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守清，又名马全林，男，1953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磁县，汉族，初中文化，磁县农民。2016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磁县看守所。
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守清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427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守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6日早7时许，被告人马守清因其女儿马某1婚姻问题，带领儿子马某4、侄子马某2、马某3、马某5、申某1、崔某1共七人，到峰峰矿区北留旺建材市场截住正欲开车上班走的其前女婿张某1，强行将张某1带到马某3的面包车上，马守清持木棍，马某4用拳头对张某1殴打，并把张某1的手机、身份证、钱包拿走，后将张某1带到磁县世纪城18号楼二单元10楼东户张某1家中，期间，马守清对张某1扇耳光、持木棍对张某1的胸部、腿部进行殴打。当日下午，马守清等人与张某1一同到磁县民政局，马某1与张某1办理了协议离婚。当日下午6时许才让被害人张某1离开。2015年11月17日，经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2016年3月31日，经北京大学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张某1的伤情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送检材料，可以明确被鉴定人张某1右侧第6、7前肋骨折。从骨折发生时间上分析，张某12015年11月16日胸部外伤可以形成上述肋骨骨折；若其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存在胸部外伤史，亦不排除期间形成肋骨骨折之可能；被鉴定人张某1右侧第6、7前肋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监控视频截图显示，张某1对在峰峰矿区北留旺小区被拽上车、进入磁县世纪城小区及磁县民政局。另有监控视频截图地点和对其拘禁人员的指认照片在卷。
（2）手机照片显示，张某1的手机被损坏。
（3）离婚协议书记载，2015年11月16日，马某1和张某1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
（4）马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新生儿登记信息（照片）显示，2015年7月1日，崔某某与张某1在邯郸玛丽亚妇产医院新生一女婴张某某某。
（5）抓获经过记载，2017年4月10日，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公安分局民警在浴新南大街与水厂路交叉口西北角小广场上，将犯罪嫌疑人马守清当场抓获。
（6）户籍证明信及社会调查记载，犯罪嫌疑人马守清的身份信息和社会表现一般。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5年11月16日7时许，其在峰峰矿区北留旺建材市场祥慧商贸对过准备驾车离开，其前妻马某1的弟弟马某4冲其走过来，上前一拳把其的左眼打伤了，眼镜腿也打坏了。马某1父亲马全林拿着镐把儿带着马某4、马某1大伯的三个孩子马某7二、马某7五、马某7六、女婿申某2、大姑的儿子崔某2共七个人强行把其拖拽到一辆面包车上。车是马某7二驾驶，副驾驶坐着马全林，其在车中间一排座位坐着，左边是马某7五，右边是申某2，后排是马某4、马某7六、崔某2。到车上后，其看不清谁摁着其的头，马某7五拽着其的左胳膊，申某2拽着其的右胳膊，马全林拿着镐把儿从前边朝其腿部、脚上和胸部使劲儿捅，马某4用左手朝后扳着其的头，用右手的拳头击打其的头和脸。其的左眼和左脸都有伤，左耳朵后边的脖子上也有淤血。胸部两侧肋骨、两条腿都疼得厉害，右腿有淤血和肿胀，两只脚也肿着，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很困难。其想打个电话给公司请个假，但是马某4和马全林强行把其的手机夺走，摔到了车内，摔坏了。在往世纪城小区走的路上，马某8从其身上把钱包拿走了，钱包里装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其想反抗，但是马某3、申某2、马某8死死地按住其动不了，其一动马某8和马某3就打，其也就不敢反抗了。
到了世纪城小区，其等从小区朝向御路的东门进入小区。其被马某4和马某7五拉拽着胳膊下的车，又强行把其带到了磁县县城居所，这是其和马某1原来的居所。在峰峰矿区把其拖上车的时候他们就把其打懵了，威胁其不让其喊，如果喊就打其，吓得其不敢喊，也不敢反抗。进门后，马某1在屋内，什么也没说就先打其，马全林用镐把儿打其的前胸部和腿部，马某4用拳头击打其的脸部。打罢后，马某1提出要离婚，并提出条件，强行逼其在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下午4点半左右，其被连打带逼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后，马某7二、马全林、马某4拉着其，还有马某7五、马某7六跟着一块儿去的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办完离婚手续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马守清、马某8、马某1、马某3、马某5还有其回到马某2的车上，其没有见申某2和崔臭，他们可能走了。到车上后，马某2对其说如果报案就会告其贪污受贿、重婚、盗窃国有资产。随后他们开着车把其带到峰峰矿区，扔到峰峰矿区第四医院附近桥头就走了。
