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烟刑一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春霞，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玉玲，吉林富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尹常羽，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建国，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常羽、王建国、付春霞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莱阳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春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尹常羽自2012年9月承包经营莱阳市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后于2013年8月雇佣被告人王建国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和内部管理，为提高营业额，尹常羽、王建国组织靳某某、丁某某、丛某某、李某、陈某、王某等卖淫女以198元、298元、398元、518元不等价格在会所三楼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由会所与卖淫女按照比例分成，每周结算一次。被告人王建国于2013年12月底雇佣被告人付春霞为领班，以收取押金、规范日常管理制度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统一安排卖淫女向嫖客卖淫。
另查明，被告人尹常羽在案发后明知有民警在会所内检查，主动到场表明身份，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2014年5月29日23时30分公安机关对莱阳市黄金海岸阳光会所检查时发现，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数名。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3、查获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数名卖淫嫖娼人员以及黄金海岸阳光会所管理人员王建国、付春霞。
4、从付春霞处扣押便签7张，记载卖淫女的卖淫所得。
5、现金收据，证实黄金海岸阳光会所收取卖淫女押金六千元。
6、按摩单16张以及打印回单21张，证实卖淫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
7、从付春霞处扣押记钟单4张，证实卖淫女提供卖淫活动的起止时间、价格、房间号等情况。
8、从黄金海岸阳光会所财务室扣押的便签3张、打印回单2张、手写记录单1份、记载银行卡的纸张2张，记载卖淫女从事部分卖淫活动的次数及卖淫所得提成数额。
9、黄金海岸阳光会所结账单4张以及按摩项目一览表，证实卖淫项目、内容、价格及时间；黄金海岸阳光会所日常经营明细，记载卖淫活动139次，收入嫖资合计28348元。
10、工资表，证实2014年4月份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其中无王建国、付春霞的工资记录。
11、尹常羽、王建国、付春霞等人之间短信、微信记录照片一宗，证实三被告人之间针对如何组织管理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以及避免被公安机关查获等问题进行过串通。
12、承包协议，证实尹常羽承包经营黄金海岸阳光会所。
13、从付春霞处扣押2个黑色笔记本，记载收取卖淫女押金以及卖淫女的部分提成情况。
14、从尹常羽处扣押1个棕色笔记本，记载王建国工资发放情况。
15、扣押清单2份，证实从付春霞等处扣押记账小票、按摩单、记钟单、笔记本等物品一宗。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尹常羽在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主动到场并等候处理的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尹常羽检举他人犯罪未查实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孙某某证实，被告人尹常羽2012年9月10日与其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经营黄金海岸阳光会所。
2、王某甲证实，其自2013年11月开始在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工作，负责地下一楼男浴室，会所三楼是卖淫场所，卖淫价格有198元、298元、398元、518元。王建国负责整个会所的工作，付春霞负责管理三楼的卖淫女。
3、李某某证实，其在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吧台负责收银，会所老板是尹常羽，王建国负责会所日常经营管理，付春霞负责管理三楼卖淫女。卖淫女提供的卖淫服务在结账电脑上显示的是：按摩，198元；洋酒1，298元；洋酒3，398元；洋酒5，518元。
4、王某乙证实，其自2012年12月在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做兼职会计，负责按时审核账目，并向老板尹常羽汇报。会所内有卖淫服务，相关回单上写有“洋酒”字样，技师长负责每周到财务领取卖淫小姐的工资。
经其辨认，被告人付春霞即每周领取工资的技师长。
5、李某证实，其2014年1月经人介绍到黄金海岸阳光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编号90。会所2月暂停卖淫活动，3月又恢复卖淫活动，卖淫场所在会所三楼，有六七个卖淫小姐，“霞姐”负责对小姐进行日常管理并为小姐发放卖淫所得。“王总”负责包括卖淫小姐在内的整个会所。
经其辨认，被告人王建国、付春霞即“王总”和“霞姐”。
6、王某证实，其2014年3月到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应聘从事卖淫服务，编号98。“王总”负责管理包括卖淫小姐在内的整个会所，三楼是卖淫客房，“霞姐”负责管理小姐，具体安排向嫖客卖淫，并定期到财务结账，统一为小姐发钱。2014年5月29晚，其准备接客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经其辨认，被告人王建国、付春霞即“王总”和“霞姐”。
