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1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华国栋，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李棠，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国栋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国栋及其辩护人李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华国栋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27日注册成立上海创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未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嗣后，被告人华国栋委托赖某某于2014年7月租借本市西藏南路XXX号东吴证券大厦8楼DEFGH座作为公司的办公场所，并以创未公司的名义对外招聘业务员。自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华国栋在未经依法批准从事相关金融业务的情况下，指使员工采用沿街发放宣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不特定社会公众，以10%-17%的预期年化收益率和返现奖励为诱饵，还虚构其本人在福泉山庄、安徽皖江之星汽车租赁公司均有个人投资的事实，出具担保书承诺对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承担个人连带责任，并承诺每月付息、随时取回本金，以此骗取社会公众信任。为规避法律，被告人华国栋又假借居间介绍个人借贷之名，以创未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掩饰创未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身份，从而骗取集资款。被告人华国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开户名为王春杰的中国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以及开户名为王涛的上海银行、广发银行账户等四个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投资人的资金，且所有借款均由其本人支配、处分。经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创未公司与丁某甲等57人签订76份协议，募集资金人民币7,163,350元。经查，被告人华国栋用于支付各投资人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602,758.52元，其他资金除部分被用于支付公司租金、装修费用、员工工资、归还个人债务之外，均被其辗转移出。截至2015年3月2日，创未公司银行账户以及上述用于收取投资款的四个个人账户余额均不足百元。自2015年3月2日起，被告人华国栋关闭手机逃离上海。因与华国栋失去联系，致使部分投资人的到期本息无法兑付，故公司员工陈某于2015年3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白鹤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6月8日17时许，在宁波市江东区兴宁路XXX号涵盛网吧将被告人华国栋抓获归案。为证某乙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创未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档案机读资料、工商资料，证人赖某某、吕某某、陈某、王某、唐某某、娄某、袁某某的证言，丁某甲等57名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转账凭证、收款确认书、宣传资料等书证材料，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银行卡交易某乙细清单，被告人华国栋的前科材料，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白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华国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华国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国栋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华国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法律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华国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证据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将公司资金转移，亦未随意挥霍；其到上海时，他人就将包装好的公司交给其，公司已经可以正常运作了，其当时就知道公司不合规，于是将公司往合规方向做，避免使用诈骗方法，否则其完全可以把公司包装的更好；其一直告诉投资人是准备投资福泉山庄、安徽皖江之星的项目，没有说已经投资；其没有预谋逃跑，走之前还将公司最后的7万元还给投资者，后来没有筹到钱，其打电话给了陈某，让他跟投资者解释。被告人华国栋还请求法院宽大处理，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华国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华国栋的公司是由他人一手包办的，宣传资料亦是第三方包装的，并非华国栋本人的构思操作，实践中，非吸案件都有本案中的宣传资料，这些已经成为P2P行业的标配；华国栋没有使用集资诈骗要求的诈骗方法，其是为了赚取利息差，未向被害人虚构资金用途，所吸收的大部分钱都是用于借贷给别人赚取利息差，没有肆意挥霍；华国栋在出现资金链断裂以后，虽将投资起点下降，但同时也下降了年利率，如果其欲行骗，年利率应该是越来越高的，且其离开上海之前还向王某丈夫归还了7万元；华国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华国栋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恳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某乙，被告人华国栋于2014年6月27日注册成立创未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创未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华申路XXX号XXX幢XXX室，注册资金人民币2亿元(尚未认缴资金)，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嗣后，被告人华国栋委托他人于2014年7月租借本市西藏南路XXX号东吴证券大厦8楼DEFGH座作为其公司的办公场所，并以创未公司的名义对外招聘业务员。