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华宏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郭小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兰，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543。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扬云，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爱兰的委托代理人：苟红平，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联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华喜芝。
委托代理人：闫国栋，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华宏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王爱兰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联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恒公司一审诉称：华宏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元。经联恒公司多次催收，华宏公司未能支付货款。2014年6月30日，华宏公司、王爱兰与联恒公司共同签订合同，华宏公司确认拖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元，并保证若不能及时支付货款，则以拖欠的货款总额为本金，按日1%向联恒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若联恒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催收货款的，在诉讼过程中所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华宏公司承担。王爱兰同意对华宏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因诉讼费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支付的律师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经联恒公司催收，华宏公司与王爱兰并未积极付款，至今仍拖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元没有支付。为了维护联恒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华宏公司向联恒公司支付货款8907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总额为本金，按日1%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华宏公司承担联恒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3.王爱兰在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所列货款本金、违约金、律师费等债权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宏公司与王爱兰承担。
王爱兰一审辩称：联恒公司是与华宏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联恒公司是与华宏公司发生交易的货款应该由华宏公司向联恒公司清偿，王爱兰只是华宏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联恒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不应该由王爱兰承担连带责任，该费用是联恒公司与第三方协议协商所确定的数额，并无法律的明文规定必须发生的款项，即使王爱兰需要对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无需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法向华宏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等材料。
华宏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作出答辩，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
本案经开庭审理，华宏公司未到庭质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联恒公司主张，2010年上半年起，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开始发生交易往来，华宏公司向联恒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订购鞋材产品，联恒公司将货物送至华宏公司仓库，由华宏公司的仓管人员进行签收。双方约定每月25日进行对账，联恒公司制作好对账单后传真给华宏公司，由华宏公司的财务或者采购对账确认后回传给联恒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联恒公司共向华宏公司供应价值1040767.84元的货物，华宏公司共向联恒公司支付了货款150000元，华宏公司尚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84元。2014年6月起，华宏公司开始由王爱兰经营管理。2014年6月15日，联恒公司与王爱兰对账，王爱兰确认华宏公司尚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84元未付。王爱兰主张，不清楚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具体的交易经过，但确认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联恒公司提供对账单（打印件或传真件）、送货单、华宏货款明细为据。其中，对账单显示，抬头为联恒公司，收件公司为华宏公司。2013年1月货款41850元、2013年4月货款114214元（880元＋113334元）、2013年5月货款73650元（72100元＋1550元）、2013年6月货款123640元（17500元＋106140元）、2013年7月货款108900元、2013年8月货款51560元、2013年9月货款111750元、2013年10月货款29580元、2013年11月货款113420元、2013年12月货款34000元、2014年1月货款74000元、2014年4月货款64000元、2014年5月货款70600元。部分对账单下部分空白处签有“刘慧丽”。送货单显示，抬头为联恒公司，Client为华宏公司，收货单位（盖章）处签有“王延亮”、“万红伟”。华宏货款明细显示，2013年交易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1月、41850元，2013年2月、0元，2013年3月、0元，2013年4月、114214元，2013年5月、73650元，2013年6月、106140元，2013年7月、108900元，2013年8月、51560元，2013年9月、111750元，2013年10月、29580元，2013年11月、113420元，2013年12月、34000元，合计785064元；2014年交易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1月、74000元，2014年2月、0元，2014年3月、0元，2014年4月、64000元，2014年5月、70600元，合计208600元；已开票金额＋6%为832167.84元，2014年1月15日已付150000元，2013年应付货款682167.84元、2014年应付货款208600元。该华宏货款明细右空白部分签有“王爱兰，2014／6／15”。联恒公司主张，刘慧丽是华宏公司的财务，王延亮、万红伟是华宏公司的仓管人员。王爱兰对对账单、送货单、华宏货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据显示，2014年6月30日，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王爱兰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其中，借款合同显示借款方（甲方）为华宏公司，出借方（乙方）为联恒公司，担保方（丙方）为王爱兰。约定华宏公司欠联恒公司货款，由于华宏公司经营不善，到期无法支付此款项。经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王爱兰协商，王爱兰自愿为其款项做担保。根据华宏公司的统计，华宏公司共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元，若华宏公司在货款期满未能清偿联恒公司借款，则华宏公司须每日按全部货款金额的1%向联恒公司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必须在该笔货款偿还当天一并向乙方缴付；本合同在履行的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同意向联恒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华宏公司负责；该借款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东莞市华宏鞋业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签章）处加盖“东莞市联恒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丙方（签章）处签有“王爱兰”。