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156号
上诉人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吕春华，总经理。上诉人吕春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何艳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秋娟，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守金（WEESIEWKIM），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华，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根轲，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得丽公司）、上诉人吕春华、上诉人何艳方为与被上诉人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得丽公司、上诉人吕春华、上诉人何艳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梅秋娟，被上诉人立邦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年初，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签订《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双方约定：立邦公司向全得丽公司销售立邦产品，立邦公司实行网上订单，即全得丽公司应通过登陆立邦公司系统制作并发送订单，立邦公司可调整订单方式；立邦公司送货，全得丽公司应在立邦公司出库单上加盖公章或书面确认的印章，全得丽公司未在立邦公司送货单上盖章但在双方对账单或其它结算凭证中确认，视作确认货物送达；提货方式原则上为全得丽公司自提，运费自理；全得丽公司每月应当完成一定金额的提货额指标，立邦公司将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给予一定的欠款限额和欠款限时支持，立邦公司给予欠款支持的有权要求全得丽公司提供不低于欠款限额的抵押，并要求全得丽公司在年末将欠款全额结清；立邦公司给予全得丽公司欠款支持的，欠款限时最长不超过30天；全得丽公司收到立邦公司提交的发票后应核实发票所对应货物及发票金额后予以签收，立邦公司开具发票仅以发票对应的货物发生占有转移为条件，全得丽公司不应以立邦公司已交付发票为由主张发票所对应的货款已经支付；付款以欠款的先后顺序为准，即全得丽公司每次付款均被用作冲抵未清的最早欠款；立邦公司每月15日前向全得丽公司提供上月对账单，对账单的作用是供全得丽公司核对账款并在有余额的情况下提示全得丽公司付款，全得丽公司应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预留印鉴等印章或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署名予以确认，并于当月末之前返回立邦公司；全得丽公司对对账单有异议的，可在对账单上注明后再行签章；全得丽公司连续2个月不签返对账单的，立邦公司可在全得丽公司签返对账单前暂停供货或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双方就折扣、折让的取得，应当有书面的约定予以明确；立邦公司给予全得丽公司的折扣、折让，除有特别书面的约定，立邦公司将以提供等值的产品并在发票中以下浮的方式给予，产品的种类由立邦公司确定，折扣不得抵扣欠款；若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终止协议或协议有效期届满后，仍有折扣、折让的，全得丽公司应在结清全部欠款后，立邦公司予以兑付，协议终止或因全得丽公司违约导致协议终止时，全得丽公司存在逾期欠款，则立邦公司有权不兑现折扣、折让；立邦公司划定一个区域作为片区，全得丽公司在片区内以设立立邦专卖店、建立立邦分销渠道、拓展立邦家装门店，及进行立邦产品小区推广等方式，经营立邦产品，非因全得丽公司违约，立邦公司将确保全得丽公司在片区内的立邦产品经营权，前款受到立邦公司经营权保护的立邦产品范围不包括立邦公司特定渠道、品类立邦产品，立邦公司有权依据自身经营情况确定保护产品范围并按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公告；在合同期内，立邦公司可依据立邦产品在该片区的市场占有率、该片区立邦产品销售额、全得丽公司投资回报率等指标变化，调整该片区内的规划；立邦公司统一搭建网络平台，开设立邦官网旗舰店，立邦公司将根据立邦官网旗舰店的发展规模、范围决定通过网络渠道销售的经销商的资格，取得资格的，双方将另行签订关于网络�道销售立邦产品的补充协议；全得丽公司在与立邦公司购销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1）货款，（2）按照本协议全得丽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应当返还的折扣，（3）立邦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人对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就立邦产品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后5年；全得丽公司应向立邦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如果全得丽公司违约，由立邦公司从履约保证金中扣减相应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全得丽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本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有效期内终止时，剩余履约保证金直接转为全得丽公司应付立邦公司的货款，如全得丽公司不存在欠款，立邦公司将在本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有效期终止�三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全得丽公司；全得丽公司在协议约定应付期限后仍未支付相应货款的，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应付货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三；立邦公司销售人员的职责仅限于在销售立邦产品过程中作为立邦公司的代表，立邦公司销售人员以立邦公司名义与全得丽公司达成的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协议、备忘或承诺，非经立邦公司销售总经理级职以上人员书面确认的，立邦公司将不受其约束；立邦公司和全得丽公司的任何协议或备忘均应以书面的方式予以确立，双方不认可任何口头的承诺和确认；因全得丽公司原因致立邦公司诉讼的，全得丽公司应同时承担立邦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等；本协议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协议终止后15日内，全得丽公司应当将所有货款全额结清，并拆除容易引起混淆�招牌、装潢，将立邦公司提供的所有广告宣传物品（如灯箱、货架等）返还立邦公司。吕春华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附件一中确定立邦公司划定的片区区域名称为吴江北片区，并确定全得丽公司应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元。2015年5月，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进行对账，全得丽公司确认截止至2015年4月底尚欠立邦公司货款2,244,130.24元。之后，立邦公司将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的对账单发送给全得丽公司，全得丽公司均未作确认。立邦公司在上述对账单上列明出库单号及发票号。2015年5月的对账单显示，该月增加金额为871,287元，减少金额为1,091,000元，欠款余额为2,024,417.24元。2015年6月的对账单显示，该月增加金额为5,536元，减少金额为240,000元，欠款余额为1,789,953.24元。2015年7月的对账单显示，该月增加金额为1,552元，减少金额为0元，欠�余额为1,791,505.24元。2015年8月的对账单显示，该月增加金额为0元，减少金额为20,000元，欠款余额为1,771,505.24元。2015年9月的对账单显示，该月增加金额为1,615元，减少金额为0元，欠款余额为1,773,120.24元。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立邦公司向全得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877,259.99元，并在发票上备注对应的出库单编号。原审法院另查明：吕春华系全得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春华、何艳方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3日，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书》一份。