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1998年8月10日起任潜山县教育局计划财务（教育基金）科副科长，2009年10月15日起任潜山县教育局教育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住安徽省潜山县。2015年9月1日因涉嫌受贿罪由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9月17日由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8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受贿一案，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16）皖08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徐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檀格松、杨相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汪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徐某某利用担任潜山县教育局计划财务科副科长、潜山县教育局教育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累计数额32.14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其中索贿10万元部分，依法应从重处罚。具有坦白、退赃情节，依法或酌情可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受贿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徐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徐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扣押或者扣留在案的被告人徐某某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七千四百元，予以没收，由办案单位上缴国库；余款由办案单位依法依纪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不服，上诉提出：1、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全部事实均予以认罪悔罪；2、其涉嫌收受他人贿赂的线索并非省市纪委在调查他人之时已经掌握，自己是在向纪委交代其向潜山县某副县级干部行贿事实的时候，一并交代了自己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依法应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辩称：1、陈永胜于2015年2月17日转账给上诉人徐某某的10万元系上诉人徐某某投资七建司所得的收益；2、上诉人收受共计49400元礼金的事实系人情往来，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之内；3、上诉人在纪委立案前已经退还的共计24000元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之内；4、上诉人系主动向纪委机关交代了其收受他人财物的线索，依法应构成自首。
二审庭审期间，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徐某某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徐某某于2008年至2015年间担任潜山县教育局计划财务（教育基金）科副科长、潜山县教育局教育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任职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索要并多次收受教育工程承包商和学校校长等请托人的贿赂，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累计受贿32.14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陈永胜就收购潜山县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司”）的事情，向时任潜山县教育局教育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徐某某进行咨询，被告人徐某某明确答复可以收购并答应在以后教育项目工程建设中提供帮助。陈永胜在收购“七建司”的过程中由于资金短缺，向徐某某借款10.5万元，陈永胜向徐某某的妻子储晓茹出具了10.5万元的借条。2013年2月份陈永胜还清本金及利息，共计付给储晓茹20万元。
2015年1月，被告人徐某某因其在陈永胜收购“七建司”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并给予资金支持，在之后“七建司”承建教育系统的工程中，徐某某在工程招标信息、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结算等方面给予陈永胜关照，故向陈永胜索要20万元人民币，并准备了一张户名为黄光芒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之后徐某某发送手机短信给陈永胜，告诉陈永胜黄光芒的农行卡号、密码和联系方式。2015年2月17日，陈永胜向户名为黄光芒的农行卡转账10万元。
2、2008年，被告人徐某某打招呼给源潭镇联盟小学和双峰中心小学的校长，让胡江淮承建了源潭镇联盟小学食堂和双峰中心小学食堂的工程。为了感谢徐某某在承建源潭镇联盟小学食堂和双峰中心小学食堂工程上的关照，胡江淮委托汪以杰送3万元给徐某某。汪以杰留下l万元，将剩下的2万元存入户名为夏善瑞的农行卡。2008年年底，汪以杰将这张农行卡送给徐某某，并告之农行卡密码。2015年5月，徐某某被纪委部门调查后，徐某某通过刘友正退还了2万元给胡江淮。
3、2008年年底，承建彰法山小学综合楼工程的包工头王学功希望被告人徐某某能在工程建设和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他关照，在徐某某银灰色普桑汽车上（车牌号：皖H438**），送了4万元现金给徐某某，徐某某当场收下。之后，徐某某从其他项目调度资金弥补王学功的资金缺口，后及时拨付彰法山小学综合楼工程的后续工程款给王学功。
4、2013年年底，承建源潭中心小学教学楼加固工程、源潭路口小学新建教学楼工程的包工头王学功，为了感谢被告人徐某某在工程尾款拨付方面给予的关照，送l万元现金到徐某某家，徐某某当场收下。
5、2008年年底，吴功庆希望在承建的教育系统工程项目中得到被告人徐某某的关照，将装有2万元现金和2条中华烟的文件袋在潜山县皖城酒店门口送给徐某某。徐某某收下后，在吴功庆承建的五庙乡中心小学教学楼、源潭中心幼儿园等工程项目变更和工程款的审核、结算方面，都给予了吴功庆关照。
6、在2010年过年前，承建青楼初中食堂工程的徐激文送了2000元现金给被告人徐某某，希望徐某某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他关照。徐某某后来在徐激文承建的工程验收、审核以及工程款结算方面，给予了关照。2015年5月份纪委开始调查徐某某之后，徐某某让其表妹李晓兰将2000元钱退还给了徐激文。
7、2012年过年前，承建槎水中心小学工程的包工头汪文汉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2015年5月份纪委开始调查徐某某之后，徐某某让槎水中心小学校长仰南旺将2000元钱退还给汪文汉。
8、2015年2月份，承建痘姆中心小学食堂工程的包工头江礼太送给徐某某价值2000元的加油卡，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9、2011年年初，承建余井中心学校工程的包工头储江海送给被告人徐某某1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储江海送给徐某某2000元现金。这两次送钱都是希望徐某某在储江海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0、2010年春节，承建塔畈中心学校工程的包工头江吉宏送给被告人徐某某3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1、2012年暑假，承建水贵学校工程的包工头华中余送绐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2、2011年春节，承建双峰初中工程的包工头洪叶苗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3、2012年春节，承建潘铺中心小学工程的包工头冯春红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4、2012年春节，承建黄泥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的包工头黄国林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5、2011年暑假，承建潜山四中足球场工程的包工头杨华杰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6、2013年春节，承建官庄镇中心幼儿园工程的包工头余和生送给被告人徐某某1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7、2014年年底，牌楼中心小学校长涂皖涛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外甥汪立承的牌楼中心小学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18、2015年春节，包工头刘田汉希望与被告人徐某某搞好关系，让徐某某介绍工程给他做，送给被告人徐某某1000元超市购物卡。在此之前，徐某某曾帮刘田汉联系了潜山四中综合楼水电安装等工程。
