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川01行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康达养生食品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大丰南丰工业开发区（甫家村六社）。法定代表人张吉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王，成都康达养生食品厂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肖，成都康达养生食品厂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均隆街*号。法定代表人魏晖，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静，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焯，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南三环路二段*号。法定代表人王乾，区长。委托代理人罗伟，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青石桥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青石桥南街大业路*号。法定代表人孙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晨光，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康达养生食品厂（以下简称康达食品厂）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锦江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康达食品厂生产的“皇城素食鸡肉串（以下简称素鸡肉串）”属调味膨化豆制品。2015年11月26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接到群众投诉举报称，在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青石桥店（以下简称家乐福青石桥店）购买的“素鸡肉串”产品标签标注的产品标准代号不符合规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于2015年12月2日，对家乐福青石桥店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被投诉举报的产品，遂对投诉举报进行立案，确定案�承办人。2015年12月3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向家乐福青石桥店出具协助调查调取证据材料通知，要求该店提供“素鸡肉串”生产企业资质、供货商资质、检验报告、合格证、执行标准、执行标准备案证明材料、是否含防腐剂证明材料、标签检验报告、进销存台账等材料。同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该店内“素鸡肉串”进行抽样检验，检测项目为苯甲酸、山梨酸、脱氢乙酸、丙酸，检测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在调查过程中，家乐福青石桥店对涉案产品进行下架，并停止销售，康达食品厂召回了涉案产品48袋。康达食品厂就涉案产品的产品标准代号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厂生产的素食鸡肉串有经四川省卫生厅许可的企业标准Q/CKD0007S《调味膨化豆制品》。因2014年四川省卫生厅颁发川卫办法（2014）66号文件，对企业标准的要求较之前有所改变，我厂在新文件出来后也去卫生总队办理了新的企业标准Q/CKD0007S《调味膨化豆制品》。之前办理的企业标准已临近过期，因包装袋为库存包装，我厂素食鸡肉串在出厂之前已对之前执行标准进行粘贴整改”。2016年1月5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家乐福青石桥店按要求提交的相关材料，并对家乐福青石桥店的工作人员进行询问调查。经调查核实，家乐福青石桥店购进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6月25日的涉案产品共180袋，产品进价2.136元/袋，售价3元/袋，涉案产品货值金额为540元，共销售132袋，违法所得为114.05元。上述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为Q/71303357-4.11-2012（以下简称“2012标准”），该标准代号为康达食品厂企业标准，标准名称为调味膨化豆制品，该标准于2012年12月20日实施，并于2012年12月22日进行备案，备案编号为B5101252705-2012。2014年9月25日，康达食品厂对调味膨化豆制品发布了新的企业标准，标准编号为Q/CKD0007S-2014（以下简称“2014标准”），备案号为1001540s-2015,实施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有效期至2018年2月27日。2016年1月14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案件承办人出具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6年1月19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组织有关人员对该案进行了合议，2016年1月25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部门负责人对案件进行审核，同意案件处理意见。2016年1月28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依据及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告知家乐福青石桥店。2016年2月2日，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家乐福青石桥店作出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030号决定），同时，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责令改正通知，要求家乐福青石桥店立即停止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素鸡肉串”。同日，锦江区市场监督管�局将030号决定和责令改正通知书送达给家乐福青石桥店。康达食品厂因对030号决定不服，向锦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2月25日，锦江区政府收到康达食品厂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受理。锦江区政府受理后，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送达了相关文书。2016年3月11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向锦江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4月14日，锦江区政府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3号决定），维持了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同月22日，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和康达食品厂进行了送达。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2月1日，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更名为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并于2016年2月16日启用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印章。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为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主管部门，对辖区内违反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具有查处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锦江区政府作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关于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0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产品标准可以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或者其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本案中，康达食品厂针对调味膨化豆制品发布了“2012标准”，因相关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办法有所修订，2014年9月25日，康达食品厂针对调味膨化豆制品发布新的“2014标准”，该企业标准经备案后，于2015年2月28日实施。家乐福青石桥店进购的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3日、6月16日、6月25日，上述涉案产品生产日期均在康达食品厂新企业标准实施后，其标签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应为“2014标准”，康达食品厂对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标注为“2012标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证据充分。康达食品厂主张其于2012年发布的调味膨化豆制品“2012标准”和于2014年发布“2014标准”均在有效期内，目前法律并未明文规定企业发布了新的企业标准，旧企业标准即废止，故可以选择适用。根据《四川省食品药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企业标准备案有效期为三年；企业标准备案后�若生产企业申请变更企业标准有关内容，向企业所在地市（州）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原备案号不变；若企业标准备案有效期届满并经复审确认需要延续备案的，企业应在备案有效期届满30个工作日前办理延续备案手续，备案号应重新编号，原备案号和标准自动废止。本案中，康达食品厂于2014年发布新的企业标准“2014标准”，已于2015年2月28日实施，故2015年2月28日后生产的调味膨化豆制品应当执行“2014标准”，原审法院对康达食品厂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幅度是否适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标签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本案中，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同时，涉案产品违法所得为114.05元，金额较小，且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家乐福青石桥店主动改正、及时下架，违法情节较轻。