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再字第12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诉人）：宋国玺，男，192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长春市粮油加工厂工人（已退休），现住长春市朝阳区西中华路小区**号楼***室。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诉人）：宋淑艳，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长春市南关区光复路小区***号1委***组。
二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鹏，男，1941年12日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长春市青年路教师楼13区**栋***室。
被申请人（一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诉人）：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山河街。
法定代表人：徐德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馨炜，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原再审被申诉人）：吉林省中吉国际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康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娄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萍，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杨希成，具体情况不详。
申请再审人宋国玺、宋淑艳因与被申请人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水泥公司）、吉林省中吉国际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吉物业）、一审被告杨希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3）长民四终字第560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吉民抗字第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0）长民再字第77号民事判决。宋国玺、宋淑艳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吉民监字第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宋国玺、宋淑艳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鹏、亚泰水泥公司委托代理人孔馨炜、中吉物业委托代理人张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杨希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亚泰水泥公司在一审诉称，1997年12月21日，经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由吉林省中吉国际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吉房地产）与长春双阳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吉林亚泰水泥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因中吉房地产欠亚泰水泥公司水泥款134600元，同意将其所有的长春市西中华路小区14#楼2门704室以物抵债，并开具了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和吉林省服务业统一发票及商品房房屋分配证。后宋国玺未经亚泰水泥公司同意私自占用居住此房。亚泰水泥公司多次找其，让其搬家，其以种种理由不搬。因此诉至法院，要求宋国玺立即搬出居住的房屋，补交居住期间的各种费用。宋国玺一审辩称，亚泰水泥公司与宋国玺没有房屋买卖利害关系，诉讼主体有误。宋淑艳（宋国玺女儿）于1999年8月18日和中吉物业签订西中华路小区清和街14栋4门704室购房一套，结清购房价款，有房屋转让合同为凭，并拿到该房屋的钥匙。长春市诚信房屋中介事务所为证。经办人杨希成，是中吉物业的收款员。所以宋淑艳理应取得长春市西中华路小区14栋4门704室的所有权。长春市诚信房屋中介事务所是合法的并经注册登记，杨希成系中吉物业雇佣的收费员，他给我们的住房证，加盖了中吉物业的公章，我们入住是合法的，不同意倒出该房屋，且亚泰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宋淑艳在一审辩称，与宋国玺一致。中吉物业一审辩称，宋国玺和宋淑艳所持的房证号码不符（我公司开出的房证号为四位，此户的房证号为七位，号码为0000896），中吉物业条码章比该户房证的条码章小。此户是中吉物业管辖内的商品房（房证是自有产权房屋使用证），不应该是自管房屋使用证（指回迁户）。1999年我公司已不再使用旧的住房证，而且经办人赵梅的名章不符，字迹不符，所以我公司认为此房屋证系伪造。另外，我公司未收到购房的房款，宋国玺购房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杨希成是我公司房产科雇佣的临时工人，1997年末已被辞退，中吉物业只负责收取各种费用，无权买卖房屋，宋国玺出具的自管房屋使用证系杨希成伪造的，该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12日21日经长春市双阳区法院主持调解，中吉房地产与亚泰水泥公司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中吉房地产欠亚泰水泥公司水泥款134，600元，中吉房地产同意将西中华小区14号楼704室一套商品房（124平方米）抵水泥款，并给亚泰水泥公司开具了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和吉林省服务业统一发票及商品房分配证（分配证户名写的是于彦江，该公司职员）和钥匙。亚泰水泥公司取得该房后没有入住。2000年10月发现该房由宋国玺在此居住。亚泰水泥公司职工王世刚同双阳区分局峰南治安派出所所长马向党到过该房两次去要房，未见到宋国玺，后于浩天、王世刚又及多次找宋国玺要求其倒出该房，其不同意。
宋国玺之女宋淑艳，通过长春市诚信房屋中介事务所与杨希成（第三人中吉物业房产科雇佣的收费员）于1999年8月18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价为83，000元，由杨希成个人打的收条，收条价款为73，000元。8月19日杨希成给宋淑艳办理了住房证，并给了房屋钥匙，住房证号为0000896，住房证上盖有中吉物业房产管理科的公章，中吉物业的条码章和经办人赵梅的名章，该房证系自管房屋使用证。宋国玺居住期间，第三人中吉物业收取了宋国玺缴纳的取暖费。又查第三人中吉物业开出的住房证号为四位数0001，宋国玺的住房证号为七位数0000896，中吉物业开的住房证条码章比宋国玺住房证上的条码小。中吉物业开出的住房证上经办人赵梅的名章大而宋国玺住房证上经办人赵梅的名章小且字迹不符。本案争议的房屋系中吉物业管辖内的商品房，应使用自有房屋产权使用证，不使用自管房屋使用证，自管房屋使用证是给回迁户用的，并且从1999年开始中吉物业不再使用旧的住房证。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希成与第三人宋淑艳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第三人中吉物业无权转让房屋，杨希成作为个人更无权转让房屋，并且杨希成本人不是房屋的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亚泰水泥公司通过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取得西中华小区14号楼704室住房的所有权，持有中吉房地产开具的销售不动产正规发票和住房证。在亚泰水泥公司将房屋所有权转移之前，任何单位、个人都无权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虽然宋国玺与宋淑艳持有盖有中吉物业房产管理科公章的自管房屋使用证，但该房证是针对回迁户开具的，西中华小区14号楼704室住房系中吉房地产开发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24平方米，中吉物业无权将商品房开出自管房屋使用证。因此，宋国玺及宋淑艳不能以持有自管房屋使用证来对抗亚泰水泥公司对该房屋依法取得的所有权；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亚泰水泥公司从2000年10月起先后多次动员宋国玺倒出该房，在遭到拒绝后的两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宋国玺及宋淑艳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宋国玺及宋淑艳并没有针对杨希成的行为及所得房款提出反诉主张，为此对于杨希成的过错及中吉物业在管理公章的问题上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不再进行审理，如有主张另案处理。本案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3年第15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宋国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长春市西中华小区14号楼704室倒出，交给原审原告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二、原审被告宋国玺居住期间的各种费用由宋国玺负但。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审被告宋国玺负担。
