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AngeloMorano。
委托代理人莫敏越，江苏康柏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海集团有限公司（OceanusGroupInc。
法定代表人曾珊珊。
委托代理人赵跃生，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淑卿，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AngeloMorano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上海安吉乐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乐公司”）系于2004年1月16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公司设立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楼英君、楼祥源。
2011年3月15日，楼英君、楼祥源与AngeloMorano签订《安吉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楼英君与楼祥源将其持有的安吉乐公司90%及10%的股权转让给AngeloMorano，三方同意以2011年3月15日为该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股权转让款共计10万元，其中AngeloMorano向楼英君支付9万元，向楼祥源支付1万元。
2011年7月20日，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政府出具卢府外经（2011）205号《卢湾区人民政府关于外资并购上海安吉乐餐饮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你公司关于外资并购的申请及有关材料收悉。经审核，同意并购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购方于2011年3月15日签署的公司章程。具体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股东楼英君、楼祥源分别将所持有公司的90%、10%股权转让给意大利自然人ANGELOMORANO。转股价为10万元，收购方应自办妥公司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之日起三个月内以等值欧元现汇支付。二、并购后上海安吉乐餐饮有限公司名称不变。公司转制为外商独资企业，公司原有的债权和债务由改制后的独资公司承继。三、公司的投资总额142万元，注册资本从10万元增至100万元。新增的90万元由投资人自公司营业执照变更之前以等值欧元现汇交付20%，余额二年内缴清。四、经营范围：餐饮（含酒、饮料）（涉及许可经营的项目凭许可证经营）。五、经营年限：20年。六、注册地址：上海市泰康路XXX号XXX号楼XXX、XXX、XXX、XXX、XXX室。接文后，向区商务委领取批准证书，并于批准之日起三个月内到工商卢湾分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2011年7月26日，上海市卢湾区商务委员会向安吉乐公司出具商外资沪卢独资字（2011）247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企业类型为外资企业，投资者为ANGELOMORANO，出资额为100万元。企业地址、经营年限、投资总额、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均与上述批复一致。
2012年12月25日，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海公司”）为乙方、AngeloMorano为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安吉乐公司是注册于上海黄浦区的有限责任公司，AngeloMorano是该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公司有餐厅服务许可证，并租赁了上海市泰康路XXX号XXX号楼XXX、XXX、XXX、XXX室及6楼露台从事餐饮行业，并有相关设备；甲方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26日股权转让生效后，甲方现持有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有权独立转让本公司股份，双方同意甲方将其持有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并签订如下协议书。1、甲方转让安吉乐公司100%的股份给乙方；2、双方同意100%股权转让价格为200万元，乙方同意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款项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3、双方必须无延误的办理正式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甲方应该尽全部努力帮助乙方在合理期间完成转股相应的批准登记手续；4、股权转让价格不包括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及由于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任何税项，包括但不限于向甲方征收的税项。本次转让，如有相关税费由乙方负担；5、双方债权债务界定时间节点为2012年12月31日24点，乙方自2013年1月1日零时起开始实际接管安吉乐公司并开始由乙方经营。若工商登记公司股权与此协议书约定时间不符，则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6、乙方同意合法经营本公司并向甲方提供所有银行账户的对账单，直到完全完成股权转让手续；7、乙方转让后，如须承担2012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和责任，甲方必须无条件赔偿乙方的相关损失；8、甲方目前租赁的房屋之租赁合同之出租方应为房产产权所有人或授权之合法出租方；9、股权转让金额还包括：安吉乐公司现有房屋租赁合同、装修、装饰、设备以及餐厅名称、商标的使用权，就餐点的概念和品质应保持原有风格；10、甲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第3条约定的时间配合乙方办理完卫生、工商、治安、消防、税务等证照变更手续；11、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完成本公司名下所有证照的续办（租赁合约、餐厅服务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12、乙方接手餐厅后，可对餐厅进行装修和改造；13、甲方必须于12月31日前与乙方协商留用员工，并制作留用员工名单作为本合约附件，对于不留任之员工由甲方完成补偿工作。
2012年12月25日、26日，远海公司分别通过案外人暨本案证人陈章宁向AngeloMorano支付三笔股权转让款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200万元。
