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遂法民一初字第107号
原告钟统，男，1971年08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现住遂溪县。
原告阮贵珍，女，1975年06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人，住遂溪县。
原告钟统、阮贵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遂溪县遂城镇中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卓军，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灿芳、张帆，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统、阮贵珍诉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医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2015年5月28日、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钟统、及原告钟统、阮贵珍的委托代理人陈连、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统、阮贵珍起诉称，原告阮贵珍怀胎十月，胎动腹痛于2013年12月29日上午在遂溪××××镇卫生院就诊（待产），诊断为：孕4产3孕41周+1周，重度子痫前期。当天12时30分左右被转到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妇产科，经检查：血压：160/120mmg。被告当值医生作了简单检查后，认为病情危重，不能在遂溪县人民医院入院待产，建议转上级医院就诊。原告闻讯后，同意转到医疗条件较好的上级医院待产。于是，被告即联系了120救护车。但原告阮贵珍在医院等了两个多小时，既没有救护车来接原告，也没有医生来查问。下午2点40分许，一个名叫叶彩清的医生过来，给原告阮贵珍做了简单的检查后说“听说你要转院？没必要转院，因你是经产妇，又是第四胎，你的宫口已经张开4公分了，完全可以顺产”，“你放心，保证你没问题，我和你是老乡，我会亲自接生的”。其时，原告即递给叶彩清医生500元红包，叶彩清医生欣然接受，还对原告及家属说了些“你这种情况我遇到太多了，你尽管放心，不会有事的”之类的话。原告阮贵珍作为产妇，只得听从医生的安排，留在被告处待产。这时，叶彩清医生便用医院妇产科呼救护车的电话，要求救护车不要来遂溪医院接产妇（原告）了。下午2时40分左右，被告有一医生告知救护车来了，叶彩清医生听后却对原告说：“只要你表示不去上级医院，其他医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说完，叶彩清医生还叫原告付给上级救护车145元车费。叶彩清医生还说：到市级医院的医疗费是很贵的，你完全可以在我的医院顺产，留在我医院分娩，我帮你省了许多钱等等。在叶彩清医生的指点下，原告阮贵珍就留在被告妇产科待产。至此，原告阮贵珍及其亲属就在医院苦苦等了二个多小时。在待产过程中，血压报警两次，产程没有任何进展，但叶彩清医生依然还是这句话：没事的，你们尽管放心！叶彩清医生根本就没有把在待产过程可能发生胎儿宫内窒息，胎儿、产妇都可能随时发生严重并发症等情况详细告诉原告及家属。
另外，叶彩清医生没有根据产妇的实际情况动员剖腹产，而是叫产妇阮贵珍在一份表上签名，并说：“我怎么讲，你就怎么写。”还说，签字这是医院的常规，根本不告诉原告阮贵珍病情的发展情况，以及阴道分娩的过程可能出现的风险。就这样，在叶彩清医生的指导下，原告就在《分娩须知同意书》上的“家属意见”栏处写下“拒绝剖腹产，要求阴道分娩”字样。胎儿出生后，于当天17：32分死亡。接着原告阮贵珍被送往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抢救，住院7天后出院。
在整个分娩过程中，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叶彩清医生未详细了解产妇病史也没有明确待产指征，且在首诊医生建议转院的情况下，把一个重度子痫前期的孕妇收入医院待产。叶彩清医生误导产妇拒绝剖腹产，在产妇生产过程中，由于宫缩乏力，叶彩清医生还采用加腹压，坚持阴道分娩，造成新生儿宫内重度窒息缺氧，出生后窒息死亡。此外，在婴儿出生抢救40分钟后，医生才告知产妇及家属：小孩是大肚儿，畸型。更为令人费解的是，医生为什么不在新生儿出生后，第一时间告知产妇和家属，让其察看并确认呢？依常规，这种抢救措施是不当的，况且是没有专业新生儿科医生一起抢救造成。其次，被告未及时将产妇及时转送上级医院。产妇当天入院时间时12时30分，在14时40分的时上级医院救护车才来到，被告的医生又拒绝救护车把产妇接走。被告是二级甲等医院，本身有多辆救护车，当时被告就有二辆救护车停在门诊大楼前。事实上，被告完全可以自己安排车辆转送，但为什么偏又要求上级医院的救护车前来本院接送呢？被告医院的救护车不是成摆设了吗？由于耽误时间，一个重度子痫前期的产妇在白白等候两个多小时，错过了最佳施救时间。再其次，被告管理制度紊乱，当值医生收受红包，医德缺乏，水平之低，令人咋舌。在孕期检查过程中存在胎儿检查记录不完整，在孕妇分娩过程中存在观察不仔细，产程处理不及时。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原告要求封存病历时，妇产科很不配合，在封存病历时出现了私藏、删改的行为。一言以蔽之，被告医护人员严重违反诊疗常规，不根据产妇实际选择分娩方式，其过错是酿成这一起事故的直接原因。
综上所述，被告过错造成新生儿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9628.2元。其中：
1、医疗费13246.7元；2、误工费1463.4元；3、陪护费：1463.4元（55684元÷365天×9天），陪护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丧葬费：29672.5元；6、死亡赔偿金：195592.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8、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患者近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0000元；9、尸冰费：5000元；10、救护车费：290元；11、产检费：2000元；12、鉴定费：10000元。
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2013年12月29日13时15分至15时15分，被告与产妇（原告）未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在此期间不存在过错。产妇是2013年12月29日13时之前在当地卫生站补液治疗，曾因药物过敏晕倒一次，遂送往杨柑卫生院处理，后才转送到被告处的，被告觉得病情危重，故考虑为其转院，当时联系了湛江市妇幼保健院出车接产妇，未立即收治产妇。
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被告的医生叶彩清接班，再次详细询问病情，得知产妇并非药物过敏晕倒，而是抽搐了一次，主要考虑为子痫，且产妇病情已稳定，同时家属因经济困难，不愿转到上级医院。家属确定不转院后，被告才于15时15分把产妇收入院治疗。
