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2民初10453号
原告：温瑞瑞，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186号二层2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3516024761。
法定代表人：王兆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瑞瑞与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瑞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百草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瑞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温瑞瑞与百草堂公司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2、百草堂公司返还原告温瑞瑞合作费4万元、保证金1.5万元及服务费1.5万元，共计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9日，原告温瑞瑞与百草堂公司签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温瑞瑞积极寻找店面，但政府出台政策致使原告温瑞瑞无法注册单体药店，无法实现原告温瑞瑞签订合同时的目的。
百草堂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温瑞瑞的诉讼请求。百草堂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温瑞瑞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告温瑞瑞称在开店过程中遭遇政策性阻碍，但百草堂公司并未看到任何的政策文件，故百草堂公司认为原告温瑞瑞的理由不真实。原告温瑞瑞与百草堂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于店铺选址的范围和地点并未作出具体约定，即使存在政策性因素，导致原告温瑞瑞无法在香河注册药店也不影响原告温瑞瑞在全国其他范围内另行选择地址开店经营，故诉争合同并非不能继续履行。原告温瑞瑞要求解除合同并无法律依据，政府政策性问题并不属于不可抗力。百草堂公司不同意退还合作费、保证金和服务费。在合同签订后，百草堂公司一直积极配合原告温瑞瑞选址开店并进行相关的指导，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因为地方政策或者原告温瑞瑞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管理店”合法经营所需证照解除本合同的，合作费、服务费及保证金不予退还，因此百草堂公司不同意退还原告温瑞瑞任何费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9日，百草堂公司（甲方）与原告温瑞瑞（乙方）签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就乙方以投资方式参与百草堂管理店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标准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投资筹建合法药店，甲方协助乙方运营管理；甲、乙双方以“管理店”模式进行合作，具体操作细则以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双方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同时甲方保留对管理店标准进行调整的权利，并且无需事先征得乙方同意。甲乙双方合作模式为甲方向乙方输出管理，对乙方药店简称“管理店”。甲方向乙方派驻店长，长期对管理店进行运营管理，对乙方的药店简称为“管理直营店”，管理直营店是管理店模式之一；乙方也可以自行按照甲方管理规定运营管理店；乙方选择符合甲方标准的合法物业（以下简称“该物业”），同时乙方按照甲方标准对该物业进行改造，甲方对管理店的建设提供咨询、指导服务。该物业完成装修改造并且达到甲方工程和运营标准的状态，称之为“管理店”；乙方必须建设符合北京百草堂工程和标准的管理店，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投入运营。未达到标准或经验收未合格的，乙方须按照甲方的标准或验收意见整改。乙方拒不整改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管理店正式开业运营后，乙方享有管理店之经营利润。甲方有权对管理店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监查、指导、培训、经营方案、活动方案、线上销售、人员调整及商品采购与陈列定价的管理。合作内容：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管理店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甲方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期限从本管理店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总共10年，即自2017年9月29日至2027年9月28日；合同期限内乙方管理店停业应该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无故停业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的预期收益；乙方筹建的药店必须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药店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管理店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后自动与乙方共同成为本合同的主体（甲方、乙方及管理店共同成为合同主体，合同内容不再进行修改，乙方同意为履行本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作期满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乙方应提前3个月提出申请。若甲乙双方继续合作，须另行签订投资合同。费用缴纳：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收取合作费4万元，收取保证金1.5万元，本管理店合同约定的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服务费1.5万元，共计7万元。合同期满，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的，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上述合作费及保证金；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第一年的服务费；第二年至第十年的服务费，乙方应于每年9月29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下一年度的服务费；管理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协助。如需甲方代为办理，则另行收取代办费用。