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63号
原告：曹鑫华，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
委托代理人：陈艳、兰支恒，均系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世平，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
被告：李玉兴，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被告：林执，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告：柳先友，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告：刘晓芳，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陈立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阳州、冯利强，均系该司员工。
被告：王代松，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
被告：周翠英，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敏、周智文，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王霜阳，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原告曹鑫华诉被告李世平、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曹鑫华申请，依法追加王代松、周翠英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王霜阳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本案与（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525号案相关联，且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后本案于2014年6月3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鑫华委托代理人陈艳，被告李玉兴，被告林执，被告柳先友，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盛阳州，被告王代松、周翠英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敏、周智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世平、刘晓芳、王霜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鑫华诉称：2013年1月4日0时15分许，王云发驾驶豫KL9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原告、汪伦从火炬开发区玉泉酒店往临海工业园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路与联生路交叉路口时，碰撞由重型自卸货车撒漏在道路上的土石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证明，路面上的土石系由五被告驾驶车辆载土石经过该路段洒落的，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事故地点的土石是哪一辆车撒漏的，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予认定。事故发生后，曹鑫华被送往中山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后于2013年6月20日，经法医司法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且后期辅助义齿需更换六次。此事故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火炬开发区大队作出事故证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的五车辆都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各车辆交强险责任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全部保险金的义务。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如下损失：残疾赔偿金66498.70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30226.71元／年×11%×20年=66498.70元）、医药费18747.30元、误工费16577元（从2013年1月4日起计至定残前一日，3014元／月×5.5月=16577元）、陪护费770元（70元／天×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伤残鉴定费用220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义齿更换费用72000元（按1500元／颗计算，八颗牙齿需换六次，1500元×8年×6=72000元），共计192343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误工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伤残鉴定费用、交通费、辅助义齿更换费用共计192343元；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五事故车辆均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同意根据以上五车辆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未注明事故的责任划分，因此法院应当调取事故录像以确定是哪台车辆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其公司只应在一个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二、在本案诉讼之前，本次事故中的另一死者王云发的家属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但该案的判决尚未生效，应等该案判决生效后才审理本案；三、对原告的各项诉求有如下意见：1.医疗费，原告应当提供相关的发票及用药清单、检查报告等予以佐证该费用是由于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另从一张住院发票显示，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已向社保局报销相关费用，应予以扣除该部分费用；2.误工费的计算时间应根据医嘱证明计算出院后休息2周，同时原告要求以3014元／月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单位的营业执照、参保证明、工资签收单予以佐证其工作及收入情况；3.陪护费应以50元／天计算11天；4.伙食费予以确认；5.原告已经诉求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再主张营养费；6.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保险公司无法核实其伤残情况，按照原告评定的伤残等级一级中山市的司法实践，原告的诉求过高；7.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对交通费不予确认；8.关于原告更换牙齿的费用，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的医嘱证明予以佐证其牙齿需要更换及更换的费用，且该费用也未实际产生，应待实际产生再行计算；9.原告的户籍为农业户口，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2012年度广东省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李玉兴、林执、柳先友辩称：对原告的诉求没有意见。
被告王代松、周翠英共同辩称：一、王云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虽然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是该证明证实了交通事故系王云发驾驶摩托车载曹鑫华、汪伦碰撞由重型自卸货车洒漏在道路上的土石所致，以及土石洒漏的时间段只有本案的五辆重型自卸货车经过事故地点，因此应由被告李世平、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承担全部责任。二、王云发的父母王代松、周翠英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王云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王云发在该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法也应由其本人的财产来承担民事责任。同时，王云发死亡时没有遗产，原告亦无证据证明王云发死后有遗产，被告王代松、周翠英作为王云发的继承人，没有继承王云发的任何财产，因此王代松、周翠英对王云发的债务不负清偿或偿还责任。三、被告王代松、周翠英因王云发的交通事故死亡而可能获得的赔偿款项不属于王云发的遗产范畴。四、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王代松、周翠英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王代松、周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世平、刘晓芳、王霜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无到庭应诉、质证及抗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0时15分，王云发（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KL9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曹鑫华、汪伦从火炬开发区玉泉酒店往临海工业园方向行驶，途经火炬开发区沿江路与联生路交叉路口时，碰撞由重型自卸货车洒漏在道路上的土石而肇事，造成王云发受伤送中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4时40分死亡，曹鑫华、汪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火炬开发区大队侦查，肇事地点路面上的土石洒漏时间在2013年1月3日23时42分19秒至2013年1月3日23时54分58秒之间，在上述时间段粤T213××号重型自卸货车、粤T224××号重型自卸货车、粤TA95××号重型自卸货车、粤T291××号重型自卸货车、粤T244××号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五肇事车辆）装载土石经过肇事地点路段。交警部门经过侦查，查明事故当事人身份、事故车辆行驶方向、事故损失情况以及肇事嫌疑车辆等部分事实真相，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事故地点的土石是哪一辆装载土石的重型自卸货车洒漏的，对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遂于2013年3月7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事故发生后，原告未能与被告达成赔偿协议，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曹鑫华在事故中受伤后被送往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治疗，后转入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3年1月4日至同年1月15日，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左额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双额叶挫裂伤）、双侧额骨骨折（多发）、少量颅内积气、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等，共计住院11天，医嘱全休2周、加强营养、带药出院、门诊随诊、留陪人1名。曹鑫华于2013年2月18日因外伤致牙冠折断45天在湘乡市中医院就诊，随后曹鑫华在该院进行牙齿修复。曹鑫华因本次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18747.30元。2013年6月17日，曹鑫华向广东宏力司法鉴定书申请司法鉴定，该所于同年6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曹鑫华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额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双额叶挫裂伤、双侧额骨骨折、少量颅内积气），未遗留明显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曹鑫华因事故致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遗留面部线状癫痕，长10.20cm，构成十级伤残；曹鑫华因交通事故致多发牙外伤，经治疗后共八颗牙齿需后期义齿更换，义齿安装1000-1500元／颗，共需要更换六次（每5年更换安装义齿一次，60岁以上不予更换费用）。曹鑫华因此产生鉴定费2200元。
又查：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5月18日，曹鑫华就职于中山市神湾镇开辉五金商行，从事备货、发包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从2012年5月30日起至事故发生前，曹鑫华在中山市永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职，月平均收入为2877.16元。
