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刑初3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1，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西省高安市。系被害人黄某1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系被害人黄某1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3，女，1984年5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西省高安市。系被害人黄某1女儿。委托代理人刘志云，江西高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梁燕，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昭平县，被捕前在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某公司务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诗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仲山，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勤香、代理检察员邓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1、晏某2、晏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志云，被告人梁燕及其辩护人杨仲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2月，南昌国脉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晏某2与被告人梁燕（该公司副总经理）发展为同性恋人关系。2005年12月晏某2因与甘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向梁燕提出分手。梁燕自此与晏某2经常发生争吵，并对其进行言语威胁。2006年1月29日（农历正月初一），梁燕至高某建山英岗岭晏某2家中，两人再次发生争执。2006年5月1日上午，晏某2约梁燕到南昌一咖啡厅商量了结关系一事。梁燕以杀其家人进行威胁，并在见到甘某之后情绪失控离开咖啡厅。当日下午，梁燕至晏某2家中，命被害人黄某1（晏某2母亲）与晏某2通话，威胁其赶快回家，未果。次日，梁燕给晏某2发短信威胁称“结果是由你决定，我只会等到中午一点”，并于当日下午在其家中用绳子将被害人勒死，尔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梁燕以电话和短信方式威胁晏某2如再和甘某在一起，下一个目标就是甘某的母亲，尔后逃至广东，将杀人的事告知其姐姐梁某1和好友韦某等人。后梁燕假以“莫芳烈”、“黎某1”（梁某1女儿）名义生活。2016年11月14日，梁燕在广东省东莞市温塘村某公司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绳子照片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办案说明等；3.证人晏某1、晏某2、甘某、梁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梁燕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梁燕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梁燕定罪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8735元、死亡赔偿金5734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8000元等共计670195元。被告人梁燕当庭否认杀人，认为起诉书指控不属实。被告人梁燕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证据取证存在瑕疵。如果合议庭认为梁燕故意杀人罪成立，则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南昌国脉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晏某2与被告人梁燕（该公司副总经理）发展为同性恋关系。2005年12月，晏某2因与公司同事甘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向梁燕提出分手，梁燕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2006年1月29日（农历正月初一），梁燕至高某建山英岗岭晏某2家中，并与晏某2再次发生争执。