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82民初287号原告:高德成男,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原告：韩秀敏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彦东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桂芳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煜楷，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羽飞，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德成、韩秀敏与被告韩彦东、吕桂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4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德成、韩秀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余闻涛，被告韩彦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被告吕桂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煜楷、孙羽飞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韩秀敏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德成、韩秀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两原告财产损失28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高德成与原告韩秀敏原为夫妻关系，被告韩彦东和被告吕桂芳原为夫妻关系，韩彦东系韩秀敏弟弟。两原告、两被告均在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时，两原告以被告韩彦东的名义购买了位于建德市艾溪路田园月亮湾31幢房地产，两原告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房屋按揭款项以被告韩彦东名义办理，但每月的按揭款实际由两原告支付，装修款项也由两原告支付，并且上述房屋由两原告实际居住生活。为明确该房地产的权属，两原告与被告韩彦东于2005年1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位于建德市艾溪路田园月亮湾31幢房地产的总价款为1143155元，首付款为342155元，产权归韩秀敏、高德成，以韩彦东名义按揭、按揭款由韩秀敏、高德成支付。被告韩彦东无权处置、抵押、变卖案涉房产。2013年年初，两被告在明知上述房产非两被告本人所有的情况下，仍然以案涉房地产以及两被告所有的其他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共获得农业银行贷款680万元，两原告对此毫不知情。直至2015年上半年两原告才得知因两被告无力归还贷款，案涉房产将被法院拍卖的情况。后案涉房产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以285万元价格变卖，两原告仅获得5万元的租房安置费。房屋被变卖后两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要求两被告支付财产损失，被告韩彦东于2015年5月28日出具证明一份，再次确认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和房屋变卖款项的用途，被告吕桂芳也以2014年1月28日已与韩彦东离婚为由推诿、拖沓支付两原告财产损失的义务。两原告认为，两原告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明知该房屋非两被告所有的情况下，仍将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致使房屋被法院变卖。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但两被告却因此获得280万元收益用于归还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现为维护原告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韩彦东答辩称，第一，原告方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韩秀敏系被告韩彦东的姐姐，原告高德成原系被告韩彦东的姐夫，因为两原告存在债务问题，自身不能购买固定资产，因而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韩彦东名下。案涉房屋自2011年以来曾多次向银行抵押贷款，抵押贷款虽然均是以被告韩彦东名义所贷，但实际上都是原告在操作使用贷款并受益。2011年，以被告韩彦东的名义以案涉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240万元，银行授信180万元，贷款发放后，都转入了高德成实际控制的账号，款项由高德成在使用。银行掉头或归还借款时，由高德成转至韩彦东账号，再由韩彦东归还银行贷款。最后一笔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是680万元，该笔贷款除了以案涉房屋抵押，还以被告韩彦东所有的位于建德市财富城的房屋抵押。上述贷款实际也是原告使用的，原告对抵押贷款情况应当非常清楚，原告认为其是在不清楚的情况下，被韩彦东隐瞒了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二，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方诉状中诉称直到2015年上半年才知道财产损害的事实，事实上，2015年5月28日案涉房屋被法院拍卖，原告直到2018年1月3日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吕桂芳答辩称，第一，关于房屋权属问题。被告吕桂芳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韩彦东名下，系在被告韩彦东与被告吕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人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登记，原告从未就案涉房屋进行登记，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所有人在案涉房屋被拍卖前一直是韩彦东和被告吕桂芳。