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雅民终字第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金，男，生于1962年7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陈虹，汉源县宜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汉全，男，生于1968年2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李小青，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霞，女，生于1969年12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女，生于1940年12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科，男，生于1992年8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友全，系李秀珍的弟弟。
上诉人郝汉全、吴明金因与被上诉人郝霞、李秀珍、罗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4）汉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汉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青，上诉人吴明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虹，被上诉人郝霞、李秀珍、罗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友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明金的房屋属“4.20”地震灾后重建房，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后，需对外墙进行粉刷。2013年12月9日，郝汉全通过电话联系罗正全（又名罗培福）、刘立平到汉源县宜东镇群安村1组吴明金家做粉刷外墙的工作，工资按每天170元计算。当日，罗正全、刘立平便到吴明金家，与郝汉全、吴明金一起将粉刷外墙所需的架管、木板、滑轮等搭建好后，便开始粉刷外墙。12月10日上午，罗正全、刘立平、张永生与郝汉全一起粉刷外墙，在粉刷过程中，罗正全、刘立平所在端支撑滑轮的木杆发生垮塌�导致罗正全、刘立平二人从粉刷架上摔下致死。罗正全死亡后，罗正全妻子郝霞及其儿子罗科、母亲李秀珍与吴明金就罗正全的赔偿问题产生纠纷，经汉源县宜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2013年12月14日，罗科与吴明金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由吴明金一次性补偿罗正全家属现金5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圆）；2、死者罗正全在殡仪馆停放、火化等费用由吴明金承担；3、在调解期间产生的伙食费约7000元由吴明金承担；4、此事故从调解签字之日生效，任何人不得反悔”。后吴明金已按该协议履行了义务，并支付罗正全在殡仪馆停放、火化等费用5800元。后郝霞、李秀珍、罗科因赔偿问题与郝汉全无法达成赔偿协议，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罗正全生于1969年8月8日，系农村户口，其子罗科现已成年；其母李秀珍，生于1940年12月28日，李秀珍共生育子女三人。郝汉全具有一定的房屋修建经验，吴明金基于对郝汉全的信任，让其负责吴明金房屋的修建，修建房屋所需人员由郝汉全联系，建房人员的报酬由吴明金支付或由郝汉全代发。吴明金、郝汉全与罗正全等人搭建的外墙粉刷架简陋，无任何安全防护设施，罗正全等人与吴明金、郝汉全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吴明金系房屋主人，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充分注意施工中的安全措施，有责任为外墙粉刷提供安全防护设施，以保障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但其在修建房屋中未向施工人员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属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不力，应对造成罗正全死亡的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郝汉全作为房屋修建的现场管理负责人，有责�对施工中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排除，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充分保障施工安全，但其未尽到监管责任，仍由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罗正全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架上施工，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罗正全作为施工人员，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架上从事危险作业，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吴明金、郝汉全及死者罗正全在发生事故中的过错，确认吴明金承担50%的责任，郝汉全承担30%的责任，死者罗正全承担20%的责任。故郝霞、李秀珍、罗科要求吴明金、郝汉全赔偿因罗正全死亡所发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吴明金虽然与罗科在汉源县宜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按调解协议书支付了费用，但在其应承担的责任内的不足部分，吴明金仍应承担赔偿责任。郝霞、李秀珍、罗科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罗正全在事故中亦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及当地经济状况、生活水平等酌情认定为10000元。郝霞、李秀珍、罗科主张的建坟墓材料费、棺木等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郝霞、李秀珍、罗科系重复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郝霞、李秀珍、罗科请求的食宿费，并非其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郝霞、李秀珍、罗科请求的交通费，因其提交的票据不能证明其交通费用的支出，原审法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秀珍共有子女三人，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罗正全依法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赡养义务费用；郝汉全辩称此次事故的发生�罗正全的死亡与其无任何责任，不承担任何赔偿的理由，于法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郝霞、李秀珍、罗科因罗正全死亡造成的丧葬费17936.50元、死亡赔偿金140020元（7001元／年×20年）、误工费731.50元（73.15元／日×5日×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2523元（5367元×7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81211元，由吴明金承担50%，计90605.5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62800元，吴明金还应赔偿27805.50元；由郝汉全承担30%，计54363.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郝霞、李秀珍、罗科的其他损失自行承担；二、驳回郝霞、李秀珍、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23元，由郝霞、李秀珍、罗科承担1004.60元，吴明金承担2511.50元，郝汉全承担1506.90元。