2006年5月1日上午，晏某2约梁燕到南昌一咖啡厅商量了结关系一事。梁燕威胁晏某2如果你继续与甘某在一起，就要杀害晏某2的家人。当甘某进入咖啡厅与梁燕见面后，梁燕情绪失控，独自离开了咖啡厅。当日下午，梁燕至晏某2家中，还让被害人黄某1（晏某2母亲）与晏某2通了电话。5月2日9时许，梁燕发了一条短信给晏某2，内容为“结果是由你决定，我只会等到中午一点”，当日下午，梁燕在黄某1家中用绳子将黄某1勒死，尔后逃离现场。5月2日18时许，黄某1才被其丈夫发现躺在家中地上，当时黄某1颈部被绳子勒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梁燕逃往广东，并继续以电话和短信方式威胁晏某2和甘某，下一个目标就是甘某的母亲。梁燕在广东与其姐姐梁某1等人见面后，将杀人的事告诉了梁某1等人。此后，梁燕假以“莫芳烈”、“黎某1”（梁某1女儿）的名义生活。2016年11月14日，梁燕在广东省东莞市温塘村金栩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1系被害人黄某1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晏某3系黄某1的女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6年5月2日21时35分英岗岭公安分局刘某电话报称，今天18时许，英岗岭矿务局枫林社区27号居民晏某1回到家中，发现其妻（黄某1）被人用绳子勒死在家中客厅里。2、证人晏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2日18时许，我到家时我家门是关上的，我用钥匙打开门后，看见我妻子黄某1仰躺在大厅里，被子盖在上身及头部，脚在外面，被子是床小被子，是我家冬天用于烤火盖脚用的。大厅里的电视是开着的，声音很大，我把被子掀开，见黄某1舌头都吐出来了，脖子上吊了绳子，手冰凉，身上还有点热气。我急忙去解绳子，但解不开，我就叫住我对门的妇女，她到我家看了一下，我要她打电话叫医院和公安分局。我用手解开了绳子。不久救护车来了，我就把黄某1抱到了救护车上，并送到了英矿职工医院，医生抢救一会讲没有救了。绳子是一根很新的摩托车后架上绑东西的弹性皮带子，扁的，两头有钩子，颜色记不清，皮带子在英矿公安分局，当时整根皮带子是整个绕在脖子上，绕了五六圈，绕得连头子都看不到了，勒在脖子上好紧。我家没有摩托车，也没有这样的带子。5月1日17点左右，我大女儿晏某2原来在南昌上班时一个女同事到了我家，并在我家吃了晚饭，饭后她就走了。听黄某2讲她5月2日中午在我家吃了中饭。我家没有任何东西被抢盗，也未有翻动痕迹，只是大厅当中我妻子平时穿的小灯泡和装灯泡的脸盆都被打到地上。我听晏某2讲，梁燕是同性恋，她爱上了晏某2，晏某2要和甘某在一起，她不肯，就杀害我妻子，为了让晏某2后悔一辈子。我见过梁燕三次：第1次是2004年7月左右，我在樟树住院，梁燕与晏某2到医院看望我。第2次是2006年大年初一中午，梁燕拖着一只旅行箱来我家，晏某2当时对她并不热情，对我说“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晚上梁燕还住我家，第二天就走了。第3次是2006年5月1日17时左右，梁燕提着一些苹果和保健品到我家，晚饭在我家吃的，我还买了10元水酒，给她倒了一碗，喝完我再倒她就说不能再喝了。晚上她说她到朋友那去住，就离开了我家。当时我把皮带子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晚上7点多，英岗岭公安分局的民警到我家，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着皮带子带走了。皮带子是新的，皮带子上缠着两三种颜色的针织线。3、证人晏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1日9点多，我与梁燕在南昌见面后就与我男朋友甘某去了吉安。梁燕就到高某建山来了，下午5点多，她打电话给我讲“我现在你家”，并要我母亲与我讲了几句话，我接了电话后怕她害我母亲，就发了一个信息给她，发完信息后我就关机了。5月2日下午4点多，甘某把我手机打开，发现梁燕发来最后一条信息，内容是“结果是由你决定我只会等到中午一点”，时间是5月2日9时30分。我用甘某手机发了信息给我妹，要她打电话回家，5点钟左右，我妹发信息讲家里没人接电话。大概6点多钟，我妹打电话给我讲我母亲危险，要我回家。我与甘某到了英矿岭医院后才知道我母亲死了。梁燕讲过好多次，如果我和她分手，她就会让我痛苦一辈子。我与梁燕是朋友，后来发展到同性恋。2003年9月，我在南昌国脉公司工作时认识了梁燕，当时她是该公司副经理。2004年2月，我俩去浙江丽水出差过程中确定了同性恋关系，之后我搬进梁燕办公室内的小房间里，同住一张床并有性行为，一直保持到2005年12月分手。2006年1月，她发现我与甘某在一起，就威胁我讲如果我与甘某在一起，她就会搞死我家人或甘某家人。2004年10月我从公司离职了。2005年12月，我与甘某确定了恋爱关系，我就发短信给梁燕提出分手，梁燕不同意。几天后梁燕找到了我，双方发生争吵，她威胁我不能和甘某在一起，否则会做让我后悔的事情。之后，梁燕经常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我，声称要杀了我家里人。