故原告并非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不具备以财产损害赔偿起诉的主体资格。如果原告认为不动产登记簿上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人不符，认为其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也应先提起确认之诉。经法院确认后，才有权提起侵权损害赔偿。原告提供的借名买房的协议和证明上均只有被告韩彦东的签名，属于原告方与被告韩彦东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方应向被告韩彦东主张，与被告吕桂芳无关，原告方无权基于物权请求权基础向被告吕桂芳主张权利，应基于债权向被告韩彦东一人主张权利。协议书中韩彦东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应属无权处分。同时，在2012年9月19日两原告的离婚协议书中，两原告也未将案涉房屋列为其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亦说明案涉房屋不是原告方的财产。根据被告吕桂芳申请调取的月亮湾排屋还贷流水，并结合原告申请调取的存款凭证，被告韩彦东支付案涉房屋按揭部分的款项比例达70%，原告亦未能证明案涉房屋首付款系原告方支付，仅凭原告目前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存在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形。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方也不曾向法院起诉过请求确认享有物权，没有资格基于物权请求侵权损害赔偿。至于原告韩秀敏支付的案涉房屋按揭款项30%的出资，系原告韩秀敏与被告韩彦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吕桂芳无关。之前被告吕桂芳一直受被告韩彦东蒙骗，认为案涉房屋是原告方出资，才会任由案涉房屋被原告方使用，现在被告吕桂芳认识到案涉房屋就是用自己的财产出资的，房屋所有权是属于自己的。概言之，案涉房屋在抵押时属于两被告共同财产，两被告将属于自己的财产进行抵押贷款，并不存在过错。而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需存在过错才承担责任。被告吕桂芳并不存在过错，故亦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贷款资金去向问题。2011年1月7日案涉房屋被第一次用于抵押贷款，所贷180万元均流入原告高德成账户，其后的还款情况被告方并不知晓。2012年1月10日抵押贷款180万元流入显达红木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达红木），2013年1月通过高德成转账80万元、周卫彬转账100万元将该笔贷款还清。2013年1月17日，案涉房屋重新抵押贷款，说明之前的贷款已还清。结合2013年1月17日高德成出具的承诺函，说明贷款实际使用人是高德成。2013年案涉房屋重新抵押贷款所贷款项均流入了显达红木账户，但经过查询法院调取的显达红木的流水，可以看出显达红木很少发生业务经营，不需要高达280万元的贷款用于经营。同时，通过显达红木的流水也可以看出，高德成、韩秀敏、高宇霄一家与显达红木账户有着紧密的关联，显达红木就是高德成一家的小金库。再结合法院调取的德清县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高德成欠案外人吴剑飞的600万元，还款时使用的也是显达红木账户。不仅如此，在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方未通过法院调取，就拿到了显达红木的流水，说明显达红木账户都在原告的掌控之下，显达红木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原告高德成。贷款流入显达红木，实际就是流入原告高德成手中。2014年2月5日高德成又出具了一份承诺函和一张借条，载明其向被告韩彦东借款680万元，该数额与韩彦东以案涉房屋和其他房屋抵押贷款数额吻合，至此，已形成的证据链证明高德成系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而且原告提供的录音里，高宇霄也明确说案涉房屋是被原告给败掉的，这也侧面印证了原告是案涉房屋抵押贷款的实际使用人。至于2014年2月8日和4月2日农行提供给韩彦东的280万元贷款发生在两被告离婚后，与被告吕桂芳无关。第三，关于案涉贷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看该笔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案涉贷款680万元已经明显超出了家庭的正常需要，被告韩彦东也未将该笔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贷款的去向是清晰的，以韩彦东名义从农业银行贷款后再由韩彦东账户转出，流入的均是显达红木和高德成的账户。流入高德成账户的贷款显然与被告吕桂芳无关。至于流入显达红木的贷款，虽然被告韩彦东是显达红木的股东，但不能就此认定这些贷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因为显达红木的实际控制人是原告方，而且显达红木成立时间是2010年2月24日，而案涉贷款流入显达红木的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和2013年1月17日，显达红木成立的时间和本案贷款实际交付的时间间隔两三年，韩彦东当初系显达红木股东与案涉贷款是否用于韩彦东、吕桂芳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无关。2014年2月8日和4月2日农行贷款280万元给韩彦东时，被告吕桂芳已与韩彦东离婚，该债务是被告韩彦东个人债务。因此，吕桂芳认为，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原告方，因原告不能归还贷款导致案涉房屋被拍卖，侵权人也是原告。且贷款一直由原告使用，原告并未因房屋被拍卖遭受损失，不存在损害后果，也就没有所谓的财产损害赔偿。此外，最终房屋拍卖款清偿的银行贷款也是被告韩彦东的个人债务，与被告吕桂芳无关。第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韩彦东向原告出具证明之日，原告即应向被告韩彦东主张权利，具体到本案中，被告韩彦东出具证明的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以此时间计算，2017年7月28日原告就已过诉讼时效。