宣判后，吴明金和郝汉全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明金上诉称：一是吴明金家建房是“4.20”芦山强烈地震灾后重建项目，实际上是承包给了郝汉全。郝汉全负责组织工匠进行施工，对于郝汉全所负责召集的工匠的工资待遇，也完全是郝汉全说了算，并由上诉人结算给郝汉全后，由郝汉全支付给他们。因此，上诉人与郝汉全的关系，属于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对于事故的发生，郝汉全应承担主要责任。二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寻求解决途径，宜东镇政府、九襄镇政府、大田乡政府联合组成调解组，负责协调处理罗正全死亡的善后事宜，当时死者停放在殡仪馆，如果没有处理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罗正全家属就不可能对死者进行火化埋葬。经过三天协调，终于在2013年12月14日达成协议，由上诉人一次性给付罗正全家属赔偿金等共62800元（含火化费、停尸费、生活费等），至此，罗正全死亡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全部了清，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主张权利，行为极不诚信。再者，被上诉人在原审诉状当中，也只要求郝汉全对上诉人未赔偿部分予以赔偿，也未要求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可见原审原告方也认可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三是上诉人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赔偿责任，这是因为协议的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依照人民调解法达成的赔偿协议，该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不论是赔还是赚，都只能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责任。原审法院既然采信了双方所签协议，原审原告也未请求上诉人再行赔偿，将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主张权利“是为了查明本案案件事实”，而只请求郝汉全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应赔偿”不符合“不告不理”的原则，判决不正确，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纠正原审人民法院关于责任划分和上诉人“还应赔偿27805.5元”的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不法诉讼请求。
上诉人郝汉全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四行“被告郝汉全具有一定的房屋修建经验，被告吴明金基于对被告郝汉全的信任，让其负责被告吴明金房屋的修建，……由被告郝汉全代发”。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郝汉全没有负责吴明金房屋的修建。一是郝汉全只是按吴明金的需要帮找人建房，因为郝汉全也在帮建房，认识的工友多；二是吴明金房屋的修建长达半年之久，郝汉全只是偶尔有空的时候去做几天，前后也就半个月；三是吴明金的房子是由其自行负责修建，材料组织和人员都是其自行安排的，有部分人是其自己找的，有部分是请上诉人帮找的人。这次刷墙吴明金打电话请上诉人帮他找了四人，其他人是吴明金自己找的。二、一审判决第5页第13行“被告郝汉全作为房屋修建的现场管理负责人，有责任对施工中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排除，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充分保障施工安全，但其未尽到监管责任，……”。该认定与事实相悖，郝汉全不是房屋修建的现场管理负责人。一是施工现场吴明金家一直有人在场监管，在他家做工是管吃管住，所有施工完全按照吴明金的要求�，记工天是由其女儿在记；二是郝汉全是施工人员之一，与另一工友组成一组施工，是参与修建的建筑工，与其他工友的性质相同；三是郝汉全挣的工资是做工的报酬，而不是管理人员的报酬，郝汉全不参加具体的施工就不领取报酬，前后总共做了十多天，就只有十多天的报酬；四是郝汉全只有认真做好自己刷墙的工作，没有监管他人的责任，他人做半天，吴明金只会给他人半天的报酬；五是郝汉全是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建筑苦力工，没有能力、没有资格、没有权力对其他人进行安全教育，本身都是受教育的对象；六是几个工友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大家都是有一定施工经验的，施工中相互配合和合作，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七是吴明金是以点工的形式支付报酬，郝汉全当天的做工和大家是一样的工作，只有一份报酬，而不是做工和管理两份报酬；八是本�中郝汉全本身也是提供劳务的劳务者。三、郝汉全在本事故中没有过错，职责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其小组的施工是安全的，施工中小组成员没有损害他方的行为。四、该房屋修建是以点工的形式支付报酬，由房主直接对每人按天数支付报酬，即提供劳务方直接向房主提供劳务，直接对房主负责，受房主管理。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2014）汉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郝汉全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郝霞、李秀珍、罗科答辩称：吴明金应该按原审判决来执行。郝汉全与吴明金之间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郝汉全是承包人。一是因工资是由郝汉全决定并发放，郝汉全只给付死者罗正全每天140元的工资，而给付死者刘立平的工资是每天170元，郝汉全的帐本上，有众多发给民工的工资和工天记录表，从记录中可看出民工工资为每天140元至170元，都由郝汉全决定，郝汉全挣了管理报酬和做工报酬；二是因外墙滑轮（手摇钢绳吊篮）是郝汉全建房用的，其因郝汉全是承包人，安全设施不到位，要负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死者有一定的过错并承担20%的责任不合理。三是郝汉全自己陈述吴明金建房长达半年之久，而他自己前后就只做半月，但其有发放工资的权利，说明郝汉全是修建房屋的承包人。另外，李秀珍有三个子女，其两个女儿出嫁多年，不应承担对李秀珍的扶养责任；李秀珍失去儿子后，需要人照顾，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不合理。综上，依法要求赔偿罗正全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328000元。
