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黔东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某，男，1945年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汪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1955年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苗族，半文盲，农民，系被被害人汪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赵家�，麻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荣前，小名李长前，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世江，贵州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荣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某、吴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家彪，被告人李荣前及其辩护人胡世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荣前与被害�汪某某系夫妻，两人婚后长期在浙江省务工，后两人之间因为婚姻问题产生矛盾，于2013年5月27日从浙江回到福泉市马场坪镇李荣前的家。2013年5月28日，两人到马场坪的街上购买一些物品准备到麻江县杏山镇小堡村团岩组的岳父母家，在购物时，李荣前悄悄在一精品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之后汪某某打电话给她母亲吴某某，让母亲吴某某请人骑摩托车来接两人回家。当天12时许，两人在麻江县杏山镇青山村高碑（地名）乘坐汪某某的侄子的摩托车回吴某某家，在途径小堡村团岩组“隔山”（地名）金银花基地处时，因路况较差，汪某某和李荣前先后下摩托车后走小路。当顺着小路快爬至“隔山”半坡的大路岔口时，李荣前因劝解汪某某和好无果，便用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事先买好的水果刀架在汪某某的脖子喉管处威胁，见受害人呼救并挣扎，李荣前用力拉割架在汪某�脖子水果刀致被害人喉咙断裂，汪某某挣脱走了几步后倒地死亡，经鉴定：汪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血管断裂，急性大出血性死亡。作案后李荣前将作案工具、手机、第二代居民身份证扔在了金银花基地的草丛中潜逃。2013年5月30日凌晨3时许，潜逃至麻江县景阳乡境内的犯李荣前被公安机关抓获。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2、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图示及照片；3、鉴定意见；4、证人证言；5、被告人李荣前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荣前目无国法，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某、吴某某要求被告人李荣前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2407.24元。在法庭上，因查明被害人由李荣前家负责安埋，故汪某某、吴某某放弃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李荣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犯罪原因辩解是因为他爱妻子，在劝说妻子不要离婚无果的情况下，才拿刀出来威胁妻子，当时因为惊慌失措，才发生了杀死妻子的后果。对附带民事部分其意见是做家人的工作尽能力予以赔偿。辩护人胡世江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荣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李永前主观方面应当属于间接故意。李永前将水果刀架在受害人汪某某的右颈部，目的是威胁恐吓对方回心转意，而不是要剥夺对方的生命。但其将水果刀架在受害人汪某某的右颈部，其应该认识到这是可能轻易造成对方死亡或重伤的人体关键部位，同时，也应该预见到两人在矛盾激化的情况下，将刀架在颈部可能会导致死亡的发生，但其却不加防范，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李荣前的犯罪故意符合间接犯罪故意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间接故意犯罪而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于直接故意犯罪，因此，认定李荣前为间接故意杀人罪对其公正量刑十分重要。2.本案事出有因，属于激情杀人。证据表明，被害人汪某某因为上网聊天结识网友且关系暧昧以至发展到多次离家出走要求离婚，被告人李荣前多次寻找并一再容忍、苦劝，一直到案发的当天，还购买礼品去看望岳父岳母，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妻子回心转意，但在途中的苦劝无果让其陷入愤怒与绝望的极端情绪之中，实�了爆发性、冲动性的犯罪行为。本案系被害人的过错导致的“激情杀人”。3.李荣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同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合理损失，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对李荣前从轻处罚，在无期徒刑以下处以适当的有期徒刑，以体现罪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荣前与被害人汪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在浙江务工期间，因感情问题产生矛盾。2013年5月27日，两人从浙江回到贵州福泉市马场坪镇李荣前家。28日，两人前往麻江县杏山镇小堡村团岩组汪某某的父母家，在马场坪街上购买礼品时，李荣前悄悄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当天12时许，汪某某的侄子骑摩托车接两人回吴某某家，在途径小堡村团岩组“隔山”（地名）金银花基地处时，因路况较差，汪某某、李荣前下摩托车走小路，汪某某骑摩托车到前面路口等他俩，当两人走到“隔山”半坡的大路岔口时，李荣前因劝汪某某和好无果，便用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事先买好的水果刀架在汪某某的脖子上进行威胁，汪某某呼救并挣扎，李荣前用力拉割架在汪某某脖子水果刀，致汪某某颈部血管断裂，汪某某挣脱走了几步后倒地死亡。李荣前将作案工具丢弃后潜逃，手机、第二代居民身份证遗落在逃跑途中。2013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汪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血管断裂，急性大出血性死亡。
