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志疆,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超，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亮，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裘军胜，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菊，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伏良，男，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仁彪，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漏良荣，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妙锦，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建，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栗县福田镇双源村平安建材厂，营业场所江西省上栗县福田镇双源村。
投资人：裘军胜。
上诉人胡志疆、裘军胜因与被上诉人张伏良、詹仁彪、漏良荣、方妙锦、阳建、上栗县福田镇双源村平安建材厂（以下简称平安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由代理审判员薛敏主持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询问。上诉人胡志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超、上诉人裘军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菊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志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胡志疆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平安厂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企业的认定是不准确的。1.平安厂不是合伙企业，企业信息显示平安厂于2010年2月2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裘军胜、出资额20万、出资比例100%，符合《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是名副其实的个人独资企业。2.没有证据证实2010年11月1日后，平安厂进行过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合伙企业。胡志疆与裘军胜等人也未对该厂的债务约定承担无限责任，该厂不属于《合伙企业法》定义的合伙企业，故原审判决定性不当。二、原审判决基于前述认定所作出的“对本诉原告要求解除股东协议书的诉请不予支持”的论断不正确。1.平安厂非合伙企业，本案争议焦点亦非对该厂的解散清算，当然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胡志疆和裘军胜及其他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系平等主体之间关于合伙投资的权利义务之约定，属《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调整范畴。2.合伙依法可退伙、可终止，当然也可以解除。本案中2013年4月22日，方妙锦、詹仁彪、漏良荣、裘军胜等人在未征得胡志疆同意情况下，伪造“胡志疆”签名和指印订立退股协议，清算了胡志疆的合伙份额归零，强制其退伙并强加债务，同时裘军胜、詹仁彪等之间私下商定支付退伙款项，严重损害了胡志疆的合法权益，更违反了《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胡志疆和裘军胜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继续存在的可能性，合伙协议在事实上已经解除。3.胡志疆的原审诉求不是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而是确认合伙协议的解除。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退伙是准许的，合伙是可以终止的，那么合伙协议的解除也应当是准许的。如前所述，裘军胜等人排除胡志疆，完成合伙财产结算和合伙份额清退，使得合伙协议事实上解除，胡志疆据此提出确认合伙协议解除之诉，是为了明确胡志疆和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原判关于“（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在该裁定没有被撤销前具有拘束力。该约束力首先是对当事人的约束力……执行完毕表明债务已经实际清偿，权利已经享受”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退股协议上的“胡志疆”签名及指印均不是胡志疆所留，对其无效，也无拘束力。2.民事裁定书是对诉讼程序性问题作出的处理，不涉及实体问题审理。（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所载明的“该协议在签字生效后，双方已执行完毕”的内容并非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而是对案件当事人陈述的引用。即使是法院认定，也未涉及到实体权利，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裁定的规定，应当无效。3.即使上述裁定没有被撤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本案证据足够充分，证实退股协议上“胡志疆”签名和指印系伪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裘军胜等人私下串通的（2014）绍柯商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合伙财产存在股份转卖协议和财产清单等证据，足以推翻该裁定书所谓的“事实”，因此该裁定书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原审判决。
