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刑初字第2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星兴，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星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8日，徐碎英（已判刑）等多名乐成街道东门村“买粮户”对乐成街道解决方案不满意，离开时一致表示要在9月份市政府“买粮户”工作组解散之前去北京上访，后东门村“买粮户”确定8月31日前往北京上访。徐碎英将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告知同村卢某甲、黄某甲、林某甲等三人，东门村的董某、林某乙、郑燕如、吴某、汤某、黄某乙、李启友、范某、黄某丁等九人以及银溪村周朝龙的妻子蒋某在得知消息后彼此联系确定一同去北京上访。期间，徐碎英将东门村决定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事告知南门村的李福乐（已判刑），李福乐表示一同前往，李福乐将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告知同村的冯某等人。
2014年8月29日至8月30日，中心村的被告人郑某甲得知东门村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消息后，先后联系同村的朱玉龙（已判刑）、郑某丙、周某甲、黄某丁等四人并告知8月31日去北京上访，该四人经考虑后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后朱玉龙将此事又先后告知同村的周某甲、周某乙、钱某等三人，该三人经考虑后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
被告人郑某甲将此次中心村去北京上访人数告知李福乐并委托李福乐联系订票，李福乐于8月30日联系永嘉县乌牛汽车站，为东门村、南门村、中心村等进京上访人员共预订24张乌牛往北京的车票。中心村上访人员的车票钱是在8月31日上车后统一交给李福乐，一共6人2100元。在永嘉县乌牛车站，东门村14人、南门村4人、中心村6人一起乘坐从永嘉乌牛往北京的客车，在车上大家确定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上访。
2014年9月1日上午，该车抵达北京后，由李福乐等人通过询问路人打听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的路线。期间，被告人郑某甲也电话联系朱玉龙等人询问上访情况，上访人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准备上访时，被府右街执勤警察发现，被带往府右街派出所，开具训诫书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某甲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郑某甲辩解，其没有叫朱玉龙等人去北京，也没有帮中心村上访人员订车票。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不应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理由：1.被告人郑某甲得知东门村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消息后，先后联系本村朱玉龙、郑某丙、周某甲、黄某丁等四人去北京上访不是事实。
2.被告人郑某甲将此次中心村去北京上访人数告知李福乐并委托李福乐联系预订车票不是事实。
3.被告人郑某甲不知道信访人确定到“中南海周边府右街上访”，没有参与决定，因此，指控郑某甲伙同他人采取串联、唆使等方式，组织多人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28日，徐碎英（已判刑）等多名乐成街道东门村“买粮户”到乐成街道办事处听取土地补偿款解决方案，对街道的解决方案不满意，离开时一致表示要在9月份市政府“买粮户”工作组解散之前去北京上访，后东门村“买粮户”确定8月31日前往北京上访。
2014年8月29日至8月30日，徐碎英将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告知同村卢某甲、黄某甲、林某甲等三人，该三人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董某、林某乙、郑燕如、吴某、汤某、黄某乙、李启友、范某、黄某丁等人以及银溪村周朝龙的妻子蒋某得知消息后彼此联系确定一起去北京上访。徐碎英将东门村决定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事告知南门村李福乐（已判刑），李福乐表示一同前往，李福乐将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告知同村的冯某等人，冯某等人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
2014年8月29日至8月30日，中心村的被告人郑某甲得知东门村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消息后，先后联系同村的朱玉龙（已判刑）、郑某丙、周某甲、黄某丁等四人，告知8月31日去北京上访，该四人经考虑后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后朱玉龙将此事又先后告知同村的周某甲、周某乙、钱某等三人，该三人经考虑后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
被告人郑某甲将此次中心村去北京上访人数告知李福乐并委托李福乐联系订购车票，李福乐于8月30日联系永嘉县乌牛汽车站，为东门村、南门村、中心村等进北京上访人员共预订24张从乌牛往北京的车票，每张350元。中心村上访人员的车票钱是在8月31日上车后统一交给李福乐，一共6人2100元。
