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宗泽，男，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卜祥伟，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刑诉（2013）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宗泽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期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刑变诉（2014）第1号起诉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洪宗泽销售伪劣种子的事实和造成农户经济损失的金额。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倪宗泽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曾争志、人民陪审员苏丽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晓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宗泽及其辩护人卜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以来，被告人洪宗泽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杨德芳（另案处理）提供的标有“坂田七寸”字样的胡萝卜种子未贴防伪标识、中文标签，与厦门中厦种子公司独家经销的“坂田七寸”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向农户谎称系厦门中厦种子公司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并以每罐人民币（下同）6000元至64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翔安区新店镇洪厝村、东界村、钟宅村等村庄55户农户种植，造成农户经济损失共计1208325.5元。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洪宗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之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将被告人洪宗泽销售涉案种子的农户数量变更为209户，将被告人洪宗泽造成农户的经济损失变更为5696963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个体户基本信息；SAKATASEEDCORPORATION（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商标注册证、声明、证明、投诉书、《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厦门市翔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厦门市翔安区农林水技术推广中心专家组《胡萝卜种子质量纠纷田间鉴定补充意见》、福建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检测报告》、厦门市翔安区农林水利局专家《评估意见》、福建省农业厅闽农种（2004）25号《关于发布2003年非主要农作物品种认定结果的通知》、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洪宗泽销售坂田七寸伪劣种子情况调查表》、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洪宗泽非法经营案农户损失表》、洪宗泽销售给农户“坂田七寸”种子清单、回收农户胡萝卜清单、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康某甲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许开展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某销售明知是假的种子，使农户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洪宗泽对农户遭受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实际损失金额没有那么高。
被告人洪宗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洪宗泽不具有销售伪劣种子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洪宗泽“明知”涉案种子是假种子的证据不足。上家杨德芳向被告洪宗泽保证种子是真的。涉案种子的外包装与正规“坂田七寸”种子外包装一样。单从外观，无法看出真伪，不能推定被告人是明知的；2、公诉机关认定涉案的胡萝卜种子不是“坂田七寸”种子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举示的鉴定报告或鉴定意见因鉴定资质和鉴定程序有瑕疵，福建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检测报告》不是最终结论，均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确定事实的依据。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的《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虽然通过基因分析，确认了涉案种子不是“坂田七寸”的种子，但该报告由日本公司作出，而非鉴定部门作出，亦不能作为证据采纳；3、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受害农户是209户的证据不足；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宗泽造成农户经济损失共计5696963元的证据不足，农户的实际损失远低于该金额。
经审理查明，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1年7月20日，经营场所是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被告人洪宗泽系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2012年4月，被告人洪宗泽在明知杨德芳（另案处理）未有任何授权和有效证明，且提供的标有“坂田七寸”字样的10万粒胡萝卜种子未贴防伪标识、中文标签，与厦门中厦蔬菜种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独家经销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向杨德芳购进上述胡萝卜种子销售给农户。2012年6月，被告人洪宗泽与杨德芳一起试种该种子，种出来的叶子、根须与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不一样，此种情况下，被告人洪宗泽仍然以每罐6200元至6500元或者每克27.39元的价格向农户整罐或零散销售这些胡萝卜种子，并告知农户这些种子系日本进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农户用被告人洪宗泽销售的胡萝卜种子进行种植所生长出来的胡萝卜和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相比，两者的叶子外形、肉质根性状均存在明显差异，基因型和DNA亦不同。2013年底，部分种植农户找到被告人洪宗泽要说法，被告人洪宗泽找到上家杨德芳，杨德芳承诺以每亩10500元的价格回收这些农户所种植的胡萝卜，与农户洪跃进等人分别签订《胡萝卜收购合同》并向上述农户一共支付收购定金106000元。但之后被告人杨德芳并未实际收购上述农户的胡萝卜。