裘军胜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结论正确，说理部分不当之处应予以更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理由包括：一、平安厂系合伙企业，有生效判决（2011）栗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也有《投资转让声明》、《退股协议》、《股东协议书》三份协议予以证明。二、解除协议是协议终止的一种，是不再履行合伙事宜以及要求清算合伙份额财产的意思表示。因没有合伙的合意基础，合伙经营的合伙体也已经转让，法院应当予以准许解除。三、对于合伙财产份额的分担，应当考查其签订相关处置财产份额的协议、合伙企业的实际资产、债务、亏损等情况。本案合伙企业的资产及经营权以100万元价格出售给裘军胜，因平安厂严重亏损，处置资产后尚不足弥补亏损，尚有200万元需要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应当对《股份转卖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该协议有胡志疆签字同意，出售之后不得反悔。因此，原合伙体已经没有可供分割的财产，只有亏损需要共同承担。四、对于（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虽然对实体权利不能约束，但是已经履行完毕的《撤诉申请》是胡志疆签字认可的，可以证明胡志疆的权利已经享有。
裘军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胡志疆支付裘军胜合伙企业亏损2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胡志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债务已经清偿、权利已经享受”错误，无依据。1.（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是确认胡志疆承担平安厂的亏损20万元应当支付的事实，但一审法院确认已经支付的事实毫无依据。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协议不可解除，另一方面认定上述裁定中涉及的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认定胡志疆已经退伙的事实，无需支持其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请。上述裁定书也已经载明退伙事实，其退伙清算结果是承担平安厂的亏损20万元，否则本案判决内容与事实认定互相矛盾。2.撤诉裁定中转述撤诉申请人撤诉理由“双方已经执行完毕”，可以认定胡志疆的权利已经享受，并不能认定撤诉方应当对平安厂履行支付补亏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3.裘军胜对于撤诉报告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裁定书也未送达裘军胜，裘军胜是在平安厂起诉胡志疆案件中得知撤诉报告内容。二、（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的“双方已经执行完毕”，仅起到证明作用，不具有拘束力。撤诉裁定仅是撤诉程序上的文书，对于实体上权利义务的审查和确认应当是判决书，民事诉讼法对于可以上诉的裁定不包括撤诉裁定。撤诉裁定并没有对实体权利进行任何处理，撤诉裁定作出后纠纷没有解决可以另行起诉，不具有撤销裁定或者再审的理由必要。不妨碍可以证明撤诉人的权利已经享受，但也不能证明撤诉方履行了对平安厂支付补亏款的义务。因此，应当判决胡志疆支付补亏款给裘军胜。三、胡志疆和裘军胜之间争议焦点集中在退伙时应当退还合伙财产还是应当承担企业亏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规定，退伙时合伙企业财产少于合伙企业债务的，退伙人不但不能退还合伙人的财产份额，还应当承担亏损，因此各合伙人应当举证证明退伙时合伙企业财产是少于还是多于合伙企业债务。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并未重点查明，但裘军胜已经举证证明：1.2012年11月胡志疆等六合伙人共同签字同意平安厂资产和经营权折价100万对外拍卖；2.结合收支明细情况表，退伙时平安厂已经亏损296万余元；3.退伙协议证明其他退伙人经过协商约定承担亏损；4.裘军胜记事本证明两年来其一直在垫资以维持平安厂的运营；5.裘军胜提交了鉴定申请、现场踏勘申请，以查明资产购置价和开采前工程量的价格鉴定可行性，可确定平安厂投资额的大小。詹仁彪负责合伙事务中的出纳工作，可以证明在合伙当时合伙人的实缴资本。裘军胜申请鉴定的事项通过对出资时间相关事实的核实也可以证明所有七个合伙人的出资均在2010年11月之前投资到以ＸＸＸ为中心的合伙体即老平安厂，老平安厂共投资382万，裘军胜和漏良荣受让ＸＸＸ和金某的股份，故裘均胜和漏良荣新合伙人入伙时合伙企业没有流动资金。裘军胜已经提交的证据证明退伙时胡志疆认可的合伙企业财产折价100万已经少于合伙企业债务200多万，基本达到证明承担亏损需支付的程度。但胡志疆提交的证据仅证明投资金额共450万，认可亏损金额200万，完全没有考虑到退伙时合伙企业财产已经由投资款转化为设备及场地、库房等资产和债权债务，其价值应当经过协议折价或评估结算，其认可的亏损200万是经营性亏损还是折价贬值或者两者兼有，并不明确，故胡志疆没有尽举证责任。四、对于证据收支明细情况表和财务记账簿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如果仅凭胡志疆否认从而否定其证明效力，实际是否定当初签订的股份协议以及约定裘军胜对合伙企业进行管理的承诺。在财务人员依职权作出的报表并非需要合伙人签字认可，其属于合伙企业内部管理文件，且当时财务公章并非由裘军胜保管，而是由主管财务的詹仁彪和方妙锦、胡志疆保管，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其被伪造，应当认可其真实性。五、退一步讲，一审反诉原告为证明亏损和负债，已经举证证明合伙人退伙时处置合伙体资产价值100万，胡志疆不认可亏损296万，但在一审中多次强调认可亏损200万，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也应当承担亏损10万。