2014年8月31日三个村的村民各自结伴从乐清乘车去永嘉县乌牛汽车站，到永嘉县乌牛车站后东门村14人、南门村4人、中心村6人一起乘坐永嘉乌牛往北京的客车，张某乙、陈某丙两个也是进京上访人员，在窗口付钱拿到车票后一同乘坐该客车。在车上大家确定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上访。
2014年9月1日上午，该车抵达北京后，由李福乐等人通过询问路人打听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的路线，期间，被告人郑某甲也电话联系朱玉龙等人询问上访情况。上访人员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准备上访时，被府右街执勤警察发现，被带往府右街派出所并开具训诫书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乐成街道金溪村徐某、南门村金某以及中心村李某、王某乙、施希东、北门村黄某丙等12人于2014年8月31日晚从乐清盛金长途客运站坐长途汽车到上海，于9月1日从上海坐动车到北京，当天下午抵达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集体访，也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送往北京市久敬庄接济中心。为顺利接回上述上访人员，乐成街道等相关部门多名工作人员赶往北京负责劝返事宜，2014年9月2日，上述上访人员在多名接访干部的陪同下，分批统一乘车离开北京。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徐碎英等24人于2014年9月1日在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予以训诫。乐清市公安局对2014年9月1日陈某乙等31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的参与人员予以行政处罚。
2.劝返接回通知书，证实徐碎英、朱玉龙、李福乐等26名进京上访人员从北京被劝返。
3.车票凭证，证实从温州永嘉到北京乘车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12时许，票价为350元。
4.原始凭证封面、发票、费用清单、补贴发放名册，证实乐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于2014年9月1日至3日劝返此次进京上访人员所用去的交通费及其他费用的情况。
5.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上访事项答复、承诺书、领款收据，证实乐成街道对东门村徐碎英、郑某甲等上访人员回复上访事项应属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事项，不予受理，并对郑某甲、施希东、金某、黄某丙、周朝龙、范某等人的上访事项作出答复。
6.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乐成街道文件及报告、说明、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0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郑某甲的再审申请；2008年6月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周朝龙的再审申请；乐清人民法院一审、温州中院二审没有支持朱玉龙的诉讼请求；乐成街道“买粮户”多次集中到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成街道办事处串联上访，围攻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口及在大院内聚集闹事，给市委市政府及街道施压，属于无理上访；同案犯徐碎英、李福乐、朱玉龙、李启友、郑燕如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徐碎英、李福乐、朱玉龙、李启友、郑燕如已被判刑的情况。
7.客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电话625××××7199和189××××1115号码属于郑某甲使用，该两号码是关联号码。
8.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郑某甲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无前科劣迹。
9.证人卢某甲、黄某甲、林某甲、董某、林某乙、吴某、汤某、黄某乙、范某、蒋某、冯某、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各村买粮户对乐成街道办事处关于土地补偿款解决方案不满意，前往北京上访。2014年8月31日上午，其等人各自结伴到乌牛车站，一起乘坐客车从乌牛往北京，在北京李福乐等人带路在府右街附近寻找中南海去上访，其等人觉得中南海就是民警所在的位置，就告诉民警，其等人是到北京上访，民警将其等人带上车。其等人去北京上访，是想造成一点影响，让政府引起重视给乐清这边施加压力，解决问题。
10.证人卢某乙、王某甲、何某、张某甲、仇某、李某、王某乙、施某、黄某丙、林某丙、徐某、金某的证言，均证实因买粮户的待遇问题一直没有合理解决，所以才到北京上访，其12人于2014年8月31日晚从乐清盛金长途客运站出发到上海，于9月1日从上海坐动车到北京，在北京府右街上访。移动通话清单证实徐某持用手机于2014年8月27日18时、8月29日20时与被告人郑某甲的手机138××××1115有通话记录。
11.证人张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夫妻两人于2014年8月31日从乌牛买票去北京，在车上碰到一群人说去北京中南海信访，其两人和这群人一起上访。
