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宇亨，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作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楠楠，男，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刚，男，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原审被告：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
法定代表人：黄文伟。
原审被告：吴海坤，男，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鄢楠楠、原审被告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吴海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黄X无证驾驶肇庆B39XX超标电动自行车沿X线由四会市区往X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153KM＋500M处由慢车道左转弯往X方向行驶时，遇鄢楠楠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同方向在快车道从后驶至，两车发生碰刮，鄢楠楠驾驶的车辆倒地至对向车道内再与迳口镇往四会市区方向行驶、由吴海坤驾驶的粤H×××××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鄢楠楠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XX年X月X日出具四公交认字（2014）第44128422014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X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鄢楠楠和吴海坤分别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鄢楠楠被送至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脾破裂；2、胰尾挫裂伤；3、左肺挫裂伤并左侧气胸；4、左肾包膜下血肿。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后建议再全休一个月）；门诊定期复诊。鄢楠楠经治疗后于20XX年X月X日出院，住院共计45天。鄢楠楠共用去医疗费29817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8464元、出院后门诊医疗费1353元）。住院期间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预付医疗费10000元。2015年6月15日，经鄢楠楠委托，广东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鄢楠楠因交通事故致脾脏破裂并切除损伤，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鄢楠楠因交通事故胰尾挫裂伤修补治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鄢楠楠因交通事故至“胰尾挫裂伤修补术，脾脏破裂并切除治疗”，其误工180天，营养120天，护理60日。鄢楠楠为此支付鉴定费2550元。另鄢楠楠为修复其摩托车支付维修费2000元。
另查明，粤H×××××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该车已向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3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吴海坤是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聘用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粤H×××××号大客车属于执行职务行为。肇庆B39XX超标电动自行车所有人为叶X泉，该车辆没有提供有效保险凭证。鄢楠楠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鄢楠楠本人，该车辆没有提供有效保险凭证。
再查明，鄢楠楠属于非农业户口，于20XX年X月X日与端州区X汽车空调修理厂签订了一年期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每月基本工资为3300元。鄢楠楠与妻子陈X红婚后分别于20XX年X月X日生育女儿鄢X莉，于20XX年X月X日生育儿子鄢X豪，出生医学证明均载明其子女在四会市妇幼保健院出生。
20XX年X月X日，鄢楠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人保肇庆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12000元，其次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94795元，赔偿总额共计206795元。2、判令吴海坤和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吴海坤和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以上事实，有鄢楠楠起诉状、人保肇庆分公司书面答辩状，鄢楠楠、人保肇庆分公司、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和吴海坤提供的经庭审核对、质证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X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鄢楠楠和吴海坤分别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认定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依法定程序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人保肇庆分公司、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和吴海坤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鄢楠楠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中，理据充分或人保肇庆分公司、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和吴海坤没有异议的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其中：1、医疗费29817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8464元、出院后门诊医疗费1353元）。有医疗费发票、病历、医院诊断证明书、用药清单等证实，鄢楠楠主张30177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确认为298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鄢楠楠住院实际天数及补助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确认为4500元。3、护理费6000元。鄢楠楠主张的护理费6000元，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护理期60日及当地护理费用水平相符，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鄢楠楠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工资收入状况、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实际减少收入及误工时间，对鄢楠楠主张的误工费2731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鄢楠楠的伤残情况，确有加强营养的需要，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鄢楠楠虽然属于农业户口，但根据鄢楠楠提供的证据，可证明鄢楠楠在肇庆市××州区、四会市工作、生活已超过一年以上（出生医学证明均载明其子女在四会市妇幼保健院出生），故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鄢楠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2112元（广东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20年×31%）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鄢楠楠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未成年子女，均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中鄢X莉（20XX年X月X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866元（24105.6／12×（14年×12个月＋5个月）／2×0.31］；鄢X豪（20XX年X月X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716元（24105.6／12×（16年×12个月＋3个月）／2×0.31］，据此，原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114582元。该笔赔偿项目计算在残疾赔偿金内，即残疾赔偿金共为316694元。7、鉴定费。鄢楠楠主张的鉴定费255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实，确属于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支出，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鄢楠楠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费509元的主张，结合鄢楠楠在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实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鄢楠楠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维修费发票证实其车辆受损及维修的事实，予以确认。10、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鄢楠楠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确实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按照事故责任认定，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鄢楠楠的各项损失合计41138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人保肇庆分公司答辩提出的鄢楠楠的损失应首先在肇庆B3944号车交强险（有责）、粤H×××××号车交强险（有责）两部车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共同平均按比例承担的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鄢楠楠上列损失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伤残赔偿金等，已扣减人保肇庆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2000元。