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辉，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刚，江苏楚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睢宁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埠子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兴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旭，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高峰，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辉因与被上诉人宿迁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刚、张超，被上诉人佳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旭、靳高峰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恒华新都汇工程上供应方桩的数量和价款问题。1.朱辉并不否认双方存在方桩供应关系，只是未经结算，尚无法确定供应的方桩的数量和价款，佳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2.佳华公司所提供的出仓单存在严重瑕疵，没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供应方桩的数量。比如，合同编号不一致的不能证明是本案合同项下的出仓单。3773、3755号的出仓单的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且签字的张海飞与本案无关。32张时间由2012年改为2013年的，与本案无关。4424、4425号出仓单签字人为陈雷，与本案无关。所有出仓单中朱辉、王彬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3.出仓单一式五联均在佳华公司处，朱辉没有收到客户联。朱辉在一审中提出异议的存根联、财务联和客户联的证明目的不是上面载明的数量，而是证明出仓单一式五联均由佳华公司持有。4.佳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本案所供应方桩的数量，一审法院要求朱辉承担举证责任错误。佳华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供应方桩的数量，应当承担举证�能的后果。5.一审法院认定“佳华公司至晚于诉前已经将《销售确认单》交付朱辉，朱辉至今仍然未能完成对供货数量的核对、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视为对供货数量无异议”实属错误。根据合同约定，《销售确认单》应在诉前交由朱辉确认，结算之后方能履行。佳华公司仅将自制的空白《销售确认单》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供货数量尚在审理过程中，不能以《销售确认单》为依据。二、关于违约金。朱辉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佳华公司提供证据不足，导致至今不能确认其供货的数量和价款，致使朱辉未能支付货款。
佳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一、朱辉关于供货数量的主张不能成立。1.出仓单上的合同编号，并非合同上的单号。3773号出仓单系合同签订之前试装使用的。2.本案第三方运输机构的证人已经证明其将客户联交付朱辉，自留一联，交给佳华公司一联。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时由佳华公司提供销售确认单，并不需要提供任何一联的出仓单，由此亦可以印证朱辉持有一联出仓单。朱辉在一审中曾自认持有一联出仓单，并当庭向法庭承诺庭后五日内提供出仓单复印件，但朱辉并未如期提供。3.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承担举证责任，朱辉应当对结算承担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依据《销售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合理合法。
佳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辉立即支付所欠货款2307801元和违约金30万元（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5日，佳华公司和朱辉签订了关于睢宁恒华新都汇工地的《方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佳华公司向朱辉供应400*400毫米静压C桩，强度等级为C40,数量为1万米，单价为220元/米，金额为2200000元；5000*500毫米静压C桩，强度等级C40,数量为1万米，单价为320元/米，金额为3200000元。此单价在合同签订后90天内有效，超过此期限始履行则单价另议；如因原材料价格变动或运输成本的市场价格浮动，方桩价格另行协商。合同第二条约定：供方将产品代办运输到需方睢宁恒华新都汇工地，经需方指定验收人“王彬”或需方其他委托人验查后在《产品出仓单》上签名或盖章后即为对产品验收完毕。合同第三条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即付500000元人民币，供桩到一半再付总货款的25%，供桩结束十日内付总货款的60%，供桩结束七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第六条违约责任“如需方违约逾期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和追回已发方桩货款，并且需方应当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1‰支付给供方违约金；如供方违约逾期供货，供方应当按逾期供货金额每日1‰支付需方违约金。非供方原因，需方拒收所订购的方桩，则需方按所拒收的方桩金额的20%计提违约金赔偿给供方。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结算说明：供方在供完桩后要求与需方办理结算手续，在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销售结算单》之日起五日内需方应完成核对、确认，超过期限就视同需方无条件认可由供方出具的《销售结算清单》上载明的供货数量、结算金额、已付货款、尚欠货款及还款日期等所有数据。”后佳华公司依约向朱辉供货，朱辉陆续支付货款3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19日，朱辉汇款10万元至佳华公司方公司人员“洪世龙”账号。庭审过程中，朱辉明确该款项用于支付江苏益太种禽有限公司工地所欠款项，经佳华公司确认，该款项已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