借据显示，“本东莞市华宏鞋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码44××468）欠东莞市联恒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码44××249）货款人民币捌拾玖万零柒佰陆拾柒元整（￥890767元）还款期限至年月日止，共天，还款方式为现金转账或现金。若未能及时归还，则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若本借款发生纠纷，借款双方均可诉诸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或担保人王爱兰负责。”“本人王爱兰同意为以上甲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甲方逾期不履行债务或无能力履行，丙方及丁方愿意无条件通过银行自有资产向乙方划拨支付全部债务，或拍卖自有资产偿还甲方借款。如果担保方资产不够，时间延期至偿清全部款项。款项未偿清合同永远有效。”借款方处加盖“东莞市华宏鞋业有限公司”印章，担保方（丙方）处签有“王爱兰”及捺印。王爱兰对借款合同及借据上丙方及担保方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宏公司尚欠联恒公司款项属于货款，并非借款。王爱兰的法律意识不强，王爱兰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仅对华宏公司尚欠联恒公司的货款数额进行确认，借款合同中也并未明确王爱兰的担保方式。且借据上显示王爱兰确认是对借款并非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联恒公司主张，虽然合同的名称为借款合同，但实际上是欠款合同，华宏公司与王爱兰确认华宏公司尚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元，王爱兰对华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华宏公司尚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84元，但联恒公司只主张货款890767元。
联恒公司主张其因案涉货款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于2015年3月16日支付律师费30000元，该律师费应由华宏公司承担，并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为证。其中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甲方（联恒公司）与乙方（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甲方与华宏公司、王爱兰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等规定，甲方按本案标的总额共向乙方缴纳律师费30000元。根据发票显示，2015年3月16日，联恒公司向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缴纳民事代理律师费30000元。王爱兰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联恒公司因案涉货款而提起诉讼，并非必然要发生律师费，律师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同意支付。
联恒公司主张，双方约定，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约定月结45天或者60天，若华宏公司未能清偿货款，应按每日1%的标准向联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确要求华宏公司支付以890767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5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王爱兰主张不清楚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有无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显示双方也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联恒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不合理，联恒公司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联恒公司主张，王爱兰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应当对案涉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爱兰主张，其在借据合同及借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是担保行为，即使王爱兰对案涉货款承担担保责任，亦应为一般保证责任。
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华宏货款明细、借款合同、借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华宏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联恒公司主张华宏公司尚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84元，并提供加盖“东莞市华宏鞋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款合同及签有“王爱兰”的华宏货款明细予以证明，并提供送货单、对账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联恒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予以确认。华宏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向联恒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应由华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华宏公司尚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84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联恒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华宏公司提供货物的义务，华宏公司应负有向联恒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义务。联恒公司只请求华宏公司支付货款890767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对于联恒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王爱兰主张该违约金要求不合理，华宏公司与联恒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若华宏公司在货款期满未能清偿联恒公司借款，则华宏公司须每日按全部货款金额的1%向联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内容，双方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华宏公司应向联恒公司支付以890767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5日起按日1%的标准计付的违约金，但应以货款890767元为限。对联恒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联恒公司要求华宏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据，联恒公司与华宏公司双方约定若借款合同在履行的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同意向联恒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华宏公司负责，联恒公司因本案已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因此，对于联恒公司要求华宏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王爱兰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借据“本人王爱兰同意为以上甲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甲方逾期不履行债务或无能力履行，丙方及丁方愿意无条件通过银行自有资产向乙方划拨支付全部债务，或拍卖自有资产偿还甲方借款。