为躲避梁燕，我更换了手机号码，她就打电话到我公司和宿舍，电话中还是威胁要杀我家里人。梁燕去过我家两次。第一次是2006年大年初一，梁燕到我家中来闹，逼我与甘某分手。梁燕来我家买了很多东西，中午在我家吃饭，下午我和梁燕出去聊这件事，她威胁我如果继续和甘某在一起，就要让我家里人有生命危险，并特别提到了我妈妈。还是逼我和甘某分手，晚上她还要自杀，在街上往黑暗的地方跑，被我拉回了我家。晚上我写了一封信给她，希望她能放过我，第二天她看都没看就撕掉了，上午离开了我家，还打了电话给我，要我不要跟甘某在一起，并让甘某去南昌和她见面。梁燕走后，我在电话中提出和甘某分手。大年初三，甘某来到我家，我就把梁燕威胁的事情告诉了他。第二次是2006年5月1日上午，我、甘某、梁燕在南昌百花洲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梁燕发现我眼镜换掉了，就说我还敢和甘某一起逛街，就把我眼镜摘下来折断了，当时她情绪很不稳定，并威胁要杀害我家里人，她还办好了一张假身份证，说“我都已经想好了退路”，之后甘某进来，她的情绪更不稳定，要跳楼。我和甘某希望她能放过我，甚至都下跪了，但她没有理会，直接跑走了。之后，梁燕打我电话说让我回家，否则会让我后悔。5月1日下午5点左右，我接到我家中座机电话，梁燕告诉我她到了我家，并让我妈妈接电话说了几句，我就知道她去了我家。5月1日我与梁燕分开后，我和甘某去了甘某老家。5月2日我妈妈就遇害了。5月5日或6号傍晚，梁燕又打过我家座机，她说“你还敢把这个狗杂种带回家”，我就骂她“你这个畜生，你还我妈妈”。7日左右，我和甘某去了宁波上班，过了几天又接到梁燕电话，她说“如果你还敢和甘某在一起，下一个目标就是她妈妈”，因为这件事甘某还要他妈妈到乡下躲了一段时间。4、证人晏某3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2日下午，晏某2打电话或发短信给我，要我跟家里人联系一下，我就打家里的座机，但一直没人接听。下午6、7点钟，我父亲晏某1联系了我在厦门的同事，这个同事跟我说我家里出事了。我立即打电话给黄某2，他说我妈出事了。黄某2还说当天他和梁燕、我妈三人在家里，下午他出去了，就梁燕和我妈在家里，之后我妈就出事了。我想我妈出事肯定与梁燕有关。我于5月4日到的家里，回到建山才知道我母亲死了。我妈出事后，梁燕还打过一次电话到我家里的座机，是晏某2接的电话，梁燕说晏某2还敢带甘某回家，下个就轮到甘某的爸妈。2006年过年初一还是初二下午，梁燕来过我家里。第二天，梁燕和晏某2睡一个房间。5、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我加入南昌国脉公司时，梁燕和晏某2住一块，2005年7月我开始追求晏某2。2006年1月我和晏某2确立恋爱关系，但还不知道梁燕和晏某2的关系。2004年7月，我到南昌国脉公司做销售，当时晏某2是公司员工，梁燕是公司负责人，有单独房间，晏某2、梁燕住在一起。2004年10月，晏某2离开公司去了慈溪市上班。2004年年底，梁燕把公司搬到武汉，2005年2、3月份，我离开国脉公司回到南昌。2005年6、7月，晏某2回到南昌，说自己是从武汉过来，回南昌来参加自考。自此，我开始追求晏某2，晏某2一直拒绝。2005年8月，晏某2要到宁波工作，我就给了钱给她，我也离开南昌去了深圳工作。2005年12月，我去宁波找到晏某2，两人确定了恋人关系。2006年1月，晏某2回家过年，她先是在南昌找我，很隐约的告诉我她跟梁燕是同性恋关系。2006年大年初一，晏某2打电话提出要跟我分手，说有人威胁她。第二天，她说因为梁燕这几天在她家闹，如果她跟我不分手，梁燕就会自杀，并威胁了她父母。第三天，我坐车到了她家，看到晏某2身上有伤痕，她告诉我是梁燕拧的。就是这天，晏某2明确说了她跟梁燕是同性恋，因为怕梁燕做出过激的行为，就提出跟我分手。2006年3月，我和晏某2都在宁波，经常见面，发现晏某2情绪很不稳定，当时梁燕时不时发短信威胁她，要她跟我分手。2006年4月，晏某2约了梁燕到南昌谈，5月1日9时许，晏某2到咖啡厅里跟梁燕谈，11点多，晏某2要我过去，我一进包厢看到梁燕情绪很激动，晏某2的眼镜被梁燕打碎了，梁燕一看到我来就很凶的对我说“走，去你家里”。晏某2就跪在地上乞求梁燕不要这样，梁燕就跑到窗户边说“不去你家里谈，我就跳楼”。当时因为晏某2，我也跪在了地上。但梁燕一直不答应，并迅速离开了包厢。之后我和晏某2坐上了回吉安老家的班车去见我父母，下午4点钟左右，晏某2接到梁燕短信“我现在去你家，你叫那个狗杂种一起来”。5点多钟，又收到梁燕短信“你们什么时候到，我在这里等你们”。随后，梁燕还用晏某2家中的座机打了电话给她，还要晏某2母亲接听了电话，晏某2母亲问晏某2是不是会回来。因为这个事，晏某2提出跟我分手，我们为了不再受外界影响就把手机关掉了。5月2日17点左右，晏某2开机后收到很多短信和未接电话，基本都是梁燕打来的，也有晏某2家里座机号码，其中有条梁燕发来的短信说“我就等到下午（指5月2日）一点钟，如果你们没回来，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晏某2立即打电话给她父亲，她父亲说她母亲已经去世了，我们立即坐车回家了。