2015年11月17日下午，其到磁县公安局的法医门诊，法医给其检查了伤情，拍了几张照片。其说胸部也疼，法医让做个胸部CT，随后其就到磁县肿瘤医院CT室做了胸部CT检查，没有再检查别的项目。检查完后片子没出来，其不知道什么情况。后来其知道胸部CT的检查结果没有发现异常。2015年11月17日，其到公安机关报了案，并要求做了伤情鉴定。
因为当时头部、脖子、胸、脚都被打受伤，浑身疼得难受，晚上睡觉都不能翻身，翻身时胸肋骨刺痛的厉害，一直不见好。2015年12月4日上午8点多，其去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总医院做胸部CT检查，到胸外科门诊找专家医生把其的情况说了一下，门诊医生让其做个64排CT检查，开了检查单后其就到CT检查室去检查了。检查完后，CT室主任看了片子说有两处骨折，不是刚骨折的，有一二十天了。其拿着片子找门诊专家医生，专家医生建议不要做运动，注意休息。检查回来后，其一直上着班，每天早上7点多到厂子，中午休息一个小时，下午5点多下班，晚上在家休息，别的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马守清二侄子）证明，大概一两个月前，其妹妹马某1说磁县计生局的通知她，她丈夫张某1名下除了他们自己的一个男孩，又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孩在张某1名下落了户口，这女孩是今年7月份在邯郸市玛利亚医院出生的。其妹妹不相信，让其打听。其想法按照女孩出生医学证明上显示的母亲名字问了问，峰峰矿区北留旺村确实有这个女的，生了一个女孩。其又把张某1的照片给其的一个朋友看，这个朋友说就是张某1和出生医学证明上的女孩母亲在一起住着。其就劝说张某1，好好过日子，张某1给其说，先别给他岳父说，他自己会处理好的。大概是2015年11月13、14日凌晨，马某1到峰峰矿区北留旺陶瓷建材市场，看见她家的车在那里停放着，知道是她丈夫张某1和那个女的在那里居住。当天半夜至凌晨，马某1怎么联系张某1、张某1哥哥、姐姐，他们都不到场，马某1就把她丈夫张某1停放在那里的车给砸了。后来，其和马学茹到张某1在时村营村村北工作的焦化厂找他，确认他没有在厂子。之后，马某1就给马全林打电话说了这些事情，其叔马全林（马守清）和他孩子马某4（马某8）就从北京回来了。2015年11月15日马全林到张某1厂子找他，没有找到。马全林提出去峰峰矿区北留旺陶瓷建材市场找张某1，把他弄到磁县世纪城他们家里，问问他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让他认个错，写个保证书。2015年11月16日6时许，其开着面包车和马全林、马某4、五弟马某3、六弟马某9、表弟崔某2（大名崔某1）、妹夫申某2七个人就到北留旺陶瓷建材市场等着张某1。大概6时50分许，张某1出来后，其等让他跟着走，他不走，马某4和马某3拉着他，还有谁拉他没看清，把他拉到面包车上，带到磁县世纪城他们家里了。到家里后，张某1坐到沙发上，马全林就开始教训他。张某1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和他岳父马全林动手，马某4把张某1摁倒在沙发上，马全林就脱光上衣说“张某1，你不是要把我全家都杀光吗”，随后朝张某1嘴上和面部扇了几耳光。张某1就瞪起眼来，马全林就朝张某1腿上踢了几脚。马某1也一边拍打着张某1，一边痛哭着诉说自己的不容易。后来，马全林让张某1去拿笔和纸写个保证书。张某1就和马某1两人去北边的一个卧室里。马全林就下楼出去了，张某1在卧室的床上趴着哭。期间，其和马某4都进去数落过张某1。快中午的时候，张某1写好离婚协议书草稿，其和马学茹到磁县人民法院附近的一个打印部打印好。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张某1看了看，不让写因为在外边和北留旺那个女的生育了一个女孩才离的婚，改写成是长期分居，感情不和。其和马某1出去重新打印了回到家。其说不早了，赶紧去民政局吧，一会儿还想去陆顺焦化厂取股金呢。张某1看了看后就签了字。签完字后，其和马全林、马某4、马某1、马某3、马某9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了。
在从峰峰把张某1弄上车后，马全林就教训张某1，张某1一脚把马全林口中的假牙蹬掉了，马全林起来准备打张某1，张某1又朝马全林裤裆蹬了一脚。马某4从后边拉着张某1，估计马某4打他了，但其开着车没看清。因为在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时，前边有好几个人在办，其等只好等着，最后没有去焦化厂转张某1在厂子的股金。六点来钟，张某1坐着其的车到矿区天地缘洗浴宾馆下的车。其听马某1说是张某1提出离婚的，张某1怕矿区北留旺那个女的缠他，张某1说那个女的给他下了套儿，那个女的自己把节育环儿摘了，和他在一块儿后怀孕了。他给马某1说，先和马某1协议离婚，把财产都给马某1，摆脱那个女的后，再想法复婚。其去打印离婚协议时看了看协议内容。其出去打印离婚协议书回来后，听其叔马全林说张某1，让你写个保证书，你写个离婚协议书，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过了，张某1在客厅搂着马全林的腿哭着说知道错了，后悔了。
