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初字第4158号原告：范允照，无业。委托代理人：吴荣喦，系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全太，农民。被告：李淑英，农民。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孟繁成。原告范允照诉被告姜全太、李淑英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允照及委托代理人吴荣喦，被告姜全太、李淑英共同委托代理人孟繁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3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姜全太签订了《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姜全太将承包的原普兰店市长店堡村委会（现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长店堡社区）辖区内的4号虾池（90.7亩）转包给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0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该协议另约定2010年以后的租金价格另议，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用无条件服从，但补偿给虾池的损失属于姜全太，补偿给池内附着物及参苗款归原告。原告依约交付了2009年度以前的承包费，后原告经与被告商定2010年度的承包费为13.5万元，原告已将该费用交给被告。在《承包协议书》履行期间，2010年4月29日《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颁布）关于涉海有关问题的通知》，即普开委发（2010）13号文件决定，对包括4号虾池在内的海域进行征用。同年11月6日，该委又下发了通知，要求动迁海域（包括4号虾池）在11月20日前完成。另，2004年12月25日，原告将承包的4号虾池转包给了丁本章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04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19日止，协议另约定：“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用致使协议不能履行时，合同终止。甲方已收取乙方交给的租金按照未能履行的天数计算返还给乙方。”。因丁本章拖欠原告2008年12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的承包费未付，原告于2013年8月将丁本章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丁本章签订的4号虾池的《承包协议书》，并要求丁本章给付拖欠的承包费。该院经审理后认定，双方的承包协议履行终止日应以普兰店管委会2010年4月29日下达的普开委发（2010）13号文件为准。13号文件颁布后，禁止投入参苗。因4号虾池在征用范围内，承包人丁本章不能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丁本章应给付拖欠的2008年2月26日至2010年4月29日的承包费。该院于2014年2月13日判决解除原告与丁本章签订的4号虾池《承包协议书》，并判决丁本章给付2008年2月26日至2010年4月29日的承包费。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据此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4号虾池《承包协议书》的履行终止日应为2010年4月29日，原告应给付的承包费的截止日也应为2010年4月29日，原告实际上给付了第一被告2010年全年的承包费。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姜全太签订的4号虾池的《承包协议书》，解除日期应为2010年4月29日；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其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收取了原告的承包费，故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多收取的承包费12万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把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达涉海征用通知作为征用合同是错误的。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0年4月29日向辖区内养殖户下发通知，内容是：“对现有养殖参圈，只准出参，不准投苗；养殖虾圈、海蜇圈、养殖滩涂等，不准投苗；育苗室只准出苗，不准再进行苗种繁养”。文件通篇没有一句话不准养殖海参，不准使用海参圈。并且，原告承包被告海参圈，通知时参苗早就投放完毕，正处于养殖期，此文件对原告养海参没受到半点影响。该通知的效力不能等同于征用合同。对本案原、被告签定的承包合同，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必须形成书面材料，否则无效。原告本次诉讼中提及的（2013）普民初字第3991民事判决，因该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故该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记载“《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如遇国家征用……原告将以收取被告交给的租金按照未履行的天数计算返给被告”。这里争议的是，未履行天数证据在哪里？经济开发区下达了通知就认定征用是错误的。通知里明确指出，只准出参，不准投苗。而且原告参苗早已投放完毕，正在养殖期。当时因各养殖户对此通知未引起重视，养殖户对养殖各项事宜正常进行，不予签定征用合同。故此，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2010年11月6日又下达了一份催促养殖户办理征用协议通知。征用必须以签订征用合同为准，所以被告不赞同该案以通知的下达时间作为该案计算承包费的时间截点。第二、按着被告同征用部门签订征用协议时间为承包使用期限是公平合理的。被告于2011年6月13日同大连普湾新区签订的《征用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现海域使用权人姜全太同意动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经营者范允照签订动迁合同，经与经营者协商，就海域收回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注明：“附着物需在2011年6月15日前动迁完毕，所涉海域实际移交给甲方后权属归甲方所有”。在这之前，被告承包参圈所有费用，向承包单位照付不误，并且，原告也没同被告签订解除和终止承包合同书。因此，我认为同征用部门签订征用时间为原、被告承包参圈终止时间是公平合理，符合法律要求。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我方同意解除，但不同意解除合同时间是2010年4月29日，应是2011年6月13日。按着2011年6月13日承包期限计算，原告超用被告参圈86天，应承担租金31800元，被告是否反诉或另案起诉，庭后再议。第三，原告起诉被告返还租金违背我国法律规定“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010）大民三终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里，已经阐述很清楚：“不应当直接诉请解除合同，因为承包养殖海珍品，从投入到收入需要一定的生长期，否则会增大经济损失。况且，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同意接收被上诉人提出的年租金13.5万元的标准。租金标准争议已经得到解决，被上诉人又反悔，不同意接收租金，由此说明，在案涉合同未届满和租金标准争议已经解决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与法无据，不予支持”。