胡志疆辩称，裘军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裘军胜的上诉请求。本案从头到尾经过很多次诉讼，双方之间的合伙到目前为止没有清算。（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367号案件和本案一审案件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审理清楚，即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是成立的。在合伙期间实际经营者是裘军胜，其他几个合伙人都没有深入参与管理，后来其他几个合伙人和胡志疆知道这个企业亏损非常严重的时候去查账，发现裘军胜在合伙经营期间账目混乱，资金公私不分，把不该列入的很多费用和钱款都列入到平安厂中，使该厂亏损严重，实际上不应该亏损。所以胡志疆当时在上栗县人民法院以合伙清算的案由提起诉讼，但是该案胡志疆仅在起诉状中签名，后来法院再也没有通知胡志疆下一步的工作，胡志疆一直以为该案一直在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中，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收到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即（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367号案件的传票，才知道上栗县人民法院的案件有一个撤诉裁定。为此胡志疆才请律师到上栗县人民法院了解情况，并向上栗县人民法院写申请报告以及向上一级法院申请要求鉴定和解协议中的胡志疆的笔迹。但是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367号案件，上栗县人民法院认为此事应由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认为退伙协议与该院审理的案件有关，对协议作了鉴定，鉴定结果是退伙协议中确实不是胡志疆的签字。由于协议是无效的，不是胡志疆所签，故驳回了裘军胜和平安厂诉讼请求。既然协议无效，对于协议里面的内容胡志疆是不清楚、不认可的，故胡志疆凭这个内容起诉裘军胜等人合伙协议纠纷。胡志疆认为没有退伙的事实，也没有清算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平安厂进行财务审计、进行清算。
张伏良、詹仁彪、漏良荣、方妙锦、阳建、平安厂均未作答辩。
胡志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志疆和张伏良、詹仁彪、裘军胜、漏良荣、方妙锦、阳建、平安厂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于2013年4月22日解除；2.要求张伏良、詹仁彪、裘军胜、漏良荣、方妙锦、阳建、平安厂向胡志疆退还出资款人民币25万元，并赔偿给胡志疆逾期退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张伏良、詹仁彪、裘军胜、漏良荣、方妙锦、阳建、平安厂共同承担。
裘军胜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志疆承担合伙企业亏损20万元支付给裘军胜；2、反诉费由胡志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安厂于2010年2月2日成立，2010年11月1日正式注册成立，系裘军胜的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名为个人独资实为合伙企业。2010年11月1日平安厂合伙人签订股东协议书，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胡志疆出资45万元。同日平安厂向胡志疆出具收款收据，认可收到胡志疆出资款45万元。2012年12月，胡志疆、方妙锦、张伏良、詹仁彪、漏良荣五人作为共同原告向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起诉裘军胜（被告）、阳建（第三人），要求判决解散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等。上栗县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受理，2013年5月4日，该院作出（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载明“胡志疆、方妙锦、张伏良、詹仁彪、漏良荣于2013年5月3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以原、被告及第三人经庭前调解已签订退股协议，协议内容为……该协议在签字生效后，双方已执行完毕”，该院准许胡志疆等人撤回起诉。（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案卷中2013年4月22日《退股协议》内容为“平安厂合资总金额为450万元，由裘军胜（占股30%）、张伏良（占股15%）、方妙锦（占股15%）、詹仁彪（占股15%）、胡志疆（占股10%）、漏良荣（占股10%）、阳建（占股5%）合资创办。平安厂自成立以来由于管理不善，目前已累计亏损200万元，同意原股东裘军胜收购张伏良、方妙锦、詹仁彪、胡志疆、漏良荣的股份，同意张伏良、方妙锦、詹仁彪、胡志疆、漏良荣退股，并达成以下协议：一、股东张伏良、方妙锦、詹仁彪、胡志疆、漏良荣自愿放弃所持有的股份并按亏损比例分别拿出：张伏良30万元，方妙锦30万元，詹仁彪30万元，胡志疆20万元，漏良荣20万元，弥补平安厂的亏损；二、股东张伏良、方妙锦、詹仁彪、胡志疆、漏良荣退股后，平安厂裘军胜持有平安厂95%的股份，阳建持有5%股份，平安厂的盈亏由股东裘军胜及股东阳建按所持股份的比例负责，与平安厂不再有任何关系，所有一切债权债务由股东裘军胜，阳建负责处理，与退股人无关。”该协议左下方有“胡志疆”签名及指印。经鉴定“胡志疆”签名字迹不是胡志疆书写、“胡志疆”签名处指印不是胡志疆所留。”（2014）绍柯商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4月22日裘军胜向詹仁彪出具欠条二份，确认尚欠詹仁彪10万元与61100元，并承诺于2013年6月、5月15日前还清。2013年6月24日，詹仁彪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讼，要求裘军胜支付欠款161100元。2013年7月22日，詹仁彪与裘军胜达成和解，裘军胜确认尚欠詹仁彪161100元。2012年11月3日，除阳建外的六股东签订股份转卖协议，经全体股东研究讨论决定并一致同意平安厂对外拍卖，价格100万元，经清算以前投入的资金已清帐，所得100万元按股份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厂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书系该合伙企业的纲领性文件，实际是合伙协议，并且约定股东一经入股不得擅自退股，同时合伙企业法没有规定合伙人可以解除合伙协议，以及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也不适合于该案，故对胡志疆要求解除股东协议书的诉请不予支持。（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在该裁定书没有被撤销前具有约束力。该约束力首先是对当事人的约束力，故对胡志疆、方妙锦、张伏良、詹仁彪、漏良荣、裘军胜、阳建产生约束力。