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兰。
委托代理人金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市南阳砖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大丰市南阳镇祥西村九组。
法定代表人管海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宗永林，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安怀。
委托代理人卢雨昌。
原审第三人管学平。
委托代理人宗永林，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国兰因与被上诉人大丰市南阳砖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阳砖瓦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安怀、管学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3）大商初字第0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国兰的委托代理人金芳，被上诉人南阳砖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管学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宗永林，原审第三人金安怀的委托代理人卢雨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国兰原审诉称，其曾为南阳砖瓦公司的员工，并作为公司股东出资30000元股本金。其退休后，南阳砖瓦公司从未将公司的相关情况告知于其，也未参与过公司分红。2012年6月，其发现南阳砖瓦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其并不在股东名单之列。故请求判令确认周国兰为南阳砖瓦公司的股东；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南阳砖瓦公司承担。
南阳砖瓦公司原审辩称，首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周国兰于1998年投资3万元成为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的股东属实，但现在的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已经两次改制，周国兰已经于2002年12月16日申请退股，并于2004年12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且已取回当初所投股本金。周国兰称该退股报告及股权转让协议书非其本人所书，经鉴定，该退股报告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周国兰的丈夫即本案第三人金安怀所书，应认定为是周国兰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是在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周国兰也已经不具备股东身份。其次，周国兰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再次，周国兰在南阳砖瓦公司无投资，不具有股东资格，在南阳砖瓦公司不享有权利和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周国兰的诉讼请求。
金安怀原审述称，退股报告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金安怀签的。根据鉴定部门的要求，该笔迹鉴定需要提供2004年左右金安怀的笔迹样本，但因为现在无法找到2004年左右的笔迹样本，所以鉴定部门就根据金安怀2014年的笔迹样本进行了鉴定。且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周国兰”签名的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为金安怀所书，不能认定就是金安怀本人所写。
管学平原审述称，南阳砖瓦公司在1998年进行了第一次企业改制，当时周国兰是股东。2002年周国兰退休，其向公司递交了一份退股报告，周国兰的股本金就以2002年其向公司所拿的砖头抵股金。由于企业当时处于亏损状态，也并未完善手续。2004年，政府号召企业彻底改制，要求法定代表人控股需达到51%以上，所以就完善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通过股东大会将周国兰所退股份转至管学平名下。周国兰早在2002年就已经从公司退股，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17日，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登记设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管学平。1998年4月1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法定代表人仍为管学平。此次企业改制时，周国兰作为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的现金会计，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出资人民币3万元成为企业股东之一。
2002年12月16日，周国兰的丈夫即本案第三人金安怀以周国兰的名义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出具报告一份，载明“事由：要求退股一事，由：南阳砖瓦厂原现金会计周国兰因已达到退休年龄，现要求砖瓦厂董事会、监事会退还股金叁万元为感。谨呈南阳砖瓦厂董事会、监事会，报告人周国兰”。报告的左下方由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当时的所有股东签名。报告的右上方由管学平注明“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转为法人股。2004.12.15”。
2002年8月29日，周国兰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出具付条一份，载明“付条，砖瓦厂砖款伍仟肆佰贰拾肆元整”。2002年11月16日，周国兰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出具付条一份，载明“付条，南阳砖瓦厂人民币肆仟陆佰玖拾肆元整”。根据南阳砖瓦公司提供的凭证，此两份付条记入的科目为其它应收款科目，明细科目为周国兰，摘要为砖款，金额为10118元。2002年9月16日，周国兰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出具付条一份，载明“付条，南阳砖瓦厂人民币贰万元整”，该笔款项亦记入其它应收款科目。上述三笔款项合计金额为30118元，南阳砖瓦公司称该款即为大丰市南阳砖瓦厂支付给周国兰的股权转让款。因企业当时处于亏损状态，故以周国兰结欠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的砖款抵充股权转让款。
2004年12月15日，第三人金安怀以周国兰的名义与第三人管学平签订南阳砖瓦厂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1份，载明“为进一步完善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加快现代企业制度建设。根据企业自身发展要求，结合本厂实际，经过董事会研究，决定对企业股权进行重组，实行内部流转，股权相对向大股东集中，经接收方与原持股人（转让方）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人积极响应企业改制号召，愿意将原所持股金叁万元全部转让给接收方。二、接收方按照董事会研究方案，同意全部收购原持股人股本叁万元，并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兑付。三、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当事人双方、存档各一份”。
