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经宋，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和塔，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再远、彭西兵，分别为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树洪，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经宋、黄和塔因与上诉人郭树洪、被上诉人陈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经宋、黄和塔上诉请求：1.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2.判令郭树洪、陈东连带偿付工程施工款5867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评估费由郭树洪、陈东承担。
事实和理由：1.郭树洪与陈东之间是合伙采矿关系，一审未予查明。叶经宋、黄和塔在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郭、陈两人合伙采矿并雇请自己开挖矿洞，两人在通话录音中的陈述与工程验收单等书证互相印证。叶经宋、黄和塔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查陈东通过银行转款给郭树洪的证据，以证明两人存在合伙关系，但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2.本案应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孔洞坑口施工工程架设了轨道、通风道、电缆等设施，工程价款应包括这些附属设施的价值，评估价应当为606500元。一审认定为承揽合同，并将上述设施的价值未包括在施工总价内，理据不足。即便是承揽合同，根据诚实信用、权利义务一致等原则，承揽人投入越多，得到的报酬也应增多，而不是减少。3.一审未支持叶经宋、黄和塔主张的欠款利息属于错误判决。郭树洪于2009年10月24日验收并使用叶经宋、黄和塔完成的矿洞工程，叶经宋、黄和塔向郭树洪、陈东请求支付自验收次日起拖欠的工程款利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郭树洪辩称：1.郭树洪与陈东不存在合伙关系，与黄和塔在2009年及2011年建立案涉矿山开挖的合作关系，没有与叶经宋建立合同关系。2.案涉孔洞村矿道开挖长度500多米，黄和塔在2009年的挖掘量为320.9米，其后撤离了开挖工程，郭树洪按照惯例在黄和塔进场时预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大概一个月左右按照1500元每米的价款结算一次报酬，郭树洪在2009年10月接收320.9米工作量的时候已结清给黄和塔，其后才撤离该工程。3.矿道开挖的一部分设备设施由郭树洪提供，但数量记不清了。4.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按照合同法第263条规定，定做人应该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支付报酬没有约定的，定做人应当在工程成果时支付，郭树洪在本案工程的做法，有明确约定的，没有成果就没有报酬，每开挖300米支付报酬，无论按照哪种支付期限，郭树洪都已经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款和利息。而且，黄和塔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其他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陈东辩称：1.陈东与郭树洪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也没有事实的合伙行为，不存在合伙关系，对方提供的录音，只能说明叶经宋与陈东有过其他法律关系，并不能证明本案是合伙做的工程。2.本案诉争的工程是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于加工承揽工作报酬的支付应该从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交付时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从黄和塔于2009年10月24日将承揽的成果交付给郭树洪时开始计算，其2013年才起诉已经超过时效。其他意见与郭树洪的答辩一致。
郭树洪上诉请求：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2.判令叶经宋、黄和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叶经宋、黄和塔诉称双方约定承揽工程按每米1800元结算，每月结算一次，于次月5日前结清上月工程款，一审认为双方对报酬价款结算和支付未作明确约定属于事实不清。其次，一审认为郭树洪在2011年3月初支付工程款9000元给叶经宋、黄和塔，视为后者向郭树洪主张权利，从而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属于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再次，叶经宋、黄和塔在2009年10月25日完成的320.9米工程是一个独立合同行为，2011年3月11日订立的协议并非2009年工程的延续，二者各自独立。而且，2010年期间的挖掘是由另一工程队进行，一审遗漏审理该事实。2.本案程序违法。一审在委托评估时没有组织双方对检材和现场进行确认和质证，而且评估意见的依据和方法是资产价格评估，与申请人委托工程造价鉴定事项明显不符。3.叶经宋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郭树洪与叶经宋没有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叶经宋是合同相对人，一审认为“叶经宋、黄和塔按照郭树洪的要求”属实事实不清。
