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莉，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镇，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醇（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德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丽莉因与被上诉人维醇（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丽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被上诉人维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丽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醇公司支付：1、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25,000元；2、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3、垫付款2,33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对双方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查清，认定赵丽莉2015年8月以后没有到维醇公司工作，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维醇公司抗辩理由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已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丽莉的工作记录情况全部由维醇公司保存，在此情况下，一审自行认定赵丽莉2015年8月之后没有提供劳动，并将举证责任归于赵丽莉，适用证据规则错误。而且，维醇公司也没有抗辩赵丽莉在2015年8月以后没有提供劳动。赵丽莉为维醇公司提供劳动，维醇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垫付款。此外，赵丽莉2015年8月1日之后持续为维醇公司提供劳动。维醇公司辩称，赵丽莉是与维醇公司的经销商发生联系，维醇公司从未对赵丽莉进行招聘、管理、发放工资等。维醇公司对赵丽莉所述2015年8月1日之后持续为维醇公司提供劳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丽莉自称其于2015年3月8日进入维醇公司工作，月工资为5,000元。维醇公司一直未与赵丽莉签订劳动合同，赵丽莉在职期间的月工资由维醇公司的业务联系人龙某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其名义支付赵丽莉，从2015年8月起维醇公司未支付赵丽莉工资。赵丽莉于2015年11月25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维醇公司支付：1、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2、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3、垫付款2,337元。经仲裁，裁决对赵丽莉的请求均不予支持。赵丽莉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中，1、赵丽莉表示其工作内容为前期负责筹备公司，公司成立后负责销售酒类兼顾行政工作，赵丽莉平时主要在外面从事销售，有时会至维醇公司经营地上海市嘉定区XX园XX号XX室，另维醇公司在境内进口商备案信息维护中明确写明公司联系人为龙某甲；2、维醇公司则表示在公司境内进口商备案信息维护中填写的公司联系人为龙某甲，此人并非维醇公司的员工，而是代为维醇公司销售酒类的微信经销商，对于其支付给赵丽莉的钱款维醇公司并不知道。一审法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对赵丽莉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上转账的2015年5月19日7,000元、6月16日5,000元、7月14日5,000元、8月11日5,500元的付款人的信息进行查询，经查上述款项均由龙某甲支付，其中在2015年5月19日支付的是赵丽莉2015年3月、4月工资，其余款项名称均为转账。双方对上述查询结果均无异议。2、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龙某甲进行了询问，龙某甲称，其与维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胞兄弟关系，在公司的境内进口商备案信息维护中写明公司联系人的龙某甲确系其本人，其本人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在维醇公司处仅系帮忙联系业务，兼职为维醇公司卖葡萄酒，其支付给赵丽莉的款项系与赵丽莉合作支付的收益，并非工资。经质证，赵丽莉对龙某甲的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赵丽莉认为龙某甲所称其有正式工作，赵丽莉并不知晓，赵丽莉认为龙某甲系维醇公司业务员。维醇公司对龙某甲的谈话笔录无异议。3、维醇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工商注册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具备以下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3、用人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赵丽莉、维醇公司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争议，双方已陈述各自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维醇公司的工商登记反映，该公司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其次，从赵丽莉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及维醇公司的境内进口商备案信息维护中写明公司联系人为龙某甲显示，赵丽莉的月工资确为维醇公司的相关人员支付，虽然龙某甲否认其为维醇公司工作人员，但从维醇公司上述信息反映其系维醇公司联系人，且赵丽莉的工资亦由其支付，赵丽莉有理由确认龙某甲是为维醇公司服务的，另维醇公司的相关人员否认该款项非支付赵丽莉工资，但对此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再次，从赵丽莉所称其在维醇公司处销售酒类的工作内容与维醇公司的联系人龙某甲所称与赵丽莉的合作内容为销售葡萄酒相同，因此，赵丽莉的工作内容为维醇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一审法院从上述分析可确认赵丽莉、维醇公司之间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故对维醇公司否认与赵丽莉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丽莉要求维醇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2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赵丽莉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上述期间仍向维醇公司提供劳动，故赵丽莉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丽莉要求维醇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的诉讼请求。赵丽莉主张其于2015年3月8日入职，因维醇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工商注册登记后才成为合法的用工主体，故赵丽莉与维醇公司最早建立劳动关系为2015年4月23日。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有一个月的签订劳动合同宽限期，从第二个月起如维醇公司未与赵丽莉签订劳动合同，应依法支付赵丽莉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现维醇公司未与赵丽莉签订劳动合同，因此，维醇公司应支付赵丽莉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对赵丽莉要求维醇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赵丽莉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该期间赵丽莉仍向维醇公司提供劳动，故赵丽莉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赵丽莉主张的月工资5,000元及维醇公司转账给赵丽莉的工资数额看，赵丽莉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并不高于维醇公司已支付的工资标准，故对赵丽莉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维醇公司应支付赵丽莉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190.48元。关于赵丽莉要求维醇公司支付垫付款2,337元的诉讼请求，因赵丽莉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维醇公司的业务支付有关款项，故赵丽莉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判决：一、维醇（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丽莉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190.48元；二、驳回赵丽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丽莉提供2015年8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赵丽莉与龙某甲的微信记录、2015年8月1日至9月6日期间赵丽莉与龙某甲之间的电子邮件，以证明2015年8月1日之后仍在为维醇公司工作。维醇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表示赵丽莉本人就在微信上做销售，微信记录里面的客户可能就是其本人的客户，赵丽莉是受龙某甲雇佣做销售，电子邮件亦说明这一点。经查，根据赵丽莉所述，微信记录中显示是龙某甲与赵丽莉的交流记录，并不能显示与维醇公司存在关联；维醇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注册成立，而赵丽莉在2015年9月15日还在微信中提出“找个可以代缴（社会保险）的公司，每个月出30元（由赵丽莉支付）”，与赵丽莉所述2015年8月1日之后仍为维醇公司工作的特征亦不相符；微信记录中提及维醇公司的开户银行和账号，亦不能证明维醇公司仍然是赵丽莉的用人单位；电子邮件中显示系龙某甲的意思，不能证明是维醇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述证据难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赵丽莉为证明维醇公司办公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XX园XX号XX室，向本院提供名片一份。维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微信经销商为便于销售，可以自行印制。综上，本院对该主张难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赵丽莉表示维醇公司并不对其考勤，每天通过邮件联系，现赵丽莉又主张其工作记录情况全部由维醇公司保存，该主张难以成立。仲裁及一审期间，维醇公司均辩称双方无劳动关系，该辩解应当包括赵丽莉未为维醇公司提供劳动的意见在内。二审中赵丽莉认为，维醇公司没有抗辩赵丽莉在2015年8月以后没有提供劳动，其理解有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丽莉虽坚持主张2015年8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但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期间赵丽莉系以劳动者的身份为维醇公司提供劳动，其主张不成立。就有关垫付款的主张，二审中赵丽莉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成立。综上所述，赵丽莉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赵丽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代理审判员 成 阳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