另查明，汪某某由李荣前家负责安葬，儿子由李荣前家负责抚养。汪某某、吴某某有三个子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荣前的家属交纳一万元赔偿费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小刀一把，证实李荣前用此把小刀杀害妻子汪某某；衣服一件、裤子一条，证实李荣前作案时穿的是此件衣服、此条裤子。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28日12时46分汪某某向麻江县公安局报案，汪某某被杀死在小堡村团岩组“隔山”处，麻江县公安局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并于当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李荣前于1987年10月20日出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荣前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裤子。
4、福泉市马场坪办事处平堡村委员出具的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汪某某尸体于2013年6月4日被安埋，6月23日注销其户口。
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30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麻江县景阳乡高寨组将潜逃至此的李荣前抓获归案。
三、证人证言：
1、汪某某证言：我听汪某某说他去接李荣前夫妻回家，在途径杏山镇小堡村团岩组隔�半山时，因路况不好，李荣前和汪某某就走小路，之后就发现汪某某被砍死在金银花基地坎下，颈部被割了，我女儿被杀后，李荣前跑了。
2、汪某某证言：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我在汪某某娘家吃饭，听到汪某某打电话给她母亲吴某某，说他们夫妇要回家，让母亲找人去青山村的高碑（地名）接他们，吴某某就让我去接。我骑摩托车到高碑接到汪某某、李长前（李荣前），当时汪某某手上提着一袋米粉和一个灰白色的手提包，李长前手上拿一个白色袋子。我骑车带两人回家途径“隔山”一段岔路处时，由于路况不好，我对汪某某说：“路不好走，你先下来走路，我先带姑爹上去。”汪某某下车后车刚骑出约2米，李长前就对我说也要下车走路，顺便跟汪某某解释一下，之后李长前夫妇朝小路走。，我骑车走大路来到“隔山”半坡三岔路位置等5分钟后，还没见李长�二人，我就从小路返回找他们，走下路坎不足10米的地方，看见路上有血迹，在路左边，汪某某全身是血的倒在距离下来约3米远的山丛中，她的喉管已经被割断，李长前不见了。我骑车回家把事情告诉吴某某并把她带到现场，接着用吴某某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他们夫妇应该有矛盾，去接他们时，他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好。
3、吴某某证言：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接到二女儿汪某某我电话要求去接她，之后便叫刚好在家的汪某某去青山村高碑接李荣前、汪某某。中午12时许，汪某某回家来说出事了，姑姑被杀了，我和汪某某赶到汪某某被杀害的现场，看见汪某某被杀的地上流有很多血，她已经死亡了，我叫汪某某报警。我女儿和女婿是昨天才从浙江回到马场坪。
4、李某某、谢某某证言：2013年，儿媳汪某某和儿子李荣前在浙江湖州常兴县务工期间，汪某某因认识了一个�的，要和李荣前离婚，就因为这件事情李荣前才杀汪某某的。2013年正月初七时，全家都在家过年，汪某某以要回娘家看妹妹为由离家十多天，之后才知是到浙江湖州去了，李荣前到湖州将其接回家来。后全家又一起到湖州常兴打工，十几天后汪某某又跑了，2个月后李荣前才在湖州找到汪某某，但汪某某要求离婚，之后两人便说回家来离婚。谢某某同时证实全家人在湖州打工期间，汪某某只是负责带小孩做饭，爱上网，说在网上认识浙江湖州的一个厨师。在2013年汪某某出走回来后，就要求离婚，因为家族人的劝阻就没离，第二次跑后是李荣前用QQ联系找到的。
5、李某某证言：我是今年正月间才发现他们两个闹矛盾。今年正月间，我们一家人都还在家，汪某某就说要回家看望她妹妹，说是她妹妹生孩子了，我弟李荣前要陪汪某某一起去，但是汪某某要自己去，因为当时家里面正在建猪圈，所以就让汪某某一个人去了，一直去了十多天还不回来。李荣前到她娘家去找，但是也没有找到，她家里面人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后来还是李荣前上网遇到了她，她才告诉李荣前她在浙江常兴，李荣前才到浙江常兴把她接回马场坪家中的。回来大约有二十多天左右，我们一家人一起到浙江常兴务工。大约有半个月左右，汪某某又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过了大约两个月左右的时候，李荣前还是通过注册一个女性的QQ号码联系到汪某某，才得知她在浙江湖州。后来我就和李荣前及李荣前的一个女性朋友我们三人一起去把汪某某找回来，我们把汪某某接回浙江常兴后，她跟我弟弟李荣前说，她不愿意跟李荣前继续生活了，她要离婚，我弟就问她找到的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后来我听李荣前说是叫李某某。听汪某某说要离婚，我们一家人�劝她，说是看在小孩的面上，一起好好生活下去，但是汪某某说是继续生活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坚决要离婚，实在劝不下去了，我弟弟李荣前才把汪某某带回来离婚，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在务工的时候我父亲才告诉我，说是李荣前把汪某某杀死了。
四、鉴定意见：
1、贵州省麻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麻）公（司法）鉴（尸检）字[2013]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汪某某被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血管断裂，急性大出血性死亡。