一、睢宁恒华新都汇工地的方桩款。理由如下：（一）朱辉在（2015）宿中商终字第00057号朱辉诉宿迁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案件二审法院听证过程中，明确表示就恒华新都汇工地双方之间存在方桩供应关系，且其已向佳华公司支付过方桩款30万元，双方只是未结算。（二）到庭证人李某系运输队的送货人，当庭证实曾到佳华公司处装过货送到睢宁工地，该事实与佳华公司提交的出仓单上载明的有货车司机“李某”签名的16张及收料工地“恒华新都汇工地”基本吻合，故该证人所作陈述，应当予以采信。（三）关于供货的数量和价格。（1）关于供货的数量。①双方在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本合同签约数量变动在±10%以内，数量如有变动需方须提前10天书面通知供方，交货数量以需方签收的《产品出仓单》上的数量或《销售结算清单》上的数量为准”。依据上述约定，佳华公司已提供出仓单，上有朱辉方工作人员签收。②至于朱辉辩称是因出仓单明确记载是“运输联”、“财务联”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每一份出库单均是一式五联，只要有朱辉方工作人员签字，是“运输联”还是“财务联”对朱辉收货的数量并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③朱辉辩称出仓单中有32张“出仓日期”由“2012年”更改为“2013年”。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单据在益太种禽工地的送货单上也有部分更改的字迹，如“4212”“4217”“4250”出仓日期均由“2012年3月26日”更改为“2013年3月26日”，而收货人均为朱辉指定的“刘栋”。说明佳华公司一直存在出仓不规范的情形，而朱辉方对于佳华公司在出仓单日期打错的事实是知晓的。同时，根据佳华公司提交的所有的出仓单（包括益太种禽工地、恒华新都汇工地）来看，所有的�仓单均是根据送货的时间顺序排列的，因此即便送货单上时间有更改，但不能据此否认佳华公司供货的货物及数量。④朱辉对于送货单上有“朱辉”、“王彬”的签名一概不认可，而朱辉在益太种禽工地接收方桩时，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为“刘栋”，但实际接收人大部分并不是刘栋，有部分是“ＸＸ”、“陆彩芹”，因此可见，朱辉安排在工地上接收方桩的人并不固定，存在收货人不规范的现象，而是根据工地施工的实际情况，有收货人或朱辉安排其他人接收的现象。因此佳华公司提供的恒华新都汇工地上的出仓单中“朱辉”、“王彬”的签名也应如益太种禽工地一样，只要上述二人委托（口头）即可。在佳华公司已经将方桩送到指定的工地后，朱辉也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这种业务关系，那么对佳华公司来说，其提供的出仓单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而朱辉对于�华公司提供的出仓单一概不认可，那么对于其已支付的30万元货款指向的是哪些“出仓单”，对于其收取方桩的数量，负有举证义务。而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朱辉未能举证证实其收取的方桩数量。⑤佳华公司提供的出仓单一式五联，朱辉作为方桩购买人，应持有“客户联”，这样朱辉凭借手中持有的“客户联”和佳华公司手中持有的“财务联”或“销售联”进行对账、结算，才是符合常理的。朱辉称仅佳华公司凭借其手中的出仓单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朱辉在庭审过程中也称“5日内提供到法庭”。但最终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间内未能提供其持有的“客户联”证实其收取的方桩数量。依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应由朱辉举证的，其未能举证，相应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⑥朱辉辩称“3755”、“3773”两张出仓单的出仓日期在合同签订之前及在合同签订之前佳华�司供应的方桩均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佳华公司至晚在诉讼时已经将《销售确认单》提交给朱辉，而朱辉至现在仍然未完成对供货数量的核对、确认任务，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应视为朱辉对供货数量无异议。⑦根据佳华公司提供的出仓单上载明的方桩的数量，睢宁恒华新都汇工地方桩：400*400毫米静压C桩为1572米；5000*500毫米静压C桩为6916.8米。
（2）关于方桩的价格。朱辉辩称，《方桩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对于双方在合同签订后90天内有效，而佳华公司提供的出仓单载明的供应时间有超过第一条约定的90天，故佳华公司不能参照合同中约定的供应价格计算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此单价在合同签订后90天内有效，超过此期限始履行则单价另议；如因原材料价格变动或运输成本的市场价格浮动，方桩价格另行协商。”依照该合同条款的理解应是“超过此期限始履行则单价另议”，而本案的买卖合同自签订即开始履行，故不存在双方另议单价的问题，佳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货款并无不当，且佳华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三个月后的价格有市场价格浮动的情形，故对于朱辉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佳华公司供应的400*400毫米静压C桩的价格合同中明确载明为220元/米；5000*500毫米静压C桩为320元/米。上述方桩的价款为（220*1572+320*6916.8）即2559216元，扣除朱辉已支付的30万元，朱辉还应支付的款项为2259216元。
案涉两工地方桩款为：118500-100000+2259216=2277716元。
关于佳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导致双方未结算的过错在朱辉。故朱辉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金额每日1‰支付给供方违约金”标准过高，酌定�项标准为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佳华公司主张30万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故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朱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佳华公司方桩款227771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万元。案件受理费27662.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31642.5元，由佳华公司负担319.5元，朱辉负担31323元。
除朱辉主张的佳华公司并未依约供货和其支付的30万元是押金并非货款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双方在《方桩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即付50万元人民币，供桩到一半再付总货款的50%，供桩结束十日内付总货款的60%，供桩结束七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朱辉并未按照该约定在合同签订后支付50万元。
