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印中，又名丁印忠，男，193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南张乡居民。委托诉讼代言人：牛圣贵，男，194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南张乡南张村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胜，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丁印忠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建国，男，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丁印忠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春，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丁建国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省农业科学院棉花研究所，住所地：运城市。法定代表人:南建福，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征，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该棉科所成果转化室主任。上诉人丁印中（以下均称丁印忠）、丁建国因与上诉人山西省农业科学院棉花研究所（以下简称棉科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丁印忠、丁建国于2009年9月7日提起诉讼，棉科所于2010年5月25日就该案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于2010年8月8日作出（2009）运盐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1）运中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当事人均不服终审判决结果，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晋民申字第5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晋民提字第1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运盐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4日作出（2015）运中民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016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运盐民重字第79号民事判决，判后，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印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代言）人牛圣贵、丁建胜、丁建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春、棉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征、李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印忠、丁建国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2015）运盐民重字第79号民事判决，认定集资建房欠款为工程总造价为366457.71元，减去原告曾自认的总借款363513.73元，即2943.98元，明显错误。在1999年3月16日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时，除该对账单之外，丁印忠还提到一宗86477.01元，棉科所账务人员称“这在暂存账上”，此次庭审棉科所对第二本账不予认可，那么其应提供结算单、借款借据，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二、老干部11户东家属院补差款不足弥补损失，上诉人提出异议，亦未曾接受。请二审法院依法酌情处理。三、图书楼、联营工程队、查封账号等事实均已提供证据证明，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棉科所辩称，丁印忠、丁建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及理由：一、职工集资建房虽未结算，但棉科所已不欠其工程款。1.历次诉讼中均未判决棉科所欠丁印中职工集资建房款，此次，一审法院根据丁印忠自认判决棉科所支付集资建房欠款2943.98元，依据是丁印忠曾自认集资建房总造价为366457.71元，自认该工程总借款363513.73元，即366457.71元-363513.73元=2943.98元。但丁印忠在原一审曾申请司法鉴定，其给鉴定单位运城定额站亲笔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2001年7月10日），在该说明中丁印忠自认的集资建房造造价为353560元，（该自认的总借款363513.73元不应再减18151元，因该18151元，法院已另行判决我方也认可另行支付，不应重复计算）据此，丁印忠在职工集资建房中多领了363513.73元-353560元=9953.73元。2.根据2009年8月19日诉状，丁印忠称集资房工程1990年9月份完工，而且职工已经搬进居住。那说明该工程早已于1990年完工。1999年3月16日盐湖区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时，丁印忠对多借棉科所90765.79元无异议。只是谈1991年还干了工程未结算。并称有单据，后向法院提交了四张单据共23151元，答辩人认可18151元。除此之外并未提供其它单据。丁印忠当时仅称1991年还干了工程未结算。