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8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孔舒婷，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孔少英，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宇宁，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肇庆盛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温耀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文花艳，广东合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颖星，广东合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燕峰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
法定代表人：温耀南。
委托代理人：文花艳，广东合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颖星，广东合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舒婷、孔少英、肇庆盛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集燕峰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峰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合同签订情况
孔舒婷、孔少英与盛某公司、燕某公司分别提交签订日期相同、内容相同，但落款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确认“孔某”代孔舒婷、孔少英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为第一次签订，而由孔舒婷、孔少英亲自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事后补签，但燕某公司未在补签的协议上加盖印章。
2013年11月15日，孔舒婷、孔少英（甲方）与盛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孔舒婷、孔少英分别拥有燕某公司90%和10%的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将燕某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总价款：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以人民币叁仟万元向甲方购买燕某公司全部股权及其权益（包括燕某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和其他权益，以及甲方对燕某公司所拥有的陆佰陆拾伍万元债权，具体见本协议书附件1《燕某公司资产清册》）二.股权转让操作流程：双方一致同意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具体如下：（1）甲方同意乙方以增资的方式支付部分转让款，即：本协议签订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燕某公司增资人民币伍佰柒拾万元，将燕某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陆百万元，甲、乙方需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增资扩股手续。增资扩股后在工商登记中显示乙方拥有燕某公司95%的股权，甲方拥有燕某公司5%的股权。增资扩股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借资燕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用于燕某公司归还甲方的股东借款共陆佰陆拾伍万元，甲方收到该笔款后视为甲方收到了首期陆佰陆拾伍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人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捌佰零伍万元；同时甲方向公安机关等办理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原有印章注销和刻制新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并将新印章（或印章变更受理回执）、燕某公司证照、账册和原始档案等公司资料原件移交给乙方，以便乙方参与燕某公司的管理。（3）在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甲方拥有的燕某公司5%股权转移登记至乙方或其指定方名下。乙方需在本项约定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人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和注册资本叁拾万元。甲方在收到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款共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后应立即开展下述工作。（4）乙方同意成某甲的矿泉水生产企业（下称矿泉水公司）进行矿泉水生产，成立矿泉水公司所需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拥有矿泉水公司100%股权。甲方在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完善矿泉水公司的生产经营权，乙方在甲方完善矿泉水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人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佰万元。双方同意矿泉水公司可由甲方或由其指定方继续经营，乙方在不影响燕某公司经营的情况下须保证热矿泉水生产用水，具体经营协议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5）甲方需在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完成采矿证附注所列工作，完善原有采矿证手续，所需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在甲方完成该项工作后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人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佰万元。（6）甲方需在协议生效后半年内促使地方人民政府、肇庆怡金某热矿泉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怡金某公司”）与燕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怡金某公司将《合作开发热水坑旅游资源协议书》（见附件2）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燕某公司，保障燕某公司的旅游开发权。