19、2012年春节，承建潜山四中综合楼工程的张结云送给被告人徐某某现金2000元，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20、2007年或2008年的一天，包工头程义君送给徐某某4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教育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21、2007年或2008年的一天，包工头程礼杰送给被告人徐某某3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对他承建的教育工程在验收、审核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22、2008年年底，潜山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副经理韩奇志到被告人徐某某、唐帆办公室，送给徐某某、唐帆现金1万元，希望和徐某某、唐帆搞好关系，在该公司监理的工程中相关手续的办理上给予关照。后徐某某、唐帆各分得5000元。
23、2012年年底，潜山县设计院工会主席徐海华到被告人徐某某、唐帆办公室，送给徐某某、唐帆二人现金1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加油卡，希望和徐某某、唐帆搞好关系，感谢徐某某、唐帆对设计院的关照。后徐某某、唐帆将现金和加油卡平分。
24、2009年下半年，承建官庄职中教学楼工程的汪小华送给被告人徐某某5000元现金，希望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在他承建的工程建设和资金拨付方面给予关照。徐某某答应给予关照。
25、2008年，被告人徐某某妻子储晓茹在合肥安医住院期间，潜山县逆水初中校长操龙明去看望，送了2000元现金给徐某某。2012年春节，操龙明到徐某某家拜年，送了徐某某现金2000元。操龙明共计送给徐某某4000元现金，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逆水初中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26、潜山县龙潭中心学校校长操永宏分别在2010年春节和2010年年底到被告人徐某某家，每次送了徐某某现金1000元，合计2000元，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龙潭中心学校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27、2014年上半年，潜山县龙潭中心小学校长方元学在茶叶盒里放了2000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徐某某，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龙潭中心小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28、2012年春节前，潜山县青楼中心小学校长储志斌到被告人徐某某家，送给徐某某1000元现金，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青楼中心小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29、2011年腊月，徐某某和潜山县官庄职中校长江善跃一起在川鎏大酒店吃饭，江善跃送给被告人徐某某1000元现金，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官庄职中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0、2012年过年的时候，潜山县塔畈中心学校校长华尧舜到被告人徐某某办公室，送给徐某某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塔畈中心学校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1、2011年春节，潜山县黄柏中心小学校长徐万龙送给被告人徐某某现金600元；2013年春节，徐万龙送给徐某某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2600元，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黄柏中心小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2、2013年春节，潜山县双峰初中校长徐义征送给被告人徐某某3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徐义征送给徐某某现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双峰初中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3、潜山县源潭中心学校校长徐云生在2010年年底、2011年年底、2013年年底，分别送给被告人徐某某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源潭镇中心学校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4、2012年中秋节，潜山县余井中心学校校长汪光胜送给被告人徐某某3000元现金，在2014年中秋节汪光胜送给徐某某价值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余井中心学校的项目上给予关照。
35、2013年寒假前，潜山县杜埠中心小学校长郑天华送给被告人徐某某3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郑天华送给徐某某2条中华烟和2000元现金，郑天华共计送给徐某某5000元现金和2条中华烟，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杜埠中心小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6、2012年春节，为了和被告人徐某某搞好关系，潘铺中心小学校长储有节送给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在潘铺中心小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7、2013年春节，潜山县天柱山中心学校校长陈骁华为了和被告人徐某某搞好关系，送给徐某某现金2000元，希望徐某某在天柱山中心学校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8、2015年春节，潜山县五庙乡中心学校校长聂礼送为了和被告人徐某某搞好关系，送给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在五庙乡中心学校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39、潜山县牌楼初中校长朱太山在2013年过年前和2014年过年前，分别送给被告人徐某某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元，希望徐某某在牌楼初中的项目上给予关照。