2013年1月1日，安吉乐公司与上海数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厂房租赁合同》，安吉乐公司分别向上海数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租赁位于泰康路XXX号XXX号楼第一层及第四层房屋，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同日，安吉乐公司与上海田子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安吉乐公司向上海田子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租赁位于泰康路XXX号XXX号楼第五层房屋，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3年1月1日起，远海公司开始实际经营安吉乐公司所开设的位于泰康路XXX号XXX号楼第一层、第四层、第五层的餐厅。
2013年1月14日，远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关工作人员、AngeloMorano的弟弟、安吉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召开会议，就餐厅建筑结构、员工、财物、证照变更、设备、客户、活动等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关于证照变更的内容为，刘会计负责提供所有证照变更之时间表，请管理顾问公司详细研讨后提出。2013年3月18日，远海公司工作人员向AngeloMorano发送电子邮件，称：“批准证书、营业执照的转移尚未开始办理，我们也没有收到任何需要提供资料的讯息。”2013年4月10日，远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劳动仲裁相关事宜向AngeloMorano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中远海公司询问将仲裁文书寄送到上海市黄浦区鲁班路XXX弄XXX号XXX室是否正确。次日，AngeloMorano的弟弟回复称，上述邮件提到的地址都是不正确和无效的。2013年4月12日，远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向AngeloMorano发送邮件，称：“公司转让合同签订已经过去三个月，我们至今没有收到你方的任何通知，告知我们你们已经完成了转让手续。为了根据合同尽快完成转让手续，我们已经准备了转让的相关文件，请你方签章，然后我们可以通过当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转让手续。……这是我们的正式通知，我们的权利应当受到严格保护。”2013年4月15日，AngeloMorano的弟弟回复称：“……根据协议，转让应在‘合理期限’完成。我们一直在按时转让，你所说的三个月已经过去了，其中一个月是中国春节。……”2013年4月22日，远海公司委托律师以挂号信方式向AngeloMorano（地址：鲁班路XXX弄XXX号楼1503室）邮寄律师函，称：“……我们谨代表我们客户，要求你履行合同义务，使我们客户获得公司100%的股权，或者立即将股权转让款返还我们客户，并赔偿我们客户的相关损失。”但该信件因逾期退回。
2013年4月17日起，AngeloMorano多次向远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2013年4月17日、19日的邮件中，AngeloMorano称远海公司未合法经营饭店，通知远海公司三日内与AngeloMorano谈《协议》解除事项。2013年7月22日、24日的邮件中，AngeloMorano称其一直积极联系远海公司，希望远海公司协助办理安吉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及年检事项。2013年12月6日的邮件中，AngeloMorano催促远海公司支付拖欠的房租及水、电、煤气等费用。2013年12月14日的邮件中，AngeloMorano称其多次通知远海公司协助完成工商变更所需的手续，但远海公司未予回应，并再次催租远海公司支付拖欠的房租及水、电、煤气等费用。在该邮件中，AngeloMorano还称，AngeloMorano于即日终止《协议》，收回场所，并保留向远海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2013年12月19日的邮件中，AngeloMorano再次催促远海公司支付租金、水电设施费等。
原审审理过程中，远海公司称，其经营安吉乐公司餐厅期间，经营餐厅的费用均由远海公司支出，收益由远海公司获取，但确认其未支付2013年第四季度房租及2013年8-11月份电费。远海公司还称，因无安吉乐公司发票等公司文件，远海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改以案外人上海象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餐厅五楼进行实际经营，后于2013年12月13日停止对餐厅的经营。AngeloMorano称不清楚远海公司实际经营餐厅的情况，但AngeloMorano与房屋出租人于2013年12月13日收回安吉乐公司所租赁的房屋，且安吉乐公司与房屋出租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该日起未再履行，房屋出租人已将房屋租赁他人使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安吉乐公司向上海数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租赁的位于泰康路XXX号XXX号楼第一层、第四层房屋2013年第四季度房租78，000元，系由AngeloMorano于2014年1月28日向上海数字产业（集团）有限公支付。安吉乐公司租赁上述房屋所产生的2013年4月电费为6，763.10元、8月电费为20，419.20元、9月电费为15，510.50元、10月电费为9，809.60元、11月电费为8，572.70元，上述电费共计61，075.10元，AngeloMorano于2014年1月27日向上海数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账61，075元，贷记凭证载明用途为水电费。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
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涉《协议》标的为中国公司法人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之规定，本案应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
