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7号之二。负责人：何中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栋才，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卫东，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洪达，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强，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炎钊，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汉,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振良，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邓卫东因与被上诉人李炎钊、谭振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中认定李炎钊争议损失第5项误工费、第6项残疾赔偿金，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争议金额90568.6元。2.由李炎钊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李炎钊误工费按103元／天计算152天误工时间不合理。李炎钊在事故发生前一天已离职，处于无业状态，太保公司认为即使计算误工费也应按江门市最低工资标准1350元／月计算。一审判决103元／天高于最低标准，也高于李炎钊离职前月工资3000元／月，明显不合理。李炎钊是左手、中环指骨折，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3号）中9.2.10指、掌骨骨折及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中10.2.7指、掌骨骨折，误工天数最长不超过90天，故李炎钊误工天数最多不应超过90天。2.李炎钊伤残等级不合理，太保公司申请重鉴。李炎钊的鉴定结论存疑，理由：（1）原鉴定中心未描述李炎钊双手中指、环指的两节活动度，就此简单认定其手指功能部位受限，更未进行双侧活动度对比，计算丧失情况，根本不符合临床司法鉴定操作实务；（2）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C.8.2手指关节功能障碍相当于手功能丧失分值评定（附表C-10)计算结果，太保公司认为李炎钊左手功能丧失分值未达10分，评定十级伤残不合理。3.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驾驶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太保公司主张免赔。4.李炎钊是农村户口，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及有固定收入，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针对太保公司的上诉，邓卫东辩称，营运车辆驾驶人应取得从业资格证并非法律强制要求，而是行政部门要求的，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而且签订保险合同时太保公司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李炎钊辩称，1.误工天数应按照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休息时间计算。一审期间李炎钊提交了《工作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页，足以证明李炎钊在城镇工作并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并无不当。2.李炎钊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伤残评定，鉴定人员具有从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太保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在违法的情形或者不能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形，李炎钊不同意重新鉴定。3.其他答辩意见与邓卫东答辩意见一致。谭振良未发表答辩意见。邓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太保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173.47元给李炎钊；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炎钊、太保公司、谭振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30578.24元，一审法院认为，邓卫东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虽其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因李炎钊事故时属醉酒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禁止性规定，依照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有关约定，太保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由邓卫东赔偿李炎钊损失9173.47元(30578.24×30%)。然而，邓卫东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邓卫东并没有醉酒驾车，太保公司不应该排除邓卫东的权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免责。首先，本案是李炎钊醉酒驾驶，非邓卫东醉酒驾驶，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不存在免责事由。虽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有关于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但上述条款所称的驾驶人，系指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而非主张赔偿一方的驾驶人。而本案中，邓卫东驾驶被保险车辆即粤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不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约定认定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免责，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邓卫东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邓卫东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邓卫东的上诉请求，太保公司辩称，按照太保公司上诉意见。李炎钊辩称，粤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保公司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本案中没有免责事由出现，太保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谭振良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炎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太保公司、邓卫东、谭振良赔偿李炎钊119022.0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太保公司、邓卫东、谭振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5日3时4分，李炎钊驾驶粤Ｊ×××××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鹤山大道湛江往广州方向道路上逆向行驶，行驶至石田村地磅路段时，与沿鹤山大道湛江往广州方向由邓卫东驾驶的粤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炎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12日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查实李炎钊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内逆向行驶，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邓卫东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认定李炎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卫东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炎钊受伤后被送往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25日），伤情鉴定建议：1、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2、出院后门诊治疗捌周；3、出院后全休拾周。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15日李炎钊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建议：1、定期复查，继续治疗；2、伤肢换药；3、出院后休息3个月。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3日李炎钊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建议全休一个月。2017年7月26日，经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炎钊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另查明，邓卫东驾驶的粤Ｅ×××××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谭振良，太保公司为该辆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炎钊损失如下：一、医疗费37678.24元。以医疗费发票原件为依据，计得李炎钊住院及门诊医疗费为37678.2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李炎钊请求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炎钊共住院19天，100元/天×19天=1900元。三、护理费1000元。李炎钊在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医嘱需陪护一名，故参照江门市护理费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10天=1000元。李炎钊主张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陪护费，无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交通费300元。李炎钊请求过高，结合李炎钊出院后需要复诊门诊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对李炎钊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五、误工费15200元。李炎钊第二次住院时间在第一次出院医嘱休息期间，计至第二次出院（2017年2月15日）及全休三个月共121日，第三次住院1天及出院全休一个月共31日，即误工费共计152日，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李炎钊的误工费为37684.3元/年÷365天×152天=15693.19元。李炎钊请求15200元，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75368.6元。李炎钊自行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太保公司请求对李炎钊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太保公司请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炎钊十级伤残，李炎钊请求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20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0元/年×20年×10%）。七、鉴定费2000元。