郭惠靖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