因（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协议（指退股协议）在签字生效后，双方已执行完毕”，执行完毕表明债务已经清偿，权利已经享受，故对胡志疆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裘军胜的诉请也不予支持。除裘军胜之外的张伏良、詹仁彪、漏良荣、方妙锦、阳建、平安厂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胡志疆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裘军胜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胡志疆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裘军胜承担。公告费500元由胡志疆承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志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裘军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鉴定申请书1份（原件），以证明平安厂产生可销售产品之前需投入资金数额及合伙人退伙时合伙企业财产价值；证据2.现场查看申请书1份（原件），以证明初步确定鉴定的必要性；证据3.延期举证申请书1份（原件），以证明2010年11月1日达成协议约定出资450万，实际没有收到款项及裘军胜垫资的证据需要外地进行取证；证据4.平安厂入伙、退伙情况历史演变列表说明及财产分割、债务和亏损分摊分析表原件（4份），以证明协议约定出资450万，但实际未收到款项，系老平安厂的实物出资，亏损296万元是经营性亏损，没有流动资金情况下即企业负债以及各时段应当分摊的财产、债务、亏损；证据5.平安厂2011年支出明细清单、炮工工资结算表原件（12份），以证明支付的数额与前次提交证据证明支付与收入明细数字一一对应、账目真实可信；证据6.一审补交证据清单1份（原件），以证明一审期间裘军胜已经将上述证据提交法院，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未审查以及相关事实没有查清。
经质证，胡志疆对证据1—3不予质证，认为三份申请书不属于证据，且申请书是裘军胜给一审法院的，与胡志疆无关。对证据4—6，胡志疆认为系裘军胜及其实际掌控的平安厂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2，系鉴定申请书和现场查看申请书，即裘军胜要求对平安厂之前的投入金额及退伙时的财产进行评估鉴定以及现场查看，并无必要，《退股协议》上胡志疆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胡志疆没有约束力，裘军胜主ＸＸ安厂存在亏损，可以进行合伙清算，仅依据投入金额和退伙时的财产情况不能达到其要求胡志疆弥补亏损的证明目的，对该二份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证据3延期举证申请书，裘军胜要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且不能达到裘军胜的证明目的，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证据4—5，系单方出具的材料，未经胡志疆认可，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6并非证据，不作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围绕本诉上诉请求：胡志疆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要求胡志疆再次明确其原审诉讼请求，其称与原审起诉时一致，即要求确认胡志疆与其余七被诉方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已于2013年4月22日解除并要求七被诉方退还胡志疆出资款25万元及利息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22日退股协议中“胡志疆”签名及捺手印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确认，均非胡志疆本人所签和所留，故该退股协议并不能直接约束胡志疆，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胡志疆已经参与该合伙企业的财产清算。胡志疆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确认之诉，并非形成之诉，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胡志疆参与该合伙企业清算后退伙的事实。另2012年12月，胡志疆等五人起诉裘军胜，要求解散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后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以胡志疆等五人提交撤诉申请且已经达成退股协议等内容为由，准许胡志疆等人撤回起诉。该民事裁定书仅是对程序性事项进行确认，并非该院的实体认定，且该裁定中也明确双方执行完毕是撤诉申请人申请撤诉时的理由，客观上未阻却胡志疆等人要求清算并解散合伙关系等实体权利的主张。故胡志疆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驳回胡志疆一审诉讼请求说理部分确有不当，即以（2013）栗民福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有拘束力且认定双方实体上权利义务已清结，错误明显，应予纠正。
其次，围绕反诉上诉请求：裘军胜主张胡志疆应当承担弥补合伙企业亏损款项20万元，依据为2013年4月22日的《退股协议》,但该协议的内容仅仅是部分合伙成员就合伙体亏损的承担问题进行确认，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退股协议》中胡志疆签名和捺印非其本人所签和所留，故该退股协议并不能直接约束胡志疆，因此裘军胜要求胡志疆根据上述协议承担合伙企业亏损20万元并支付给裘军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志疆、裘军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予以维持。但原审法院在判决说理部分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胡志疆负担5050元，上诉人裘军胜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靓
代理审判员 王 瑜
代理审判员 薛 敏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