案发后的3、4天左右，晏某2又接到梁燕电话，梁燕说“你跟那个狗杂种继续在一起，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狗杂种的妈，再下个目标就是你们的儿子”。我和晏某2回到宁波后，梁燕又发了条短信给晏某2，内容跟电话里说的话一样。晏某2给我看了后，我就打电话给我母亲，要她到外面躲一躲，我母亲确实因为这个事到乡下（遂川县草林镇）躲了将近一个月，我妹妹甘小燕也送到了我姨娘家里去住。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梁燕是广西柳州人，约20多岁，上身穿米黄色T恤衫上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蓝色运动鞋，身高1米6左右。2006年5月2日中午12点多钟，我到晏某3家看到梁燕，当时梁燕坐在2楼沙发上，2005年过年的时候我与梁燕一起吃过一次饭，因为晏某2不在家，我就问梁燕来干什么，梁燕说来玩，路过这里。当我去晏某3房间时，看见床头的地上有一个暗红色的手提包，包是防水布做的，两边有提手的。12点40分左右，晏某3的妈妈叫梁燕下去吃饭，我在房间里看电视，饭后梁燕和晏某3妈妈先后上了楼，我躺在沙发上睡觉，约14点左右，我醒来后没有看见晏某3妈妈，晏某3妈妈房间门是关着的，梁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14点多钟，我离开了晏某3家。当晚19点多钟，晏某3打电话讲她妈妈出事了，我就到了英矿医院，当时晏某3妈妈正在抢救。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2日晚上，我听说黄某1死在家中，是被人勒死的，杀人的是黄某1大女儿的同事，是个同性恋，喜欢她大女儿。因为她大女儿没有出来，就将黄某1杀死了。听说杀人的人个子不高，皮肤较黑，说话声音较粗。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晏某2母亲死后隔了一段时间，我儿子甘某打电话说他接到恐吓电话，说有人要害我们，甘某就叫我们出去躲一下。之后我带着我女儿甘小燕到遂川县草林镇躲了一个多月。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十年前，甘某的母亲李某带着女儿甘小燕去了遂川县草林镇她娘家躲了一个多月。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在南昌国脉公司上班，有员工私下说梁燕、晏某2是同性恋关系，她俩住在一起。梁燕穿着、声音都像男性，个性强势。11、高安市公安局英岗岭公安分局治安科长张某22006年的工作笔记照片证实案发时他作的记录。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在高安市公安局英岗岭分局工作，当时担任治安科长。我记得当时发生过一起命案是黄某1被杀案。我记得黄某1是被人用绑摩托车后备箱的绳子勒死的，绳子是绿色的，两边有铁钩，而且是崭新的。后来这根绳子拿到了英岗岭公安分局，最后转交给了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当时我还写了工作笔记，时间是2006年5月3日。内容摘要：死者黄某1，46岁，送医院已没气，死者脖子上有勒痕，左脸有一小指甲那么大的刮伤痕，死时在家厅屋地板上，脖上勒着绑车辆绷带，为新物件。刑侦队到场时已11:30（当晚），调查到四时许（凌晨四时）。2006年5月5日的工作日志：5月5日，梁燕来电威胁晏家还要杀其大女婿一家。131××××8827来电显示的号码。13、证人况腾辉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2日18时许，我听到黄某1老公在哭，我打电话给英岗岭矿务局公安分局张某2报了案，过了五六分钟，英矿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了，我看到黄某1老公抱着黄某1从屋里出来抱上救护车去医院，当时黄某1脸色青的，舌头露出一点，人肯定是死了。1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2日18点左右，我打了英岗岭矿务局医院陈院长的电话叫救护车，还帮忙把人抬上救护车。15、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梁燕发永别的信息给我，不久她打电话给我，我与梁燕在东莞谢岗镇一百货大楼门口见了面，梁燕告诉我，她在江西杀了人，随后我和梁燕去深圳找到梁某2，当着梁燕的面，我把梁燕杀人的事情跟梁某2说了，之后返回东莞桥头，吃完晚饭到惠州永平管理处帮梁燕租了一套房子，在出租屋中我给四千，梁某2给一千多给了梁燕，租了两晚。后来梁燕在惠州找到了工作。10年来与梁燕每年都能见几次。1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夏天，梁某1打电话给我说“小妹出事了”，不久梁某1告诉我梁燕回来了，我、梁某1和梁燕在惠州永平的一个旅馆里见了面，梁某1告诉我梁燕在江西**市杀了人，城市名字里面有个“安”，我和梁某1商量先要梁燕找份工作，我拿出1000多元交给梁某1转交梁燕，从惠州回来的第二天，我把梁燕杀人的事告诉了梁某6。十年间和梁燕联系很少。