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刑一初字第30—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昌琼，女，汉族，出生于四川省高县，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高县。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昌琼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张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有必要对被告人雷昌琼进行××鉴定，并于同年7月29日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该证据。经法定程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9月16日受理委托鉴定，并于10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本院于11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蓓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被告人雷昌琼及其指定辩护人余春灵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张某乙又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经本院同意，裁定予以准许（已另行制作裁定书）。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雷昌琼经被害人杜某甲及其妻子介绍，来到韶关市浈江区东郊砖厂务工。2014年10月起，雷昌琼怀疑工友张某甲夫妇及杜某甲谣传自己与砖厂工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杜某甲明知其生活负担重，还时常叫她打麻将。雷昌琼因此对张某甲夫妇及杜某甲怀恨在心。
2014年11月6日凌晨4时许，雷昌琼从自己居住的浈江砖厂宿舍a2-12房起床上厕所，途径张某甲两个儿子睡觉的a3-2房，雷昌琼用手拉房门，发现房门没有上锁。雷昌琼返回自己房间拿手套去砖窑上班，但是想到去了砖窑后又会被人取笑，便决定杀了张某甲的两个儿子。于是，雷昌琼从房间砧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再次来到a3-2房，看到被害人张某丙（殁年六周岁）、张某乙在睡觉，雷昌琼拿起菜刀往张某丙颈部砍了几刀。此时张某乙醒来，雷昌琼又用菜刀砍了张某乙颈部几刀，张某乙掉下床假装死亡。雷昌琼见两个小孩不动弹之后，拿着菜刀离开该房间来到被害人杜某甲居住的a3-9房，从门口的鞋内取出杜某甲家的钥匙，打开门后将门反锁。雷昌琼走到杜某甲床边，用菜刀砍了杜某甲面部，杜某甲惊醒后，用双手阻挡，雷昌琼便用菜刀砍杜某甲的双手。杜某甲大声呼喊住在其隔壁的工友梁某，随后，雷昌琼用菜刀砍断杜某甲家的冰箱电线，用手抓电线，试图电死自己，但没有成功。杜某甲的工友曹某、杜某乙、李某甲听到叫喊之后马上来到杜某甲家门口，发现门被反锁后，三人合力将门的下半部分踢烂。这时，雷昌琼手持菜刀从房间内钻出来回到自己房间，并反锁门。接报警后，公安机关在雷昌琼的宿舍将其抓获。经鉴定，张某丙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切颈部致脊髓离断及颈部大血管断裂，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杜某甲面部的损伤属重伤二级，其双上肢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张某乙的右下颌部瘢痕属轻伤一级，颈部右侧瘢痕属轻伤二级，枕部、右颞部、左面部、左耳廓及项部瘢痕均属轻微伤。
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当庭出示了照片给被告人辨认。据此认为被告人雷昌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昌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雷昌琼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2、雷昌琼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其患有急性××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弱，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请求法院对雷昌琼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雷昌琼经他人介绍到韶关市浈江区东郊砖厂务工，并住在该厂员工宿舍。从10月起，雷昌琼怀疑工友张某甲夫妇及被害人杜某甲谣传自己与砖厂工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杜某甲明知其生活负担重，还经常叫她打麻将，雷昌琼因此对张某甲夫妇及杜某甲怀恨在心。