至于原告所提及的2016年韩悦起诉韩秀敏、高德成债权转让纠纷案中，韩悦将280万元作为还款扣除，与本案的侵权之债有着本质的法律关系的区别。韩悦并非本案当事人，韩悦将280万元作为还款扣除不意味着韩彦东、吕桂芳认可履行侵权之债。而且将280万元作为还款扣除是韩悦当时对房屋所有权的一种确认，根据本次庭审证据来看，上述确认是一种错误的确认，确认所有权与履行侵权之债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也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向韩彦东、吕桂芳主张过权利，因此也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原告高德成与原告韩秀敏于1986年4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19日登记离婚。被告韩彦东与被告吕桂芳于1993年3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月28日登记离婚。经审理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内容，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原告提供：1.加盖建德市档案馆档案证明章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组，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系两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其三性无异议。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两原告的婚姻情况，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属问题。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属。2.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两原告与被告韩彦东于2005年1月26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案涉房屋产权归两原告，被告韩彦东无权做任何处置、抵押、变卖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其三性无异议。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书上只有韩彦东一人签名，吕桂芳并未签名，对此亦不知情，韩彦东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两原告除了该份协议书以外，并未提交案涉房屋首付款、按揭款出资情况的证据，仅凭该份协议证明案涉房屋系两原告出资的，显然缺乏证明力。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三性的要求，予以认定。但能否证明原告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3.加盖建德市档案馆档案证明章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组，用以证明两被告在明知案涉房屋非其所有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进行分配约定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其三性无异议。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两被告的婚姻情况，并不能证明原告欲待证事实，反而能证明虽然房屋登记在被告韩彦东一人名下，但系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本院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同样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权属问题。4.被告韩彦东于2015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明知案涉房屋非其所有的情况下，仍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最终因未能如期归还贷款导致案涉房屋被变卖，两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利280万元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上只有韩彦东的签名，吕桂芳并未签名，亦不知情，韩彦东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且证明中最后载明的“代韩彦东、吕桂芳偿还在建德农业银行的贷款”并不正确，贷款的是韩彦东一人，清偿的是韩彦东个人债务。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系韩彦东出具这一事实予以认定。5.韩彦东银行流水复印件一组，用以证明原告高德成于2013年1月5日、2013年1月9日向韩彦东账户转账100万元、80万元，周卫彬于2013年1月9日向韩彦东账户转账100万元，李峰于2013年1月11日、2013年1月18日向韩彦东账户转账264000元、70万元，张丽忠于2013年1月8日向韩彦东账户转账2006160元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案涉房屋早在2011年开始已反复用于抵押贷款，所贷款项实际使用人为原告，2013年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汇入韩彦东名下的款项都是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反复掉头至2015年因到期未归还贷款，案涉房屋才被法院查封拍卖。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加盖中国农业银行建德市支行公章的建德市显达红木家居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显达红木于2013年1月18日用转贷所得款项分别向周卫彬、张丽忠、李峰还款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显达红木实际由原告控制，显达红木法定代表人高宇霄系高德成儿子，以韩彦东名义从银行所贷款项中很大部分又转入了显达红木，用于归还之前显达红木向他人所借款项。