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0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卫星，女，汉族，1970年4月12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卫东，男，汉族，1973年6月11日生。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丽丽、潘虹，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兵，男，汉族，1974年12月17日生。
委托代理人孙卫东，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孙毅，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平、胡劲松，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卫星、石卫东与上诉人董玉兵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2）淮法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石卫星、石卫东、董玉兵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卫星、石卫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丽丽和上诉人董玉兵的委托代理人孙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淮安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石卫星、石卫东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2月21日19时20分，董玉兵驾驶苏H×××××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淮安区楚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鸾华庭大门前时，撞到行人孙桂琴，造成孙桂琴受伤的交通事故。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玉兵、孙桂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孙桂琴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淮安市楚州医院住院救治，后于2012年3月3日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2年11月12日，淮安市金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孙桂琴因车祸致重症颅脑损伤后呈植物人状态构成交通事故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桂琴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以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为宜；被鉴定人孙桂琴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长期），其受伤后前3个月的护理人数以2人为宜，其余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营养补助期限以6个月为宜；3、被鉴定人孙桂琴的后续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审理中，董玉兵对孙桂琴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2013年6月21日，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孙桂琴本次外伤后医疗费无不合理之处。2012年11月9日，孙桂琴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孙桂琴于2013年9月21日死亡。2013年9月29日，石卫星、石卫东申请作为原告主体身份参加诉讼，要求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338582.61元。
审理中，董玉兵提供的证人章某、蒋某、朱某甲、朱某乙证言均证明，在事故发生后现场上停有一辆面包车，一位老太太躺在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底下。
另查明，董玉兵系苏H×××××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苏H×××××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淮安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从2012年2月13日至2013年2月24日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淮安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先予赔偿了孙桂琴12万元。2012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
又查明，孙桂琴生于1946年12月10日，生有一子一女，即石卫东和石卫星，孙桂琴的父母和丈夫均已死亡。
原告石卫星、石卫东诉称，2012年2月21日19时20分，董玉兵驾驶苏H×××××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楚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鸾华庭大门前时，撞到了行人孙桂琴，造成孙桂琴受伤。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玉兵、孙桂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孙桂琴受伤后，被送往淮安市楚州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于2013年9月21日去世。另查明，苏H×××××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淮安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38582.61元。
被告董玉兵辩称，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上均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孙桂琴的伤害并非完全是董玉兵所致，她还被一辆红色三轮车相撞和碾轧，而该辆肇事电动三轮车趁董玉兵与120人员抢救受害人时候逃逸；3、对孙桂琴所受伤害，董玉兵表示同情，并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但应与肇事三轮车车主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4、希望调解结案，以减轻董玉兵及受害者家庭的负担和痛苦。
被告淮安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董玉兵提出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认定责任，如董玉兵在本起事故中确实承担责任，本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公司已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给了原告12万元；3、本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玉兵、孙桂琴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结论，予以采纳。董玉兵辩称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驾驶人也是侵权人，其应与三轮车驾驶人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从现有证据来分析，四名证人均未目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是在事发后看到现场状况，且都不知电动三轮车驾驶人身份，因此，董玉兵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董玉兵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追偿。
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首先由淮安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淮安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董玉兵按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赔偿。因孙桂琴有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减轻董玉兵30%的赔偿责任，即董玉兵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确认：
