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蓬泉，男，汉族，1954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系西北轴承厂退休职工，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蕾，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蓬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永文、检察官助理周宇出庭�持公诉。被告人李蓬泉及其指定辩护人郭蕾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蓬泉与被害人刘某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10日20时许，在被告人李蓬泉位于银川市××区的住所内，被告人李蓬泉与被害人刘某某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蓬泉持圆凳到被害人刘某某的卧室，确认被害人刘某某已经熟睡后，用手竭力扼压被害人刘某某的颈部。被害人刘某某惊醒后并呼救挣扎，为压制被害人刘某某的反抗，被告人李蓬泉持圆凳击打被害人刘某某的头面部，随后继续扼压被害人刘某某的颈部，至被害人刘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蓬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蓬泉系盲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蓬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蓬泉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李蓬泉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蓬泉系盲人；2.被告人李蓬泉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蓬泉主观恶性不深，法律意识淡薄，同时，被告人李蓬泉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本案系因家庭琐事纠纷引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蓬泉与被害人刘某某系夫妻关系。案发前二人居住在银川市××区。2017年8月10日20时许，在该住所内李蓬泉与刘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李蓬泉欲将刘某某杀害。次日3时许，李蓬泉持圆凳到刘某某居住的卧室内，确认刘某某已经熟睡后，用手扼压刘某某的颈部，刘某某惊醒后呼救挣扎，李蓬泉持圆凳击打刘某某的头面部，后继续扼压刘某某的颈部，至刘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李蓬泉于2017年8月11日在其住所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被�人李蓬泉被评定为视力残疾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1日2时许，证人窦某某向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报案称，其位于银川市××区的住处楼下有一名女性呼喊救命，且呼救声越来越小，要求出警。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民警出警后发现，被告人李蓬泉在银川市××区将妻子杀害。经审查，该局于当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银川市××区，该室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入户门门锁变形。进门为客厅，客厅西侧为厨房，客厅南侧有一过道，过道南侧为卫生间，西侧为西南卧室，东侧为东南卧室，两卧室门相对开。侦查人员在客厅、西南卧室、卫生间、东南卧室提取了多处血迹。在西南卧室靠南墙处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与卧室西墙间有一过道，过道地面上见一女尸，头南脚北仰卧于地面，尸体上半身穿一白色印花T恤，下半身穿一粉色内裤，身上盖一黄色毛巾被，尸体面部和颈部有血迹，头顶地面上有一双蓝色拖鞋，双脚赤裸，脚东侧距卧室西墙74cm，距北墙10cm处地面上见一残缺血足迹。东南卧室地面见三块凳面碎片，碎块南侧地面上有一凳子支架，侦查人员对上述实物进行了提取。同时提取了该卧室的两只灰色袜子、一灰色运动裤、粘有血迹的卫生纸团等物。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蓬泉的人身进行检查，李蓬泉上身穿一件白色格状半袖衬衫，下身穿一条米色裤子，内穿蓝色平角内裤，脚上穿一双黑色白边布鞋。李蓬泉左侧面部有多处新鲜伤痕，左侧嘴角下方有一处新鲜伤痕，左侧脖颈有一处新鲜伤痕及血迹、右手食指关节有一处新鲜伤痕，左手大拇指指根处新鲜伤痕及血迹、左手无名指有血迹、左手小指有新鲜伤痕及血迹、根据李蓬泉供述，上述伤痕均系被害人挣扎时抓伤。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1日8时许，侦查人员在执法办案区对被告人李蓬泉进行人身检查，将李蓬泉被抓获时上身所穿白色格状半袖衬衫、米色裤子、平角内裤及脚上的黑色白边布鞋进行了扣押。
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蓬泉进行人身检查后，提取了李蓬泉左手五指指甲剪取物、右手五指指甲剪取物、左手指指缝擦拭物、右手指指缝擦拭物、右大拇指指甲盖血迹擦拭物、左侧嘴角下方�迹擦拭物、左手大拇指血迹擦拭物、左手无名指指背血迹擦拭物、左手小指指背血迹擦拭物和指血血样。