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据被告吕桂芳代理人庭前向周卫彬、张丽忠了解，事实是原告高德成想向周卫彬、张丽忠、李峰借款，但当时高德成没有资产，三人不相信高德成有还款能力，不肯借，两被告因为经营家具店，有雄厚的经济实力，高德成指使韩彦东向三人借款，并约定将借款汇入韩彦东账户，后因无力归还，高德成遂央求韩彦东为其在农业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用于归还上述三人的借款，这就是为什么在2013年1月18日以显达红木的名义而非通过韩彦东账户归还三人借款，因为借款实际是高德成资金掉头用的，所以高德成于2013年、2014年分别向韩彦东出具了680万元的承诺函和借条。以上债权债务均与吕桂芳无关。本院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7.2014年2月5日韩彦东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两原告书写680万元的借款系应被告韩彦东要求而书写。与被告吕桂芳提供的证据4的时间相互印证。被告韩彦东质证后认为该证明内容是虚假的，吕桂芳于2016年起诉高德成、韩秀敏要求归还借款，当时高德成联系被告韩彦东要求其在证明上签字，因当时韩彦东与吕桂芳已经离婚，且高德成答应到时会还钱给韩彦东，所以韩彦东就按照高德成的意思于2016年诉讼开庭前在高德成打印好的证明上签字了。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韩彦东虽然认为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但对签名系其所签并无异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的该证据系虚假的，故本院对该证明系由韩彦东出具的事实予以认定。8.光盘及整理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吕桂芳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两原告以及案涉房屋购买款由两原告支付的情况均知情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韩彦东无关。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录音不完整，之前被告吕桂芳一直不清楚房屋真实的出资情况，因此该录音中才会认为案涉房屋是两原告的。且录音中高宇霄说房屋被他们败掉了，侧面反映贷款是两原告用掉的。录音对于贷款去向没有提及。后经法院询问，被告吕桂芳对于不完整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房屋权属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分析认证。9.加盖中国农业银行建德支行公章的取款凭条两份及流水一组，用以证明高德成于2012年7月4日向韩彦东转账48万元，韩彦东于2012年7月5日从高德成农行卡取现160万元，高德成于2011年7月19日、2012年7月4日分别向韩彦东转账20万元、50万元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合法性有异议，提出证据应当开庭以前提供，原告提供该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于转账的去向无异议，但与买房子没有关系。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取款、转账与本案无关，与房屋贷款使用情况及还款情况均无关联，而且是韩彦东的取款和转账，根据最高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与吕桂芳无关，属于韩彦东个人债务。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10.（2016）浙0182民初5223号案件中的立案登记表，用以证明案外人韩悦于2016年12月份就本案案涉房屋房款曾向法院起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时效中断应提出明确的要求，上述案件并不能反映出原告就本案作出过主张。被告吕桂芳质证后认为上述案件不涉及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原告之前也没有向被告吕桂芳提起过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被告吕桂芳亦未同意履行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上述案件与本案是不同的案件，并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主张的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11.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补充报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因高德成与案外人王关鸿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故案涉房屋首付款343155元是原告高德成指示案外人王关鸿转入浙江东洲集团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王关鸿曾就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提起诉讼过，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王关鸿转账支付首付款不能证明其是代高德成支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汇款保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被告韩彦东提供：1.银行流水三页，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自2011年1月10日起在农业银行建德支行抵押贷款，2011年1月10日以韩彦东名义向农行贷款180万元，银行同日分两笔将各90万元将贷款发放至韩彦东名下后，韩彦东又将贷款转至两被告所开的建德市富得宝家具专卖店，后又将上述180万元贷款按照高德成的授意转入其指定的账号广西城滩营社，贷款由高德成使用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银行流水看不出是以哪幢房屋抵押的，原告也是第一次看到该借款，据原告所了解的，案涉房屋是2013年开始抵押贷款，之前的贷款不清楚。