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617662.60元，其中在淮安市楚州医院医疗费72839.52元，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住院医疗费131146.38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413520.70元，门诊费156元，并提供用药清单、医疗费情况证明、出院记录等。被告对楚州医院的医疗费无异议，但对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及门诊费有异议，认为没有医疗费发票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孙桂琴由于伤势严重，产生了数额较大的医疗费，导致原告无经济能力与医院结清费用，也就无法取得医疗费发票，但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清单和医疗费情况说明，证实了孙桂琴医疗费产生的客观事实，故确认医疗费为617662.60元。
2、关于重症病人服务费。原告主张重症病人服务费38040元，提供四张相关票据，并说明有两张票据是同一日开具的，原因是用收据换取正式发票是同一日。被告对重症病人服务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两张发票（6450元、6450元）开具时间均为2013年3月14日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孙桂琴病情呈植物人状态，需要特殊的服务，以便配合医务人员治疗，票据开出时间为同一日，不影响服务费的客观产生。因此，确认重症病人服务费为38040元。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384天＊20元），被告对期限无异议，认可标准每天18元。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宜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8元计算，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12元（384天＊18元）。
4、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4641.75元（18825元／365天＊30天＊6个月＊50%），董玉兵无异议，淮安平安保险公司对期限无异议，认可标准每天15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符合相关规定，确认营养费为4641.75元。
5、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08625.93元（29677元／365天＊2人＊30天＊3个月＋29677元／365天＊2＊578天），被告认可护理费标准每天50元，孙桂琴受伤至死亡共578天，对前三个月2人护理无异议，认可9000元，三个月后的488天认可24400元，合计334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从受伤到死亡共578天，其护理费标准宜按当地一般护工每天60元计算，受伤后的前3个月为2人护理，后488天为一人护理，确认护理费为40080元（60元＊30天＊3个月＊2人＋60元＊488天）。
6、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董玉兵认为没有提供票据，考虑实际情况认可1000元，淮安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没有票据，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孙桂琴受伤后住院时间较长，原告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实际产生，酌情确认交通费2000元。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被告认可20000元。综合考虑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8、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500元，董玉兵无异议，淮安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确认鉴定费2500元。
9、关于残疾器具费。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2918元，其防褥疮气垫580元、吸痰器489元、吸氧机1849元，并提供防褥疮气垫票据一张及孙桂琴使用上述器具照片一组。被告对吸痰器和吸氧机有异议，认为吸痰器和吸氧机不能证明用于孙桂琴，对防褥疮气垫580元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孙桂琴伤势严重，吸痰器和吸氧机是维持其生命的必要器具，且有照片印证，虽无票据，但其价格合理，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残疾器具费为2918元。
10、关于出院后必需药品费用。原告主张孙桂琴出院后的必备药品11374元。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只提供自制的表格清单，无法确认其医疗费是否发生，所以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医疗费票据，但其解释为了降低药品费用，没有从正规医疗机构购药。根据孙桂琴病情、出院医嘱并结合常理，孙桂琴出院后确需用药，酌情确定必需药品费用为2000元。
11、关于出院后消费品费用。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消费品费11666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无具体的费用名称和发票，其费用标准没有依据，所以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孙桂琴无生活自理能力，必然产生一些消费品，酌情确定出院后消费品费用为3000元。
12、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45155元（29677元＊15年），被告认为，孙桂琴已年满66周岁，赔偿年限14年，审理中，原告也认可赔偿年限为14年，因此，确认死亡赔偿金415478元（29677元＊14年）。
13、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5319.49元（50639元／12个月＊6个月），被告认为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标准没有超出相关标准，原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25319.49元。
14、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认可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为3000元。
上述费用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19662.60元（含必需药品费用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12元、营养费4641.75元，合计631216.35元，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约定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由淮安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余款621216.35元，由董玉兵赔偿70%，即434851.44元，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重症病人服务费38040元、护理费400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器具费2918元、死亡赔偿金415478元、丧葬费25319.49元、出院后消费品费用为3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569835.49元，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约定的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由淮安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余款459835.49元，由董玉兵赔偿70%，即321884.84元，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鉴定费2500元，由董玉兵赔偿70%，即1750元。淮安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
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淮安平安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由董玉兵赔偿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即商业三者险总额为756736.28元（434851.44元＋321884.84元），由淮安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万元，余款456736.28元，由董玉兵赔偿。