说明1991年之前的工程已全部结清。包括集资建房。3.职工集资建房未结算的责任在丁印忠、并非棉科所。因工程严重质量问题，该工程至今未交工。工程完工后施工方依法应制作并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结算报告书，经建设单位确认后方可进行结算，但丁印忠早已把工程款提前全部借走，故认为无结算必要，所以至今未向棉科所提交工程结算报告书，造成双方工程至今未无法结算。尽管如此，根据丁印忠自认，棉科所至今不欠丁印忠工程款。4.关于丁印忠要求棉科所提供职工集资房账目的问题。由于该案1999年棉科所起诉后到2005年法院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均判决答辩人胜诉，而此时该账目已超过规定的账务资料规定的10-15年的保管年限，棉科所认为再无保管该资料之必要，故将其销毁，谁知时过三年之后，省高院于2008年基于奥运会维稳考虑，违法又裁定本案进行再审。而此时职工集资建房资料早已不复存在。在此情况下，棉科所只能依据丁印忠自认进行诉讼，而无法提供职工集资房账目。二、丁印忠要求棉科所补材差毫无证据可言。至于棉科所已为其补材差23977.5元，丁印忠已经领走，对此丁印忠在其1999年2月10日答辩状中已自认。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要求棉科所提供原始付款凭据，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为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对方无需举证。三、关于图书楼、联营损失、财产保全损失等问题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棉科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90765.79元多借的工程款并赔偿18.6万元损失的反诉请求。同时驳回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和23977.5元材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所有工程双方已经结算，对丁印忠、丁建国多预支9万余元工程款不予支持，理由不能成立。所谓部分工程款未结算是指本案的个人集资建房工程和上诉人已认可的三张条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工程。上诉人将9万余元起诉法院就是要求与答辩人结算，法院有义务解决工程结算纠纷。上诉人认为双方工程已全部结算完毕，若丁印忠、丁建国认为仍有工程未结算，则负有举证责任。且上述9万余元借款答辩人明知与职工集资建房分属不同账户资金，分别结算，一审法院对此也已明知却人为混淆案件事实，令人无法接受。双方1999年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对账，对的是1991年前的账目，此时职工集资建房工程早已完工，若认为多借的9万余元含职工集资建房款，此时应认定职工集资建房款已经结清；若9万余元和职工集资建房属于不同项目和账户，则应相互抵顶。山西省高院（2013）晋民提字第15号生效民事裁定也明确要求“二丁多借的9万余元工程款，由一审法院在总结算中与所欠丁印忠、丁建国的款项中相互抵顶。”一审判决不予抵顶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棉科所依据南张蒸汽预制厂与被告陕西省韩城市第二水泥厂一案的生效判决作为确定本案棉科所主张损失的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对该生效裁判认定的关键事实棉科所仅认可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即南张工程队使用的预制板给其造成损失18.6万元），而对自己不利的部分（经双方协商棉科所扣除了工程款18.6万元）则不予认可，二原告则称双方从未达成过赔偿协议。既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该生效裁判载明的‘因工程质量经双方协商棉科所扣除了工程款18.6万元’这一关键事实，棉科所现无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明显有悖于山西省高院（2013）晋民提字第15号生效民事裁定的精神。该生效裁定明确表示，因棉科所不是该案当事人，若凭该判决认定双方争议事实，实质上是剥夺棉科所提起诉讼请求赔偿的权利，而使二丁不当获利。上诉人认为在职工集资建房问题上双方均认可两个事实：1.职工集资建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未交工；2.二丁因房屋质量问题从陕西韩城水泥厂获赔的18.6万元从未支付给棉科所。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行为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补材差款23977.5元，被上诉人自认收到该款，在其自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要求上诉人举证，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四、关于职工集资建房棉科所不欠二丁工程款，二丁在诉讼中的自认足以否定一审认定棉科所尚欠职工集资建房工程款2943.98元，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因本案属工程结算纠纷，在工程未通过法院最终结算前，双方互不存在支付应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欠妥。综上，原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丁印忠、丁建国辩称，上诉人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结果为借工程款1508509.04元，当时已经结算的工程款1427803.23元，账面答辩人多借90765.79元，事实上集资建房借款409521.71元也应计入工程款，即1827324.94元，减去工程借款1508509.04元，上诉人欠工程款319815.90元。