2、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3]126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尸体现场血迹、尸体现场发夹上的血迹系被害人汪某某所留；李永前所穿衣服上的血迹为李永前所留；李永前逃跑路线上遗留的小刀检出人血，但未检出DNA分型。李永前所穿裤子上的血迹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28日12时46分至19时20分，麻江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麻江县杏山镇小堡村团岩组的“隔山“东面中段半坡上，金银花种植基地内，现场中心南端的小路中间部位的南侧路基边发现有一个白色塑料手提包，靠北侧有路面上发现装有1公斤米粉袋，袋外面发现粘有少量点状血迹（已实物提取）。米粉袋西侧的水泥路面上发现大量的星点状血迹（已实物提取），米粉袋东侧的水泥路面上发现少量的星点状血迹，此处血迹1.1米处有一颗大石头，大石头上滴有大量点状血迹（已实物提取）。此处血迹至北向6.7米为海南瑞泽汪某某的尸体，此处血迹至尸体间的土坝上发现大量的点状血迹（已实物提取）。汪某某的尸体呈头北脚南仰卧在杂草树中，右颈部发现宽大的开放型创口，尸体从颈部以下到手部、脚部均沾有大量点片状血迹，尸体左脚西南侧地面上发现一个黑色女式背包，背包外粘有大量血迹，背包内有汪某某和李荣前的结婚证两份，汪某某在浙江湖州市的临时身份证等。汪某某尸体脚部南面1.5米的地面杂草树中发现一个U形发夹，顶部粘有血迹（已实物提取），汪某某尸体头部北面的杂草树中发现一路向北的踩踏痕迹，顺踩踏痕迹追踪，在尸体现场东北向约75米处的杂草树中发现一把带血迹的迷彩手柄的折叠小刀（已实物提取），小刀处往坡下东面12米处发现一部联想手机（已实物提取）和一张李荣前的身份证（已实物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荣前辨认，第一次七把刀具中的4号是作案工具，第二次七把刀具中的2号是作案工具。此把刀具即是在现场勘验时所提取的刀具。12张照片中的3号是被其杀害的被害人汪某某。
3、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李荣前对其作案地点、购买凶器地点及逃跑路线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情况与现场勘查相互印证。
六、被告人李永前的供述及辩解：
1、我与妻子汪某某结婚之后，一直在浙江务工。今年年初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友之后，就一直想喊我离婚，我不同意，她就多次悄悄跑出去找那个男的，而且每次去都是我把她找回来的。2013年5月27日，我把妻子带回马场坪的家里，想回家好好劝她，但是无论我怎么劝她都不愿意回头。2013年5月28日我和妻子到马场坪街上买了东西（四箱牛奶和一些米粉）准备回汪某某的娘家，我想去她家让他父母劝阻她不要离婚，同时我想如果劝不了妻子回心转意时，就用刀让她流点血，吓唬她，所以就在马场坪街上一个叫“哎呀呀”的商店买了一个水果刀（黑色可折叠，刀柄有一面是铁的，另外一面没注意，刀身长约15公分，宽约3公分，单刃的）。我们买好东西后，汪某某就打电话给她母亲，让人开车来接我们，并说好我们在高碑（地名）等待。后来汪某某的侄子阿军（学名不详）骑摩托车来接我俩，上车后就一直往汪某某家方向走，当车子骑至杏山镇小堡村团岩组的“隔山”（地名）时，因路况不好，我就叫阿军骑车走大路先上去，我和妻子走小路。在走小路上去的过程中，我一直劝妻子不要离婚，但是我妻子死活不愿意，并说一定要跟网上认识的那个男子。当我俩要走到上面的大路时，我从裤兜里拿出事先买好的水果刀放在她脖子喉咙处，并说“小兰妹，你不要执迷不悟，回来我们好好带大我们的小孩。”我妻子还是不愿意，仍然坚持要跟那个男子，他就喊他侄子的名字呼救，我让她不要喊了，我就从我妻子的身后用�割她的脖子，本来我只是想让她流点血吓唬她，但是在我割她脖子时，她整个人往前奔，而我拿刀的手又用力往右后一拉，她的脖子就流了很多血，并流在了小道上，她就往右手边的一个小坪坪跑了几步就倒下了。我把手上的水果刀往尸体方向前面扔掉后，就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她的脖子被我割了一个大口子（伤口长度约7、8公分，宽度约3、4公分）且血流不止，我轻轻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发现她没有反应。我知道事情严重就往山下跑（跑的时候手机、身份证和钱都弄丢了），跑到现场下面的一个山洞里待到晚上7时许，然后从山洞出来就往河底山方向跑了。我和汪某某闹矛盾的事情除了双方家人知道，她寨子上的人也知道。我总共割了我妻子两刀。我在逃跑过程中，被树刺划伤身上很多地方，在天快黑的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后脑部流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前用刀故意非法剥夺妻子汪某某的生命，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荣前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荣前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本案的引发系被害人执意要与李荣前离婚，李荣前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才用事先准备好的小刀切割汪某某的颈部，被害人对引发此案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其家属安埋了被害人，代其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李荣前的辩护人所提李荣前主观上属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李荣前使用的作案工具是刀，杀害被害人的身体部位为人体要害颈部，且系在短时间内一刀将被害人杀死，其是希望这种结果发生的，李荣前主观上属直接故意。辩护人认为是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所提李荣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本案事出有因，属于激情杀人，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合，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害人由李荣前家负责安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放弃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依法予以驳回。被害人父母因年龄较大，赡养费可适当予以考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荣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荣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某、吴某某赡养费共计两万元。（已赔偿一万元，尚欠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劲松
代理审判员 龙本坤
代理审判员 韩 晶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