叶经宋、黄和塔辩称：1.叶经宋、黄和塔一直在向郭树洪追偿工程款，郭树洪也于2011年3月向叶经宋支付了90000元欠款，根据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叶经宋、黄和塔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陈东辩称：1.同意郭树洪的上诉意见。2.本案委托鉴定的是工程价款，而不是工程量，检材和现场在鉴定工作开始前就已在法庭上经各方确认，鉴定机构资质合法，鉴定意见也经庭审质证，程序合法。3.叶经宋与郭树洪之间存在口头的合同关系，而且，郭树洪向叶经宋出具工程验收单及支付90000元欠款的事实可以证明。
叶经宋、黄和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树洪、陈东五天内连带偿付工程款55782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郭树洪、陈东承担。在重审诉讼中，叶经宋、黄和塔称因涉案工程价款鉴定报告调整了工程款单价，且叶经宋、黄和塔新预付了8000元评估费，特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上列诉讼请求中要求郭树洪、陈东偿付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586700元；工程价款评估费也要求由郭树洪、陈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下半年开始，叶经宋、黄和塔按照郭树洪口头约请,自带设备并组织工人在怀集县凤岗镇孔洞村的山场进行掘进胧、采矿等工作。经叶经宋、黄和塔开挖矿洞施工,同年10月24日,列出《孔洞坑口进尺验收单》：主平洞305米、调车场（3）4.6米、调车场（2）4.6米、炸药库调车场(1)6.8米合计320.9米,郭树洪在该验收单签名。2011年3月11日，郭树洪为甲方与叶经宋、黄和塔黄和塔为乙方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约定:矿山地点怀集县凤岗镇孔洞村，由乙方负责矿山开采机械设备，乙方向甲方收取矿山开采的单价：掘进胧（平胧）每米1800元/米，通风井1800元/米，斜井胧价钱另订，采矿每吨60元，斜井采矿价钱另订。每月结算一次，于次月5号前结清上月开采工程款。至同年5月19日，在一份当中注明“孔洞矿山掘进32米、爬坡7米共计掘进39米”的字据上，郭树洪签名确认后交叶经宋、黄和塔收执。之后，因开采价值不大，停止了继续施工，叶经宋、黄和塔撤离施工场地。诉讼中叶经宋称在2011年3月初曾收取郭树洪工程款90000元，但郭树洪则认为该款是2011年3月11日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后付给黄和塔的工程预付款。
2015年10月26日，该院委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孔洞坑口进尺验收单”所记载的矿洞工程施工量320.9米（进尺深度），按照当时（2009年10月24日）政府执行的官方定价，对该工程量的施工总价进行评估鉴定。2016年3月2日，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肇永价评字【2016】第0304号评估报告书，认为委托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24日）的价格为606500元。庭审中，郭树洪、陈东对该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该院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下列问题进行补充鉴定或说明：1、现场收集的资料详细情况（包括评估标的规格〈宽或高〉勘度情况；2、其中铁轨、通风道、电缆等附属设施价格情况；3、评估单价构成情况（评估基准日的重置价格、折旧率）。2016年5月11日，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上述问题作出复函(肇永函字【2016】第32号)，其中认为铁轨、通风道、电缆等附属设施价格为28900元。并重新出具肇永价评字【2016】第0325号评估报告书，认为委托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24日）的价格为577600元。并作出书面说明，称肇永价评字【2016】第0304号评估报告书的评估价格为606500元，是“孔洞坑口进尺验收单”所记载的矿洞工程以及矿洞里面设有铁轨、通风道、电缆等附属设施的价值之和；肇永价评字【2016】第0325号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标的评估价格为577600元，是仅为“孔洞坑口进尺验收单”所记载的矿洞工程的价值，不包含矿洞里面设有铁轨、通风道、电缆等附属设施的价值。为该评估鉴定，叶经宋、黄和塔支付了8000元的评估费。
该院根据申请人叶经宋、黄和塔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3年1月28日以（2013）肇怀法立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陈东在怀集县和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股权（占该公司总股权的10%，价值为60万元）予以冻结。
