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21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爱忠，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2002年12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07年5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前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十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3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5月23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6月28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青田县公安局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舒春晓，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6）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爱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雷贝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爱忠及其辩护人舒春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初，被告人陈爱忠因怀疑被害人尹某与自己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于是叫林某出面联系张某1教训一下尹某。林某联系了张某1并告知其陈爱忠想教训一下尹某，张某1予以答应。于是林某将张某1同意教训尹某的消息转告给陈爱忠，随后陈爱忠联系了张某1并指使其教训被害人尹某。后张某1指使周某多次带领刘某2、黄某、胡某1等人从温州坐刘某3的出租车窜至青田县温溪镇寻找并伺机殴打被害人尹某，因没有机会下手而未成功。
2007年12月24日，被告人陈爱忠和林某、张某1在温溪镇曼哈顿酒吧喝茶，期间看见了被害人尹某也在曼哈顿酒吧，于是张某1又要求周某等人去殴打尹某。当晚，刘某2、黄某、胡某1三人商量好分工情况，持事先备好的菜刀、铁锤等凶器，将从酒吧里出来的被害人尹某砍成重伤后，乘坐刘某3的出租车逃离现场。在逃往温州的途中，三人将作案的菜刀、铁锤等工具和手机卡扔掉，还在车上讲到如何将尹某打伤的情况，并使用刘某3的手机打电话给张某1告诉其已经将尹某打掉。
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陈爱忠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爱忠为实施报复，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爱忠在侦查起诉阶段及开庭审理时均否认自己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尹某。辩称1、其和妻子虽性格不合，但从未怀疑妻子有出轨被害人行为，不存在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2、其没有通过林某联系张某1，指使张某1伤害被害人；3、其和林某、张某1在案发前因工程承包款项支付存在矛盾纠纷，林某、张某1二人是有怨在心才诬陷自己指使张某1伤害被害人的。
被告人陈爱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陈爱忠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同案犯林某、张某1和证人刘某1关系密切，有串供嫌疑；2、被告人陈爱忠无明显指使行为，不是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和被告人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存有过错，且被告人对造成被害人重伤无预见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爱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初，被告人陈爱忠因怀疑被害人尹某与自己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叫林某（已判刑）出面联系张某1（已判刑）教训一下尹某。林某联系了张某1并告知其陈爱忠想教训一下尹某，张某1予以答应。于是林某将张某1同意教训尹某的消息转告给陈爱忠，随后被告人陈爱忠联系了张某1并指使张某1教训被害人尹某,还向其提供了被害人尹某的的长相、住址和所开车的车牌号等信息。后张某1指使周某（已判刑）多次带领刘某2、黄某、胡某1（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从温州坐刘某3（已判刑）的出租车窜至青田县温溪镇寻找并伺机殴打被害人尹某，皆因没有机会下手而未成功。
