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悦琪。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旭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峻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彬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刚，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欣开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悦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程，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悦琪、龚旭辉因与被上诉人韩彬彬、武汉欣开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开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庭提交，于2017年11月15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悦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彬彬要求上诉人承担5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驳回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龚旭辉连带承担债务的判决，并改判由第三人承担5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韩彬彬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的将欣开元公司列为第三人，欣开元公司应为被告；2、错误认定欣开元公司的债务为上诉人的个人债务；3、错误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840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指出欣开元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既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怎能将其列为第三人呢？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欣开元公司也承认上诉人是帮公司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既然如此，一审法院为何不变欣开元公司为被告，并让欣开元公司承担债务？其次，上诉人只是第三人欣开元公司股东之一，不是大股东，不是法定代表人，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有限公司为独立的法人，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承担责任，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是相互独立的。即或股东之间有亲属关系，也不应影响公司主体的独立性，因此一审法院以第三人股东之间有亲属关系而认定第三人欣开元公司为家庭企业，进而否定公司对外独立清偿债务的义务是错误的。更重要的是第三人欣开元公司已经承认该债务为公司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认定该债务为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不服。再次从款项用途来看，该笔借款也非用于上诉人的个人消费或与被上诉人龚旭辉的共同生活，而是用于第三人欣开元公司支付钢材款，即用于公司的经营。最后，上诉人是在第三人欣开元公司借款行为已经完成的情况下补签的借款合同，该补签借款合同的行为并未告知龚旭辉。上诉人认为，夫妻一方名义的举债是否按照共同债务处理，一定要考虑（1）共同举债合意与否（2）用于夫妻生活与否。而本案的证据清楚的证明该债务既不是双方共同借款，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龚旭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彬彬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悦琪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韩彬彬、孙悦琪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的将欣开元公司列为第三人，欣开元公司应为被告；2、错误的认定欣开元公司的债务为被上诉人孙悦琪的个人债务。3、错误的认定该债务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悦琪的共同债务。首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840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指出欣开元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既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怎能将其列为第三人呢？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欣开元公司也承认孙悦琪是帮公司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既然如此，一审法院为何不变欣开元公司为被告，并让欣开元公司承担债务？其次，被上诉人孙悦琪只是欣开元公司股东之一，不是大股东，不是法定代表人，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有限公司为独立的法人，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承担责任，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是相互独立的。即或股东之间有亲属关系，也不应影响公司主体的独立性，因此一审法院以公司股东之间有亲属关系而认定欣开元公司为家庭企业，进而否定公司对外独立清偿债务的义务是错误的。更重要的是欣开元公司已经承认该债务为公司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认定该债务为被上诉人孙悦琪的个人债务，不知何道理。再次从款项用途来看，该笔借款也非用于被上诉人孙悦琪的个人消费或与上诉人的共同生活，而是用于欣开元公司支付钢材款，即用于公司的经营。最后，被上诉人孙悦琪是在欣开元公司借款行为已经完成的情况下补签的借款合同，该补签借款合同的行为并未告知上诉人，也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韩彬彬与被上诉人孙悦琪的债务明确为孙悦琪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孙悦琪与龚旭辉约定孙悦琪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由孙悦琪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实在是有失偏颇，定性错误。上诉人认为：夫妻一方名义的举债是否按照共同债务处理，一定要考虑（1）共同举债合意与否（2）用于夫妻生活与否。而本案的证据清楚的证明该债务既不是双方共同借款，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孙悦琪针对龚旭辉的上诉理由辩称，同意龚旭辉的上诉意见，该债务系公司债务，龚旭辉不应该承担责任。