2004年12月15日，南阳砖瓦厂董事会形成关于股权内部流转的决议，决议内容为：一、根据小股向大股集中的原则，对持有1万元股金的股东，在自愿的基础上，股权全部向大股转移，暂由大股东等额收购。二、注册资本金不予增加，法人代表的股份必须占全部资本总额的51%，不足部分以等额现金补足。三、余49%股份，由上届股东分别持有，股金额度重组。
2005年4月10日，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内容为：一、同意砖瓦厂清算审计报告结论；二、同意砖瓦厂董事会关于股权内部流转的决议；三、同意砖瓦厂清算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大丰市南阳砖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四、同意砖瓦厂原内部股权以人民币等额流转，不计红利。
本案在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就退股报告及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上“周国兰”的签字是否为周国兰或金安怀所签提出鉴定申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365-1号、365-2号司法鉴定文书两份。其中第365-1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标称日期为“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的《报告》和标称日期为“二○○四年十二月十五日”的《南阳砖瓦厂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上两处签名字迹“周国兰”均不是周国兰所写。第365-2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为：1、送检标称日期为“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的《报告》上落款“报告人”处签名字迹“周国兰”是金安怀所写；2、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二○○四年十二月十五日”的《南阳砖瓦厂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上落款“转让人”处签名字迹“周国兰”是金安怀所写。周国兰为此交纳鉴定费2400元。
原审另查明，2005年5月18日，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相关事项，名称变更为大丰市南阳砖瓦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现股东或发起人现名称中无周国兰。周国兰家紧邻南阳砖瓦公司，仅相隔三、四米。第三人金安怀直至2005年左右一直承包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的预制品车间，其与大丰市南阳砖瓦厂之间有经济往来。
原审法院认为，周国兰在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出资3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故周国兰系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原股东之一。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经企业改制，并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南阳砖瓦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公司的决议内容可知，原大丰市南阳砖瓦厂权利义务仍继续由南阳砖瓦公司行使和享有。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即周国兰现是否为南阳砖瓦公司的股东。
首先，关于案涉的退股报告及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是何人出具的问题。根据两份鉴定结论可知，该退股报告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周国兰”的签字不是周国兰本人所签，退股报告上“周国兰”的签字系金安怀所签，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上“周国兰”的签字倾向认定为金安怀所签。第三人金安怀不认可上述报告和协议系其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出具，并提出倾向认定意见不能证明为其本人出具。对此，第三人金安怀既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又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报告及股权转让内部协议书上“周国兰”的签名均系周国兰的丈夫即本案第三人金安怀所签。
其次，关于第三人金安怀出具的退股报告及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能否认定周国兰的股权已经转让给第三人管学平的问题。第三人金安怀与大丰市南阳砖瓦厂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周国兰庭审中认可其有代金安怀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厂收款的行为，那么作为周国兰的配偶，大丰市南阳砖瓦厂有理由相信金安怀代为出具的退股报告及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能够代表周国兰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就是说，第三人金安怀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公司出具的报告及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可以证明周国兰已将其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管学平，并且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周国兰不再是南阳砖瓦公司的股东。
最后，关于股权转让金的给付问题。南阳砖瓦公司提供了三份付条，证明款项已经给付，并就款项的给付做了相应说明，且该说明与当时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的实际情况相符。周国兰称付条的款项是其将购买自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多余的砖头退还给该厂时由砖瓦厂退还的砖款，或是其代其丈夫从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处领取的货款。从南阳砖瓦公司提供的账册看出，此三笔款项均记在应收款科目，此三份付条应是欠条性质，与周国兰所作的陈述明显不符。由于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是于2004年为完善企业改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签订的，周国兰的退股报告是于2002年出具的，那么，在认定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是第三人金安怀以周国兰的名义向大丰市南阳砖瓦厂出具的前提下，周国兰不认可双方的股金已经结算，如其未领取到相应的股权转让金，其作为大丰市南阳砖瓦厂的会计，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均未向南阳砖瓦公司主张，与常理不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周国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2480元，由周国兰承担。
