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9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外号“虎哥”，男，1982年6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1月10日因涉嫌强奸罪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洋飞，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浩南犯强奸罪一案，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6日作出(2014)汉滨刑初字第002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浩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李浩南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2016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6）陕09刑终5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撤销汉滨区人民法院(2014)汉滨刑初字第00204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陕0902刑初第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浩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李浩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浩南让同案参与人罗某(另案处理)给他找女孩即与该女孩发生性关系。同年3月17日晚，同案参与人罗某以替她取钱为由，骗被害人唐某随被害人田某去被告人李浩南所在的巴山中路“鑫盛”宾馆房间内为她取钱，并随后打电话告诉了被告人李浩南。唐某和田某二人到了被告人李浩南的房间后，李先引诱二被害人吸食毒品，吸过毒品后李浩南让田某出去给他取东西，唐某要求一起离开，被告人李浩南当即恫吓唐某，使唐不敢出门回家，随后强行与唐某发生了性关系，将其强奸。凌晨5时许，被害人田某来接唐某，被告人李浩南当着唐某的面与田某发生了性关系，将田某强奸。
二、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李浩南以被害人唐某在外说其坏话为由，指使同案参与人罗某将被害人唐某找来质问。同案参与人罗某遂带着吴某（案发时已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危某（案发时已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在江北十中门口将被害人唐某堵截并带至西堤头，三人以唐某说了李浩南坏话为由，通过打耳光的方式殴打了唐某。后同案参与人罗某电话通知了李浩南，李浩南让把唐某带至金洲城小区他家中。在被告人李浩南家的卧室内，被告人李浩南、罗某逼问唐某：“谁让马某（案发时已满12周岁未满13周岁）去陪客人的”。唐某没回答，罗某便和吴某、危某三人一起殴打唐某馨，李浩南随后也殴打唐某，并拿出录音笔录音，唐某被打怕了，说：“马某是我带的”。录完音后，被告人李浩南让唐某将衣服脱光，用电脑视频探头，拍了唐某的裸照，并威胁唐某：“以后叫你要是不出来的话，就把你的裸照上网”。随后李浩南让罗、吴、危三人下楼去买东西，李浩南在室内强行与唐某发生了性关系，将其强奸。
三、2013年9月8日（农历8月14日），被告人李浩南以被害人马某（案发时已满12周岁未满13周岁）在外说其坏话为由，指使同案参与人罗某将被害人马某找来质问。同案参与人罗某带着吴某、危某殴打了唐某后，让唐某将马某意从家中叫出带至西堤头“铂顿”酒店罗林文所住的房间内。同案参与人罗某先以马某说她（罗某）带女孩（卖淫）为由，不仅自己动手，还让吴某、危某、唐某一起殴打了马某意。并打电话通知了李浩南。被告人李浩南到宾馆后，以马某在外面说他（李浩南）逼唐某吸毒为由对马某进行殴打，直到马某被打怕了，向李浩南道歉说：“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乱说了”，李浩南才停止殴打。后被告人李浩南指使吴某将被害人马某带至金洲城小区他家中，李浩南让吴某先走，随后强行和马某发生了性关系，将其强奸。事后李浩南让吴某将马某接走。