远海公司与AngeloMorano签订的《协议》的标的公司——安吉乐公司设立后，其工商登记的股东楼英君、楼祥源与AngeloMorano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海卢湾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20日出具批复，同意并购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购方于2011年3月15日签署的公司章程，并要求安吉乐公司接文后，向区商务委领取批准证书，于批准之日起三个月内到工商卢湾分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2011年7月26日，上海市卢湾区商务委员会出具批准证书。然而，包括AngeloMorano在内的并购各方并未在批复要求的时限内，办理安吉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案涉《协议》系于2012年12月25日在此背景下签订。AngeloMorano提供的证据1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前的协商过程，在远海公司未提供充足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远海公司系外国法人，AngeloMorano系外国自然人，无论按照AngeloMorano所称，股权变更的方式是由安吉乐公司目前工商登记的股东直接变更至远海公司名下，抑或先由安吉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至AngeloMorano名下，而后再由AngeloMorano变更至远海公司名下，根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股权变更及相应协议均应先经相关审批机关的审批，双方当事人应依法、依约办理审批手续。作为《协议》约定的股权出让方，不管AngeloMorano是否系安吉乐公司股东，其理应知晓由于未在上述批复指定的期限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签订时，安吉乐公司股权状况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故其应当积极寻求妥善的处理方式，依约促成合同生效，完成将安吉乐公司股权变更于远海公司名下的义务。而作为股权受让方，远海公司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其所要做的是配合AngeloMorano完成相关审批、登记手续的办理。
案涉《协议》对于股权变更审批手续的办理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仅约定AngeloMorano应帮助远海公司在合理期间内完成相应的批准登记手续。《协议》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后，远海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4月12日向AngeloMorano发送邮件，对AngeloMorano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表示异议，并催促AngeloMorano尽快办理相关手续。但AngeloMorano自收到上述邮件至今，仍未采取措施。AngeloMorano认为远海公司应当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但根据AngeloMorano提供的证据，在AngeloMorano向远海公司发送的邮件中，AngeloMorano虽称其在办理相关手续，亦要求远海公司配合其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但并未就办理股权转让的审批手续采取实质措施或提出具有实质意义的可行性方案。即便在本案审理中，AngeloMorano亦多次表示其不清楚审批手续如何办理，需向中介机构咨询。在此情况下，AngeloMorano向远海公司提出的配合其办理手续的要求无从谈起。AngeloMorano作为股权出让方，对于因其不知晓审批手续如何办理致使股权未变更成功的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述AngeloMorano在远海公司催促下至今未办理股权转让审批手续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远海公司要求解除其与AngeloMorano签订的《协议》的诉请，与法无悖，原审法院确认《协议》于2014年4月21日，即远海公司当庭提出解除《协议》诉请之日解除。在此情况下，远海公司要求AngeloMorano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远海公司要求AngeloMorano赔偿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与法无悖，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远海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应当知晓《协议》所涉安吉乐公司的股权转让需经过审批机关审批，但远海公司在尚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经营安吉乐公司所设立的餐厅，且经营期间的收入由其实际获取，鉴于此，远海公司经营安吉乐公司期间（2013年1月1日起至12月13日止）的支出，包括员工工资、员工房租补贴、员工社保费用、安吉乐公司税金、公司房租、水电煤费用、食品原材料及一次性用品费用等，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员工补偿款58，400元，远海公司为证明该项损失提供了签订于2013年5月2日的三份《调解协议》，但远海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调解协议》系与AngeloMorano协商后签订，即《调解协议》所涉三员工的离职属于《协议》第13条约定的离职员工补偿款应由AngeloMorano负担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依《调解协议》支付相应款项，故对于远海公司要求AngeloMorano赔偿其员工补偿款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燃气设备安装费1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该费用系以案外人远海船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名义支付，且燃气设备实际并未安装。即便如远海公司所述，该费用系远海船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为远海公司所支付，在燃气设备未安装的情况下，远海公司应当及时向收款人主张该费用的返还。远海公司未提供其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而称该13万元系其损失，原审法院对此难以认定，故对远海公司要求AngeloMorano赔偿其燃气设备安装费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远海公司以安吉乐公司名义支付的房租押金43，000元，AngeloMorano称两房屋出租人均未返还该押金，远海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可予认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房屋已由他人使用，安吉乐公司与两房屋出租人签署的三份租赁期限分别为两年、三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未再履行，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向房屋出租人追讨房租押金的意愿，上述房租押金应作为损失。在安吉乐公司股权转让未获审批的情况下，饭店经营权即转移至远海公司，AngeloMorano未及时办理审批手续致使《协议》解除，而房租押金损失，亦与远海公司未及时缴纳其经营期间安吉乐公司所租赁房屋的房租有关，故双方当事人对于房租押金损失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房租押金损失43，00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AngeloMorano应向远海公司赔偿21，500元。
