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3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乐平，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代理人马瑛，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歌，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青铜峡市康华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小坝建民北街。法定代表人沈宁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立成，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原审第三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小坝南街150号。法定代表人黎宁军，系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郑乐平因与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宝源公司）、青铜峡市泰利商贸公司（以下简称泰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6）宁03民终279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2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在本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乐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瑛、高歌，被申请人润宝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成、韩烈，被申请人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原告康华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行开设的29341001040003507账户向第三人泰利公司在宁夏银行青铜峡支行开设的25040140200000121账户转账140万元。第三人泰利公司将上述款项通过其在宁夏银行青铜峡支行开设的25040140200000121账户转入其法定代表人黎宁军在宁夏银行青铜峡支行6224296401609256394账户。同日，第三人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宁军通过其宁夏银行青铜峡支行的账户6224296401609256394将1202242元转入王立成在青铜峡市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市西街支行的账户6228451206003597869中。当日，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第三人泰利公司在宁夏银行青铜峡支行存款527600元，该账户显示余额为410.43元。2015年3月20日上午，原告康华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立成与第三人泰利公司的出纳李某某一同进入中国农业银行青铜峡市利民分理处，王立成自己在银行电脑中操作网银转账，李某某从旁指导，王立成将原告康华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开设的账户29341001040003507中的60万元现金转入第三人泰利公司在宁夏银行青铜峡支行开设的25040140200000121账户。原告康华公司要求李某某及第三人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宁军协助退款无果。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被告郑乐平与第三人泰利公司（2014）青调确字第31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原告康华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4日作出（2015）青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康华公司的异议。原告康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吴法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康华公司执行异议一案，属于案外人异议，不是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复议的范围，裁定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5）青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审。青铜峡市人民法院重审后认为，案外人康华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青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康华公司的异议。原告康华公司不服（2015）青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收集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康华公司与第三人泰利公司从事业务往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3月20日，原告康华公司向第三人泰利公司账户转款60万元，第三人泰利公司取得该款无合同及法律根据，原告康华公司对法院扣划的60万元享有足以阻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故原告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第三人泰利公司应当向原告康华公司返还其转入泰利公司宁夏银行青铜峡支行25040140200000121账户的60万元现金，人民法院应当停止执行该标的。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第三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宁夏银行青铜峡支行25040140200000121账户中60万元现金的执行；二、第三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青铜峡市康华煤炭有限公司转入的现金6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青铜峡市康华煤炭有限公司负担。原审被告郑乐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其作出的裁判理由相互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康华公司给泰利公司转账140万元”，证实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经济业务往来，但又认定“本案收集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与第三人泰利公司从事业务往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裁判理由与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实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原康华公司工作人员王立成转账时由泰利公司出纳李某某协助的事实，证实康华公司给泰利公司汇款60万元指向明确、目的明确，不存在误汇。二、一审判决关于“康华公司向泰利公司账户转账60万元，泰利公司取得该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毫无根据。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阻止法院将60万元执行给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二被上诉人不可能提供其发生业务往来的合同和证据，一审法院忽略二被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作出的判决不正确。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上诉人没有取得涉案60万元的资格。被上诉人泰利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能牵扯到润宝源公司；2.王立成在操作汇款时，是李某某指点王立成，不是指点王立成给泰利公司汇款3.润宝源公司曾经与泰利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不代表误汇的60万元与泰利公司也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泰利公司答辩称：与润宝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需要补充的是，如果是润宝源公司直接给我公司汇款，就不需要我公司李某某去指点汇款，这60万元就是汇错了。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供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8份（复印件，加盖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执行庭公章），以证明：1.2015年1月19日-2015年4月12日，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宁夏吴忠分公司供支付款项八笔（不包含一审期间润宝源公司向法庭提供支付油款的两笔），加上一审润宝源公司提供的支付油款的两笔，反映出润宝源公司向石油公司支付油款的习惯为单笔数额最高为10万元，每天支付油款最高数额14万元，其余都是10万元以下，由此证实润宝源公司一次性支付60万元油款不符合其交易习惯;2.润宝源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青铜峡市康华公司在我站加油汇款的说明》是虚假的：（1）2015年3月15日润宝源公司向石油公司付款15万元，并非是王立成去石油公司商量汇款60万元，（2）2015年3月15日以后（3月19日）润宝源公司向加油站付款10万元，并不是该说明中所说的此后润宝源公司因为汇错钱没有向石油公司付款，（3）在2015年3月19日付10万元后润宝源公司如在3月20日再付60万元油款，不符合润宝源公司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润宝源公司运输煤炭的车辆有近百辆，每天需要大量加油，石油公司出具的文件是支付的油款越多优惠越多。甘城子加油站的人说一次性打款50万元以上可以享受石油公司的优惠政策，所以这60万元是王立成准备给石油公司打的款以获得优惠，上诉人靠分析得出的润宝源公司的交易习惯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泰利公司质证认为与其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和泰利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针对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又补充提交一份支付油款明细表（复印件），以证明润宝源公司之前加油的红星加油站也是中石油公司的，不是私人加油站。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润宝源公司没有说过红星加油站是私人加油站。被上诉人泰利公司质证没有意见。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8份和支付油款明细表一份，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青铜峡市康华煤炭有限公司名称现变更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青铜峡市康华煤炭有限公司转入被上诉人泰利公司账户的60万元是否应停止执行，被上诉人泰利公司是否应返还给上诉人润宝源公司？经核实，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原青铜峡市康华煤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泰利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相互发生了银行转账业务，也即双方在2015年3月12日存在银行转账业务关系，但2015年3月20日原青铜峡市康华煤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立成转入被上诉人泰利公司的60万元，被上诉人泰利公司认可不属其公司款项，且与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该60万元是因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和被上诉人泰利公司之间发生业务而由上诉人润宝源公司支付的款项，也没有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为被上诉人泰利公司所有，故被上诉人泰利公司没有取得该笔款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对该笔60万元款项享有足以阻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泰利公司应当将该60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郑乐平认为被上诉人润宝源公司不存在误汇及一审判决处理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乐平负担。再审申请人郑乐平及其代理人认为，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3月20日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汇入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60万元不是误汇；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该60万元是被申请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请再审法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答辩称，其公司与被申请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公司汇入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60万元确属误汇，原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请再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郑乐平的申诉理由。被申请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同意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仍坚持一、二审时的质证意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宁强。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实体权利的诉讼，权属问题是认定能否阻止执行的前提，只有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认定，才能就能否支持案外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后诉讼请求作出判断，执行标的的真实权属和能否阻止执行都应纳入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原青铜峡市康华煤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立成转入被申请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60万元，被申请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认可不属其公司款项，与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汇入被申请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60万元是基于双方之间业务往来的款项，被申请人青铜峡市泰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取得该笔款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宁夏润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对6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郑乐平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两个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妨害再审申请人郑乐平权利实现的情况，故再审申请人郑乐平及其代理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宁03民终279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马建萍审判员  王文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