淮安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20000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30万元），已先予赔偿了12万元，再赔偿300000元。被告董玉兵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58486.28元（456736.28元＋175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安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石卫星、石卫东各项损失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被告董玉兵赔偿原告石卫星、石卫东各项损失458486.2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石卫星、石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530元（原告已预交6821元），由原告石卫星、石卫东负担4059元，由被告董玉兵负担9471元。
一审判决后，董玉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董玉兵承担70%的赔偿责任错误。董玉兵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错误，要求法庭对作为证据的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并重新划分事故责任。但原审法院对董玉兵提供的证据没有审查，没有对事故责任作出重新认定，却直接认定董玉兵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玉兵至多与逃逸的肇事者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有关赔偿费用有误。1、孙桂琴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医疗费无发票，无法证实费用的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以医院证明直接认定医疗费用错误；2、重症病人服务费和护理费两者只能取其一，不能同时认定。孙桂琴一直在重症监护，并产生重症监护费，表明护理费已经发生，在计算护理费时不剔除已经发生的重症监护费，必然导致费用重叠，原审判决同时支持两项错误；3、交通费在没有提供实际发生费用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应支持。董玉兵在一审中同意给付1000元，但原审法院在无交通费票据和出行记录的情况下，直接认定2000元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结合孙桂琴在交通事故中的过失、年龄和董玉兵的赔偿能力，至多认定为10000元；5、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吸痰器489元、吸氧机1849元等后续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出院后药品和消费品费用，无具体发票，原审判决主观认定该两项费用5000元，加重了董玉兵的负担；6、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明显过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石卫星、石卫东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董玉兵承担70%的责任公平合理，事故认定书确认董玉兵在本起事故中既存在车辆不符合技术要求的事实，也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确保安全驾驶，其主观过错非常明显；2、原审判决没有重复计算相关费用，更没有多计算费用，而是有的费用少计算了：对于医疗费，医院已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孙桂琴的医疗费只是因为资金紧张、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导致没有票据，但不影响实际产生医疗费的事实。对于重症监护服务费和护理费不是同一概念，重症室的监护费是为了治疗，由院方安排在病房护理，同时还需要家人请护工护理，因此，两项费用并非重叠，相关护理责任也不同一。同时，重症监护室服务费是每天105元，该费用直接由医院安排的公司收取，对于以上事实在医院都可以调查。因我方不慎丢失了其中一张票据，重症监护室的费用少主张了2000多元。交通费一审支持2000元，远远低于我方的支出，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不属于过高，在董玉兵撞伤孙桂琴后，孙桂琴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直至其去世，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对孙桂琴造成了巨大伤害，对我方造成巨大精神压力和精神伤害，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损害慰金是合理的。吸痰器、吸氧机等费用是我方为孙桂琴购买支付的合理费用，自从孙桂琴出院在家里养病，需要每天吸痰、吸氧，对于该事实一审中提交的住院费用明细中可以看到，每天都在产生，因此，吸痰器、吸氧机等是实际需要并产生的费用。对于董玉兵提出的受害人亲属的误工费等，虽没有提供证据，但我方损失远高于3000元。综上，董玉兵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淮安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本公司积极参与案件审理，在一审中已先行支付了交强险保险金，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请求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石卫星、石卫东对一审主张的重症病人服务费38040元，明确表示放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原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及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问题。董玉兵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孙桂琴横过道路时跨越道路中心隔离设施，因双方均存在违章行为，且该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在原因上基本相当，据此，交警部门认定董玉兵、孙桂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董玉兵、孙桂琴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减轻董玉兵30%的赔偿责任，亦并无不当。董玉兵主张其至多与逃逸的肇事者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有误问题。1、医疗费用问题，董玉兵认为孙桂琴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医疗费无发票，无法核实是否实际发生，不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孙桂琴住院治疗的事实客观存在，石卫星、石卫东虽未提供医疗费发票，但根据医院出具的医药费情况说明、用药清单等，能够确认孙桂琴的医疗费用为617662.60元；2、重症病人服务费问题，石卫星、石卫东在二审中对该项费用明确表示放弃，本院予以照准。董玉兵在履行赔偿义务时，可以相应扣除26628元；3、交通费问题，石卫星、石卫东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该项费用必然发生，考虑到孙桂琴住院时间较长等因素，原审判决酌定2000元并无不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审判决综合各方面因素酌定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5、残疾器具费、出院后药品费用及消费品费用问题，根据伤者病情、出院医嘱等，该几项费用确系维持伤者生命所必需，原审判决予以相应认定亦无明显不当；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问题，原审判决酌定3000元并未显著超出当地一般办理丧葬事宜需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石卫星、石卫东自愿撤回上诉，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董玉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董玉兵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上诉人石卫星、石卫东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炜
代理审判员 黄金强
代理审判员 许银朋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