以上事实有叶经宋、黄和塔举证的孔洞坑口进尺验收单、矿山开采合作协议、郭树洪签名确认的字据、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等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叶经宋、黄和塔按照郭树洪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矿山开采而进行掘进胧、采矿等工作所引发的纠纷，应属承揽合同纠纷。对2009年期间进行的掘进胧、采矿等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具体的书面承揽合同，明确约定承揽标的、数量、质量、报酬、履行期限等事项，但对叶经宋、黄和塔进场开挖施工的工程量，郭树洪已在《孔洞坑口进尺验收单》作签名确认，应视为是其作为定作人，认可作为承揽人的叶经宋、黄和塔已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因此作为定作人的郭树洪，应支付报酬给作为承揽人的叶经宋、黄和塔。但因为对报酬的确定和支付双方未明确约定，存在争议，该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孔洞坑口进尺验收单”所记载的矿洞工程施工量320.9米（进尺深度），按照当时（2009年10月24日）政府执行的官方定价，对该工程量的施工总价进行评估鉴定，合法有效。已如前述，因本案为承揽合同，不应包含矿洞里面设有的铁轨、通风道、电缆等附属设施的价值，故该院认可“肇永价评字【2016】第0325号”评估报告书,确认该工程量的施工总价为577600元，即对该工作量郭树洪应支付577600元的报酬给作为承揽人的叶经宋、黄和塔。对2011年3月11日郭树洪与黄和塔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后的掘进胧、采矿工作，双方已明确了单价为掘进胧（平胧）1800元/米，对叶经宋、黄和塔的施工工程量共掘进39米，郭树洪已签名确认，故该工作段报酬应为70200元（39米*1800元/米）。上述两项承揽工作总报酬为647800元，扣减郭树洪已支付叶经宋、黄和塔工程款90000元，郭树洪尚应支付叶经宋、黄和塔的工作报酬为557800元。
对叶经宋、黄和塔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对标的价款、支付时间、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对报酬额也未作结算确定，因此叶经宋、黄和塔主张从2009年10月25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叶经宋、黄和塔起诉认为陈东与郭树洪是合伙经营，仅提供曾向陈东追偿工程款的通话录音，没有其他充分证据印证郭树洪、陈东的合伙经营事实，且诉讼中，郭树洪、陈东也没有承认存在合伙关系，叶经宋、黄和塔请求陈东承担合伙责任连带清偿所欠工程报酬理据不足，该院也不予支持。
对郭树洪于2011年3月初支付的款额90000元和其所辩称的工程款已全额付清问题。郭树洪称该款是2011年3月11日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后付给黄和塔的工程预付款，叶经宋称该90000元是其收取的工程款，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叶经宋虽未在《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上签名，但黄和塔对叶经宋称收取该90000元工程款并没有异议，且叶经宋与黄和塔承认两人是合伙承揽，认定叶经宋与黄和塔是共同承揽，并没有损害郭树洪利益。郭树洪称叶经宋、黄和塔在2009年期间所做的工程款已全额付清，也没有提交证据支持，因此其抗辩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对郭树洪辩称叶经宋、黄和塔的诉求主张其中2009年期间的工程款已超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对该涉案工程，因双方对报酬价款的结算和支付等均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而郭树洪在2011年3月初支付工程款90000元给叶经宋、黄和塔，应视为叶经宋、黄和塔在此时间曾向郭树洪主张权利，从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的法律效果，因此叶经宋、黄和塔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理据不充分，该院也不予采纳。
对该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讼争工程价款的评估鉴定，郭树洪、陈东辩称没有召集双方对检材进行质证，程序违法问题。法庭审理中该院对有关评估鉴定举证等法律规定已作释明，对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也已在法庭上质证，对施工工程量双方也确认并无异议，且作为评估机构的鉴定人（评估师）也已出庭作证释明，因此该涉案工程价款的评估鉴定过程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诉讼中郭树洪申请撤回了对黄和塔的反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如下：一、限郭树洪自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报酬款557800元给叶经宋、黄和塔；二、驳回叶经宋、黄和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郭树洪、陈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78元，由郭树洪负担；评估费8000元，由叶经宋、黄和塔负担4000元，郭树洪负担4000元(郭树洪负担的受理费和评估费，已由叶经宋、黄和塔垫支，郭树洪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叶经宋、黄和塔，该院不另作收退）；诉前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叶经宋、黄和塔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黄和塔与郭树洪在二审调查中均承认双方口头约定2009年承揽的工作报酬于成果交付之日支付，郭树洪对一审查明的“叶经宋按照郭树洪口头约请,自带设备并组织工人在怀集县凤岗镇孔洞村的山场进行掘进胧、采矿等工作”等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叶经宋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2.叶经宋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3.叶经宋、黄和塔主张工程报酬及利息应如何认定；4.