对于180万元转入城滩营社，原告方也不清楚是转给何人，如果被告认为是原告的，应提供明确的转账对象，无法证明与原告的关联性。2.银行流水两页及进账单一页，用以证明2013年1月18日韩彦东向农业银行建德支行贷款400万元，同日，韩彦东将上述贷款转入高德成指定的账户即显达红木账户，该账户也是高德成实际控制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账目有进有出，最终是平的。3.银行流水一张及进账单一张，用以证明2013年2月7日、2月8日韩彦东分别向农业银行建德支行贷款190万元、10万元，共计200万元，同日，韩彦东将上述贷款转入高德成指定的账户即显达红木的账户。三组证据均证明自2011年起以韩彦东的名义向农业银行建德支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均为原告的事实。2013年1月份高德成曾转账180万元给韩彦东，显达红木是高宇霄与韩彦东注册的公司，高宇霄系法定代表人，韩彦东占股49%，账应该也是平的。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韩彦东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质证后认为2013年的200万元，高德成在1月份部分转账韩彦东，显达红木是韩彦东、高宇宵经营，具体账目需要进一步核实。4、银行转账明细三张，用以证明2010年7月被告韩彦东从农业银行贷款100万元，转账978500元（预扣部分利息）出借给原告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案涉房屋贷款是2011年1月份，证据4载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吕桂芳质证后无异议。5、银行转账明细八张，用以证明按照高德成的指示被告韩彦东转给其生意伙伴关勇200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吕桂芳质证后无异议。6、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于2011年1月通过农业银行第一次办理了抵押贷款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其转账情况来看，明细并不完整，款项确实转给高德成，但之后高德成又将钱转给韩彦东，双方账务是平的。被告吕桂芳质证后无异议。7、借款凭证及明细，证明案涉房屋首笔贷款180万元贷出来后，被告韩彦东即转给了高德成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转贷账目也是平的，没有多余的钱给原告。被告吕桂芳质证后无异议。8.韩彦东尾号2128的卡于2014年1月15日汇入3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400万元，以韩彦东名义向徐竹新借款400万元用于掉头。2014年2月8日以韩彦东名义向张丽忠借款200万元，用于证明2014年韩彦东向农行抵押贷款680万元是韩彦东借款归还的，2014年2月5日韩彦东与原告结算后，由原告向韩彦东出具680万元的借条。之前双方账务往来频繁，借条出具后，原告认为不欠韩彦东钱了或者已经归还，应该提供证据来证明。如果原告主张赔偿280万元，那么高德成还欠韩彦东680万元，可以抵销。如果原告不同意抵销，韩彦东保留主张680万元债权的权利。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案涉房屋只抵押贷款了680万元，现在案涉房屋因韩彦东未及时归还贷款被拍卖处置了，原告方不同意抵销。如果韩彦东认为680万元债权成立，可另案主张。被告吕桂芳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及被告吕桂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被告吕桂芳提供：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一份、（2015）杭建商特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的签名仅是韩彦东一人所签，贷款金额680万元远超夫妻一般生活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房屋拍卖款清偿的亦是韩彦东个人债务，吕桂芳未因此获利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借款合同中虽然借款人为韩彦东，但是抵押人处有吕桂芳的签名，抵押的也不仅仅是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的案涉房屋，还有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的房屋。借款用途也是生产经营，贷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对裁定书三性无异议。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借款合同三性无异议，认为借款合同是2013年1月17日，案涉房屋在此之前已在农业银行建德支行抵押贷款，本次贷款是以韩彦东名下两套房子（含案涉房屋）抵押重新授信。对裁定书三性无异议。2.加盖建德市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的民事诉状一份，用以证明韩彦东于2014年8月4日向法院起诉时自称2013年以部分房产抵押贷款680万元后转给高德成经营周转，后因高德成资金困难未能按期归还贷款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表示韩彦东在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韩彦东并未将680万元交付两原告。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3.加盖建德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公章的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韩彦东从农业银行建德支行贷款680万元由韩彦东归还，并备注该贷款系韩彦东贷出后借给高德成使用。原告质证后认为，离婚协议是两被告之间的协议，不仅处置了他人的财产，还虚拟了债务，该债务韩彦东在另一个案件中向法院主张时并未获得法院的支持。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其三性无异议。