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1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中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长岗村。
法定代表人：杨玉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阳市玖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刘升镇榆树村*组。
法定代表人：杜久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锋，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荆门中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阳市玖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勇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被上诉人玖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将本案争议合同人为拆分为运输合同和车辆买卖合同两个独立法律关系，只审理运输关系，明显错误1.从本案合同争议来看，合同核心内容是，上诉人将运输车辆卖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安排运输业务，购车款从运输费中逐月扣除。可见本案争议合同即有运输合同关系也有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这两个法律关系又是相互关联。2.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既有运输关系的诉求也有车辆买卖关系的诉求，一审法院凭什么只审理运输关系而不审理车辆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如果认为两种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应当向当事人释明，让当事人选择一种法律关系审理。二、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运输费用并承担违约金明显错误。1.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合同期限为2年，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停止运输并擅自将十几台车辆开走，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且严重侵害上诉人所有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有权拒绝支付运输费用的。2.根据合同约定，付款的前提是双方每月5日前对上月运单对账。然后对账结束后5日内支付运输费。而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份就开始联系不上，其一直不与上诉人对账，上诉人如何支付款项。3.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无故拒绝履行合同并私自开走运输车辆，属于违约在先。4.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运输费用加上扣除的车辆购置款、油费总计有一千多万元，而被上诉人仅仅出具了六百余万元的发票，其不开具发票，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
玖勇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解除合同及违约金是符合法律规定，并非如上诉人所说拆散了运输合同和买卖合同，我方在一审中起诉的仅为运输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二、双方签订合同至今，上诉人均未按合同履行支付运费，我方到荆门市政府上访的情况下，才支付了100余万元。三、一审法院将买卖合同另案处理并无不当，签订合同时车辆价款并没有明确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玖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运输费3626386．92元及违约金5280000元，共计8906386．92元；3．请求确认合同转让中的车辆转让条款无效，返还扣付的运输费38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玖勇公司（乙方）与中和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转让车辆（设备）基本情况1．甲方自愿将下列车辆（设备）转让给乙方所有：附件1泵车基本情况附件2搅拌车基本情况。以上车辆（设备）交付以盖章为准。2．双方商定成交价：泵车总价为肆佰叁拾万元整；搅拌车（以详细交车表为准）。以协议约定的泵送费、运输费（扣除燃油费等）的60％来支付公司车款。上述利息按本金计算，月利率按10％计算，自签订协议之日起，逐月递减，先本后息，付息本金指罐车本金，泵车不计利息。3、甲方应对上述所有车辆（设备）的合法性负责，即上述车辆自移交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违章违法行为及经济纠纷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上述车辆（设备）自交车之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违章违法行为及经济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无偿为乙方提供相关保险理赔手续，保险理赔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予返还给乙方。4、甲方将车辆（设备）交付乙方后，涉及车辆（设备）的保险、路政、交警、城管、市容环卫、建管等所有部门协调工作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协助乙方进行协调。5．甲方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后，所有司机、泵工等人员由依法聘请、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由乙方发工资、缴纳保险。因劳动合同、保险、工伤等产生的纠纷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为乙方员工提供食宿，由乙方承担食宿费用。6、甲方应交付给乙方上述车辆（设备）的全部真实、有效的证件、缴费凭证等，乙方保证自身公司资质、证件齐全有效。7．上述车辆自交车之日起，所需的一切保险、维修维护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交付之日，乙方向甲方交履约保证金20万元。第二条业务承包1．车辆交付后，甲方所承包的混凝土施工项目中的泵送业务均由乙方负责。2．车辆交付后，甲方所承包的混凝土运输全部由乙方负责。3．车辆交付后，甲方不再承担该车辆（设备）的任何费用及法律责任。4．承包期限为两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第三条泵送费用结算方式1．甲方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结算月，与乙方对账。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泵送价格为：52米及以上天泵25元／方；46米（含）及以下天泵20元／方；车载泵、地泵13元／方；天泵、车载泵、地泵一次性泵送不足60方的，按60方计算泵送费。年保底方量30万立方，不足30万立方米按30万立方米计算，单价20元／立方米（以上价格含税）。2．甲方按同期市场价为乙方附件中车辆提供然油，每月对账时从乙方泵送费中扣除燃油费，乙方将车辆设备用于其他单位运输、泵送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3．每月对账结束后，甲方应现金支付乙方泵送费（扣除燃油费用）的40％，其余60％泵送费用以抵扣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车辆（设备）款。