四、2013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浩南打电话让吴某带被害人雷某（女，1998年8月出生）到他家去玩，后李浩南和吴某、雷某三人睡在一张床上，到第二天中午，李浩南当着吴某的面强行和雷某发生性关系，将雷某强奸。事后，李浩南让吴某带雷某离开。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李浩南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强迫吸毒罪，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李浩南辩称，其未与唐某、田某、马某、雷某发生性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不成立；李浩南一人吸毒，未引诱唐某、田某吸毒。
原审经审理查明，李浩南与同案参与人罗某于2012年冬认识后，李浩南看到罗某身边一直有女孩，就让罗某介绍给他认识，他用毒品控制她们然后让女孩卖淫挣钱。2013年3月17日晚，同案参与人罗林文以替她取钱为由，骗被害人唐某随被害人田某（二被害人案发时均已满13周岁未满14周岁）去李浩南所在的巴山中路“鑫盛”宾馆房间内为她取钱，并随后打电话告诉了李浩南。唐某和田某二人到了李浩南的房间后，李先引诱二被害人吸食毒品，吸过毒品后李浩南让田某外出，唐某要求一起离开，李浩南当即恫吓唐某，使唐不敢出门回家。凌晨5时许，被害人田某来接唐某，李浩南当着唐某的面与田某发生了性关系，将田某强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办案说明。本案是在2013年10月29日由被害人唐某报案，经审查符合立案条件，随着对案件的深入调查，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罗某。后对犯罪嫌疑人罗某进行了布控抓获，罗某交待了其对被害人田某、马某、危某、陈某等人的犯罪过程，同时还交代了本案的另一犯罪嫌疑人李浩南。通过对被害人的调查了解，核实了她们的被害过程，以及对犯罪嫌疑人罗某、李浩南的指认。
2.公安机关辨认笔录。
（1）被害人唐某、田某对被告人李浩南的辨认笔录。
（2）证人王某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浩南的辨认笔录。
（3）被告人李浩南母亲唐某1在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证实，唐某1没有辨认出认识的女孩。
（4）同案参与人罗某对被告人李浩南的辨认笔录。
（5）被告人李浩南对20张照片进行辨认，仅辨认出罗某，称其他人不认识。（公安机关提供其中有同案参与人罗某、被害人唐某、田某等20张照片）。
3.被害人田某陈述节录。罗某自从第一次用毒品把她拉下水后，就让她把自己身边的女同学介绍给她，而且威胁说如果不按她说的做，就要到学校去找她，让她上不成学，她就把唐某介绍给罗某了。罗某让她介绍女同学给她认识主要就是安排去陪她介绍的男人睡觉。2013年3月的一天，罗某让她和唐某到“鑫盛”宾馆取钱。当天罗某在江北“菊花”旅馆让她喊一个女同学到“鑫盛”宾馆陪李浩南睡觉。她就喊了唐某，给唐说约她一起玩，她把唐某带到罗某在的江北“菊花”旅馆，罗某就借口让她和唐某一起到“鑫盛”宾馆找李浩南取钱，所以她知道罗某让唐某和她一起去找李浩南的目的，是为了唐某陪李浩南睡觉，给她取钱是借口。李浩南当时待的房间对着“帝豪”酒店那个方向，进门右手是厕所，厕所后挨着两张床，床对面是电脑、电视，靠窗子方向摆有沙发。李浩南把冰毒放好，让她和唐某吸，她过去吸了，唐某不吸，李浩南说：“房子里共有三个人，我和田某吸了，你一人不吸，那就是想报警，为了证明你不报警，就一起吸”。唐某没法，就过来吸，但唐某不会吸，李浩南又重新给唐某放粉吸。李浩南威胁唐某吸了毒，唐某已被吸昏了，唐某要走，李浩南吓唐说：“你路都走不稳，楼下有警察，如果知道你吸毒了，最少要判两年，等毒解了再走”。李浩南又说解毒有两个办法选择，一是陪他睡觉，二是喝酒。”唐某就让李浩南买酒，李浩南下楼买了一小瓶白酒，拿回房间拧开酒瓶盖递给唐某，唐某接过白酒直接喝了。当时就吐在了垃圾桶里。这时李浩南让她到“国贸”去给他陪人睡觉，他和唐某就在“鑫盛”宾馆，直到第二天早上5点多她从“国贸”回来接唐某，看到唐某和李浩南睡在靠厕所的床上。另一张床上还有两个男的，李浩南说他把唐某睡了，如果不当唐某面和她睡，唐某就认为出卖了她。李浩南就当着唐某面，脱光了她衣服，把她按到床上，强行爬在她身上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唐某就在床边看着，另两个男子在另一个床上睡觉。李浩南身上有个图案，但在哪个位置，是什么样的图案记不清了。她和唐某离开李浩南房间时，李浩南给了几百元，到底是300元还是几百元记不清了。她们回到江北“菊花”旅馆给了罗林文。
