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川03行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勇，男，1966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自贡市中心支行，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东路***号。负责人胡国文，行长。委托代理人吴筱，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勇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自贡市中心支行（以下简称人行自贡支行）金融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江勇向人行自贡支行投诉称：2016年5月起中国银行自贡分行营业部、中国工商银行自贡鸿鹤坝支行、中国建设银行三八路支行银行在未经审定的情况下，给作为自然人的江勇开通了与挂着现货交易之名行非法期货交易之实的现货交易平台资金划转通道，三家银行作为发起行向对应的收单行提供对接支付结算接口，但没有任何风险介绍、警示，也没有对客户的风险承受能力进行评估，其违规行为导致江勇遭受资金损失后，又拒绝提供准确的财务凭证。请求人行自贡支行：1.先行全额垫付江勇的资金损失181442.49元（中行造成损失69850.85元、建行23363.66元、工行88227.98元）；2.查处前述三家银行的违规行为，并对责任人员进行惩处。理由为：一、三家银行违反规定，与现货平台恶意串通，没有进行第三方存管，同时准许自然人进入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交易，让客户的资金直接划转到平台“业务”账户；二、三家银行没有审核现货交易平台资质、交易模式、也没有进行风险评估以及对交易活动科学、有效、及时监控；三、三家银行涉嫌帮助交易场所“洗黑钱”。人行自贡支行收到江勇的投诉材料后，由其办公室牵头、协调其下设的支付结算科、反洗钱科对江勇的投诉举报开展调查、核实。调查中，人行自贡支行要求被举报的三家银行提供了江勇的开户资料、业务申请资料、资金划转凭证、流水信息等书面材料，并通过调查问话、联系会议等方式对江勇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同时到公安机关了解涉及的现货交易平台情况。经调查核实，被举报的三家银行办理业务手续齐全、程序合法、没有违规行为。2017年9月4日，人行自贡支行就江勇的投诉举报案向江勇作出了书面答复，调查结论为：一、三家被投诉银行为你办理银行结算账户开户业务、转账支付业务、进行资金划转手续齐全、程序合规，不存在与“现货交易平台”恶意串通，将客户资金直接划转到平台“业务”账户，没有履行对客户保障资金安全、防控风险的职责等问题；二、被举报的三家银行在你开立账户和交易监测过程中，登记客户基本信息齐全、核对和留存身份证明文件步骤和时间符合规定，不存在帮助“洗黑钱”的情形；三、江勇提出先行全额赔付资金损失，但被举报的三家银行根据江勇的指令进行资金划转，系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损失不符合先行赔付损失的条件。现货交易平台存在问题，不属于人行自贡支行管辖范围，建议向现货交易平台所在地有权机关举报或者通过诉讼、仲裁等法律渠道主张权利。后江勇不服该回复，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请。本院经庭审查明：2014年6月19日，江勇向建行三八路支行递交了身份材料及申请表，要求该支行为其开立银行账户，建行三八路支行在审核了申请材料并由江勇在相应的材料上签字确认后，为江勇开立了账号为XX的结算账户，同时根据江勇申请为其开通了前述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2016年9月23日，江勇向建行三八路支行申请挂失该银行卡，建行三八路支行审核后，为其注销了该账户，并根据江勇申请为其重新开立了账号为XX的账户且开通了该账户的网上银行功能。2015年11月13日，江勇向工行鸿鹤坝支行递交了身份证明及申请表，要求该支行为其办理折转卡业务，工行鸿鹤坝支行在审核了申请材料，并由江勇在相应的材料上签字确认后，为江勇开通了账号为XX的借记卡。2015年12月31日，江勇在工行鸿鹤坝支行柜面申请为前述账户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工行鸿鹤坝支行在审核相应的申请材料，并经江勇签字确认后，为其开通了该业务。2016年1月27日，江勇向中行自贡营业部递交了身份材料及申请表，要求该行为其开立银行账户中行自贡营业部在审核了申请材料并由江勇在相应的材料上签字确认后，为江勇开立了账号为XX的结算账户。2016年2月15日，江勇在中行自贡营业部柜面申请开通了前述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中行自贡营业部在审核相应的申请材料，并经江勇签字确认后，为其开通了该业务。江勇在开通前述三个银行账户的网上银行后，通过登录网上银行界面，分别在三家银行自主申请开通了“银商转账”功能。在江勇办理业务过程中，三家银行均对其进行了相应的风险提示。后江勇自行通过三家银行的网上银行界面，分别与吉林农产品交易中心、湖南久丰金属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江苏新沿海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江勇的资金遭受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人行自贡支行在收到江勇的投诉举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举报的三家银行的业务行为通过多种方式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就调查结果向江勇出具了书面答复意见。其调查、回复行为程序合法。本案焦点在于：一、被举报的三家银行行为是否合法、合规；二、人行自贡支行是否应当要求被举报的三家银行对江勇的损失进行先行赔付。关于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被举报的三家银行业务行为是否合法、合规的问题。被举报的三家银行在为江勇办理业务过程中，按照要求对江勇的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核，并进行了风险提示，在得到江勇的书面确认后方为其开通的相应业务，且该业务未超过银行的经营业务范围。