宣判后，宋国玺不服上诉称，亚泰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以及宋淑艳的住房证是真实的，而且如果倒房中吉物业和杨希成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亚泰水泥公司辩称，该争议房屋是通过执行程序取得所有权，宋国玺和宋淑艳取得房屋不合法，是其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我们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吉物业辩称，宋国玺和宋淑艳所持有的住房证是不真实的。宋淑艳称，其与杨希成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有效。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亚泰水泥公司通过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取得该争议房屋即西中华小区14号楼704室住房的所有权，并且由中吉物业出具了发票及住房证，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应是亚泰水泥公司，只有亚泰水泥公司才享有对该房屋的处分权和基于所有权的其它权利，其他人均没有处分该房屋的权利。因杨希成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宋淑艳与杨希成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将购房款交给了杨希成，杨希成将盖有中吉物业公章的住房证交于宋淑艳，虽然中吉物业对该住房证上的公章予以认可，但该住房证不能对抗亚泰水泥公司已合法取得对该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因此，宋国玺占有亚泰水泥公司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倒出。亚泰水泥公司在发现自己享有所有权的房屋被别人侵占的时候即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宋国玺主张中吉物业和杨希成应赔偿其经济损失一节，中吉物业认可杨希成给宋淑艳开具的自管房屋使用证上的公章是真实的，由于该公司对公章管理不善所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但宋国玺与宋淑艳在一审中均没有提出反诉请求，故对此本院不予审理，应另行告诉。另外，因宋国玺已经交纳2003年－2004年的采暖费，经与亚泰水泥公司协商，其同意宋国玺四个月之后再倒出房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国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2）朝法民重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审被告宋国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长春市西中华小区14号楼704室倒出，交给原审原告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为“宋国玺于本判决生效后四个月内将位于长春市西中华小区14号楼704室倒出交给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二、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2）朝法民重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国玺负担。
本院原再审过程中，宋国玺、宋淑艳称，1、中吉房地产伙同王恒恶意串通2007年6月4日卖掉诉争的西中华小区刘云鹏（申请再审人将本案争议的房屋卖给其代理人刘云鹏的）的14栋2门704室房屋。双阳区法院的执行合解笔录和情况说明是故意欺诈，初审没有当庭质证。2、（1995）双经初字第378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执行第三人中吉房地产与双阳水泥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之事，属故意欺诈。该调解书的主体是双阳水泥公司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吉林省双阳县支行。3、执行和解笔录并没有执行案号。双阳水泥公司与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供销公司都是1998年工商注册的，1997年还不存在，与（1995）双经初字第378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关系。双阳水泥公司与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供销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24日。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2日（依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凭）。综上（2003）民四终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以“情况说明”和“执行和解笔录”认定事实错误。亚泰水泥公司再审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中吉物业再审辩称，生效判决正确，应维持。杨希成未到庭，亦未作出答辩意见。
本院原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原再审认为，1、1997年中吉房地产与双阳水泥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本案争议的房屋由中吉房地产以物抵债，该协议下面加盖中吉房地产公章及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供销公司公章。中吉房地产于1998年5月14日给双阳水泥公司开具了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和吉林省服务业统一发票及商品房分配证（分配证户名写的是于彦江，该公司职员）和钥匙。本案再审中，亚泰水泥公司提供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阳分局复印的长春市双阳水泥厂原始工商档案，档案中记载长春双阳水泥厂成立于1993年11月18日，1996年10月10日变更为长春双阳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12月变更为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经销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9日，1993年11月27变更为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供销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双阳水泥，综上，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制作时，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供销公司已经成立，其在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上加盖公章，中吉房地产无异议，该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中吉房地产是自愿以房抵债，而自愿履行债务亦是法律允许的，且是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的。