重要的是原告在给付被告租金时（2010年12月2日），在普兰店公证处还作了公证，公证书中明确表示：“从即日起，债务人范允照所欠债权人姜全太的上述债务已经履行”，原告没有腾退虾圈给被告且又主动交纳了租金，现原告使用完虾圈后又诉被告返还租金，这个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第四、原告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时效期限。《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下发通知时间，2010年4月29日至原告起诉时间2014年9月16日止，已经超过法律规定2年6个月。原告在法律规定诉讼期限里，从未向被告索要过租金，并且在2010年12月22日主动交付租金。所以说原告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这个诉讼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告诉讼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司法公正。经审理查明，原普兰店市长店堡村委会（现名为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长店堡社区）辖区内有12个虾池，排号自1号至12号，依次排开。被告姜全太对其中的4号虾池有经营权，每年向长店堡村委会交纳使用费用。被告姜全太与李淑英系夫妻关系。2003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姜全太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姜全太将4号虾池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限12年，自200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并约定了2010年之前的租金给付方式，2010年后的租金另议；该协议另有其他约定，但没有约定合同终止的条件，及如遇国家征用，租金交纳的截止日期或者如遇国家征用，承包人多交纳的租金发包人应按何标准返还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姜全太依约将4号虾池交付给原告经营，原告亦向被告交纳了租金。在该协议履行期间，原告又将4号虾池承包给了丁本章，约定承包期限自200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并约定了2010年之前的租金给付方式，2010年后租金另议；该协议另有“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用致使协议不能履行时，合同终止。甲方已收取乙方交给的租金按照未能履行的天数计算返还给乙方。”等约定内容。原告依约将4号虾池交付给丁本章养殖海参使用。2009年，《承包协议》履行时间将至前后，就4号虾池的租金问题，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0年虾池租金13.5万元，被告认为过高不予认可，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姜全太于2010年4月10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书，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原告当时表示不同意，双方遂产生纠纷。在纠纷期间，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4月29日发布了“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涉海有关问题的通知”（普开委发（2010）13号），内容包括自通告发布之日起“对现有养殖参圈，只准出参，不准投苗”等内容。2010年5月4日，被告姜全太曾就此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腾退涉案虾圈。同年6月2日，本院作出（2010）普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范允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长店堡社区的4号虾池腾退给原告姜全太（4号虾池内自投物资归被告所有）。”范允照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上诉人范允照同意按被上诉人要求年13.5万元租金交付，但被上诉人姜全太不同意接收，仍坚持原审的诉请，即腾退虾池。该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大民三终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腾退虾池，该请求的前提是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双方基于对2010年以后的租金价格如何交付未达成一致，因此对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存在分歧。······上诉人已经明确同意接收被上诉人提出的年租金13.5万元的标准，租金标准争议已经得到解决，被上诉人又反悔不同意接受。由此说明，在案涉合同未届满和租金标准争议已经解决的情况，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是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双方应当按已确认的价格标准履行义务。另外，案涉区域征用与否，与本案诉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基于解除案涉合同而退还虾池的原审请求与法无据，应予驳回”。判决：“一、撤销（2010）普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姜全太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普兰店市公证处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2010）普证经字第63号提存公证书，证明“债务人范允照因债权人姜全太拒收二0一0年租金，于二0一0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将应交付姜全太的二0一0年度租金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整提交于我处。从即日起，债务人范允照所欠债权人姜全太的上述债务已经履行。”此后，被告姜全太领取了提存款。2011年6月，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动迁海域相关权利人签订了《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从原、被告发生纠纷至此时间点，原告从没有将4号虾圈滕退给被告。另查，2010年11月6日，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普兰店经济开发区海域养殖户又发布通知：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动迁要求在11月20日前完成。根据气候及海参养殖情况，开发区管委会再一次通知各海域养殖户抓紧时间对各自圈内海参进行清圈捡海参。再查，原告范允照以丁本章拖欠2008年12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的承包金和水资源费为由，于2013年8月9日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该案被告丁本章签订的承包协议；要求判决丁本章给付2008年12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的承包金328750元和水资源费8750元；丁本章表示同意解除协议，但表示仅欠原告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4月份的租金。