因乙方地方政策自身原因无法办理的，甲方不承担责任；本管理店合同约定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总计向乙方收取“进销存”店面管理软件使用费38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因乙方选址、资质不符、投资决策意向改变等导致无法办理管理店合法经营所需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或其他乙方自身原因解除本合同的，合作费与服务费、保证金不予退还；在本合同届满乙方无任何违约并不再续约的情况下，甲方应于1个月内将合同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为了更好的维护甲方品牌的统一性，为乙方在当地创造良好的市场效应，乙方装修所需柜台、门头、涂料、地砖、标牌、招牌、软件等材料要求从甲方统一采购。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向管理店提供网上销售服务支持并与总部共同分享广告支持；甲方向管理店提供以下服务：专业全程协助办理药店所需手续，对乙方店面管理及店员提供全程免费培训指导，营销保障提供会员增长方案，GSP认证全程免费指导，协助店面采购和店面形象设计支持，提供开店采购目录及采购参考价格，提供门店的进销存的现金流，店面运营经验的分享，专业运营团队协助乙方整体运营支持；甲方有权按时向乙方收取合同约定的所有费用；甲方享有优先权收购乙方管理店，乙方也可以让甲方托管管理店。乙方权利和义务：乙方管理店有权获得甲方提供的网上销售服务支持、广告支持及线下支持；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及货款等；乙方管理店应遵守甲方的管理，乙方应维护甲方医药品牌的良好形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将管理店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管理店在筹建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风险及法律责任由乙方和管理店承担，与甲方无关等。违约责任：发生下列情况，甲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合同，不退还已收取的合作费、服务费、保证金、货款、代办费及软件费等，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应的损失：乙方逾期未支付合作费、保证金、服务费、货款、代办费及软件费等；违反本合同约定，擅自将管理店转让或在管理店授权区域（指同一城市内）擅自扩大、发展和经营其他药品零售业务的；乙方损害甲方品牌形象的；乙方签订合同后不开展药店筹建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合作过程中，乙方若对甲方工作人员有人身攻击、不当言论、负面评价及宣传报道行为，视为乙方违约，须无条件向甲方及工作人员赔偿2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因不可抗力导致该管理店无法正常经营的，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本投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因任何一方自身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并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对方赔偿损失。品牌授权：管理店必须以注册为独立法人的形式进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负责任命该管理店的法人代表，并向当地政府工商管理部门合法注册登记，乙方必须是法人或股东；乙方设定的管理店法定名称不能侵犯北京百草堂，核定名称中不得含有北京百草堂、盛国堂、医元堂字样。乙方为管理店依法而设的项目公司，仅限于药店相关经营活动。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概与甲方无关；管理店属于乙方投资的商业项目，现甲方在此特别授权特定项目公司使用甲方所拥有的百草堂、医元堂名称、商标、标识、软件系统和经营技术等，并限定专用于本投资合同项下之管理店；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和特定项目公司均不得直接或间接的使用或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甲方之一切名称、商标、标识、软件系统和经营技术等。乙方无权对甲方的名称、商标、标识、软件系统等主张享有知识产权，不因使用或变形甲方的名称、商标、标识、软件系统等活动享有知识产权；乙方和特定项目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影射或毁损甲方的商誉、品牌和知识产权等；本投资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该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一切名称、商标、标识、软件和经营技术等；品牌合作使用期限与本投资合同有效期限保持一致，并对本投资合同的解除、终止或期满相应同步解除、终止或期满。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文本系百草堂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
合同签订当时，原告温瑞瑞向百草堂公司交纳合作费4万元、保证金1.5万元及第一年服务费1.5万元，以上共计7万元。同日，百草堂公司向原告温瑞瑞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兹授权温瑞瑞，身份证号：×××使用“嘉润百草堂”作为商标，在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开设一家药店。授权期：2017年9月29日至2027年9月28日”。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温瑞瑞开始在香河县寻找开店所需店面，原告温瑞瑞寻找店面后通知百草堂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审核。原告温瑞瑞称百草堂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审核三次，都不符合要求，原告温瑞瑞查找的其他店面通过微信发送给百草堂公司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微信中便直接予以否定。百草堂公司称其工作人员刘国强到现场去过4至5次，原告温瑞瑞提供的地址均不符合要求，有的是建筑面积不符合要求，有的是距离不符合要求；百草堂公司称其也可以为原告温瑞瑞提供店面，百草堂公司提供的店面均为符合要求的店面。在本院询问百草堂公司是否为原告温瑞瑞提供过店面，百草堂公司称其向原告温瑞瑞提供过当地的房地产中介，房地产中介提供的房产就是百草堂公司提供的服务；百草堂公司在原告温瑞瑞筹建药店期间提供的指导包括选址、评估药店是否适合开，开店之后能否进行盈利。
原告温瑞瑞称在合同签订后至今合同约定的药店并未开设成功，开始是因为找不到符合百草堂公司要求的店面，后来是因为2017年12月21日河北省政府办公厅发布了北三县新增产业禁止和限制目录，不允许在香河县设立单体药店，原告温瑞瑞无法办理经营药店所需的执照。原告温瑞瑞向本院提交其与廊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廊坊食药局）市场服务科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一份，廊坊食药局称只有经过廊坊食药局审批的全国加盟药店可以开设新的加盟店，其加盟的百草堂公司药店不允许在香河县设立药店。百草堂公司对于原告温瑞瑞提交的上述通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称无法核实双方人员的身份，录音的时间和背景均无法核实，亦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原告温瑞瑞称其在与廊坊食药局沟通后立即与百草堂公司联系，百草堂公司表示原告温瑞瑞可以在北京市通州区开设药店，原告温瑞瑞并未同意，因为通州区距离其住址较远，且考虑到房租高等问题，且百草堂公司向原告温瑞瑞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开设药店的地点在廊坊市香河县。百草堂公司称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开店的地址，因为原告温瑞瑞想要在香河县开店故授权书载明开店的地址为香河县，如果原告温瑞瑞想要变更授权的地址百草堂公司可以予以变更；原告温瑞瑞所陈述的上述政策问题百草堂公司并未找到相关文件，即使上述文件真的存在，也可能只是暂时的规定，不是不能改变，百草堂公司希望继续履行合同；百草堂公司关于上述问题并未向廊坊食药局咨询过，在网上也没有找到相关规定。