4.2013年1月17日担保承诺函一份、2014年2月5日承诺函一份、借条一份，用以证明韩彦东以案涉房屋和其名下其他房屋向农业银行建德支行贷款680万元均借给两原告，两原告不仅对抵押贷款明知，还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未曾因抵押物拍卖而遭受损失。韩彦东未经吕桂芳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借给两原告使用，因两原告未能及时归还借款致使抵押物被拍卖，遭受损失的是被告吕桂芳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该三份材料是由于原、被告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为了两被告家庭和睦，原告才出具的。事实上并无款项的实际交付。在韩悦起诉两原告的案件中【案号为（2016）浙0182民初5223号】，韩悦也将这组证据作为证据提交，起诉金额是417万元（扣除了月亮湾排屋的价格），但因韩悦未提交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据，该案韩悦最终撤诉。本案中，被告吕桂芳以此为证据用以证明两原告欠两被告巨额款项同样无法成立。被告韩彦东质证后无异议，且认为上述凭证所载明的款项原告已收到。5.录音整理一份，用以证明高德成对于农业银行贷款一事知情，并承认对韩彦东存在其他的债务。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1年的贷款原告方现在才知情，2013年之后的贷款高德成是知情的，其中2013年高德成还转给韩彦东180万元帮其归还银行贷款。被告韩彦东质证后无异议，认为录音里反映高德成对贷款是明知的，且贷款也是高德成实际使用的。6.银行流水及进账单，用以证明韩彦东在农业银行建德支行借款共计680万元，并将上述贷款转给显达红木。原告质证后无异议。只转了600万元给显达红木，但显达红木又将其中的4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还有180万元本身就应该给高德成的。被告韩彦东质证后无异议。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判决书，用以证明显达红木的法定代表人高宇霄系高德成、韩秀敏之子，高德成与显达红木有着紧密的联系。原告质证后无异议，并提出韩彦东也是显达红木的股东。被告韩彦东质证后无异议。8.（2014）杭建民初字第74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笔录中韩彦东自认在农业银行建德支行贷款680万元是给高德成使用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系两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韩彦东质证后无异议。9.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不是两原告的财产，两原告的共同财产只有月亮湾泰和坊15号、16号、18号、20号非住宅用房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实际出资是两原告，但未登记在两原告名下，才导致了本案诉讼。通过庭审、证据及韩彦东的陈述，都能证明两原告才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10.德清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10日对高德成作的讯问笔录及显达红木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原告高德成需退还给案外人吴剑飞600万元，却用显达红木的账号进行还款，说明显达红木实际控制人是高德成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通过显达红木支付了吴剑飞600万元，2013年8月显达红木付款时，高德成正被关押，2014年9月10日才被取保候审，不能证明实际控制人是高德成。11.被告吕桂芳申请法院调取的韩彦东尾号为9332的银行卡还贷流水及进账单，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储蓄凭条，用以证明案涉房屋总还贷金额为1065000元，其中被告韩彦东的还款金额为69万元，占比70.4%，证明被告韩彦东利用夫妻共同财产对案涉房屋进行大部分还贷，证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及证明内容均不属实。原告质证后认为客户签名处签“韩彦东”名字的均为韩秀敏书写，钱也是韩秀敏存进去的。故对吕桂芳所说的案涉房屋按揭款大部分是用韩彦东与吕桂芳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说法不认可，该说法也不属实。12.被告吕桂芳申请法院调取的显达红木2013年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被告韩彦东用房屋抵押所贷款项280万元转入了显达红木账户，显达红木随后归还了被告韩彦东80万元，200万元在显达红木账户上供原告一家使用，故两原告是280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钱转到显达红木后，又经由显达红木账户转给周卫彬、张丽忠、李峰等人用于归还借款。13.被告吕桂芳申请法院调取的（2016）浙0182民初1477号案件，用以证明2014年2月5日韩彦东出具的证明系事后伪造的，因为当时1477号案件已开庭，被告韩彦东却未提交该证明。原告质证后认为当时未提交该份证明是考虑到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14.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韩彦东的农业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被告韩彦东于2010年9月1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17日、2011年11月17日分别转账高德成178000元、1100000元、2000000元、300000元、408500元，说明被告韩彦东对高德成至少存在298万元的债权，且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吕桂芳保留向原告方主张债权的权利。原告质证后认为，高德成与韩彦东账户往来频繁，不能证明被告欲待证的对原告存在债权的事实。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证据9至证据14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4证明对象有异议，高德成与韩彦东身份关系特殊，高德成虽然是建德人，但常年在广西作生意，因而当时买房子或其他生意往来都是通过韩彦东的名义走账，并不能证明被告吕桂芳对原告方存有债权。