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7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贵阳永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晒田坝路1号（省化工研究院内）。
法定代表人：周民银。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有名，男，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号。
法定代表人：蒋云志，该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萍，贵州胜腾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原审被告：周民银，男，汉族，1947年5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周智勇，男，汉族，1969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高红娟，女，汉族，1971年1月24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刘凯，男，汉族，1976年10月7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刘佳，女，汉族，1976年11月25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张荣收，男，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赵琳，女，汉族，1974年6月5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陈静，女，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贵阳永固化工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李有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担保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有明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79号判决书，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阐明曾偿还了100万元，并申请法院调取该银行的转款凭证，但一审法院未采纳，而导致错误判决100万元，属于事实不清。
永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二项；2、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必要的实现债权的损失，而律师代理费并非强制性产生的必要损失，法律也未规定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实现债权”的损失；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20万的律师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打款系被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可以任意对相应款项的数额、用途等进行填写。结合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提交的鼎尊律师事务所增值税发票来看，发票开具日期为2015年10月19日，而扣款凭证日期为11月5日，开具发票与打款行为不具有合理性，且是在2015年10月27日的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法官向原告释明之后，原告在11月5日才制作的打款凭证。从打款凭证内容本身上看无法直接证明该打款就是被上诉人支付本案的律师费，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与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之间还存在其他案件或业务往来关系。如果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完毕相应的律师费，还应当提交该律师事务所已经到税务机关进行扣缴扣销的凭证，即完税证明、抵扣证明等；且原告作为银行，可随意操作其与客户之间银行流水。
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垫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上诉人永固公司承担。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依约有据，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声称律师费不属于“必要的实现债权的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费用为20万元。律师费的收取合法、适当。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将该笔律师费支付至代理律师事务所指定账户，代理律所向被上诉人出具发票，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协议、收费发票、打款凭证等证据，并对律师费的打款凭证进行补充质证。被上诉人起诉时，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截止日期为2015年6月21日。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4日偿还贷款利息154159.77元，2016年3月30日偿还利息848849.07元，2016年8月10日偿还贷款本金15.01元。以上共计归还本金15.01元，利息1003008.84元。由此可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2015年10月），被上诉人并未归还过任何借款，都是开庭审理后及判决作出后再进行还款。因此，庭审时，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还款实际情况，对上诉人未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在还款顺序上，应当先行偿还利息及应付其他费用，再偿还本金。
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永固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919741.80元，利息992553.85元（暂计算至2015年06月21日，2015年06月21日起按主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2、依法判令被告周民银、周智勇、高红娟对永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刘凯、刘佳、李有名、陈静、张荣收、赵琳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4、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以上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原告与永固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瑞北）字0162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2012年版）约定，原告向被告永固公司提供循环借款额度为19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化工原材料，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被告承诺承担原告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时被告需向原告提供相应担保。2014年1月3日，被告刘凯、李有名、张荣收、赵琳以及案外人李竹娟、明永胜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刘凯以其位于南明区四方河路1号山水黔城一期半岛住宅36栋1层2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1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2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3号，云岩区中山西路56栋、58栋、60号2层C10号，小河区香江路8号香江花园琴韵台7幢3单元45层3号的房屋，李有名以其位于乌当区新××大道北段××号××别墅××幢的房屋，张荣收、赵琳以其位于云岩区××水中路××世纪文化广场××号的房屋，李竹娟、明永胜以其位于修文龙场镇阳明大道转盘处利尔、上河城6幢1层等房屋，为原告在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在人民币1900万元的最高额度向被告永固公司发放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1月6日，被告周智勇、高红娟与周民银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周智勇、高红娟与周民银为原告在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在人民币1900万元的最高额度内向被告永固公司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8日，原告分四次向被告永固公司发放贷款1900万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8%，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5日。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永固公司并未发放按约定向原告归还贷款，案外人李竹娟、明永胜代被告永固公司向原告归还贷款308万元，至今被告永固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919,741.80元。2015年10月13日原告与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本案全体被告金融借款合同一案，原告向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20万元。另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撤回对高红娟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及承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及承诺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永固公司发放贷款19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永固公司并未按约定向原告归还贷款，案外人李竹娟、明永胜代被告永固公司向原告归还贷款308万元，至今被告永固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919,741.80元。同时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追偿，已实际支出律师费2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且本案抵押物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现原告依据与各被告签订的合同，要求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并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撤回对高红娟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从其自愿。另本案中刘佳、陈静并未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名捺印，不应承担本案中的担保责任，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贵阳永固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借款本金15,919,741.80元，并按年利率7.8%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贵阳永固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律师费20万元；三、被告周民银、周智勇、对上述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对刘凯所有的位于南明区四方河路1号山水黔城一期半岛住宅36栋1层2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1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2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3号，云岩区中山西路56栋、58栋、60号2层C10号，小河区香江路8号香江花园琴韵台7幢3单元45层3号的房屋，李有名所有的位于乌当区新××大道北段××号××别墅××幢的房屋，张荣收、赵琳所有的于云岩区××水中路××世纪文化广场××号的房屋在拍卖、变卖时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固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李有明提交了永固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目的：永固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8月10日分别偿还本金154,159.77元、本金15.01元。