17、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06年夏天，我从梁某1那得知梁燕出事了，联系不上，过了不久，梁某1告诉我梁燕回来了，我在东莞市桥头镇梁某1家里见到了梁燕，梁某1告诉我梁燕在江西杀了人，并提议每人给梁燕1500元帮助她，我没有给钱。在梁燕出事10年间，与梁燕联系较少，每年见一、两次面。18、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热天，梁某1打电话告诉我梁燕出事了，我和梁某1、梁某2在广州、深圳一带没有找到梁燕。过了半年左右，梁某2打电话告诉我梁燕杀了人，梁燕出事以后看过她三、四次，最后一次是2016年10月梁燕到桂林市南溪山医院看望母亲。19、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实：听梁某1或梁某2说梁燕杀了人，梁燕出事后没有和我联系过，2016年10月梁某1带着梁燕到桂林南溪山医院看望母亲。2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梁燕是朋友，梁燕性格偏激固执、并且偏男性。2002年梁燕到江西上班。2006年上半年，梁燕打电话说她想杀一个人，没过一个月，梁燕又打电话说她杀了人。2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梁燕借我的身份证坐火车，后来她打电话给我说把我的身份证弄丢了。2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黎某1有3张身份证，第一张一代身份证，第二张二代身份证，第三张嫁给我后户籍地发生变化又办理一张。23、作案工具绳子（即绿色松紧带）照片(2006年5月3日拍摄)，证实绳子的材质及外观。24、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7年2月1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由被害人丈夫晏某1于2006年5月2日晚交至英岗岭公安分局，因此现场勘查中没有出现该松紧带照片，后又由高安市公安局民警在英岗岭公安分局将该松紧带提取到高安市公安局物证室保管，因此没有制作提取笔录或扣押笔录，无法查清当年是谁将该松紧带带回物证室保管。25、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高安市公安局民警朱先锋于2016年11月20日在高安市公安局物证室的物证保管箱内找到了用物证袋密封保管的绿色松紧带，后由送检人员陈某2送至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6、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7]1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梁燕、晏某1、晏某3三人的血样进行DNA检验，通过提取DNA进行STR多态性检验，得出了STR分型。27、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4732号）物证鉴定书检验结论：经与（九）公（司）鉴（法物）字[2017]1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比对，绿色松紧带外层其中3段上（1-2、1-4、1、6号）检出的STR分型所属个体是晏某1的女儿晏某3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绿色松紧带外层其中1段上（1-5号）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该个体及梁燕的STR分型。28、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鉴函[2017]105号关于公物证鉴字[2016]4732号物证鉴定书的说明函：对送检的绿色松紧带外层其中1段1-5号的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的具体情况进行说明。2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现场照片（勘验开始时间2006年5月2日）现场位于高安市英岗岭矿务局枫林西小区北面第二栋宿舍楼二单元西27号晏某1家，该宿舍楼为一栋三层砖混结构楼房，坐北朝南。中心现场位于晏某1家，为三室二厅的居室，东墙上正对楼梯有一单扇木门，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无异常。由门进入是客厅，客厅内西南角有一排转角沙发，靠南的沙发上放有一床花棉被，沙发前有一张南北向放置的茶几，茶几上方一个黄色塑料薄膜袋，里面有一把香蕉；有一红色塑料薄膜袋，内装有苹果。茶几上还有水杯、果篮、餐巾纸等物。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上散落有大量的黑色电子发光管。在客厅西北墙开有一单扇木门，门呈关闭状。客厅往西通一杂物间，房间内摆放有一张空床，床上放一盒“金日”牌牦牛骨髓壮骨粉盒、一盒清脂康。