乙方在前述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人支付第六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伍佰万元。三.保证（1）承诺保证：甲方承诺保证燕某公司除上述欠甲方的陆佰陆拾伍万元债务外没有其他债务，全部股权及所有权益均属甲方所有，如有任何或然债务均由甲方承担。（2）双方同意在乙方取得燕某公司全部股权后，燕某公司作为乙方附属子公司，对本协议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在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工作时乙方应积极配合（包括但不限于按甲方合理要求提供公章、资料、支付相关费用等与甲方完成本协议有关的配合），并在甲方提出合理要求配合后两个工作日内予以配合，否则不得以甲方未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工作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四.违约责任（1）甲方责任：甲方需依约完成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所有事项，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若甲方违约导致燕某公司价值受损，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需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款项，并赔偿乙方已支付款项等额违约金。乙方在收到退还款项和违约金后五个工作日内将燕某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2）乙方责任：乙方需依约按本协议规定的付款义务，如有延迟向甲方支付任何一笔应付款项，甲方有权暂停履行本协议约定的甲方义务直至收到应收款项为止。同时，乙方需按延迟支付款项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若乙方逾期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没有履行支付义务，乙方需另行支付伍佰万元违约金等。
（二）股款交付、股份转让及资料移送情况
截止2014年5月9日，盛某公司向某甲婷、孔少英支付前三期的股权转让款共计1700万元；孔舒婷、孔少英于2014年4月28日将燕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盛某公司，并于2014年5月7日向某乙公司移交燕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贷款卡年检登记卡、企业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贷款卡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2013年度验资报告书、取水许可证、怀集燕某旅游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一枚、江永钳私章一枚；2014年5月14日移交采矿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上述材料均为原件。盛某公司、燕某公司表示收到上述材料原件，现上述证件均在燕某公司处，但除此之外未收到孔舒婷、孔少英交付的其他资料及财务专用章。孔舒婷、孔少英表示，盛某公司已于2014年11月3日全面控制燕某公司的经营场所，除双方确认已移交外的其它有关燕某公司的所有文件均在该公司内部，无需移交。盛某公司确认已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报警强制接管燕某公司的经营场所，但该场所内并未有财务账册、财务章及其它资料，为此反诉要求孔舒婷、孔少英交付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账册，包括相关发票原件、支出证明原件、缴款书原件和发票、原始凭证税票原件、行政收据、原始凭证原件及2011年4月-2014年12月的财务报表、2011年2月-12月的国、地税申报表及2012年1月-2014年2月的国税申报表，但盛某公司未提交证明上述财务账册均由孔舒婷、孔少英持有的证据。
（三）完善矿泉水公司生产经营权情况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孔舒婷、孔少英应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完成矿泉水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孔舒婷、孔少英表示,完善矿泉水公司的生产经营权，主要是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但由于盛某公司未成某甲的矿泉水公司，孔舒婷、孔少英已按照盛某公司的要求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燕某公司名下，并提供了广东省肇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12月16日向燕某公司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4年2月13日燕某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盛某公司作为燕某公司的股东，也同意将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饮用天然矿泉水）】增加为燕某公司的经营范围。盛某公司、燕某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完善矿泉水公司的生产经营权除包括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外，还包括取得采矿证、取水证；孔舒婷、孔少英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盛某公司同意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燕某公司名下，因为《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孔舒婷、孔少英完善的是新矿泉水公司的生产经营权，故应当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新矿泉水公司名下；盛某公司实际上已于2014年5月8日完成了新矿泉水生产企业名称核准登记，名称为“肇庆碧桃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6月16日通知孔舒婷、孔少英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已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下，且根据当时申请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文件要求孔舒婷、孔少英完全可以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上述已核准的名称下，但经盛某公司催促后，孔舒婷、孔少英仍未依约履行该义务；孔舒婷、孔少英的行为导致预先核准名称通知书失效后，盛某公司再次于2015年4月3日成某甲的矿泉水公司“肇庆热甘露矿泉发展有限公司”；在孔舒婷、孔少英未履行完毕相应义务前，盛某公司无需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