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40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庚。系被害人李某卯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甲。系被害人李某卯之母。
原审被告人李玉江，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长青、万国磊，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江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庚、苑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鲁14刑初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玉江是被害人李某卯的岳父。2015年9月27日13时许，被害人李某卯酒后因家庭琐事追打其妻李某乙，李某乙躲至邻居李某甲家中。被害人李某卯持砖到其岳父李玉江家中寻找李某乙未果，遂与李玉江发生争执。在李玉江家门口胡同，李玉江持家中铁镐击打李某卯头部数下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卯系被他人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当晚被告人李玉江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庚、苑某甲系被害人李某卯的父母，被告人李玉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李某庚、苑某甲丧葬费25912.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出示提取的铁镐，经被告人李玉江当庭辨认，其承认系用此铁镐打击被害人李某卯头部。
2.出示提取的砖头一块、鞋一双，经被告人李玉江当庭辨认，其称砖头系被害人所带，鞋是其作案时所穿，后将鞋脱在其姐李某壬家。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宁津县公安局接李某乙报案后立案侦查。
2.宁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7日19时许，李玉江在财帛李村向正侦查此案的宁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投案。
3.宁津县公安局大柳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玉江出生于1951年7月15日，被害人李某卯出生于1973年8月18日。
4、宁津县公安局大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玉江在其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5.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王某家提取被告人李玉江作案时所穿黄底黑面鞋一双。
6.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玉江指认了作案现场、打死李某卯使用的铁镐、丢弃铁镐位置。
7.被告人李玉江照片，证实其身上有血迹情况。
8.宁津县公安局大柳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证实李某卯户口已于2015年12月28日被注销。
9.宁津县人民医院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宁津县人民医院120出车急救的情况。
10.接处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2015年9月27日接警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李某卯是我丈夫，我俩关系一直不好，他经常打我。2015年9月26日晚十点多，李某卯从外面喝完酒回来就骂我，说跟我过够了。后来他又抱了一堆棒子皮放在西屋地上，用火点着，我赶快让我女儿李增瑶用水浇灭，又给刘素英打电话来劝李某卯。2015年9月27日中午我到我公公李某庚家吃饭。大约下午一点左右，李某卯从五福刘村他姨家吃饭喝酒回来到我公公家，他说带孩子去理发，我说孩子中午要睡觉别带了，我婆婆对我孩子说快让你爸爸走，李某卯不高兴了。在院子里见我骑的自行车挡住路了，把我车子摔在院子里。一会又开始砸自行车。我公公婆婆都说李某卯。李某卯进屋来抓我头发打我，我跑到对门李某戊家里，李某卯追去在李某戊屋里又开始打我。李某戊两口子拉仗，我又跑到李某卯二大爷李某甲家里，让李某甲的女儿把大门插上。我打电话报警说财帛李村要打死人了。在李某甲家等了十几分钟之后，我到我婆婆家听我村里人说李某卯和我爸爸打起来了，李某卯被打伤了。
2.证人苑某甲证言，证实李某卯是我儿子，李某乙是我儿媳，他俩关系非常不好，经常打仗，整年不在一起睡。2015年9月27日李某卯一人到五福刘村他姨家走亲戚，中午，李某乙到我家吃饭。刚吃完饭，李某卯回来，说带着我孙子李增晔一起去理发。我说“你带不了孩子，不能带着去，孩子还要睡觉，你快走吧”。就因为这句话，李某卯就生气了，李某卯说“娘，都是你们惯的，嫌我脏，不让我带孩子，孩子都不会叫我。”他准备骑电动三轮出去，他媳妇骑来的一辆自行车挡着道，他就把自行车摔到院子里，骑三轮出去。过两三分钟，回来就抓着自行车开始摔，我说你别摔车子摔打我吧。李某卯就到东屋准备打他媳妇，我过去拉着，李某乙就跑出去了，李某卯也追了出去。后看到李某卯往南走，说是去找李某乙爸爸。过二十分钟，我丈夫李某庚回来说亲家把李某卯打死了。