龚旭辉针对孙悦琪的上诉理由辩称，同意孙悦琪的上诉意见，龚旭辉不应该承担责任。韩彬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开元公司辩称，同意孙悦琪、龚旭辉的上诉意见。韩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孙悦琪清偿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36％的年利率支付该笔借款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5月12日止的利息98339.73元，及2015年5月13日后至该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2、龚旭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悦琪、龚旭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悦琪与龚旭辉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23日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欣开元公司于2006年11月注册成立，其成立时的股东为孙悦伟、陆秀芳。2010年8月10日，该公司股东为孙悦伟（持有51％股权）、孙悦琪（持有46％股权）、陆秀芳（持有3％股权）。庭审中，孙悦琪自述三个股东之间是兄弟、母子关系，在借款发生时，其在公司任经理职务。2012年2月9日，湖北鑫哲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哲宇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领取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2012年2月9日至2022年2月8日止。韩彬彬系鑫哲宇公司的股东之一。鑫哲宇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从其中国工商银行（以下简称工行）尾数为*5626的账户向欣开元公司工行尾数为*1441的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再次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武汉紫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怡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从其工行尾数为*8303的账户向欣开元公司前述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12月1日，欣开元公司从前述账户向紫怡公司工行尾数为*8303的账户还款20万元。2015年12月22日，韩彬彬作为出借方（甲方）与孙悦琪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款项陆拾万元整（第一次借款于2015年8月21日从鑫哲宇公司工行汇入欣开元公司工行计：叁拾万元整，第二次借款于2015年9月30日从鑫哲宇公司工行汇入欣开元公司工行计：贰拾万元整，第三次借款于2015年10月29日从紫怡公司工行汇入欣开元公司工行计：叁拾万元整后于2015年12月1日欣开元公司工行还款紫怡公司工行计：贰拾万元整剩余款未还计：壹拾万元整）1、乙方于签订合同后陆个月内一次性归还全部款项。2、甲方在签订合同后陆个月内不得起诉乙方，如起诉乙方该合同自动失去法律依据。如陆个月后乙方没有归还该款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起诉。3、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4、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韩彬彬在出借人（甲方签字）处签名捺印，孙悦琪在借款人（乙方签字）处签名捺印。签订时间：2015年12月22日，签订地点：武汉。庭审中，孙悦琪及欣开元公司均主张签订该《借款合同》是欣开元公司委托孙悦琪所签订的。但韩彬彬坚称不知道欣开元公司与孙悦琪存在所谓的委托关系。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述事实主张。2016年4月7日，欣开元公司从其账户向鑫哲宇公司还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韩彬彬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款合同》证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5月13日，鑫哲宇公司出具《关于韩彬彬与孙悦琪借款一事的说明》，内容为：鑫哲宇公司应韩彬彬的请求于2015年8月2日、2015年9月30日通过工行两次向欣开元公司转账共计50万元，上述款项均系韩彬彬个人委托我公司付款，公司只对韩彬彬结算，不对其他任何公司或个人结算。相关后续事宜由韩彬彬个人处理，公司不参与也不会因上述款项向欣开元公司（或实际借款人孙悦琪）主张任何权利。2016年5月14日，紫怡公司也出具《关于韩彬彬与孙悦琪借款一事的说明》，内容为：紫怡公司应韩彬彬的请求于2015年10月29日通过工行向欣开元公司转账共计30万元，2015年12月1日，欣开元公司通过工行向我公司支付了20万元。上述款项均系韩彬彬个人委托我公司付款，公司只对韩彬彬结算，不对其他任何公司或个人结算。相关后续事宜由韩彬彬个人处理，公司不参与也不会因上述款项向欣开元公司（或实际借款人孙悦琪）主张任何权利。庭审中，韩彬彬坚持借款人是孙悦琪，而非欣开元公司，表示不向欣开元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谁是本案债务的主债务人，及欣开元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问题。首先，本案双方认可的三笔合计80万元的借款发生时，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孙悦琪在2015年12月22日以自己的名义与韩彬彬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庭审中，孙悦琪及欣开元公司虽主张签订《借款合同》是欣开元公司委托孙悦琪所签，即便欣开元公司与孙悦琪客观上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该种代理也属于隐名的间接代理，因韩彬彬坚称不知欣开元公司与孙悦琪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孙悦琪又未提供证据证明韩彬彬知情，故即便《借款合同》确属欣开元公司委托孙悦琪所签，因孙悦琪是以自己的名义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韩彬彬有权选择向委托人欣开元公司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向孙悦琪主张权利。其次，欣开元公司虽然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股东为孙悦伟、孙悦琪、陆秀芳，三自然人股东之间是兄弟、母子关系。孙悦琪不仅持有公司46％的股权，还自认在借款发生时是公司经理。即便本案借款是用于欣开元公司经营，因借款发生时，孙悦琪是公司经理，也是公司负责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韩彬彬也有权要求孙悦琪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债权人韩彬彬只向孙悦琪主张权利，其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债务本金数额，上述借款发生后，欣开元公司清偿了25万元，其中20万元为清偿本金双方没有异议。