被告人洪宗泽2010年4月至10月向113户农户整罐及零散销售上述假冒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共计214罐，销售金额达1338852元。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洪宗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洪宗泽未售出的标有“坂田七寸”字样的胡萝卜种子一罐及天平秤一台、砝码一套。
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1、个体户基本信息，证明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的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第639070号、第639071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明本案涉案“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商标“SAKATA”和百合花图案的注册人为莎卡达种子株式会社（SAKATASEEDCORP.）
3、SAKATASEEDCORPORATION声明、证明、投诉书、《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证明莎卡达种子株式会社（即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于2011年5月7日在《厦门日报》刊登防伪声明。该公司在2012年12月10日投诉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的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农昌种子店销售假冒该公司“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并提供《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说明真假“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的DNA存在差异，属于不同品种。
4、坂田种苗（苏州）有限公司《“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证明》、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证明》、厦门中厦公司《证明》，证明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均通过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口销售，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则将进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全部交由厦门中厦公司独家总经销。厦门中厦公司2012年“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市场销售价格为每罐6300元。
5、厦门市翔安区农林水技术推广中心专家组《胡萝卜种子质量纠纷田间鉴定补充意见》，证明2013年1月22日，专家组到农户种植胡萝卜的田块中，对每户种植出的萝卜的性状进行现场调查，专家组发现在田间拔取的胡萝卜品种诸多性状与坂田七寸存在差异，专家组一致认为，上述萝卜品种不是坂田七寸。
6、福建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检测报告》，证明厦门公安局翔安分局提供检测的两种胡萝卜样品的基因型不同。
7、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了被告人洪宗泽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一罐、天平秤一台、砝码一套。
8、洪宗泽销售给农户“坂田七寸”种子清单、洪宗泽2013年2月20日辨认笔录及被害人康某甲、洪某甲、洪某乙、洪某丙、洪某丁、洪某戊、洪某己、许某甲、许某乙、康某乙、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蔡某甲、洪某庚、洪某辛、许某己、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蔡某戊、郭某甲、康某丙、康某丁、康某戊、彭某甲、王某甲、康某己、徐某甲、彭某乙、徐某乙、林某甲、李某甲、林某乙、洪某壬、李某乙、洪某癸、彭某丙、彭某丁、陈某甲、康某庚、康某辛、许某庚、吴某甲、洪某子、蔡某己、蔡某庚、蔡某辛、许某辛、李某丙的陈述，证明洪宗泽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康某甲、洪某甲、洪某乙、洪某丙、洪某丁、洪某戊、洪某己、许某甲、许某乙、康某乙、许某丙达、许某丁、许某戊、蔡某甲、洪某庚、洪某辛、许某己、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蔡某戊、郭某甲、康某丙、康某丁、康某戊、彭某甲、王某甲、康某己、徐某甲、彭某乙、徐某乙、林某甲、李某甲、林某乙、洪某壬、李某乙、洪某癸、彭某丙、彭某丁、陈某甲、康某庚、康某辛、许某庚、吴某甲、洪某子、蔡某己、蔡某庚、蔡某辛、许某辛、彭某、李某丙等的数量和价格，销售金额总计644604元。且被告人洪宗泽从被害人照片中辨认出销售清单中的康某甲、洪某乙、许某甲、许某乙、康某乙、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洪某庚、洪某辛、蔡某戊、郭某甲、许某庚凉、吴某甲、蔡某己、蔡某庚、蔡某辛。
9、回收农户胡萝卜清单、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及郭某丁、郭某、洪某壬、洪某癸、洪某卯、龚某的陈述，证明被告洪宗泽从杨德芳购进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后销售给洪跃进、彭某戊、洪某壬、洪某卯、洪某午、许某乙、许某丙、王某甲、郭某丁、许某庚凉、洪某癸、李某乙、郭某甲、李东泳、李某丁、康某乙、彭某己、彭某乙、彭某甲、龚某、杨某戊、彭某辛等人，被害人种植后发现不是“坂田七寸”胡萝卜后，杨德芳承诺会回收这些萝卜，杨德芳儿子杨鸿章以杨德芳的名义和上述被害农户签订了收购合同，预付了收购定金共计106000元。
10、洪宗泽2014年3月19日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洪宗泽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郭某乙、陈某乙、陈某丙、吴某乙、林某丁、康某辛、康某庚、彭某丁、彭某壬、彭某庚、彭某丙、杨某己、洪某申、洪某戌、李某丙、陈某甲、洪某酉、林某乙、李某甲、徐某乙、彭明某、徐某甲、康某己、郭某戊、郭某丙、蒋某、洪某丑、洪某寅、蔡某壬、许某卯、许某午、杨某乙、许某申、林某戊、林某辛、蔡某子、许某辛、许某戌、许某亥、许某酉、魏某、洪某亥、洪某子等农户的事实。
1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洪某丑、康某壬、洪某寅、洪某卯、许某壬、许某癸、彭某戊、蔡某壬、许某子、许某丑、刘某、许某寅、许某庚、许某卯、洪某辰、洪某巳、许某辰、许某巳、洪某午、洪某未、许某午、许某未、许某申、杨某甲、杨某乙、龚某、杨某丙、杨某丁、林某丙、杨某戊、蔡某癸、蒋某、郭某乙、郭某丙、郭某丁、郭某戊、彭明某、郑某、王某乙、洪某申、杨某己、彭某己、彭某庚、彭某辛、彭某壬、洪某酉、陈某乙、李某丙、洪某戌、林某丁、吴某乙、陈某丙、洪某亥、林某戊、魏某、许某酉、许某戌、许某亥、蔡某己、蔡某子、李某丁、林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洪宗泽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给各被害人的事实，并结合证据10，证明被告人洪宗泽销售涉案种子给上述被害人的销售金额总计694248元。
12、证人证言
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许开展是被告人洪宗泽的“同门”（即连襟），2012年6月左右，洪宗泽和杨德芳到其在翔安区内厝镇许厝村基地要试种“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其留出4、5米长的一田埂的地给洪宗泽、杨德芳试种。几天后，洪宗泽、杨德芳拿了一罐标有“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过去，和真正的“坂田七寸”的罐子很像。洪宗泽、杨德芳播种后，交代其要按时浇水。一个星期后，出芽率不高，很多死苗了。大约种植2个月后剩下不足十几颗胡萝卜，叶子涨到十公分左右，根茎部很细很长，跟他们平时种植的真正的坂田七寸的不一样，根须比较多。