3.证人李某庚证言，证实我是李某卯的父亲。2015年9月27日上午，李某卯去五福刘村他姨家送鱼，中午在那吃的饭。中午李某乙带孩子在我家吃的包子，下午一点左右李某卯来我家，要带孩子去理发。李某乙说孩子要睡午觉，别带着孩子去了。我媳妇苑某甲也跟孩子说“中午你还得睡觉，别去了，让你爸爸走。”李某卯就出屋骑电动三轮车往外走，倒车时把李某乙的自行车碰倒了，李某卯下车把自行车扔到一边。过几分钟，李某卯回来开始砸自行车，砸完就进屋和李某乙吵吵。说“我有你这个媳妇和没有一个样，也不给烧火做饭，也不给洗衣服”，我两口子就拦着别让他动手，李某乙就跑到李某戊家去了，李某卯追出去了。我去找支书李某癸让他来管这事。我从玉辉家回来，刚到过道口，见李某卯往东走，说看他媳妇在他丈人那没有。过了几分钟，李玉江拿着小镐来，说我把他打死了。我去找村主任李某庚，李某庚打的110和120，我就到李玉江家去。到了李玉江前邻居门口时，见李某卯趴在地上，头朝南，后脑勺上破了个洞。我在那等110和120，见李玉江从家出来，说找李某乙去，把她也整死。李某卯和李某乙经常闹别扭打仗，过得不痛快。
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我和李某庚是前后邻。2015年9月27日下午1点左右，我听李某戊家有打仗的声音，就到了李某戊家院子，看到李某卯追着李某乙，想打李某乙，李某戊两口子、李某甲拦着李某卯，李某乙跑到院子南边，李某卯想拿炉芯投李某乙，我们拉着没投出去。李某乙跑出去后，李某卯也出去找李某乙。我和李某丁、李某庚、李某卯丈母娘站在胡同口。七八分钟后，李玉江从东边胡同出来，冲着我们说用小镐整死了李某卯。我们到李玉江所在胡同，在胡同口见李某卯头朝南躺在李玉江门口南边胡同里南头大约二十米，地上有血。当时李玉江说话时，没见他手里拿东西。
5.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李某卯是李玉江的二女婿，李某卯喝了酒就爱打媳妇，时间长了李玉江也看不过去了。2015年9月27日下午1点半左右，我看到李某卯拿着半块砖头从我角门口过，我问他干什么去，他没理我。我出了角门，见李某卯的父亲站在过道口，便问他“学军这是干什么去，还拿着半块砖”。李某卯的父亲说“学军和媳妇打仗，我也管不了，谁管还给谁一撇子，他娘说都给他娘一撇子，这不去前面打仗了”，前面打仗说是去李某卯的丈人李玉江家了。一会儿，李玉江从东边过来，说他用小镐把李某卯打死了。我就和李某丙、李某戊、李某卯的父亲到李玉江家过道口，看到李某卯头朝南，脚朝北趴在李玉江门口南侧10米左右过道中间，就赶紧招呼人打110和120。李玉江来说时手里没有拿东西。
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是李某卯的亲叔伯大爷。2015年9月27日下午快1点时候，我听到斜对门李某戊的妻子喊“快来人啊”，我赶过去，见李某卯和李某乙在打架，李某戊两口子在拉架，我也过去拉架。李某乙趁乱跑到我家，李某卯也从李某戊家出来往南走了。下午1点半左右，我在胡同南头听李某丁说，李玉江将李某卯打死了，是李玉江自己送信来的。后在李玉江家胡同南头，我看见李某卯头朝南趴在地上，李玉江打红了眼右手拿铁把的小镐头又朝李某卯脑袋后侧砸了三四下。
7.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下午1点半左右，李某乙跑到我家，李某卯追过去打李某乙。在拉架过程中，李某卯用牙咬了我左手一口，我看他像喝酒的样子，李某卯劲大，我们几个人没拦住，李某卯在我家北屋东间拽李某乙的头发拖到北屋门口踹李某乙腹部一脚，又把李某乙拖到院中间。这时李某丙、李某甲也到我家，我们三个男的把李某卯拉开，李某乙从我家跑出去了，李某卯拿我家的炉芯砸李某乙也没砸上，李某卯从我家拿了一块红色半砖头出去找李某乙。过了一会，李某丁招呼我说李玉江刚才过来告诉他们他用小镐把李某卯砸死了。后在李玉江家胡同口，我们看见李某卯躺在离着胡同口20米左右的地上，李玉江站在李某卯东边手里拿着个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因害怕就退出来了。李某卯喝完酒爱打媳妇，两口子也没有矛盾。
8.证人李某己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下午1点多，我在街上看到李玉江从东边往西走，嘴里还说：“我把他打死了，我把他打死了。”
9.证人祭某庚证言，证实李玉江是我丈夫，李某卯是我女婿。2015年9月27日下午1点多，我听见院外有人吵嚷，我问李玉江，李玉江告诉我李某乙打仗了，让我把她叫这边来。我刚出过道口，看到李某卯拿着块砖头朝我家这边跑过来，吓得我坐在地上了。李某卯和李某乙打过仗，他们打仗后李某乙有时候跑回我家来，李某卯就来家里闹过。
10.证人李某庚证言，证实我是大柳镇财帛李村村主任。2015年9月27日下午1点多，李某庚到我家来说李某卯让李玉江打坏了，我便跟着到李玉江家所在胡同，见李某卯头朝南趴在地上，身体南北方向，在李玉江家大门口南边有六七米远。李某卯头部及头部下方有血迹，已不能说话了，喘着粗气。李某卯平时爱喝酒，喝了酒经常闹事，村里人议论说他喝酒后经常打李某乙，夫妻感情应该不怎么好。李玉江为人挺老实的。
11.证人祭某丁证言，证实李某卯是我三姨家的表哥，2015年9月27日中午，李某卯在我家喝的酒，喝了大概4两白酒。
12.证人李某辛证言，证实李玉江是我父亲，李某卯是我妹夫。2015年9月27日我父亲李玉江的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和李某卯打仗了。我到财帛李村后，听村里人议论我父亲将李某卯打得不轻。晚上接到王某电话，说我父亲在他那，父亲的意思是想自首。之后我给村支书李某癸打电话说我父亲想自首。李某癸开车拉着我们去了长官镇桑庄村我姑家，带着父亲李玉江回财帛李村找公安民警自首了。