客厅往南通两个卧室。东间为晏某2的卧室，室内有床、木柜、沙发，未见翻动。西间为晏某1、黄某1夫妇的卧室，室内有床、沙发、木箱、五斗橱、棉被柜、挂衣橱等，未见翻动。30、高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日期2006年5月2日）尸表检验：头面部：左侧面颊部有2×0.2cm、0.5×1cm皮肤抓伤。未触及颅骨骨折。左耳前见1.5×0.2cm、0.5×0.4cm两处表皮剥脱。双眼闭合，双侧睑结膜点状出血。口唇青紫，牙齿整齐，无缺失，舌尖位于齿列内；鼻部、双耳廓、外耳道未见明显损伤。颈项部：颈部及项背部有双条状环形索沟，喉结处有明显皮肤压迹，见4.5×1.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左下边缘见条状水疱。双侧颈部有少量皮肤破损。解剖检验：颈部：逐层分离颈部肌肉，颈部肌肉见明显出血。论证：通过尸表检验，死者头颅、四肢及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未触及明显骨折。死者颈部至项背部有双条状环形索沟，喉结处有明显皮肤压迹，见4.5×1.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左下边缘见条状水疱，生活反应明显，双侧颈部有少量皮肤破损。解剖检验见颈部肌肉出血，符合生前颈部遭受勒伤。尸体检验见死者双侧睑结膜点状出血，符合窒息死亡征象。综上所述，死者黄某1系生前颈部遭受外力作用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黄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31、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7日在宜春市看守所对梁燕的血样进行提取。?2016年12月27日在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晏某3的血样进行提取。?2016年11月21日在高安市公安局英岗岭派出所对晏某1的血样进行提取。32、辨认笔录证实：?彭某于2016年11月13日辨认出“晚姨”是梁燕；?梁燕于2017年8月2日对勒死被害人黄某1的绳子进行辨认，梁燕称只认识辨认照片（3）的绳子，其他绳子均没有见过；?晏某1于2017年7月27日辨认出勒死黄某1的绳子照片；④张某2于2017年8月14日辨认出勒死黄某1的绳子照片。33、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下午在东莞市抓获梁燕时，从其身上扣押到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OPPO手机；从其随身携带的钱包中发现一张假身份证（名字为黎某1，头像为梁燕）、两张高铁票（乘坐人黎某1，一张是2016年10月9日从广州南至桂林西，一张是10月10日从桂林北至广州南）；对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聘请书未盖章是由于该中心称公安内部鉴定是通过单位间的委托函进行鉴定，因此鉴定聘请书上没有盖章。34、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的情况说明》、江西省公安机关首批鉴定机构名册、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全省公安机关首批鉴定人名册的通知》和《关于印发全省公安机关第二批鉴定人名册的通知》、高安市公安局政工科出具的罗贤江的《干部基本情况表》证实：1、在江西公安厅刑警总队查询结果：高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资质于2007年颁发，系江西省公安机关首批鉴定机构，证书编号赣公字[2007]0805号。2、江西省首批鉴定人资质登记时间是2006年8月15日，其中高安市公安局罗某江法医属于第二批鉴定人，登记时间为2006年11月21日。经调取罗某江的档案，显示罗某江于1991年12月至1996年3月，1999年3月至2010年8月在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担任法医。35、扣押物品清单、假身份证一张、高铁票二张（见假身份证、高铁票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16日，从梁燕处扣押苹果6S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假身份证（名字是黎某1，头像是梁燕）一张、高铁票二张（使用假身份证购买）。36、被告人梁燕供述证实：（供述摘录）晏某2欠我一万到一万五千元，借钱是因为晏某2要考本科，晏某2父亲腿受伤要钱治疗；2006年5月1日在南昌与晏某2见面谈还钱的事情，并见到甘某；5月1日下午，我一个人在南昌汽车站坐大巴（公共汽车）到了晏某2家里所在的镇上，带了鲜红色行李箱，行李箱里有我换洗的衣服、毛巾、牙刷等，在旅舍开了一间房，放了行李后，就直接去了晏某2家里，看见晏某2父母在家。