洪某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甲、洪某己、洪某乙、洪某丑、康某壬、洪某丁、洪某未也向被告人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蔡某壬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甲、许某子、许某丑、刘某、许某寅、许某庚车、许某卯、洪某辰、洪某巳、许某辰、许某丁、许某戊、许某午、许某未、蔡某甲、许某己也向被告人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某丑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甲、洪某乙、洪某己、洪某丙、康某壬、洪某丁、洪某未也向被告人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壬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巳、刘某、许某卯、蔡某壬、许某庚、许某己、许某丑、许某子、许某癸也向被告人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己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巳、刘某、许某卯、蔡某壬、许某庚、许某壬、许某子、许某丑、许某癸也向被告人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庚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巳、许某卯、刘某、许某己、蔡某壬、许某壬、许某子、许某丑、许某癸也向被告人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沈的陈述，称除了其妻子许某卯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巳、刘某、许某己、蔡某壬、许某庚车、许某壬、许某子、许某丑、许某癸也向被告人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某路的陈述，称除了其父亲洪某己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丑、洪某甲、洪某丁也向被告人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杨德芳的陈述，称其在2012年从广东汕头市一名叫“王海”的朋友的种子店里购买了400罐左右没有中文标签和防伪标识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主要卖给了洪宗泽、康清楚、洪树林等人。销售给洪宗泽大概200多罐，还跟洪宗泽到内厝许厝村洪宗泽的连襟的基地进行了试种。
13、被告人洪宗泽的供述
称其系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从2001年7月20日起在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经营种子。自从厦门市面上有“坂田七寸”种子时，就开始经营“坂田七寸”的种子。真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是日本生产，由厦门中厦公司独家经销，中厦公司经销的“坂田七寸”的种子均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2012年4月份，杨德芳拿了标有“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过来，这些胡萝卜种子的灌装包装和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包装差不多，但是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杨德芳告诉其这些种子和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一模一样，只是从广东进货，没有任何入关手续和有效证明。其从杨德芳那里购进这些种子后，告诉农民这就是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并以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价格卖给农民。其从杨德芳处陆续分批进货200多罐上述种子，价格为每罐5400-5700元，卖给农民每罐价格在6000-6400元左右，大多卖6300元。一罐种子大约可以种植2.5-2.8亩，有些农民种不够，其就将整罐的种子打开后用天平秤论克卖给需要的农户。每罐种子净重230克，每克价钱27.39元。后来农民发现这些胡萝卜种子种出来不是“坂田七寸”的胡萝卜，就找其要说法。其就找到杨德芳，2012年12月下旬杨德芳让自己的儿子找到部分农户承诺回收胡萝卜，跟农户签了回收协议书，付了定金。
14、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公安机关诉讼文书，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到案经过及被采取的强制措施。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宗泽销售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造成209个农户经济损失共计5696963元，但指控中关于农户播种亩数、胡萝卜收获及出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但被告人洪宗泽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销售金额达1338852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宗泽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但被告人洪宗泽从事种子经营且多年销售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了解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授权代理商、销售渠道、外观包装，亦熟悉“坂田七寸”胡萝卜的外形特性，被告人明知其销售的胡萝卜种子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来源异常，且试种出来与“坂田七寸”胡萝卜并不相同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被告人洪宗泽主观犯意明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洪宗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洪宗泽从轻处罚，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1338852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一罐、作案工具天平秤一台、砝码一套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宗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宗泽违法所得人民币1338852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具体名单及数额见附表）。
三、扣押在案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一罐、作案工具天平秤一台、砝码一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宗泽
代理审判员 曾争志
人民陪审员 苏丽英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阿丽
书 记 员 张晓杰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