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里34栋西侧二层2359室。法定代表人：龙开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慈欣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大北庄25-1号。法定代表人：任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洲，男，马鞍山慈欣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程忠勇，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建，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昊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鞍山慈欣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慈欣公司），原审被告程忠勇、杨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昊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马鞍山慈欣公司要求北京昊隆公司支付违约金和驳回马鞍山慈欣公司要求程忠勇、杨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鞍山慈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北京昊隆公司无需向马鞍山慈欣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北京昊隆公司与马鞍慈欣公司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的约定，2015年8月5日前不能开工，北京昊隆公司退还马鞍山慈欣公司100万元保证金，并可以请求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是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10％，该标准明显过高，高于实际利息损失，应属无效条款，马鞍山慈欣公司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即使支持马鞍山慈欣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也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厘定，一审判决判令北京昊隆公司支付50万元违约金过高。2.一审判决认定程忠勇、杨建对北京昊隆公司给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错误。马鞍山慈欣公司向北京昊隆公司交纳保证金时，北京昊隆公司借用程忠勇账户收取上述费用，程忠勇很快将款项转给北京昊隆公司，北京昊隆公司出具收据。马鞍山慈欣公司出于将款项交给程忠勇的考虑要求程忠勇和杨建在收条上签字，但程忠勇和杨建并无作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二人未收取好处，且在马鞍山慈欣公司与北京昊隆公司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中，马鞍山慈欣公司处于受益地位，程忠勇、杨建没有必要承担保证责任。程忠勇、杨建否认收条上“担保人”字样系二人书写，一审诉讼期间，北京昊隆公司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当。上述“担保人”字样系马鞍山慈欣公司在程忠勇、杨建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要求程忠勇、杨建承担保证责任是马鞍山慈欣公司自己的意思，并非程忠勇、杨建的意思表示。马鞍山慈欣公司辩称：不同意北京昊隆公司的上诉请求。1.《扩大劳务合同》约定，北京昊隆公司应在2015年8月6日退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每逾期一日按保证金总额的10％计算违约金，如按合同约定计算，至一审诉讼开庭时，北京昊隆公司应支付违约金超过540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马鞍山慈欣公司的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担保责任范围约定不明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程忠勇、杨建连带返还工程保证金和违约金正确。3.程忠勇、杨建在收据中上签字并书写身份证号码就是作为保证人的意思，无论“担保人”及“担保人担保期限为两年”的内容是谁书写，都不影响程忠勇、杨建承担保证责任。4.程忠勇、杨建未上诉，说明其同意一审判决。北京昊隆公司上诉请求程忠勇、杨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滥用诉权。程忠勇、杨建述称，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人在收据上签字只是为了证明款项进入程忠勇账户的事实，不能因其签字就推定应承担保证责任。马鞍山慈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马鞍山慈欣公司与北京昊隆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2.判令北京昊隆公司、程忠勇、杨建连带承担退还马鞍山慈欣公司保证金100万元的义务；3.判令北京昊隆公司、程忠勇、杨建连带承担违约金50万元；4.诉讼费由北京昊隆公司、程忠勇、杨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马鞍山慈欣公司（乙方）与北京昊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扩大劳务合同》，约定由马鞍山慈欣公司承包涞水县义安镇温辛庄村回迁小区土建一次性结构、主体结构等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万元正），分两次缴纳，该协议签订合同交壹佰万元整，开槽补交伍拾万元整……甲方违约保证在2015年7月28日正式开槽挖土，如果甲方在2015年8月5日前不能保证乙方正式开工，甲方将退还乙方以缴纳的保证金同时甲方还需要支付乙方缴纳保证金占用费用（资金占用计算方法为保证金缴纳之日至返还日至，每日损失按保证金总额的10％计算违约金）”。2015年7月9日，北京昊隆公司向马鞍山慈欣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2015年7月9日今收到马鞍山慈欣公司交来保证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担保人：杨建程忠勇34282219730428243511022419830912222X收款人龙开贵交款人陈浩担保人担保期限为两年”。后，工程一直未开工，北京昊隆公司亦未向马鞍山慈欣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北京昊隆公司称，因涉案工程至今未开工，同意解除与马鞍山慈欣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并返还10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马鞍山慈欣公司与北京昊隆公司签订《扩大劳务合同》，双方对相关工程承包事宜作出明确约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个人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北京昊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工程正式开工，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马鞍山慈欣公司有权依法行使解除权。本案诉讼材料于2017年8月3日送达北京昊隆公司，视为马鞍山慈欣公司解除的通知已到达北京昊隆公司。故该院确认双方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于2017年8月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现马鞍山慈欣公司要求北京昊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100万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马鞍山慈欣公司所主张之违约金，其性质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扩大劳务合同》虽已解除，但并不影响保证金占用费用条款的效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2015年8月5日前不能开工，北京昊隆公司退还马鞍山慈欣公司100万元保证金。故，马鞍山慈欣公司有权自北京昊隆公司逾期返还保证金之日即2015年8月6日起向北京昊隆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按日10％计算违约金属约定过高，该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6日至本案一审开庭之日即2018年3月7日违约金计为621369.86元。现马鞍山慈欣公司仅要求北京昊隆公司支付50万元违约金，系其自行处分合法权利，对此该院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程忠勇、杨建在《收据》的担保人处签字，应视为二人对返还10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程忠勇对《收据》中两处“担保人”字样与“程忠勇、杨建”字样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两处“担保人”字样与“程忠勇、杨建”中任一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提出鉴定申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两项鉴定事项因目前不具备鉴定条件，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该院不予准许。