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建华，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百家通百货商场，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者：余文仲，系该商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金海湾百货商场，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者：余文仲，系该商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仲，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芳，住湖南省隆回县，系该商场员工。上诉人洪建华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百家通百货商场（以下简称“百家通商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金海湾百货商场（以下简称“金海湾商场”）、余文仲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洪建华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1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1日，洪建华在百家通购物广场（马务店）购买了4瓶特尔杜马西拉干红葡萄酒，单价为每瓶78.8元，价款共计315.2元。百家通购物广场（马务店）收款后，向洪建华出具了署名为百家通商场的银联签购单、署名为金海湾商场出具的购物发票。上述涉案葡萄酒的标签载明以下内容：原料为100%葡萄汁，产品类型为干型，食品添加剂为微量二氧化硫，保质期为10年，酒精度为13.5%vol，净含量为750ml，产地为河北秦皇岛市，执行标准为GB15037，制造商为昌黎十年红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见瓶帽（2015年1月12日）等。原审法院另查：洪建华主张涉案产品为进口产品，应具有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检验合格的结论。对此，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否认涉案葡萄酒为进口产品，称涉案葡萄酒仅是其中的原液是进口产品。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抗辩涉案葡萄酒属于合格产品，提供了以下证据：1.昌黎县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载明以下内容：（1）产品名称为西拉干红葡萄酒，规格型号为750ml/瓶13.5%vol，委托单位和生产单位均为昌黎十年红葡萄酒业有限公司，检验类别为委托检验，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1日。（2）检验结论为：经按GB15037-2006标准检验，该样品所检指标合格。（3）附页中载明总二氧化硫的检验标准要求为≤250，检验结果为83，判定为合格。2.昌黎十年红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酒类商品批发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均为复印件）。洪建华确认所购4瓶涉案葡萄酒均未饮用。再查：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余文仲，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均确认两家商场是共同经营涉案葡萄酒。以上事实，有购货小票、银联签购单、购物发票、产品实物、检验报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酒类商品批发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百家通购物广场（马务店）向洪建华出售涉案葡萄酒，因其并无在工商部门登记，故其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百货商场承担。因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确认涉案葡萄酒是由双方共同经营，故金海湾商场应当对百家通商场所承担的民事责任负连带责任。因余文仲均为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的经营者，故洪建华主张其对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所负的民事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并无超出法定范围，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洪建华主张涉案葡萄酒没有标注微量二氧化硫含量而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GB7718-2011》第4.1.4.2条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同时，《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预包装饮料酒标签标识有关问题的复函》也规定了在2013年8月1日以后生产的葡萄酒，应当标示微量二氧化硫的含量。现涉案葡萄酒在标签上标注添加了食品添加剂微量二氧化硫，却没有标注二氧化硫的的含量，故涉案葡萄酒对二氧化硫的标注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属于存在质量瑕疵的产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洪建华诉请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退还购买涉案葡萄酒价款315.2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洪建华需同时退回所购的涉案葡萄酒。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现涉案葡萄酒虽没有标注微量二氧化硫的含量，但由于国家标准仅对二氧化硫的最大使用量进行了规定，并没有对微量二氧化硫的含量作出规定，而微量二氧化硫的含量是小于国家标准规定的范围，故涉案葡萄酒就二氧化硫的含量而言仍然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洪建华主张涉案葡萄酒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对洪建华诉请十倍赔偿的请求予以驳回。洪建华主张涉案葡萄酒为进口产品，因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予以否认，且涉案葡萄酒的标签明确标注产地为河北秦皇岛市、制造商为昌黎十年红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等内容证实了涉案葡萄酒并非进口产品，故原审法院对洪建华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百家通百货商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金海湾百货商场返还洪建华购买涉案葡萄酒的价款315.2元；二、余文仲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不足清偿部分负补充清偿责任；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洪建华返还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百家通百货商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金海湾百货商场4瓶特尔杜马西拉干红葡萄酒（净含量为750ml、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逾期，则按照单价78.8元的价款折抵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百家通百货商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金海湾百货商场退还的价款；四、驳回洪建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由洪建华负担23元，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余文仲共同负担2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余文仲迳付洪建华受理费2元。洪建华已预交的受理费为25元。判后，洪建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西拉干红葡萄酒并非是进口产品的事实明显错误，涉案西拉干红葡萄酒中文标签标注了为法国原酒进口灌装，属于进口产品；二、原审法院错误采信本案关键证据，导致实体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平。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检验报告出具时，涉案葡萄酒还没生产出来，原审法院却采信该检验报告二氧化硫的检测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因此，洪建华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重新认定；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十倍货款赔偿金3152元。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和余文仲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昌黎十年红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已提供涉案产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报告和海关报关单，证件齐全，完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二、样品检验时间是2014年7月1日，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但检验报告显示各项指标合格并且明确写明本检验报告有效期至2015年9月25日止。该产品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和昌黎县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两个部门检验检疫，充分说明涉案西拉干红葡萄酒属于合法合规产品；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因食用该涉案产品受到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食品不安全，因此被上诉人不需要赔偿。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洪建华提交：从网上打印的《进口酒类国内市场管理办法2011》（打印件），证明涉案产品属于进口酒类；涉案产品的照片（打印件）证明照片上的标签写明是法国进口的，二氧化硫没有标准具体的含量。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和余文仲提交：《卫生证书》（复印件）、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和购酒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涉案产品是原酒进口，国内生产加工，属于国产酒。百家通商场、金海湾商场和余文仲又提交:1、昌黎十年红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情况说明》记载：我公司具备自行检验资格，按客户要求每批产品附带我公司的检验报告，其检测规程符合国家标准要求；2、《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显示：总二氧化硫的检验标准要求为≤250，检验结果为83，判定为合格，以此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洪建华质证认为，因为涉案酒属于进口酒类，依据《食品安全法》第91条规定，法定的检验机构是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合格证明，说明涉案酒没有经过海关合法进口，该报告属于自行检验，该主体没有检验资质，该报告是不合法的；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由法院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进口产品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合格不安全食品的问题。昌黎十年红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具备自行检验资质，其出具的《产品出厂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是安全合格的产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二氧化硫的标注问题，《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显示总二氧化硫的检验标准要求为≤250，检验结果为83，判定为合格，因此，涉案产品虽没有标注微量二氧化硫的含量，但其实际含量是小于国家标准规定的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仅存在标签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洪建华以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诉请十倍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洪建华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洪建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洪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十月××日书记员 谢 兵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