以票据为准；该费用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李炎钊十级伤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对于李炎钊主张的租床费30元，已在护理费项目下处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炎钊主张的营养费500元,没有医嘱建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炎钊损失合共134946.84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为1-3项，共40578.2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4-8项，共9436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损失40578.24元，太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余下损失30578.24元；对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94368.6元，太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炎钊94368.6元。故太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炎钊104368.6元（10000元+94368.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30578.24元，邓卫东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粤Ｅ×××××号重型自卸货车虽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李炎钊事故时属醉酒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禁止性规定，依照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有关约定，太保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邓卫东应赔偿李炎钊损失9173.47元（30578.24元×30%）。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4368.6元给李炎钊。二、邓卫东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173.47元给李炎钊。三、驳回李炎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为1340.3元，由李炎钊负担62元，太保公司负担1175.3元，邓卫东负担1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成因为：李炎钊醉酒（酒精浓度为159.23mg/100ml）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内逆向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邓卫东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太保公司、邓卫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炎钊伤残等级认定；2.李炎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3.李炎钊误工费的认定；4.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责；5.李炎钊损失的责任分担；6.诉讼费用负担。一、关于李炎钊伤残等级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未经推翻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在鉴定过程中，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通过对李炎钊阅片及临床检验，认为李炎钊目前的伤残情况为：治疗后遗留左中、环指近侧指间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受限，远侧指间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比照附录C表-10计算左手分值为10分。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9“手或足功能丧失分值≥10分”之规定，李炎钊左手损伤及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其次，太保公司主张李炎钊的左手功能丧失分值未达10分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太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李炎钊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保公司不予认可李炎钊的伤残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炎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李炎钊提供江门市XX学院就业推荐表，证明其在江门市××××三年。又提供鹤山市X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李炎钊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12日在该公司工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炎钊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太保公司认为李炎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炎钊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首先，关于李炎钊收入状况的认定。李炎钊提供鹤山市X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其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12日在该公司工作。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标准（37684.3元/年）计算李炎钊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太保公司上诉主张按照江门市最低工资标准1350元/月计算李炎钊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李炎钊误工时间的认定，李炎钊在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2017.1.15-2017.1.25合共10天，出院后医嘱全休十周。后于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2017.2.7-2017.2.15合共8天，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后在2017.5.22至2017.5.23住院治疗一天，出院全休一个月，以上合共误工152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炎钊误工天数为152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太保公司上诉主张务工天数最长不超过90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炎钊误工费应为15693.19元，因李炎钊起诉请求15200元，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李炎钊误工费为152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太保公司上诉请求误工费应予减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责的问题。首先，关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太保公司主张依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经审查，上述条款属于太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从该条款及说明书的内容可知，太保公司在免责条款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仅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笼统概括描述，致使“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即该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而太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太保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保公司上诉主张因邓卫东没有从业资格证，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驾驶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问题。太保公司主张依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邓卫东驾驶的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并不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车辆应定期检验未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太保公司上诉主张因邓卫东驾驶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醉酒驾驶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李炎钊醉酒后驾驶，邓卫东并不存在醉酒驾驶或者酒后驾驶的情形。邓卫东上诉请求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太保公司作为邓卫东驾驶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公司，一审法院以李炎钊醉酒后驾驶为由判令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由邓卫东赔偿李炎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李炎钊损失的责任分担。综上所述，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李炎钊损失如下：医疗费3767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5200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共134946.84元。其中，属于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有：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5200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共94368.6元，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属于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3767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000元，合计40578.24元，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30578.24元，由于邓卫东驾驶的车辆在太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属于太保公司免赔事由，故应由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太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炎钊9173.47元（30578.24元×30%）。综上所述，太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炎钊合共113542.07元（10000元+94368.6元+9173.47元）。六、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本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决定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综上所述，太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邓卫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炎钊113542.07元；三、驳回李炎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0.3元，由李炎钊负担6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2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邓卫东已向本院预交50元，本院予以退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2065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昌波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梅晓凌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