程忠勇、杨建辩称二人只是以介绍人的身份签字确认，程忠勇是作为款项接收人在《收据》上签字备注，不符合一般常理，对其二人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马鞍山慈欣公司主张程忠勇、杨建对北京昊隆公司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马鞍山慈欣公司向程忠勇、杨建主张权利未超过《收据》中注明之保证期限两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忠勇、杨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程忠勇、杨建在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北京昊隆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1.确认马鞍山慈欣公司与北京昊隆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于2017年8月3日解除；2.北京昊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马鞍山慈欣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3.程忠勇、杨建对判决第二项北京昊隆公司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程忠勇、杨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北京昊隆公司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期间，北京昊隆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2015年7月9日北京昊隆公司向马鞍山慈欣公司出具《收据》中“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两年”和两处“担保人”字迹是否为程忠勇、杨建书写进行鉴定。对上述鉴定申请是否准许，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根据马鞍山慈欣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收据》显示，该《收据》中分两行手写“担保人”字样，其中上一行“担保人”后内容空白，下一行“担保人”后记载有程忠勇、杨建的签字及各自身份证号码；《收据》最下方手写“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两年”字样。二审诉讼期间，关于《收据》书写的经过，马鞍山慈欣公司称，《收据》上的内容是同一时间写的，是在工地旁边写的，程忠勇、杨建先签的名，后写的“保证人”字样，《收据》写好后回北京盖的章。没有先写“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两年”和“担保人”是因为经办人都不懂法，没有这方面程序的知识，签完名之后又觉得应该写上。针对《收据》上“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两年”和两处“担保人”字迹书写的主体，马鞍山慈欣公司称，不能确定上述内容是否为程忠勇、杨建二人中任意一人书写，亦无法确认上述内容由谁书写。程忠勇、杨建均表示，二人在签字、书写身份证号码时，《收据》上并无“担保人”和“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两年”的字样，其在《收据》上签名、写身份证号就是为了证明钱已经交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鞍山慈欣公司与北京昊隆公司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马鞍山慈欣公司、北京昊隆公司、程忠勇、杨建对一审判决确认该合同于2017年8月3日解除，以及判令北京昊隆公司向马鞍山慈欣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处理结果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此均无异议。马鞍山慈欣公司认为北京昊隆公司无权在程忠勇、杨建未上诉的情况下提出要求令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程忠勇、杨建未提出上诉，不影响本院围绕北京昊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并进而对程忠勇、杨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作出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程忠勇、杨建是否应就北京昊隆公司向马鞍山慈欣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北京昊隆公司是否应向马鞍山慈欣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数额。关于程忠勇、杨建是否应就北京昊隆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一节。北京昊隆公司、程忠勇和杨建主张，程忠勇、杨建并非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收据》上签字，《收据》上程忠勇、杨建签名处“担保人”及“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两年”的字样系程忠勇、杨建其签字之后由他人书写，故程忠勇、杨建并无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马鞍山慈欣公司则主张，程忠勇、杨建在《收据》中“保证人”处签字，故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鞍山慈欣公司要求程忠勇、杨建就北京昊隆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应首先证明其与程忠勇、杨建存在保证法律关系，程忠勇、杨建对北京昊隆公司上述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虽然诉争《收据》中程忠勇、杨建签名处记载有“担保人”的字样，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马鞍山慈欣公司认可《收据》中“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两年”和两处“担保人”字样系程忠勇、杨建签字后书写，且无法确定上述内容由程忠勇或杨建书写，同时，马鞍山慈欣公司亦表示无法确定书写上述内容的主体，现程忠勇和杨建明确表示上述内容并非其书写，《收据》中“担保人”、“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两年”的内容并非二人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不足以认定程忠勇、杨建基于作为担保人或保证人的身份在《收据》签字，即程忠勇和杨建并无作为诉争款项保证人以及承担保证责任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故无法依据《收据》中上述内容认定二人与马鞍山慈欣公司之间存在担保法律关系。诉争保证金虽然付至程忠勇账户，但据此不足以认定程忠勇就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鞍山慈欣公司未就其与程忠勇、杨建存在担保法律关系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程忠勇、杨建明确表示不同意就北京昊隆公司上述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马鞍山慈欣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程忠勇、杨建对北京昊隆公司返还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及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程忠勇、杨建提出的鉴定申请，据前述，马鞍山慈欣公司依据《收据》的相关内容要求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此情况下，程忠勇、杨建的上述鉴定申请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北京昊隆公司主张，《扩大劳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高于实际利息损失，应属无效条款，且马鞍山慈欣公司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判令北京昊隆公司支付50万元违约金过高一节。本院认为，首先，《扩大劳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或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时，一般可以认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北京昊隆公司一审诉讼期间已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亦将其应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上述处理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截至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北京昊隆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已经超出马鞍山慈欣公司一审诉讼中要求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数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北京昊隆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北京昊隆公司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昊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中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基于二审期间当事人新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亦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3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3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马鞍山慈欣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马鞍山慈欣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