据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共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18747.30元（凭票据计算）；2.残疾赔偿金66498.70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其中曹鑫华两个十级伤残计11%）；3.护理费770元（以70元／天为标准计算住院1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以50元／天为标准计算住院11天）；5.伤残鉴定费2200元（凭票据计算）；6.辅助义齿更换费用72000元（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曹鑫华定残之时27岁，至60周岁需更换义齿6次，曹鑫华共需更换8颗牙齿，每颗牙齿按1500元计算）。
再查：被告李玉兴驾驶的肇事车辆粤T22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即为被告李玉兴，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林执驾驶的肇事车辆粤TA9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即为被告林执，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柳先友驾驶的肇事车辆粤T29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为即为被告柳先友，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刘晓芳驾驶的肇事车辆粤T24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即为被告刘晓芳，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李世平驾驶的肇事车辆粤T21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为被告王霜阳，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李世平系被告王霜阳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李世平系从事雇佣活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五肇事车辆有效的保险期限内。
又再查：本次事故中的死者王云发的父母王代松、周翠英已就因王云发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于2013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525号。本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因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T213××号重型自卸货车、粤T224××号重型自卸货车、粤TA95××号重型自卸货车、粤T291××号重型自卸货车、粤T244××号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五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首先在前述五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向该案原告王代松、周翠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确认王云发在交强险中可获得1／2的赔偿份额，为两名伤者曹鑫华、汪伦各预留1／4的交强险赔偿份额。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王霜阳、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连带向原告王代松、周翠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鉴于五肇事车辆均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就五肇事车辆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该案原告王代松、周翠英。故在（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525号案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王代松、周翠英支付7930.0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王代松、周翠英支付27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王代松、周翠英支付赔偿款172401.05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共计应向王代松、周翠英支付赔偿款455331.13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525号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过程中，事故中的伤者汪伦向本院明确表示其伤情轻微，且放弃就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未能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李世平、王霜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是否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王代松、周翠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显示，肇事地点路面上的土石洒漏时间在2013年1月3日23时42分19秒至2013年1月3日23时54分58秒之间，期间五肇事车辆通过肇事路段，王云发驾驶的豫KL9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碰撞漏洒在路面的土石而肇事并导致王云发死亡、曹鑫华、及汪伦受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遗撒土石的肇事车辆一方应当对王云发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但由于无法查明具体是哪一辆装载土石的车辆遗撒了土石，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五肇事车辆应就漏洒土石而导致王云发死亡的事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分别系肇事车辆粤T224××号、粤TA95××号、粤T291××号、粤T244××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及登记车主，其理应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李世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被告李世平系被告王霜阳雇请的司机且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李世平从事雇佣活动而产生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王霜阳承担。故被告王霜阳应与被告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二，五肇事车辆均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范围内予以赔偿。”五肇事车辆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其车辆以外的第三者曹鑫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故承保五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即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因曹鑫华受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未能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但王云发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所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超过核定载客人数载客的情节，同时涉案车辆均为机动车，本院认定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王霜阳、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向原告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王云发向原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王云发已因本次事故死亡，其父母王代松、周翠英系其继承人，应由王代松、周翠英在继承王云发遗产的范围内对曹鑫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五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其应首先在五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王代松、周翠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525号案中，本院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为汪伦预留了1／4的赔偿份额，现因汪伦伤情轻微，故本院不再为汪伦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故曹鑫华在交强险范围内可获得1／2的赔偿份额。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王霜阳、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连带向曹鑫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王代松、周翠英在继承王云发遗产的范围内对曹鑫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就王霜阳、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刘晓芳应承担的责任部分，鉴于五肇事车辆均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曹鑫华。
曹鑫华因事故就医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根据曹鑫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曹鑫华因事故致残，本院对其误工时间结合曹鑫华的伤情以及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关于颅骨骨折以及牙齿折断的误工损失日的规定，酌情认定曹鑫华因事故共计误工120日，误工标准按照曹鑫华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2877.16元／月计算，故曹鑫华的误工费为11508.64元。曹鑫华因事故致两个十级伤残，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同时，曹鑫华因事故受伤，医嘱其加强营养，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元。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确认：
1.医疗费1874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19797.3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且未超出五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应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赔偿给曹鑫华。
2.残疾赔偿金66498.70元、护理费770元、伤残鉴定费2200元、辅助义齿更换费用72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150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合计158777.3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该限额内已向王代松、周翠英支付赔偿款275000，五肇事车辆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赔偿范围内尚余275000元，故曹鑫华的该损失未超出赔偿限额，应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赔偿给曹鑫华。
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曹鑫华支付赔偿款178574.64元。
原告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被告李世平、刘晓芳、王霜阳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被告李玉兴、林执、柳先友、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的合理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曹鑫华支付赔偿款178574.64元；
驳回原告曹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47元，由原告曹鑫华负担342元（原告已预交207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805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1731元，向本院交纳20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园园
审 判 员 黄志辉
人民陪审员 郭泳欣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