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载明的法律依据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虽然该处罚决定书仅载明了作出行政处罚依据的法律条、款，未载明具体的项，适用法律法规不准确，但该处罚决定书“违法事实”部分载明了家乐福青石桥店实施的违法行为种类及具体、准确的法律依据，且处罚幅度适当，故不宜认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康达食品厂主张，涉案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即使涉案产品标签标示不符合规定，也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形，锦江区市场监管局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对预包装食品的强制性标示作出了具体规定，标签是消费者获取食品安全相关信息最直接的方式，产品标准代号是反映食品安全性特性的全方位产品标准，涉案产品标签标示失效的企业标准，不属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康达食品厂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参照《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投诉、举报的事项及时调查处理，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立案，并确定2名以上执法人员为案件承办人。进行案件调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2人，案件调查终结后，案件承办人应当撰写调查终结报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组织3名以上有关人员进行案件合议。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当填写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部门负责人应当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审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或者在7日内送达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本案中，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于2015年11月26日接到群众举报后，经现场初步调查后，于2015年12月2日对上述举报的事项予以立案。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向家乐福青石桥店出具协助调查调取证据材料通知，并对家乐福青石桥店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经调查后，案件承办人撰写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锦江区市场监管局组织3名人员对案件进行合议，形成了合议意见，锦江区市场监管局部门负责人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了审批，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将违法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告知家乐福青石桥店。2016年2月2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030号决定，同时一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于同日将两份文书送达给家乐福青石桥店。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030号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关于锦江区政府作出的13号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决定受理的，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之日即为受理，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行政复议机关审查后，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康达食品厂向锦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行政处罚决定。锦江区政府于2016年2月25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并受理，向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送达了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申请书副本。经锦江区政府审查，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13号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锦江区政府作出的13号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达食品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康达食品厂负担。宣判后，康达食品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锦江区政府二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辖区内违反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具有查处的职权均无异�。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五）产品标准代号”、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0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产品标准可以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或者其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根据《四川省食品药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企业标准备案有效期为三年；企业标准备案后，若生产企业申请变更企业标准有关内容，向企业所在地市（州）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原备案号不变；若企业标准备案有效期届满并经复审确认需要延续备案的，企业应在备案有效期届满30个工作日前办理延续备案手�，备案号应重新编号，原备案号和标准自动废止。本案中，上诉人康达食品厂于2014年9月25日针对调味膨化豆制品发布新的“2014标准”，该企业标准经备案后，于2015年2月28日实施。涉案产品生产日期均在新企业标准实施后，其标签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应为新企业标准，但涉案产品仍将产品执行标准标注为“2012标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康达食品厂主张其“2012标准”和“2014标准”均在有效期内，法律并未明文规定企业发布了新的企业标准，旧企业标准即废止，故可以选择适用的主张，与上述规定不符，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标签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同时，涉案产品违法所得为114.05元，金额较小，且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家乐福青石桥店主动改正、及时下架，违法情节较轻。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载明的法律依据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虽然该处罚决定书仅载明了作出行政处罚依据的法律条、款，未载明具体的项，适用法律法规不准确，但该处罚决定书“违法事实”部分载明了家乐福青石桥店实施的违法行为种类及具体、准确的法律依据，且处罚幅度适当，故不宜认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康达食品厂主张，涉案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即使涉案产品标签标示不符合规�，也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形，本院认为，产品标准代号是反映食品安全性特性的全方位产品标准，涉案产品标签标示旧的企业标准，不属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形。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于在2015年11月26日接到群众举报后，经现场初步调查，于2015年12月2日对上述举报的事项予以立案。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向家乐福青石桥店出具协助调查调取证据材料通知，并对家乐福青石桥店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经调查后，案件承办人撰写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锦江区市场监管局3名工作人员进行合议，形成了合议意见，锦江区市场监管局部门负责人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了审批，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将违法事实、处�的理由和依据、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告知家乐福青石桥店。2016年2月2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030号决定，同时一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于同日将两份文书送达给家乐福青石桥店。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030号决定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锦江区政府作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的同级主管部门，对康达食品厂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中，上诉人康达食品厂向被上诉人锦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030号决定。被上诉人锦江区政府于2016年2月25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并受理，向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送达了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经审查，被上诉人锦江区政府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13号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康达养生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东审判员  熊 文审判员  盛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