同年11月6日4时许，雷昌琼从砖厂员工宿舍a2-12房起床上厕所，经过张某甲两个儿子睡觉的a3-2房，雷昌琼用手拉房门，发现房门没有上锁，决定杀死张某甲的二个儿子。雷昌琼返回住处，拿起一把菜刀再次来到a3-2房，看见被害人张某丙（殁年六周岁）、张某乙（十周岁）在睡觉，雷昌琼举起菜刀往张某丙颈部连砍数刀，致张某丙当场死亡。张某乙被惊醒，雷昌琼随即用菜刀砍了张某乙颈部、头面部数刀，张某乙被砍后掉下床假装死亡。雷昌琼见张某丙、张某乙不动弹之后，拿着菜刀离开房间来到杜某甲居住的a3-9房，从门口的鞋内取出杜某甲家的钥匙，打开门进入后将门反锁。雷昌琼走到杜某甲床边，持菜刀砍击正在睡觉的杜某甲头面部，杜某甲被砍击后惊醒，用双手阻挡，雷昌琼继续用菜刀砍击杜某甲双手，杜某甲大声呼救。雷昌琼还用菜刀砍断杜某甲宿舍电线，用手抓电线，试图电死自己未遂。曹某、杜某乙、李某甲等人闻声赶到杜某甲家门口，发现房门被反锁后，合力将门的下半部分踢烂。雷昌琼趁机从a3-9被踢烂的房门缺口钻出返回自己宿舍，再用刀砍断宿舍电线电击自己自杀未遂。公安机关接张某甲报警后，在雷昌琼宿舍内将其抓获。经鉴定，张某丙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切项部致脊髓离断及颈部大血管断裂，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杜某甲面部的损伤属重伤二级，其双上肢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张某乙的右下颌部瘢痕属轻伤一级，颈部右侧瘢痕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4时许，我与妻子杨某甲在砖窑内搬砖，我大儿子张某乙跑过来说：“有个女人要杀我们，爸爸快去救弟弟”。我看见张某乙头上有伤口，脸、头部都是血，心里很着急，马上跑回a3—2号宿舍。一进入房屋，看见二儿子张某丙躺在地上，脖子上还有一条很大的伤口，我用手一探，发现张某丙已经没气了。一名砖厂工人对我说：“那个女人在第一间房内”。我跑到走廊靠右边最后一间房间门口，看见房门反锁。我马上拨打110、120电话，手持铁棍站在门口防止里面的人逃跑。不久，公安民警过来破门而入，并在房间内带出一名在砖厂负责做清洁工作的四川籍女子（雷昌琼）。听说雷昌琼还砍伤了砖厂另一名男工人。我们夫妻和雷昌琼不熟悉，从来没有和她发生过任何纠纷，也没有说过雷昌琼在工厂内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4时许，我和丈夫张某甲在东郊建材厂的砖窑内搬砖，大儿子张某乙跑过来说：“妈妈，我受伤了，有人要砍我。”我看见张某乙浑身是血，右侧脸颊至下巴被砍掉一块肉。张某甲先行跑去砖厂宿舍，我牵着张某乙的手往宿舍赶去。走到宿舍走廊时，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四川女工（雷昌琼）满头乱发，拿着一把菜刀晃来晃去，并胡言乱语说：“我要砍死你，我要砍死你”。我看见整把刀都是血，后来雷昌琼进入自己宿舍哭泣。我回到砖厂a3—2宿舍，看见小儿子张某丙躺在床脚下，浑身是血，后颈部脖子被砍，整个脖子都快被砍断。张某甲拨打110和120电话，警察到后控制雷昌琼。我们夫妻和雷昌琼没有矛盾。
3、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韶公浈（刑）勘（2014）4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韶关市浈江区新韶镇东郊砖厂员工宿舍内。中心现场为砖厂员工宿舍a3-2房、a3-9房以及a2-12房。
a3-2房门为木门，呈关闭状态但没有上锁，距房门北侧80cm的巷道地面上有一只白色棉线手套，距门口北侧10cm的地面有一处范围为7cm×10cm的散状滴落血迹，房门东侧60cm的墙边地面上摆放着一块长23cm、宽12cm、高10cm的煤砖。打开房门，房内为一个长280cm、宽330cm的单房，房中间的地面上有一张展开的被罩，被罩东侧地面上露出两只赤足。a3-2房房门背面的门锁以及门框位置没有损坏的痕迹，距门口南侧25cm、西墙80cm的地面上有一处范围为25cm×28cm的散状滴落血迹，距门口南侧60cm、西墙80cm的地面上发现一只白色棉线手套，距门口90cm、西墙110cm处摆放着一张小矮桌，矮桌西侧地面上有一处范围为17cm×18cm的散状滴落血迹，矮桌西北侧的桌檐位置有一处范围为7cm×7cm的擦蹭血迹，矮桌中间有一处范围为5cm×8cm的擦蹭血迹。矮桌西南侧的地面上有一张花色被罩，被罩西北角以及东南侧各有一处片状血迹，范围分别为17cm×18cm、40cm×25cm，被罩的其他部位也散落着滴落血迹。掀开被罩，地面上仰卧着一具男性儿童尸体，尸体上身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下身穿着蓝色校服裤子，脚上赤足，尸体右边的地面上摆放着两只蓝色拖鞋，尸体左边摆放着其他鞋子，尸体右脸部沾满血迹，尸体右下颚有一道创口延伸到项部，尸体头部下方延伸到东墙墙边有一处范围为100cm×70cm的血泊，尸体右大腿边的地面上有一枚残缺的血足迹，范围为l6cm×8cm，鞋尖朝东北，拍照提取，尸体右脚脚背有两处滴状血迹，范围均为3cm×4cm，尸体南侧为木床，床上散落摆放着棉被、书包以及书本等物品。