盛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2014年5月8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通知书》、《关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函》、证明盛某公司已经将上述材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孔舒婷、孔少英的《公证书》、2015年4月3日新成立矿泉水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核发所需资料，其中食品生产许可证核发所需资料第四条载明的材料为拟设立食品生产企业的《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已设立食品企业生产的有效期内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四）采矿证手续完善情况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孔舒婷、孔少英应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完成采矿证附注所列工作及完善原有采矿证手续。孔舒婷、孔少英表示，完善采矿证手续是指完成《采矿许可证》附注所列工作，即提供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和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为完成上述工作，孔舒婷、孔少英已以燕某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了相关合同，并依据合同缴纳了首期费用，由于盛某公司未依约支付后续费用，所以相关工作并未完成，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视为孔舒婷、孔少英已履行完毕该项义务，盛某公司应当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孔舒婷、孔少英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一.2013年12月16日，燕某公司与案外人娄底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肇庆市端州区业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测设计合同》，燕某公司应支付该合同费用为165000元；二.燕某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海平峰水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燕某公司应支付该合同费用为18万元；三.2014年1月9日，燕某公司与案外人广州三叠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环评工作合同》，燕某公司应支付该项合同费用为13万元；四.2014年1月9日，燕某公司与案外人广东省工程勘察院签订的《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编制合同》，燕某公司应支付该合同费用为15万元；五.2013年10月18日，燕某公司与案外人广东省工程勘察院签订的《矿山储量核实报告编制合同》，燕某公司应支付该合同费用为54万元；六.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的肇国土资矿管【2013】31号《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怀集县燕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增加地热矿种的批复》；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3月9日作出的肇国土资（开发）备字【2015】2号关于《广东省怀集县凤岗镇热水坑矿泉水地热水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审查的备案证明；七.2015年5月13日《收条》；八.支付采矿证办理费用通知书及附件和EMS快递单。九.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证号为C4400002011018110103512《采矿许可证》，其中附注部分载明：缺少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和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上述合同均约定先交付首期费用，待第三方完成相应的工作成果并获得审批通过后，燕某公司再支付后续费用。盛某公司除对支付采矿证办理费用通知书及附件和EMS快递单不予确认外，对孔舒婷、孔少英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完善采矿证手续需要通过履行上述合同才能完成；《矿山储量核实报告编制合同》、《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报告已通过审批，燕某公司已支付这两份合同的全部合同费用，其他合同由于未收到相应的工作成果报告，故燕某公司未依约支付后续费用；孔舒婷、孔少英除了应提交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和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外，还应当将原采矿证2年的使用期限变更为20年。孔舒婷、孔少英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采矿许可证》附注所列工作及盛某公司、燕某公司应当根据相应的工作成果支付上述合同后续费用。盛某公司也未提交孔舒婷、孔少英还应当将采矿证的使用期限由2年变更未20年的证据。
（五）盛某公司损失情况
盛某公司表示，孔舒婷、孔少英至今未依约向某乙公司移交有关燕某公司的相关财务账册及证件，导致盛某公司无法参与燕某公司的正常经营，且违反协议中承诺的无其他债务的约定，根据盛某公司提交的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出具的恒越会审（2015）MK413号《审计报告》、孔舒婷、孔少英在控制经营燕某公司期间涉诉的相关材料及燕某公司应诉所支付的律师费发票，孔舒婷、孔少英应当向某乙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万元、管理费用损失154.33178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56.8250万元。孔舒婷、孔少英表示，孔舒婷、孔少英的确未完成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约定的义务，但也未向某乙公司、燕某公司主张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盛某公司主张的其它损失无法律依据，也与其无关。
