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会，男。
委托代理人：冯刚，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小琼，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黄江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板湖村中惠.金士柏山花园一期精品店（16幢1、2层）。
诉讼代表人：胡小峰，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智辉，男，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坚，男，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员工。
上诉人王玉会因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黄江支行（以下简称为工行黄江支行）借记卡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樟民二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会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玉会在工行黄江支行处开设了户名为王玉会、账号为＊＊＊＊的理财金账户，截止2014年8月21日00：27分之前，王玉会的储蓄账户内尚有余额230788.36元，2014年8月21日凌晨1点左右王玉会手机刚充电完毕开机，即收到银行的消费短信提示，显示该卡2014年8月21日00：27在江苏省苏州相城区元和邓土梧家具经营部POS机上刷卡消费230000元，但王玉会的银行卡一直保存在王玉会处，且王玉会本人在东莞市，也未曾亲自或授权他人取款。2014年8月21日凌晨01：34分，王玉会立即拨打了110报警，现该案已被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立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王玉会报警并做了笔录后，立即到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的工商银行ATM机上查询账户情况，并于03：50分取款500元。王玉会于2014年8月21日早上前往工商银行东莞清溪支行要求银行采取紧急措施冻结或拒付被盗刷的230000元，但工行黄江支行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王玉会损失。王玉会认为：王玉会在工行黄江支行开立账户存储资金，将资金存于工行黄江支行，双方即建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工行黄江支行应按照约定及法律的相关规定保障王玉会的资金安全，在王玉会妥善保管银行储蓄卡及密码的情况下，银行卡被盗刷，其损失应当由工行黄江支行承担。现王玉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工行黄江支行支付王玉会被盗刷的23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8月2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由工行黄江支行承担。
工行黄江支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王玉会在工行黄江支行处开立银行卡时，同意遵守工行黄江支行的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章程，根据该章程第十四条，理财金账户使用密码办理的业务，视为客户本人所为，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业务的有效凭证。本案中涉案交易均为凭密码交易，根据协议约定，相关交易应由王玉会本人承担。2.假使存在银行卡被克隆的情形，王玉会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密码的义务，王玉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持卡人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密码的义务，理财金卡的密码由客户本人设置，只有其本人知晓，且在工行黄江支行处已在填写说明、特别提示以及相关协议中，均有提示客户要保管好密码，如密码泄露造成的损失，工行黄江支行不承担责任。3.王玉会要求工行黄江支行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玉会涉案交易使用的是借记卡，不存在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玉会在工行黄江支行申请办理了账户名为王玉会、卡号为＊＊＊＊的借记卡（以下简称为案涉借记卡）。案涉借记卡取款时需凭案涉借记卡及密码支取。
2014年8月21日00：27分左右，案涉借记卡在江苏省苏州市的相城区和邓土梧家具经营部以刷卡消费的方式产生交易230000元。王玉会收到案涉借记卡消费短信后于2014年8月21日01：32分到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报警；当天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对王玉会的作出立案告知书，对其被信用卡诈骗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同时，王玉会当天向中国工商银行东莞清溪支行提出账务查询申明书，申明2014年8月21日00：27分案涉借记卡在苏州市相城区和邓土梧家具经营部以刷卡消费的230000元非其本人交易，并申请拒付此笔款项。另，2014年8月21日03：50分王玉会使用持有的案涉借记卡在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的工商银行ATM机上取款500元。王玉会为此提供了储蓄卡及账户明细清单、报警回执及立案报告书、牡丹卡账务查询申明书，非本人交易附加说明、支行受理客户信用卡非本人交易业务申请书等证据佐证。工行黄江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发生了相关交易，不能证明是伪卡。
工行黄江支行提供开户申请表、章程，用以证明王玉会在向工行黄江支行申请开立银行卡时同意遵守相关章程、管理协议，根据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使用密码办理的业务视为客户本人所为，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业务的有效凭证，第十五条规定因密码泄露、卡片使用不当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客户承担，案涉交易为密码交易，应视为客户本人所为；提供调取签单回复，用以证明该笔消费特约商户无法提供消费凭证，工行黄江支行已要求特约商户将案涉款230000元退回给银行卡客户，特约商户已经口头同意退回，正在办理程序中；提供王玉会的案涉借记卡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王玉会银行卡的具体使用明细情况。