a3-2房门口巷道的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血迹往西方向延伸，沿着巷道西侧继续勘查现场，a3-2房西侧1700cm为a3-9房，a3-9房门前有一道高160cm的砖墙，墙上摆放着沾满灰尘的鞋子，在一只黄黑相间的左脚运动鞋旁有一条钥匙，在运动鞋鞋里面有一串钥匙。a3-9房门前至a3-10房门前的地面上散乱摆放着六块断裂的煤砖，以及成片的散状血迹一直延伸到a3-10房门前，a3-9房门前25cm处的地面上横放着一个绿色镜框的镜子，镜面上有一处范围为l0cm×10cm的散状滴落血迹，a3-9房门为一扇宽88cm、高200cm的单开木门，门锁距地面ll0cm，门呈关闭状态但没有上锁，木门下方形成一个宽65cm，高90cm的缺口，缺口的木板横放在缺口上，打开房门为一个长280cm、宽330cm的单房，房门背面的地面上有散落的木屑、两根断开的电线，房门背面的门栓被损坏，形成一条长3cm、宽12cm的缺口，门栓上方20cm为被损坏的电源开关，露出两根断开的电源线，房门下的地面上的滴落血迹一直延伸到木床北侧以及房间的西南角，东墙位置的木椅上有一处范围为40cm×45cm的滴落血迹，南面的木床上的衣服、杯子以及枕头都散落着滴落血迹，西墙的方桌桌面有两碟剩菜以及一件白色上衣，衣服上沾满了滴落血迹。
沿着a3-9房门门口往西北走600cm为a2-12房，a2-12房木门呈关闭状态，门锁位置距地面120cm且门锁位置被损坏，门锁使用铁线圈扣住，门锁上方40cm处露出一根断开的黄色电线。打开房门为一间长260cm、宽350cm的单房。房门背面距地面120cm的门栓位置插着一根断开的木筷，门栓上方的墙面上有四根断开的电线，门栓上方12cm为电源开关，开关白色盒面上有一处范围为0.3cm×0.3cm的血迹。房门西侧的南墙位置，距地面87cm、门框27cm有一处范围为2cm×2cm的擦拭血迹；距地面160cm、门框12cm的墙面上有一处范围为10cm×20cm的血迹。房门西侧50cm为案板，案板的东南角摆放着一把刀刃为不锈钢、刀柄为黑白相间塑料的带血菜刀，刀刃长18cm，刀刃上有缺口，刀柄长10cm。
扩大现场勘查范围，由a2-12房门口往西北侧走1200cm到达砖厂办公楼，在办公楼院落门前的地面上有大片的滴落血迹，范围为300cm×250cm。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现场勘查提取了上述血迹、鞋子、钥匙、菜刀等物品。
4、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雷昌琼的血样，指甲擦拭物，脸上、手上的血迹，被抓时穿着的上衣、裤子、袜子、鞋子；提取了杜某甲、张某乙口腔上的口腔黏膜细胞；并在雷昌琼宿舍内扣押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单刃菜刀。
5、被害人杜某甲陈述，2014年11月5日晚，我们夫妻和雷昌琼、杜某乙在家打麻将。23时许，我回家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疼痛感刺醒，挣开眼发现我脸上流了很多血，雷昌琼站在我床头。我大声骂：“雷昌琼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还大声喊叫几名工友的名字。雷昌琼对我说：“我已经砍了二个人了，干脆自己电死算了。”我看见她用菜刀割断了电冰箱的电源线，用手去抓裸露的电线头。我连忙叫在门外的工友，把电源关闭了，他们还踢烂我房门下半部分，雷昌琼见状直接从门下钻了出去，我穿好裤子也钻出去，看见杜某乙、曹某、李某甲站在门口，雷昌琼去了什么地方没有看见。雷昌琼是我表嫂，她是我妻子介绍来砖厂负责卫生工作的。我和雷昌琼没有矛盾，也不可能传她在厂内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也没有听说工友之间有传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雷昌琼和人相处没有什么异常，但她总是觉得我们议论她，说她坏话。
经辨认混杂照片，杜某甲辨认出雷昌琼。