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1日16时20分至16时37分，被告人李蓬泉带领侦查人员来到银川市××区，指认该处就是其掐死被害人刘某某的地点。侦查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拍照。
7.银公（物）鉴（尸）字【2017】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银公（物）鉴（理化）字【2017】0282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银公（物）鉴（理化）字【2017】028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死者刘某某身体所受损伤均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中颈部散在长短不等、大小不一的条弧形、片状擦挫伤徒手扼颈可以形成，系他伤；其余部位身体损伤擦蹭、磕碰、打击均可形成；（2）死者�某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故排除因上述毒物中毒所致死亡；（3）死者刘某某面部散在出血点、双眼球睑结膜散在出血点、口唇牙龈粘膜散在出血点、会厌杓壁及甲状软骨气管内壁散在出血点、心肺表面见散在的出血点、双肺气肿等明显窒息征象，并结合其颈部损伤情况：颈部见颈部散在长短不等、大小不一的条弧形、片状擦挫伤，颈部皮下及肌肉出血、舌骨肌肉出血等，分析认为死者刘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致命伤；其余部位损伤程度轻微，为非致命伤。综上所述，刘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蓬泉及被害人亲属。
8.银公（物）鉴（DNA）字【2017】244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银公（物）鉴（DNA）字【2018】66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西南卧室床单上西北角处血迹剪取物、西南卧室距西墙74cm距北墙10cm血足迹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口腔拭子、死者刘某某花色睡衣上血斑剪取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刘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客厅靠东墙根距北墙1.6m处带血抹布剪取物、东南卧室北墙下双人沙发东侧垃圾桶内带血小纸团剪取物、李蓬泉右手五指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李蓬泉右手指甲缝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左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死者刘某某颈部右侧擦拭物、死者刘某某颈部左侧擦拭物、死者刘某某颈部前侧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口鼻周拭子、死者刘某某右手背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左手背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右手掌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左手掌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右手指端擦拭物、死者刘�某左手指端擦拭物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李蓬泉的DNA分型和刘某某的DNA分型；（3）送检客厅南墙距地124cm距东侧边沿6cm血迹擦拭物、客厅南墙距地124cm距东侧边沿24cm血迹擦拭物、客厅南墙东侧表面距地面114cm距北侧边沿5cm血迹擦拭物、西南卧室床单上距床头88cm距床西侧47cm处血迹剪取物、西南卧室床单上距床头74cm距床西侧10cm处血迹剪取物、西南卧室室门外上沿距卫生间南墙63cm处血迹擦拭物、卫生间外把手上血迹擦拭物、卫生间门内插销上血迹擦拭物、东南卧室距南墙126cm距西墙10cm凳子面碎块血迹擦拭物、东南卧室距西墙34cm距南墙90cm凳子架血斑擦拭物、卫生间洗手盆南侧边沿血迹擦拭物、西南卧室门外侧面北上角血迹擦拭物、西南卧室门外侧门把手下侧23cm处血迹擦拭物、东南卧室北墙下床头被子上袜子血斑剪取物、东南卧室沙发上灰色运动裤血斑剪取物、李蓬�右手五指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李蓬泉左手指甲缝擦拭物、李蓬泉右手拇指指甲盖血迹擦拭物、李蓬泉左手拇指血迹擦拭物、李蓬泉左手小拇指指背血迹擦拭物、李蓬泉左唇角下侧血迹擦拭物、李蓬泉白色格状半袖衬衫血斑剪取物、李蓬泉米色裤子血斑剪取物、李蓬泉左手无名指指背血迹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右乳头擦拭物、死者刘某某左乳头擦拭物、李蓬泉内裤剪取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均为李蓬泉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刘崇英的DNA分型与刘某某的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规律。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蓬泉及被害人亲属。
