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宣汉县，系被害人刘某丁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女，汉族，户籍，系被害人刘某丁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户籍，系被害人刘某丁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
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王某，身份情况同上，系刘某甲、刘某乙的母亲。
上述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洪，男，汉族，××年××月××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宣汉县。
被告人黄先柏，男，公民身份号码×××409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朝荣，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先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庞某、王某、刘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委托代理人刘洪、被告人黄先柏及辩护人白朝荣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黄先柏与被害人刘某丁（男，殁年32岁，四川省宣汉县人）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祥安街181号一楼便利店内打麻将，刘某丁的妻子王某在旁观看，黄先柏因王某在看牌时多嘴与王某发生争吵，接着上前用手拍了王某头部一下，刘某丁见状拿起一张塑料凳砸向黄先柏的头部，黄先柏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与刘某丁发生扭打。期间，黄先柏持弹簧刀往刘某丁的左面部、左胸部等部位捅了数刀，致刘某丁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后120医生到现场确认刘某丁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部等全身多处致心脏及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黄先柏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被告人黄先柏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先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抚养费60000元、赡养费12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0000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
在法庭上，被告人黄先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妻子在案发时有说牌和挑衅被告人黄先柏的行为，被害人又用凳子砸黄先柏，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黄先柏的行为具有防卫性；3、黄先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黄先柏与被害人刘某丁（男，殁年32岁，四川省宣汉县人）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祥安街181号一楼便利店内打麻将，刘某丁的妻子王某在旁观看，黄先柏因嫌王某在看牌时多嘴与王某发生争吵，王某辱骂黄先柏，黄先柏便上前用手拍了王某头部一下，刘某丁见状拿起一张塑料凳砸向黄先柏的头部，黄先柏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与刘某丁发生扭打。期间，黄先柏持弹簧刀往刘某丁的面部、胸部等部位捅了数刀，致刘某丁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后120医生到现场确认黄先柏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部等全身多处致心脏及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黄先柏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原告人刘某丙、庞某是被害人刘某丁的父母，原告人王某是被害人刘某丁的妻子，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是被害人刘某丁的儿女。原告人诉求的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诉求的30000元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庭审后，被告人黄先柏的家属愿意代黄先柏赔偿原告人人民币30000元，并已将该款汇入本院代管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勘验笔录、搜查笔录
