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16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华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曾仲豪。
委托代理人：解常玉，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家祺，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乐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代表人：刘红。
委托代理人：周文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悦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张汉江。
委托代理人：梁健冬，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君应，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一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盛达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黄镜卓。
委托代理人：杨强华，广东明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镜卓，男，汉族，1956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杨强华，广东明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敏仪，广东明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张汉江，男，汉族，1974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梁健冬，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曾仲豪，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58年5月16日出生，
一审被告：曾家杰，男，汉族，1991年4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一审被告曾仲豪、曾家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志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曾仲豪、曾家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波，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乐从支行以（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及一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悦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海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盛达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华际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签收一审判决，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诉称：2014年3月6日，华际公司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签订了2014年乐字第1014XX0142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华际公司因资金周转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9月6日止，贷款利率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有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本金到期一次还清。贷款合同还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属于严重违约，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发生纠纷由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住所地法院管辖。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华际公司承担。2014年9月5日，华际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期归还上述借款，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申请贷款展期。当日，双方签订了2014年乐字第ZQ1014220142号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约定华际公司借款2000000元，其中的贷款余额应于2014年9月6日到期，现约定展期到2014年12月6日，并约定还款计划为2014年10月6日、2014年11月6日各归还本金500000元，剩余本金到期归还。贷款展期的贷款利率为9%，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2013年4月17日，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作为保证人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签订了2013年乐字第BZ0013XX009701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为华际公司在2013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签订的《授信协议》的授信额度内向华际公司提供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60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提供保证。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于2014年3月7日向华际公司发放了贷款2000000元，2014年9月5日，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依华际公司的申请发放展期贷款1500000元。展期贷款到期后，华际公司未偿还本金及利息。截至2015年5月29日共拖欠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本金998714.96元、利息2125元、罚息66101.78元。为实现债权，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请求法院判令：1.华际公司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偿还贷款本金998714.96元，从2014年11月6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29日利息为2125元、罚息为66101.78元，2015年5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998714.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华际公司承担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3.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对上述第1、2项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华际公司、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承担。
一审被告华际公司、曾仲豪、曾家杰辩称：一、关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要求华际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诉请中要求的贷款本金、利息，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应当提供具体的利息计算表，并应按（本期应付本金利息=本期欠款本金×计息天数×年利率÷365）的标准计算；三、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实际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贷款展期，即原本于2014年6月3日所借的款项已经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全部还清，曾仲豪并未在展期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曾仲豪不应对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起诉的贷款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被告悦海公司、张汉江辩称：一、关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要求华际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诉请中要求的贷款本金、利息，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应当提供具体的利息计算表，并应按（本期应付本金利息=本期欠款本金×计息天数×年利率÷365）的标准计算；三、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实际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贷款展期，即原本于2014年6月3日所借的款项已经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全部还清，因此案涉债务不在悦海公司、张汉江的担保范围内，根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悦海公司、张汉江是对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的6000000元授信额度范围提供担保，案涉债务是在2014年9月5日产生，不在担保范围内，请法院驳回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对悦海公司、张汉江的诉请。
一审被告盛达昌公司、黄镜卓辩称：一、关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要求华际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诉请中要求的贷款本金、利息，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应当提供具体的利息计算表，并应按（本期应付本金利息=本期欠款本金×计息天数×年利率÷365）的标准计算；三、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实际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贷款展期，即原本于2014年6月3日所借的款项已经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全部还清，因此案涉债务不在盛达昌公司、黄镜卓的担保范围内，根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盛达昌公司、黄镜卓是对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的6000000元授信额度范围提供担保，案涉债务是在2014年9月5日产生，不在担保范围内，请法院驳回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对盛达昌公司、黄镜卓的诉请；四、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的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发生，请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7日，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乐字第0013XX0097号的《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向华际公司提供人民币6000000元整的授信额度，其中循环额度人民币6000000元；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止；授信额度内每笔贷款或其他授信应根据华际公司经营需要和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业务管理规定具体确定使用期间，各具体业务到期日可以晚于授信期间到期日；授信额度内的贷款、融资利率及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按各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在华际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债务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华际公司全数承担。同日，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签订编号为2013年乐字第BZ0013XX009701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自愿为华际公司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乐字第0013XX0097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华际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60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双方还约定在《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业务履行过程中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和华际公司之间就各具体业务的期限、利率、金额等达成展期协议书或变更有关条款，或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在担保期间根据《授信协议》及/或各具体合同规定调整利率的，无需征得保证人的同意或通知保证人，且保证人均予以认可，不影响保证人依据本担保书所承担的担保责任。2014年3月6日，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乐字第1014XX0142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为编号2013年乐字第0013XX0097号《授信协议》项下具体合同，华际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2000000元；贷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华际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二十日。双方还约定，华际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需要办理贷款展期时，应在本合同到期一个月前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提出书面申请，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经审查同意展期的，双方另行签订展期协议；在华际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华际公司全数负担。《借款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于2014年3月6日依约向华际公司发放了贷款2000000元，并在借款借据中约定利率以5.6%为基准利率上浮50%。