在晏某2家里用晏某2家里的座机给晏某2打了个电话说“我现在到你家了，你现在回到家里来”。5月2日上午，又独自一人去了晏某2家里，当时晏某2的母亲和晏某2妹妹的男朋友在家里，又用晏某2家里的座机给晏某2打了电话，下午再到晏某2家里，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躺在客厅内。5月2日下午，在南昌火车站订了去武汉的火车票，5月3日到达武汉，在5月4、5日，打了个电话给晏某2，还是想问她还钱，晏某2哭着跟我说“你把我妈妈还给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5月中旬，在惠州联系了梁某1，在东莞一个镇上办理一张信息为“莫芳烈、女性”的假身份证，之后就一直使用“莫芳烈”这张假身份证。我上班的公司叫金栩达公司，使用“莫芳烈”假身份证进入公司的。2016年10月，我打电话给梁某1，梁某1说母亲住院在桂林治疗，我跟梁某1去看望母亲。当时坐火车需要身份证件，梁某1帮我问黎某1借的身份证，同梁某1一起去桂林的医院看望了母亲，当天就跟梁某1坐火车回到东莞。回到东莞后，黎某1的身份证没有还给梁某1，就用黎某1身份证上的信息又到东莞一个镇上办理了一张黎某1的假身份证件，信息内容跟黎某1都是一样的，只是黎某1的头像换成了我自己的头像。不认同鉴定意见（死者脖子上的绳子送检，在上面检验出梁燕的DNA。37、梁燕的户籍证明证实：梁燕的个人基本情况，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8、广西昭平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2017年7月24日梁燕在该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3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06年5月梁燕因涉嫌故意杀人刑拘在逃。40、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4日16时许，梁燕在东莞温塘村金栩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41、东莞市金栩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假身份证复印件及人才招聘信息证实：梁燕化名为“莫芳烈”在该公司工作时登记情况。4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讯问梁燕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询问梁某5、梁某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3、被害人黄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黄某1，女，1960年2月28日出生，江西高某市人，身份证号码，住江西省高安市建山镇枫林社区西小区27号。4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1、晏某2、晏某3的居民身份证及户籍材料等（见审判卷）证实：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梁燕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依法严惩。关于梁燕辩称没有杀人，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证据取证存在瑕疵的意见，经查，梁燕杀人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提取的物证及DNA鉴定等证据证实，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梁燕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被害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相关规定认定丧葬费为287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但鉴于该请求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和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46735元。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6735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廖作锡审 判 员 许 俭审 判 员 李湘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李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