基于上述事实，2013年12月29日13时至15时15分被告与产妇未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下级医院已为产妇开具药物、留置尿管的情况下，被告仍对产妇进行吸氧、解痉降压等处理，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过错。
二、被告对产妇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卫生法律法规、规章，遵循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过错。被告最终把产妇收入院是基于产妇的病情及患方的意愿，并不存在过错。产妇属于重度子痫前期的高危产妇，被告作为二甲医院，具备高危妊娠诊断及处理的产科科室及诊疗技术，产妇不是必须转院。产妇等待转院期间，了解到上级医院治疗费用高昂，因此，救护车到达后被告产妇及其家属最终没有选择转院治疗，被告充分尊重患方的自主选择，不可能强留住院或转院治疗。另外，救护车到达后，作为经产妇，宫口已开4cm，若转院途中产妇产程出现变化，风险较高。
产妇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依据诊疗规范、常规对其进行诊疗。产妇15时15分入院时，被告已详细询问病史、既往史、个人史、婚育史等。入院后进行体检、专科检查、完善辅助检查。在分娩过程中，被告根据病情进行了充分风险告知，反复动员其选择剖宫产结束分娩，但患方坚决拒绝。新生儿娩出后，呈大肚样，经40分钟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遵循诊疗规范及常规，及时组织抢救，并无不当，原告的诉状多处与事实不符。
三、患者自身的自然转归与特异性体质，发生了胎儿宫内缺氧等重度子痫前期难以避免的严重并发症，导致新生儿重度窒息，经被告积极抢救，最终无法逆转。患者本身有重度子痫前期，是孕产妇分娩的高危因素，孕产妇死亡率高，胎儿死亡率、发病率高，发生胎儿缺氧，导致新生婴儿重度窒息死亡。因此，新生儿死亡与被告的诊疗无因果关系。
产妇没有按时依次进行产前保健检查，导致病情未能得到有效控制，存在一定过错。新生儿死亡当日，被告已告知产妇及家属是否同意尸检，原告钟统明确拒绝尸检，在病历上签名确认，自行处理尸体，新生儿死因不明，无法证明新生儿的死亡与医疗行为相关，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对患者的诊疗符合医疗卫生法律法规、诊疗规范及常规，已尽合理的、与被告诊疗水平相适应诊疗义务，并进行相关的知情告知，不存在过错；新生儿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新生儿死因不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9日上午，原告阮贵珍因怀孕41周，自觉不适到当地医疗站补液治疗，随后转遂溪××××镇卫生院治疗，检查血压：180/120mmhg，诊断为：重度子痫前期。当日下午1时左右转到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就诊，经检查血压：160/110mmhg。当值医生考虑病情危重，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并呼叫上级医院（湛江市妇幼保健院）救护车前来接送。下午3时15分，上级医院救护车未到，原告阮贵珍已临产，阴查宫口开4cm,血压降至140/90mmhg，血氧饱和度100%，被告即拟重度子痫前期，临产收入院产科治疗。
当时下午1时至3时15分入院前的2小时内，原告阮贵珍在被告妇产科处等待，下午2时出现陈发腹痛，伴阴道血性分泌物。原告阮贵珍入院后，上级救护车到达，医院方将车退回，并由原告支付救护车出车费145元。下午4时，原告钟统、阮贵珍在遂溪县人民医院《分娩须知同意书》的家属意见栏写下“拒绝剖宫产，要求阴道分娩”字样并签名。下午4时52分，原告顺利分娩出一男婴。分娩记录的新生儿情况：男，出生时成熟；呼吸：人工，新生儿窒息：有（重度）；复苏方法：人工呼吸、以外压等；畸形和特殊标志：外观大肚，腹胀如球。下行5时32分，新生儿因重度窒息经40分钟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下午6时10分，对新生婴尸体的处理问题，原告钟统在病历上写下“确认婴儿死亡，拒绝尸检，要求尸体自行处理”字样并签名。下午7时30分，原告阮贵珍办理出院手续并同时转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8天，医疗费7541.42元。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3月30日，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申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书》”）。鉴定意见：遂溪县人民医院在阮贵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司法鉴定费10000元。
再查明，原告钟统、阮贵珍是夫妻关系，均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告在遂被告处住院一天医疗费2018元。新生婴儿尸体于2014年1月21日在遂溪殡仪馆火化，支付费用305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及《鉴定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际贵珍停经十月（41周）后到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检查入院待产，并在医院分娩出新生婴儿，际贵珍与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形成医患关系。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真实可靠，鉴定过程清楚，程序合法，广申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09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遂溪县人民医院在阮贵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予以确认。《鉴定书》具有证据资格及证明力。