6、证人张某乙（2004年1月出生）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凌晨，我和弟弟张某丙在睡觉，突然觉得很痛，然后我滑下床，睁开眼看到有个女人（雷昌琼）拿刀砍我，我学以前在电视看到的救命方法，身体放松装死。雷昌琼没有再砍我，直接离开房间。我等了一会，站起来看我弟弟怎样了，发现他脖子后面被砍了一刀。我马上出门，跑去砖窑找我父母。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乙辨认出雷昌琼。
7、证人杜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晚，我和涂章容、雷昌琼在杜某甲家打麻将。22时许，我们各自回家睡觉。次日4时许，我听到杜某甲在房间内喊“梁老头”的名字，我起床敲杜某甲房门，听杜某甲说他被人砍了二刀，我在外面踹门，李某甲、曹某也过来帮忙把房门的下半部分踢烂。这时，杜某甲叫我们把电闸关了，李某甲关闭电闸，雷昌琼持菜刀从房屋内钻出来，直接跑回自己房间。杜某甲把门打开后，我看见他脸上有很多血，杜某甲说雷昌琼疯了，用刀砍人。后来张某甲夫妇拿着棍子，说他二个儿子被雷昌琼砍了。雷昌琼是我大嫂，我们晚上打麻将时，并没有与雷昌琼发生矛盾。雷昌琼说话很大声，对人都挺好，也不会和人结怨，不怎么发脾气，但是最近她老是说有人在背后议论她，有时候她自言自语说话或骂人。
经辨认混杂照片，杜某乙辨认出雷昌琼。
8、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4时许，我准备上班，打开房门时看见雷昌琼从我房前走过，她手里没有拿什么物品，但双手都在甩动。雷昌琼来砖厂将近三个月，是杜某甲妻子介绍过来的，平时没有见雷昌琼与其他人有争吵，她在工作上也勤勤恳恳，大家相处下来没有吵过架。雷昌琼平时表现很正常，但有一次我洗完澡穿着大短裤，撩了一下裤脚，她就说我在骚扰挑逗她。
经辨认混杂照片，梁某辨认出雷昌琼。
9、证人沈某证言，证实雷昌琼平时挺好说话，性格比较温和，说话比较大声，和周围的人相处没有什么比较大的矛盾。11月5日，我老婆在砖窑上听到她一个人在骂骂咧咧的，我老婆问她骂什么，她回答说有人想来搞卫生，抢她工作。还有一次，住在我隔壁的梁某，刚从砖窑上下来，穿了一条大短裤洗脚，把裤脚撩了起来，雷昌琼就骂梁老头侮辱她。
经辨认混杂照片，沈某辨认出雷昌琼。
10、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4时30分许，我在宿舍内睡觉，突然听到杜某甲在大声呼喊曹某的名字。我赶到杜某甲房门口，发现房门关着打不开。不久，曹某也过来了，我和他合力将房门踹开，进入房内，我看到杜某甲脑袋上有二条刀伤，靠在墙边，房间内还有一个女人（雷昌琼），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随后杜某甲让我把灯关掉，叫老板过来。在我关灯的同时，雷昌琼拿着刀冲出门外，我赶紧打120电话。这时，我听到张某甲在大声呼喊说他小孩被人杀了，我跑去张某甲宿舍，看见张某甲儿子张某丙倒在地上，满身是血。听张某甲说，他另外一个儿子也被砍伤。随后我们追到雷昌琼宿舍门口，门口已经围满了人，也没有人敢进去。不久，警察过来把雷昌琼带走。雷昌琼和杜某甲是老乡，经常在一起打牌，关系挺好，没见过他们有什么矛盾。她和张某甲平时没怎么接触，应该没有矛盾。她之前的工作表现还可以，就是这几天工作表现拖拖拉拉。
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甲辨认出杜某甲、雷昌琼。
1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4时30分许，我接到电话称砖厂工人杜某甲被人砍伤，我马上赶去砖厂。经了解，一名在砖厂负责搞卫生的女人（雷昌琼）砍伤了杜某甲，张某甲的二名儿子也被雷昌琼砍死、砍伤。雷昌琼是杜某甲的亲戚，也是杜某甲介绍她到厂内工作。
12、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4时许，我在房间内睡觉，突然听到隔壁房间的工友杜某甲喊我，听他的语气很急，我走出房间，来到杜某甲门前，问他发生什么事。杜某甲说他被人砍伤，门现在被顶住了，我和李某甲一起把房门踢烂，一名女工友（雷昌琼）从房间内钻出来，回她自己的房间。接着杜某甲也浑身是血的从房间内出来，我们老板林某赶了过来，拨打电话报警。
经辨认混杂照片，曹某辨认出雷昌琼、杜某甲
13、证人邹某证言，证实雷昌琼大约在二个月前来我们砖厂工作，她负责打扫砖窑的卫生，雷昌琼平时生活表现正常，没感觉她有什么异常。我没听说有传言称雷昌琼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也没有发现雷昌琼案发前和其他人有矛盾。
经辨认混杂照片，邹某辨认出雷昌琼、杜某甲。
14、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4时许，我起床叫工友上班，看见雷昌琼站在卫生间门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没有理睬她，直接去上班了。十分钟后，我听说雷昌琼砍了张某甲儿子，我马上返回宿舍区，看见杜某甲浑身是血，捂着半边脸说他被雷昌琼砍伤了，雷昌琼则把自己反锁在宿舍内，在里面又哭又喊的。不久，警察过来将雷昌琼抓获归案。我和雷昌琼平时没怎么接触，只是听雷昌琼隔壁宿舍的工友说雷昌琼前几天老是在宿舍内喊她不想干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乙辨认出杜某甲、雷昌琼。