王玉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不认可，相应表格及章程是工行黄江支行的格式条款，加重了王玉会的义务；关于提到的密码交易视为储户交易前提是交易的是真卡，但现在使用的是伪卡；密码泄露应由工行黄江支行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王玉会承担；第三人在技术上能够制造伪卡，同样地就能够在技术破解密码，因此工行黄江支行卡存在严重的技术漏洞；对王玉会的案涉借记卡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跟关联性认可，从2014年8月21日的两笔交易可以看出工行黄江支行发放的真卡是在王玉会手上，因为两笔交易的时间点相差只有3小时，这段时间还包括了王玉会报警并做笔录的过程，但两笔交易的发生地不一致，凌晨00：27分在苏州，凌晨03：50分是王玉会本人在东莞市塘厦镇取的款，因此可以证明在苏州刷卡消费时使用的是伪卡；对调取签单回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交易发生后，王玉会已采取多种措施，但工行黄江支行至今没有将230000元退还给王玉会。
原审庭审中，王玉会主张其案涉借记卡的密码从未告知过他人；东莞市公安局仍未破案。
上述事实，有储蓄卡及账户明细清单、报警回执及立案报告书、牡丹卡账务查询申明书，非本人交易附加说明、支行受理客户信用卡非本人交易业务申请书、借记卡、开户申请表、章程、调取签单回复、案涉借记卡的交易明细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王玉会在工行黄江支行申请办理了案涉借记卡，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于案涉借记卡于2014年8月21日00：27分左右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和邓土梧家具经营部被刷卡消费230000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银行卡内的资金是否被他人盗刷；2.相应损失应如何承担。针对本案的焦点，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一。本案王玉会的案涉借记卡于2014年8月21日00：27分左右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和邓土梧家具经营部被刷卡消费230000元，而王玉会于当日01：32分向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报警，并于当日03：50分在东莞市塘厦镇的工商银行ATM机上使用案涉借记卡取款，从一般生活经验分析，王玉会在1个小时的时间内无法从江苏省苏州市到达广东省东莞市。工行黄江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王玉会授权的他人持真实的案涉银行卡进行交易，也无证据证明王玉会故意泄露该银行卡信息，且王玉会在获知借记卡被刷卡消费后立即报警，并在报警后持案涉借记卡在ATM机上取款，也从另一侧面证明王玉会并未授权他人进行案涉交易。因此，本案应当认定是该案涉借记卡被伪造并进行交易，被消费的款项属于被盗刷。
关于争议二。储蓄合同的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储户应妥善保管银行卡和密码，防止他人获知其银行卡信息及密码；银行对储户的银行卡信息负有保密义务，并负有保证储户资金安全的义务，采取技术手段防止他人获知银行卡信息后利用复制的银行卡非法使用。本案中，案涉借记卡被他人盗刷，而工行黄江支行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王玉会在使用案涉借记卡的过程中存在违规或不当使用案涉借记卡的行为、王玉会存在泄露密码的行为；王玉会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工行黄江支行存在泄露案涉借记卡信息或密码的行为；双方应共同分担案涉借记卡密码泄露的风险。至于工行黄江支行提出根据章程的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约定，案涉交易应视为王玉会本人所为的抗辩意见，王玉会认为此约定加重了储户的义务，且约定的是借记卡真卡的使用产生的后果，故该约定不适用于本案。如前所述，本案的案涉款项230000元已认定系他人通过伪卡盗刷消费，故王玉会提出的上述两项约定不适用于本案的理由成立，工行黄江支行的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工行黄江支行应当承担70%的责任，即应当赔偿王玉会161000元（230000元×70%）。另，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存款储蓄合同关系，工行黄江支行有义务按存款储蓄合同的约定支付王玉会存款利息，因此，工行黄江支行支付王玉会的利息应以161000元为本金，从被盗刷之日起即2014年8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对于王玉会超出该部分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工行黄江支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会16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4年8月2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玉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75元，由王玉会负担615元，由工行黄江支行负担1760元。
上诉人王玉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过错认定及责任比例分担上有误，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他字（2003）第16号】的精神，储户只要证明自己的银行卡没有丢失即完成举证责任，银行无法证实储户有丢失过密码的情况下，存款被盗刷的责任，应由银行全部承担。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将本属于工行黄江支行的举证责任强加给王玉会，并由此推定王玉会举证不能，对存款被盗刷存在过错，判决承担30%的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颠倒举证责任。二、参照2014年11月5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刘某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第三人刘某某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一案》中，法院认定银行与储户建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后，账户信息均被存储于该银行卡中，银行负有保证储户银行卡内信息不被他人窃取、复制的义务，这是储户对银行的基本信赖期待和维护银行信用基础的基本要求，银行应通过技术投资和软硬件改造加强风险防范，确保储存于银行卡内的储户信息安全，对于安全漏洞及技术风险银行理应承担责任，据此判决银行对储户存款被盗刷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案情况亦一样，理应参照判决，统一类似案件的执法尺度。