2007年12月24日晚上，被告人陈爱忠、林某、张某1三人在温溪镇曼哈顿酒吧喝茶期间，看见被害人尹某也在曼哈顿酒吧，张某1就问被告人陈爱忠是否要把被害人尹某搞掉，陈爱忠表示可以。于是张某1就打电话给周某要求其带人殴打被害人，因周某当时并不在温州，遂叫张某1直接打电话给黄某，此后张某1拨打了黄某电话并要求黄某等人来温溪砍被害人。当晚，刘某2、黄某、胡某1三人从蔡某1处拿上事先准备好的菜刀、铁锤等工具，乘坐刘某3的出租车从温州来到温溪，并在其出租车上守候被害人下楼。当看到被害人尹某从曼哈顿酒吧里出来准备上车时，由黄某上前将被害人翻倒在地，由刘某2、胡某1二人持菜刀、铁锤等工具砍砸被害人尹某身体，随后三人逃跑至刘某3的出租车上，逃往温州。在逃往温州的途中，黄某、刘某2、胡某1等三人将作案的菜刀、铁锤等工具和手机卡扔掉，还在车上讲到如何将尹某打伤的情况，并使用刘某3的手机打电话给张某1告诉其已经将尹某打掉。2008年6月24日，经青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补充鉴定，被害人尹某的左膝多处刀砍伤伴有股四头肌肌腱和髌韧带断裂，经治疗后，仍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严重障碍，其伤势程度为重伤；2016年6月16日，经青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说明，被害人尹某的伤势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陈爱忠在四川省都江堰市蒲阳路42号清馨苑3栋3单元407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被执行刑事拘留。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陈爱忠的人员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主体适格；
2、侦查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陈爱忠系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蒲阳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
3、（2007）鹿刑初字第4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爱忠前科情况；
4、（2008）青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2009）丽青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2012）丽青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2012）丽青刑初字第4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同案犯林某、张某1、周某、刘某2、黄某、胡某1、刘某3等人被判刑的事实；
5、刑事审判笔录，证明同案犯张某1在庭审过程中，当庭供述其系受被告人陈爱忠指使伤害被害人尹某的事实；
6、情况说明，瑞昌市公安局湓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同案犯张某1系主动投案的事实，温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未找到案发现场相关监控检查材料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1证言，蔡某1系帮同案犯张某1做工程的工人，其称2007年12月15日左右一天的晚上，其受张某1的指示，从刘某2等人处拿到一个单肩背包，并放到自己租住的房间内，后发现包内是一把榔头和一把水果刀；12月17日中午，黄某等人向其拿包后，又于次日放回其处；12月24日晚上19时许，黄某等人再次向其拿包后便再无联系；12月25日其接到张某1电话让其隐瞒黄某等人到过温溪的事实。证明黄某等人在2007年12月24日从蔡某1处取走装有榔头和水果刀的单肩包，以及张某1叫蔡某1隐瞒黄某等人到过温溪的事实；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2系同案犯张某1堂弟，和同案犯刘某2等人一起做工，其称2007年12月15日傍晚，胡某1在温州工地工棚里说从一个叫“焰哥”的人那里拿到2300元钱，后分给蔡某2和刘某2各500元；12月20日听到胡某1和“焰哥”打电话，说到温溪守一个人；12月24日晚上刘某2、胡某1、蔡某2离开温州去了温溪；12月25日左右其和蔡某1接到胡某1电话，说24日晚上在温溪把一个人打得很惨，让他们不要透露出去；12月29日张某1把自己的手机连手机卡给了蔡某1，并听说胡某1等人在温溪把一个人的脚打废了，都跑了，称张某1和温溪曼哈顿酒吧老板关系很好，在温溪还有两个工地在做。证明刘某2、胡某1等人从周某处拿到好处费，到温溪将被害人尹某砍伤，以及张某1在温溪有工地在做的事实；
3、证人范某的证言，范某系帮同案犯张某1做油漆的工人，其称2007年12月29日，张某1将自己的手机及手机卡给了蔡某1，后蔡某1给了自己，张某1交代如有将普通话的陌生人找他就说他去上海了，当天还给了他们生活费800元。证明张某1案发后叫范某隐瞒自己行踪逃避查处的事实；
4、证人胡某2的证言，胡某2系同案犯胡某1的工友，其称2007年12月25日胡某1和某说在温溪打架了，之后胡某1、黄儿、广东人都跑了。证明胡某1、黄某、刘某2等人在温溪打架后逃跑的事实；
