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终字第232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彭仕明，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06年2月24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11年10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25日因涉嫌抢劫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仕明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锦江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被害人隐私，于2015年5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飏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彭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彭仕明从成都市邛崃监狱刑满释放后坐车至华阳，因随身钱不多，预谋实施抢劫。8月22日，彭仕明在华阳街边一地摊购买了两把折叠弹簧刀及一把手电筒，在华阳车站附近一五金店购买了一卷透明胶和20根塑料扎带，后彭仕明坐车至琉璃立交附近。当晚22时许，彭仕明窜至成都市锦江区永安路内侧绿化带，持折叠刀将路过的被害人李某挟持至永安路外侧91路公交永安东站背后的空地，采取封口胶封口、约束带捆绑的方式，抢走被害人李某现金350余元、“TCL”牌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10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彭仕明又逼迫李某说出银行卡取款密码并从李某的工商银行卡中提取现金700元。随后，彭仕明回到空地内，持刀威胁，违背李某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逃离现场。2014年8月24日晚23时许，彭仕明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彭仕明于2006年2月24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11年10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案发后及时报案，称其被抢劫、强奸。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24日23时许，在成都市天府大道南段与华府大道交接的十字路口处民警挡获彭仕明。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挡获彭仕明后对其进行搜查，发现其随身携带了黑屏白色后盖的TCL牌W939手机一部、被害人李某的身份证、银行卡两张、避孕套两个、封口胶一圈、单刃开关刀两把等物品及人民币数张。后，彭仕明带民警到锦江区永安路内侧绿化带和永安路外侧91路公交永安东站背后的空地，民警在永安东站背后空地正对面的坡上菜地里查获一把银灰色花雨伞，伞被撕下一块，里面包裹着一个已使用过的避孕套，一扎数根绑好的塑料约束带，带黑色头发数根的封口胶。经彭仕明供述，上述物品就是抢劫、强奸被害人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户籍证明。证实彭仕明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彭仕明的前科犯罪及刑满释放情况。
6.银行卡取款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于2014年8月22日被取款700元。
7.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情况。
8.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被抢手机鉴定价格为100元。
9.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送检避孕套外表面检出被害人李某的脱落细胞，避孕套内表面检出彭仕明的脱落细胞。
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3日22时许，李某从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某公司下班，沿永安路朝包江桥方向走，一名男子从永安路内侧绿化带处冲出来，持刀威胁李某，将她带到永安路外侧永安路东站公交车站背后空地。该男子抢走她包内的银行卡、手机及现金300多元，逼迫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及附近银行位置。后该男子用绳子将李某双手双腿绑在一起，从李某雨伞上割了一小块布塞进李某口部，并用透明胶缠绕头部封口。后，该男子沿永安路朝包江桥方向走去。20多分钟后，该男子返回空地并称其取钱时被银行监控拍到，怕李某报警，想与她发生性关系。该男子用刀抵着李某的颈部，脱去李某衣裤，戴上避孕套，将李某强奸。该男子威胁李某不要报警，拿走她身份证，给了她100元打车。李某离开后便报警。
经辨认，彭仕明系2014年8月22日22时40分许，在成都市锦江区永安路外侧91路公交永安东站背后的空地抢劫和强奸她的男子。
11.被告人彭仕明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21日，其从成都市邛崃监狱刑满释放后坐车到华阳，因身上钱少，预谋实施抢劫。彭仕明想嫖妓，便在华阳南湖立交桥附近购买避孕套，但因嫖妓价格高而放弃。8月22日白天，彭仕明在不同的地方共花费81元购买了两把折叠弹簧刀、一把手电筒、一卷透明胶、20根塑料扎带和一只手表。当日下午，彭仕明步行至永安路东公交车站对面路边草丛，等待天黑动手。当晚22时30分许，彭仕明见一单身女子拿一手提包和一把雨伞沿永安路内侧往包江桥走，待该女子靠近时，彭仕明持折叠刀冲出去威胁该女子，又将该女挟持至永安路外侧永安路东公交车站后的空地，抢走该女子包内物品，问得银行卡密码和附近的银行位置后，拿出塑料扎带和透明胶带，用塑料扎带将她双手双脚反绑，从该女子的雨伞上划下两块布，用一块布堵住她口部，用透明胶从她脑后缠了几圈将其口部封住，将她推倒在地。彭仕明离开后找到建设银行的ATM机，从那女子的工商银行卡上取出700元，因邮政储蓄卡上只有几十元，便未取。约20分钟后，彭仕明返回现场。为让该女子不敢报警，持刀以杀害相威胁，胁迫该女子与其发生性关系。彭仕明解开该女子衣裤和自己的裤子，带上避孕套将她强奸。后彭仕明穿好衣服，用手电筒照明，用该女子的伞将地上东西包好，再次威胁该女子不准报警，拿出100元给她打车并将她身份证拿走。在该女子离开后，彭仕明丢弃用雨伞包好的作案用的避孕套、全部塑料扎带和透明胶带。8月24日晚彭仕明在天府大道南四段被挡获。
彭仕明指认了其被抓获的地点、持刀威胁被害人的地点、抢劫和强奸被害人的地点、丢弃物证的地点、取款地点；指认了其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手机、现金、弹簧刀、被害人的身份证，以及在作案现场找到的雨伞、避孕套、塑料扎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仕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彭仕明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彭仕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彭仕明因犯他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彭仕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抢劫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仕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判决被告人彭仕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抗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彭仕明在一个统一犯意指导下实施的抢劫、强奸行为不可分割，原判认定彭仕明对抢劫罪如实供述并据以从轻处罚有误，彭仕明的二次前科均为传统重罪，第二次犯罪刑满释放当天便预谋再次实施犯罪，人身危险性大，故以原判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仕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彭仕明违背被害人李某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彭仕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彭仕明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本院认为，虽彭仕明事先准备了避孕套与实施抢劫的工具，且连续对被害人实施了抢劫和强奸行为，但彭仕明在两个犯意的支配下实施了不同种的犯罪行为，且两罪之间有明显间隔，彭仕明到案后对其实施的抢劫犯罪有稳定一致的有罪供述，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抢劫罪，并对抢劫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彭仕明刑满释放当日便起意再行犯罪，其实施犯罪时，离开现场取款后，又返回作案现场实施强奸犯罪，作案后以留下被害人身份证相挟，数次与被害人联系，上述种种行为均反映出彭仕明的人身危险性极大，且目无法纪。抗诉机关关于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畸轻，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彭仕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彭仕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菡
代理审判员 伍晓峰
代理审判员 邓双双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心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