扣除上述交强险应赔付的部分，其余299380元，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鄢楠楠和吴海坤分别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由吴海坤承担44907元（299380元×15%），因吴海坤是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聘用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粤H×××××号大客车属于执行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吴海坤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由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肇庆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3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人保肇庆分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鄢楠楠赔偿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向鄢楠楠赔偿44907元，合共1569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01元，由鄢楠楠负担401元，人保肇庆分公司负担1800元。
人保肇庆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没有在鄢楠楠的医疗费中扣减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中预赔的10000元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鄢楠楠的医疗费29817元，并将该医疗费用计算到鄢楠楠总损失中，但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范围内预赔了10000元医疗费，该部分医疗费应在鄢楠楠的总损失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人保肇庆分公司预赔了10000元，但并没有在总损失中予以扣减，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商业三者险应赔付数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对于鄢楠楠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部分损失认定错误。对于护理费，在鄢楠楠提交的证据中，××诊断书均没有注明鄢楠楠出院后仍需护理的建议，故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对于护理时间应以住院天数45天为准，每天以50元计，护理费为45天×50元／天=2250元。对于误工费，鄢楠楠没有相关社保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收入证明，鄢楠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按肇庆市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350元月即每天45元计算。另，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180天过长，按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损失日评定准则》相关规定，结合鄢楠楠伤情，认定误工时间为120天为宜。故误工费为45元／天×120天=5400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鄢楠楠女儿鄢X莉尚有14年达至18周岁，儿子鄢X豪尚有16年达到18周岁，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鄢楠楠夫妻两人共同抚养计，鄢X莉和鄢X豪两人前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0元／年×14年×31%=104618.30元，鄢X豪尚余两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0元／年×2年×31%÷2=7471.74元，上述合计为112091.04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鄢楠楠无主张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付，故不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付。还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和不合理，吴海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以2250元计算为宜，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对于车辆维修费，鄢楠楠没有提供具有资质机构出具的结论，对其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维修费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三）结合上述意见，鄢楠楠各项损失合计363479元。首先扣减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付120000元，因人保肇庆分公司已预赔医疗费10000元，予以扣减，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付110000元。扣减交强险赔偿部分后，尚余243479元，吴海坤一方的责任比例为15%，故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赔付243479元×15%=36521.86元。两项合计为146521.86元。因此，人保肇庆分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异议金额：10385.14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鄢楠楠及吴海坤和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鄢楠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吴海坤和四会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答辩。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有关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车辆维修费计算是否正确。（二）人保肇庆分公司预付的医疗费10000元是否已经扣减。
关于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车辆维修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护理费。鄢楠楠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时间45天，以及鉴定机构护理时间60天，参考当地护理报酬水平，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鄢楠楠护理费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可予维持。对于误工费。原审判决根据鄢楠楠从事故发生时受伤致残，计算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天，按鄢楠楠工资收入情况计算鄢楠楠的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予以维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鄢楠楠与其妻子刘X红生育两个儿女，分别计算到18周岁，正如人保肇庆分公司对鄢楠楠为城镇居民身份无异议那样，故原审判决按受害人鄢楠楠的身份即城镇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人均消费性支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予以维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鄢楠楠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伤残，以及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审判决据此酌定鄢楠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予以维持。对于车辆维修费，鄢楠楠提供了车辆维修发票，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鄢楠楠的车辆维修费用2000元合理，予以维持。人保肇庆分公司对上述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费10000元是否已经扣减的问题。对于交强险赔偿项目，原审判决确实在交强险扣减了人保肇庆分公司已经预付医疗费10000元，没有判决人保肇庆分公司再赔付10000元。但是，对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原审判决只是在鄢楠楠总损失数额扣减112000元损失，没有扣减人保肇庆分公司已经赔付10000元，正确计算方法应当是在鄢楠楠损失总损失数额扣减122000元，然后再按双方责任比例计算，故予以纠正。经核，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数额为43407元［（411380-122000）×15%］。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商业三者险中遗漏扣减人保肇庆分公司预赔医疗费1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人保肇庆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为：人保肇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鄢楠楠赔偿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鄢楠楠赔偿43407元，合共155407元。
二、驳回鄢楠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2261元，由鄢楠楠负担562元，人保肇庆分公司负担16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