二、关于上诉人主张陕西省韩城市第二水泥厂赔偿款18.6万元问题。1990年因水泥质量问题，陕西省韩城市第二水泥厂与南张蒸汽预制厂发生纠纷，此时，双方之间存在多年合同关系。答辩人也在棉科所施工建房所使用预制板是北城预制厂生产。当预制板出现裂缝后，在时任所长黄克义、后勤科长范敏及地区质检人员张金山协调下，答辩人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该问题圆满处理。并未涉及赔偿问题。且上诉人也非该赔偿案当事人，故其主张18.6万元赔偿款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补材差款23977.5元问题，时任所长黄克义已有批示，但答辩人认为该款不足弥补损失，未予以接受。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已收取该款项，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判决。一审时丁印忠、丁建国诉讼请求：棉科所支付工程款971040.3元（2014年重审时诉讼请求变更为137976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1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棉科所反诉请求：1.丁印忠、丁建国返还多借工程款90765.79元；2.丁印忠、丁建国赔偿职工集资建房中损失18.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至1991年原告丁印忠、丁建国承揽了被告棉科所一系列工程，双方采取的是丁印忠、丁建国先从棉科所预借工程款，完工后再行结算折抵的方法。1989年8月1日，二原告以其成立的万荣县南张村工程队的名义与被告棉科所签订了一份个人投资建房协议书。同年10月9日，原、被告又经协商签订了一份个人盖二层楼变更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均加盖了万荣县南张村工程队与被告棉科所的公章。其中一、二、四排盖一层共有18户，每户承包价为11000元，第三排共6户其中一层1户（二层基础），其余5户均盖二层楼，承包价为22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南张工程队为被告棉科所24户职工集资房（共4排）进行了施工。工程结束后双方未进行结算。2001年6月25日丁建国在棉科所起诉其一案反诉称，集资盖家属院工程款未结算，此工程具体分三项，盖一层212230元，盖二层134030元，零星工程20197.71元，以上三项计366457.71元，借款363613.73元。本案原告2009年起诉状诉称，集资盖房项目被告应付工程款420551元，原告在该项目工程上，先收了被告370000元（以原告收据为准），被告尚欠原告约50000元。而在一审法院2014年重审时，原告认为该项工程总造价是411749元，其中包含附加工程五项43064元，该项工程借款89765.79元，被告尚欠工程款321983.21元。被告认为借款应有借条，该项工程原告从被告处预借的款项为363613.73元，按照双方的协议进行计算工程造价为32.94万元，原告从被告处多领取了款项。因该职工集资房已拆除一半，不具备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条件。根据棉科所提交的《关于职工集资建房有关情况的说明》（见（2009）运盐民初字第308号案卷正卷（四）第44页），棉科所认可集资建房工程造价（包括变更部分）366457.71元，二原告对该工程超出该价款部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被告棉科所认为该工程价款已全部付清，但未提供付款凭据证实自己的主张。1987年9月17日，原告丁建国与被告棉科所签订了一份为被告棉科所11户老干部建设《家属院工程协议书》，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按照协议及《工程内容及施工要求》施工完毕后，双方于1989年10月17日进行了结算。1990年10月22日棉科所对工程队提出补材差答复，内容有，棉科所建筑的东排十一户家属宿舍，于1988年1月1日以后继续施工的工程，根据文件规定，应该追加人工工资和有关预算差价。棉科所已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以后给予补发。原告在第一次一审时主张给其补差价80000元，2014年重审时变更为材差款应为98777.4元。棉科所认为应给原告增补材差数额为23977.5元，并且已支付，但未提供签证单予以证实。1985年10月15日，原告丁建国以棉科所工程队名义与被告棉科所就棉花区试验基地兼图书楼签订了一份工程协议。1986年12月17日双方的结算表载明，按原协议结算，工程变更增减另算。1988年1月19日，双方对图书楼的变更、增加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原告在认为尚有部分价款未结算，被告否认，二原告未提供签证单等予以证实。1985年2月1日，原告丁建国以万荣县南张村工程队的名义与被告棉科所后勤科签订了一份《维修联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了服务于科研，节约经费、组织闲散劳力，双方决定成立维修队。维修队因是对内施工，价格要偏低于外面5-10%，维修队只是对内不对外，按规定不予交税，如对外收入，必须交税，协议从1985年2月11日生效。1989年2月，税务、城建部门检查时发现，因未办理联营队注册登记，要求原告补交税款，后原告补交了1987年至1988年11月17日之间税款8906.5元。1991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结算，关于试验队二排公房欠原告3644.34元工程款、其它杂物款1780.22元、其它各项修缮款12726.44元，共计18151元被告未支付，对此被告认可。11户老干部家属院因设计不合理更换暖气产生的费用5000元，双方结算被告应付给原告，但至今未付。