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2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
委托代理人刘智慧，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子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金法。
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娄志强，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云、孔金法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瓶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云委托代理人刘智慧，上诉人孔金法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向明、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07年起，高云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孔金法借款。2009年8月10日，高云向孔金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孔金法借款50万元，约定于2009年9月10日前还清；同日，高云又向案外人严广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严广七借款80万元，约定于2009年9月10日前还清，孔金法在该借条一空白处签字；同年8月17日，高云又向孔金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孔金法借款30万元，约定于2009年9月17日前还清，该两笔借款均由华都公司提供担保。三份借条均载明：归还日不还需要支付20%的违约金。
后高云与杭州华都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分七次向孔金法划付了205万元，分别为2009年9月10日高云付50万元、2009年11月12日华都公司付20万元、2010年5月19日华都公司付10万元、2010年6月7日高云付5万元、2010年9月10日高云付50万元、2010年11月3日高云分别付50万元、20万元，共计205万元。
2011年9月13日，孔金法分别持上述出借人为孔金法的借条二份要求高云归还借款并承担违约金，经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因孔金法未能举证证明涉案205万元系归还借条外借款，故驳回孔金法的诉讼请求。同日，严广七持出借人为严广七的借条一份要求高云归还借款并承担违约金，经原审法院及本院一、二审审理，未采信高云的抗辩意见，最终判决高云归还严广七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16万元，同时承担案件诉讼费20100元。目前该案已经执行完毕。2012年11月20日，高云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孔金法退还多收取款45万元、返还不当得利80万元，赔偿违约金16万元并赔偿诉讼费损失201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关于高云主张的80万元款项及相应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首先，在庭审中，孔金法虽主张与高云间存在六、七百万元的借款往来，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除本案所涉的借条及高云自认的2007年的一笔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其次，孔金法虽认为涉案的205万元系高云与华都公司归还除上述几笔借款之外的其余借款本金并主张相应的借条已经归还给高云，但对于对应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等内容则含糊其辞，这明显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因孔金法与案外人严广七均确认，严广七系通过孔金法的介绍出借给高云80万元，则高云将80万元支付给孔金法视为其已履行了80万元借条所涉的全部债务，亦符合情理。然孔金法收到款项后，未将借款及时支付给严广七造成高云相应损失，现孔金法又不能举证证明其取得80万元款项的合法根据，应当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高云主张的45万元款项的归还问题。因高云与孔金法存在借款往来，而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借款应当支付利息，在双方未明确对账的前提下，难以确认该45万元的款项性质，若属利息，则即使超过法定标准但属自愿给付，应予准许。同时，若如高云所称系因未与华都公司及时核对导致多付款45万元，而华都公司仅代为支付30万元，无论何种核对都不可能造成多支付45万元款项的情况，且在付款后近一年的时间内高云与华都公司从未提出该主张，甚至在遭受孔金法、严广七起诉的一审案件中亦未对该笔45万元提出异议，其现再行主张多付45万元，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孔金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云8000**元；二、孔金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云利息损失160000元、诉讼费损失20100元；三、驳回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71元，由高云负担4070元，由孔金法负担13601元。
