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1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男。
法定代理人付某2，男。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
委托代理人李晓辉，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现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金，男，1965年6月7日出生，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莲，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石禄，辽宁成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
负责人石颖，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付某1因与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民一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某1的法定代理人付某2、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辉、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石禄到庭参加诉讼，永诚保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6日10时，被告李焕金驾驶辽XX**号吉普车沿营口市鲅鱼圈区新红运酒店北侧路由东向西行驶到新红运酒店北侧路口进入辽东湾大街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走人行横道过马路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焕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因重度颅脑损伤入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进行救治；2011年10月7日，原告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133天，经该院诊断原告为重度颅脑损伤、下颌骨骨折，建议转北京康复医院进行治疗；2012年2月至2015年9月间原告先后入住北京博爱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协和医院以及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北京同仁堂中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中医院等多家医院的门诊进行康复治疗。上述期间，原告总计花费医药费689660.52元，总计住院天数为1133天。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焕金已经垫付了医药费总计74万元（包括保险理赔款32万元），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的保险理赔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015年11月9日，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原告颅脑损伤致重度智力缺损的伤残等级为Ⅱ级；其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为Ⅲ级；其目前运动性失语的伤残等级为Ⅵ级；其右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等级为Ⅶ级；原告目前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另查，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前系学生，受伤期间一直由其父母照顾。肇事的辽XX**号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0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被告李焕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对此结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发生事故的车辆已投保了相应的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额度部分由被告李焕金和张春莲承担。至于被告李焕金提出公安机关认定的事故责任主体为其本人，其为实际侵权人，发生事故车辆亦登记在其名下，其妻张春莲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张春莲的起诉的观点，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被告李焕金名下，但该车辆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共同财产，应属夫妻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被告张春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被告张春莲本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的行为，应视为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对于被告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因本起事故受到的损失有：1、医药费689660.52元，其中北京同仁堂中医医院专家门诊诊疗费800元，因其提供的收据未加盖公章，本院不予支持；2、伙食补助费56650元（50元×1133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390830元（35128元/365×1133天+60420元/365×1133天+60420元/365×360天+35128元/365×360），对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结合原告的病情、诊疗记录以及原告存在多次转院治疗情况综合考虑，本院按照二人护理计算，其中原告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住院期间为1133天，未住院期间为360天，按照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标准，对于原告父亲的护理费，其从事物流行业，因其未提供有效的误工工资证明，本院酌定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支付，其母亲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支付；4、营养费56650元（50元×1133天），根据医嘱以及原告的诊疗记录和伤情，对于原告的营养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每日50元计算，至于原告主张的蛋白质粉的费用8347元，因已包含在营养费中，不再另行计算；5、伤残赔偿金581640元（29082元×20年），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鉴定存在多等级伤残，经计算构成一级伤残标准；6、交通费一项27526元，原告主张救治期间产生急救车费7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原告主张为29206元，其中加油费和高速公路收费为8680元，原告就上述花费提供了相应的收费凭据，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护理人数和伤情考虑，对于其中加油费和高速公路收费应属不合理花费，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费用本院予以支持；7、住宿费148303元，因原告已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和收据，以证明确属实际花费，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原告的住院时间和就医处所当地的物价水平，对于原告的住宿费用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水电、燃气费用、宽带费用、电话费用，并非包含在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内，本院不予支持；8、辅助器具费、纸尿裤花费和复印费等其他必要花费45775元，考虑到该笔花费确实必要，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凭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此虽不予认可，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10万元；10、护理费1405120元（35128元×20年×2），根据鉴定结论和补充说明，原告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昼夜护理，护理可考虑二人，鉴于原告的病情和年龄因素，本院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按照二人护理，20年计算；至于原告主张的银行贷款利息并非包含在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内，本院不予支持；后续康复费、辅助器具费等相关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因原鉴定过程，被告并未参与，被告对原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法院准予了被告的鉴定申请，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502155元。至于垫付款被告主张垫付了74万元（包括了保险理赔款），并提供了相应的协议加以证明，原告虽认可719618.28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于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扣除已经垫付的74万元，被告李焕金和张春莲还应支付27621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焕金、张春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付某1各项损失276215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万元（缓交），由原告负担91600元，被告李焕金、张春莲负担28400元。