15.证人证言两份，用以证明韩彦东向两位证人借款都是由韩彦东个人签名且金额均高达百万元，明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被告吕桂芳无关。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来掉头的钱是用于归还抵押贷款，而2011年贷款合同上吕桂芳、韩彦东都有签名，因而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韩彦东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的借款不能明确是用于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掉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及被告韩彦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被告吕桂芳认可其是知道高德成、韩秀敏借两被告名字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只不过因双方发生纠纷，现对此心存疑惑，要求原告举证证明案涉房屋首付款及按揭支付情况。首先，两原告与被告韩彦东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书约定登记在被告韩彦东名下的案涉房屋产权归原告高德成、韩秀敏所有。按揭以韩彦东名义按揭、按揭款由两原告支付。被告韩彦东对于协议及案涉房屋系两原告实际所有并无异议。协议虽然由被告韩彦东一人签名，但结合录音内容，吕桂芳对协议约定的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系两原告的事实是知情的，且其在知晓上述情况后并未提出异议。其次，原告提供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款补充报单，主张案涉房屋首付款系其指示案外人王关鸿交付，按揭部分的存款凭条处一部分由韩秀敏存款并签名确认，一部分由韩秀敏存款并代韩彦东签名确认，即按揭主要部分由原告方支付的事实。吕桂芳虽然对首付款是否由高德成指示交付有异议，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首付款系两被告交付的事实；且韩彦东、吕桂芳对按揭款由韩秀敏代韩彦东签名均认可，结合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本院对被告吕桂芳辩称的按揭款主要由其支付的事实不予采信。结合高宇霄与吕桂芳之间的电话录音用来证明吕桂芳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两原告是知情的，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即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系由原告方支付完成的事实。被告吕桂芳虽然对此有异议，但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被告韩彦东、吕桂芳主张案涉房屋系两被告所有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案涉房屋抵押贷款的资金去向及使用情况。被告韩彦东辩称房屋抵押贷款均是两原告使用，具体流程为自2010年起每次以韩彦东的名义向农业银行建德支行贷款，所贷款项发放至被告韩彦东账户后，再转至高德成账户由其使用，贷款快到期时，再由韩彦东向案外人借款先归还银行贷款，再从银行再次贷款调头，贷款发放后再用于归还所欠的案外人借款。2014年是以韩彦东名义最后一次向农业银行建德支行贷款调头，也是以韩彦东名义向案外人借款归还银行贷款后，2014年农业银行建德支行才分三次共计向韩彦东发放贷款680万元，款项发放至韩彦东账户后，韩彦东同样用于归还案外人借款。具体的借款经过为：2010年7月9日韩彦东向农业银行贷款100万元，借款到期日2011年7月8日。2010年7月10日银行向韩彦东账户发放100万元贷款。同日，韩彦东向高德成账户现金存款978500元。2011年1月7日韩彦东以案涉房屋向农业银行抵押贷款180万元。2011年1月10日，农业银行发放贷款180万元至韩彦东账户，后韩彦东从其与被告吕桂芳经营的建德市富得宝家居专卖店账户以汇兑方式支付高德成180万元。2012年1月10日，韩彦东再次获得农业银行贷款180万元，同日，通过韩彦东账户以“货款”名义转账180万元至显达红木账户。案涉纠纷是因为2013年1月17日韩彦东以案涉房屋及新安江广场东侧明珠商务大厦1幢702室抵押担保680万元，循环贷款期间为2013年1月17日到2016年1月16日。2013年1月18日韩彦东账户到账农业银行发放的贷款400万元，同日，韩彦东账户以转支票形式转账显达红木400万元。2013年2月7日、2月8日韩彦东账户分别到账农业银行发放的贷款190万元、10万元，2013年2月8日，韩彦东账户以转支票形式转出200万元至显达红木账户。2013年4月2日，韩彦东账户到账农业银行发放的贷款80万元，4月3日，韩彦东账户以“货款”名义转账显达红木80万元。2014年1月16日，农业银行建德支行根据韩彦东申请再次发放贷款400万元，同日，从韩彦东账户分两次分别转账200万元、200万元至显达红木账户。2014年2月8日，农业银行发放贷款200万元至韩彦东账户，同日，从韩彦东账户转账200万元至显达红木账户。上述均有银行流水相印证。后被告韩彦东未到期归还上述贷款，农业银行建德支行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进而导致案涉房屋被拍卖。2013年1月17日，高德成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载明“兹有高德成向韩彦东借到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00），采用位于建德市屋作抵押担保。特此承诺。承诺人：高德成”。高德成、韩秀敏在2014年2月5日的承诺函上签名，承诺函载明“兹有高德成向韩彦东借到人民币240万元（贰佰肆拾万元整），采用位于建德市屋作抵押担保。承诺人：高德成2014年2月5日身份证号韩秀敏”。同日，高德成、韩秀敏在2014年2月5日的借条上签名，借条载明“高德成因广西投资所需，韩彦东于2014年1月17日将座落于建德市明珠商务大厦201室写字楼在农业银行抵押贷款440万元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借给高德成使用，该款于2014年5月之前把农业银行所贷资金440万元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归还韩彦东即2013年5个月的利息17万元（壹拾柒万元整）共计人民币457万元（肆佰伍拾柒万元整）借款人：高德成身份证号韩秀敏”。