1、寮公（刑）勘[2014]14057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祥安街181号一楼。现场房屋卷闸门呈开启状，房内为单间结构，中间有一个布帘将房屋分成外间和内间。卷闸门下方正对位置地上躺有一具男性尸体，现场房屋门口人行道上可见一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沿该血迹向房内勘查，在尸体南边和头部旁边地上可见滴落状血迹。外间中间距离尸体头部东边1米位置摆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和一个怡宝纯净水纸箱。由该纸箱向办公桌与布帘交界处位置方向有一条滴落状血路，在冰柜前方地上和办公桌旁边地上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均已提取）。在办公桌与布帘交界处地上有滴落状血迹和擦落状血迹。里间北边、东边和西边各摆有一张麻将桌。西边麻将桌周围摆有红色塑料凳，麻将桌东边地上有两个双喜牌烟蒂（编号为2号、4号，均已提取），麻将桌旁边地上有一个饮用过的红牛饮料罐（已提取）和一个红双喜牌烟蒂（编号为3号，已提取）。经502熏显，在地上红牛罐上显现出指纹一枚（已提取）。麻将桌旁边地面上有滴落状和擦拭状血迹（已提取），该血迹往布帘北边与办公桌交界处方向。该处地面上有一枚双喜牌烟蒂（编号为5号，已提取），该处北边是里间的北墙，该处墙上留有血迹。
2、搜查证、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公安人员于2014年11月18日20时30分许对东莞市寮步镇祥兴街79号303房进行搜查，在房间里找到一张黄先柏的身份证，经证人胡某辨认，身份证上的照片是“马神”。2014年11月19日13时许，公安人员对黄先柏进行人身搜查，在其前面左裤袋发现一把匕首；对黄先柏临时居住的东莞市寮步镇长坑村兴民街5号毛坯房一楼一房间进行搜查，在该出租屋靠墙边一胶桶里发现一条有血迹的牛仔裤，同时扣押黄先柏外套一件、鞋一双。
（二）物证
1、弹簧刀一把：黄先柏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2、外套一件、牛仔裤一条、鞋一双：黄先柏作案时所穿衣物。
（三）鉴定意见
1、（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8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被害人刘某丁左下颌面部见两处创口，分别为4.2×1.5cm、2.2×0.6cm，均深达肌层；左胸前近乳头见一处3.8cm创口伴一2.5cm皮肤划伤，该创口深达胸腔；左胸部近肩关节下见一处1.8cm创口伴一1.3cm皮肤划伤，该创口深达皮下；右胸前近乳头见一处2.4×0.8cm创口，深达胸腔；右腋中线见一处2.1×0.4cm创口，深达胸腔。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结论：被害人刘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部等全身多处致心脏及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东）公（司）鉴（法活）字[2014]68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验伤照片：黄先柏左颧弓及左颞部稍肿胀，轻压痛，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3、寮公（司）鉴（痕）字[2014]077号痕迹检验鉴定书:在现场遗留的饮料罐上“502”胶熏显并提取的可疑手印与黄先柏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右手小指为同一人所留。
4、东公（司）鉴（遗）字[2014]395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死者刘某丁右手指甲拭子、刘某丁左手指甲拭子、匕首刀刃上血迹、被告人黄先柏外套上血迹、黄先柏牛仔裤上血迹、现场3号双喜牌烟蒂、现场5号双喜牌烟蒂、麻将桌旁边地上血迹、办公桌旁边地上血迹、冰柜旁边地上血迹、门口人行道地上血迹为刘某丁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5098706×1023倍；（2）现场4号双喜牌烟蒂为黄先柏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6582338×1022倍；（3）现场2号双喜牌烟蒂为某一未知男性A所留；（4）匕首刀柄上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有刘某丁和黄先柏的基因分型；（5）黄先柏左鞋上斑迹、右鞋上斑迹未检出人基因成分。
（四）书证
1、到案说明：被告人黄先柏系被动归案。
2、户籍材料：被告人黄先柏的身份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害人刘某丁的身份情况。
4、病历材料：被害人刘某丁于2014年11月18日20时41分因抢救无效被宣告临床死亡。
5、袁艺强等人的身份材料：袁艺强等证人的身份情况。
