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2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石东红，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畦凇，四川明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蕊（曾用名ＸＸ），系原审原告韩明丈夫。
原审原告：韩明，系原审原告何蕊妻子。
原审被告：国网四川黑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阿坝州黑水县芦花镇正街。
法定代表人：候小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弘宇，四川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阿坝州国资委）因与被上诉人何蕊以及原审原告韩明、原审被告国网四川黑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水县供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的（2016）川3228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坝州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畦凇，被上诉人何蕊、原审原告韩明及原审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坝州国资委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一、何蕊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该规定明确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工程款的日期为工程交付日期，一审判决对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无权以所谓的“立法本意”另作解释。1、案涉工程交付之日为2004年1月9日，该日即为应付款之日，应当自该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围墙工程诉讼时效于2006年1月9日届满；原黑水县电力公司郭洪德于2004年12月20日在铁塔基座预（结）算书签字，故铁塔基座工程自2004年12月20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诉讼时效于2006年12月20日届满。2、原审法院错误认为，2009年原黑水县电力公司改制被注销，阿坝州国资委承接了原黑水县电力公司的债务，故从那时起，何蕊才知晓债务人为阿坝州国资委，故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何蕊对自己主张的债务是明确的，知晓是黑水县电力公司，2009年黑水县电力公司改制时，其主张的债权早已过了诉讼时效。阿坝州国资委承接原黑水县电力公司的债务，完全享有原黑水县电力公司的抗辩权，包括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权。3、诉讼时效届满后，原黑水县电力公司相关人员在任何文件、情况说明上签署的“情况属实”，均只是基本事实证明性质，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诉讼时效届满后债务人同意履行债务从而导致重新确认债权债务的构成要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等效力。2009年原黑水电力公司被注销，阿坝州国资委承接原黑水电力公司的债务后，没有人可以未经授权签署任何文件处分阿坝州国资委承接的债务。2014年8月15日信访不予受理通知书，同样是诉讼时效届满后所为，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也不属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重新确认。二、工程价款未予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金额错误。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原黑水县电力公司负责人在《预（结）算书》上签署的“情况属实”“工程量请双方核实”，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在双方都认可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认定工程价款金额。三、《预（结）算书》上载明施工单位为“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而“ＸＸ”仅为技术负责人，不能证明“ＸＸ”即享有该所谓的债权。根据何蕊提供的《公证书》，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至少2003年9月15日尚存在，而案涉工程系2003年6月21日开工，不能排除该工程系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可能，虽现未查到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工商资料，但也不能得出该工程系由“ＸＸ”所做的当然结论。
何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何蕊主张的债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1、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实质是要确定发包人向承包人付款的具体时间。即当承包人也知道或应当知道发包人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从法律上讲承包人也就知道了其权利被侵害的具体时间，其索要工程款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就随之而定。何蕊向原黑水县电力公司财务室递交了公司主管领导及工程所在辖区站长认可签字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后，原黑水县电力公司并未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何蕊可以随时要求其履行义务，不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工程未办结算，承包人对自身债权情况无法确认，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不确定，也不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何蕊与阿坝州国资委之间涉案的两项工程款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即双方没有对该结算书进行确认，该结算书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工程未作最终结算，何蕊无法知道其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亦无法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工程款是否欠付，欠付金额等事项均未明确，现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所以未超过时效。3、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凡发包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注意保护承包人利益，2005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2007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均有体现。二、阿坝州国资委认为“工程交付之日即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应当自该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案件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18条规定确定的工程款应付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不正确。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18条立法目的是从维护承包方利益出发，为发包方设定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该规定有利于消灭发包方主张利息合法抗辩事由，其立法目的不是确定工程款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2、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明确规定了未约定履行期限合同的诉讼时效的处理，该条款并没有规定其他可以作为确定履行期限的依据，而且有关诉讼时效起算涉及胜诉权问题，对履行期限的依据不能扩大解释。