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艳涛，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阳，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代理人：张素梅，系徐德阳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盖扬，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车艳涛因与被上诉人徐德阳、盖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艳涛、被上诉人徐德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盖杨未到庭。本案二审现已审理终结。徐德阳一审诉称：2014年5月30日，其与盖扬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以1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盖扬所有的×××号（×××）大货车。购买该车后，其一直从事货物运输。2015年8月26日，车艳涛强行将该车开走，其向车艳涛索要车辆，但车艳涛以原车主盖扬欠其钱为由拒不交出车辆，并扣留至今。其曾向梅河口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告知其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认为其与车艳涛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车系其所有，与盖扬没有任何关系，车艳涛扣留其货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已经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并造成停运损失每日500元。现起诉，要求车艳涛返还×××号欧曼牌大货车，并自2015年8月26日起给付停运损失500元/天至车辆返还时止。车艳涛一审辩称：其与徐德阳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其也没有扣留徐德阳的车辆。徐德阳所说的车辆是盖扬开到其家停车场的，盖扬欠其钱，用车顶账。其与扣留车辆无关，不同意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盖扬一审辩称：2014年，其与徐德阳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签订买卖合同，将其名下存放在辽宁省兴城市一事故停车场的号牌为×××号（×××）事故车辆转让给徐德阳。车辆售价为人民币14万元，购车款已付清，其将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及相关手续交给了徐德阳。当时徐德阳交付给其的购车款，其均用于支付车辆停车费、施救费、将车运回梅河口的运费和修复费用等。因为车辆为事故车，受损严重，在完全修复之前不符合车辆管理所过户条件，所以耽误了过户时间。2013年9月16日，其向张志刚提出借款人民币10万元，第二天张志刚带其前往车艳涛经营的修配厂办公室内取得了现金，签下借据，并约定了还款时间、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法等。后来因经营不善导致暂时无力还款。2015年8月26日，徐德阳以每天200元工资雇佣其驾驶×××号大货车去河北送货，当走到五道岗一加油站正准备加油时，张志刚和车艳涛还有另外两人开车到加油站，强行把其从车里拉出来实施殴打，其中一人手中还举着砍刀，造成其浑身多处受伤，并且两颗门牙被打掉四分之一。之后，张志刚等人用车将其拉回梅河口一停车场，随后徐德阳也把车开到了该停车场。张志刚与车艳涛让其还钱，如果拿不出来钱就把车扣留，因为行驶证上是其的名字，其解释车早已卖给徐德阳了，其对此车没有所有权，不能按他们说的去做时，张志刚又动手打其，因害怕再次被殴打，其只好按他说的把车从停车场开到金鹰修配厂院内。把车停好后，他们把其带到一抵押车行，拿出一份抵押合同让其签字，因心存恐惧，不敢不签，也没有看合同内容就签了字并按下手印，随后把其带到铁北一个二手车行拍了一张其的照片，拍完以后才让其走，让其回家准备钱，拿钱才能把车还回。事后多次协商，因其暂时拿不出钱来，所以不肯放车。车已经卖给徐德阳了，车艳涛将车辆返还给徐德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徐德阳与盖扬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将盖扬所有的×××号（×××）欧曼牌大货车以1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徐德阳，盖扬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与该车相关的所有手续于当日移交给徐德阳。2015年2月15日，盖扬给徐德阳出具收到14万元购车款的收条。徐德阳购买了×××号大货车后，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安装了车载卫星定位终端装置，并实际经营管理该车用于营运。2015年8月26日，车艳涛以盖扬欠其钱为由将×××号大货车扣留。虽经徐德阳多次协商索要，此车至今仍存放在车艳涛处。一审法院认为：盖扬为×××号大货车的原所有权人，其与徐德阳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将该车以1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徐德阳，徐德阳实际交付了购车款，并自购车之日起已开始实际经营管理该车用于营运，盖扬与徐德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徐德阳虽未办理×××号大货车的过户手续，但并不影响车辆归属。现徐德阳为×××号大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号大货车归其所有。盖扬与车艳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由该二人通过协商或者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车艳涛以抵顶盖扬欠款为由将徐德阳的车辆扣留，侵犯了徐德阳的财产所有权，现徐德阳要求车艳涛返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徐德阳所有的×××号大货车系营运车辆，在被车艳涛扣留期间，因无法进行营运，造成了相应的停运损失，但徐德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停运损失为500元/天，根据2014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平均收入，认定徐德阳的停运损失为209.40元/天，车艳涛应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209.40元/天赔偿徐德阳停运损失至返还×××号大货车时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车艳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号欧曼牌大货车返还给原告徐德阳；二、被告车艳涛自2015年8月26日起每天赔偿原告徐德阳209.40元至×××号欧曼牌大货车返还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由被告车艳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给原告徐德阳。车艳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驳回徐德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状中理由是：涉案车辆登记在盖扬名下，徐德阳是盖扬雇佣的司机，原审未审查徐德阳购车款的来源及支付方式。其扣车时盖扬也在场，其与盖扬间的经济纠纷与徐德阳无关，徐德阳无权要求其赔偿，且徐德阳即非车主，也无损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赔偿损失错误。其也没有扣留涉案车辆，是徐德阳开车送来的，即便徐德阳主张成立，也不应由其赔偿损失。其二审开庭时补充上诉理由为，其是开停车场的，是盖扬和张志刚将涉案车辆开到其停车场保管，其收管理费。徐德阳当时也在场，还报案了。徐德阳二审辩称：涉案车辆（车头）是其从盖扬处购买的，但没有过户，其雇佣盖扬当司机。事发当天其与货主及盖扬开车往石家庄送货，在加油站加油时来了四五个人将盖扬抓出去打了一顿，其才知道盖扬欠他们钱。他们要看行车证，如果是盖扬的名就扣车。车艳涛和张志刚都在现场，他们认为车是盖扬的，就让把车开到修理厂，挂车的名是其的，当时车头和挂车都被开到修理厂。十几天以后，其用另一个车头将挂车开走送货。当时其报警后，公安局的人让起诉，车艳涛也说起诉他。之后，其与车艳涛协商未果，车艳涛说让其去起诉他。盖扬二审时未到庭。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中的证据亦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号大货车虽然仍登记在盖扬名下，但车辆是动产，登记并非是车辆所有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法定要件。徐德阳一审时已提供2014年5月30日其与盖扬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2015年2月15日盖扬收购车款的收条、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强险保险单等证据，车艳涛虽然有质疑，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应认定盖扬已将涉案车辆卖给徐德阳并实际交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徐德阳为×××号大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正确。车艳涛二审时称“系盖扬将涉案车辆开到其停车场，其收钱保管”，与其一审所称“盖扬欠其钱，用车顶账”相悖，且其二审承认事发当时徐德阳已经报警，其一、二审的反驳主张均不能成立。车艳涛将徐德阳的车辆扣留，侵犯了徐德阳的财产所有权；事发时涉案车辆正在营运，扣车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应的停运损失，徐德阳要求车艳涛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在徐德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停运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平均收入，认定其停运损失为209.40元/天并无不当。徐德阳二审时虽然提出一审判决对其停运损失的保护不足，但其未上诉，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车艳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立审 判 员  崔红霞代理审判员  郭丽萍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樊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