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李玉江的姐夫。2015年9月27日下午两点左右，我知道李玉江把李某卯打死了。天黑的时候，李玉江到我家说他杀人了，具体情况没说。随后我给李某辛打电话告诉她李玉江在我这里，之后李玉江跟着村支书李某癸回去自首了。
14.证人李某壬证言，证实我是李玉江的姐姐。2015年9月27日下午我丈夫王某接到李某辛电话说她父亲李玉江把李某卯打死了。当天晚上，我和村支书李某癸一起去我家接着李玉江回财帛李村找公安民警自首。
15.证人李某癸证言，证实我是大柳镇财帛李村支书。2015年9月27日13时左右，李某庚告诉我李玉江把李某卯打的很严重，我让李某庚打110、120。我赶到李玉江家门口过道，见李某卯脸朝下趴在地上，满头都是血。李某庚告诉我是李玉江打的。当天晚上八点多，李某辛等给我打电话说李玉江想投案，我便开车去长官镇桑庄村接回李玉江投案了。李某卯平时混日子，喝酒之后经常闹事，和李某乙感情不好，经常打仗。李玉江是老实巴交的人。
16.证人李某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我看到李某卯被人抬到车上。后来听村里人说李玉江用小铁镐将李某卯打死了。李某卯好吃懒做，喝完酒后经常闹事。和李某乙关系不好，李某乙经常挨打。
17.证人李某丑证言，证实我是李某卯的表姐夫。2015年阴历八月十四晚上，也就是案发的前一天，刘素英给我打电话，说李某卯和李某乙打仗了，让我去看看。我和我对象去了李某卯家，两人已不打了，我们劝了劝就走了。
18.证人李某寅证言，证实李某甲是我父亲，李某卯是我堂叔伯哥。当天中午一点多，李某卯和李某乙在我父亲胡同里打仗，后来李某乙跑到我父亲家，说“把门插上，你哥来了”，我就把大院门给插上了。过了十来分钟得知李玉江把李某卯打晕了。
19.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我是宁津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15年9月27日，接120指令去大柳镇财帛李村出诊，到后见一名男性趴在过道里，经检查已死亡，男的叫李某卯。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玉江供述，2015年9月27日下午，我在财帛李村我家大门口南边一点把我二姑爷李某卯打死了。下午一点不到两点的时候，李某卯拿着一块多半截的旧红砖气势汹汹来我家，当时我在北屋东里间屋的炕上坐着，李某卯进来后看到我就骂。我对他说有事说事，李某卯又说要打死我二姑娘李某乙，还要打死我。2015年9月27日下午李某卯来我家之前和李某乙打仗来，我在我家听到他们打仗的声音了，我还让我老伴过去看看来。李某卯和我女儿李某乙整天打仗，不在一起睡觉，我很害怕他。接着，李某卯就抓着我的右胳膊把我从屋里拽到院子，在院子里北屋门口的地方，李某卯用砖头投我，我躲了一下，砖头投在我左肩膀头子上，然后李某卯捡起砖头出了我家角门往南走，边走边骂。我想起这些年来受的李某卯的气，也害怕他打李某乙去，我想今天他不整死我，我就要整死他，然后我就拿了一把小铁镐追了出去。出了角门往南追了五六米，抡起小铁镐照着李某卯后脑勺砸了一下。当时李某卯就脸朝下、头冲南，脚冲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害怕他起来打死我，然后又抡起铁镐照着他两个耳朵后面的地方各砸了好几下，具体砸了几下记不清了，最少一边砸了一下。砸完之后，我返回家把小铁镐扔在院子里南墙根下面，准备到亲家李某庚家告诉他我把李某卯打死了，快走到李某庚家胡同口的时候，我看到李某庚、李某丙、李某丁还有几个人站在他们胡同口，我告诉李某庚我把他儿子打死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说完我返回到自己家，往北走着去了长官镇小桑村我姐姐李某壬家。我想着打死人了怎么都要处理，就想投案自首。下午天黑的时候我坐着我村村支书的车回到我村里找民警投案自首了。打李某卯时我穿着的鞋留在我姐姐家北屋东里间屋的地上了。
（五）鉴定意见
1.宁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公（宁）鉴（尸）字[2015]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卯系被他人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并拍摄尸检照片一组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5]138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铁镐头、现场东墙上喷溅血迹擦拭棉棒、现场西墙上喷溅血迹擦拭棉棒、李玉江家地面上滴落血迹擦拭棉棒、李玉江裤子、李玉江右肩胛血迹擦拭棉棒、李玉江黑色布鞋、现场死者头西侧血迹擦拭棉棒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李某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6]0305号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李某庚、苑某甲是李某卯的生物学父母。
4.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乙醇字[2015]312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李某卯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76.9mg/100ml。