1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嘉县长运公司乌牛车站售票员，2014年8月31日从永嘉乌牛到北京的长途汽车只有一班。2014年8月30日中午，李福乐用乐清固定电话打来要预订车票28张，手机号码189××××0366。其把这手机号码给张某丙，让他去找李福乐要车票钱。当天下午张某丙说他拿了24人的车票钱，保留24个位置，后又打电话来说有2个人要去，留2个位置，钱到窗口给其。8月31日中午两个乘客来窗口购买两张票。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8月30日下午，售票员郑某乙电话告知其有二十多人预订8月31日车票，叫其去乐清送票收钱，其根据郑某乙给其的电话，联系乐清晨沐路彩票店的李福乐，她给其24张票款8400元，其给了她订票凭证。当晚李福乐又电话告知其再留两张票，其电话告知郑某乙，车票钱到窗口支付。
14.证人叶某甲、许某的证言，证实金某在盛金运输公司购买8月31日晚上，从乐清到上海的车票12张。
15.证人童某、廖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乐成街道工作人员，2014年9月1日17时许，接到乐成街道领导的电话通知，到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将14名进京上访村民接回乐清。
16.证人林某丁、叶某乙、方某、叶某丙、陈某丁的证言，证实乐成街道各村的农业户口分为买粮户和纯农业户口。二三十年前有部分村民放弃种田，向村里购买粮食，这部分逐渐演变为现在的买粮户，另一部分是土地承包的，纯农业户口。近几年，纯农业农民因为土地征用享受到很多政策，买粮户享受不到。买粮户自称和纯农业同样是农业户口，要求同等待遇。刚开始部分买粮户通过司法途径提出诉求未得支持，原乐成镇政府帮助买粮户和各村一直在协商解决，2010年年底左右，东门村买粮户和东门村协商决定，东门村拿出6间地基给买粮户，之后两年买粮户没有继续反映土地问题。2013年初，东门村换届选举时买粮户又开始集体上访反映土地权益问题。2013年3月中心村郑某甲、李某、施希东经常到乐成街道找叶某乙寻求解决方案，声称乐清不给解决就去北京上访。2013年3月7日左右，郑某甲、施希东、李某、林彬儒、郑某丙等11名买粮户集体到北京，被其等人带回乐清。2013年10月郑某甲、施希东、李某、郑某丙、钱某、范某等13户买粮户又集体到国家信访局等部门。2014年3月5日郑某甲、周朝龙等44人到北京，分住在多个宾馆，被其等人带回乐清。2014年8月郑某甲带十多个人到杭州找中央巡视组反映情况，声称不满足他们就会带上百个人进京上访。2014年8月31日李福乐、徐碎英等多名买粮户分批前往北京到中南海违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带回乐清。
17.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郑某甲告诉其去北京信访，其也同意去北京信访，次日郑某甲告诉其车票预订8月31日中午12点，从乌牛乘坐汽车到北京，让其和黄某丁作伴。后其和黄某丁、朱玉龙、周某甲等人一起从乐清坐车到乌牛，在车里其等六人中心村村民将2100元车费交给朱玉龙，朱玉龙递给李福乐。后来其在车上听到有人说去北京府右街，到北京后，李福乐在前面问路如何去府右街，到府右街有很多警察带其等人到派出所登记后送到马家楼，其等人把“口粮田”的事情跟他们反映。通话记录、客户信息，证实625××××7199和189××××1115电话号码使用人为郑某甲，该两号码是关联号码；郑某甲使用上述号码于2014年8月29日、8月30日、8月31日、9月1日与郑某丙的手机号133××××9261均有通话记录。
18.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其与朱玉龙、郑某丙、郑某甲等人到杭州信访，但没有解决其等人的问题。2014年8月30日上午，郑某甲（号码为138××××1115）打电话告知其准备去北京信访的事，问其去不去北京信访，如果去就帮其预订车票，其说要问其妻子。当天上午其和朱玉龙碰见，朱玉龙叫其一起去北京上访，后其打电话给郑某甲说要去北京上访，并叫郑某甲帮其预订一张车票，当晚郑某甲打电话给其说车票已经预订。2014年8月31日上午，中心村六人一起到乌牛车站，隔壁村的买粮户与其等人汇合，在车上其听到旁边的人讲他们多次寄信到中央信访局没有效果，到北京后李福乐说带领其等人去北京中南海信访。通话记录显示郑某甲使用手机189××××1115于2014年8月30日、8月31日、9月1日与周某甲持用手机158××××7273有通话记录，该五次通话在周某甲持用手机158××××7273通话清单上对应的号码是625××××7199，即郑某甲手机的关联号码。
19.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郑某甲打电话告知其，称8月31日有人去北京上访，到乌牛坐车跟这些人一起去，其告知郑某丙要去北京上访，后其和郑某丙一起到车站遇见朱玉龙、周某甲、钱某等人，在车上其等人交了车费每人350元，并听到其他人讲到北京府右街，到北京问府右街怎么走。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8月29日、30日黄某丁持用手机138××××3153与郑某甲持用手机138××××1115有通话记录。
20.证人周某乙、钱某的证言，证实朱玉龙问其去不去北京信访，其同意去北京信访，在去北京的客车上其将350元车票钱交给朱玉龙，并且有人说去北京中南海上访，到了北京后其跟着大家走，在府右街被警察带到派出所里。
2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郑某甲的手机138××××1115和手机189××××1115，该两个手机号码基本上都是郑某甲在使用。
22.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去了乐成镇政府、乐清市信访局、温州市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以及全国人大信访部门等地上访。中心村买粮户推选出5个代表，其和林彬儒、施希东、叶尧坚、丁宝刚，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和全国人大信访部门，其一个人也去过这些地方。