上诉人郝汉全针对吴明金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郝汉全没有承包修建房屋，不是现场的管理人员，只是一个劳�者，在本案中不该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吴明金针对郝汉全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上诉人郝汉全说的不是事实。实际上，郝汉全就是承包人，房屋修建的整个主体工程都是郝汉全负责。所有的工匠都是郝汉全找的，要不是郝汉全找的人，吴明金也不可能认识他们。吴明金是把钱给了郝汉全，由他发给工人的。郝汉全本身就是吴明金修建灾后重建农房的实际承包人，组织人员施工、定工资额度等，郝汉全应承担主要责任，吴明金和死者应承担次要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吴明金向本院提交曹立波、冉松、陈定金的证明各一份，证明罗科与吴明金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代表了死者罗正全的所有亲属，协议内容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明金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协议中的一次性补偿金就是一次性赔偿金，吴明金不应再就罗正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郝汉全质�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郝霞、罗科、李秀珍认可该协议，但是在情况紧急的情况下签的。本院认为，因该人民调解协议赔偿权利方只有罗科在协议上签字，且协议未约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具体的赔偿项目，本院对该三份证明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郝霞、罗科、李秀珍向本院提交康勇和郝冬的证明各一份，证明郝汉全是房屋修建的实际承包人。吴明金对该两份证明无异议。郝汉全质证认为证人需出庭作证，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康勇和郝冬未出庭作证，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信。
上诉人郝汉全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如何划分本案责任主体及各自应承担的份额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吴明金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供郝汉全承包修建灾后重建农房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吴明金系灾后重建农房的主人，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有责任为外墙粉刷提供安全防护设施，以保障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但其在修建房屋中未向施工人员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导致罗正全在施工中死亡，属其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力的范畴，原审判决认定吴明金对罗正全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吴明金在上诉中称郝汉全本身就是吴明金修建灾后重建农房的实际承包人，郝汉全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尽管罗�代表其家属与吴明金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但因该协议赔偿权利人只有罗科在协议上签字，且协议内容是否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具体的赔偿项目不清，该协议也没有明确表明权利人对超出的调解协议金额之外的赔偿部分是否予以了放弃，故吴明金在承担了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款额后的不足部分，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结合原审和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死者罗正全粉刷外墙的工作主要由郝汉全组织安排，其工资由郝汉全发放，粉刷外墙的滑轮由郝汉全提供。原审认定郝汉全作为房屋修建的现场管理负责人，有责任对施工中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排除，但其未尽到监管责任，仍由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罗正全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架上施工，造成罗正全死亡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判决认定郝汉全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对郝汉全在上诉中称其只是一个提供劳务的劳务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罗正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架上从事危险作业，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吴明金、郝汉全及死者罗正全在发生事故中的过错，对罗正全死亡造成的损失，确认吴明金承担50%的责任，郝汉全承担30%的责任，死者罗正全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对于郝霞、李秀珍、罗科在答辩中提出李秀珍有三个子女，其两个女儿出嫁多年，不应承担对李秀珍的扶养义务及原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不合理，因郝霞、李秀珍、罗科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并未向本院提出该项上诉请求，不属本院的审查范�，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作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吴明金、郝汉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上诉人郝汉全承担1197元，由上诉人吴明金承担4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 平
审 判 员 陶明刚
代理审判员 徐 源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