15、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尸）字（2014）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张某丙尸表检验，其左眼眶外侧见不规则形条状皮下出血4.5×0.5cm。右下颏缘见横行创口7.5×0.8cm，深达皮下；其上方lcm处见一浅表平行划伤2×0.1cm。颈左侧见横行划伤2.5×0.4cm。项部见横形哆开创口ll×5cmx6cm，上创缘欠整齐，可见锯齿状皮瓣，两创角锐，呈左高右低走向，创壁光滑，创腔内可见肌肉血管及颈椎离断。双手背见片状血迹，左手掌见滴状血迹，双足背见滴状血迹。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
解剖检验：头皮未见损伤，头皮下、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颈部皮下及浅深肌群未见损伤及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腔内未见血迹。项部创口内见左椎动脉完全断裂，血管断端整齐，第六颈椎及脊髓横断，颈椎及脊髓断面均光滑整齐。胸骨、肋骨未见骨折。双肺苍白，肺叶间未见点状出血。心包腔内正常积液。胃内空虚，见少量粘液。膀胱充盈，内见尿液约l50ml。余脏器未见损伤及异常。
分析说明：①根据检验所见，张某丙的双眼结膜无针尖样出血点，唇粘膜及牙龈未见异常，颈部皮肤、肌肉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及喉头未见异常，结合解剖见心肺表面无出血点，分析认为可排除捂嘴及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②根据尸体检验，张某丙的项部创口呈哆开状，两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深大，创腔内第六颈椎及脊髓横断，断面光滑整齐，且上创缘欠整齐，可见锯齿状皮瓣，分析认为该处损伤符合被他人使用具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锐器（如菜刀）多次砍切形成。
③根据尸体检验，张某丙的项部损伤致第六颈椎骨折、左椎动脉完全断裂、脊髓离断，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呈贫血貌，结合现场尸体旁地面大片血泊，分析认为张某丙符合脊髓离断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④根椐张某丙的角膜、尸斑、尸僵等早期死后变化，结合本地气候情况，综合分析认为其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间约5小时左右；根据胃内容的消化程度，分析认为其死亡时距末次餐后6小时以上。
结论：张某丙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切项部致脊髓离断及颈部大血管断裂，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浈公（司）鉴（损）字（2014）1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杜某甲左额部至右眉内侧斜形瘢痕5．5×0．1cm。右颧部划伤痕1．5×0．1cm。左嘴角至左耳垂部条状瘢痕11.5×0.1cm，其中耳垂部瘢痕为0.5×0.1cm；该条瘢痕上侧1cm处有一与其相平行的条状瘢痕11.2×0.1cm，以上面部瘢痕均略低于周围正常皮肤。左前臂上段后侧条状瘢痕7×0.1cm。左前臂中段后侧条状瘢痕5.7×0.1cm。左手中指近节背侧瘢痕3.3×0.1cm。左手无名指近节背侧瘢痕3．2×0．1cm。右腕部尺侧瘢痕8×0．1cm。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
根据检验情况，结合现有病历资料，杜某甲的损伤符合锐器形成的损伤特征，其面部癜痕长度累计为27.7cm，评定为重伤二级；其双上肢的瘢痕长度累计为27.2cm，评定为轻伤二级。
结论：杜某甲面部的损伤属重伤二级；其双上肢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17、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损）字（2014）1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乙枕部瘢痕1.5×o.1cm。右颞部发际边缘外瘢痕2.6×0.1cm。左耳前面部瘢痕1.8×0.1cm。下唇右下侧至右下颌角条状瘢痕9.7×0.1cm。左耳廓瘢痕l×0.1cm。颈部右侧条状瘢痕7×0.1cm。项部条状瘢痕5.5×o.1cm。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根据检验情况，结合现有病历资料，张某乙的损伤符合锐器形成的损伤特征，其右下颌部瘢痕长度为9.7cm，评定为轻伤一级；其颈部右侧瘢痕长度为7cm，评定为轻伤二级；其枕部、右颞部、左面部、左耳廓及项部瘢痕均评定为轻微伤。
