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知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
负责人：于英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晶。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小波。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亢银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蕾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钟成涛。
原审第三人：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建。
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浙江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科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有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3）杭滨知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0年2月8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了电审故字（2010）第00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该电影的出品单位、摄制单位均为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由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的《越光宝盒》DVD在播放时，片头显示的出品单位与片尾显示的摄制单位署名同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一致。2010年4月，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2010年4月15日，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版权声明》，授权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共同享有并行使影片《越光宝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非法使用该作品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并且有权对上述的权利进行转授权。同日，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独家享有电影《越光宝盒》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一切事宜。同日，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盛世公司享有电影《越光宝盒》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0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
二、2011年8月9日，盛世公司向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约定：授权节目：包括涉案影片《越光宝盒》在内的19部电影，授权性质：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网络VOD、IPTV权利），此授权仅限用于华视公司自有平台和合作伙伴河南有线公司通过运营的网络运营的自有平台客户端中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点播、下载）；被授权方除前述约定之外无转授权，且不得超出授权范围使用，并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合作、链接等方式）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节目，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该《授权书》的附件显示，涉案影片《越光宝盒》的授权期限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9日。
三、2011年6月28日，华视公司（甲方）与河南有线公司（乙方）签订《宽带网络音视频增值业务授权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宽带网络音视频增值业务领域确立合作关系，由乙方授权甲方使用乙方拥有正规版权的影视节目内容；双方正式合作期为2011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合作期内乙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约定将相关节目授权甲方使用，具体影视节目内容详见第三条第3款（第三条第3款的具体片单包括涉案影片《越光宝盒》在内的15部电影）；所有节目内容授权期限以授权书规定期限为准；乙方授予甲方的影视节目播映范围限于河南有线运营的平台和客户端中使用，甲方不得将乙方节目内容转授给第三方；甲方保证节目内容资源仅在威科姆承建的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上使用，而不得以任何方式在其它平台使用；乙方须在经甲乙双方商定应提供的节目清单后，五日内出示所提供节目资源的合法版权证明书及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书，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提供正式授权书；乙方负责承担因授权节目内容版权有瑕疵而引起的任何法律、经济纠纷。协议同时对节目使用费、付款方式、侵权和保证、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1年8月10日，华视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影片《越光宝盒》在内的15部电影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河南有线公司，节目播映范围限于河南有线公司运营的平台和客户端中使用（包括TV终端和PC终端），除前述约定之外无转授权，且不得超出授权范围使用，并不得以任何方式授权其它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节目，合作期限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9日。
四、2012年7月18日，盛世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提出对相关网页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申请。同日，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盛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穷使用公证处所有的电脑，进行了如下一系列操作并截屏保存：登陆“www.360sky.com”，进入“宽带我世界浙江”网站首页，在首页上方点击“帮助中心”、“联系我们”；点击“高清影院”，进入新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我的野蛮女友2”，点击搜索，显示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一个“马上观看”，进入播放页面，显示“用户登陆窗口”，在该页面中点击“新用户免费注册”，注册完成后返回播放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安装”，根据提示安装完成“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返回搜索结果页面，再点击第一个“马上观看”，进入播放页面，可顺利播放；在播放页面底部点击“关于我们”、页面显示内容包含“‘（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业务是基于联通宽带网络、PC、TV＋机顶盒、手机终端应用的宽带媒体平台，通过内容资源的整合、聚合一站式业务服务，真正实现三屏合一的宽带多媒体应用。宽带数字家庭由中国国际广播电视网络台、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及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有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联合运营，其内容合作伙伴主要有……”；再分别点击“公司介绍”、“业务介绍”、“常见问题”；……；返回搜索结果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越光宝盒”，点击“搜索”，点击“马上观看”，进入播放页面，随机截屏部分播放页面。在播放影片《越光宝盒》时，播放页面左上角有“网视传媒”的文字及LOGO。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6034号公证书。点击播放的影片《越光宝盒》内容与盛世公司提交的光盘内容一致。