被告认为该5000元属于重复计算且已支付，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1999年棉科所曾在盐湖区人民法院（原名运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丁建国、丁印忠退还多预支的工程款90765.79元（审理中变更为72614.79元）。诉讼期间法院依棉科所的保全申请，于1999年1月28日作出（1999）运经二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丁印忠存款92812.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于1999年3月23日以棉科所变更诉讼标的为由，解除对其中的20197.71元的冻结，同年6月18日以丁印忠不承担民事责任为由解除对剩余款项的冻结。该案经多次审理，本院于2009年8月12日作出（2009）运中民终字第88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裁定双方尚有几处工程未结算，按照建筑工程结算惯例尚不能认定棉科所给丁建国、丁印忠多付了工程款，据此驳回棉科所的起诉。1987年1月5日，二原告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丁印忠以其子名义从棉科所借款用于工程队施工，丁建国都予认可，赔挣与丁建国无关，工程队一切事宜由丁印忠处理。棉科所主张丁印忠、丁建国多预支9万余元工程款，丁印忠、丁建国认可总预借金额比结算金额多90165.79元，但认为因为24户职工集资房工程款没有结算，最终结算结果之前并不能认定棉科所该主张能否成立。棉科所集资盖房工程存在部分钢筋混凝土空心板断裂、强度不够等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后，山西省万荣县南张蒸气预制厂负责人丁建文（系丁印忠次子）向万荣县人民法院起诉陕西省韩城市第二水泥厂要求其因水泥质量问题赔偿损失，该案发生法律效力的（1995）运中经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部分载明：棉科所要求南张蒸气预制厂所属的南张工程队赔偿，经双方协商，工程队采取补救措施，另外扣除了工程队工程款18.6万元作为赔偿款。现棉科所否认扣除该款，丁印忠、丁建国称并未就赔偿达成协议。庭审中，原审法院通知二原告对其在2014年本案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后超出原一审诉讼请求数额1379767元的部分按规定补交诉讼费，二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棉科所24户集资建房工程的结算问题。因该工程双方未结算，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总额，被告无证据证明已付工程款金额。该职工集资房现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作出鉴定，应以被告曾认可的366457.71元为工程总价款，减去原告曾自认的总借款363513.73元，认定该工程欠款2943.98元，被告棉科所应予支付，超出部分原告主张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老干部11户东家属院补差问题。根据1990年10月22日棉科所对工程队补差的答复及1992年12月31日晋农棉财字第（90）18号文件精神，棉科所承认应给丁印忠、丁建国增补建老干部11户材差数额为23977.5元。被告棉科所依据原丁建国的答辩状所述事实证明该补差已支付，但未能提供原始付款凭据，且丁印忠在此后诉讼中均否认收到该补差款23977.5元，故对被告棉科所的辩解不予采信。对原告丁印忠、丁建国起诉要求增补材差的请求应支持23977.5元，其余部分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棉科所图书楼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结算的问题。根据双方1986年12月17日对该工程的结算及1988年1月19日双方对棉科所图书楼增加的工程已结算完毕。原告对该问题所持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丁印忠、丁建国主张其与棉科所在联营期间损失13.6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维修联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实际履行。丁印忠、丁建国不能证明棉科所有过错，其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关于试验队二排公房款3644.34元，其它各项款1780.22元和其它各项修缮款12726.44元，共计18151元，以及四排宿舍暖气安装费5000元的问题。被告棉科所对18151元在庭审中已予以认可，故其应支付给原告。关于四排宿舍暖气安装费5000元的问题，被告棉科所虽辩称该5000元属重复计算，已经支付，但未能提供其已支付的原始证据，故被告应将已结算的5000元支付给原告。以上共计23151元工程款，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关于丁印忠、丁建国主张棉科所申请保全错误给其造成损失36.5万元的问题。丁印忠以其子丁建国名义从棉科所借款用于工队施工，丁建国都予以认可，丁印忠与丁建国于1987年1月5日订立协议，工队已转交丁印忠管理，赔挣与丁建国无关，工队一切事宜均由丁印忠处理。棉科所申请冻结丁印忠账户并无错误，且该认定丁印忠不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的判决已被撤销。本案原告在起诉时，对该损失主张6.5万元及在发回重审中主张36.5万元均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因错误申请查封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故原告主张被告申请保全错误给其造成损失36.5万元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棉科所主张丁印忠、丁建国多借工程款90765.79元是否应返还的问题。