2013年4月18日，朱辉向佳华公司支付30万元。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朱辉在恒华新都汇工地上是否欠付佳华公司方桩货款，如果欠付，欠付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朱辉向佳华公司支付的30万元款项是货款还是保证金，应当如何处理；三、朱辉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首先，关于是否欠付货款。朱辉认可佳华公司实际向恒华新都汇工地供应了方桩，但辩称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结算，无法确定供货数量、价格和货款，因此朱辉欠付的货款数额无法确定，佳华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朱辉实际收到了佳华公司向朱辉恒华新都汇工地供应的方桩且尚未足额支付货款，佳华公司当然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朱辉提出的尚欠货款未经结算，不能确定，佳华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的主张，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佳华公司提供的出仓单认定其向朱辉所供方桩数量和相应货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理由为：佳华公司为证明其所供货物数量，提供85张出仓单为证。朱辉否认佳华公司提供的85张出仓单，但反驳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作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另外，朱辉在主张佳华公司所供方桩长度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持有出仓单，并表示庭后五日内提供出仓单予以证明，但其庭后并未提供，后又改称手中没有出仓单。本院认为，朱辉所作陈述�后矛盾，应以其第一次作出的陈述为准。朱辉对佳华公司出具的出仓单不予认可，但却在自己一方持有出仓单的情况下，拒不提供以供核对，对于佳华公司出具的出仓单亦不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据此以佳华公司所提供的出仓单为据认定本案佳华公司所供方桩数量和相应价款，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朱辉主张其于2013年4月18日向佳华公司支付30万元系支付的保证金，并非支付的方桩货款。首先，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金或者押金，朱辉所谓的支付保证金或押金并无合同根据。其次，双方在付款方式中约定的“合同签订后即付50万元人民币，供桩到一半再付总货款的50%……”均系对支付方桩货款的约定，并不涉及保证金内容。朱辉称该30万元系支付上述约定的50万元保证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最后，双方合同签订于2013年2月25日，�该30万元是在2013年4月18日支付的，此时双方供货已接近尾声，不符合保证金或押金支付的时间要求。综上，朱辉主张双方存在保证金或押金的约定，但佳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朱辉亦未提供合同依据和其他事实根据能够证明双方就该笔30万元款项系约定的保证金或者押金，因此，该笔30万元款项应当为朱辉支付给佳华公司的方桩货款。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首先，朱辉未按约支付货款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即付50万元人民币，供桩到一半再付总货款的50%，供桩结束十日内付总货款的60%，供桩结束七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朱辉并未依约在签订合同后支付50万元，亦未按照相应进度要求支付相应货款，除了在2013年4月18日支付了一笔30万元货款外，直至佳华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朱辉仍未足额支付尚欠的方桩货款。
其次，朱辉未按约定完成货款结算义务亦属违约行为。双方合同关于货款结算约定的“供方在供完桩后要求与需方办理结算手续，在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销售结算单》之日起五日内，需方应完成核对、确认，超过期限就视同需方无条件认可由供方出具的《销售结算单》上载明的供货数量、结算金额、已付货款、尚欠货款及还款日期等所有数据。”即，佳华公司和朱辉在供货完毕后均有义务相互配合完成货款结算、确认，任何一方拒绝结算或者消极配合结算，本案货款的结算和确认均无法完成。佳华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后举证中已经向朱辉出示了恒华新都汇工地所用方桩数量、金额的《销售确认单》，并附有供货明细和相应的出仓单，并于2014年5月12日庭审中予以出示供朱辉质证，即，朱辉至迟已于佳华公司提�本案诉讼时已经收到了《销售确认单》及供货明细，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之日起五日内完成核对、确认。自佳华公司供货完毕至提起本案诉讼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双方仍旧未能完成货款的结算，而在佳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至今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双方甚至未能达成无争议货款和有争议货款的确认。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朱辉予以核对、明确，朱辉当庭承诺在限定期限内核实、确认并向法庭反馈，但其在其承诺的期限内并未提供确认意见。因此，在朱辉认可收到过佳华公司所供应的方桩且尚未足额支付货款情况下，对佳华公司所提供的85张出仓单全盘否认，其行为自相矛盾，显然系恶意逃避或者消极不配合双方对尚欠货款进行结算的行为，朱辉该违约行为亦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朱辉对其上述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而佳华公司主张的30万元并未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朱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62.5元，由上诉人朱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审 判 员 仲召虎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刘爱萍
书 记 员 许小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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