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志红，女，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叶，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源潭大道。法定代表人：邱劲刚，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辉，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克山二街5号314房。法定代表人：欧阳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叶，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欧阳志红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咨询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阳志红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上诉人欧阳志红支付服务费291.27万元；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3、判决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向上诉人欧阳志红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具体为以291.27万元为标准，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7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将作为要约的第三人“投标文件”中明确约定的服务价格及相对应的服务内容错误地与第三人在“投标文件”中向被上诉人建议的有关效能电厂整体项目实施的工作计划相混，以此来说明第三人没有完全完成投标工作内容，张冠李戴。具体为：1、第三人在投标文件中有关服务价格是单独明确列明的，即5.1服务合同一附件和5.2服合同二附件，其中不仅列明了价格，也具体列明了价格对应的内容，总投标价确定为2912700元。除此之外，投标文件中再无其他投标价格内容，前述投标价格在投标文件中是唯一具体的。2、作为承诺的被上诉人的中标通知书所确定的价格就是第三人的投标价2912700元，第三人也就是依此价格所对应的工作内容将完成了的工作成果交付给被上诉人，除此之外再无直接的第三人责任义务，仅存在其他不收取费用的协助义务。3、第三人在投标文件中的第6点内容是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源潭镇企业开展节能工作的建议、可行性报告推介等方案，特别是在6.3实施计划中在前言部分，第三人明确写明“我们建议从以下六个方面的工作计划实施完成”，可见该工作计划是第三人就整体能效电厂项目实施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个建议计划，这在第三人投标文件5.1价格部分的第一阶段2项“编写镇的实施计划”中列明价格为3万元，对于这个实施计划，第三人的义务仅是编写，绝不是实施，根本不是第三人承诺的案涉工作服务内容。特别是在建议计划的第一期前期服务工作中，第1项组织项目实施招投标和第2项聘请法律顾问等均是应由被上诉人具体实施的，所以该6.3实施计划根本就不是第三人投标工作的内容，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实施计划是第三人具体实施义务进而认定第三人未完毕成约定义务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按照第三人投标文件中确定的工作内容及价格，第三人已基本完成了同被上诉人之间以招投标形式建立的合同的约定，不论依法还是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都应在合理期限内向第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即使第三人没有全部完成合同的工作内容，依法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也应向第三人支付其已完成的工作内容部分所相应的对价，第三人投标文件中的价格是明确具体的，被上诉人的中标通知书作为承诺就应严格按作为要约的第三人投标文件的价格履行，在第三人完成了投标文件中价格所对应的服务项目后被上诉人就应支付该价款。2、被上诉人在接受第三人提交的技术服务成果时，虽无约定付款时间，但根据公平诚信原则，被上诉人应在接受第三人的技术服务成果后的合理时间内向第三人支付技术服务费用，逾期应向第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严格查明本案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判准上诉人所请。被上诉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其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欧阳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向欧阳志红支付服务费2912700元；2、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向欧阳志红赔偿逾期付款损失830957.40元（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12日起暂计至2014年9月11日），并计至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实际付清服务费止；3、本案诉讼费由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就源潭镇“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委托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社会公开招标采购服务。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发布的投标邀请函公示的采购内容为协助招标人获得亚行“能效电厂”大额贷款资金支持，创建节能减排全国示范镇。负责配合耗能企业摸底调查和能效电厂项目节能减排工程的实施。具体中标服务内容如下：1、负责对耗能企业进行摸底调查，注重基础，做好节能数据统计、报告与分析；2、负责整个园区资料汇总和申报工作；3、负责亚行贷款“能效电厂”项目大额资金的报批、申请和落实；4、负责和亚行“能效电厂”项目执行中心的工作联系；5、负责成立园区节能项目专家小组，进行技术把关、技术审查和实施技术的筛选；6、负责园区节能减排项目的技术把关和工程项目的实施；7、负责亚行“能效电厂”项目的运营和管理；8、按照同样的模式，负责亚行“能效电厂”的循环贷款、管理及实施工作。采购服务费约3000000元。