孔舒婷、孔少英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盛某公司向某甲婷、孔少英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滞纳金（其中40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另外400万元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间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盛某公司还清之日止）；2.燕某公司对盛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盛某公司、燕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盛某公司原审反诉请求判令：1.孔舒婷、孔少英赔偿因违约造成某乙浩公司的损失3311567.88元（包括律师费200000元、管理费损失1543317.88元、资金占用损失1568250元）；2.孔舒婷、孔少英将燕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账册、建设工程勘测设计合同、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环评工作合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编制合同移交给盛某公司；3.孔舒婷、孔少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孔舒婷、孔少英与盛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恪守。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孔舒婷、孔少英是否依约履行完毕完善新矿泉水公司的经营权及完善采矿证手续的义务；2.盛某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要求孔舒婷、孔少英交付的相关材料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孔舒婷、孔少英是否履行完毕完善新矿泉水公司经营权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内容，双方对此项内容的争议焦点是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燕某公司名下是否算孔舒婷、孔少英依约完成此项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盛某公司是应当成某甲的矿泉水公司，孔舒婷、孔少英应当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完善新的矿泉水公司经营权。盛某公司虽未成立矿泉水公司，但已于2014年5月8日申请通过《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根据盛某公司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核发所需资料载明，盛某公司是否成某甲矿泉水公司，均不影响孔舒婷、孔少英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已核准的企业名称下，且已告知孔舒婷、孔少英将生产许可证办至该核准的名称下，但孔舒婷、孔少英未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盛某公司已核准的企业名称下，而是办至燕某公司名下。另外，孔舒婷、孔少英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盛某公司同意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至燕某公司名下，故孔舒婷、孔少英实际并未履行完毕完善矿泉水公司经营权的义务，其据此要求盛某公司支付对应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孔舒婷、孔少英是否履行完毕完善采矿证手续的义务。双方确认完成该义务需要燕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的工作成果，但所需费用由盛某公司承担。根据燕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盛某公司履行支付后续付款义务的条件是第三方提供相应的工作成果并通过审批，现除了盛某公司已确认《矿山储量核实报告编制合同》、《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报告已通过审批、且已支付完毕合同费用外，孔舒婷、孔少英未举证证明为完善采矿证所需的其他合同均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也未举证证明是因盛某公司未依约缴纳相应费用导致完善采矿证手续工作无法完成，故孔舒婷、孔少英认为其已履行完毕完善采矿证义务，并据此要求盛某公司支付对应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盛某公司要求孔舒婷、孔少英交付燕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账册资料的主张。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盛某公司向某甲婷、孔少英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孔舒婷、孔少英应向某乙公司交付新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账册等公司资料原件。虽孔舒婷、孔少英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将燕某公司的相关资料、账册全部移交给向某乙公司，但由于盛某公司自认其已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报警强行控制了燕某公司的经营场所，孔舒婷、孔少英也陈述燕某公司的所有资料均在其经营场所内，盛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孔舒婷、孔少英已将燕某公司的相关资料文件非法转移或持有，故盛某公司要求孔舒婷、孔少英交付账册等公司资料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盛某公司要求孔舒婷、孔少英赔偿损失共计331.156788万元（包括律师费20万元、管理费损失154.331788万元、资金占用损失156.825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孔舒婷、孔少英违约时，盛某公司有权向某甲婷、孔少英追索盛某公司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本案中，盛某公司提供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均系燕某公司所涉费用，与盛某公司无关，故盛某公司要求孔舒婷、孔少英赔偿律师费20万元、管理费损失154.331788万元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由于孔舒婷、孔少英与盛某公司、燕某公司双方未约定孔舒婷、孔少英违约时，须向某乙公司支付已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费，故盛某公司要求孔舒婷、孔少英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孔舒婷、孔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盛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案件诉讼受理费68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73150元，由孔舒婷、孔少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646元，由肇庆盛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孔舒婷、孔少英、盛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孔舒婷、孔少英上诉称：一、盛某公司应支付第四期400万元股权转让款。