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地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负责人：徐青，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平，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旭东，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旭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钱东旭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不用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肇事的×××号小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因钱旭东与该车的被保险人（也是投保人和肇事司机）吕某系夫妻关系，根据我公司与投保人吕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该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吕某因交通事故造成自己的丈夫钱旭东的损伤的损失，属于我公司不负责赔偿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的是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是否约定保险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保险公司只需要承担双方在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由于保险公司面对的是数以亿计的投保人，为提高效率、平等对待所有投保人，所以保险�司只能以格式合同的方式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但我公司在使用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包括本案适用的第五条）中，以足以引起注意的加粗加黑字体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提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部分，吕某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我公司已充分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那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就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产生了法律效力，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为”依据公平原则，被保险人和机动车驾驶人的家庭成员作为受害人，和通常情况下与没有亲属关系的其他第三者并无本质不同，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将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排除在应予赔偿的第三者之外，缩小了第三者的范围，免除自身应承担的保险义务，排除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益，显失公平”。我公司认为，应该站在社会、法律和人伦可能遇到的风险挑战上来看待家庭成员是否应排除在第三者之外的问题。通常情况下，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死亡的赔偿金额为60余万元，如果造成非家庭成员死亡，驾驶员将承担坐牢的风险；如果造成家庭成员死亡，家庭成员一纸谅解书，驾驶员基本就是判缓刑。不用坐牢又能拿到60余万元的保险赔偿，我们认为会有导致某些穷凶极恶的人以家庭成员为目标制造交通事故的风险，无论中外，这类案件都有发生（我公司并非暗示本案有这种风险，而是说作为广泛适用的保险合同条款要预防此类风险的发生）。所以，保险条款�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之外，并非是为了缩小第三者的范围，而是基于社会公义。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认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在本案中，我公司依据有效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故我公司只赔偿钱旭东1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钱旭东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6年2月13日答辩人与朋友在海甸岛九毛九饭店用餐，饭后答辩人电话通知配偶吕某开车接答辩人回家。20时5分，吕某驾驶×××号小轿车，沿海口市海甸岛万恒路由�向北行驶，途经九毛九饭店路段时，由于光线昏暗，操作不当轿车右前角将在路边等待的答辩人碰倒，致答辩人受伤。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入住海口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4月14日出院，住院61天，支付医疗费329592.03元人民币。2016年3月1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6号），认定吕某”由于操作不当”致原告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钱旭东无责任”。2015年9月8日，吕某向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人民币，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8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7日24时止。答辩人出院后，向被答辩人申请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医疗费31万元人民币，被答辩人以答辩人系案外人吕某的直系亲属为由拒绝理赔。原判决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医疗费31万元人民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应当直接向答辩人钱旭东赔偿医疗费31万元人民币；答辩人钱旭东有权就其应获得的31万元医疗费直接向被答辩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上述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答辩人医疗费31万元人民币。2015年9月7日被保险人吕某向被答辩人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责任限额1万元人民币、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人民币。保险责任期限：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事故发生于2016年2月13日，未超出保险责任期限。在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61天，支付医疗费329592.03元。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答辩人支付31万元医疗费。三、被答辩人以答辩人系被保险人吕某直系亲属为由，将答辩人排除在应予赔偿的第三者之外，免除自身应承担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6号）客观公正，依法应予采信。鉴于肇事车辆在被答辩人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承保车辆造成第三者的人身损害，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答辩人钱旭东作为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吕某的配偶，与其他第三者并无本质不同，被答辩人将答辩人排除在应予赔偿的第三者之外，免除了其自身应承担的保险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四、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就免责条款已经向答辩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格式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退一万步讲，即使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上的签字，只能证明被答辩人仅仅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做了说明与提示，并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向投保人免责条款的概念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排除在应予赔偿的第三者之外，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答辩人赔偿医疗费31万元，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钱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万元人民币；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3日20时5分，案外人吕某（系原告配偶）驾驶×××号小轿车，沿海口市海甸岛万恒路由南向北行驶，途经九毛九饭店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致使其�车右前角碰刮原告，导致原告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入住海口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治疗，入院诊断：1、广泛性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4、颅底骨折；5、左颞骨骨折；6、左侧顶部头皮下血肿并挫裂伤；7、左侧尺骨鹰嘴外侧撕脱性骨折；8、左肘部软组织挫裂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自2016年2月13日至4月14日共计住院治疗61天。出院诊断：1、广泛性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右侧额颞叶脑内血肿；4、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5、颅底骨折；6、左颞骨骨折；7、左侧顶部头皮下血肿并挫裂伤；8、右侧颞部头皮下积液；9、右侧颞部头皮感染；10、右侧额颞部头皮下血肿；11、脑积水；12、左侧尺骨鹰嘴外侧撕脱性骨折；13、左肘部软组织挫裂伤；14、左肘部鹰嘴滑囊炎；1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16、肺部炎症；17、肝左叶囊肿；18、尿路感染；19、继发性癫痫。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低盐低脂饮食；2、加强肢体功能锻炼；3、左侧尺骨鹰嘴外侧撕脱性骨折骨科随诊；4、左肘部鹰嘴滑囊炎骨科随诊；5、肝左叶囊肿肝胆外科随诊；6、出院后我科门诊定期随诊；7、抗癫痫治疗；8、发现不适我科随诊。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329592.03元。2016年3月1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6号），认定被保险人吕某在事故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的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钱旭东无责任。2015年9月7日，被保险人吕某向被告人保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险（限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8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7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对本次事故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6号）认定肇事司机吕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钱旭东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准确，应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肇事的×××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以及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诉讼中，被告人保财险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该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的格式条款，以原告钱旭东是被保险人吕某的丈夫为由，主张被保险人吕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钱旭东的损失，属于商业第三者险不应赔偿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在本案中，依据公平原则，被保险人和机动车驾驶人的家庭成员作为受害人，和通常情况下与没有亲属关系的其他第三者并无本质不同，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将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排除在应于赔偿的第三者之外，缩小了第三人的范围，免除自身应承担的保险义务，排除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益，显失公平。且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被告人保财险所依据的免责条款虽进行了加粗处理，但并未提交已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吕某做出的明确解释说明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被告人保财险主张免除其商业第三者�任险赔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钱旭东主张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限额内合计赔偿3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钱旭东医疗费人民币3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关于投保车辆致家庭成员伤亡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应当享有的�利的。本案中，财产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吕某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一般而言，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得到保险公司的理赔，减轻自身的负担。当第三者是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时，家庭成员所受到的伤害与其他非家庭成员一样都应当得到抢救和治疗，投保人并不因受伤害的是家庭成员而无需承担任何费用。当然，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可以在保除合同中约定将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之外，法律也并无明文禁止，但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或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均使用保险人事先准备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在责任免除一章，虽都进行了文字加粗处理，但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同时，财产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解释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flehwv19dunii0bw9d审 判 长 李家林审 判 员 刘华琪审 判 员 林 梅法官助理 周慧娟书 记 员 黄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