判后，上诉人付某1、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付某1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在赔偿上：1、上诉人父亲的护理费应按60420元/年计算20年，即在原审判决护理赔偿中增加505840元。上诉人被侵权时尚幼，系小学学生，现多出残疾，重度智力损伤，对父母及爷爷奶奶的伤害甚重，无法弥补精神上的伤害。原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太少，请求增加精神损害赔偿至100万元。3、交通费由医院病历为证，上诉人往返北京、营口已发生的高速公路及加油费8680元，要求给予支持。4、鉴定费、按法律规定16832元应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每年按210507.72元，给予支持，按实际发生计算的。6、后期残疾辅助器具费定期给付。7、后期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要求定期给付。8、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74万元与实际不符，实际给付上诉人72万元。9、请求免交诉讼费。
李焕金、张春莲辩称，1、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护理费因为上诉人一审没有向法院出具误工证明，按照每年6万多没有事实依据；2、精神损害费100万没有依据；3、交通费等没有相关依据，因为是在后期，我已经承担救护车的费用了。鉴定费是他们没有起诉之前单方做的鉴定，后来一审重新鉴定了；4、后期治疗费，因为这个费用没有发生，现在要求支付没有依据；5、后面没有发生的费用，定期给付没有依据；6、原审认定已经给付74万元是正确的。
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的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春莲与上诉人李焕金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李焕金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是上诉人李焕金，且李焕金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车箱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也为李焕金。在此情况下，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就应是李焕金个人，而张春莲对被上诉人没有赔偿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春莲与上诉人李焕金共同赔偿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关于医疗费用。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多家医院、药店的医疗、医药费票据共计为689660.52元，但其中有多张未盖有医疗机构公章的非正规医疗费票据，还有多张未有医院处方的药店开具的购药票据。上诉人认为，类似这样的票据都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但一审判决只是对北京同仁堂中医医院专家门诊没有加盖公章的门诊诊疗费收据800元没有予以支持，而对其它类似的票据及药店药费收据，都予以了认定及支持，对此，上诉人不能予以认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应将此类药费收据的数额予以剔除。三、关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关于护理人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为1133天，未住院期间为360天，均按二人护理计算，且被上诉人父亲的护理费是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支付。对此，上诉人持有异议，不能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是否需要一人护理或二人护理，应该根据被上诉人住院病历的长期医嘱记载来确定，如果医嘱中记载被上诉人需一级护理，那么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就应该以二人护理计算，如果记载的是二级护理，则就不应再按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用。而上诉人注意到，被上诉人只有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于2012年B月14日至8月20日六天的住院医疗期间的病历记载的长期医嘱为一级护理，北京大学第一医院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7日共32天的住院期间的病历长期医嘱为一级护理。而其它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均无一级护理的字样。因此，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只有38天可按二人护理人数计算，其它住院时间及未住院时间均应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用。2、关于护理费用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及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均按护理人数二人来确定护理费，并将被上诉人父亲付某2的护理费按照交通运输行业的标准来计算，并未能向法院提供能够充分证明付某2与营口艳峰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如经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手册，工资账户的工资卡，超过纳税额的相关工资纳税证明。而单位所出具的误工证明主观性太强，而所谓的工资表完全可以人为拟制，客观性、真实性很差。且付某2称其职务为司机，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供其驾驶证件。因此，一审判决虽然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所提出的要求按7000元月工资的标准支付付某2的护理费，但却认定付某2从事物流行业，按交通运输行业的工资标准认定付某2的护理费用。上诉人认为，如此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能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方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明付某2工资标准的证据，对其的护理费计算，应按照辽宁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来计算，而不应按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计算。四、关于伤残赔偿金。本案被上诉人经鉴定存在多等级伤残，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但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二级、三级、六级、七级。因此，被上诉人的最终伤残等级应在一级至二级之间，而一审判决却确定被上诉人为一级伤残，这是上诉人所不能予以认可及接受的。五、关于被上诉人因完全护理依赖所需护理人数。一审判决按二人护理确定被上诉人完全护理依赖的人数。对此，上诉人不能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虽然是被鉴定为需完全护理依赖，但其伤病情况是在逐步好转的，并不是不可逆的。而且被上诉人也一直在进行后期康复治疗，这也可以说明被上诉人的伤残情况是可以逐步渐强的，其完全不需要二人昼夜护理，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6年1月8日所出具的《关于付某1案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的补充说明》申也只是如此说明“关于护理人数，通常护理原则上考虑1人，鉴于被鉴定人付某1精神状态及肢体情况，需要昼夜护理，护理人数可考虑2人，请委托单位酌定。”由此补充鉴定说明可以看出，鉴定单位也并未肯定被上诉人必须需要二人护理，而只是原则上提出个意见，请委托单位酌定。而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恢复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根本无需要二个护理人来昼夜进行护理。因此，对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后期护理依赖确定二人护理，上诉人完全不能予以认可及接受，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定被上诉人后期护理依赖为一人护理。六、关于住宿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和收据，考虑到被上诉人的住院时间和就医处所当地的物价水平，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住宿费用148303元予以支持。