上诉人周国兰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采信司法鉴定结论显属错误。本案一审司法鉴定活动由法院直接指定委托，未按规定组织当事人协商选择或利用省高院电子平台随机选择司法鉴定机构。一审采集的当事人的签名样本系相隔10多年的样本，没有收集平时样本一并委托比对鉴定，且鉴定结论中包含倾向性而非全部确定性意见，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令人信服。二、一审判决认定周国兰不再是南阳砖瓦公司的股东显属不当。退股报告于2002年12月16日出具，2004年12月15日才有决定结果且没有告知周国兰，此时周国兰仍是公司股东，此次股东会作出的决定是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转为法人股，也没有告知周国兰，也没有此次决定内容的股东会决议记录，此决议内容严重侵犯周国兰股东合法权益，应属无效。2004年12月15日，南阳砖瓦公司法定代表人管学平与未经周国兰授权的代理人签订了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公司董事会决议，事后也没有得到周国兰的认可，该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周国兰三份付条属于欠条性质的认定和周国兰已办理股金结算的常理推断显属不当。周国兰和其丈夫金安怀与南阳砖瓦厂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南阳砖瓦公司提交了周国兰的三份付条，日期均在退股报告之前，南阳砖瓦公司是用来证明已与周国兰结算股金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此三份付条的具体情况与性质。关于股金结算问题，本案证据已足够证明没有进行股金结算。综上，南阳砖瓦公司存在明显侵害股东周国兰利益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
上诉人周国兰二审中提供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2002年12月16日退股报告上的周国兰签名与2004年12月15日的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上周国兰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
被上诉人南阳砖瓦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是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申请进行的鉴定，并且经过摇号选择鉴定机构。2、一审法院认定退股报告和转让协议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鉴定报告中可以认定退股报告系金安怀所签，同时一审法院在鉴定过程中即2014年3月5日法院与上诉人周国兰和金安怀做的笔录中，当时上诉人和金安怀均认可报告中周国兰的私章系周国兰所有，股权转让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周国兰也收到了转让款3万元，因为当时被上诉人处于亏损的状态，而周国兰是会计，所以周国兰当时将2万元现金和砖款进行了抵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阳砖瓦公司对上诉人周国兰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没有申请鉴定，同时该份鉴定是由卢雨昌委托的，不是本案当事人委托的。检材系复印件，而非原件。鉴定意见也是一个倾向性的认定，不符合鉴定的条件。
原审第三人金安怀述称：一审法院直接采用实验样本进行鉴定是不合理的，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也要求委托方提供金安怀平时书写的样本。原来的鉴定报告也说明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周国兰的书写速度比法庭采集的样本慢，股权转让报告是2004年形成的，实验样本是2014年法庭采集的。委托方和被上诉人没有能够提供金安怀平时的书写样本，仅依据实验样本出具鉴定报告不应被采信。
原审第三人金安怀对上诉人周国兰的证据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管学平述称：同意南阳砖瓦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管学平对上诉人周国兰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南阳砖瓦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周国兰提供的证据系卢雨昌用复印件单方申请所作的鉴定，并不符合鉴定的要求，该鉴定结论不能达到周国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2年12月16日退股报告上所盖周国兰的章印系周国兰本人所有。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的鉴定程序是否合法；2、周国兰出具的退股报告以及签署的退股协议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在符合相应条件的情况下，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于2014年4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通过摇号的方式选择鉴定机构，并无程序违法之处。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后，周国兰未对原审的鉴定程序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其上诉提出的原审法院鉴定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裁判采信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二、周国兰的退股报告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周国兰因为退休向单位申请退股，其虽未在退股协议上签名，但代替其签名的是其丈夫金安怀，且退股报告上加盖有周国兰的章印，因此可以认定退股系周国兰本人的真实意愿。南阳砖瓦公司当时虽未在报告上表态，但在2004年12月份公司改制时，当时的股东均在该报告上签名表示同意，并出于完善手续的需要由周国兰的丈夫金安怀与管学平签订了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虽然鉴定机构对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倾向认为是金安怀所写，未作肯定结论，但结合周国兰此前出具的自愿退股的报告及此后近十年时间周国兰对其未参与公司决策、未行使股东权利、未参与分红等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周国兰本人的意愿，是真实有效的。综上，周国兰本人在退休时自愿向公司申请退股，后以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公司，故其不再是南阳砖瓦公司的股东，现其要求确认是南阳砖瓦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国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素娟
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
代理审判员 李呈蕴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滢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