结论：张某乙的右下颌部瘢痕属轻伤一级；其颈部右侧瘢痕属轻伤二级；其枕部、右颞部、左面部、左耳廓及项部瘢痕均属轻微伤。
18、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4）27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经对现场遗留物证提取、编号并经str检验如下：
①张某丙血样与张某甲、杨某甲血样存在亲生关系；
②张某乙血样与张某甲、杨某甲血样存在亲生关系；
③东郊砖厂宿舍a3-2室内矮桌面上可疑血迹一份、东郊砖厂宿舍a3-2室内覆盖尸体被罩上可疑血迹二份、张某丙右手指甲擦拭物、张某丙右拇指上可疑血迹、雷昌琼所穿白色袜子脚底内侧上可疑血迹、雷昌琼所穿白色袜子口上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张某丙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④东郊砖厂宿舍a3-2室内矮桌西侧地面上可疑血迹、东郊砖厂宿舍a3-2室内尸体脚背上可疑血迹二份、东郊砖厂宿舍a3-2室内尸体头部地面上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张某乙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⑤东郊砖厂宿舍a3-10门前地面上可疑血迹、东郊砖厂宿舍a3-9门前地面镜子上可疑血迹、东郊砖厂宿舍a3-9室内地面上可疑血迹、东郊砖厂宿舍a3-9室内床边地面上可疑血迹二份、东郊砖厂宿舍a3-9室内靠背椅上可疑血迹、东郊砖厂宿舍a3-9室内方桌上白色t恤上可疑血迹、东郊砖厂宿舍a2-12室内南墙边桌子上银色黑柄菜刀上可疑血迹二份、雷昌琼面部血迹擦拭物的基因分型与杜某甲口腔拭子的基因分型一致；
⑥东郊砖厂宿舍a2-12室内南墙边桌子上银色黑柄菜刀刀柄上脱落细胞、东郊砖厂宿舍a2-12室内门口南墙上可疑血迹二份、雷昌琼上身所穿红白黑横条纹线衫左肩上可疑血迹、雷昌琼下身所穿黑色长裤上可疑血迹、雷昌琼所穿白色袜子口上可疑血迹、雷昌琼右手指甲擦拭物的基因分型与雷昌琼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⑦东郊砖厂宿舍a2-12室内南墙边桌子上银色黑柄菜刀上可疑血迹一份检出为混合基因分型，分别包含有张某丙血样、杜某甲口腔拭子基因分型；
⑧张某丙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为混合基因分型，分别包含有张某丙、张某乙血样基因分型；
⑨雷昌琼左手上血迹擦拭物、雷昌琼右手上血迹擦拭物检出为混合基因分型，分别包含有杜某甲口腔拭子、雷昌琼血样基因分型；
⑩雷昌琼所穿红底白色五角星图案布鞋左外侧上可疑血迹检出为混合基因分型，分别包含有张某丙、雷昌琼血样的基因分型；
11东郊砖厂宿舍a3-2门前地面上可疑血迹、东郊砖厂宿舍a3-2室内距门口25cm处上可疑血迹、东郊砖厂宿舍a3-2室内矮桌面上可疑血迹一份、东郊砖厂宿舍a3-9门口围墙上紫色运动鞋、东郊砖厂宿舍a3-9门口围墙上紫色运动鞋内钥匙一串、东郊砖厂宿舍a2-12室内门口南墙边白色开关上可疑血迹、雷昌琼左手指甲擦拭物未检出。
19、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4）38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张某丙胃内容、尿液提取并检验，在张某丙胃冲洗液中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乐果、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毒鼠强等成分；在张某丙尿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成分。
20、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雷昌琼、张某丙、杜某甲、张某乙的身份情况及雷昌琼的归案经过。
2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雷昌琼是我第五个女儿，雷昌琼的小叔精神有问题，妹妹雷昌群精神也有问题，但雷昌琼工作和生活都没有问题，生活能自理，家里的家务和生活都能帮上忙。她和村民关系很好，就是和她丈夫关系差。