约定：立邦公司根据全得丽公司对立邦产品的销售情况，将每月核定给予全得丽公司欠款支持限额，全得丽公司在每月末应将欠款降至250,000元以内，全得丽公司欠款金额超过欠款限额或欠款时间超过30天，或连续2个月不签返对账单，立邦公司可单方终止协议；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同日，立邦公司与吕春华、何艳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吕春华、何艳方将其所有的座落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XX镇XX弄XX室房屋抵押给立邦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所有费用等，并约定该抵押是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的债务本金为主债务人至本合同签署时已累计的所有滚动债务及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至2017年3月12日止发生的所有债务，金额为最高欠款支持限额500,000元。吕春华、何艳方另保证，发生抵押物不足以清偿担保债权时，由吕春华、何艳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4年3月14日，立邦公司及吕春华、何艳方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公证处对前述《房地产抵押合同》进行公证。2014年3月24日，该抵押房屋上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立邦公司被登记为该房屋的他项权利人。原审法院再查明：立邦公司为该案诉讼与�海钧发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60,000元。审理中，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吕春华均确认《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于2015年12月30日解除。立邦公司确认全得丽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金额为36,000元，并同意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全得丽公司要求立邦公司提供与2015年4月对账单相印证的送货单，其对立邦公司已提交的送货单中有全得丽公司签字或盖章的予以确认，对案外人苏州A有限公司（简称：A公司）、苏州市B有限公司（简称：B公司）签字或盖章的送货单不予确认。全得丽公司在审理中表示A公司和B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了全得丽公司，但是低于进货价。立邦公司陈述，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的对账单中有2,730元系促销费等费用。全得丽公司、吕春华、何艳方对此予以确认。立邦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全得丽公司支付货款1,773,120.24元；2、全得丽公司�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73,120.24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全得丽公司支付立邦公司聘请律师的代理费60,000元；4、解除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签订的《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编号：ws20151000290）；5、全得丽公司拆除含立邦品牌元素的招牌并返还立邦公司提供的货架；6、吕春华对上述第1、2、3项诉请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吕春华、何艳方承担担保责任，立邦公司对拍卖、变卖座落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XX镇XX弄XX室房屋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该案诉讼费由全得丽公司、吕春华、何艳方承担。诉讼中，全得丽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立邦公司立即返还全得丽公司2014年度货款200,000元，支付2014年度奖金78,000元、2015年第一季度返利200,000元，共计478,000元；2、立邦公司赔偿全得丽公司片区经营权损失900,000元（从2014年1月到2015年6月，共18个月，按每月损失50,000元计算）；3、立邦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吕春华签订的《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全得丽公司作为其中购销关系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立邦公司为证明全得丽公司欠款的事实提供了对账单、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5年4月的对账单上加盖有全得丽公司的公章，全得丽公司在该对账单中确认截止至2015年4月底的欠款金额为2,244,130.24元。全得丽公司在审理中抗辩称其实际未收到对账单上的货物，要求立邦公司提供全部送货凭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在《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中约定全得丽公司未在立邦公司送货单上盖章但在对账单中盖章，视为确认货物送达，故对账单系双方结算的凭证，立邦公司在对账单中详细列明了出库单号及发票号，全得丽公司如未收到相应货物应按约在对账单上对异议事项进行注明，但全得丽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盖章进行了确认。根据全得丽公司与立邦公司之间所作约定，全得丽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对送货及欠款事实的确认，由此免除立邦公司提交相应送货单的举证责任。全得丽公司虽然未在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的对账单上盖章，但是立邦公司提交了与该期间对账单对应的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全得丽公司对其中由其签字或盖章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案外人A公司、B公司签字或盖章的送货单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立邦公司为佐证2015年4月之后的送货事�提交的送货凭证中确实有部分送货单签收人并非全得丽公司，但立邦公司在送货后开具给全得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已备注送货单上记载的出库单号，其中包括案外两家公司签收的送货单。根据《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中的约定，全得丽公司收到立邦公司提交的发票后应该核实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及发票金额后再予以签收，故全得丽公司在接受发票时应该就此进行审核，其接受发票的行为应视为对收到相应货物的确认。同时，全得丽公司在审理中也确认收到了A公司和B公司支付给其的货款，足以表明该两家公司的收货行为与全得丽公司相关，全得丽公司应向立邦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至于全得丽公司抗辩称该两家公司所付款项低于进价，因系全得丽公司与两家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与立邦公司无涉。由此，原审法院认定立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与2015年4月之后的对账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全得丽公司至2015年9月底欠付立邦公司1,773,120.24元的事实。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吕春华在审理中均同意《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于2015年12月30日解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全得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账及付款义务，系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立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全得丽公司抗辩称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考虑到合同履行情况、全得丽公司的过错程度及立邦公司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因《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且立邦公司就律师费的支付事实已提供相关证据，其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亦属合理，故全得丽公司应按约承担律师费60,000元。因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的合同已经解除，故立邦公司主张全得丽公司拆除含立邦品牌元素的招牌可予以支持。