同年8月14日，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投标文件，并提交一份《投标承诺函》，内容如下：1、同意并接受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遵守招标文件中的各项规定，按招标文件的要求提供报价；2、投标有效期为递交投标文件之日起90天，中标人投标有效期延至合同验收之日；3、投标人已详细地阅读了全部招标文件及其附件，包括澄清及参考文件。投标人已完全清晰理解招标文件的要求，不存在任何含糊不清和误解之处，同意放弃对这些文件所提出的异议和质疑的权利；4、投标人已毫无保留地向招标人提供一切所需的证明材料；5、投标人承诺在本次投标中提供的一切文件，无论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均为真实和准确的，绝无任何虚假、伪造和夸大的成分，否则，愿承担相应的后果和法律责任；6、投标人完全服从和尊重评委会所作出的评定结果，同时清楚理解到报价最低并非意味着必定获得中标资格。同时，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能效电厂”项目实施步骤和实施计划如下：实施步骤。一、填表、摸底：1、利用源潭镇创建“中国绿色陶都”强有力的宣传，让创建“中国绿色陶都”的几个关键概念（清洁生产、节能减排、循环经济、可持续发展等）深入人心；2、进行企业能耗和排污的技术摸底；3、完成申报“能效电厂”项目的填表工作。二、申报、方案：1、按“能效电厂”项目办的要求，完成亚行贷款的有关资料；2、根据各企业的能耗和排污情况，对主要耗能企业做出节能减排、清洁生产、环境治理等专项方案。三、审批、论证：1、根据专项方案及预算，完成“能效电厂”项目的资金审批工作；2、协同省“能效电厂”项目办、源潭镇政府、受惠企业一起，外出专项方案的论证工作，签订专项工作合同。四、项目实施：配合创建“中国绿色陶都”整体活动，根据源潭镇政府的安排，按轻重缓急将受惠企业分类分批进行节能改造和环境治理工程施工。五、总结评估：随着节能减排项目的不断推进，逐步建立起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经济效益好的陶瓷工业体系。经过认真总结申报，源潭镇被授予“中国绿色陶都”和全国节能减排“能效电厂”示范镇称号。实施计划。第一期：前期准备工作：1、组织项目实施招投标；2、聘请法律顾问；3、成立专家组；4、成立项目组。第二期工作计划：1、拟定能效电厂项目书；2、拟定项目工作流程；3、节能减排工作计划；4、拟定“能效电厂”策划方案；5、拟定调查摸底下发的文件；6、园区摸底调查、填报园区申报表。第三期工作计划：1、协助项目组获得区财局担保；2、上报园区终端客户表；3、组织专家对园区企业进行能效实测和评定；4、编写项目可行性方案；5、与园区企业签订整改合同；6、与园区企业签订能效运营管理合同。第四期工作计划：1、组织亚行专家对源潭申报资金进行评审；2、与省节能中心落实贷款资金；3、对企业进行实际节能和环保改造。第五期工作计划：1、组织省节能中心领导和亚行专家对实际工程进行检查、评审和验收；2、按照能效电厂管理办法定期向省管理中心上报资金使用情况和资金使用计划。第六期工作计划：1、对整个园区治理项目实行运营管理；2、根据实际需要，协助进行循环贷款，带动循环经济。其投标文件5.价格部分附有服务合同的两个附件。其中5.1服务合同一附件（编号：NXDC-QY-YT002）内容如下：第一阶段：1、编写源潭镇能效电厂建议书，价格20000元；2、编写镇的实施计划，价格30000元。第二阶段：1、调查、摸底（源潭镇）编写统计报告，价格20000元；2、调查、摸底园区二十三家企业，价格每家企业3000元，合计69000元；3、测量机构对源潭镇及源潭镇政府的能耗测量，价格50000元；4、测量机构对源潭镇园区二十三家企业的能耗测量，价格每家企业20000元，合计460000元。第三阶段编写源潭镇能效电厂项目申报书，价格20000元。另外，其他费用包括交通费10000元、项目管理费100000元、利润100000元，税费按8%计66800元。上述价格总计949300元。5.2服务合同二附件（编号：NXDC-QY-YT003）内容如下：1、专家考核、评审与咨询，价格每家企业20000元，合计460000元；2、编写园区耗能企业诊断报告，价格每家企业16000元，合计368000元；3、编写能效电厂可行性方案和实施报告，价格每家企业12000元，合计276000元；4、编写园区企业能效电厂工程实施计划，价格每家企业12000元，合计276000元。其他费用包括交通费24000元、项目管理费207000元、利润207000元，税费按8%计145400元。上述价格总计1963400元。2009年8月21日，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向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其为源潭镇“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的中标单位，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发包内容，中标价为2912700元。2013年8月6日，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向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移交了“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的相关服务工作成果。具体包括：1、能效电厂建议书1份；2、实施计划1份；3、（源潭镇）编写耗能设施统计表1份；4、园区企业编写耗能设备统计表1份；5、源潭镇及源潭镇政府的能耗测量1份；6、源潭镇园区企业的能耗测量11份；7、源潭镇能效电厂项目申报书1份；8、园区“能效电厂”项目可研报告1份；9、园区耗能企业诊断报告1份；10、能效电厂可行性方案和实施报告1份；11、能效电厂项目实施培训教材与实施计划1份。上述书面材料中的源潭镇能效电厂项目申报书（终端）并未填写具体的申报企业。申报书的内容是“能效电厂”项目情况的汇总表，包括：项目背景，投资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改造主要方向及内容（列出如空调、照明等改造方向，并在表三至八中选择相应的表格填报相关数据。若有表三至八以外的改造内容，请自行设计有关表格，填报有关数据）；方案设计（包括节能原理简介、项目简单可行性分析）。诉讼中，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表示，由于源潭镇园区有部分企业不愿参加节能减排项目，实际只对11家企业完成调查摸底工作。且因为贷款方无法提供财产抵押担保，向亚行申请贷款未能审批通过，“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处于停止状态。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与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之间未就“能效电厂”项目的服务内容签订任何终止或解除的协议，也未就已完成的服务工作成果做结算。2013年12月28日，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向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已于2011年向镇政府提交能效电厂实施计划、分析报告等，全面完成了委托服务内容，依据招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应收取2912700元服务费。