依据《鉴定书》的分析说明，新生儿由于缺氧时间长，母体妊娠高血压、重度子痫前期、宫内长期慢性缺氧重度窒息为导致新生儿死亡的主要因素。而产妇属于重度子痫前期的高危产妇，院方在预见到患者病情危重、知道患者未进行产前检查的情况下，未进行B超检查，未对产妇和胎儿进行详细观察、记录，未尽注意义务，院方存在过错。同时，产妇自杨柑镇卫生院转至被告处检查时，院方明知产妇属于重度子痫前期的高危产妇，既不及时收入院治疗，也不及时转院治疗，前后达二小时之久，未尽注意义务，至胎儿在宫内长期慢性缺氧重度窒息。因此，新生儿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但引发新生儿的死亡，涉及多种原因，根据《鉴定书》的分析说明，由于新生儿死亡后原告要求不进行尸检，原告阮贵珍的产前重度子痫前期及胎儿发育异常导致新婴儿死亡的因素不能排除。《鉴定书》结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综合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产生过程中的原因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五条第（四）（六）项、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遂溪县人民医院在阮贵珍的诊疗过程中构成一般过失，新生儿的死亡是由于被告的过失行为和其他因素共同造成的，应认定为同等因素，参与度为6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辩称其对患者的诊疗符合医疗卫生法律法规、诊疗规范及常规，已尽合理的、与被告诊疗水平相适应诊疗义务，并进行相关的知情告知，不存在过错；新生儿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的损失赔偿范围和标准。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后，立法部门未明确废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因此，《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仍然有效。但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与《侵权责任法》发生冲突时，应当适用“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处理，据此，原告的损失，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的范围和标准计算。依据原告的主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事实依据，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阮贵珍在被告遂溪人医院治疗一天的医疗费用共2018元，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8天的医疗费7541.42元，共9559.42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佐证，符合《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火化费用为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阮贵珍共住院治疗9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100元/天×9天），符合《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原告是农村居民户口，从事农业生产，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539.8元（21891元/天÷365天×9天）。原告主张1463.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原告阮贵珍住院时间9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参照当地临时护工的劳务报酬100元/天确定护理费标准，护理费应为900元（100元/天×1人×9天）。原告主张1463.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5、丧葬费。新生儿的死亡有住院病历记录、火化证书等佐证，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告主张丧葬费为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6、死亡赔偿金。原、被告是农村居民户口，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新生儿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原告主张195592.2元，是原告自行处分其民事权益，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照准。
7、精神损害抚慰金。新生儿刚出生后即死亡，给原告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7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8、鉴定费。原告主张10000元司法鉴定费，有发票佐证，此乃为查明和确定事故原因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9、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但实际是产生了一定的费用，结合原告及处理事故人员路程、地点、时间等综合因素考虑，参照《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该费用为1500元。
10、救护车费。原告主张支付救护车费290元，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向上级医院呼叫救护车到达后并不使用，由原告支付145元费用，呼叫救护车是院方为了医疗救护应当履行的医疗义务，所付费用应当计算为医疗费用，原告主张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冰尸费、产检费，未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及事实依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98808.92元（医疗费用955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误工费539.8元+护理费为900元+丧葬费为29672.5元+死亡赔偿金为1955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0000元+救护车费145元）。
综上，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应当给原告赔偿损失154285.35元（298808.92元×60%），被告已向原告赔偿25000元，应当扣除。实应赔偿原告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五条第（四）（六）项、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原告钟统、阮贵珍支付赔偿款154285.35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38.57元，由原告钟统、阮贵珍负担4653元，被告遂溪县人民医院38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 健 雄
审 判 员 黄 雄
人民陪审员 杨 究 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雯婷张娜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损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