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伟，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耀，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兴源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张翠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辉，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负责人：解建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玉，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运城市中银大道1号。负责人：周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群，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雄，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上诉人席伟、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李正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伟上诉请求：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主要责任。2017年9月26日，被上诉人李正雄将上诉人席伟驾驶的出租车晋Ｍ×××××号车辆后窗玻璃砸坏后，醉酒驾驶晋Ｍ×××××号小型越野车仓惶逃跑，慌不择路，失控将停放在路边的晋Ｍ×××××号车辆撞坏，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席伟驾驶的出租车后窗玻璃被李正雄砸坏，又见被上诉人醉酒驾驶无牌车辆逃窜，上诉人一边报警，一边跟随，这也是上诉人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因当天雨天路滑，导致两车相撞，根本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盐公交认字（2017）第00226号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因被告席伟的故意行为”，认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把上诉人席伟驾车跟随、追赶行为当做“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行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认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人……有权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过失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实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伟辨称，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上诉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提出异议，在原审中也是没有异议的，而且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反驳证据推翻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赔偿比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席伟系故意行为，根据其与保险公司之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约的约定为准，按照合同约定，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理，应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的2000元我司已经赔偿完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状中的第一点我们认同，关于第二点，本案当时席伟驾驶出租车追赶醉酒的李正雄，一审时席伟说我如果不撞他，他就不停，一审法院根据被告陈述，认定其为故意行为，这种故意行为属于保险公司约定的商业险、交强险中拒赔的，一审已经提交了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免赔事项告知书，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我司不予赔偿，判决正确。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2、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伟合理损失为22911元；（1）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赔偿损失范围内赔偿李伟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18911元；（2）维持原判第二项；（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李伟对席伟、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李正雄对李伟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付后向其追偿），并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5）驳回原审原告李伟（合理损失22911元以外）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涉及被上诉人李正雄醉酒驾驶寻衅滋事故意毁坏他人财产驾车逃逸、李正雄危险方法驾驶，造成三车交通事故、李正雄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罪、危险方法驾驶罪、原告请求租赁是否合法是否应予保护、是否存在车辆贬值以及维修费用是否高于车辆自身价值按车辆价值赔偿、先刑后民等等，案情复杂，依法应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直接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依法应先刑后民，由原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原判径行审理并判决程序违法；原判开庭未通知被上诉人李正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径行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方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依法不能进行营运租赁服务，交通事故发生也不存在租赁行为，租赁费不存在，也不合法，依法不予保护，原告李伟合理损失就是维修费用计22911元。2、原判认定因被告席伟的行为，即无证据证实，也未经审理查明，更同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相违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3、原判认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合同依据，不予赔偿前提不存在；依法应予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由被告席伟、上诉人承担70%赔付原告25081.7元，李正雄赔付10749.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晋Ｍ×××××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的损失在限额范围内，责任认定席伟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属于赔偿事项；原判认定席伟、上诉人承担70%赔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同依据，李正雄追究驾驶逃逸、危险方法驾驶，造成三车交通事故，依法应由李正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后向李正雄追偿。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117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判决原告损失39831元错误，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席伟、运城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70%赔付原告25081.7元，李正雄赔付10749.3元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等规定，原告合理损失2291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席伟、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正雄追偿。综上，原判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李伟辩称，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本案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李正雄涉嫌危险驾驶罪，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已经以（2018）晋08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上诉人李正雄的醉酒行为作出刑事判决，且判决书已经生效。在各方对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划分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案的审理结果也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审判的依据，不存在上诉人所提出的“先刑后民”。因此，本案在基本事实清楚明了的情况下，原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程序合法。二、原审认定答辩人的合理损失为：维修费22911元、租赁费16920元，共计39831元正确。1、原审时，答辩人向法院递交了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及收据，证明事故车辆晋Ｍ×××××号小型轿车系答辩人从山西卡邦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赁，答辩人被迫将车辆租赁期限由一个月延长为四个月，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答辩人多支付租赁费16920元，该租赁损失系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属于答辩人的合理损失。2、原审中已经查明事故车辆晋Ｍ×××××系席伟实际购买，上诉人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和办理车辆的相关手续，上诉人对于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也是没有异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依据事故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判决由被上诉人席伟、上诉人在70%责任比例内连带赔付，被上诉人李正雄在30%责任比例内赔付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理，应依法维持原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对原告李伟的损失我们同意北方汽车的观点，只认定维修费，不应当认定租赁费。关于第三点，一审法院认定席伟行为时故意行为，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我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法律依据，也有事实依据。如果要认定被上诉人李伟的租赁费，也应该是北方汽车和上诉人席伟共同予以承担，因为其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是免责的。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71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26日，被告李正雄醉酒驾驶晋Ｍ×××××号小型越野车在河东夜市路口与被告席伟发生争执，被告李正雄将被告席伟驾驶的出租车晋Ｍ×××××车辆后窗砸坏，未与被告席伟和解，驾车沿人民路由北向南逃跑，被告席伟驾驶晋Ｍ×××××号车追至运城市人民路与南城墙路交汇处河东古玩城门口时与晋Ｍ×××××发生相撞，晋Ｍ×××××车失控又撞向停放在路边的晋Ｍ×××××车，形成交通事故。2017年10月3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盐公交认字[2017]第0022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席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正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晋Ｍ×××××车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伟为晋Ｍ×××××车辆花费维修费22911元，支出处理交通事故期间晋Ｍ×××××车辆的租赁费16920元。同时查明：被告席伟驾驶的晋Ｍ×××××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被告李正雄驾驶的晋Ｍ×××××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处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根据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席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正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晋Ｍ×××××车辆无责任。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定责准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李伟的合理损失依法核定为：维修费22911元、租赁费16920元，共计39831元。被告席伟驾驶的晋Ｍ×××××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李正雄驾驶的晋Ｍ×××××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投有交强险，故原告李伟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李伟2000元。因被告席伟的故意行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席伟驾驶的晋Ｍ×××××号车登记在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晋Ｍ×××××号车与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原告李伟的剩余损失35831元，由被告席伟、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70%的责任比例内连带赔付原告25081.7元，由被告李正雄在30%的责任比例内赔付原告10749.3元。关于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李正雄涉嫌危险驾驶罪，应中止审理的意见，（2018）晋08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已对李正雄的醉酒行为作出判决，且判决书已生效，故对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伟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伟损失2000元；三、被告席伟、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伟损失25081.7元；四、被告李正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伟损失10749.3元；驳回原告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9元，减半收取614.5元，由被告席伟负担430元、被告李正雄负担18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被上诉人李正雄的危险驾驶行为在本案审理时，已由盐湖区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事实比较清楚，原审审理本案主要是适用法律的问题，因此，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首先，被上诉人李伟驾驶的晋Ｍ×××××号小轿车是从山西卡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而来，有双方的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李伟的交款收据、租赁合同及车辆赔偿协议为证，每月租赁费5400元，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李伟无法正常使用租赁车辆，其租赁费应为其直接损失，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该损失正确；其次，根据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盐公交认字[2017]第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席伟在驾车追赶被上诉人李正雄车辆的过程中，追至运城市人民路与南城墙路交汇外河东古玩城门口发生相撞，晋Ｍ×××××失控后又撞到路边停放的晋Ｍ×××××车，造成交通事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席伟驾车与李正雄驾驶的晋Ｍ×××××车相撞属于故意行为正确。原审判决进而根据上诉人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导致的机动车损失和费用，判决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席伟、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各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军武审判员  王晓明审判员  王玉林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