3、2008年8月21日《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颁布后，诉讼时效的认定不再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规定。综上，在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可以根据《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的规定来确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依据其他规定来确定工程款支付期限从而确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三、阿坝州国资委上诉称“一审法院错误认为，2009年原黑水县电力公司改制被注销，阿坝州国资委承接了原黑水县电力公司债务……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没有这样表述。但何蕊认为，2009年原黑水县电力公司改制被注销后，自己一直向黑水电力公司催款，现任国网黑水电力公司的副总邓怀祥2016年也在《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签字确认，通过庭审和相关证据，才知道阿坝州国资委承接了原电力公司的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现在开始起算。四、工程款未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没有错误。理由是：何蕊向原黑水电力公司交付了《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后，原黑水电力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其过错在己。工程交付使用至今，在双方都认可没有结算的情况下，阿坝州国资委对工程质量缺陷、延误工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在庭审中对预（结）算书上的工程量及单价没有意见，即对工程价款的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没有错误。五、何蕊借用“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享有债权的主体资格。何蕊是黑水县电力公司两处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自行组织人力、物力和财力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当时在任的原黑水县电力公司的副总郭洪德和2007年任电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汪剑的证言、证人严木基、刘向新、民工李玉泉等人的证言，工资花名册均予以了证实，故何蕊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
原审原告韩明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何蕊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答辩称，黑水县供电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由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新设成立，与案涉争议工程发生合同关系的黑水县建筑公司和黑水县电力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针对黑水县供电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何蕊原是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该公司于2001年宣布对企业改制后解体，在2004年开始启用的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查询，未发现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的注册或注销的信息。2003年，何蕊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副总郭洪德达成口头协议，由ＸＸ（本案原告何蕊）承建座落在麻窝乡黑水县电力公司城鱼3.5万kv线路铁塔基座工程和座落在芦花镇黑水县电力公司围墙工程（土建）的两处工程，其两处工程完工后已交付黑水县电力公司，何蕊将两处工程在《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中载明工程价款为25341.86元和25757.45元，合计为51099.31元。《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中有黑水县电力公司和黑水县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于2003年、2004年、2016年“情况属实”、“经核实情况属实”的签字。《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上“建设单位为黑水县电力公司，施工单位为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单位技术负责人为ＸＸ”。黑水县公安局芦花派出所及黑水县芦花镇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08月10日出具证明，何蕊的曾用名为ＸＸ，系同一个人。另何蕊与韩明系夫妻关系。黑水县电力公司副总郭洪德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何蕊将工程交付黑水县电力公司的时间为2004年01月09日。其工程欠款期间为2004年01月09日起至2016年09月05日止，期间利息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经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黑水县支行计算为45540.45元。何蕊于2014年08月15日到黑水县信访局信访；2016年09月06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黑水县电力公司于2009年06月29日由黑水县人民政府移交给阿坝州国资委，阿坝州国资委根据2010年05月10日阿坝州国资委文件阿州国资发【2010】5号关于黑水县电力公司清算注销工作的通知，2010年05月21日在阿坝日报刊登清算公告，于2011年07月19日向州工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了黑水县电力公司，黑水县电力公司注销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阿坝州国资委承接。2011年07月20日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独资成立黑水县供电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何蕊（曾用名ＸＸ）作为黑水县电力公司两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即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何蕊以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口头达成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何蕊作为两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何蕊事实上是个人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口头达成的工程施工协议，应享有主体资格。阿坝州国资委、黑水县供电公司提出的何蕊不是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而韩明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并不享有主体资格。阿坝州国资委、黑水县供电公司提出的韩明与本案施工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明不具有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黑水县供电公司辩称其公司是2011年07月20日由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独资成立，与何蕊诉称的争议工程发生合同关系的是黑水县电力公司，该公司已于2011年注销，因此，与何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何蕊诉称不知晓2009年黑水县电力公司资产移交给阿坝州国资委，多年来一直向黑水县电力公司和黑水县供电公司催款，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未约定结算日期及付款日期，其工程款未办理结算手续，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何蕊与黑水县电力公司之间达成的是口头协议，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的结算日期及付款日期，其诉讼时效应为何蕊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诉讼时效。