2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雷昌琼和我一个监仓，她在看守所内劳动不积极，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我们在一起学习时，她自说自事，和大家学习的东西毫不相关，我们感觉她的思维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听不懂她说什么。她有时晚上不睡觉，一会儿坐，一会儿站，弄得整个仓的人都休息不好，她很敏感，平时和她身体有一点接触，她的反应会很大，总是说身边的人要害她，脾气差，老是骂人，偶尔还会和同仓的人打架，同仓人都怕她，没有人愿意和她交往。
李某乙还记录了雷昌琼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日常表现。
23、韶关市看守所管教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雷昌琼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表现不正常，说话没有条理性，也不服从管教，多次违反监规。
24、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97号法医××鉴定，证实被鉴定人雷昌琼患有急性××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次鉴定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5、被告人雷昌琼供述，2014年7、8月份左右，我经朋友介绍来到韶关市浈江区东郊砖厂工作。从10月开始，砖厂内有人传我和工人偷情，特别是张某甲夫妇。我一直解释我没有婚外情，但砖厂的人都说我偷情的事情，我心里特别难受，特别是最近几天，我心里憋得慌。11月6日4时许，我去卫生间回来经过张某甲二名孩子的房间，发现房门没有锁，想到这些日子被人哄传、侮辱，且张某甲传我偷情这件事上做得最过分，我产生一个念头，杀了张某甲的二名小孩，让张某甲夫妇心痛。于是我从自己宿舍厨房内拿起菜刀，进入孩子房间，见二名孩子熟睡，便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朝睡在外面的孩子颈部砍了二、三刀，睡在里面的孩子醒了，起身挡我的刀，我按着那名孩子的头，右手拿起刀朝他颈部砍了几刀，二个小孩摔倒在地上。随后我离开房屋，因为杜某甲等人经常叫我去打牌赌钱，我经济困难，多次拒绝他们，然后杜某甲等人哄传我和砖窑的男人偷情，我心里很气愤，决定找杜某甲报复。我来到杜某甲宿舍门口，在门口鞋子内找到房门钥匙，拿钥匙打开门后，看见杜某甲在睡觉。我走到他面前，朝他脸砍了一刀，他用手格挡，我又砍了他的手。杜某甲问我为什么要砍他，并大声叫“梁老子，快打110”，我说“你叫谁都没用，我马上就死了，我要干嘛，你们很清楚，你们让我抬不起头，我真的很累。”接着，我砍断杜某甲家门口及冰箱的电线，想电死自己但未能成功。这时外面的人将房门踢烂，我自己打开房门出去，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有一个女人还和我擦肩而过。我回到自己宿舍后，把门反锁，又砍断家门口边上的电线，试图触电自杀，但都是电晕，过一阵子就醒了，第三次电击自杀失败后，警察过来将我抓获。砍人的菜刀我放回宿舍里的厨房案板上，该菜刀刀柄有塑料包装，刀刃是银白色不锈钢，二、三十厘米长。
经辨认混杂照片，雷昌琼辨认出杜某甲，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雷昌琼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雷昌琼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患有急性精神分裂症样××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昌琼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凶残，后果极其严重，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乙又系未成年人，论罪本应处以极刑。鉴于雷昌琼作案时处以××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属于限定行为能力人。对此，法律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而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雷昌琼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雷昌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叶 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