5.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669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玉江作案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勘验、检查笔录
宁津县公安局所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宁津县大柳镇财帛李村的现场进行勘查，在勘查中提取小镐一把、砖一块、血迹多处。并绘制现场方位图二张、拍摄照片一组。
（七）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庚、苑某甲的代理人提交的两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关系证明，证实两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被告人李玉江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李玉江女儿（被害人李某卯之妻）的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李玉江从轻处罚，对此证据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江持铁镐连续击打被害人李某卯头部，并致被害人李某卯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玉江作案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但鉴于本案系亲属之间犯罪，被害人李某卯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玉江作案后能自首，故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李玉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损失应予以赔偿，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李玉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玉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庚、苑某甲丧葬费25912.5元。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镐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以“一审判决赔偿丧葬费数额有误；李玉江还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27802.5元”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玉江的辩护人以“量刑重”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庚、苑某甲所提“一审判决赔偿丧葬费数额有误；李玉江还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27802.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审理期间亦未提交相关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有关规定判决赔偿丧葬费的数额，依法有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玉江的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玉江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卯发生争执后，便持家中铁镐击打李某卯头部数下，致其死亡。一审法院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罚当其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玉江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李玉江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李玉江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本案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对原审被告人李玉江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刑初第2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玉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路翠焕
代理 审 判员 海媛媛
代理 审 判员 刘婷婷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袁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