7、丛某某、丁某某均证实，二人2014年3月到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应聘从事卖淫服务，丛某某编号68，丁某某编号87。会所三楼是卖淫客房，“王总”负责管理整个会所，“霞姐”负责对卖淫女日常管理，负责到财务领取并发放卖淫所得。
经丁某某辨认，被告人王建国、付春霞即“王总”和“霞姐”。
8、陈某证实，其2014年4月经人介绍到黄金海岸阳光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编号61。会所三楼是卖淫客房，付春霞是小姐的领班，具体安排卖淫活动，并为卖淫小姐发放卖淫所得。2014年5月29晚，其准备接客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9、靳某某证实，其2014年5月经人介绍到黄金海岸阳光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编号82。会所三楼是卖淫客房，付春霞负责对卖淫小姐进行日常管理，安排卖淫活动。
10、靳俄某、马某某、张学某、张西某证实，其四人2014年5月29日晚在莱阳市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嫖娼时被查获。
三、被告人供述
1、尹常羽供述，其2012年9月承包黄金海岸阳光会所后，会所内存在卖淫服务，后因严打暂停卖淫服务。2014年4月，其为营利让王建国重新召集小姐在会所内卖淫。王建国是总经理，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王建国招募的付春霞负责具体管理小姐，安排向嫖客卖淫，统一为小姐发钱。其负责会所的财务和外部协调。案发当日，其听说公安在会所检查，就赶到会所向公安人员表明身份，主动接受检查。
2、王建国供述，其于2013年8月到黄金海岸阳光会所负责日常管理，并为会所招募卖淫小姐，三楼客房系卖淫场所。其以每月3000元工资招募付春霞到会所管理小姐，付春霞负责具体安排向嫖客卖淫以及每周到财务结账向小姐发放卖淫所得。付春霞从每次卖淫中提成3元，遇有嫖客投诉由付春霞出面协调，协调不成再由其出面协调。
经其辨认相关编号卖淫女，确认李某是90号，王某是98号，丛某某是68号，丁某某是87号，靳某某是82号。
3、付春霞供述，其2013年12月经王建国联系到黄金海岸阳光会所管理卖淫小姐。其与王建国负责招聘小姐，王建国负责看相貌，其负责告知具体的管理规定和待遇，由其直接招募的小姐需要向王建国汇报。其还负责安排小姐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到财务领取卖淫所得向小姐发放。遇到嫖客投诉，由其出面协调，协调不成由王建国出面协调。王建国从小姐卖淫所得中提成，其没有提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常羽、王建国、付春霞以营利为目的，招募、容留多名卖淫女卖淫，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及住所，并对卖淫女就收取押金、外出请假、嫖资价格、卖淫着装、接客次序、提成发放等事项进行统一组织管理，其行为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虽然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尹常羽明知公安人员在会所检查而主动到场表明身份接受调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建国、付春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亦应考虑。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尹常羽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建国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付春霞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付春霞以“没有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故意，亦未实施招募、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组织、招募、容留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一审判决量刑不分主从，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常羽、王建国、付春霞以营利为目的，在莱阳市黄金海岸阳光会所招募、容留多名卖淫女卖淫，并通过收取卖淫女押金、规定外出请假制度、安排接客顺序、确定嫖资价位和卖淫所得提成比例等方式对卖淫活动进行组织和管理，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付春霞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实施组织、招募、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定性错误，量刑过重，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除上诉人的供述能够直接印证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外，本案多名证人及大量书证亦均证实上诉人付春霞负责日常管理会所三楼的卖淫女，具体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定期向卖淫女发放卖淫所得。可见上诉人付春霞在本案中的作用是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直接安排、调度，系组织卖淫女在会所内向他人卖淫的直接管理者，其行为属于组织卖淫行为，并非协助组织行为，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上诉人付春霞负责直接指挥、调度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根据其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是正确的，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付春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牟江涛
审判员 王树奎
审判员 徐少冬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