宣判后，高云、孔金法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高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主观臆断，以推测代替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关于高云主张的45万元款项的归还问题。因高云与孔金法存在着借款往来，而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定该借款应当支付利息，在双方未明确对账的前提下难以确认该45万的款项性质，若属利息，则即使超过法定的标准但自愿给付，应予批准”，此说法既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完全是推测、臆断，公然为孔金法继续非法占有高云的财产强词夺理、胡搅蛮缠，毫无中立、公允姿态，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准则。二、一审判决中的推测与所认定内容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高云支付给“孔金法”的205万元系由160万借据以外的理由而支付，既然不能认定高云与孔金法之间除此160万元之外还存在着其他借款，那么借款利息从何而来？双方间的借条仅约定借款逾期支付违约金而并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没有约定的利息又如何支付？事实上，借条中的160万元，有80万元是利息，已作为本金写入借条了。三、一审判决的猜测既无依据也严重违背标准。一审判决认为高云多付的45万元可能是支付的利息，这一说法无据且离谱。总计160万元的借条，仅一个多月时间如何应支付45万元利息？80万元的不当得利及16万元损失可以返还和赔偿，超额支付的45万元不予返还理由何在？综上，请求改判一并返还不当得利45万元。
上诉人孔金法针对高云的上诉答辩称：一、高云就其与孔金法之间的借款的时间、金额、还款的原因、金额等，在不同的诉讼中或者同一诉讼不同的时间段表述不一。（一）在（2011）杭余良商初字第460号严广七诉高云、华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1、高云在答辩时称：实际高云并未向严广七借款80万元，而是欠孔金法累积下来的利息，而且也已经归还了孔金法共计205万元。2、在法庭调查阶段，高云称其与孔金法从2007年下半年开始有借款往来，分两次向孔金法借款共计70万元，到2009年8月10日双方结账时实际高云已经归还了孔金法15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尚欠孔金法130万元利息，并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80万元的两张借条，80万元就是本案严广七起诉主张的借条，同时孔金法答应高云又再借给她30万元，双方说好这钱不再支付利息，事后高云共归还了孔金法205万元，包括严广七起诉主张的80万元，只是其中50万元的还款记录及5万元的网上银行交易，华都公司财务帐上未体现。同时高云表示出具借条时，除严广七和高云外，还有高云单位一名出纳。（二）（2012）浙杭商终字第171号严广七与高云、华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一案中，1、高云在上诉状中称“截止2009年8月，孔金法向上诉人结算，要求上诉人再支付本息130万元，上诉人不同意，因上诉人已归还了孔金法本息。为此，孔金法对上诉人多次进行威胁，上诉人为了顾全企业经营的面子，被迫同意孔金法的要求，但要求孔金法将该130万款项的归还延后一定时间，不再支付利息，同时，要求孔金法再出借30万元，不再支付利息。2009年8月10日，孔金法将130万元分成两份借据，其中一份50万元，出借人为孔金法，另一份为80万元，出借人为严广七。上诉人即表示异议，因上诉人从来不认识严广七，无任何交往，不同意签字。为此，孔金法即表示，该借据只是形式，实际债主仍是孔金法自己。为表示信任，即在该借据上签上‘孔金法’，表示孔金法是出借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在该借据上签字，并由华都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孔金法也归还了上诉人以前出具的借据凭证。事后，上诉人通过银行先后向孔金法归还了上述款项，因上诉人当时遗忘了一份50万元的汇款凭据，致使上诉人向孔金法多汇钱款45万元。”2、高云调查时称：1）2007年时仅向孔金法借款50万元，其他没借过（一审庭审：分两次向孔金法借款70万元）；2）借款时严广七没有在场，其根本不认识严广七（一审庭审：严广七在场，孔金法不在场）；3）2007年时其向孔金法借款，没有还，是因为孔金法要的利息太高。4）正因为利息太高，所以其才向马总借钱，但是还不够，就写了80万的借条。（三）本案一审中，1、起诉状诉称：“2009年8月之前，企业因资金需要，高云向孔金法借款共出具三张书面款额160万元，其中2009年8月10日那张80万元的借条上出借人写的是严广七，对此高云提出异议，孔金法就在借条前面添加上他自己的名字”；“由于从公司和本人两方面付款，没有及时沟通，多付款给孔金法45元。经与孔金法多次交涉至今未予退还”；“孔金法在借给高云款时夹杂着一张出借人是高云并不认识的严广七的借条叫高云签字，高云提出疑问后孔金法只是在借条前面加上了他的名字而没有把严广七的名字划掉，借款到期后孔金法催促高云往其提供的卡号上打款，收到还款后未解决与严广七之间的往来，致使法院判令高云再一次向严广七还款”。2、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对孔金法的代理人的提问，高云不是拒绝回答，就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或者就是沉默。在回答关于为何会支付孔金法205万元的问题时，高云陈述因其与其叔叔即华都公司出纳，缺乏沟通，导致两头支付。并表示除三份借条上的借款关系外，未发生其他借款关系。在回答其与孔金法实际借款是多少时，其代理人表示借款本金就是50万，就是2009年8月10日的50万是借款本金，这是高云第一次向孔金法借款，其余的借条上的110万元都是利息。审判长询问“为什么在杭州中院的判决书中高云确认在2007年时向孔金法借款50万元？”