被上诉人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向本院提交了永固公司有限公司还款情况说明：永固公司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归还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贷款欠息154,159.77元；2016年3月30日归还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贷款欠息848,849.07元；共计偿利息1,003,008.84元。2016年8月10日归还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贷款本金15.01元。截止2017年2月9日，永固公司有限公司尚欠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贷款本金15,919,726.79元，利息2,054,066.97元，本息合计17,973,793.76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李有明提交的永固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因为是银行出具且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盖章，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提交的永固公司还款情况说明，因为是自认，本院对还款金额1,003,023.85元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永固公司和李永明偿还贷款金额及其性质问题。二、永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一审支付的20万元律师费用。
一、关于永固公司和李永明偿还贷款金额及其性质问题
债务人应全面地、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使债权人的合同债权得到完全实现。本案中，永固公司2014年1月6日与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签订编号为2013年（瑞北）字0162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900万元。此后，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分别在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8日，分四次向永固公司发放贷款。永固公司也应按照取得贷款实际时间分阶段偿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之规定，案外人李竹娟、明永胜代永固公司向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归还贷款3080000元，应认定为对2014年1月22日第一笔贷款金额5000000元的偿还。如果计算为总金额1900万元的部分偿还，势必造成利息计算时间和方法错误，与实际事实不符，将会增加永固公司负担。对一审法院审理后永固公司偿还的154,159.77元、15.01元两笔款项和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自认的永固公司偿还848,849.07元，总计1,003,023.85元，永固公司称是本金，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称其中1,003,008.84元是利息，15.01元是本金。本院查明，永固公司向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归还贷款308万元是在合同到期以后，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是作为本金来扣除的，并没有认定为利息。且一审期审理后永固公司偿还的154,159.77元和15.01元的两笔入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提供的对账单在“摘要”一栏写明的是“受托处置本金收回”。按照逻辑一贯性要求并考虑到前述“摘要”等因素，对一审期审理后永固公司偿还的1,003,023.85元应该认定为偿还本金，并应从2014年1月22日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第一笔贷款金额500万元中扣除。因此，永固公司偿还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本金应认定为3080000元+1003023.85元=4083023.85元；尚欠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第一次发放贷款916976.15元，第二次发放贷款10000000元，第三次发放贷款4000000元，总计14916976.15元。一审法院关于“……按年利率7.8%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日止的利息”的判项，在权利人未放弃期限利益的情况下，不按分期给付规则，采取一刀切并按还清借款本金日止的方法支付利息必然会增加永固公司的负担，对永回公司这一方面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法院的不当之处，本院给予纠正，即永固公司应按照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8日三个时间段，满一年后的第二天起支付所欠本金的利息。
二、关于永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行贵州分行营业部一审支付20万元律师费用的问题
本院查明：永固公司于2014年1月6日与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六条6.11款明确约定：“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根据该约定和意思自治原则，永固公司应对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为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的代理费用承担给付责任。永固公司虽然主张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但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与鼎尊律师事务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了律师费为20万元，该所也指派律师出庭代理诉讼，出具发票证实收到律师代理费，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业向鼎尊律师事务汇款的凭证客观存在，因此永固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不应由其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应承担的数额，在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月6日，此时《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还没有废除，该《暂行规定》直到2016年10月10日，贵州省发改委和贵州省司法厅联合下发了《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黔发改收费【2016】1559号，才明确废止。因此，永固公司应以其民事行为发生时《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的指导价为标准，并以其尚欠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的债权本金和利息数额为基数，对相应律师代理费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截至2015年4月3日，永固公司尚欠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借款本金共计15919741.80元，以《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关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根据争议标的，按照分段计算后累加收取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基本适当，且已实际支付，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由于对永固公司偿还本金数额和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方法重新进行了认定，故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中“被告周民银、周智勇、对上述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数额也应作相应调整。另，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本案担保物是不动产抵押，该抵押优先受偿权，是法律规定的特定债权人优先于其他债权人甚至优先于其他物权人受偿的权利，但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和价值、受偿顺序应受法律规定的限制。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对刘凯所有的位于南明区四方河路1号山水黔城一期半岛住宅36栋1层2号，……张荣收、赵琳所有的于云岩区××水中路××世纪文化广场××号的房屋在拍卖、变卖时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由于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有不当之处，诉讼请求亦未得到完全支持，故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亦应负担一审一定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永固公司上诉关于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的律师费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和还款时，没有分段计算本金和利息，且对房屋拍卖、变卖时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李有明上诉称已经偿还100万元，有新证据予以支持，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亦自认，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判决即：贵阳永固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律师费20万元；
二、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项判决；
三、被告贵阳永固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借款本金14916976.15元及利息（2015年1月23日起以916976.15元为基数；2015年1月29日起以10000000元为基数；2015年2月9日起以4000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前述利息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被告周民银、周智勇，对上述第二、三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对刘凯所有的位于南明区四方河路1号山水黔城一期半岛住宅36栋1层2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1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2号，南明区遵义路25号城市方舟1幢A单元13层3号，云岩区中山西路56栋、58栋、60号2层C10号，小河区香江路8号香江花园琴韵台7幢3单元45层3号的房屋，李有名所有的位于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98号52号仁恒别墅5幢的房屋，张荣收、赵琳所有的于云岩区富水中路6号世纪文化广场15层1号的房屋在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确定的给付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73.8元，贵阳永固化工有限公司、周民银、周智勇、刘凯、李有名、张荣收、赵琳负担86291.66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负担3698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0元，由贵阳永固公司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李有明负担1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负担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建桦
审判员 干秋晗
审判员 雷 苑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