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前，因华际公司无法在借款期限内足额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经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同意，双方签订编号为2014年乐字第ZQ1014XX0142号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约定华际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期归还原因，不能如期偿还2014年乐字第1014XX014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需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申请贷款展期；华际公司根据借款合同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借用人民币贷款2000000元整，其中1500000元应于2014年9月6日到期，截止至2014年9月5日，上述贷款的余额为1500000元整，现约定展期到2014年12月6日，并约定还款计划为2014年10月6日、2014年11月6日各归还本金人民币500000元整，剩余本金到期归还；贷款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为年息9%。上述《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签订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于当日签订一份《借款借据》，借款用途约定为展期。后华际公司从2014年11月21日起未按约定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支付利息，展期期限届满后亦未按约定足额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计至2015年5月29日，尚欠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借款本金998714.96元。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催收未果，遂于2015年6月8日与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委托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周文标、彭勇律师担任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华际公司确认从2014年11月21日起未按约定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支付利息及尚欠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借款本金998714.96元未还的事实，华际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承担违约责任，现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请求华际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1日至2014年12月5日的正常利息2125元（按展期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9%）计算及借款本金998714.96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双方约定，如果华际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华际公司尚欠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的借款本金998714.96元中，其中500000元应于2014年11月6日偿还，另外498714.96元应于2014年12月6日偿还，而上述借款本金均未偿还，因此罚息应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12.6%的标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日，即2014年3月6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5.6%为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逾期再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98714.96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12.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主张罚息按《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中约定的年利率9%上浮50%计算，但双方在《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中并未就罚息利率进行相关的约定，应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计收罚息。关于律师费，虽然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起诉请求的律师费50000元尚未实际支付，但结合本案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代为起诉及出庭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为防止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支持。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自愿为华际公司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乐字第0013XX0097号的《授信协议》项下，即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授信期间华际公司所欠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借款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系在上述授信期间内签订，该《借款合同》约定华际公司不能按时归还合同项下贷款的，可以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申请展期，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亦约定，在案涉《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业务履行过程中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之间就各具体业务的期限、利率、金额等达成展期协议书或变更条款，无须通知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或征得他们的同意，他们均予以认可，不影响他们依据该担保书所承担的担保责任。案涉债务是因华际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无法足额偿还贷款，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申请延长借款期限，《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所涉及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即于2014年3月6日出借的款项，根据上述约定，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均应对华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际公司、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辩称《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涉及的债务实际系“以新债还旧债”，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之间于2014年9月5日形成了新的债务，但事实上，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之间是就展期事宜签订了相关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亦明确涉及的债务即2014年乐字第1014XX0142号《借款合同》涉及的债务，仅凭2014年9月5日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重新签订了借款借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新的借款，对此华际公司、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风险，对华际公司、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的上述辩驳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要求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对华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华际公司追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偿还贷款本金998714.96元、利息2125元及罚息（罚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12.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98714.96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12.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华际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华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2.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852.47元（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已预交），由被告华际公司、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负担。
上诉人华际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招商银行乐从支行要求华际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本案案件性质明确，债权债务内容清晰，且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作为大型金融专业机构，内部机构中设置有法律部门，配备专业法律人员，在处理借款合同法律方面不存在不足和欠缺，并不需要委托律师进行法律救济。事实上，现时很多金融机构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均由金融机构自己的法律部门员工来处理诉讼事宜的。因此，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在处理本案诉讼事宜时并非必须委托律师才可进行，本案的律师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明显不当。
二、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并未提供律师费支付的相关发票、付款凭证，因此，该笔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判决由华际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0元，明显适用法律有误。
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乐从支行答辩称：1.双方的借款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否委托律师代理是被上诉人的权利；2.一审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律师的实际出庭已证明律师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标准未超过司法局及物价局规定的收费标准；3.向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回单已证实律师费已于2016年1月22日已实际支付，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述称：与上诉人华际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华际公司及一审被告悦海公司、盛达昌公司、黄镜卓、张汉江、曾仲豪、曾家杰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付款回单1份，证明律师费50000元已经支付。上诉人华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不予确认。1.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提交的付款回单的原件中业务编号最后一位并没有完全打印于该付款回单上，然而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提交的付款回单的复印件却显示业务编号最后一位已完全打印，华际公司无法确认该付款回单是如何产生的；2.即便该付款回单所显示汇款真实存在，然而付款回单上显示，该付款回单发生于2016年1月22日，而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此笔汇款发生于一审判决及华际公司提出上诉之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明显是为了应付华际公司的上诉而制作相关的付款回单。一审被告曾仲豪、曾家杰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付款行为是为了应对本次上诉才制作出来的。一审被告盛达昌公司、黄镜卓质证认为：与曾仲豪、曾家杰的质证意见一致。一审被告悦海公司、张汉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认为：将该证据复印件与原件对比，未发现复印件有明显疑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付款时间迟于华际公司本案提出上诉时间不影响付款已实际发生的结果，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于2016年1月22日向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曾仲豪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属于涉外民事纠纷，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各方当事人对适用内地法律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华际公司关于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作如下审查：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华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在华际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乐从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有华际公司全数负担。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双方关于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负担的约定，说明双方均预见到发生纠纷时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可以通过聘请律师代理主张权利实现债权，现华际公司上诉主张聘请律师没有必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二审招商银行乐从支行均委托了律师出庭，二审期间又提交了律师费付款回单，足以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华际公司上诉主张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华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2.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审 判 长 罗 睿
代理审判员 卢伟斌
代理审判员 蒋 雯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易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