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126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顶井，男，汉族，1996年1月4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同年8月3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曦，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祖林，男，汉族，1989年9月17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减刑于2011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伏冲强，男，汉族，1989年9月4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29日被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12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罗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释放，2016年5月5日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撤销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三、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云03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6日晚，被告人伏冲强与同被害人吴某2同属一伙的杨某在罗平县九龙大道爵色KTV饮酒过程中发生争执。因此事，23时许，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等人与被害人吴某2、刘某2等人在罗平县九龙大道爵色KTV门口再次发生纠纷，被告人王顶井持刀刺中被害人吴某2右侧腹部一刀，被告人伏冲强持长刀追砍被害人吴某2。被告人李祖林等人持刀致伤刘某2。2015年6月29日，被害人吴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2系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刘某2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4）罗少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顶井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顶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祖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伏冲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由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三、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顶井以吴某2的死亡与其伤害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系在治疗康复过程中吴某2的自身行为所致，其不应承担吴某2死亡的责任；一审认定本案为共同犯罪，王顶井为主犯没有事实依据；被害人吴某2有重大过错，请求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祖林以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其只应对伤害刘某2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伏冲强以被害人有过错，一审认定共同犯罪不当，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晚，上诉人伏冲强与被害人吴某2同属一伙的杨某在罗平县九龙大道爵色KTV饮酒过程中发生争执。23时许，上诉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等人与被害人吴某2、刘某2等人在罗平县九龙大道爵色KTV门口相遇，双方再次发生纠纷，王顶井持刀刺中被害人吴某2右侧腹部一刀，伏冲强持长刀追砍吴某2。李祖林等人持刀砍伤刘某2。2015年6月29日，吴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2系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刘某2的损伤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7日凌晨0时42分，刘家勇报称，其侄子刘某2和刘某2的一个朋友在爵色KTV门口被人杀伤。罗平县公安局于当日立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2015年6月29日，被害人吴某2经医治后死亡，罗平县公安局当日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侦查。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8月4日到罗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伏冲强于2016年3月13日被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罗平县街道办事处爵色KTV西南侧15米处柏油路上，路宽6米，东侧通往看守所住宿区，西侧接南、北向九龙大道，南、北侧系宽4米的南北向人行道，中心现场北侧5米处地上见1.71×1.37×1.17米垃圾箱一个，垃圾箱东侧系宽7.93米的绿化带，西侧系宽3.9米的绿化带，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王顶井对作案现场九龙大道爵色KTV门口人行道上垃圾桶旁及其丢弃作案工具现场九龙大道县总工会门口的绿化带进行辨认的情况；（2）被告人李祖林对其踢人的现场九龙大道爵色KTV门口一草坪处进行辨认的情况；（3）被告人王顶井、被害人刘某2等对案发当晚在场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刘某1血样进行备检。
5.鉴定文书
（1）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吴某2的送检心血中定性检出乙醇含量为29.69mg/100ml。