4.被害人唐某陈述节录。2013年3月的一天下午5点多，田某找她一块到江北的“菊花”宾馆见罗某，罗某让田某带上她一块到“帝豪”对面“鑫盛”宾馆，找一个叫“虎哥”的男子（李浩南）取钱。她就跟田某乘车到了那个宾馆，在车上田某用手机跟“虎哥”联系上。到了宾馆后，她俩乘电梯上了楼，走到宾馆内走廊中间位置时，田某敲开了左手边一间房，那个叫“虎哥”的男子给开了门，是一个单间，里面有两张床，床中间摆放有床头柜，靠最里面摆了紫色的布艺沙发，床的正对面是桌子，上面放有电脑、饮料及食品。当时屋内只有“虎哥”一人，他玩了10来分钟游戏后，从电脑旁取了一瓶水，倒掉一些，用小刀在瓶盖上凿了一个小洞，把一根吸管插了进去，之后从身上掏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放到一张锡纸上，靠近吸管口，用打火机烤锡纸一吸，就见白色的烟雾进入这个瓶子中了。他吸了几口后，又让田某来吸，并说她肺活量大。田某吸了几口后，“虎哥”让她来吸，田某说：“她不会吸”。“虎哥”说试一下，坚持让她吸，她不吸，他就拿一把比水果刀大一点的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吸，她只好吸，但她不会吸，一直吸不上。“虎哥”见此情形，就让换一种吸。随后，从身上又取出一个红色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些白色小颗粒状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用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把那些白色颗粒状的东西压成粉末状，并划成一道道的，之后，他又把一张钱卷成筒状塞入一小节皮管内，然后把它靠近鼻孔，按住另一个鼻孔，靠近那些白色的粉末，然后用力吸，就将那一道白色的粉末全部吸入鼻孔中，随后“虎哥”就让她按照刚才的样子，去吸那些白色的粉末，她把那个管放在右鼻孔口，按住左鼻孔，用力将那一道吸入鼻中，“虎哥”一连给她划了几道让她吸了，吸完后觉得鼻子不舒服，用卫生纸擦鼻，从鼻孔中擦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老觉得鼻子不舒服，流鼻涕。她想回学校上晚自习，就起身向门口走，但走不稳，浑身感到没劲，走两步就摔跤了，田某将她扶到床上。随后“虎哥”说：“你这样出去，让警察抓住的话，就会关你两年。”她不知该咋办了。“虎哥”又讲：“要想醒得快的话，你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和他睡觉（她听得懂他说的和他睡觉就是发生性关系），一种是喝酒。”她选择了喝酒，之后他就去买酒了，不一会拿回来了一小瓶白酒让她把喝，她就一口把那白酒喝了，田某见她难受，就陪她在床上躺了一阵过后，她跟田某都醒了。“虎哥”安排田某出去，说是有事。她走后没多久，又来了两个男子，开始玩电脑，这时，“虎哥”就到了她身边，说：“把衣服脱了陪哥睡一下。”她不同意，随后他又说：“这两个男的也想跟你玩（发生性关系），我看你的面子上才没让他们动你。”之后“虎哥”就拉她上床，她挣扎着不去，他就一拳打在她的胸口上，然后用手掐她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床上，见她还在挣扎，就又朝她胸口打了几拳，她就没敢再挣扎了，之后他就脱了她的全部衣物强奸了她。随后他让她卫生间洗一下，整个身体在这个过程中和之后一段时间内还是麻木的，原因是他让她吸了毒品，诱骗她喝了酒。直到第二天才感觉有点疼。她出来时，“虎哥”已经穿好衣服，在玩电脑了。过了一会，田某才回来，她俩躺下睡觉。过了不多久，“虎哥”又来抱田某，她就起身去玩电脑了，她见“虎哥”脱了田某的衣物，把她放在被窝里，然后又跟她一样，跟田某发生了性行为。记得“虎哥”跟她发生性行为时，看见他的左胳膊上有一个青色的纹身，但没看清是个什么样的纹身。
5.证人王某系同案参与人罗某表弟李某的女朋友，其证言节录。在2012年的7、8月份，她当时和同班同学李某处对象，罗某通过李某加她的QQ好友认识。听罗某说在2013年的3月份，当时罗某在江北办一小旅馆住着，她让田某、唐某去城里找的“虎哥”（李浩南），并说田某、唐某二人在李浩南那儿玩的嗨，吸了李浩南不少的毒品，至于说罗某让田某、唐某去找李浩南干啥，在城里啥地方，罗某都没说。
6.证人胡某系被告人李浩南前妻，其证言节录。她跟李浩南离婚的主要原因是他在吸食毒品。他是在2012年的时候就开始吸毒，李浩南平时喜欢上网，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一次她回家，正好他出门忘了关QQ，她登上一看，发现他正跟一小女生在聊天，说的话相当肉麻、难听，还骗人家说他还没结婚，在离婚后不久，她还听原先的朋友说李浩南离婚后不成器，经常带几个小女孩到宾馆开房，李浩南左胳膊有一个纹身，图像是青色的狮子头。
7.证人唐某1系被告人李浩南母亲，其证言节录。她没有发现李浩南吸毒，在公安机关抓他之后才知道他还吸毒。他经常和比他小四五岁的女孩来来往往她知道，但他长相瘦小别人一般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2013年年初，和李浩南来来往往有一些年轻女孩，有时这些女孩和他到家里玩，但每次到家里呆一会就走了，有时一些女孩也在他屋里呆着，但具体干啥她不清楚。那些女孩见面熟悉但叫不上名字，不清楚是否是未成年人。李浩南的左胳膊上有一个狮子头的纹身，那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纹了的。
8.证人刘某系江北“菊花”旅馆法人，其证言节录。在2013年3月没有“罗某”“李某”“田某”的登记记录，也不认识。