1.该4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而非办证费，盛某公司既然已经取得全部股权，就应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2.股权转让合同虽然约定成某甲的矿泉水企业，并将生产许可证办至新企业名下，由于矿泉水属于矿产资源，成某甲的企业必须要有矿泉水生产许可证、采矿证、取水证，一个矿场仅核发一个采矿证。由于热水坑已由燕某公司取得，盛某公司无法为新的企业办理新的采矿证，因此盛某公司要求孔舒婷、孔少英将矿泉水生产许可证办至盛某公司所收购并有采矿证的燕某公司名下，孔舒婷、孔少英也将矿泉水生产许可证办至燕某公司名下，完善矿泉水生产经营权，办到燕某公司名下，对盛某公司的利益并无任何损害，孔舒婷、孔少英已完成合同义务，对方也以支付办证费用这一行为表示认可，故盛某公司必须向某甲婷、孔少英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3.盛某公司明知办理矿泉水生产许可证必须要有采矿证，但仅办理了碧桃仙公司名称预先核准手续，就反悔以前的工作，要求孔舒婷、孔少英将矿泉水生产许可证办至碧桃仙公司名下，孔舒婷、孔少英起诉后，对方又办理热甘露公司营业执照后，又要求孔舒婷、孔少英将矿泉水生产许可证办至热甘露公司名下，无论是碧桃仙公司还是热甘露公司、盛某公司又成立的其他公司，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或拒付股权转让款。孔舒婷、孔少英根据合同约定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盛某公司，并将矿泉水生产许可证办至燕某公司名下情况下，不能因为盛某公司所成立碧桃仙公司、热甘露公司无采矿证、取水证客观上无法办理矿泉水生产许可证原因，无限期拖延或拒付该期股权款。二、盛某公司应支付第五期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孔舒婷、孔少英已取得采矿证附注所注明的矿山地址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和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孔舒婷、孔少英二审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孔舒婷、孔少英全部诉请，驳回对方全部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燕某公司答辩称：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第4款第2项，燕某公司并无同意将食品生产许可证办到燕某公司名下，对方希望继续由其经营矿泉水生意，所以当时有合意，并约定此条款，所以热甘露公司成立后，也约定是由孔舒婷、孔少英享有一定时间的经营利润。2.根据对方一审证据2，受理日期是13年12月13日，燕某公司此时还是由孔舒婷、孔少英作为大股东控制，希望继续经营矿泉水生意，但并非各方的合意。其他意见与盛某公司的意见一致，双方签协议是采矿证一年有效期。
上诉人盛某公司答辩并上诉称：（一）在孔舒婷、孔少英明确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孔舒婷、孔少英已履行完毕该合同义务，属于明显的查明事实错误。1.根据盛某公司与孔舒婷、孔少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孔舒婷、孔少英应将财务专用章和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账册、建设工程勘测设计合同、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环评工作合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编制合同移交给盛某公司。2.庭审中，孔舒婷、孔少英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己依约将燕某公司的相关资料、账册全部移交盛某公司。3.盛某公司控制燕某公司的经营场所不等同已获得约定的资料。尽管孔舒婷、孔少英在庭审中抗辩称，盛某公司通过报警强行控制了燕某公司的经营场所。但未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约定交付的资料存在在经营场所内，故不能就此臆断约定交付的资料存放在燕某公司的经营场所，更不能据此认定视同盛某公司已取得约定交付的资料。4.负变更占有状态义务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本案中，合同约定应由孔舒婷、孔少英变更应交付资料的占有状态，故应由孔舒婷、孔少英证明其已履行完毕交付义务，而不应由盛某公司证明孔舒婷、孔少英“未履行”义务。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盛某公司与孔舒婷、孔少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由盛某公司出资购买孔舒婷、孔少英相应的股权。同时因为是全资收购，盛某公司出资换取的对价，也包括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签约后，盛某公司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孔舒婷、孔少英却一直不履行对应的合同义务，导致盛某公司迟迟未能取得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孔舒婷、孔少英恶意迟延履行合同而免于承担法律责任是明显显失公平的。同时，孔舒婷、孔少英的恶意迟延履约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盛某公司的预期利益！孔舒婷、孔少英的迟延履约行为，已实际上扼杀了盛某公司进行灵活投资的机会。对价之交换，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这是合同的灵魂所在。现孔舒婷、孔少英不守承诺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盛某公司的合法权益！孔舒婷、孔少英未能履约的行为，无异于无故占用了盛某公司的投资款，故投资款被占用的损失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孔舒婷、孔少英违约造成某乙浩公司的经济损失。关于律师费。根据盛某公司与孔舒婷、孔少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孔舒婷、孔少英承诺在交易期间，目标公司仅有665万元的债务。但事实上，第三人已向目标公司主张30多万元的债权，该债务依约应由孔舒婷、孔少英承担；同理，为维护目标公司权益应对上述30多万元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理应由孔舒婷、孔少英承担。关于管理费损失。燕某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目标公司，因孔舒婷、孔少英的违约行为造成了管理成本的额外虚耗，以致公司资产价值的损失，导致盛某公司为此额外增加的股权交易和经营成本，对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第二款的明确约定，盛某公司对此有权向某甲婷、孔少英追讨经济损失。综上，盛某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判项，并依法改判支持盛某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孔舒婷、孔少英承担。