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款，造成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4、乙方将车辆（设备）款抵扣完后，泵车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每月泵送费用由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结算70％，剩余的30％在年底（元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5．附件1以外的外租泵车应结当月70％（扣除燃油后）泵送费，剩余的30％费用年底元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第四条搅拌车运输费用结算方式1．对账日期：以甲方对账时间为基准，自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对账月。2．每月对账结束后5日内，甲方应现金支付乙方运输费（扣除燃油费用）的40％，其余60％运输费用以抵扣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车辆（设备）款。如果甲方不能按时付款，造成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3．运费单价：10公里以内（含10公里）每方运费单价20元；超过10公里，运费单价每方每公里加1元（不足6方均按6方计算运费）。年保底方量100万立方米，不足100万立方米按100万立方米计算（单价20元／立方米，含税价）。4．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车辆所用燃油由甲方加油站提供（按市场价从乙方运费中扣减）。5．乙方将车辆（设备）款抵扣完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每月运输费由甲方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当月结算70％，余款30％在年底（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6．附件2以外的外租车辆每月结80％运输费用，剩余20％在年底（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生产调度安排，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调度安排，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追究乙方责任，并要求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因乙方原因不能保证甲方的生产调度安排的，甲方有权安排它方运输、泵送，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车辆（设备）除突发情况外，出现需要保养及维修、检车等情况，可能对甲方生产造成影响的，必须提前24小时通知甲方。3、因未按时、按量运输及泵送导致甲方承担相关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有权终止合同。乙方经营者长期从事混凝土运输、泵送业务，熟悉混凝土运输、泵送的时限要求，甲方要求运输、泵送的混凝土，乙方应按通常时限予以运输、泵送，甲方有特殊要求的，按甲方特殊要求执行。乙方需保质保量运输、泵送混凝土，不添不减。因乙方原因致未按期限、按质量、按数量供应泵送混凝土，导致甲方被追究违约责任或解除合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所造成的损失。4．甲乙双方签字后，本协议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违约，如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每车6万元违约金（含泵车）。5．本协议发生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原告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合同签订后，中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5月16日、5月17日、6月3日向玖勇公司移交搅拌车49台、泵车8台，双方均在移送单上签字确认。玖勇公司开始进行混凝土泵送、运输，并向中和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万元，该款在履行过程中，中和公司已经退还。
2016年8月3日，中和公司与玖勇公司签订了一份《变更、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2016年5月4日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相关事宜进行变更、补充。变更、补充后的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具体事项如下：1．原协议中运输价格作相应变更：原运输车10公里内运输由原来的20元／m3变更为21元／m3，变更执行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此价格仅限于9m3罐车。2．拉水的车辆每车按120元／车。3．如有工地上（塔吊、斗转等）超过4小时（含4小时），每车每小时补100元。4．甲方允许乙方将9m3运输车、泵送车外调。5．如有工地返料，运输费用的承担：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6．甲乙双方必须在次月5日前将上月的运输及泵送的运单对清。7．乙方必须保证按甲方要求完成当日生产计划，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未能完成任务的，甲方有权调用外单位车辆和设备，同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损失。8．若乙方设备（车辆）不能满足甲方生产需要，甲方在外单位租用的车辆（设备）费用由乙方承担，外单位车辆（设备）所完成的任务均计算为乙方保底内。9．乙方每天早晨8点前将前2天的发货凭证按时上交，因乙方单据未按时上交或丢失的，所差的材料款全部由乙方承担。10．所有外租车辆、外租泵送车及双方转让运输车、泵送车的运费，均由乙方统一结算，甲方不经乙方同意擅自外结车辆费用，否则视为违约。原合同中其他内容不变，原合同内容与此协议有不同之处，以此协议为准。双方为支付运费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发生纠纷，玖勇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租赁费4145347．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7年2月13日，玖勇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9425347．72元。被告中和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该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适用专属管辖，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鄂0683民初237-1号民事裁定，以双方的约定管辖及本案所审理的法律关系系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裁定驳回了中和公司的管辖权异议。
另查明：从2016年5月14日-2017年1月14日，中和公司累计应支付玖勇公司运输费为9786228．74元，由中和公司分别给玖勇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证实。