丁印忠、丁建国认可棉科所有其多预支9万余元的财务账，但该认可是在部分工程未结算的前提下。反诉原告棉科所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所有工程双方经过结算后反诉被告还欠其工程款90765.79元，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棉科依据原告山西省万荣县南张蒸汽预制厂与被告陕西省韩城市第二水泥厂一案的生效判决作为确定本案棉科所主张损失的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对该生效裁判认定的关健事实棉科所仅认可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即南张工程队使用的预制板给其造成损失186000元），而对自己不利的部分（经双方协商棉科所扣除了工程款186000元）则不不予认可，二原告则称双方从未达成过赔偿协议。既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该生效裁判载明的“因工程质量经双方协商棉科所扣除了认可工程款186000元”这一关键事实，棉科所现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其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其可在损失数额明确后另案主张。综上，被告棉科所应付二原告工程款50072.48元。被告长期未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1年12月30日起支付利息。判决：一、被告山西省农业科学院棉花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丁印忠、丁建国50072.4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1年12月3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丁印忠、丁建国和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省农业科学院棉花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18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反诉费2726元，共计20044元，由原告丁印忠、丁建国负担16044元，被告山西省农业科学院棉花研究所负担4000元。经阅卷，1999年3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从1983年-1991年进行对账。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附（2015）运盐民重字第79号证据卷43-46页]，对1989年之前账目双方均无异议。当账对至1990年时，棉科所财务人员称1990年累计欠73267.79元。对此，丁印忠提出异议，同时称除此之外同年还有一宗86477.01元。棉科所账务人员对此予以认可，称该累计欠款在暂存账上，丁印忠他们是欠款方，丁印忠及棉科所财务人员李桂兰、裴贞对调查笔录无异议，并签字认可。1989年8月1日，二原告以其成立的万荣县南张村工程队的名义与被告棉科所签订了一份个人投资建房协议书。同年10月9日，原、被告又经协商签订了一份个人盖二层楼变更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均加盖了万荣县南张村工程队与被告棉科所的公章。其中一、二、四排盖一层共有18户，每户承包价为11000元，第三排共6户其中一层1户（二层基础），其余5户均盖二层楼，承包价为22000元。二审期间，丁印忠、丁建国提交1989年11月给棉科所出具《关于棉科所楼板处理意见》一份，该意见载明：“队今年8月份购买北城黄河预制厂的四米长楼板，用在个人盖房上，结果封顶后发现四排裂缝，现在我们的处理意见。1、用环氧树脂抹缝，防止蒸汽浸入腐蚀钢筋。可用环氧树脂严密封闭。肖献章（工地施工员）签名，11.15。张金山（监督站工程师）签名，89.11.16。2、让黄河预制厂写出保证，以后如发生事故，由黄河预制厂承担全部责任。3、如发生事故后，棉科所职工找我，我找徐正发。经意，范敏（时任后勤科长），11.16。万荣县南张村工程队（签章），丁建国签章。”1989年11月11日，运城市北城黄河预制厂《保证书》一份，载明：“我们是北城黄河预制厂，我叫徐正发（法人代表）今年8月份卖给万荣南张工程队四米楼板90×400：96块，40×400：12片，（钢筋直径4.5-18根，水泥425#闻喜产）封顶后发现裂缝（棉科所个人盖房第四排）经我厂来人查看，根据我们一往经验，以后不会有问题，如今后发现任何事故由我厂承担全部责任。特此保证期50年。运城市黄河预制厂（签章），徐正发签章，89、11、11号。”1989年11月17日，棉科所后勤科关于在个人集资盖房中预制板出现裂缝问题的处理结果：“经过有关人员协商，乙方提出具体处理方案，甲方技术人员肖献章和监督站的张金山等二位工程师同意，采取的措施是：不论大小裂缝一律用黄油枪喷环氧树脂封闭的办法进行处理。如果今后一旦发生问题，请第四排的盖房户立即找丁印忠同志联系落实，其一切经济损失全由预制厂赔偿。”上述材料证明表明，棉科所个人集资建房第四排的裂缝楼板生产方是运城市黄河预制厂，并非万荣南张预制厂，陕西韩城第二水泥厂给万荣南张预制厂的赔偿与集资建房楼板裂缝无关。集资建房楼板裂缝如有损失，丁印忠、丁建国负责联系用户、楼板生产商。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棉科所24户集资建房工程的结算问题。在历年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集资房未曾结算，现该房屋不具备鉴定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案涉集资房造价，应按双方签订个人盖二层楼变更协议书的约定，计算工程造价为319800元[18户×11000元/户+11000元十800元（二层基础增加款项）+5户×22000元]。