至于立邦公司主张全得丽公司返还货架，因全得丽公司否认收到，而立邦公司未提供交付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吕春华在《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中承诺就全得丽公司与立邦公司在立邦产品购销业务关系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立邦公司要求吕春华为全得丽公司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立邦公司对已收取全得丽公司履约保证金36,000元无异议，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该款项可在该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根据约定，如全得丽公司违约，则立邦公司可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作为违约金。故该履约保证金应与立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相互折抵。吕春华、何艳方作为抵押人为全得丽公司对立邦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立邦公司主张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于法不悖，但其优先受偿的额度不得超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最高担保额。现立邦公司主张的债权已经高于最高限额，故立邦公司在5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就超出部分不具优先受偿的效力。关于全得丽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在《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约定，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的任何协议和备忘录应以书面方式予以确定，双方不认可任何口头的承诺或确认，现全得丽公司就其主张的返利及奖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全得丽公司主张的片区经营权损失，也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与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吕春华签订的《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议》（编号：ws20151000290）于2015年12月30日解除；二、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货款1,773,120.24元；三、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773,120.24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四、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五、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含立邦品牌元素的招牌；六、吕春华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春华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就已清偿部分向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追偿；七、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内返还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6,000元；八、若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二、三、四项付款义务，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可以与吕春华、何艳方协议，以吕春华、何艳方所有的座落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XX镇XX弄XX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5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500,000元的部分归吕春华、何艳方所有，不足部分由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九、驳回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916元，减半收取计11,9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58元，由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128元，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吕春华负担15,8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01元，由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全得丽公�、吕春华、何艳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仅凭对账单认定货款金额，证据不足，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录音材料可以明确涉案货物并非上诉人下单并签收，系被上诉人员工私自倒卖货物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除了发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非上诉人签收的送货单系上诉人下的订单；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片区授权了多家立邦品牌涂料店，损害了上诉人的经营权，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六、八、九项，改判驳回立邦公司的相应诉请，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立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立邦公司与全得丽公司、�春华签订的《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全得丽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按约定数额、时间支付价款。《2015年片区经营销售协议》中约定，全得丽公司未在立邦公司送货单上盖章但在对账单中确认，视为确认货物送达。对账单系双方结算的凭证，列明了出库单号及发票号，2015年4月的对账单上加盖有全得丽公司的公章，全得丽公司在该对账单中确认截止至2015年4月底的欠款金额为2,244,130.24元。全得丽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而对对账单进行盖章，应视为其对送货及欠款事实的确认，而三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材料内容的表达缺乏全面性和连贯性，意思表达不明确，不足以证明存在三上诉人所称的犯罪行为，本院对三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全得丽公司虽然未在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的对账单上盖章，但是�邦公司提交了与该期间对账单对应的交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立邦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之后的交货凭证中虽有部分交货单签收人并非全得丽公司，但立邦公司在送货后开具给全得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已备注交货单上记载的出库单号，其中包括两家案外公司签收的交货单。按照双方约定，全得丽公司收到立邦公司提交的发票后应核实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及发票金额后再予签收，故全得丽公司接受发票的行为应视为对收到相应货物核实后的确认，故原审法院关于全得丽公司应向立邦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认定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在其经营片区授权了多家立邦品牌涂料店，损害了全得丽公司经营权并造成其严重经济损失，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16元，由上诉人苏州全得丽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吕春华、何艳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婕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瞿 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