2014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3）普民初字第3991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认为：原告范允照与丁本章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用致使协议不能履行时，合同终止。甲方（原告）已收取乙方（丁本章）交给的租金按照未能履行的天数计算返还给乙方。”的时间结点应当以普兰店管委会下达普开委发（2010）13号文件为准。13号文件颁布后，禁止投入参苗，承租人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依据双方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应当以此时即2010年4月29日为准。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该案被告丁本章给付原告范允照2008年12月26日至2010年4月29日的租金。丁本章对本案不服，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还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同被告姜全太另案要求原告腾退虾圈案同时起诉的同类案件中还有徐正辉、汪洪山分别起诉原告（另案被告）范允照腾退虾圈案，原告范允照与被告丁本章之间因承包虾圈引起的纠纷产生了一系列诉讼案件，原告以此为由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告所提及的上述案件中均没有涉及到要求与被告解除承包合同、或确认合同终止并要求被告返还租金的相关诉求。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与被告姜全太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范允照与原告丁本章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010）普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2010）大民三终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两次征海通知、（2013）普民初字第3991号民事判决、提存公证书及提存款收条及双方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过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并没有通知被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虽然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4月29日，因此，原告关于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程序规定，于法无据。从原、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后的履行情况来看：被告姜全太因2010年度的租金标准问题与原告产生纠纷，并通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不同意解除，被告于2010年5月4日起诉至本院要求原告腾退涉案虾圈，在被告起诉之前，政府已经于2010年4月29日发布了征海通告（普开委发（2010）13号），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大民三终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整个诉讼期间，原告从未同意或以出现不可抗力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由要求解除合同，该案判决生效后，原告以向公证处提存的形式向被告交纳了租金，被告同时继续将4号虾圈交付给原告使用至涉案海域动迁结束前。2010年度，原、被告双方已经全面互相履行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租金一节，原告认为政府于2010年4月29日下发的征海通知（普开委发（2010）13号）是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不可抗力事由，而且在原告诉丁本章要求其给付租金一案中，法院已经确认了“13号文件颁布后，禁止投入参苗，承租人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确认丁本章给付租金的截止时间应为2010年4月29日，因此原告以该案作为主要证据主张双方合同的解除时间与原告应给付被告的租金应计算的截止时间均应是2010年4月29日，原告多交纳的部分租金应予返还。本院认为：该案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合同终止的条件（即如遇国家征用致协议不能履行时，合同终止）和租金交纳的截止日期（即甲方已收取乙方交给的租金按照未能履行的天数计算返还给乙方），法院系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确定应交付租金的截止日期的。因征海行为从政府发布征海通知（普开委发（2010）13号）至涉案海域动迁结束持续了一定的时间，双方的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以何标准和依据作为确定“如遇国家征用致协议不能履行的”时间点，该案是法院依据个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的被告应交付租金的截止时间。该案有其个案的特殊性，而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并没有有关合同终止与租金返还条件的相关条款，况且，合同具有相对性，该案纠纷的产生与判决结果与本案的诉求没有关联性，故该案不能作为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合同法》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条件包括合同解除、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等，依据该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在2010年度没有终止履行，也不存在应确定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再有，征海通知发布后（普开委发（2010）13号），原告作为承包人仍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也依约将4号虾圈继续交付给原告，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就有依约向原告收取租金的权利，至于虾圈交付后，原告的经营收益和经营使用权无论是否受到征海通知（普开委发（2010）13号）的影响，皆不是被告履约行为所致，故不能成为要求被告返还租金的理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时效一节，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与要求被告返还租金的计算截止时间，皆是2010年4月29日，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两年。原告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并没有向被告主张过解除合同、确认合同终止履行并返还租金等相应的权利，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其他情形，因此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合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允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范允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军代理审判员  吴娜代理审判员  王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