还查明：2017年4月21日，一审法院在中和公司组织双方进行对账，通过对账形成以下内容的意见：“1．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之间对账以双方确认签字的结算单为准；2．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运费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为准；3．中和公司和玖勇公司支付的运费以银行打款凭证及签字认可为准；4．中和公司收取玖勇公司20万元保证金以银行打款为准；5．杜久勇私自开走的12台搅拌车及一台泵车以双方签字为准，另40号搅拌车存放在中和公司院内，另外3台欧曼车系杜久勇个人与他人私自签订的买卖合同，与中和公司无关，40号搅拌车系原告营运中损坏，与中和公司无关。”双方的代理人在对账笔录上签字。同日，经中和公司代理人确认，上述笔录中的12台搅拌车的牌号分别为：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另外鄂Ｈ×××××（编号为40号、此车停放在中和公司院内），玖勇公司的代理人吉锋签字注明：“鄂Ｈ×××××、鄂Ｈ×××××、鄂Ｈ×××××三台欧曼搅拌车系杜久勇与谢天群、代华清、伍继美三人签有车辆买卖协议，与中和公司没有关系”。2017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再次在中和公司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双方确认如下事实：“被告中和公司应付原告玖勇公司运费总计9786228．54元，被告已付款6360088．86元部分，双方没有异议，剩余有争议部分为840666元，待原告玖勇公司核对后再行确认”。2017年10月26日，原告玖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久勇签字确认对该有争议的840666元予以认可，系被告代付的费用。被告中和公司现尚欠原告玖勇公司运费2585473．68元。
再查明，玖勇公司提供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中和亦提供了一份于2017年2月20日在湖北日报上刊登的解除合同通知。庭审过程中，玖勇公司再次将诉讼请求变更增加为：1．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运输费3626386．92元及违约金5280000元，共计8906386．92元；3．请求确认合同转让中的车辆转让条款无效，返还扣付的运输费38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4日，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及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变更、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中和公司应支付玖勇公司运费9786228．54元，通过法院组织双方算账，双方确认中和公司已支付玖勇公司运费7200754．86元，尚欠2585473．68元未付，按双方签订的合同，该款应于每月对账结束后5日内支付，即每月的30日前付清，外租车辆在年底（双方约定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中和至今未按约定的时间付清运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玖勇公司要求中和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2585473．68元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每车60000元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数额明显过高，结合中和公司的违约程度及玖勇公司的损失状况等因素，酌定每车的违约金按10000元计算，双方共交付车辆为57辆。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及《变更、补充协议》中有车辆转让合同及运输合同的内容，法院审理的是运输合同纠纷，因中和未按约定支付运输费，现玖勇公司要求确认解除《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及《变更、补充协议》，自诉讼开始至今双方均没有再就上述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避免双方的损失扩大，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但一审法院审理的是涉及上述合同中的运输合同部分，故只能就上述合同中有关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的合同内容予以解除，有关车辆转让合同等纠纷由双方另行解决。玖勇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转让中的车辆转让条款无效，返还扣付的运输费3800000元的请求，不属一审法院审理范围，对此不予审理。玖勇公司诉请过高部分及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枣阳市玖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荆门中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4日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及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变更、补充协议》中有关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的内容予以解除；二、被告荆门中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枣阳市玖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运输费2585473．68元及违约金570000元，共计3155473．68元；三、驳回原告枣阳市玖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給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45元，由被告荆门中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044元，原告枣阳市玖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431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玖勇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又向枣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中和公司继续履行车辆转让合同，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之中。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运输承包及车辆转让合同》及《变更、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合同内容来看，此案涉及到运输合同及车辆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从一审审理情况看，虽然玖勇公司数次变更诉讼请求，但其主要诉求仍是要求中和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审理的重点也是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同时，考虑到双方之间以运费抵扣车款的买卖协议，关系比较复杂，一审法院关于车辆转让合同等纠纷由双方另行解决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而且，玖勇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和公司继续履行车辆转让合同，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因此，另案处理双方之间的车辆转让纠纷也比较适当。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经过一审法院组织对账，双方确认中和公司仍欠玖勇公司运费2585473.68元，中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予以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在考虑到违约方的违约程度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对约定的违约金进行了较大幅度的降低，处理是适当的。故中和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4元，由中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俊
审判员 严庭东
审判员 苏 轶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