关于2016年4月17日偿还的5万元是清偿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因韩彬彬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支付利息是否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该借款为无息借贷，故上述5万元应为清偿借款本金。经清算，孙悦琪仍欠55万元，对此应向韩彬彬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欣开元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本案只存在一个借款法律关系，且借款人一方人数只有一个，而非两个或两个以上。一般情况下，对于隐名的间接代理，相对人在法律行为发生时不知情，事后在受托人向相对人披露后，相对人可以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且原则上只能择其一为被告提起诉讼，而另一人可以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为例外，相对人可以要求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共同承担责任，该条规定是一个任意性规范，相对人有选择权。本案中相对人韩彬彬只选择起诉孙悦琪，而明确表示不对欣开元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韩彬彬有权处分其诉讼权利，故欣开元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双方虽对利息约定不明，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六个月内归还借款，即上述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2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韩彬彬虽不能主张36％的利息，但可以主张6％的逾期利息。关于本案债务应否按孙悦琪与龚旭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问题。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则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以下情形除外，一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三是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是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悦琪、龚旭辉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例外的情形，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加之，即便上述借款用于了欣开元公司的经营，但欣开元公司系孙悦伟、孙悦琪兄弟二人及其二人母亲陆秀芳投资开办的公司，形式上表现为有限责任公司，实质上为家族式经营模式，且孙悦伟、孙悦琪兄弟二人对公司处于绝对的控制地位，故上述所借款项也应属于用于家庭生产经营。该类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龚旭辉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悦琪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向韩彬彬清偿借款本金55万元；二、孙悦琪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韩彬彬支付判决第一项确定的55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6月23日至该款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三、龚旭辉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韩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783元，由孙悦琪、龚旭辉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孙悦琪借款行为是否系公司之间的借款，欣开元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2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龚旭辉是否应偿还该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一、关于孙悦琪借款行为是否系公司之间的借款，欣开元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孙悦琪与韩彬彬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该《借款合同》明确记载60万元的借款形成为公司向公司间的转款，孙悦琪系欣开元公司的股东之一，韩彬彬系鑫哲宇公司的股东之一，对此转款行为孙悦琪明知且已签字并予以确认，韩彬彬已依约履行了出借60万元借款的义务。本案中，韩彬彬称不知欣开元公司与孙悦琪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便《借款合同》属欣开元公司委托孙悦琪所签，但孙悦琪又未提供证据证实韩彬彬知情，且孙悦琪是以自己的名义所签，该借款即便是用于欣开元公司经营，在借款发生时，孙悦琪系公司经理，也是公司负责人之一，现债权人韩彬彬只向孙悦琪主张权利，明确表示不对欣开元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韩彬彬有权处分其诉讼权利，故一审认定欣开元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孙悦琪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龚旭辉是否应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的问题。因孙悦琪与龚旭辉系夫妻关系，韩彬彬作为债权人就孙悦琪与龚旭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悦琪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向二人主张权利，但龚旭辉在诉讼期间未能举证证明韩彬彬与孙悦琪的债务明确约定为孙悦琪个人的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经孙悦琪与龚旭辉约定孙悦琪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由孙悦琪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即便上述借款用于了欣开元公司的经营，但欣开元公司实质上为家族式经营模式，上述所借款项也应属于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故一审认定上述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龚旭辉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孙悦琪、龚旭辉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3元，由孙悦琪、龚旭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