（2）证人马某3（马守清五侄子）证明，2015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其叔马守清打电话让其和弟弟马某5、妹夫申某1、表弟崔某1一块儿到其二哥马某2家，想去张某1上班的地方找张某1说说马会（马某1小名）和张某1的事，意思就是能过继续过，孩子都十四五岁了，实在不能过就说清离婚算了。其二哥就开着车先往时村营工业区张某1上班的鑫盛焦化厂去找张某1，马守清一个熟人是那个厂子的领导，他自己去厂子里，马守清的熟人说张某1五点半就下班走了，还把张某1在峰峰市区居住的地址告诉了马守清，还告诉马守清明天六点五十点名以及张某1开的是什么车。马守清说第二天早点到张某1住的地方去等张某1，当晚其等就都在其二哥家住了。第二天凌晨五点多，其等就找到了张某1住的地方留旺北桥，见张某1的车在小区楼底下停着，其等就在那儿等张某1。六点半多，张某1从楼里出来，其上前用手拉住张某1说“走，咱回去给小会（马某1小名）说说，你也别开车了，给单位请个假”。张某1不想去，其不记得和谁拽着张某1上了车，其坐在了车中间一排的里边，张某1坐在中间，崔某1在外边坐着，马某4和马某5、申某1在后排坐着。在去磁县世纪城小区张某1家里的路上，张某1就骂马守清不是个东西，其就在一边劝说他。张某1说那年他得了腰间盘，马守清让马会和他离婚。马守清也脸朝后数落张某1的不是，张某1就想出手打马守清，其和崔某1抓住张某1的胳膊没让他动。结果张某1向前一伸脚踹到了马守清脸上，把马守清的假牙踹掉了。马守清的腿不得劲，去的时候拿着根拐棍，他就拿拐棍往张某1的腿上打了几下，马某4在后排座位上伸手搂住了张某1的脖子，往张某1的脸上打了两下，把张某1的眼镜打折了。在车上张某1想打电话，马守清就把手机从张某1手里夺过去扔到了车里，手机电池也摔开了。张某1上车的时候，马守清把张某1的一个包拿了，到了世纪城张某1家里后，马守清就把包给了张某1。
其等到世纪城楼下是步行上楼的，到楼上马某1说“张某1，你给我打保证不再和那女的来往了，你又去了”，说着两个人就哭开了。马某1往张某1身上挠了几下，张某1说自己也脱不了身，要不就离婚吧。他和留旺那个女的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其就劝他们两个别说那了，都到这一步了，实在不能过就写写吧，看咋的分，孩子归谁。马守清这时才听马某1说张某1一年多了就没有回家，回家还拿火剪打了马某1好几回，马某1因为张某1的事脑子受了刺激，也不能好好教学了。马守清听了这事就急了，拿拐棍往张某1胸部杵了几下，张某1还还手，马某4在把张某1向客厅沙发上按时，甩了他几下说你就写吧，看咱这几个哥哥也没空。张某1拿笔在客厅的茶几上写的离婚协议，是马某1和张某1两个人在茶几那儿说着话写的。中午写好了离婚协议，其二哥拿着协议去楼下复印的，复印回来了又改，改了好几回。说着话就觉得时间不早了，其等就赶紧往民政局去办离婚手续，到民政局就快五点了，赶紧把离婚手续就办了。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时，有其和马某4、马某2、马守清、马某1、张某1。吃过午饭，复印离婚协议回来后，申某1和崔某1就先后自己走了。
（3）证人崔某1（马守清外甥）证明，2015年天冷的时候的一天凌晨，天还没亮，其舅舅马全林就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峰峰其二哥马某7二家，说是去找张某1说说张某1和马会（马某1的小名）的事，其就骑着摩托车去了。到那里时，马全林、马某7二、马某4、马某7五、马某5、申某2都在。马全林说今天把张某1弄回去说说马会的事，然后其等七个人就坐着马某7二的面包车去了。到了北留旺的一座楼下，其下车后就到一边站着。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见张某1过来了，马全林他们就把张某1弄到马某7二的面包车里，其就跟着上了车。其坐在了车里最后一排靠玻璃的位置，申某2、马某5也在后排坐着，马某7五、张某1、马某4在中间一排坐着，马某7二开车，马全林在副驾驶坐着。在往磁县张某1的家里走的路上张某1也不管马全林叫大人了，一直就叫马全林的名字，马全林就扭头数落张某1的不是，说张某1在刚才住的地方混着女人，整年不回家等等的话。张某1就急眼了，往前伸脚踹在了马全林的脸上，把马全林的假牙踹掉了。马全林就从副驾驶位置起身想往后面去，张某1一脚蹬在马全林的裆部。马某7二就停车，都数落张某1不是。马全林因为腿不得劲，当时手里拿着根拐棍，就拿拐棍往张某1腿上打了几下，然后就继续往张某1家走。到了张某1住的小区后步行上的楼，到了张某1家后马某1也在家，其是第一次去他家就到处看了看，马某1和张某1在客厅相抱着都哭了。其在他家待了有十几分钟，见张某1和马某1也见了面，也没啥事其就没吭声下楼走了。后来听说他们当天就离婚了。
（4）证人申某1（小名海平，马守清侄女婿）证明，2015年一天4点多，其妻子的小叔马全林给其打电话，让其跟他一起去找他女婿张某1，说张某1一直不回家，去厂子找也没有在，可能在峰峰那个女的那里，随后其就骑着摩托车到了马某7二处。到那儿以后，马某7五、马某7六、崔某2、马全林、马某4都在。凌晨5点多的时候，其等就开着马某7二的车到峰峰矿区北留旺的一个小区门口等张某1。7点多的时候，其和崔某2去一边解手了，正在解手的时候，他们喊其说把张某1弄车上了让其等上车走，到车上以后，马某7二就开着车往磁县走。在车上，马全林一直连说带骂教训张某1，不知怎么的张某1向前一伸脚把马全林的假牙踹掉了，马某4就搂住了张某1，不知是谁拽着张某1，马全林在副驾驶坐着，脸朝后用棍子朝张某1身上戳了几下。后来到了磁县世纪城张某1的家，到他家以后停了没多长时间其就走了。
（5）证人马某1（马守清女儿）证明，因为张某1在峰峰矿区北留旺的建材市场和北留旺的崔某某在一起居住，并于2015年7月1日在邯郸市玛利亚妇产医院生下一个女儿，名叫张某某某。是计生委通知说其又添了一个女儿，违反计划生育规定，其才知道的。最近两三年两人夫妻感情就很冷淡了。他还私自把其家的宝来车卖了，把磁县观台矿在磁县建设的棚户区房子也卖了。因两人已经没有了夫妻感情，2015年11月16日就在磁县民政局协议离婚了。