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华国栋在未经批准从事相关金融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投递、发放宣传单等方式或口口相传，招揽不特定社会公众，以10%-17%的预期年化收益率和返现奖励为诱饵，还虚构其在福泉山庄、安徽皖江之星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均有投资的事实，出具担保书承诺对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承担个人连带偿付责任，并承诺每月付息、随时取回本金，以骗取投资人的信任。被告人华国栋据此假借居间介绍个人借贷，以创未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掩饰创未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从而骗取集资款。被告人华国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开户名为王春杰的中国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以及开户名为王涛的上海银行、广发银行账户等四个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投资人的资金，且所有资金均由其本人掌控。被告人华国栋于2015年3月初关闭手机逃离上海。因部分投资人的到期本息无法兑付，且与华国栋失去联系，公司员工陈某于2015年3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白鹤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6月8日17时许，在宁波市江东区兴宁路XXX号涵盛网吧将被告人华国栋抓获。经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创未公司与丁某甲等56位投资人签订75份协议，募集资金人民币7,063,350元，用于支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502,091.85元，尚余资金为人民币6,561,258.15元。经查，被告人华国栋将部分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支付公司租金、装修费用、员工工资，其余均被其转移。截至2015年3月2日，创未公司银行账户以及上述用于收取投资款的四个个人账户余额均不足百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丁某甲、丁某乙、李某某、林某某、刘某某、韩某某、毛某某、桑某某、邵某某、朱某某、苏某某、陶某某、万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吴某甲、吴某乙、叶某甲、叶某乙、俞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刘某某、张某丁、郑某甲、郑某乙、周某某、张某A、张某B、俞某某、夏某某、项某某、肖某某、杨某某、卫某某、翁某某、吴某丙、王某丙、顾某某、季某某、景某某、李某甲、卢某某、倪某某、钱某某、沈某某、刘某甲、陈某某、李某乙、李某丙、施某某、施某甲、叶某某、证人孙某甲(被害人孙某乙之父)、证人陈某乙(被害人邹某某之夫)分别所作其根据创未公司的宣传单或他人介绍等方式至该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资金用以“投资”，至今实际损失钱款等情况的陈述、证言；证人陈某、吕某某、王某、唐某某分别所作关于华国栋系创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控公司的财务部，创未公司向不特定公众集资的具体操作模式，并对投资人宣称华国栋在福泉山庄、安徽皖江之星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均有投资，华国栋在2015年春节以后无法联系，陈某即报案等情况的证言；证人袁某某关于华国栋于2014年底归还其钱款情况的书面证言；证人赖某某关于其受华国栋委托租赁办公场所，后其向华讨要钱款，华陆续支付部分钱款的书面证某乙材料；证人娄某关于华国栋曾于2012年12月31日向其朋友胡余川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陆续还款，至2014年8月结清该欠款的书面证某乙材料及相关凭证；创未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档案机读资料、工商资料等证据；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涉案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转账凭证、收款确认书、担保书、宣传资料等证据；涉案银行卡交易某乙细清单；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白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华国栋的前科材料；被告人华国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华国栋及其辩护人所作华国栋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被告人华国栋非法吸收他人资金的事实，且其系以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居间介绍名义，掩饰实际借款人之实，并虚构其在福泉山庄、安徽皖江之星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均有投资的事实，出具担保书骗取投资人的信任，所获资金均为其实际掌控。华国栋将上述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公司的运营，其余均被其转移。至2015年3月2日，创未公司银行账户以及用于收取投资款的个人账户余额均不足百余元，而华国栋关闭手机逃离了上海。公司员工陈某因此于2015年3月6日报案，至同年6月8日公安机关在宁波市一网吧将逃匿的华国栋抓获，其处亦未缴获赃款。而华国栋既不能对其掌控的上述资金支出提供相应的账目或记录，又不能对涉案银行卡交易某乙细清单中的往来对象及资金用途作出具体说某乙。由此可见，被告人华国栋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而被告人华国栋及其辩护人所作上述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国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对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华国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华国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所作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国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29年6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华国栋退赔违法所得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明峰
审 判 员 陈雄白
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章刘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