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8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祥，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曲阜市金翔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阜市金翔瑞银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
辩护人孔伟，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祥敏，女，1973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曲阜市金翔瑞银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曲阜市金翔工贸有限公司、曲阜市金翔瑞银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孔凡杰，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小学文化，2012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担任金翔连锁超市代庄村分店店长，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桂荣，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4月前后至2015年6月期间任金翔连锁超市薛家村分店店员，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振娥，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前后至2016年2月期间任曲阜市金翔工贸有限公司古城村分店店长，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孔祥梅，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1日期间担任金翔连锁超市薛家村分店店长，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孔凡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等六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5日向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9月11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建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祥及其辩护人孔伟，被告人孔祥敏、孔�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是夫妻关系。2003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金祥注册成立了曲阜市金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翔工贸)，主要经营日用百货、日用杂品销售、洗涤化妆品等，由张金祥实际负责公司运营，其妻子孔祥敏主要负责财务工作。金翔工贸成立后至2016年9月份共成立了包括薛家村、代庄、古城超市在内共计26家超市实体经营。
2013年被告人张金祥与孔祥敏经商议，于11月14日成立了曲阜市金翔瑞银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由孔祥敏担任法定代表人。合作社成立后，经二人商议，决定依托金翔工贸及其分店超市进行宣传，吸引群众以存款的方式入股合作社。被告人张金祥随即安排他人印制了宣传单、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证、曲阜市金翔瑞银种植专业合作社存单等，刻制了曲阜市金翔瑞银合作社资金互助部等印章。后将宣传材料公开散发并下发至各超市，同时向超市下达揽储任务及奖励政策。为激励各分店店长、店员吸收资金，张金祥决定制定了奖惩政策以一定比例给完成任务的员工以提成，扣罚没有完成任务的员工工资。金翔工贸薛家村分店、代庄分店、古城分店等超市在实际营业中，以高息、物品奖励、免费旅游等利诱，向前来购买物品的村民进行宣传，以入社资金互助的形式变相吸收群众存款。吸收资金后，主要用于金翔工贸资金周转等。
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张金祥等人以合作社名义面向1142人非法吸收存款，吸收存款金额24454391.50元，尚未归还本金8529746.10元。其中，被告人孔凡杰在金翔工贸代庄分店任店长，在2014年2月至8月期间，吸收存款共计586200元；被告人姚桂荣在金翔工贸薛家村分店任售货员，在2014年4月至8月期间吸收存款共计452000元；被告人吴振娥在金翔工贸古城分店任店长，在2014年3月至8月期间吸收存款共计412800元；被告人孔祥梅在金翔工贸薛家村分店任店长，在2014年4月至8月期间吸收存款共计352750元。
经曲阜市公安局电话通知，2016年9月7日，被告人张金祥到曲阜市公安局接受调查；9月12日被告人孔祥敏接受调查；11月16日被告人孔凡杰、吴振娥、姚桂荣、孔祥梅接受调查。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刑事科学技术照片等物证，宣传单、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石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张金祥等六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孔凡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系领导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孔凡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孔凡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但被告人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等人提出了将领取的业务提成返还给了客户(储户)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金祥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张金祥有经营事业的良好愿望，且吸收的大部分资金用于正常经营活动，没有挥霍浪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金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孔凡杰揽储提成为5235.60元，被告人姚桂荣揽储提成为3878.50元，被告人吴振娥揽储提成为3921.80元，被告人孔祥梅揽储提成为3280元。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刑事科学技术照片、立案决定书、宣传单、审计报告及补充审核报告、户籍证明、企业信息、超市人员工资明细、后勤人员工资明细、员工揽储奖励表、金翔各超市商品以及资产概况、金翔公司资产明细、员工�用卡明细、员工信用卡查询详单、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济宁银行、工商银行、曲阜农商行、邮政储蓄银行对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账户查询详单、广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中信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存单、社员证等书证，证人石某、杨某、赵某、孔某1、颜某1、颜某2、张某1、王某、叶某、孔某2、颜某3、孔某2、张某2等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孔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吴振娥、孔凡杰、姚桂荣、孔祥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且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孔凡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金祥系自首、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金祥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祥吸收人数达一千余人，其明知没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资质，仍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用于经营活动，造成大量资金不能收回，给他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不能认定主观恶性较小，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系领导者，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孔凡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孔凡杰、姚桂荣、吴�娥、孔祥梅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孔凡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的揽储提成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其庭审中关于已将揽储提成返还给客户(储户)的辩解，其将业务提成再返还给客户(储户)是他们双方之间的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影响其从金翔工贸已实际获得业务提成，该业务提成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该辩解不予采信。结合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孔凡杰、姚桂荣、吴振娥、孔祥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孔祥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孔凡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姚桂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振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孔祥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张金祥、孔祥敏退赔8529746.10元。本案查封、扣押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将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孔凡杰揽储提成
5235.60元、被告人姚桂荣揽储提成3878.50元、被告人吴振娥揽储提成3921.80元、被告人孔祥梅揽储提成3280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冬梅
审 判 员 王晓彬
人民陪审员 杨文志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元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