五、域名为www.360sky.com的网站由联通浙江公司主办。威科姆公司答辩时称涉案网站（网址http：／／zjportal.vcomlive.com）属其所有，根据（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6034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http：／／zjportal.vcomlive.com页尾版权信息显示“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中国国际广播电视网络台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合运营”。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电影《越光宝盒》的署名情况以及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标注的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为该电影的著作权人。根据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版权声明》以及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盛世公司依据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了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进行维权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提供了《越光宝盒》电影的在线播放，但就该行为是否侵犯盛世公司享有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联通浙江公司、威科姆公司及河南有线公司认为，依据河南有线公司与华视公司之间的《授权协议书》以及《授权书》，以及盛世公司出具给华视公司的《授权书》，河南有线公司获得合法授权，而涉案网站是由河南有线公司合法授权经营的，故不存在侵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盛世公司出具给华视公司的《授权书》约定授权节目仅限用于华视公司自有平台和合作伙伴河南有线公司通过运营商网络运营的自有平台客户端中使用，并明确排除了合作、链接等方式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其次，虽然华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之间的《宽带网络音视频增值业务授权协议书》有河南有线公司保证节目内容资源仅在威科姆承建的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上使用的约定，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盛世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并不受该协议的约束；再次，即使河南有线公司获得了相关授权，其授权或合作方式通过涉案网站提供《越光宝盒》电影在线播放的行为，亦属于超范围使用。综上，涉案网站未经许可提供《越光宝盒》电影在线播放，侵犯了盛世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联通浙江公司主张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行为已经从www.360sky.com网站跳转到威科姆公司的网站上，其仅提供宽带连接和接口，对威科姆公司网站上面的内容不负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威科姆公司，但该网站的版权信息声明“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中国国际广播电视网络台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合运营”，结合该网站上播放影片时指定下载“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可认定联通浙江公司并非仅提供宽带连接和接口服务，而是与威科姆公司等多家单位联合运营涉案网站。故联通浙江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联通浙江公司与威科姆公司未经许可，共同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停止侵权，盛世公司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盛世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由于盛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联通浙江公司和威科姆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播放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盛世公司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聘请律师出庭支出等因素，综合确定联通浙江公司、威科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6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联通浙江公司、威科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盛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6000元；二、驳回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盛世公司承担200元，由联通浙江公司、威科姆公司承担325元。
上诉人联通浙江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上诉称：一、根据华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的《宽带网络音视频增值业务授权协议书》，涉案影片《越光宝盒》可在威科姆公司承建的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使用，该授权源于盛世公司的授权；同时影片播放网址http：／／zjportal.vcomlive.com为威科姆公司所有，链接网站的建设、内容提供方均为威科姆公司，因此威科姆公司是该网站的实质运营方，联通浙江公司均为威科姆公司提供宽带连接和接口服务，未在线播放影片，故未侵犯盛世公司涉案影片的网络信息传播权。二、联通浙江公司仅为宽带连接和接口服务商，对于威科姆公司的传播行为无审查义务，对于威科姆公司在其网站将联通浙江公司列为联合运营方的行为并不认可。在联通浙江公司www.360sky.com上能搜索到并跳转至威科姆公司网站播放涉案影片这一事实不能证明联通浙江公司和威科姆公司联合运营播放网站。三、对于威科姆网站电影播放使用“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播放器”的行为，选择何种网络播放器是威科姆公司的权利，该播放器可在联通公司网站自由下载、自由使用。不能因在威科姆网站上观看影片使用或需下载“浙江联通宽带数字家庭播放器”就认可联通浙江公司参与威科姆网站的运营。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盛世公司对联通浙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威科姆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关键事实未查明。河南有线公司名下无任何网站或网络多媒体平台，是为运营维护威科姆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而由威科姆公司出资设立的子公司，巨资购买版权只能解释用于涉案网站http：／／zjportal.vcomlive.com。华视公司授权协议中规定“节目播映范围限于河南有线网视传媒运营的平台和客户端使用、甲方保证节目内容资源仅在威科姆承建的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上使用”，而涉案网站由威科姆公司出资承建、河南有线公司出面签订版权协议并运营维护，未超出合同及授权书的约定。虽然涉案网站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但合同有相对性，华视公司和河南有线公司合作多年，对于使用平台及范围均明确无争议。威科姆公司提供的盛世公司给华视公司的授权书证明涉案作品有合法来源及华视公司可授权河南有线公司。原判确认了网站为威科姆公司主办、为威科姆承建的宽带多媒体平台，则结合华视公司合同中对于“威科姆承建的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约定，本案作品使用不构成侵权，原审对此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赔偿数额不当。