（6）证人李某（邯郸陆顺焦化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证明，2015年11月18日上午，马某1和一个老头儿拿着张某1的身份证、一张离婚协议和张某1在其公司的存款条来取张某1的存款。其给武总和杨总汇报后，武总和杨总在存款单签了字。其印象中记得还给张某1打电话问张某1是否让马某1取钱，张某1同意让马某1取钱。其就将张某1八万七千元及三百多元的利息全部打到了马某1的卡上了。并把张某1的身份证、离婚协议都复印了。并提供邯郸陆顺焦化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转账凭证、马某1身份证、张某1身份证、离婚协议复印件在卷佐证。
4、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依据现有送检材料，可以明确被鉴定人张某1右侧第6、7前肋骨折。从骨折发生时间上分析，张某12015年11月16日胸部外伤可以形成上述肋骨骨折；若其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存在胸部外伤史，亦不排除期间形成肋骨骨折之可能。鉴定人张某1右侧第6、7前肋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请委托单位结合案情调查使用）。张某1伤情照片在卷。
6、监控视频光盘。
7、被告人马守清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守清在处理女儿家庭婚姻纠纷中，不能冷静处置，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鉴于马守清殴打他人致轻伤，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张某1对本案事发具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张某1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的发生，但其行为在案件前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处罚时可作为酌情情节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守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守清主要提出，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判决认定其殴打张某1致轻伤，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期间供述，其认为是为处理女儿婚事导致的本案，如果法院认为其构成犯罪，其也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害人张某1提交了对被告人马守清的谅解书等，对马守清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法院从宽处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守清所提原判决认定其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轻伤，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马守清为处理其女儿婚姻纠纷，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致轻伤的事实，有监控视频及截图、指认照片，手机照片，离婚协议书；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马某2、马某3、崔某1、申某1等证言；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马守清的部分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马守清上诉既未对被害人的轻伤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被害人2015年11月16日至2月4日有胸部外伤史的证据，故所提前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守清在处理女儿婚姻纠纷中，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可从重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二审期间，被害人对马守清的行为予以谅解，马守清亦能认罪，均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7刑初210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马守清犯非法拘禁罪；
二、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7刑初210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马守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守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胡海军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路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