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91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伟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珠江路***号。法定代表人：穆耕林，区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号。法定代表人：缪瑞林，市长。再审申请人郑伟跃诉被申请人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玄武区政府）、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京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苏01行初373号行政判决，驳回郑伟跃的诉讼请求。郑伟跃不服提起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行终164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伟跃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白雅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耿宝建、王展飞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3日，郑伟跃向玄武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玄武区征收办）具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职责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郑伟跃对该信息的描述为“例如依据什么法律设立区征收办？其相关各级政府批准的三定方案，在南京市政府官网－信息公开－网上申请－选择所需信息的机关单位，没有找到玄武区征收办，不知它是否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职责。”玄武区政府于同年5月31日作出答复，内容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2015）苏行终字第0025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玄武区政府已向江苏高院和当事人提供了：1.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南京市编办）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的宁编办字[2012]33号《关于玄武等八区住建局增挂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牌子的通知》（以下简称33号《通知》）；2.玄武区征收办的组织机构代码等证据，省高院均给予采信和认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房屋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玄武区征收办是其制作政府信息的法定公开义务主体，郑伟跃在该案出庭应诉并持有江苏高院（2015）苏行终字第00259号行政判决书，申请公开的信息已在庭审过程和判决中获取。郑伟跃不服该答复，于2016年6月22日向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政府于同日受理，书面通知玄武区政府作出答复。同年7月21日，南京市政府作出[2016]宁行复第7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78号《复议决定》），维持玄武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向郑伟跃送达了78号《复议决定》。郑伟跃不服，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玄武区政府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答复，责令玄武区政府履行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法定职责。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和11月20日，郑伟跃向玄武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宁玄府征字（2012）第001号《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内每一户的补偿情况、档案资料、征收补偿费用管理和使用情况的审计结果、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等信息。玄武区政府答复建议郑伟跃向玄武区征收办申请公开相关事宜。郑伟跃不服该答复，提起诉讼，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行初字第126号行政判决，郑伟跃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中，玄武区政府提交了33号《通知》及玄武区征收办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用以证明玄武区征收办系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依法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郑伟跃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能证明玄武区征收办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江苏高院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25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259号行政判决），对玄武区政府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认为，玄武区政府提交的33号《通知》及玄武区征收办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可以证明，玄武区征收办属于《房屋征补条例》授权的组织，负责玄武区范围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并能够以自己的名义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郑伟跃申请公开的“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内每一户的补偿情况和档案资料”，属于玄武区征收办制作的信息，故玄武区征收办系该政府信息的法定公开义务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郑伟跃向玄武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玄武区政府负有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对其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负有依申请予以依法公开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郑伟跃向玄武区政府申请公开“玄武区征收办具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职责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其申请公开的“事实根据”即为玄武区征收办具备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主体资格的依据，而其申请公开的“法律依据”，即为玄武区征收办依据什么法律负有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在江苏高院（2015）苏行终字00259号案件审理中，玄武区政府已向郑伟跃提供了33号《通知》及玄武区征收办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证明玄武区征收办系玄武区政府的房屋征收管理部门，且259号行政判决亦确认，玄武区征收办系相关政府信息的法定公开义务主体，故玄武区征收办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具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主体资格，其负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职责的法律依据即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房屋征补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郑伟跃在259号行政判决中已获取其申请公开的信息，玄武区政府在答复中对此予以明确。该答复在玄武区政府收到郑伟跃申请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程序合法，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庭审中，郑伟跃认为玄武区征收办的设立不能仅凭南京市编办的33号《通知》，而应当由本级人民政府报请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并报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理涉。南京市政府于2016年6月22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书面审查了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于同年7月21日作出78号《复议决定》，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60天复议期限，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综上，郑伟跃要求撤销玄武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并判令玄武区政府履行公开政府信息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伟跃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郑伟跃申请公开的信息是“玄武区征收办具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职责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从郑伟跃对该信息描述的内容可以看出，其实质上是对玄武区征收办是否具有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质疑，要求玄武区政府公开玄武区征收办设立及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职责的法律依据。郑伟跃的该项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属于咨询性质。且在（2015）苏行终字第00259号郑伟跃诉玄武区政府要求公开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内每一户的补偿情况和档案资料一案审理过程中，玄武区政府向江苏高院提交了33号《通知》及玄武区征收办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玄武区征收办系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依法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生效的259号行政判决已确认，玄武区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玄武区征收办属于《房屋征补条例》授权的组织，负责玄武区范围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能够以自己的名义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玄武区征收办系郑伟跃申请公开信息“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内每一户的补偿情况和档案资料”的法定公开义务主体。郑伟跃实际已在该案审理中获悉玄武区征收办设立和具有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法律依据。故玄武区政府在收到郑伟跃2016年5月13日的申请后，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答复，说明玄武区政府在上述案件中提交证据的情况，告知郑伟跃其已在该案的庭审过程和生效判决中获取所需信息，并无不当。综上，郑伟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伟跃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被申请人玄武区政府作出的答复违法，既然被申请人查无再审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告知该政府信息不存在；2.二审法院判决错误，再审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咨询性质，玄武区征收办不是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3.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违反诉讼程序。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郑伟跃向玄武区政府申请公开“玄武区征收办具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职责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江苏高院（2015）苏行终字第00259号案件中，玄武区政府已向郑伟跃提供了33号《通知》及玄武区征收办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玄武区征收办系玄武区政府的房屋征收管理部门。生效裁判亦认定，玄武区征收办系相关政府信息的法定公开义务主体。郑伟跃在该案中已实际知晓了其在本案中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知情权已经得到保障。玄武区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南京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亦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诉讼主要解决的是政府信息的公开与否问题，即是不是政府信息、有没有政府信息、应不应该公开该政府信息，但是政府信息内容本身的合法与否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如有争议应当通过其他法定途径提出。郑伟跃提出玄武区征收办不是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主张，超出了本案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审查范围。关于郑伟跃提出二审没有开庭审理违反行政诉讼法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因此，二审法院在查阅卷宗的基础上没有开庭审理，并不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郑伟跃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并无不当。综上，郑伟跃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郑伟跃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白雅丽审 判 员 耿宝建审 判 员 王展飞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陆 阳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