上诉人孔舒婷、孔少英答辩称：不同意盛某公司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燕某公司答辩称：同意盛某公司的意见。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同意原审判决结果，反诉部分同意盛某公司的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孔舒婷、孔少英提交以下证据：1.肇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办理矿泉水食品生产许可证有关情况的复函；拟证明燕某公司名下有现成的采矿许可证和取水证。因此，盛某公司明知新公司无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口头要求将采矿许可证办理到燕某公司名下，孔舒婷、孔少英已经完成该约定。且盛某公司已经取得了全部的股权，应当支付剩余的款项。2.采矿许可证；3.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肇庆怡金某热矿泉发展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有关问题的复函；4.广东省怀集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广东省怀集县凤岗镇热水坑矿泉水地热水开发利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5.《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广东省怀集县凤岗镇热水矿区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的审查意见》、《广东省怀集县凤岗镇热水坑矿泉水地热水矿区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的审查意见》（专家）、《广东省怀集县凤岗镇热水坑矿泉水地热水矿区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以上证据2-5拟共同证明，孔舒婷、孔少英已经取得了采矿许可证附注所注明的方案和评价报告，完成了相应的工作。
盛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肇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办理矿泉水食品生产许可证有关情况的复函。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一是此证据不能作为孔舒婷、孔少英已违约两年甚至不履约的抗辩理由；二是孔舒婷、孔少英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了变更；三是孔舒婷、孔少英本身从事矿泉水生产经营，了解矿泉水生产企业的办理流程，合同条款和办理流程都是孔舒婷、孔少英提供和制定，现在孔舒婷、孔少英提出所谓的须有矿山且花费巨额办证费、履行不能等等原因不能成为其违约的理由，因为盛某公司为此条款支付的对价是400万元，已经充分考虑了此条款履行的费用和难度问题。证据二：采矿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有效期限为贰年，即从2013年6月25日到2015年6月25日，目前该证已处于失效状态。证明孔舒婷、孔少英违约，未能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采矿证附注所列工作，完善采矿证手续，导致此证失效，已构成根本违约，造成燕某公司价值严重受损。证据三：肇庆市国土资源关于肇庆怡金某热矿泉发展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有关问题的复函。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明孔舒婷、孔少英未能在协议约定的一年期限内完成补充资料已构成违约，并且由于其违约行为已导致采矿证失效，给盛某公司造成巨额损失。证据四和五：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一是自从2014年11月以后，办理采矿证的所有资料孔舒婷、孔少英都未再跟进，而是由盛某公司在跟进，盛某公司曾发律师函要求对方履行义务，但对方却并未履约。在盛某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肇庆国土资源局的办文单》里证明采矿证延续相关工作都是由盛某公司工作人员在跟进。二是4份文件证据的生成时间均在2015年6月25日以后，即在采矿证失效后完成，证明孔舒婷、孔少英根本违约且未再履约。三是在证据五的《审查意见》第1页第三段第二——三行写明“设计开采年限为20年”，在《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第5页第四点方案适用年限第二行写明“矿山开采服务设计年限为20年”“本方案的服务年限原则上为生产年限或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或其剩余年限”，证明所有的办理采矿证延期的资料均指向股权协议约定的完善原有采矿证手续即是在保证原采矿证采矿权人、开采矿种、方式、生产规模、矿区面积等其它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将有效期限由2年变更为20年。
燕某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同意盛某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证据1抬头是写给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第5款，孔舒婷、孔少英需在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完成，最迟是到14年10月，但对方实际完成日期是15年8月-16年5月期间，已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其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该工作应由对方单独完成，但实际是由燕某公司完成，根据对方二审证据第97页，联系人何某就是燕某公司员工，并不是孔舒婷、孔少英或其委托的人员去办理，章是燕某公司盖的，也应当由燕某公司配合去办，但具体办事人是个人。转让前，孔舒婷、孔少英在燕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盛某公司持有100%股权，后来燕某公司将部分股权转给案外人。股权转让协议除了转股权，后面两笔是针对办证义务，对方未完成办证义务，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不存在付款，第四期只是与案外新成立的企业有关。