23.同案犯徐碎英的供述，2014年8月28日乐成街道领导通知其等人到街道开会解决东门村买粮户土地赔偿款的事情，但其等人对解决方案不满意，离开时说去北京上访。8月29日其等人相互通电话说去北京上访，其跟李福乐说8月31日去北京上访，让李福乐帮忙预订去北京的车票，车票钱由李福乐垫付。8月30日其把14人车票款4900元送到李福乐的彩票店里。此次去北京只说去北京信访，没有确定具体去哪里，后来在长途车上说起去府右街，那边警察很多，会引起注意。
24.同案犯李福乐的供述，徐碎英说东门村买粮户于8月31日去北京信访，8月29日中心村郑某甲在电话里跟其说中心村也有几个买粮户要去北京上访，让其帮忙预订车票。8月30日下午其打电话给乌牛车站预订车票。车老板把车票送到其彩票店里，车票24张共8400元。8月30日郑某甲又打电话给其说有两个柳市湖横的人也一起去北京上访，叫其再预订车票2张，这两个柳市人是到乌牛车站付钱拿车票。后来在长途车上大家讲去北京中南海信访，还说中南海在府右街上访。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8月28日、29日、30日，9月1日、9月2日李福乐手机189××××0366与郑某甲手机189××××1115有多次通话记录。
25.同案犯朱玉龙的供述，8月29日上午，郑某甲打电话跟其说有人去北京信访，其说自己愿意去，其跟周某甲、周某乙、钱某等人说了去北京信访的事。后来郑某甲与其有电话联系，郑某甲提起到永嘉乌牛乘长途汽车到北京，说已经有人预定了20多张车票。郑某甲还跟其说8月31日出来的时候，居住在蜈蚣桥一带的人相互叫一下，居住在下面的人自己直接到车站。其跟周某甲、周某乙、钱某说乌牛上车，他们都说之前已经知道了。9月1日上午，其等人到北京之后，郑某甲有电话打过来问到了没有，在什么位置，其持用手机131××××6527与郑某甲有联系。通话记录清单证实郑某甲的手机189××××1115于2014年8月29日、30日、31日、9月1日与朱玉龙的手机131××××6527有多次通话记录，在朱玉龙持用手机131××××6527的通话清单上对应号码为625××××7199。
26.同案犯李启友、郑燕如的供述，乐成街道没有给其等人满意的解决方案，有人提出去北京信访。后徐碎英说南门村和中心村此次有人一起去北京信访，在车上朱玉龙拿着一些车票过来分，有人说去北京府右街信访，到了北京后，其跟着大家走，在北京府右街上遇到了警察带到派出所。
27.辨认笔录，证实李福乐辨认郑某甲就是在讯问笔录中供述的“阿东”；李启友辨认朱玉龙就是将一些车票分给他的男子；郑燕如辨认李福乐主动问路带他们过去；陈某乙辨认李福乐就是带领上访人员寻找上访地点的“阿乐”；冯某辨认李福乐就是通知其去北京上访的“阿乐”；周某甲辨认李福乐就是带着他们去北京中南海上访的“阿乐”，张某丙辨认李福乐就是给他8400元车费的女子。
28.视听资料光盘，证实2014年8月31日上访人员在永嘉乌牛车站及乐清盛金车站乘车去北京的监控情况。
29.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郑某甲在乐清妇幼保健医院一楼门诊被公安民警抓获。
30.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在温州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及乐清市进京接访干部的劝说下，黄某丁等二十四名集体上访人员和徐某等十四名集体上访人员先后于2014年9月2日0时15分、9月2日11时55分在接访干部的陪同下离京回乐清。乐成街道共派出接访工作人员20名，用去包车费、北京保安费、跟车保安费、机票费、住宿餐饮费共计144798元。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郑某甲得知东门村去北京上访消息后，有无联系朱玉龙等四人去北京上访，以及被告人郑某甲有无告知李福乐上访人数并委托李福乐联系预订车票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某甲当庭对其使用的两个手机号码和一个座机号码予以承认，且被告人郑某甲的妻子王某丙也证实该手机号码属于被告人郑某甲使用，中心村参与上访人员郑某丙、周某甲、黄某丁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积极参与串联和唆使去北京上访事项，李福乐的供述及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积极参与联系预订车票，朱玉龙的供述及通话记录清单也证实朱玉龙到达北京后，被告人郑某甲与朱玉龙联系并询问相关情况。故被告人郑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甲等人的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同时乐成街道已经对本案上访事项作出书面告知，被告人郑某甲为了个人利益一直缠访，并作为中心村上访人员代表，明知他人到北京信访的动机、目的是引起社会关注，为达到自己的诉求，仍积极主动参与，通知朱玉龙、郑某丙、黄某丁等人，并联系李福乐等人，串联、唆使信访人员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上访，其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扰乱了北京的社会秩序，给当地政府带来了压力。虽然被告人郑某甲本人没有到北京，但受其串联、唆使的人员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决并已生效，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共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伙同他人通过串联、唆使等方式，组织多人进京上访过程中，作用积极，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和同案犯之间的量刑平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少华
代理审判员 虞莳莳
人民陪审员 谢传裕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陈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