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马刑终字第00019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原，男，汉族，无业。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9年8月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俊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磊，男，汉族，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男，汉族，职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1月1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职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某，男，汉族，二手汽车个体经营者，居住地嘉祥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侯某，男，汉族，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某，男，汉族，二手汽车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7月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职工。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月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7月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男，汉族，二手汽车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汉族，某俱乐部经理。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5月被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原犯信用卡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金磊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某、董某、吕某、侯某、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花刑初字第00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原、金磊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原及其辩护人唐俊华、上诉人金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合同诈骗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1、2013年7月4日，被告人丁原以人民币（下同）28000元租金从被害人刘某处骗得奥迪牌A4L轿车1辆（价值200812元）。同年10月14日晚，丁原以11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孙某（另案处理）。当日，被告人吕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车仍从孙某处以123000元收购，后以127000元转让给被告人侯某。2014年1月5日，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车，仍以127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2、2013年9月，被告人丁原在拒绝了被告人金磊的借款请求后，教唆金磊以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车的方式骗取车辆，并承诺介绍销路。同年10月8日，金磊经丁原介绍，乘坐方甲（另案处理）驾驶的汽车至南京某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向方甲所借的23400元（含押金、租车费）骗得宝马牌轿车1辆（价值176281元）。当日，金磊驾驶宝马轿车至马鞍山市伯爵宾馆，经丁原介绍以553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赵某。同年11月2日左右，被告人董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车，仍以88000元的价格收购，并于11月3日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张某乙。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某丙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车仍受张某乙委托以10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被告人杨某，张某乙得款86500元，张某丙获利10000余元。
3、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金磊依丁原教唆的方法，从马鞍山市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7940元（含押金、租车费）骗得雪佛兰牌科帕奇越野车1辆（价值93557元）。当日，金磊以32000元将车转让给被告人赵某。
4、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金磊依丁原教唆的方法，从当涂某汽车租赁公司以4800元（押金、租车费）骗得东风日产逍客汽车1辆（价值104205元）。当日，被告人丁原以20000元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王某甲，随后王某甲委托赵某以59000元将该车转让给方乙（另案处理），赵某从中分得2000元。
5、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丁原从马鞍山某汽车租赁公司以6700元（含押金、租车费）骗得福克斯牌轿车（价值61133元）。次日，丁原以30000元将车转让给被告人王某甲，后王某甲委托被告人赵某处理该车。同年11月2日左右，赵某以30000元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董某。
二、信用卡诈骗事实
2013年9月，被告人丁原承诺为王某乙疏通关系，帮助其申请银行贷款。同年9月12日，王某乙以经营螃蟹养殖的名义向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同年9月22日，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通过贷款申请，与王某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由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贷款200000元用于经营，并放款至王某乙申请的易贷卡账户。款到当日，丁原冒用王某乙的易贷卡取款10000元，次日刷卡套现190000元。
三、量刑事实
2013年10月26日，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解救出被他人非法控制的被告人丁原，并依法移交给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2013年12月12日，芜湖市公安局湾里派出所民警在芜湖市鸠江区金湾小区将被告人金磊抓获；2014年1月28日，马鞍山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民警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城新阜宁大桥下将被告人赵某抓获。同年6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大杜社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西路双旭花园将被告人张某丙抓获。2014年6月16日，济南铁路公安处郓城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火车站广场将被告人吕某抓获。同年7月3日，被告人董某主动到芜湖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同年5月15日、6月25日、7月5日、8月27日、8月29日，被告人王某甲、杨某、张某乙、侯某、张某甲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丁原、张某乙、杨某均有前科。
案发后，被告人赵某、董某、吕某、侯某、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杨某共同退赔全部赃车赃款。被告人金磊的亲属代其退缴赃款60000元。
原判主要依据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车辆登记信息、汽车租赁合同、协议书、借款合同、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易贷卡申请资料及往来账据、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前科材料等书证，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2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丁原、金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其中，丁原涉案价值565000余元，金磊涉案价值337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某、董某、吕某、侯某、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杨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销赃或代为销赃，其中，赵某涉案价值435000余元，董某涉案价值237000余元，吕某、侯某、张某甲涉案价值200000余元，张某乙、张某丙、杨某分别涉案价值176000余元，王某甲涉案价值165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丁原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丁原教唆他人犯罪，是教唆犯，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被告人丁原、张某乙、杨某均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王某甲、杨某、张某乙、侯某、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王某甲、吕某、侯某、张某甲、董某、张某乙、张某丙、杨某积极退缴全部赃物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磊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吕某、张某丙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王某甲、吕某、侯某、张某甲、董某、张某乙、张某丙、杨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参考上列被告人所在地司法局对被告人的调查意见，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金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赵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吕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侯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董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九、被告人张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被告人张某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一、被告人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二、被告人金磊退缴的人民币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丁原提出：原判认定其信用卡诈骗事实错误，其在与王某乙商谈贷款时，即明确每人使用100000元；2013年9月底的一天，其已归还王某乙现金80000元，另出具120000元欠条交给王某乙，当时有王某乙之妻及杭某在场。贾某对上述情况均知情。其辩护人提出：丁原并非非法占有其中的100000元贷款，而是依据与王某乙以前的约定予以分割，且已归还80000元，并出具120000元欠条给王某乙；王某乙、邹某、杭某关于贷款的理由、数额、用途等的证言有矛盾，且系夫妻或亲属关系；本起事实是民事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当庭摘要宣读了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和证人邹某、杭某的证言。
上诉人金磊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庭出示证人贾某的证言一份。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丁原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金磊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某、王某甲、吕某、侯某、张某甲、董某、张某乙、张某丙、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一审判决书列明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丁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乙的陈述与邹某、杭某的证言一致证实：①丁原提出使用贷款中的100000元，王某乙始终未明确同意；②丁原未经王某乙同意，冒用王某乙的信用卡取款200000元；③丁原未归还王某乙80000元现金，也未向王某乙出具120000元欠条。王某乙的陈述、邹某、杭某、贾某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所陈述的内容均是直接感知，且主要内容能相互印证，并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而王某乙、邹某、杭某关于王某乙贷款的理由、金额、用途的陈述不完全一致，符合王某乙在让丁原帮助其贷款之初，二人商量编造贷款理由、用途及贷款金额本无计划的实际情况，不影响其真实性，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出庭检察员在二审中当庭出示的贾某的证言也证实，贾某对丁原与王某乙之间关于贷款的约定、还款等情况均不知情。除丁原的辩解外，无任何证据支持丁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故丁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2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丁原、金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其中，丁原涉案价值565000余元，金磊涉案价值337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某、董某、吕某、侯某、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杨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销赃或代为销赃，其中，赵某涉案价值435000余元，董某涉案价值237000余元，吕某、侯某、张某甲涉案价值200000余元，张某乙、张某丙、杨某涉案价值分别为176000余元，王某甲涉案价值165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丁原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丁原、张某乙、杨某有前科，分别予以从重处罚。董某、王某甲、杨某、张某乙、侯某、张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赵某、王某甲、吕某、侯某、张某甲、董某、张某乙、张某丙、杨某积极退缴全部赃物赃款，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金磊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赵某、吕某、张某丙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赵某、王某甲、吕某、侯某、张某甲、董某、张某乙、张某丙、杨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参考当地司法局的调查意见，对上列原审被告人可以宣告缓刑。原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金磊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静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丽萍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思淇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