…”的内容，王爱兰在借据上签名及捺印表示愿意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王爱兰主张其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王爱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能力行为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对案涉货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在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据时应清楚了解所对应的权利及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王爱兰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该借据亦属于担保合同，但并未对保证方式和保证的范围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王爱兰应对华宏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于联恒公司要求王爱兰对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王爱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华宏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联恒公司支付货款890767元；二、华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联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90767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5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但应以890767元为限）；三、华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联恒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王爱兰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华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联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007.66元，由华宏公司负担，王爱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宣判后，华宏公司、王爱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华宏公司与联恒公司自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进行业务往来，联恒公司提供的鞋材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华宏公司被客户大批退货而扣款，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另，该买卖合同交易方为联恒公司和华宏公司，王爱兰是华宏公司的业务经理，所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王爱兰签署付款保证书的担保责任，也是出于职务行为，且是王爱兰亲自到联恒公司洽谈业务时，联恒公司要求王爱兰对华宏公司的生意往来款项签字确认，王爱兰只是代表华宏公司与联恒公司的业务往来的款项进行确认，当初也是为了保护联恒公司的利益。华宏公司在诉讼之后支付了2万元货款给联恒公司，导致原审法院错误采纳了联恒公司的证据。综上，华宏公司、王爱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中华宏公司、王爱兰向联恒公司支付货款890767元，改判为华宏公司、王爱兰支付联恒公司货款870767元；2.由联恒公司承担上诉费用。
联恒公司答辩称：一、华宏公司在收到联恒公司供应的鞋材产品后，早就进行了加工生产，形成产品销售，其并没有在收货验收时提出质量异议，甚至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质量异议，华宏公司现已停产倒闭，现在提出质量异议的理由显然不成立，恶意拖欠货款。二、王爱兰在2014年6月15日对华宏公司所拖欠的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在2014年6月30日又与联恒公司、华宏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并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华宏公司拖欠联恒公司货款890767元，并保证在华宏公司不履行或没有能力履行，王爱兰承担担保责任。三、华宏公司、王爱兰上诉第一项请求也承认其拖欠联恒公司货款，只是对货款金额有异议，对是否承担责任并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案经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中，王爱兰向本院提出，其未在本案中委托过任何人担任代理人，且未收到任何关于本案证据及诉讼材料，要求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本案一、二审授权委托书以及上诉状中“王爱兰”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名进行鉴定。王爱兰的代理人邓扬云律师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其系华宏公司的法律顾问，之前涉及华宏公司的案件均由其代理，其不清楚王爱兰与华宏公司之间的具体关系，本案中联恒公司起诉了华宏公司和王爱兰，因其每次到华宏公司均未见到王爱兰，但有电话与王爱兰沟通，王爱兰陈述会将相关授权手续盖章签名后让助理转交给邓扬云律师，其即按惯例将相关授权委托手续交给华宏公司的助理，后收到该助理转交的资料再向法院提交，本案一审判决后王爱兰看过一审判决后表示要上诉，上诉的相关资料也是华宏公司助理转交的。王爱兰则称其是在邓扬云律师向其转发二审法庭调查信息时才知道这个案件，同时王爱兰称其与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其在华宏公司帮忙处理事务，邓扬云律师未与其沟通本案，其也未给予该律师任何指示。另外，在调查中，王爱兰确认联恒公司提交的案涉借款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系基于职务行为签名，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华宏公司、王爱兰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首先，华宏公司主张联恒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在诉讼期间向联恒公司支付了20000元货款，但华宏公司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其次，对于王爱兰提出的鉴定申请。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上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已按王爱兰的住址以及联系电话向其邮寄送达应诉资料，该邮件被邮局退件，而退件原因系电话长期无人接听无法送达，后邓扬云律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有王爱兰签名的授权委托手续，原审法院据此同意由邓扬云律师代王爱兰签收相关文书以及出庭应诉等并无不当。从实质上讲，根据邓扬云律师在诉讼中所作的陈述以及实施的代理行为，其在一、二审过程中始终基于维护王爱兰利益的立场而实施代理行为，并未有实施代理行为导致王爱兰承担不利诉讼后果。另外，从二审中本院对王爱兰本人所进行的调查可以看出，王爱兰所主张的抗辩意见与邓扬云律师在诉讼中主张的意见是一致的，且王爱兰在二审调查中也确认了联恒公司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故王爱兰的诉讼权利并未受到实质影响，王爱兰提出对案涉授权委托书签名真实性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王爱兰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至于王爱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已明确载明王爱兰同意为华宏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相关条款内容清晰明确，并不存在歧义。王爱兰主张其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王爱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能力行为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对案涉货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在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据时应清楚了解所对应的权利及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王爱兰在借据上签名及捺印表示愿意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判决王爱兰对华宏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华宏公司、王爱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00元，由华宏公司、王爱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