另外，该执行和解协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双方质证，双方均无异议。因此，原审以此为依据，认定本案争议房屋是中吉房地产以物抵债给双阳水泥，房屋所有权是双阳水泥的并无不当。2、1999年8月18日宋国玺之女宋淑艳通过中介事务所，就本案争议房屋与杨希成（中吉物业房产科雇佣的收费员）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为83000元，杨希成给宋淑艳办理了住房证，并给了钥匙，住房证上盖有中吉物业房产科的公章、条码章、经办人赵梅名章，房证系自管房屋使用证。本案争议的房屋是中吉房地产开发的商品房，中吉房地产卖出房屋应开具自有房屋使用证，自管房屋使用证是针对回迁户使用的。对此一审庭审中已经阐述清楚。中吉物业在原审一直抗辩，杨希成系中吉物业房产科雇佣的收费员，其无权转让中吉房地产的房屋，中吉物业也无权转让中吉房地产的房屋，只是对房屋进行管理。宋国玺在本案争议房屋居住期间，中吉物业向居住居民收缴供暖费属正常收缴，属于物业管理范畴。从本案证据证实，宋淑艳与杨希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将买房款73000元交给了杨希成，杨希成于1999年8月19日给宋淑艳出具了收条。杨希成给宋淑艳开具自管房屋使用证与本案争议的房屋性质不符。为此，中吉物业向朝阳公安分局举报杨希成诈骗，朝阳公安分局已经正式立案侦查。因此，原审认定宋淑艳与杨希成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并无不当。3、宋国玺、宋淑艳再审中提出，本案争议房屋中吉房地产又卖给案外人王恒，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中吉房地产给案外人王恒出具的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不是真实的，以上述假合同、假发票等为王恒办理产权证。现要求法院调取该方面的证据。本院经向吉林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局咨询，该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5月14日中吉房地产给双阳水泥及王恒出具的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都是该局售出的真实发票。至于中吉房地产又与王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给王恒出具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及王恒以此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审理。且中吉房地产与双阳水泥、王恒之间对本案争议房屋无争议，王恒已于2007年6月4日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当、宋国玺、宋淑艳的再审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2011年第十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3）长民四终字第560号民事判决。
本次再审中，宋国玺、宋淑艳主张，1、请求改判西中华小区14栋2门704室，房屋归宋国玺、宋淑艳所有，并补办所有权证，宋国玺、宋淑艳通过长春市诚信房屋中介事务所购买杨希成西中华路14栋2门704房屋，并结清全部购房款，应认定为善意取得。2、宋尚龙、徐德复、娄伟恶意串通，制造“证明”、“情况说明”、“执行和解笔录”诬告宋国玺、宋淑艳侵占房屋，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3、娄伟恶意串通王恒伪造“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和用作废“发票”在2007年6月份把诉争西中华路14栋2门704房屋卖给王恒，并办理产权。以上伪造的行为侵犯了房屋实际所有人宋国玺的利益。4、原再审以没有质证认定的工商档案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故应撤销，判决诉讼房屋归宋国玺、宋淑艳所有。
被申请人亚泰水泥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申请人中吉物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被告杨希成未出庭亦未答辩。
本次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宋国玺、宋淑艳本次再审提供的补充证据在原历次审理中均已提交，本次再审，申请人只是补充说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被申请人均坚持原审中的质证意见。再审中，申请人自认诉争房屋系从长春市诚信房屋中介事务所所购。另查明，1999年8月18日，宋淑艳通过长春市诚信房屋中介事务所与杨希成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表述如下：“甲方姓名：杨希成”、“乙方姓名：宋淑艳”、“甲方3室1厅房屋座落在长春市西中华小区清河街14号楼4门708室，同意转让给乙方并签如下协议……”。原再审中，亚泰水泥公司提供了长春双阳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经销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以此证明两公司在1993年已经依法成立，而供销公司隶属于双阳水泥厂，进而说明执行和解笔录的真实性。申请人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申请人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申请人主张通过长春市诚信房屋中介事务所与杨希成达成了房屋转让协议，且办理了盖有中吉物业房产管理科公章的住房证，故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了本案诉争房屋。但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论是中吉物业或是杨希成均无权处分该房屋，而该房屋系亚泰水泥公司通过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已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历次审理中，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亚泰水泥公司均未授权中吉物业或是杨希成有权处分该房屋，故应认定中吉物业或是杨希成均无权处分该房屋。而作为交易的另一方宋淑艳与杨希成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将购房款交给了杨希成，杨希成仅仅是为其办理了盖有中吉物业房产管理科公章的住房证，而中吉物业对该住房证也不予认可。故该住房证并不能否定亚泰水泥公司已合法取得诉争房屋的事实，原审认定申请人从诉争房屋迁出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认定诉争房屋归亚泰水泥公司所有的问题。本案原再审中，亚泰水泥公司提供了长春双阳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经销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以此证明公司演变的过程。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长春市双阳水泥厂物资供销公司已经成立。而该执行和解协议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因此，原审以此执行和解协议为依据，认定本案诉争房屋是中吉房地产以物抵债给双阳水泥公司，进而归亚泰水泥公司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申请人的再审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次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2014）第十三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长民再字第7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秀华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晓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