何蕊递交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有黑水县电力公司员工参某某、刘某某及副总郭某某的签字确认，应认定何蕊承建的两处工程的事实存在，其工程价款未经黑水县电力公司盖章或由法人签字确认，即工程价款未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最终的签字确认，况且黑水县电力公司于2009年移交给阿坝州国资委的情形何蕊不知晓，因此双方对工程价款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承包人可以随时要求发包人履行义务。故何蕊的诉求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何蕊应享有主张工程欠款及利息的合法权利。庭审中何蕊递交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及单价阿坝州国资委没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款。工程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何蕊主张的利息起算应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04年01月09日起至2016年09月05日（何蕊提起诉讼之前）的利息，期间利息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黑水县支行计算，共计45540.45元，何蕊主张的利息为38494.8元，一审法院支持何蕊主张的利息诉求。阿坝州国资委、黑水县电力公司提出的何蕊利息计算复利错误、起算时间错误，利息起算时间为应付款之日，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何蕊工程款交付之日即2004年01月09日为应付款之日，自该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年，何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国网四川黑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与何蕊、韩明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承担给付责任；二、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付何蕊工程款51099.31元（大写：伍万壹仟零玖拾玖圆叁角壹分整）及2004年01月09日至2016年09月05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38494.80元（大写：叁万捌仟肆佰玖拾肆圆捌角整），合计89594.11元（大写：捌万玖仟伍佰玖拾肆圆壹角壹分）。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韩明的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840.00元，由阿坝州国资委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何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债权；2、何蕊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能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
关于何蕊是否享有涉案工程款的主张权。在何蕊提交的（2003）（2004）两份《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上施工单位均为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但该公司已于2001年改制解体，其实质是何蕊作为黑水县建筑公司原职工，借用了已不存在公司的名称与原黑水县电力公司口头达成施工协议，并按照约定实施了黑水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围墙工程（土建）、黑水县电力公司城鱼3.5万KVA线路铁塔基座工程，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何蕊与原黑水县电力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在庭审中黑水县供电公司认可案涉两个工程是何蕊实际施工并交付使用的，何蕊作为实际施工人，享用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阿坝州国资委提出《预（结）算书》上载明施工单位为“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而何蕊仅为技术负责人，不能享有该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何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阿坝州国资委支付（2003）修建围墙工程（土建）、（2004）修建城鱼3.5万KVA线路铁塔基座的工程款。两项工程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上均有原黑水县电力公司员工及领导当年的签字确认，双方对结算时间及付款日期未作明确约定，因此，按照《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何蕊可以随时主张债权。其次，2010年原黑水县电力公司全部资产上划阿坝州国资委，并于5月21日在阿坝日报上刊登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债权申报涉及当事的切身利益，不能简单处理，对于债权关系不明确或债权人下落不明的应当公告。而何蕊一直居住在黑水，双方之间的债权关系是明确的，原黑水县电力公司应当直接书面通知何蕊到公司办理债权登记，而不是简单以公告方式代替，只公告不通知属于未依法完全履行通知义务，该公司公示的方式不被何蕊知晓，通知方式存在过错。再次，2016年4月6日何蕊找到黑水县供电公司副总邓怀祥（原黑水县电力公司职工），其在（2003）、（2004）两份《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均签了“经核实，情况属实”，但没有告知何蕊原黑水电力公司已于2011年注销，资产已经上划阿坝州国资委，黑水县供电公司是2011年7月20日由四川阿坝州电力公司独资成立的新公司。最后，2016年9月6日何蕊起诉时也只是将国网黑水县供电公司列为被告，至一审法院两次开庭结束，于2017年1月18日依职权将阿坝州国资委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并通知何蕊后，其才知道黑水县电力公司于2011年07月19日注销，所有的债权债务已由阿坝州国资委承接。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力被侵害时起计算，何蕊2017年1月18日才知道自己的债权应当向阿坝州国资委主张，故何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阿坝州国资委称何蕊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阿坝州国资委提出工程价款未予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金额错误。一审庭审中何蕊提交了（2003）黑水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围墙工程（土建）、（2004）黑水县电力公司城鱼3.5万KVA线路铁塔基座工程两份《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原黑水县电力公司收到何蕊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后，并未对工程量、单价及工程造价提出异议，其员工及领导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应视为对工程价款的认可，况且涉案的两个工程早在2004年就交付业主实际使用至今。故阿坝州国资委称工程未结算，《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阿坝州国资委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上诉人阿坝州国资委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昌 玲
审判员 刘育兰
审判员 罗晓碧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成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