（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2系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破裂、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
（3）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2此次损伤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
6.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三被告人均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王顶井属于缓刑考验期犯罪；被告人李祖林构成累犯。
7.被害人陈述
（1）吴某2生前陈述证实：2015年5月6日晚上11点多钟，他和朋友刘某2去爵色KTV，车到爵色KTV门口的路口，他看见ＸＸ和一些人在路口那里，车也开不进去，下来和ＸＸ讲话，ＸＸ说他朋友太拽，和他们发生点矛盾，他说算了都是朋友，有人让他把人找出来。这时他的手机响，他刚接完电话就有人捅了他肚子一刀，当时人很多，没看清是谁杀着他，后看见很多人拿着大刀追，追出来一段路追不着他也就转回去了。他肚子一刀应该是被匕首杀着，左脚后跟不知道是什么刀杀着一刀。第二天他才知道刘某2也被杀伤。
（2）刘某2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双方因喝酒发生纠纷，伏冲强拿刀冲过来，他推吴某2时看见吴某2右边肚子有血，吴某2从非机动车道往住院部方向跑，伏冲强等人在后面追砍。他转身朝车边上跑时被对方数人砍倒在花台上。当时吴某2接着一个电话，过了一两分钟对方动手，他想怕是这个电话引起误会，对方的人以为他们喊人来，所以对方先下手。
8.证人证言
（1）刘家勇证言证实：2015年5月7日凌晨0点多钟，他侄子刘某2说在爵色KTV门口被人杀着，他看见刘某2身上被杀着十多刀，听说和刘某2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也被杀伤，他打110报警。
（2）汪春林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11点多钟，他和一群朋友在爵色KTV唱完歌准备走，在KTV旁边的路口遇到大头（绰号）跟他打招呼，话还没讲完，吴某2驾驶一辆丰田越野车来到路口停下，吴某2下来到他们身边，他看见一个小伙提着刀尾在吴某2后面，他大声喊整哪样，吴某2听见喊声，看到有人在身后提着刀，就朝住院部方向跑，身后的小伙拿着刀（1米多长，像砍刀）跟着追，小伙有20多岁、小平头、身高1米6左右，皮肤有点黑。杀伤吴某2的人他认不得，只认得是和大头在一起的。
（3）顾红兵证言证实双方系因喝酒发生纠纷。
（4）彭飞云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伏冲强一方与吴某2一方发生争执，他看见伏冲强从一张白色车子里拿出一把大砍刀，和另外几个持刀的人追吴某2。另外还有四、五个小伙拿刀围着和吴某2一起来的一个小伙砍，其中他只认识李祖林。王小兴上前劝阻不要砍，把李祖林拉开，那些人停下没砍，又拿着刀朝吴某2跑的方向追。事后王顶井说吴某2被他杀着。
（5）钱见林证言（绰号猴子）证实：双方因喝酒发生争执。伏冲强提着刀追吴某2，另外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提着大刀在后面追，另外还有三、四个人拿着大刀围着一个躺在垃圾桶边上绿化带里面的男的砍。事后王顶井说吴某2被他杀着。
（6）王小兴证言证实：当晚双方系因口角发生争吵，王顶井离吴某2最近。他看见伏冲强拿着工具追着吴某2。事后王顶井跟他讲用刀甩着吴某2，还带着“猴子”一下。
（7）吴某3证言证实：其哥哥吴伟伤后到罗平县医院治疗，曾两次转院到昆华医院治疗，最后一次在昆华医院情况比较严重无法抢救，在回家的路上死亡。
（8）张某,4证言证实了吴伟到他们罗平县医院治疗的情况。
9.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均对案发的原因及案发的整个过程作了供述。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程序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一方与被害人吴某2、刘某2等人发生争执，王顶井、伏冲强持刀刺伤吴某2，李祖林持刀刺伤刘某2，造成吴某2送医院医治无效死亡，被害人刘某2轻伤的严重后果，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因双方发生口角冲突升级为刑事案件，冲突的一方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等人，冲突的另一方为吴某2等人，冲突系在吴某2一方的杨某在与对方喝酒中产生，具体是对方认为杨某当时气焰嚣张，双方在过程中均不能冷静处理，争强好胜，尤其是王顶井一方，竟然动用刀具，最终导致本案发生。从整个案件事实看，被害方对引发案件并无重大过错。被害人吴某2的死亡原因为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破裂、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因此三上诉人提出吴某2的死亡系在治疗康复过程中吴某2的自身行为所致，不应承担吴某2死亡的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王顶井一方均有伤害吴某2一方的故意，在案的三上诉人均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符合刑法规定的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王顶井系主凶，因此应认定为主犯，李祖林、伏冲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上诉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理由与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本案造成一死一轻伤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主、从犯地位，以及王顶井系缓刑考验期内犯罪，王顶井、李祖林有自首情节，李祖林系累犯等事实情节，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顶井无期徒刑，分别判处李祖林、伏冲强有期徒刑八年，量刑适当。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王顶井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玉斌
审 判 员 李文华
代理审判员 舒 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