5、证人张某3的证言，张某3系同案犯张某1堂弟，其称2007年12月24日被张某1叫至温溪做油漆，对于12月24日晚上发生的砍人事情并不知情；
6、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2系被害人尹某的朋友，其称2007年12月24晚上，其和被害人尹某一起去曼哈顿酒吧玩，后尹某从曼哈顿酒吧先出来准备去青田，其在过两三分钟出来后就看到尹某被人打伤倒在车旁。证明被害人尹某在温溪曼哈顿酒吧附近被人砍伤的事实；
7、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曼哈顿酒吧附近乐购超市员工，其称2007年12月24日晚上20时许，其在上班期间看到有三个年轻人用菜刀在将一个人砍伤后逃离现场的事实；
8、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某1系同案犯张某1的女朋友，其称张某1在2007年承包了温溪一小区的油漆工程，张某1自首前曾对其说自己在打架了要去自首，给了其一张银行卡，并告知会有20万元打入，但其持有的这张卡并未收到20万元，张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得知其未收到20万元的事情后，当庭告知了自己系受陈爱忠指使才打被害人尹某，陈爱忠承诺给其好处的实情。佐证被告人陈爱忠叫张某1隐瞒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承诺给张某120万元好处费但最终未履诺的事实；
三、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被害人尹某称2007年12月24日晚上，其和朋友陈某2等人一起在曼哈顿酒吧喝茶、打牌，后来其先行下楼离开，当走到曼哈顿酒吧楼下，打开停放在此处的车牌号为浙Ｋ×××××小车车门准备上车时，忽然有人跑过来用重物猛击其头部，并搂住其脖子将其翻倒在地，当时其就昏迷过去了，等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部被打肿起来，左脚有好几处被砍伤，具体如何被打以及被谁打均不清楚，但怀疑被告人陈爱忠有作案嫌疑，因为其和陈爱忠妻子平时关系比较要好。证明被害人尹某于2007年12月24日在曼哈顿酒吧楼下被人殴打致伤的事实。
四、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林某的供述与辩解，林某称2007年的时候，其是帮被告人陈爱忠做事的，陈爱忠有内外墙涂料工程会承包给其做的。200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陈爱忠在其给开的温州国际大酒店房间里对其说，他老婆跟人好上了，被人搞了，他心里很不爽，想找人把搞他老婆的人教训一顿。在温溪的时候，因为张某1是帮其做事的，所以经常把张某1带在身边到陈爱忠经营的曼哈顿酒吧跟陈爱忠一起喝茶，陈爱忠看张某1人比较灵活，就通过其问张某1是否愿意替他教训一个人，张某1表示愿意。之后的一天里，其和张某1、陈爱忠一起在曼哈顿酒吧喝茶时，陈爱忠看到一个40多岁的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就激动的指着那个人对其和张某1说那个就是把他老婆搞掉的人，为此张某1还跟过去看了下那个人并向陈爱忠表示已经记住那个人的长相。那段时间陈爱忠对张某1很器重，并有把工程都绕过其直接承包给张某1做的。后来张某1叫了一个叫“刀疤”的人帮忙教训这个人。2007年平安夜的时候，其和张某1在曼哈顿酒吧碰到陈爱忠，张某1跟陈爱忠说那个要打的人已在楼下是否叫人过来打那个人，陈爱忠说好的，后来张某1就打电话给“刀疤”等人叫他们上来打人。过了几天，张某1跟其说已经把搞陈爱忠老婆的那个人打了。后来陈爱忠也跟其说搞他老婆的那个人已经被打了，并还跟其说他把那天的监控都拔掉了。证明被告人陈爱忠通过林某联系张某1，并指使张某1伤害被害人尹某的事实；
2、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张某1供述称，2007年其是跟着林某做事的，林某是帮陈爱忠做事的。2007年12月的一天下午，林某对其说“陈爱忠要你去打一个人，你愿不愿意干？”，其表示愿意干的。后来其和林某在曼哈顿酒吧和陈爱忠有多次碰面，期间陈爱忠对其说想在温溪开桑拿店，但有个人不肯租店面给他，而且这个人还和自己妻子有不正当关系，所以叫其把这个人砍掉，并答应事成之后会给其好处的，并在期间让其承包了多个工程，陈爱忠还告诉其那个人的长相、住址和所开车的车牌号。2007年12月24日晚，其和林某在曼哈顿酒吧看到尹某后，便打电话给周某及黄某等人，让他们来打被害人，在其和林某离开酒吧不久后，便接到周某小弟的电话称已教训完尹某。案发后，陈爱忠并未支付之前承诺的好处费，在其打算自首前陈爱忠承诺只要张某1不供出自己就给其妻子20万元好处费，但陈爱忠并未履诺，因此其才在之前均未供述隐瞒其受陈爱忠指使的事实。证明被告人陈爱忠因怀疑妻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指使张某1伤害被害人尹某，并承诺给其好处，张某1后来又指使周某等人具体实施砍伤被害人的事实；
3、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其称2007年12月份的一天，张某1找到其提出让其帮忙到青田温溪搞一个人，后得知是张某1老板“阿平”指使的。期间其曾和黄某等人一起到温溪找过被害人几次，但均未碰见被害人。12月24日其接到张某1打来的电话，说要搞的人出现在曼哈顿酒吧，其便叫张某1打电话给黄某等人。此后，其从黄某等人处获知要搞的人已被黄某等人砍伤。证明林某、张某1指使周某、黄某等人将被害人尹某砍伤的事实；
