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1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屠雄伟，男，1971年7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傅建平，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长旺，男，1983年9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西省德兴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灵龙，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锦武，男，1983年11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西省德兴市。2008年8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小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健强，男，1979年4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宇，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城，男，1990年1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春荣，男，1972年2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西省德兴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玲燕，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和平，男，1968年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惠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雄伟、王长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1、代理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七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屠雄伟、王长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共同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12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屠雄伟、王长旺系主犯，被告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系从犯，被告人王长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均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处警视频、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害人马某2向合议庭提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及陈某，其在陈某中陈述被告人屠雄伟等人的打砸行为除造成其直接财物损失外，造成的无形损失更大，致使其饭店难以继续经营，该事件给其带来了较大的心理阴影，其要求法院严惩屠雄伟等人。另其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被告人屠雄伟、王长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屠雄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屠雄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本案源于被告人所在公司老板廖某与吴某2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吴某2以谈判为由，雇佣社会人员对廖某实施殴打。被告人王长旺等人获悉老板廖某被人打伤后，遂至事发地找吴某2讨说法，在寻找吴某2无果后，气愤之下打砸了自认为是吴某2的饭店。本案被告人打砸饭店的行为造成的财物损失仅一万余元，损失不大，且事发地在企业内部，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屠雄伟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一定的教唆作用，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一、本案实际参与打砸的被告人均由王长旺召集而来，听命于王长旺，案发之前，除王长旺外，其他被告人并不认识屠雄伟。在王长旺等人来到事发地前，屠雄伟对王长旺召集他人、携带工具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其二、王长旺来到事发地后，大声指责屠雄伟对廖某未尽保护义务，屠雄伟经不起其指责，在备受委屈的情况下才煽动王长旺打砸饭店。可见屠雄伟的煽动行为是在特定情绪、特定环境下实施的，系突发性的，并非有预谋的教唆。从教唆的时间看，屠雄伟主观恶性较小。其三、刑法规定“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犯并不等同于主犯。屠雄伟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较小。从犯意的产生来看，王长旺召集工人、携带工具到事发地，其通过一定行为泄愤的犯意在见到屠雄伟前已经产生，屠雄伟的教唆并非“无中生有”，只是“推波助澜”。从屠雄伟与王长旺的关系看，王长旺是公司生产厂长，又是老板的亲戚，屠雄伟系公司的经济顾问，二人之间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即便打砸饭店系由屠雄伟提出，王长旺完全可以不听从。关于打砸饭店，屠雄伟既未组织或指挥，也未直接参与。3、经侦查办案人员的教育和辩护人的解释，屠雄伟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罪态度良好，并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其家属已将赔偿款13000元交至法院。4、屠雄伟是中共党员，曾在政府部门任职，为嘉善的招商引资工作作出了突出贡献，一贯表现良好。另屠雄伟的父亲身患癌症，需要其照顾，其女儿尚在读书。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长旺的辩护人对案件定性无异议，其提出：本案事出有因，打砸饭店造成的损失不大，且该饭店在厂区内，社会影响相对较小。王长旺召集工人来到事发地系因其老板及表哥廖某被人打伤，携带钢管系以防万一，开始的目的并非为了打砸饭店。其因老板被打失去理智，在屠雄伟的唆使下，一时冲动指使工人实施了打砸饭店的行为，有别于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行为。王长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另王长旺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且其系公司的生产厂长，公司需要其经营管理。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的辩护人对案件定性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系公司普通员工，受厂长指使打砸饭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24日上午，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老板廖某在嘉善县魏塘街道南星路1号开华实业处，因开华实业经营权转让纠纷与吴某2等人发生冲突后受伤，在场的被告人屠雄伟随即将老板廖某被打受伤一事电话告知浙江宏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会计。公司厂长即被告人王长旺得知廖某受伤的消息后，纠集被告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等工人赶至开华实业，但未找到廖某和殴打廖某的人。被告人王长旺在被告人屠雄伟的唆使下，指使被告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冲进开华实业一楼马某2经营的嘉善开华食府饭店内，手持钢管等工具打砸桌子、冰柜、窗户、瓶装酒等设施和物品，被告人王长旺亦直接参与打砸。经鉴定，饭店内财物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12200.4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长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屠雄伟家属代其向本院交纳人民币130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屠雄伟、王长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在庭审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人詹某2、詹某1、吴某1、吴某2、徐某、廖某、吴某3、纪某、吴某4、程某、杜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钢管，现场照片，处警视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交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经查，被告人屠雄伟唆使被告人王长旺打砸饭店，被告人王长旺纠集并指使工人进行打砸，被告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直接实施了打砸行为，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地位，本院认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对相应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屠雄伟、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雄伟、王长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共同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12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将各被告人区分主从犯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长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屠雄伟当庭认罪，且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将赔偿款交至法院，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锦武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屠雄伟的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所提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锦武、许健强、张城、周春荣、鲁和平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雄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长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周锦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许健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周春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鲁和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管16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炎松
人民陪审员 徐小娜
人民陪审员 王根思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靳丰倩
?PAGE\\\\*ArabicDash?-8-?
?PAGE\\\\*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