盛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讯问笔录；拟证明燕某公司的财务账册至今仍由孔舒婷、孔少英的代理人周某控制；2.法定代表人、经理任职书；拟证明周某于2013年11月18日起作为孔舒婷、孔少英代表担任经理，但自2014年4月18日即股权变更为盛某公司后已不是燕某公司经理。3.立案告知书；4.民事裁定书（（2015）肇怀法凤民初字第123､124､125号案），证据3-4拟共同作为盛某公司原审提交的《本反诉证据清单》证据9-13的关联补充证据。一是拟证明孔舒婷、孔少英方指使周某、姚某等恶意制造虚假诉讼和债务已被立案侦查；二拟是证明因孔舒婷、孔少英的违约和恶意诉讼即未清偿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而导致盛某公司的损失（盛某公司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孔舒婷、孔少英承担。5.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办文处理单，一是证明孔舒婷、孔少英根本未履行合同，有关采矿证的工作由盛某公司自行在办理；二是拟证明合同约定的采矿证附注所列工作和完善原有采矿证手续都未完成。
孔舒婷、孔少英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财务帐册由我方控制，周某是燕某公司的经理。证据2：周某有一段时间内是作为燕某公司的经理。证据3-4：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其主张，也与本案无关。证据5：三性不予确认。
燕某公司对盛某公司提交的5份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孔舒婷、孔少英与盛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
关于孔舒婷、孔少英要求盛某公司支付第四期、第五期股权转让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第四期款项支付条件为盛某公司成某甲的矿泉水企业，孔舒婷、孔少英在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完善矿泉水公司的生产经营权。经查，孔舒婷、孔少英并无完成为新的矿泉水企业完善生产经营权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符合合同约定。二审中，孔舒婷、孔少英提出与盛某公司已经口头协议将矿泉水生产许可证办到燕某公司名下，该陈述没有得到盛某公司的认可，孔舒婷、孔少英亦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孔舒婷、孔少英未能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审判令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遂未予支持孔舒婷、孔少英相应的诉请正确。
关于第五期款项的支付问题。根据孔舒婷、孔少英自认，合同约定的采矿证附注所列工作包括提供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和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孔舒婷、孔少英进一步提出由于盛某公司未能履行支付后续费用而导致相关工作未能完成。据此可予认定，采矿证附注所列工作并没有得到全部的完成。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并非盛某公司未能履行支付后续费用而是由于相应的工作成果报告并未完成。因此，采矿证附注所列工作并没有得到全部完成并非盛某公司违约所致。鉴于第五期股权转让款项并未成就，原审未予支持孔舒婷、孔少英相应的诉请亦为正确。至于孔舒婷、孔少英提出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已经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则盛某公司应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了付款的条件，该些条款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有关股权办理的条款约定在第一期到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项条款中。目前前三期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孔舒婷、孔少英将约定的股权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履行了相关条款的表现。根据合同约定，也是在前三期支付完毕之后方履行与第四期以后款项相关的义务的，亦可印证第四、五期的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与股权全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并无关联。据此，孔舒婷、孔少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盛某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财务账册等材料的移交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盛某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项之后，孔舒婷、孔少英即应当交付账册和原始档案等公司资料。而该条款以及之后某第三期款项已经履行完毕，可以佐证孔舒婷、孔少英已经交付账册等公司资料的事实。此外，诉讼中，盛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孔舒婷、孔少英将财务账册等资料带离了燕某公司的经营场所。因此，基于盛某公司通过报警已经控制了燕某公司的经营场所的事实，原审认为，盛某公司理应同时获得了诉争的资料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股权也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换言之其支出股权转让款后得到了相应的对价。盛某公司就其支出的款项已经获益。本案中，各方并无主张解除合同，恢复原状，本案并不存在资金被占用的情形。因此盛某公司在本案中诉争资金占用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和管理费损失的问题。盛某公司主张参与燕某公司经营后，因为案外人向该目标公司追讨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事实上，而盛某公司支付的1700万元款项后，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股权。孔舒婷、孔少英虽有未完成的工作，但盛某公司并未就该些未完成的工作支付相应的款项。盛某公司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与孔舒婷、孔少英的不全面履行有关联。本案中，盛某公司主张的管理费以及律师费损失都是在已支付对价的条件下，经营燕某公司所产生的费用，合同并无约定应由孔舒婷、孔少英负担。盛某公司在本案中予以主张缺乏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孔舒婷、孔少英、盛某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42元，由上诉人孔舒婷、孔少英负担68150元；上诉人肇庆盛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永娟
蔡静雯
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