叶经宋、黄和塔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陈东与郭树洪是否为合伙关系，应否承担郭树洪支付叶经宋、黄和塔报酬的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叶经宋、黄和塔诉称其自带设备组织工人为郭树洪、陈东开挖孔洞，因后两人未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叶经宋、黄和塔与郭树洪、陈东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工程施工合同，而且黄和塔是在郭树洪的约请下自带设备进行掘金胧等工作，符合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的特点，因此，双方属于承揽法律关系，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叶经宋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的承揽事项分为2009年和2011年两段，其中前一段劳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按照口头约定履行，后一段由郭树洪与黄和塔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虽然叶经宋未在合同上签字，但两段工作均由叶经宋与黄和塔共同参与进行，而且郭树洪曾支付90000元劳务费给叶经宋，两人以自己的行为建立了承揽关系，因此，叶经宋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地位适格。
关于叶经宋、黄和塔主张工程报酬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黄和塔在2009年下半年和2011年3月11日至5月19日期间分别完成的工作量为320.9米和39米，有郭树洪出具的验收单和字据为证，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因2009年的工作成果没有书面约定单价，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价款达成合意，故郭树洪主张按照1500元每米的价格计算劳动报酬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价款，一审根据叶经宋、黄和塔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2009年的工作造价进行鉴定，并以该鉴定意见作为依据认定该段工作的报酬，以及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1800元每米的的单价计算2011年的工作报酬，合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确认本案的报酬为647800元，扣除已支付的90000元，郭树洪还应向黄和塔支付557800元。郭树洪述称已在完工当天按照1500元每米的价格向黄和塔支付481350元现金，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黄和塔也未出具收到该款的凭据，亦没有其他人见证，于常理不符，本院对此不予认可。黄和塔认为本案的劳动报酬应该包括孔洞坑口中架设的轨道、通风道、电缆等费用，但上述设备设施为黄和塔承揽工作所需，属于承揽人完成定作人要求的必要花费，应由黄和塔自行承担，不应计算在劳动报酬内。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也没有进行结算，而且对工作报酬有争议，因此，黄和塔要求郭树洪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支持该项主张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叶经宋、黄和塔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黄和塔承揽的两段工作时间有间隔，但工作内容、地点一致，具有同一性。2009年的工作完成于10月24日，双方约定完工当天支付报酬，黄和塔应在约定次日起两年内向郭树洪主张，但双方在2011年3月11日签订合同，由黄和塔继续承揽同一性质的工作，而且郭树洪在2011年3月初支付了90000元给叶经宋、黄和塔，距2009年工作完成相差时间不足两年，故2009年工作报酬的诉讼时效中断，黄和塔可在2011年承揽的工作交付次日（2011年5月20日）起两年内向郭树洪主张权利，其于2013年3月27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郭树洪认为叶经宋、黄和塔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东与郭树洪是否为合伙关系，应否承担郭树洪支付叶经宋、黄和塔报酬的连带责任的问题。叶经宋、黄和塔主张陈东与郭树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陈东没有在黄和塔与郭树洪签订的合同上签名确认，也没有向叶经宋、黄和塔支付劳动报酬，叶经宋、黄和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东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对叶经宋、黄和塔该项主张不予认可，陈东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承担郭树洪应向叶经宋、黄和塔支付报酬的连带责任。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叶经宋、黄和塔和郭树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叶经宋、黄和塔和郭树洪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78元和9378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肇雄
审 判 员 张秀丽
代理审判员 黄国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