9.证人陈某系“鑫盛”宾馆总经理，其证言节录。“鑫盛”宾馆是2013年3月8日试营业开始的，随后于3月26日正式开业。开业至今没有对宾馆内设施进行过更换。也没有对店内进行过大的维修。“鑫盛”宾馆内具有如下特征的客房，一是客房窗户朝北，二是客房内卫生间在进门右手，三是房间内两张床，四是房内有电脑、电视，五是房内摆放沙发为紫红色。分别是6楼613房，7楼705房、713房，8楼是813房、817房，9楼915房。共六间房。除613房外，其他房间都摆放有救急品货架。
10.公安机关现场指认笔录。被害人唐某2015年4月12日指认其跟田某一块去取钱时，被李浩南强奸所在的宾馆为“鑫盛”酒店。
11.公安机关检查笔录。2015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浩南进行身体检查，发现李浩南左上臂外侧有一“狮子头”形纹身，其特征与被害人陈述相符，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12.江北“菊花”旅馆情况说明。该旅馆2013年3月旅客登记簿，未发现有“罗某”、“李某”、“田某”等人的旅客登记记录。
1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148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送检的唐某头发、田某头发中均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违禁毒品。
14.安康市公安机关汉滨分局2015年8月20日函。经与鉴定机构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联系，鉴定方称，从检材中未检出违禁毒品的原因很多，如吸食毒品的次数、量的多少等等诸多的因素都有可能导致不能检测出结果，故不出具未检测出结果的具体说明。
15.陕西省法庭科学电子信息试验研究中心受理编号C2015040024电子物证检验报告。
（1）在送检的被告人李浩南的卧室中扣押“鑫谷”牌电脑主机一台、苹果手机一部、电脑探头一个在检材C2015040024-J1中检出图像文件28641个，共计大小2.18GB,检出的图像文件MD5值保存在“C2015040024检出文件散列值列表.html”(MD5:1A07F13282F544408BD6495038F9D880)文件中；提取到的QQ聊天记录保存在“C2015040024-J1报告文件.RAR”(MD5：D1DEC0CBD3F50EAD3D1B086033F551BB)中。检材C2015040024-J2提取并恢复到的QQ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及图像文件内容，保存在“C2015040024-J2报告文件.RAR”(MD5：4A70C6BECB395BD3633A4318109A941C)中。检出的数据文件刻录在陕西省法庭科学电子信息试验研究中心制作的编号C2015040024(MD5：FE57F63E7940054439BAD32DF6C02E5A)的只读光盘中。
（2）陕西省法庭科学电子信息实验研究中心[2015]第8号中止鉴定告知书。因录音笔的时间设置方式无法确定，决定中止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委托的“唐某被强奸案”检材录音笔的时间判定的鉴定工作。
16.同案参与人罗某供述节录。2012年冬天，她认识了李浩南，当时李浩南在吸毒，李浩南让和他们一起吸毒她没答应。她和表弟李某的女朋友王某关系较好（王某当时在某中学上学），王某和她们的同学朋友都把喊她“姐”，她和李浩南视频时，李浩南看到她身边一直有女孩，就让给他介绍一些女孩她没答应。直到2013年3月份她介绍田某、唐某之前的一天，李浩南打电话让给他介绍一些学校的女生，他用毒品控制她们，让她们最后想吸毒就来找他，他把她们再介绍给他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内总是一直有要找小女娃玩的人，她们为了要吸毒就会主动卖淫，这样就出不了事情，他们也能挣钱了。她明白李浩南让介绍女孩给他的目的就是用毒品控制女孩然后让女孩卖淫挣钱。于是在2013年3月中旬一个下午李浩南给她打电话让把田某给骗到“鑫盛”宾馆，她就打电话把田某喊到她待的“菊花”旅馆，哄她让她到“鑫盛”宾馆去找李浩南给她拿钱，田某说她一个人不敢去，她让把唐某喊叫一起去，田某和唐某就去“鑫盛”宾馆找李浩南，没想到一夜都没有回来，她中途打电话唐某没接，发短信也没有回，她给李浩南打电话问田某和唐某在干啥，李浩南说和他一起玩，她就明白了李浩南在干什么事情。第二天田某和唐某从李浩南身边走时，李浩南给田某取了300元钱，让田某给她带回来。是她和李浩南提前商量好的以从他那取钱的名义把田某和唐某骗过去的，田某和唐某离开时为了不让她们怀疑是骗她们的，李浩南肯定要给钱。唐某和田某回来后，看唐某脸色苍白、嘴唇发白，不想吃饭，她就知道了应该是李浩南给唐某吸食了太多的毒品。田某说李浩南让她们吸食了冰毒，而且还和唐某发生了性关系。李浩南膀子上有个纹身，在左膀子还是右膀子、纹身是什么图案都记不清了。本来李浩南提前给她说过用吸毒和发生性关系来控制这些女孩，这些女孩从李浩南身边离开后回来都说她们和李浩南发生性关系了。