丁印忠、丁建国主张造价之外增加款项，因该变更协议无建房者个人签字处无相关人员签字，另增加附属工程未经棉科所方确认，鉴于其主张超出工程造价款项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棉科所称1999年双方对1991年前账时，集资建房工程已完工，丁印忠、丁建国也清楚集资建房与其他工程分属不同账本，认为集资建房款已结清，但其不能提供暂存账对该事实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1999年一审法院制作的对账笔录，能证明丁印忠、丁建国借款记载于两本账，分别累计借款为90765.79元和86477.01元，共计177242.8元。之后，双方再未发生借贷关系。棉科所主张丁印忠、丁建国多借工程款90765.79元应在集资建房结算时相互抵顶，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上述事实，丁印忠、丁建国两笔累计借款数与集资房造价款相抵顶，棉科所尚欠集资建房工程款142557.2元（319800元-177242.8元）。关于老干部11户东家属院补差问题，根据1990年10月22日棉科所对工程队补材差的答复及1992年12月31日晋农棉财字第（90）18号文件精神，棉科所认可应给丁印忠、丁建国增补建老干部11户材差数额为23977.5元。丁印忠称该补差款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经对方同意的证据，故其主张超出材差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丁建国在之前答辩中陈述补差款已支付，但之后否认该事实，棉科所坚持认为该款确已支付，应提交原始付款凭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棉科所图书楼变更、增加工程量结算的问题。根据双方1986年12月17日对该工程的结算表及1988年1月10日双方对图书楼变更、增加工程的结算单，应认定双方对变更增加的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丁印忠、丁建国对该问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印忠、丁建国主张其与棉科所在联营期间损失问题。双方签订的“维修联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实际履行。丁印忠、丁建国不能证明棉科所存在过错，其上诉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试验队二排公房款3644.34元、其它各项款1780.22元、其他各项修缮款12726.44元及四排宿舍暖气安装费5000元，共计23151元。双方就该款项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丁印忠、丁建国主张棉科所申请保全错误给其造成损失问题。丁印忠以其子丁建国名义从棉科所借款用于工队施工，丁建国都予以认可，且丁印忠与丁建国于1987年1月5日订立协议，工队已转交丁印忠管理，赔挣与丁建国无关，工队一切事宜均由丁印忠处理。鉴于上述事实，棉科所申请保全丁印忠账户并无错误，且该认定丁印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判决已被撤销。故丁印忠上诉主张保险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棉科所主张南张工程队使用的预制板给其损失18.6万元的问题。丁印忠、丁建国提交《关于棉科所楼板处理意见》、《保证书》及棉科所后勤科关于在个人集资盖房中预制板出现裂缝问题的处理结果，上述材料未提及损失问题。另，该证据能证明当时棉科所个人集资建房第四排的裂缝楼板生产方是运城市黄河预制厂，并非万荣南张预制厂，如该楼板造成其他损失，由丁印忠、丁建国负责联系用户和楼板生产商。据此，棉科所主张丁印忠、丁建国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利息认定问题，棉科所作为集资建房合同主体，在工程未验收、结算情形下投入使用，负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属合同法律关系，是否结算是双方产生纠纷原因之一，棉科所称本案属于工程结算纠纷，以工程未通过法院最终结算前，不应给付应付款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印忠、丁建国、棉科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改判。棉科所应付丁印忠、丁建国职工集资工程款142557.2元，补材差款23977.5元，其它款项23151元，共计189685.7元。上述工程款棉科所长期未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1年12月30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民重字第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山西省农业科学棉花研究所自收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丁印忠、丁建国工程款189685.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1年12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丁印忠、丁建国、山西省农业科学棉花研究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18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反诉费2726元，共计20044元，由原告丁印忠、丁建国负担16044元，被告山西省农业科学院棉花研究所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5元，由上诉人丁印忠、丁建国负担11000元，由上诉人山西省农业科学院棉花研究所负担9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云芳审判员  冯国荣审判员  王武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