（五）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被告人黄先柏的供述和指认现场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014年11月18日19时30分许，我和老公刘某丁到益民便利店和益民便利店老板娘、“大姐”以及陈老板一起打麻将，我坐在刘某丁旁边看。后“马神”（被告人黄先柏）来到店里，益民便利店老板娘便让位给他打。20时许，“大姐”摸到一张牌犹豫着要不要打，我说“快点打吧，没人会杠你的”，“大姐”就把摸到的牌打出去了，是张白板，刘某丁就碰了那张白板，最后刘某丁自摸赢钱了。“马神”把输了的四十元给了刘某丁，说“没打几铺牌就输了那么多钱，不打了”，并把位置让给别人打。“马神”坐在店里说“旁边的人不要说话”，我就说“一个男人那么小气干嘛”，“马神”站起来拍了一下我的头，想打我，我看到他手里有刀。这时，刘某丁站起来阻止“马神”，拿着一个红色胶凳往“马神”身上砸过去，“马神”就拿着刀往刘某丁左脸部捅过去，当时刘某丁的左脸就掉了很大一块皮，并不停地流血，刘某丁就徒手跟“马神”打在一起。后“马神”往便利店门口方向逃跑，我看到刘某丁的左胸口位置有两处伤口不停地流血，就捂着刘某丁的左胸口，并叫旁边的人叫救护车和报警。十分钟后，警察来了，接着救护车也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刘某丁已经死了。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先柏就是“马神”。
2、证人胡某：2014年11月18日19时许，我和“表婶”、成平高以及“阿娟”的老公（经辨认系刘某丁）在店里打麻将，“阿娟”坐在她老公旁边。打了一会，“马神”过来店里，我就把位置让给“马神”。“马神”打了一会就站起来说不打了，并跟我说打麻将时大家看见“表婶”摸了一张白板在犹豫要不要打出去，“阿娟”看到后就说不用怕，打出去保证没事的，“表婶”打出后，“阿娟”的老公就碰牌。“马神”说“阿娟”不应该讲，“阿娟”就骂了句粗口，“马神”就问“阿娟”骂谁，“阿娟”继续骂了一句粗口，“马神”就冲到“阿娟”身边。这时，“阿娟”的老公就站起来拿起塑料凳举起来，接着“马神”就和“阿娟”的老公拉扯起来，双方动手打起来了。我过去拉他们，但没有拉开，被推到了一边。我看见“阿娟”拿了一张塑料凳，但没有看见她砸下去。接着，“马神”和“阿娟”的老公拉扯到店门口继续扭打在一起，后“阿娟”的老公倒在地上，“马神”就逃跑了。我看见“阿娟”的老公的胸口流了好多血，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医生过来后说“阿娟”的老公死了。
辨认笔录：胡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先柏就是“马神”。
3、证人余发美：2014年11月18日18时许，我、被捅男子、“马神”（被告人黄先柏）和陈老板四人在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祥安街181号打麻将，该店老板娘和被捅男子的老婆在旁边看。19时30分许，我摸到牌不知道出什么牌，被捅男子的老婆让我放心出牌，我出了牌后，被捅男子就赢了那一把，“马神”就说不玩了。“马神”下桌后和被捅男子的老婆争吵，说她不该多嘴，被捅男子的老婆就对“马神”说了句脏话，“马神”就站起来准备打她，被捅男子看到就立马站起来，并且拿起旁边一个红色塑料凳，“马神”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刀来，他们两人就开始打架了，我见状就跑出来站在外面。过了一会，“马神”和被捅男子打到门口来，我看到被捅男子倒在门口，身上有很多血迹，“马神”就立马跑掉了。
辨认笔录：余发美辨认出被告人黄先柏就是“马神”。
4、证人成平高：2014年11月18日20时30分许，我和“大姐”、“码神”（被告人黄先柏）以及死者四个人一起在凫山村祥安街181号一楼小店里打麻将，死者的老婆和店主就在旁边观看，“码神”输了牌没有打了，“小金”就顶了“码神”的位置。“码神”因为死者的老婆看牌时太多嘴导致自己输牌，便和死者的老婆发生了口角，死者的老婆用脏话骂“码神”，“码神”很生气就想上前打她。这时，死者起身用右手拿起自己坐的凳朝“码神”打过去，打到“码神”的肩部，“码神”随即用双手推了一下死者的胸部，死者朝后退了几步后又拿凳子与“码神”扭打在一起，两人扭打到布帘后面去了。成平高拉开布帘后看见“码神”右手握着一把刀，死者的左脸部已经有血了，但两人还在继续扭打，死者还在用凳砸“码神”，“码神”就用刀捅了死者身体正面三下，然后带着刀往小店对面的小巷里跑了。死者站不住倒在地上，现场流了很多血，然后店主就打了120并报了警，几分钟后民警到了现场，后来医院急救车也来，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不行了。
辨认笔录：成平高辨认出被告人黄先柏就是“码神”。
5、证人刘巧英：2014年11月18日20时30分许，我回到家时突然听见有名女子在喊“不要打啊，快停手”，于是跑去看，看到凫山村祥安街便利店对面的麻将馆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有名男子（身高约165cm，身材中等，上身穿着黑色休闲外套，外套打开没有拉上拉链，黑色短发）跑了出来，向对面便利店隔壁的小巷逃跑。后来，我走到麻将馆门口附近，看到有名男子倒在地上，地上还有一些血迹，有名女子不停地哭，我就回家打电话报警。