40、2015年春节后，潜山县后冲中心小学校长余正国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在后冲中心小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41、2009年，时任潜山县黄铺中心小学校长张礼松为了和被告人徐某某搞好关系，在徐某某妻子储晓茹住院期间，到徐某某家，送给徐某某800元钱，徐某某予以收受。2015年春节，已任潜山县罗汉中心小学校长张礼松送给被告人徐某某现金2000元，感谢徐某某之前对学校的支持，希望徐某某在罗汉中心小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42、2013年底，潜山县黄泥中心小学校长韩群英送给被告人徐某某价值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在2014年底，送给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在黄泥中心小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43、2012年年底，潜山县野寨中学总务主任叶培森为了和被告人徐某某搞好关系，送给被告人徐某某价值1000元超市购物卡，希望徐某某在野寨中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44、2013年春节，潜山县水吼职中校长葛良苗为了和被告人徐某某搞好关系，委托该校总务主任葛银波送给徐某某2000元的现金，希望徐某某在水吼职中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45、2012年春节，潜山县黄铺中学副校长夏成郁送给被告人徐某某价值1000元超市购物卡；2013春节，夏成郁送给徐某某价值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夏成郁共计送给徐某某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都是为了和徐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徐某某在黄铺中学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
46、2013年元月，牌楼中心小学校长涂皖涛和总务副主任胡许银送了2000元现金给被告人徐某某，希望徐某某在牌楼中心小学有关工程项目的申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
47、2013年年底，五庙中心小学校长周步勋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在五庙中心小学有关工程项目的申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
48、2014年年底，黄铺中心小学校长周葛林送给被告人徐某某2000元现金，希望徐某某在黄铺中心小学有关工程项目的申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
另查明，2015年4月初，省纪委纪检监察干部监督室对原潜山县纪委书记方立洋有关问题进行初核的时候，发现徐某某向方立洋行贿2万元的线索，同年5月9日至10日，省纪委调查组与徐某某进行谈话，谈话期间徐某某交代了其向方立洋行贿2万元的事实，还交代了调查组事前不掌握的其收受某工程承包商所送的1万余元人民币、7000元加油卡的经济问题。其后，省纪委调查组将徐某某行贿、受贿等问题线索一并移交给安庆市纪委。2015年6月29日，市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将徐某某涉嫌经济问题的线索移送给潜山县纪委。当日，潜山县纪委常委会决定对徐某某予以党纪立案，并报经安庆市纪委批准后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后经潜山县纪委常委会决定，将徐某某案移送给潜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9月1日，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徐某某以受贿罪立案侦查，同年9月2日对其刑事拘留，9月17日由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永胜、黄光芒、王以杰等人的证言，潜山县纪委出具的徐某某案件过程情况说明、徐某某归案经过，潜山县纪委案件移送函，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徐某某涉嫌受贿案侦破经过，潜山县教育委员会（教育局）任职文件二份、徐某某干部履历表、户籍证明，安徽省纪委纪检监察干部监督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就上诉人徐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评析
依法构成自首需要被告人具有主动供述自己罪行的举动，本案中徐某某接省纪委通知前往办案点接受询问，彼时省纪委仅仅掌握了徐某某向原潜山县纪委书记行贿2万元的事实线索，而并未掌握其收受他人贿赂的问题线索。接受询问的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某主动交代了其收受相关行贿人现金和加油卡的事实，足见其具有向办案机关交代自己收受贿赂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此后，省市县三级纪委办案机关遂掌握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线索，并依此为突破口对上诉人徐某某受贿事实进行立案侦查。在被潜山县纪委采取“两规”措施期间，上诉人徐某某积极配合调查组，态度较好，主动交代了原审认定的全部受贿事实。故依法可以认定上诉人徐某某依法构成自首，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可以采纳。
2、就辩护人提出的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受贿事实异议的评析
受贿罪的犯罪本质在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己被赋予的公权力与他人进行交易，获得利益从而损害公职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国民对于公共机构的职务行为公正性的信赖，无论是索贿还是收受他人贿赂皆为损害上述两种法益的行为。本案中辩护人对受贿数额的异议有三，其一，辩护人认为陈永胜于2015年2月17日转账给上诉人徐某某的10万元系上诉人投资七建司所得的收益，针对此点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相关证人证言可知，此10万元系上诉人徐某某结束了此前与陈永胜的两笔债权债务关系后第三次的经济联系，且明显系所谓行为而非合法经济往来。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二，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收受共计49400元礼金系人情往来，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之内。针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此49400元均来自于和上诉人徐某某职务行为相关联的相对人，二审期间上诉人也供述送其各种礼金的人均是因为想得到其关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三，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在纪委立案前已经退还的共计人民币24000元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之内。针对此点本院认为，收受他人贿赂后只有在及时且非因忌惮相关机关调查的情况下予以退还，才符合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徐某某明确陈述其退还的此笔数额俱是因为担心纪委机关对其的调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某于2008年至2015年间担任潜山县教育局计划财务（教育基金）科副科长、潜山县教育局教育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任职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索要并多次收受教育工程承包商和学校校长等请托人的贿赂，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累计受贿32.14万元。其行为依法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诉人徐某某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了此前调查组不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上诉人徐某某又具有索贿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4刑初10号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4刑初10号判决第一项；
三、被告人徐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已缴纳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纪泽平
代理审判员 刘功国
代理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振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