对于AngeloMorano支付的安吉乐公司所租赁的位于泰康路XXX号XXX号楼第一层、第四层2013年第四季度的房租78，000元，根据原审法院上述分析，远海公司应自行负担其经营安吉乐公司期间的房租，故远海公司应负担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的房租62，903元。对于AngeloMorano支付的电费61，075元，远海公司称其已支付其中的2013年4月电费6，763.1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远海公司陈述，其系根据房屋出租人开具的电费发票以现金方式向房屋出租人支付该月电费，但远海公司仅提供2013年4月电费发票，而未提供支付电费的相应证据，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该月电费，原审法院对其陈述难以认定。同样根据原审法院上述分析，远海公司应自行负担其经营安吉乐公司期间的电费，故远海公司应负担AngeloMorano支付的上述电费。
至于AngeloMorano要求将远海公司应向其返还的费用与AngeloMorano应向远海公司支付的费用或赔偿的损失相抵扣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抵销的规定相符。根据原审法院上述认定，远海公司应负担AngeloMorano垫付的房租62，903元、电费61，075元，共计123，978元，AngeloMorano应返还远海公司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向远海公司赔偿损失21，500元，共计2，021，500元，远海公司与AngeloMorano上述互负债务抵销后，AngeloMorano应返还远海公司股权转让款1，897，522元。至于被抵销部分股权转让款本金相应利息损失的计算截止日期，应至AngeloMorano代远海公司垫付房租、电费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远海公司与AngeloMorano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4年4月21日解除；二、AngeloMorano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远海公司股权转让款1，897，522元；三、AngeloMorano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海公司支付以1，897，522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贷款基础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支付以102，47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贷款基础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远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AngeloMorano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远海公司负担9，320元，AngeloMorano负担21，880元。
上诉人AngeloMorano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称：其与远海公司签订《协议》时，已经向远海公司告知AngeloMorano获得股权转让批准证书的情况。而后续手续的具体办理尚需咨询和较长的时间。同时，远海公司称其于2013年3月18日发出的邮件，AngeloMorano未收到，而4月12日的邮件，AngeloMorano已经作出尚需继续办理相关手续的回复。此外，至于远海公司所称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因AngeloMorano多次要求远海公司进行协调解决，但远海公司未予回复的原因不能成立。据此，AngeloMorano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远海公司辩称：不同意AngeloMorano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远海公司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
原审法院根据AngeloMorano的抗辩意见，以“远海公司系外国法人，AngeloMorano系外国自然人，无论按照AngeloMorano所称，股权变更的方式是由安吉乐公司目前工商登记的股东直接变更至远海公司名下，抑或先由安吉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至AngeloMorano名下，而后再由AngeloMorano变更至远海公司名下，根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股权变更及相应协议均应先经相关审批机关的审批，双方当事人应依法、依约办理审批手续。作为《协议》约定的股权出让方，不管AngeloMorano是否系安吉乐公司股东，其理应知晓由于未在上述批复指定的期限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签订时，安吉乐公司股权状况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故其应当积极寻求妥善的处理方式，依约促成合同生效，完成将安吉乐公司股权变更于远海公司名下的义务”为由，作出“AngeloMorano作为股权出让方，对于因其不知晓审批手续如何办理致使股权未变更成功的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认定意见是正确的，本院对此应当予以维持。AngeloMorano上诉仅为坚持其在原审中的意见，无相应的新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0元，由上诉人AngeloMorano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审 判 员 王逸民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