本院与廊坊食药局联系，询问关于北三县新增产业禁止和限制目录的问题。工作人员答复称香河县在北三县新增产业禁止和限制范围内，禁止和限制的内容主要是设立单体药店；自2018年2月8日之后，廊坊食药局未再通过任何单体药店设立的审批申请；如果加盟已经在廊坊食药局备案的已经开设十家以上分店的药店连锁药店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设立单体药店，该产业禁止和限制政策属于国务院规定，什么时候能够放开并不清楚；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廊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未备案，亦未在廊坊市设立十家以上药店。
现原告温瑞瑞以合同签订后出现了新的政策规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同时要求百草堂公司退还原告温瑞瑞已经交纳的费用。百草堂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认为合同不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如果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其亦不同意退还所有费用。原告温瑞瑞称其于2018年4月1日向百草堂公司住所地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并向本院提交了EMS快递单及网上打印的快递投递详情单。EMS快递单并未载明邮寄资料的具体名称，快递投递详情单显示2018年4月2日他人签收。原告温瑞瑞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8年4月2日解除，但百草堂公司否认收到上述邮件，故原告温瑞瑞在2018年5月23日本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温瑞瑞表示因为在选址时百草堂公司工作人员确实去过现场进行审核，故同意本院从其已经交纳的服务费中酌情扣减部分服务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告温瑞瑞向本院提交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收据、授权书，百草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温瑞瑞与百草堂公司签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约定原告温瑞瑞以投资方式开设百草堂公司的管理店并交纳相关费用，百草堂公司向原告温瑞瑞提供服务，原告温瑞瑞与百草堂公司之间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原告温瑞瑞多次自行寻找店面并要求百草堂公司进行审核，百草堂公司均未审核通过；百草堂公司表示可以向原告温瑞瑞提供店面，且其提供的店面均符合百草堂公司的要求，但在本院询问其如何向原告温瑞瑞提供店面时，百草堂公司称其向原告温瑞瑞推荐了当地的房地产中介。百草堂公司实际上并未向原告温瑞瑞提供符合要求的店面。关于北三县新增产业禁止和限制的问题，百草堂公司对于原告温瑞瑞提交的其与廊坊食药局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但本院核实的情况与原告温瑞瑞所陈述的事实一致。合同约定百草堂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告温瑞瑞办理药店所需手续等，但百草堂公司对于原告温瑞瑞提供的行业禁止和限制问题并未向廊坊食药局核实，亦未采取任何措施协助原告温瑞瑞处理上述问题。经本院核实，上述行业禁止和限制什么时候取消廊坊食药局亦不清楚。原告温瑞瑞无法办理开设药店所需的手续。百草堂公司称可以变更向原告温瑞瑞出具的授权书，原告温瑞瑞可以在通州区开设药店，原告温瑞瑞并不同意变更药店经营的区域。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于原告温瑞瑞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由于原告温瑞瑞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故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百草堂公司不同意退还原告温瑞瑞任何费用，理由是根据合同约定因乙方选址、资质不符、投资决策意向改变等导致无法办理管理店合法经营所需证照或其他乙方自身原因解除本合同的，合作费与服务费、保证金不予退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因为原告温瑞瑞自身，无法办理合法经营所需证照亦非因为原告温瑞瑞选址、资质不符或者投资决策意向改变等，而是因为百草堂公司在廊坊食药局并未经过审批，原告温瑞瑞无法在香河县开设百草堂公司的加盟药店所致。百草堂公司不能依据该条约定拒绝退还原告温瑞瑞已经交纳的费用。且本案诉争合同文本系百草堂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乙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对于原告温瑞瑞而言，如果药店无法顺利设立其最为关注的内容应该是其已经交纳费用的退还问题，百草堂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中并未就费用退还问题提请原告温瑞瑞注意，亦未采取合理方式向原告温瑞瑞说明；且在百草堂公司并未提供全面服务的情况下对于所有费用均不退还违反了公平原则，其并未按照合同法规定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故本院对于百草堂公司所有费用均不予退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考虑到百草堂公司在药店筹建期间确实到香河县对于原告温瑞瑞的选址进行了审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原告温瑞瑞亦同意本院酌情从已经交纳的服务费用扣除部分费用，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从通州区到香河县的距离、百草堂公司现场审核的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从原告温瑞瑞已交纳的服务费中扣除2000元，其余的服务费1.3万元及合作费4万元和保证金1.5万元百草堂公司均应退还原告温瑞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温瑞瑞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
二、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原告温瑞瑞合作费4万元、保证金1.5万元和服务费1.3万元，以上共计6.8万元；
三、驳回原告温瑞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温瑞瑞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于素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龚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