三、王玉会认为，既然不法分子有技术手段能够复制银行卡并成功交易，就有能力复制储户银行卡的卡内信息。因此，在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哪一方对银行卡信息泄漏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理应推定系因银行系统漏洞、技术风险所致。相对于普通储户，无论是举证能力还是技术手段，银行都有绝对的优势。原审法院要求普通储户来承担本属于银行的安全保障义务及举证证明银行有泄漏银行卡信息，对王玉会极为不公平。因此，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应由工行黄江分行对王玉会卡内存款被他人盗刷，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工行黄江支行立即支付王玉会存款23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工行黄江支行承担。
针对王玉会的上诉意见，工行黄江支行向本院答辩称：1.王玉会向工行黄江支行申请了银行卡，其应当遵守工行黄江支行银行卡的相关章程，根据章程的约定，王玉会应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凭密码进行交易视为王玉会本人的交易，本案的交易是密码交易，应视为王玉会本人的交易。2.王玉会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指导意见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案例，每个案件的案情不同，应当按照具体情况进行判决，该判例不能作为裁判的尺度，再者，相关案例对本案并无指导意义。3.储户及银行的权利义务对等，储户自行设置密码，银行无法知晓，储户对密码保护应当尽更多的责任，储户的银行卡也包含更多的银行卡信息，泄漏密码的责任双方均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工行黄江支行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尚在刑事侦查中，对于是否是伪卡，并没有明确的结论，在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真卡交易。二、本案中，王玉会在申请表中明确承诺，遵守工行黄江支行的相关章程规定。在协议中，凡凭密码交易就应视为本人所为。原审法院认为该条适用的前提是真实银行卡的交易，但本案是否是伪卡，刑事案件并未侦破，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伪卡，那么就应使用该条，该交易应由客户本人承担责任。三、即使存在伪卡的情况，在交易完成的过程中，王玉会设置的密码与识别银行卡信息同样重要。银行卡识别依靠银行业的整体科技水平，而工行黄江支行采用的是银行业通用的银行卡识别技术，工行黄江支行已尽到银行在现有国家和行业技术条件下的相应科技水平的责任，银行卡密码为王玉会本人一人持有，王玉会因密码保管不善的责任，应承担更多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玉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玉会承担。
针对工行黄江支行的上诉意见，王玉会向本院答辩称：答辩意见与王玉会的上诉状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章程》第十四条约定，理财金账户使用密码办理的业务，视为客户本人所为，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业务的有效凭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记卡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双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银行卡款项是否被盗刷；二、银行卡内的资金损失应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案涉银行卡于2014年8月21日凌晨00：27分在江苏省苏州市的相城区和邓土梧家具经营部被刷卡消费230000元。王玉会在知悉案涉交易后于当天01：32分到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报警，并于当天03：50分持有案涉借记卡在塘厦镇的ATM机取款。案涉交易发生于凌晨，刷卡地点在江苏省苏州市，在现有的交通条件下王玉会在短时间内无法从江苏省苏州市抵达广东省东莞市，且王玉会已尽公民应尽的警觉和注意义务，故在工行黄江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案涉交易是王玉会本人或授权他人所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经验法则和民事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案涉交易系他人持伪卡盗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银行作为经营存取等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客户存款安全的义务，其有责任正确识别真伪银行卡，并防范伪卡交易的进行。本案中，工行黄江支行未能正确识别伪卡导致案涉交易的发生，工行黄江支行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银行卡的真实性和密码的唯一性是案涉银行卡能够完成交易的两个关键因素，工行黄江支行主张只要凭密码交易即视为本人交易的问题，银行卡章程中关于“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在使用真实银行卡交易的情形，不适用于伪卡交易。而案涉交易已被认定为伪卡交易，并非真实的银行卡交易，故工行黄江支行仍应当承担未能识别伪卡的责任。同时，案涉交易需要凭密码交易，由于案涉银行卡被他人盗刷，故本院推定他人输入的是正确的密码。鉴于王玉会实际持有该银行卡且密码由其实际管控，且王玉会不能举证证实工行黄江支行对密码泄露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工行黄江支行应就涉案帐户资金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玉会承担次要责任即自行负担资金损失的30%，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会、工行黄江支行的上诉均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4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黄江支行承担3520元，王玉会承担1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