9.证人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1日2时54分左右，窦某某在银川市××区的住所内睡觉，听到有人喊救命，而且声音越来越微弱。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说:”爷爷不要再掐了”，然后一个老头对小孩子说：”你奶奶睡觉了”，窦某某觉得事有蹊跷就报警了。窦某某报完警下楼，听到302室、402室都没有声音，在502室门口听到有塑料在地上拖拽的声音，窦某某敲门，听见房间里有个小孩子在说：”爷爷有人敲门”，然后听见一个老头对小孩说：”你不听话，赶紧睡觉。”于是窦某某确定呼救的人是502的住户。
10.证人滕某某(系银川市兴庆区工农巷4号院的业委会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11日5时许，滕某某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称工农巷4号院有人打架呼喊救命，让滕某某配合工作。滕某某下楼后看到民警已经在小区门口，询问滕某某6号楼3单元502室住的什么人，敲门不开，后民警找来开锁公司的人将门打开，滕某某看到民警控制了李蓬泉。之后120救护车医生进屋抢救伤者，出来后告知受伤的女人已经死了。李蓬泉告诉警察他把自己的老婆掐死了。
证人滕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蓬泉，同时辨认出被害人刘某某就是李蓬泉的妻子。
11.证人李某甲(系被告人李蓬泉和被害人刘某某的孙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1日凌晨，在银川市××区李某甲看到李蓬泉将刘某某从床上拉倒地上，用圆圆的铁凳子打刘某某的嘴巴，刘某某喊：”李蓬泉饶命”，然后李蓬泉将李某甲抱到小床上，随后返回去掐刘某某的脖子，并用手捂着刘某某的嘴，把刘某某打死了，李蓬泉对刘某某说”让我先死，我先让你死”。后来有人敲门，李蓬泉不让开门。
12.证人李某乙（系被告人李蓬泉和被害人刘某某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李蓬泉和刘某某平时关系还可以，偶尔会有争吵。
13.证人张某某（系被告人李蓬泉和被害人刘某某的儿媳）的证言，证实李蓬泉和刘某某感情不好，经常发生争吵。刘某某曾经咨询过离婚的事情。
14.被告人李蓬泉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17年8月10日20时许，李蓬泉与刘某某在二人位于银川市××区的家中，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刘某某称要和李蓬泉离婚。李蓬泉担心与刘某某离婚后没有办法独立生活，于是下定决定要掐死刘某某。次日3时许，李蓬泉从其睡觉的卧室拿了一个小凳子走到厕所门口将厕所灯打开，然后走到刘某某睡觉的卧室，用右手碰了刘某某的左胳膊，见刘某某没有动。李蓬�弯着腰用右手使劲掐刘某某的脖子。刘某某拼命挣扎喊叫，用双手推李蓬泉，李蓬泉就用左手拿的小凳子在刘某某的头部砸了两下，砸完后李蓬泉将小凳子放在床上，然后用双手掐刘某某的脖颈处。刘某某使劲挣扎，掉到了床西侧的地上。李蓬泉继续掐刘某某的脖子。李蓬泉的孙子李某甲看到后大喊大叫，李蓬泉继续掐刘某某的脖子10分钟左右，直至刘某某不挣扎也不动了，李蓬泉将李某甲抱出房间，然后回到刘某某的卧室，将刘某某的双手手指掰直，用一条浴巾盖在刘某某的身上。李蓬泉回到自己的卧室，听到有人敲门，李蓬泉没有开门。后派出所的民警敲门，李蓬泉也没有开门。民警找来开锁工人撬锁，李蓬泉将门打开对警察说其将妻子刘某某掐死了。民警将李蓬泉带到了派出所。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蓬泉出生于1954�11月23日，案发时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蓬泉无违法犯罪前科。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蓬泉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8.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李蓬泉经银川市兴庆区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视力残疾一级。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蓬泉因家庭琐事与妻子被害人刘某某发生争吵，后采用扼压被害人颈部，持圆凳击打被害人面部等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立。被告人李蓬泉系盲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蓬泉系盲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蓬泉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系证人窦某某报案后，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将李蓬泉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窦某某、滕某某的证言，抓获经过等证据可以证实，故李蓬泉不属于自动投案，辩护人提出的李蓬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人李蓬泉案发后未主动投案，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蓬泉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刘某某发生争吵便采用扼颈等方式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观点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蓬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乔建军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所适�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