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浩南指使同案参与人罗某诱骗未成年女性与他认识，引诱二被害人吸食毒品，并当着被害人唐某的面对被害人田某实施了奸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浩南强奸被害人田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在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被告人李浩南利用毒品奸淫未满14周岁的幼女，更应从严惩治。被告人李浩南作为成年男性，指使未成年的同案参与人罗某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李浩南认罪态度不好，没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本案案件发生、破案经过自然，符合情理。因案发时同案参与人罗某为已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小学文化程度；被害人唐某、田某均为已满13周岁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系初中学生，均有表达真实意思的能力。也正因为她们系未成年人，涉世不深，其表达真实可信。且同案参与人罗某的供述与被害人唐某、田某的陈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尤其是被害人唐某在场目睹了被告人李浩南强奸被害人田某的过程，从而确定了被告人李浩南强奸被害人田某的犯罪事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浩南强奸唐某、马某、雷某的事实，以及指控被告人李浩南犯强迫吸毒罪的事实，因缺乏确凿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浩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上诉提出：1.被害人田某、唐某的陈述与同案罗某供述相互矛盾，这些言词证据的真实性不足，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公安机关在审理阶段补充侦查违反法律规定；3.即使认定其与田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存在，也不构成强奸罪，而是嫖宿幼女的行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浩南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有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指使罗某介绍未成年女性与其相识，且明知田某系初中学生，尚属幼女，却与其发生性关系，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应从重处罚。原审在强奸罪量刑幅度内从重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提出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当着唐某的面与幼女田某发生性关系，唐某的证言能够直接证明李浩南的犯罪事实，且有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同案犯罗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提出本案一审审判阶段，退回补充侦查应当由检察机关自行侦查，本案由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两次，由公安机关补充了相关证据。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审判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可以自行补充侦查，也可以要求公安机关补充提供证据。故一审审理阶段补充侦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还上诉认为，即使认定其与田某发生性关系，也不构成强奸罪，而是嫖宿幼女的行为。本案案发时间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但李浩南强奸田某的行为并不具有“以交付金钱或者其他财物为代价与幼女发生性行为”的特征，故对李浩南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李浩南犯强奸罪证据确实充分，原审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海明玉
审判员 李 丹
审判员 王 佩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