并通知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将2912700元服务费及相关违约金、利息等债权的权利转移给欧阳志红。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提供技术服务，故本案应定为技术咨询与服务合同纠纷。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委托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布的“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招标文件属于要约邀请，而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属于要约，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在2009年8月21日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属于承诺，至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应依据招、投标文件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事项；2、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与欧阳志红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3、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应否向欧阳志红支付服务费及利息。一、关于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事项的问题。招标文件记载的采购内容是“协助招标人获得亚行能效电厂大额贷款资金支持，创建节能减排全国示范镇。负责配合耗能企业摸底调查和能效电厂项目节能减排工程的实施”。具体中标服务内容包括负责亚行贷款“能效电厂”项目大额资金的报批、申请和落实、负责亚行“能效电厂”项目的运营和管理等8项内容。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投标承诺函》已明确注明“同意并接受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同时投标文件亦明确承诺了“能效电厂”项目的五个具体实施步骤和六期工作计划，其中第三期工作计划包括：1、协助项目组获得区财局担保；2、上报园区终端客户表；3、组织专家对园区企业进行能效实测和评定；4、编写项目可行性方案；5、与园区企业签订整改合同；6、与园区企业签订能效运营管理合同。第四期工作计划包括：1、组织亚行专家对源潭申报资金进行评审；2、与省节能中心落实贷款资金；3、对企业进行实际节能和环保改造。上述服务内容均属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应完成的合同约定的服务事项。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由于向亚行申请贷款未获得批准，目前“能效电厂”项目处于停止状态，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与园区企业签订整改合同和能效运营管理合同，也没有证据显示上报了园区终端客户表。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源潭镇能效电厂项目申报书（终端）并未填写具体的申报企业名称。因此，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尚未完成投标文件承诺的第三期的工作计划，由于向亚行贷款未获批准，招标文件承诺的第四、五、六期工作计划亦未完成。也就是说，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服务事项。二、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与欧阳志红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将本案合同债权转让给欧阳志红，并依法通知了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与欧阳志红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欧阳志红有权据此向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但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享有的对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抗辩也有权对欧阳志红进行主张。三、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应否向欧阳志红支付服务费及利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已依据约定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并于2013年8月6日向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移交了上述工作成果，虽然“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因贷款未能审批通过已处于停止状态，但是对于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成果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应当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对于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因中标价2912700元是投标人完成所有服务事项后所应得的全部服务费，在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事项的情况下，主张支付全部服务费，显然不合情理，对招标人亦有失公平。因此，欧阳志红主张按照中标价2912700元支付服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服务费可按照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确定。根据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的招标书及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投标承诺函》，具体服务内容为如下8项：1、负责对耗能企业进行摸底调查，注重基础，做好节能数据统计、报告与分析；2、负责整个园区资料汇总和申报工作；3、负责亚行贷款“能效电厂”项目大额资金的报批、申请和落实；4、负责和亚行“能效电厂”项目执行中心的工作联系；5、负责成立园区节能项目专家小组，进行技术把关、技术审查和实施技术的筛选；6、负责园区节能减排项目的技术把关和工程项目的实施；7、负责亚行“能效电厂”项目的运营和管理；8、按照同样的模式，负责亚行“能效电厂”的循环贷款、管理及实施工作。