从显达红木2013年银行流水来看，显达红木账户更多是用于韩秀敏、高宇霄个人使用，结合德清县公安局的笔录，高德成欠吴剑飞的款项亦是通过显达红木账户偿还，故本院认为被告吕桂芳辩称的显达红木实际为高德成控制的意见更具有可信度。综上，上述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无论时间还是金额与被告韩彦东、吕桂芳陈述更为相符，加上高德成出具的承诺书及借条，以及显达红木账户使用情况，本院认为韩彦东、吕桂芳对于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款项由高德成、韩秀敏使用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两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故本院认为，两被告抗辩称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所得款项由两原告使用的抗辩意见更符合常理与客观情况，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两原告诉称于2015年上半年得知因两被告无力归还银行贷款，案涉房屋被法院拍卖的情况。并认为本案是在《民法总则》实施后起诉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普通诉讼时效调整为三年的规定。本院审查后认为，民事主体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遵照《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已经届满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尚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则直接适用《民法总则》中普通诉讼时效为3年的规定。2015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5）杭建商特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被告的部分房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农业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杭建商特字第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农业银行建德支行、浙江电联典当有限公司、韩彦东和吕桂芳、毛江明和叶少洁四方于2015年5月25日在本院执行局达成协议，由韩彦东和吕桂芳直接将案涉房屋以280万元出卖给毛江明和叶少洁，售房款用于支付农业银行建德支行275万元，支付浙江电联典当有限公司5万元。上述情况结合本案原告自认的知晓案涉房屋被拍卖时间即2015年上半年来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至迟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起算。《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诉讼时效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已过2年，应当依照《民法通则》普通诉讼时效为2年的规定。原告提交了（2016）浙0182民初5223号案件中的立案登记表和起诉状，用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因两被告的“民事权利”受让人韩悦的自认而中断。经审查，上述案件中原告韩悦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如下：“……2015年5月28日，法院在（2015）杭建商特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中，对月亮湾31号排屋进行拍卖，并将所得拍卖款280万元用于偿还原债权人（韩彦东、吕桂芳）对中国农业银行建德支行的欠款。因原债权人与原告韩悦系父女关系，原告韩悦将该拍卖行为视为对己还款。至此两被告高德成、韩秀敏仍欠原告韩悦417万元。……”。本案两原告高德成、韩秀敏据此认为韩悦于2016年12月13日提起诉讼时将本案案涉房屋拍卖款280万元从其自韩彦东、吕桂芳处受让来的债权里扣除，系自认，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韩悦在（2016）浙0182民初5223号案件中的陈述系认为该280万元是高德成与韩秀敏对韩彦东的还款，而本案两原告向两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因房屋被拍卖而造成的损失280万元”，与韩悦提出的主张在款项的性质上完全不同，故韩悦的前案主张不构成对本案两原告诉讼主张的自认，故两原告提出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韩彦东、吕桂芳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双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应当就损害行为、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损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被告方存在的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案涉房屋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协议及首付款和按揭款凭证的情况下推定为两原告所有，但案涉房屋抵押贷款亦是被两原告使用，因而两被告并未对两原告造成损害后果，亦不存在损害行为和过错，故本院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德成、韩秀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原告高德成、韩秀敏负担。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志宇审 判 员  蔡竞燕人民陪审员  金 璟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彭 双书 记 员  盛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