，高云又认可2007年其向孔金法借款50万元，本金已通过华都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还掉了，利息没有支付。然后又称130万元全部都是利息。实际只拿到过2007年的50万元和2009年8月17日的30万元。3、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高云陈述三张借条中50万元是本金，30万元是利息，还有80万元是50万元加上30万元后又计算出来的利息。综上，高云对其与孔金法之间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等在不同的诉讼中或者在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表述，但事实只有一个，真相只有一个，高云随心所欲的陈述，只是想混淆视听，意欲欺骗法庭，骗取利益。二、原审法院对高云提出要求孔金法归还45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依据。双方未结账；高云多付45万元的陈述不一，解释不符合常理；具体理由前面已经分析。2、原判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原审法院应该据于高云对205万元的陈述不一、且无合理解释作出对高云不利的判决，驳回高云的全部诉请，而不是作出似是而非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高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孔金法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借款持续时间问题。本案从事实上还是从庭审过程中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的一点是自2007年开始，双方有借款往来，其中高云陈述2007年，高云向孔金法借过一笔50万元的钱，后来双方的借款一直持续到2010年左右。借款的形式是孔金法出借时提供现金，高云还款通过银行转账，孔金法交还借据，因此银行的转账在这一段时间也是持续的。2、关于借款总金额，由于双方借款时间长达5年左右，根据孔金法回忆，期间发生的借款至少在600-700万元。原审法院只认定高云提供的作为证据的三份借条，与事实不符。关于举证，根据不当得利案件对证据的要求，在一审时孔金法已作出了合乎情理的抗辩，因此即使举证，责任也在高云方。3、关于8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该80万是高云通过孔金法向严广七还款，涉案的付款凭证有7份，哪几份是通过孔金法还给严广七的钱？当时的情节又如何？一审法院均未查明，仅凭高云单方说法，无孔金法认可，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该事实成立，是主观臆断，不是客观分析和推断。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一方面认定“双方仅起诉时证据中显示的三笔借款无其他借款往来”，一方面又认为“孔金法与高云存在借款往来，又未明确对帐”，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全案案情的掌握，缺乏事实与证据的支撑，无法全面、客观、逻辑严密地审查处理本案，最终导致裁判上出现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驳回高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云针对孔金法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是（2013）杭余瓶民初字第278号案件的二审，并不是所有历史诉讼的重演，高云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返还不当得利125万元的请求，代理人的权限也就是针对这些内容，对其他内容没有授权，也没有兴趣。二、孔金法对其所陈述的事实和主张有证据应该提交证据，但至今为止，孔金法方并没有提供任何凭证，而是在所有的诉讼中东拼西凑，循章摘句。而在本案中高云已经提交了五份证据。三、既然像孔金法所说的还有其他款项往来，如果还没有结算，则应该提供凭据，而不是依靠在何时说了什么话推断。高云是一个没有法律素养的人，她自己在法庭上说了什么话也不是很清楚。四、160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只约定了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无权代替当事人作出关于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只是推测45万元是利息，但并没有依据，所以一审判决对45万元的理解和判断是错误的。高云认为孔金法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驳回。
二审中，高云向本院提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2013）余执字第3161号案件已执行完毕。
孔金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1）杭余良商初字第460号判决书。
2、（2011）杭余良商初字第460号庭审笔录。
3、（2012）浙杭商终字第171号判决书。
证据1、2、3欲共同证明高云在与孔金法之间就借款的时间、金额、还款原因、金额等，在不同的诉讼中或者同一诉讼不同的时间段表述不一，高云在说谎。
4、银行交易记录（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系没有银行盖章的原件），欲证明高云自2007年11月起，多次向孔金法还款，数额远不止205万元；
5、日记流水帐，欲证明仅在2007年9月13日至2007年11月18日期间，高云就向孔金法借款86万元。
（以上证据提交原件供核对）
本院根据孔金法提交的证据4依职权向相关银行调取了相关款项的存款人信息。