3、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刘某2供述2007年其和黄某等人受周某的雇佣去温溪砍了一个人，而周某则是受一个叫“阿平”的温州老板指使，2007年12月24日晚上其和黄某、胡某1在温溪曼哈顿酒吧门口使用菜刀、铁锤等工具将被害人砍伤。称温州老板曾说事成后给每人十万元，但是并未支付，只有周某给了他们每人1800元跑路费，让他们离开。证明刘某2、黄某、胡某1受周某雇佣在温溪将被害人尹某砍伤的事实；
4、同案犯黄某的供述，黄某供述称2007年12月份，其接到周某的电话，要求帮忙到温溪打一个人，并得知系林某指使的，后其和刘某2、胡映财等人多次到温溪寻找被害人，并购置了菜刀、锤子等工具。12月24日晚上其接到接到张某1电话得知被害人出现在温溪曼哈顿酒吧后，便和刘某2、胡某1三人乘坐刘某3的出租车来到曼哈顿酒吧门口等被害人，看到被害人出来后，由其将被害人翻倒在地，由刘某2、胡某1使用菜刀、铁锤砍打被害人，后逃回温州，次日周某给其和刘某2等人每人1800元好处费。证明黄某、刘某2、胡某1受周某雇佣在温溪曼哈段酒吧门口将被害人尹某砍伤的事实；
5，同案犯胡某1的供述，胡某1供述称受其受张某1委托，和黄某、刘某2等人于2007年12月24日晚在温溪曼哈顿酒吧门口，将被害人尹某用菜刀和榔头等工具砍伤，期间自己未得到好处。证明胡某1、黄某、刘某2三人在温溪曼哈段酒吧门口将被害人尹某砍伤的事实；
6、同案犯刘某3的供述，刘某3系出租车司机，其称2007年12月份期间，周某联系其让其开车送黄某等人去温溪，其一共送过三次，在第二次后得知他们是去温溪打人，第三次是12月24日晚，黄某等人砍完人后坐其出租车回到温州，三次收到车费共计870元，2008年曾和张某1见过面，张某1告诉其打人系受“阿平”指使，并称“阿平”会拿钱给他女朋友，之后他便去自首将事情全部扛下。证明刘某3载送黄某等人到温溪曼哈顿酒吧门口将被害人尹某砍伤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青公物鉴活检字[200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青公物鉴活检字[2008]802号法医学补充鉴定书、关于尹某损伤程度的补充说明，证明被害人尹某因左膝多处刀砍伤伴四头肌肌腱和韧带断裂，并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严重障碍，构成重伤二级的事实。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地的具体位置系在青田温溪曼哈顿酒吧楼下的事实。
2、辨认笔录，同案犯林某辨认出指使其报复被害人尹某的人就是被告人陈爱忠；同案犯张某1辨认出指使其报复伤害被害人的就是陈爱忠和林某；同案犯周某辨认出“阿平”就是林某；同案犯刘某2辨认出周某、黄某、胡某1、张某1；同案犯黄某辨认出张某1、周某、林某、刘某3；同案犯胡某1辨认出刘某2、黄某、张某1；同案犯刘某3辨认出胡某1就是“矮个子”、刘某2就是“瘦高个”、黄某就是“胖高个”；证人蔡某1辨认出胡某1、刘某2、黄某，张某1，其中胡某1就是“烂财”，刘某2、蔡贵良、黄某就是取包的人；证人范某辨认出胡某1和张某1，其中胡某1就是胡映财。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爱忠的当庭以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与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忠为实施报复，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爱忠曾有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陈爱忠提出的自己没有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和某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忠指使张某1将被害人尹某砍伤的事实，有同案犯林某、张某1的供述和证人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人陈爱忠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被告人陈爱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和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忠作为伤害行为的主要指使者，对伤害被害人尹某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应当认定为主犯；在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尹某和被告人陈爱忠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因此，被告人陈爱忠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爱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代理审判员 李晓伟
人民陪审员 赖丽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