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刑一终字第29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女，1951年8月4日出生，壮族，文盲，农民，住横县。系被害人玉某3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某，女，1979年2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横县。系被害人玉某3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1。
法定代理人：陆某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1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2。
法定代理人：陆某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2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
共同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某某，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5年2月23日经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诉讼代理人：林波全，广西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某，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南宁市良庆区。
诉讼代理人：李莹，广西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某2，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南宁市良庆区。
诉讼代理人：赵春林，广西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4）江刑初字第2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凌某某对刑事判决部分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原审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及原审被告人凌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某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某2及诉讼代理人李玉兰、林波全、李莹、赵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刑初字第2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根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被告人凌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车牌号为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被害人玉某3的机动车驾驶证，车牌号为桂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刘某、奚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桂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技术检验报告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桂Ａ×××××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告知书，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乙醇定量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警情详情，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结婚证复印件，放行条，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保险单，抓获经过，被告人凌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保险单，车牌号为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被告人凌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被害人玉某3的机动车驾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派出所、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陆某某、玉如相的陈述，韦某某、陆某某、玉如相的身份证，租赁协议，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认定：2013年9月15日5时许，被告人凌某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凯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在行至金凯开源路口左转弯时，适有被害人玉某3驾驶桂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金凯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由于凌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实施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且玉某3驾驶已达强制注销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玉某3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凌某某让路经事故地点的刘某帮忙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交警来处理，且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凌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玉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凌某某的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丧葬费18810元；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机动车强制保险赔偿金110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玉某3于1977年4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横县校椅镇罗村村委东门屯19号，户别为农业家庭户。玉某3与原告人陆某某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子女二人，即原告人玉某1、玉某2，玉某1、玉某2的户籍所在地均为横县校椅镇罗村村委东门屯19号。原告人韦某某系被害人玉某3的母亲，户籍所在地为横县校椅镇罗村村委东门屯64号，育有三子即玉日钦、玉日想和玉某3。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玉某3与陆某某外出打工，并租住在玉某3大伯玉如相位于南宁市仙葫开发区蓉茉大道57号广西路桥职工住宅小区A-75号的家中。
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车主登记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某2为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4年2月6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凌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凌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凌某某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丧葬费18810元，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凌某某酌情从轻处罚。
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4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为23305元／年×20年=466100元，被抚养人韦某某、玉某1、玉某2的生活费为6767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02.46元，合计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4880.46元。有关赔偿标准，根据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肇事车辆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仍在车辆的保险期内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由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即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7678元）533778元-110000元=423778元，由被告人凌某某承担事故的80%赔偿责任即423778元＋500元＋602.46元=424880.46元×80%=339904.37元；余额20%即424880.46元×20%=84976.09元由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某作为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因对该所有车辆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林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凌某2有过错，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凌某某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参照二○一四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凌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凌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交通费400元、误工费481.97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9022.4元，共计339904.3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其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上诉称：（1）虽然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林某某，但由凌某2投保，且凌某2与林某某系夫妻关系，车辆为二人共同财产，并共同管理用于经营鱼摊使用；凌某2、林某某与凌某某之间有雇佣关系，凌某某在案发当天凌晨驾车出行是为凌某2、林某某送鱼，该车事发时载有鱼，凌某2、林某某称凌某某擅自驾车外出不属实。（2）肇事车辆制动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林某某、凌某2夫妻作为车辆的共同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对肇事车辆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凌某2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相同。