上诉人孔金法对上诉人高云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高云对上诉人孔金法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高云的陈述并没有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不管本金和利息，只要有借条的，高云都已经归还了。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看出款项是谁打入的，故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代理人不清楚除了本案的205万元之外，高云是否还给付过孔金法其他的款项，即使存在205万元借款的情况，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系孔金法单方书写，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高云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孔金法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认定孔金法主张的相关款项系高云及华都公司打入。证据5系孔金法单方记录，真实性难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孔金法提供的证据4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定高云及华都公司与孔金法的款项往来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认定，2008年2月4日、2008年8月5日、2008年8月19日、2009年1月24日，高云曾向孔金法分别支付3万元、9万元、10万元、10万元，华都公司曾于2009年4月20日支付孔金法40万元。高云陈述其在2009年前共从孔金法处借了两笔高利贷用于公司周转，第一笔是10万元，用完后连本带利按时还清，另一笔50万元，到期后只还了借款本金，利息没有还上，孔金法敲诈其支付130万元的利息，按孔金法的要求出具80万元借条（被严广七起诉的2009年8月10日的借条）及50万元借条（2009年8月10日），同日孔金法同意再出借30万元（2009年8月17日借条）。在（2011）杭余良商初第459号案的庭审中，高云代理人陈述到2009年8月10日双方结账时，实际高云已经归还了孔金法15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二审中，本院传票通知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应诉，否则可能承担不利后果，二审开庭时，高云未到庭应诉。
本院认为：高云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包括两部分：（一）205万元给付金额与总金额为160万元的3张借条的差额45万元的返还；（二）其还给孔金法，而孔金法未交给严广七，其被严广七追诉的80万元及相关损失。（一）关于45万元的返还问题。高云主张其与孔金法的借款仅2009年的10万元和50万元，上述款项到2009年8月仍欠50万元借条的利息部分未还清，孔金法以敲诈手段让高云在2009年8月10日出具了50万元和80万元的借条，其后又在2009年8月10日向高云提供了30万元借款。高云及华都公司在2009年8月的3份借条出具后，一共向孔金法支付了205万元，扣除借条载明的160万元后，余45万元属多付，孔金法应予返还。孔金法则主张其与高云间存在五、六百万元的借款往来，高云返还借款后，其将借条返还，205万元是高云归还借款中一部分，高云及华都公司支付给孔金法的款项远不止205万元。本院认为，高云方曾陈述到2009年8月10日双方结账时，实际高云已经归还了孔金法15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2009年8月后高云又支付了205万元，根据高云陈述，其实际收到孔金法提供的借款仅是90万元，而其向孔金法支付的还款已达357万元，明显不合情理，高云也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故高云关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仅限于其所述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孔金法主张双方间经济往来不止高云所述的主张更符合情理。不当得利是指一方无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事实。作为给付型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发生原因，也即“无法律上的原因”的证明责任应当分配给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人。高云作为不当得利发生原因的举证责任承担一方，仅提供了双方经济往来中的3张借条和其支付给孔金法的部分款项的支付凭证，就差额部分主张不当得利，而未就45万元不当得利的发生原因做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80万元及相应损失的赔偿问题。高云于2009年8月10日同一天分别出具金额分别为50万元、80万元的借条两份，虽然80万元借条载明出借人为严广七，但在该借条空白处，亦注有孔金法的名字，孔金法对此解释严广七与高云不认识，其是借款介绍人，故在借条上签名，高云则认为该80万元与50万元性质相同，均是其以前向孔金法借款的高额利息部分。本院认为结合前案严广七、孔金法诉高云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情况及本案当事人的解释，高云将该80万元借款的还款打给孔金法均存在合理性，而孔金法未能就其所收取的款项中不包含该80万元进一步举证，故原审法院对高云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当，高云与孔金法的上诉均缺乏证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1元，由高云负担4070元，由孔金法负担136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