对此，上诉人不能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租赁合同并未办理相关租赁登记手续，收据也是自然人所出具的白条子收据，租赁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客观性都存在疑问。此外，既然一审判决都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那么，作为护理人员的被上诉人的父母就应昼夜在于医院护理被上诉人，无需在外另租赁住房。因此，无论被上诉人是否产生租房费用，上诉人都不能认可148303元的住宿费用的。七、关于辅助器具裁、纸尿裤花费和复印费。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辅助器具费、纸尿裤花费和复印费共计为45775元。对此数额，上诉人不能全部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因伤情治疗及恢复需要，购置辅助器具、纸尿裤是确实需要的，但应以合理的次数为限。而被上诉人在几年内共购轮椅三次，上诉人认为，轮椅不是消耗品，一辆轮椅的使用期限总得五、六年以上，而被上诉人在几年内三次购置轮椅，显然不符合情理，因此，被上诉人只能认可被上诉人购置一辆轮椅的费用。而被上诉人购置电脑、MP5的费用，显然并不属于辅助器具，而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购置上述物品的费用，也作为被上诉人的辅助器具予以了支持，对此，上诉人不能予以认可。而上诉人也注意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购纸尿裤、床垫、复印费的收据，大部分都是白条子的收据，对于没有正规发票的白条子收据，上诉人是不能予以认可的。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数额过高。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在5万元以内为宜。
上诉人付某1辩称，张春莲应该共同承担责任医疗费用是实际发生的有票据佐证，有的药物医院让去药店买，护理必须是2人护理，24小时护理，两个人护理是最少人数护理费的计算他父亲的准驾证从事物流运输，他父母有权利护理，造成的损失加害人应该承担。残疾赔偿金鉴定非常明确一级伤残。关于租房子医院不让两个护理人同时住在医院两个人护理必须要有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辅助器具，现在孩子大便失禁，必须要买纸尿裤，要买轮椅，你们是经济上残酷，对孩子父母是精神上的残酷孩子现在走路还要矫正器，现在我扶着他穿矫正器他才能走路。孩子现在还有癫痫，并且有加重肢体的损伤，精神损害方面10万元确实很少，孩子没有一丝错误，他开飞车，孩子之前获得很多证书，电子琴8岁就考十级了，精神损害赔偿最少得50万元。并且孩子发生事故后他爷爷伤心过度心脏支架。请求法院驳回李焕金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张春莲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被告李焕金名下，但该车辆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共同财产，属夫妻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被告李焕金名下，但该车辆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共同财产，应属夫妻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被告张春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被告张春莲本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的行为，应视为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第九项上诉人付某1精神抚慰金一节，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1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第六项，原审法院根据住院天数、护理人数和伤情考虑，对其中的加油费和高速公路收费认定为不合理花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一项医药费一节，上诉人付某1医药费689660元均有相应票据，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第五项伤残赔偿金一节，付某1存在多等级伤残，经计算确构成一级伤残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第七项住宿费一节，一审付某1已向法院提供了租赁合同及收据，且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无相反证据，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第八项辅助器具费、纸尿裤花费和复印费，一审考虑到该笔花费确实必要，且有相关凭据，而李焕金、张春莲并无相反证据，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李焕金垫付金额一节，李焕金提供了相关协议证明垫付74万元，付某1虽不完全认同，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该损失尚未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对因本起事故受到的损失认定一节第十项，上诉人付某1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昼夜护理，护理应按二人护理标准计算。鉴于上诉人付某1的病情和年龄增长因素及今后护理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付某1提出的由其父亲护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上诉人付某1现实生活需要。护理费标准方面，二名护理人员其中一名应以上诉人付某1的父亲付某2所从事的交通运输行业标准支付为宜，对该项损失，本院调整为1910960元（35128元×20年+60420元×20年）。
上诉人付某1上诉请求鉴定费用应全部由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承担。在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期间，2012年10月17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付某1的精神是否有疾病进行鉴定（鉴定费2000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重度智能损害）。2、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013年4月25日，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鉴定所对原告付某1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费1650元）。鉴定意见为：付某1头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二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2013年6月20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又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付某1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费5500元）。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付某12011年10月6日外伤致言语障碍，符合四级（IV）伤残；致智力障碍，符合二级（II）伤残；致大小便障碍，符合三级（III）伤残；致症状性癫痫频繁发作，并且药物不能控制，符合三级（III）伤残；致肢体运动功能障碍，符合七级（VII）伤残。被鉴定人多处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100%。2、被鉴定人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2人。上述鉴定均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相关部门所作的鉴定，属于合理支出，应由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承担。上诉人付某1自行委托相关部门所作的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2015年辽宁省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原告付某1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鉴定费已由李唤金交付完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在确认护理人员护理费和鉴定费上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变更。原审判决对其余各项损失的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民一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民一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付某1各项损失32679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万元，由上诉人付某1承担87060元,被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承担32940元。鉴定费9150元由李焕金、张春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李焕金、张春莲交纳的28400元，由李焕金、张春莲自行承担。上诉人付某1免交二审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洪稷
审 判 员 秦振敏
代理审判员 任研研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