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电脑咨询单证据，以证实凌某2与林某某系夫妻关系，共同在南宁市经开区星光大道223号荣宝华农贸市场内经营鱼摊的事实。
上诉人凌某某上诉称：（1）被害人所驾驶的摩托车已达到强制报废标准，且未佩戴安全头盔上路行驶并超速驾驶，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经济损失的80%赔偿责任过高，其应当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凌某某的意见相同。
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凌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南宁市江南区金凯街道高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被害人玉某3于2011年至2013年9月间，在南宁市江南区金凯街道高岭村民委员会沙坪坡十队内租住，并在该村租用土地种植农作物的事实。
上诉人林某某上诉称：案发当天，系凌某某私自驾驶其车辆外出，其对此并不知情，故对本起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林某某的意见相同。
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林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以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5时30分，凌某2发现面包车不见后，已跟荣宝华商城小区保安杨某反映该情况，且当时荣宝华商城小区的车辆进出不需要门禁及通行证等手续。
被上诉人凌某2答辩称，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其夫妻共同购买并登记在其妻子林某某名下，平时使用、管理及实际投保人均为其本人，凌某某仅在其店内学习卖鱼，且鱼摊不是其夫妻生活居住地；案发当日，该车车钥匙系挂在鱼摊墙上，鱼摊的门没有上锁，可以打开。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凌某某供称其凌晨4时许驾车出去看有没有工厂要鱼不是事实，事实是凌某某案发当天凌晨驾车外出是私自驾车外出练习车技，凌某2与凌某某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客观证实了凌某某于2013年9月15日5时许，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玉某3死亡，以及肇事车辆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法定车主为林某某，凌某2为该车向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车辆的保险期内的事实。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车主为林某某，平时使用、管理及实际投保人为凌某2。上诉人凌某某于2013年1月28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14年1月27日止。
针对各上诉人所提辩解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凌某某上诉及代理人提出的凌某某仅应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划分，南宁市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勘察事故现场，分析事故双方的交通违法行为，以及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已作出由上诉人凌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玉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一审判决依据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并考量事故双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情况，确定凌某某承担交通事故的80%赔偿责任，由被害人承担交通事故的20%经济损失责任，该判决并无不当。凌某某上诉所提理由及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对上诉人凌某某上诉及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向法庭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陆某某、玉如相的陈述，租赁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等证据，均证实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玉某3与陆某某外出打工并租住在玉某3的大伯玉如相位于南宁市仙葫开发区蓉茉大道57号广西路桥职工住宅小区A-75号的家中，并在南宁市江南区金凯街道高岭村民委员会沙坪坡租地种植草莓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充分证实了被害人夫妻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凌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对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关于凌某2、林某某与凌某某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案发当日，凌某某是否有为凌某2送鱼的问题。第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凌某2、林某某与凌某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第二，根据凌某某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均无法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凌某某驾车外出是为凌某2、林某某送鱼的事实。相反，在二审庭审中，凌某某供述承认，其案发当日凌晨驾驶该肇事车辆外出，是趁凌晨车少人少而私自将车开出去练习车技，以致发生交通事故：之所以拿到该车钥匙，是因为凌某2平时都将该车车钥匙挂在鱼摊的墙上，鱼摊门又不上锁，所以未经凌某2夫妇同意在案发当日凌晨就拿走车钥匙开车出去。凌某某庭上供述的事实与凌某2证言所证实的其鱼摊的门平时均未上锁，肇事车车钥匙都挂在鱼摊墙上的事实相吻合；第三，证人杨某证实，平时荣宝华商城小区的车辆进出小区都不需要门禁及通行证，案发当日凌晨凌某2发现面包车不见后，向其反映了情况并四处寻找车辆。证人杨某证实的事实印证了凌某某于案发当日凌晨，未经车主林某某及车辆管理使用人凌某2同意，驾驶该肇事车辆外出的事实；第四，凌某某的驾驶证亦证实其刚取得驾驶证，还处于实习期内，印证其供述的案发当日凌晨驾驶肇事车辆外出练习车技的事实。综上，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凌某2、林某某与凌某某存在雇佣关系，案发当天凌晨凌某某驾车外出是为凌某2、林某某送鱼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凌某2、林某某是否对肇事车辆尽到管理义务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确实能证明林某某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车辆为凌某2、林某某夫妻共同购买，平时由凌某2使用和管理，案发当日车钥匙挂在鱼摊的墙上，鱼摊的门未上锁。林某某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凌某2作为肇事车辆的使用、管理人，平时随意将车钥匙挂在无人看守的鱼摊内且不锁门，造成凌某某随意进入鱼摊取走车钥匙开走该肇事车并造成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林某某、凌某2确实未对该肇事车辆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林某某、凌某2应当与凌某某对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过错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林某某、被上诉人凌某2提出的其二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提出的林某某、凌某2应对凌某某交通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林某某、凌某2对肇事车辆管理不善的过错责任，其二人应对凌某某所应赔偿339904.37元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339904.37元×15%=50985.66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凌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凌某某能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18810元，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可对凌某某酌情从轻处罚。
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判决的各项赔偿数额计算准确，但由于在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处理上，对凌某某、林某某、凌某2的民事赔偿责任划分出现错误，导致判决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刑初字第2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凌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刑初字第2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凌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交通费400元、误工费481.97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9022.4元，共计339904.3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其余的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88918.71元（已支付18810元，尚欠270108.71元）。
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985.66元。
五、驳回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陆某某、玉某1、玉某2关于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欧阳杰
代理审判员 刘 娥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