6、证人袁艺强：2014年11月18日21时许，黄先柏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长坑村路口一间小店喝酒，后黄先柏坐一辆摩托车过来，我带他去一间小店喝酒，喝完酒后一起回工地睡觉。次日8时许，我看到黄先柏的裤子上有血迹，黄先柏就说他昨晚打麻将和别人打架，用刀捅伤了一名男子，我就说“你不要到我们这里，不要连累我们”，黄先柏叫我不要怕。这时，老板华勇过来了，我发现手机不见了，就去小店找手机，找到手机后接到“胖子”电话，“胖子”问黄先柏在哪，我就说在工地这边，之后就回到工地了。黄先柏当时手机没电，借我的手机打电话。“胖子”过来找到我们，并问黄先柏发生什么事，黄先柏说昨晚打麻将时打架捅伤了人。接着我去了长坑村一间小店门口打桌球，黄先柏在工地里睡觉。我在打桌球时跟华勇说不要让黄先柏留在这，华勇说“看黄先柏自己什么意思，毕竟多年朋友，赶他走也不好”，我说“不管他了，随他怎么样”。之后我们就去吃饭，我打了一个快餐给黄先柏，黄先柏吃完后就上厕所，我就到小店打桌球。这时，公安人员过来把黄先柏抓住，我也被带走调查。
辨认笔录：袁艺强辨认出被告人黄先柏。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先柏：2014年11月18日18时许，“老表”叫我到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公园边球场旁边一间小店里打麻将，当时小店的老板娘、被害人夫妻俩、陈老板和一名妇女围在一张麻将桌上打麻将，小店的老板娘看我来了，就让给我打。21时许，被害人坐在那里打麻将，被害人的老婆坐在旁边，那名妇女摸了一张白板正在犹豫要不要打出去，被害人的老婆就说“打就打吧，没人杠你的”，那名妇女就打了出来，接着被害人就碰了，接着打了一圈就自摸赢钱了。我当时有点生气，觉得这样打没有什么意思，把钱给了被害人就说不打了。这时，被害人的老婆说了句难听的话，还说“你打输还怪别人”，我听后很气愤过去用左手拍了一下她的肩或头部位置。被害人见状就拿起一张红色塑料凳子追着我砸向我的左额头位置，当时我的耳朵就流血了。我被砸后就右手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弹簧刀，按了一下中间的按钮，将刀身和刀柄伸展开，右手握着刀柄，刀身向着被害人面对面地用刀捅了被害人一刀，刀身插进被害人下腹部位置，接着便把刀拨出来，我拿在手上逃跑了。逃跑时把刀放在身上的裤袋里。当晚我坐摩托车找到以前干活认识的“小孩子”，跟“小孩子”讲我在凫山将别人捅伤了，“小孩子”看见我的裤子上有血，就拿他自己的裤子让我换掉。第二天中午我在长坑一路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我身上搜出作案时所使用的刀。
辨认笔录：黄先柏辨认出被害人刘某丁就是被其持刀捅伤的男子，辨认出袁艺强就是“小孩子”。
指认笔录：黄先柏指认出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祥安街181号就是其作案的地点，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和使用的弹簧刀。
指认照片：黄先柏指认出“小孩子”借给其穿的裤子。
（八）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
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证实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先柏与被害人的妻子王某因锁事发生争吵，黄先动手打了王的头部一下，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又用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先柏的行为具有防卫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先柏先动手打被害人的妻子，后又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先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先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生活琐事所引发，被告人黄先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先柏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依法计算，被告人黄先柏应赔偿原告人人民币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先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黄先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庞某、王某、刘某甲、刘某乙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黄先柏的家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30000元现存于我院代管款账户，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到本院领取）。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庞某、王某、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泽思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人民陪审员 林伟敏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静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