虽然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其投标书价格部分5.1服务合同一附件及5.2服务合同二附件向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但是投标文件5价格部分记载的是对园区23家企业开展调查、摸底、能耗测量、编写诊断报告、实施报告等工作的价格，而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只对园区11家企业开展了相应的工作，其并未完成上述8项工作内容，也未完成其承诺的“能效电厂”项目五个具体实施步骤和六期工作计划，而且考虑到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上述8项工作内容中每项工作内容各占服务费的比例，因此，一审法院只能依据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综合确定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应支付的服务费为780000元。至于利息，因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广州市海森环境节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并未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期限、支付条件及违约责任，也未就已完成的服务工作成果进行结算，因此，欧阳志红主张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6）粤18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一、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欧阳志红支付服务费780000元；二、驳回欧阳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49元，由原告欧阳志红负担12500元，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负担242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技术咨询与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按中标通知书确认的中标价格向上诉人欧阳志红支付2912700元及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09年8月委托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社会发出《源潭镇“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招标文件》属要约邀请，第三人参与了该项目的投标，向上诉人发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政府源潭镇“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投标文件》属被上诉人发出的要约，被上诉人在2009年8月21日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属于被上诉人对第三人的承诺，该承诺生效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依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投标承诺函》的内容，第三人在投标时，已明确同意接受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遵守招标文件中的各项规定，按招标文件的要求报价，同时还在招标文件中明确了“能效电厂”项目的实施步骤和实施计划。而被上诉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亦明确，第三人的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规定的发包内容。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应依据上述招、投标文件的内容来确定，第三人只有在全部完成招标文件中约定的技术服务事项后，才能依《中标通知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收取全部的服务费2912700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6日，第三人只向被上诉人移交了如下“效能电厂”节能减排项目的相关工作成果：1、能效电厂建议书1份；2、实施计划1份；3、（源潭镇）编写耗能设施统计表1份；4、园区企业编写耗能设备统计表1份；5、源潭镇及源潭镇政府的能耗测量1份；6、源潭镇园区企业的能耗测量11份；7、源潭镇能效电厂项目申报书1份；8、园区“能效电厂”项目可研报告1份；9、园区耗能企业诊断报告1份；10、能效电厂可行性方案和实施报告1份；11、能效电厂项目实施培训教材与实施计划1份。上述事实表明第三人并未全部完成招标文件中约定的技术服务事项。虽然造成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是由于未能获得政府对项目提供担保等原因所致，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对此存在过错，但第三人在未全部完成技术服务事项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全额支付约定的技术服务费，对被上诉人而言显然不公。一审法院依据第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综合确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服务费为780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亦属合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因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8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服务费。至于该款的利息，因本案涉案的“能效电厂”节能减排项目处于停止状态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未能就该项目的服务内容签订任何终止或解除的协议，也未就已完成的服务工作成果做结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从2011年7月12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阳志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9元，由上诉人欧阳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