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6刑终138号
抗诉机关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为官，男，195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天门市。2014年9月25日因殴打刘某（陶某之夫）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女，194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务农，住天门市。
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为官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鄂9006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为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均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昌明、代理检察员钟文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为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为官与邻居陶某经常因琐事发生矛盾而有旧怨。2015年12月14日15时许，李为官在天门市渔薪镇罗亭村遇到邻居陶某，李为官认为陶某不该看他，遂对陶某拳打脚踢，致使陶某右侧第3-7肋、第9肋及左侧第7-9肋骨折，全身多部位软组织损伤。经鉴定，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系农村居民。陶某受伤后，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22日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疗费及相关检查费用共计9453.79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陶某应受偿医疗费9453.79元，护理费62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共计10483.4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为官的户籍证明，证实李为官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天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等证据，证实2014年9月25日，李为官因噪音问题与邻居刘某发生言语冲突，李为官持木棍殴打刘某，致使刘某头部和两手受伤，李为官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5年12月16日，李为官在渔薪镇罗亭村4组的小路上遇到陶某，用拳头和脚对陶某实施殴打，致使陶某多处受伤，李为官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3.天门市公安局渔薪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16年2月3日，渔薪派出所民警将李为官在家中抓获。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15时许，李某看到李为官把陶某拽到屋外的泥巴地，并朝陶某的头部、胸部、腹部、背部拳打脚踢，打的陶某动弹不得。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看到李为官对着陶某的头部、胸腹部拳打脚踢。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为官与刘某是邻居，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不和，总是为一些小事扯皮。
7.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4日15时许，李为官以陶某看他为由，对陶某拳打脚踢，用脚朝其头部和腹部猛踢，打的陶某动弹不得。
8.被告人李为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为官与刘某、陶某是邻居，关系一直不好，经常闹矛盾；2015年12月14日15时许，李为官走到渔薪镇罗亭村4组李某家旁边的道路上，碰到陶某，其从陶某身边经过时陶某看了李为官一眼，李为官就上前朝陶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朝陶某的上半身胸部，背部踢了几下。
9.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证实陶某右侧第3-7肋、第9肋及左侧第7-9肋骨折，全身多部位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10.陶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陶某的诉讼主体资格。
11.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1张及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8张，证明陶某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花费医疗费9453.79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为官因旧怨故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起诉书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李为官还多次无故殴打陶某及其丈夫刘某，并多次用砖块砸其房屋的事实，因与审理查明的李为官与邻居陶某经常因琐事发生矛盾的事实不符，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不予认定。李为官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为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为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各项经济共计10483.47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定性错误，李为官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2、原判对李为官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不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亦支持上述抗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天门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且经二审庭审复核，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支持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和原审被告人李为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为官与陶某、刘某夫妇系邻居。案发前，双方曾多次产生纠纷。其中，2014年5月份双方因噪音问题发生摩擦，后经公安机关及村委会调解后签订和解协议。2014年9月25日，双方因噪音问题又发生言语冲突后，李为官用木棍殴打刘某及陶某，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2日，双方因噪音问题再次发生纠纷，李为官朝刘某、陶某家中扔砖头，因未产生严重后果，公安机关未作具体处理。上述事实，有李为官的供述，刘某、陶某、李某、潘某等人的证言，天门市公安局天公（渔）行决字（2015）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为官因邻里纠纷，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经村委会及公安机关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据此，李为官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李为官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定性错误，导致对其量刑不当。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提出李为官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判定性错误，量刑不当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但定性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门市人民法院（2016）鄂9006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
二、原审被告人李为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秀斌
审 判 员 肖志祥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尤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