其后，江勇自行通过网上银行与平台进行交易，系江勇的自主自愿行为，银行仅根据江勇的指令进行相应的资金划转、履行合同义务。江勇认为三家银行没有审核现货交易平台资质、交易模式以及对交易活动进行科学、有效、及时监控。根据《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第二十条的规定，对涉诉现货交易平台的审查、监控不是作为商业银行的三家被举报银行的权责范围,同时，因三家交易平台及对应的收单行均不在自贡市辖区，亦无权对交易平台及收单行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故可以认定，被举报的三家银行的业务行为并无不当。人行自贡支行作出的认定回复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人行自贡支行是否应当要求被举报的三家银行对江勇的损失进行先行赔付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银行法》第四条的规定，依照行政行为“法无明文许可即禁止的原则”，人行自贡支行无权要求被举报的三家银行对江勇的损失进行先行赔付。人行自贡支行作出的行政回复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银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0元，由江勇负担。宣判后，江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庭审归纳的本案焦点并非双方争议的焦点。人行自贡支行根本就没有举证证明其答复文件合法。人行自贡支行的证据及一审判决的认定转移了概念，称江勇是自愿开户，根据江勇的指令进行的资金划转。人行自贡支行把涉案银行违法违规为非法机构提供资金划转，支付结算服务的行为混同于一般的储蓄性质的开户。国务院国发〔2011〕38号文件明确规定，金融机构不得为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提供承销、开户、托管、资金划转、代理买卖、投资咨询、保险等服务；已提供服务的金融机构，要及时开展自查自清，做好善后工作。以及央行下发的《加强交易场所内特约商户资质审核和风险检测，严禁为非法交易场所提供支付结算服务》的文件里面也明确规定了银行等金融机构严禁为非法交易场所提供支付结算服务。在本案中，自贡三家银行提供了资金划转和结算支付服务，人行自贡支行有义务证明资金划转行为是合法的，否则即为非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法院中立依法判案的原则，故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江勇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人行自贡支行答辩称：根据一审证据，能充分证明答辩人在接到被答辩人投诉后，经过了认真、谨慎的调查后做出的行政回复。首先，该行政行为在程序上不存在违法的情形，并且上述证据也充分证明了三家银行划转资金的合法性，而被答辩人所称的“投资平台为非法交易场所”；“银行与平台瓜分了其资金”等陈述均无证据支撑，其主张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支付结算是指单位、个人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使用票据、信用卡和汇兑、托收承付、委托收款等结算方式进行货币给付及其资金清算的行为。”第五条规定：“银行、城市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银行）以及单位和个人（含个体工商户），办理支付结算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和本办法的各项规定，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中国人民银行省、自治区、直辖市分行根据统一的支付结算制度制定实施细则，报总行备案；根据需要可以制定单项支付结算办法，报经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批准后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分、支行负责组织、协调、管理、监督本辖区的支付结算工作，调解、处理本辖区银行之间的支付结算纠纷。”本案中，上诉人江勇认为建行三八路支行、工行鸿鹤坝支行、中行自贡营业部在未经审定的情况下，给其开通了与挂着现货交易之名行非法期货交易之实的现货交易平台资金划转通道，三家银行作为发起行向对应的收单行提供对接支付结算接口，没有对客户作出任何风险介绍、警示，也没有对客户的风险承受能力进行评估，三家银行的违规行为导致其遭受资金损失一事，向被上诉人人行自贡支行进行了投诉。被上诉人人行自贡支行对上诉人江勇的投诉通过向三家银行、投诉人了解相关情况，收集相关证据材料，调查问话，召开联系会议等方式，对江勇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同时到公安机关了解涉及的现货交易平台情况，认为三家银行依据上诉人江勇的申请、指令，为其办理了银行开户、转账支付、进行资金划转的业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国家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及其他合法权益，鼓励个人参加储蓄。储蓄机构办理储蓄业务，必须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储户保密’的原则”的规定，三家银行与上诉人江勇之间形成的是储蓄服务合同关系。江勇因与吉林农产品交易中心、湖南久丰金属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江苏新沿海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网上有关平台进行现货交易，三家银行按照江勇指令进行资金划转，系履行银行的合同义务的行为，三家银行办理业务手续齐全、程序合法，没有违法违规的行为，被上诉人人行自贡支行对江勇投诉事项进行了书面回复，达到监督管理的目标，已履行了法定监管职责。被上诉人人行自贡支行对上诉人江勇作出的《关于江勇投诉举报案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江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月维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