涉案网站通过中国网站排名网查询，其主域名www.vcomlive.com全国排名14842位、每百万人只有17人点击，造成损失可忽略不计，原判数额过高、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1、驳回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世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盛世公司答辩称：一、联通浙江公司所称仅为威科姆公司提供宽带连接和接口服务的主张不成立，两公司共同经营、建设、推广了涉案网站及共同获益：网站www.360sky.com为联通浙江公司所有，网站zjportal.vcomlive.com是其子栏目，以二级域名形式跳转并以“高清影院”命名，位于首页显要位置；网站zjportal.vcomlive.com页面存在大量联通浙江公司版权信息；用户注册账号所签用户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为联通浙江公司，观看涉案作品必须下载联通浙江公司开发的播放器。二、威科姆公司所称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的理由不成立：虽然威科姆公司称其为河南有线公司的母公司，但河南有线公司是独立法人组织，其与威科姆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不及于盛世公司，同样盛世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也不及于威科姆公司；盛世公司给河南有线公司的授权中明确“自有平台客户端”、“无转授权”、“不得以任何方式授权第三方使用授权节目”等，威科姆公司提供的与河南有线公司间《宽带多媒体服务业务授权运营协议》明确威科姆公司负责平台建设与维护、河南有线公司提供内如服务，说明涉案网站非河南有线公司的自有平台，不符合授权；威科姆公司提交的工信部备案信息不能证明河南有线公司没有自有平台，根据行业规则，河南有线公司应在协议中列明所涉平台客户端。综上，联通浙江公司与威科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威科姆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宽带多媒体服务业务授权运营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河南有线公司和威科姆公司就涉案www.vcolive.com网站约定由威科姆公司承建、由河南有线公司提供内容更新与维护的事实；2、地址／域名备案信息（打印件），用于证明涉案www.vcolive.com网站系威科姆公司所有，河南有线公司没有平台和客户端；3、中国网站排名信息（打印件），用于证明涉案www.vcolive.com网站访问者少、影响力小。联通浙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盛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在一审中未提供且系威科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之间的协议，效力不及于第三人，证据2、3是网页打印件。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与盛世公司原审证据8即（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6034号公证书所载涉案作品“网视传媒文字及LOGO”版权水印和网页版权资料相印证，结合河南有线公司的原审陈述，能证明涉案网站作品内容系河南有线公司提供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3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打印件，真实性不能核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联通浙江公司、盛世公司、河南有线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涉案网站http：／／zjportal.vcomlive.com在线播放的影视作品“越光宝盒”（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电审故字（2010）第006号文许可公映）系河南有线公司提供。
本院认为，综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联通浙江公司与威科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原审判决联通浙江公司与威科姆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是否合理。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联通浙江公司所提其仅提供宽带连接与接口服务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联通浙江公司在其网站首页显著位置的主要栏目上设置“高清影院”栏目，点击后直接跳转至上述网站http：／／zjportal.vcomlive.com，该提供涉案作品播放的网站需下载联通浙江公司的播放器且多处显示联通浙江公司参与运营的信息。联通浙江公司对共同运营的宣传信息不能合理解释且无相反证据提出，故有合理依据认为，联通浙江公司系明知涉案网站网络传播涉案作品并将其列为运营方、而仍将涉案网站上的影视作品作为自己的主要栏目内容提供给相关公众，其行为并非网络服务行为，而应综合联通浙江公司与威科姆公司在联通门户网站www.360sky.com、涉案http：／／zjportal.vcomlive.com网站的系列行为，认定为共同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内容的网络传播行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联通浙江公司与威科姆公司等联合运营涉案网站正确，联通浙江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在本案河南有线公司获得特定授权的事实基础上，衡量联通浙江公司和威科姆公司侵权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其等是否经权利人明确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联通浙江公司及威科姆公司提出，根据华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的《宽带网络音视频增值业务授权协议书》及盛世公司的授权书，威科姆公司所有的涉案网站http：／／zjportal.vcomlive.com即为华视公司授权河南有线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威科姆承建的宽带网络多媒体平台”，在此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符合授权合同的约定。本院经审查授权材料，发现盛世公司授权华视公司和河南有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通过运营的网络运营的自有平台客户端”中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明确排除了转授权、超授权范围及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合作、链接）等方式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权利人盛世公司对于河南有线公司的“自有平台”的限定清晰、明确，不论华视公司、威科姆公司及河南有线公司之间的约定如何，在未得到作品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人盛世公司明确许可的情况下，威科姆公司所有的涉案网站http：／／zjportal.vcomlive.com显然不属于另一独立法人主体河南有线公司的“自有平台”范畴，河南有线公司向威科姆公司提供涉案作品内容，不符合其授权约定，不能因此认为威科姆公司在其所有的涉案网站http：／／zjportal.vcomlive.com对涉案作品的播放得到了盛世公司的授权。综上，联通浙江公司及威科姆公司所提得到权利人授权、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盛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联通浙江公司和威科姆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播放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盛世公司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聘请律师出庭支出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威科姆公司对判赔金额所提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奕
代理审判员 潘才敏
代理审判员 徐 珺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