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丰民初字第02811号原告张国发，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苗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现代文明画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一分公司明丹利商务楼B座2层。法定代表人黄晓勇。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王伟光，院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云玲，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发与被告《现代文明画报》社、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以下简称社科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发委托代理人李苗苗，被告《现代文明画报》社、被告社科院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发诉称：原告于2005年6月10日入职《现代文明画报》社，从事执行总编工作，双方约定工资为每月6000元，2006年7月28日开始，因《现代文明画报》社申请破产清算程序，原告一直待岗至今，《现代文明画报》社却从未支付过原告生活费。因社科院作为《现代文明画报》社主管和主办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以上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裁决书未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原告与《现代文明画报》社2005年6月10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二被告支付原告2006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生活费82320元。被告《现代文明画报》社辩称：我单位在2004年底停止出刊，2005年11月16日撤销了刊号，2006年开始办理破产清算，4月份成立清算组，8月法院受理破产案件，我单位在开始清算的时候与员工的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原告要求确认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依据。张国发2005年6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认可仲裁裁决结果。被告社科院辩称：原告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现代文明画报》社为社科院拨款成立的单位。2005年11月16日，新闻出版总署出具《关于同意停业整顿的函》（新出报刊[2005]1280号），内容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经研究，同意你院对《现代文明画报》杂志作出停业整顿的决定。……停业整顿结束后，由你院进行检查，确认整顿效果并向我署报告，经我署同意后，方可复刊。”社科院办公厅2005年12月19日作出《关于对进行停业整顿的决定》，内容为：“《现代文明画报》社执行社长张国发同志：根据院主管部门意见和新闻出版总署新出报刊[2005]1280号函精神，决定从即日起对《现代文明画报》进行停业整顿。在停业整顿期间，暂停一切以《现代文明画报》名义开展的活动，并请配合做好以下工作：一、财务清点……二、人员审查封存、审查所有劳动合同，核对三险一金和个人税单，并请列出实际聘用人员名单。……五、其他法律手续的审查1、封存所有印章；2、封存报刊登记证、营业执照、广告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照等。……”。2005年12月23日，社科院办公厅出具两张接收单，显示收到《现代文明画报》社的报刊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证照，收到《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黄晓勇人名章。张国发对上述函件、决定、接收单均不予认可，主张从未收到过上述材料，也无其签字。2006年7月21日，《现代文明画报》社以所办刊物被行政主管部门撤销，且财务上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06年7月28日受理。2006年10月30日，《现代文明画报》社被吊销工商登记注册。2012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06）丰民破字第1650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查明：本院受理《现代文明画报》社破产申请后，其职工安置问题至今没有妥善解决且无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职工对破产抵触强烈，导致破产工作无法开展，存在重大不稳定因素。本院认为：审理破产案件需要兼顾处理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与保障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之间的关系。鉴于《现代文明画报》社的破产可能造成重大社会不稳定因素，本院认为对其破产清算申请应予驳回。最终裁定：驳回《现代文明画报》社的申请。张国发提交与《现代文明画报》社2005年6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劳动合同显示：张国发为执行社长、执行总编，合同期至2013年6月10日；《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内容为：“经社务会研究决定，鉴于社科院决定现将现代文明化报停刊整顿，现有的现代文明化报全体职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顺延，直到复刊或者社科院安排完全体职工后方可解除劳务关系。现代文明化报社2005年9月2日”，加盖有单位公章。《现代文明画报》社对上述劳动合同及《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上其单位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述材料整体均不予认可；《现代文明画报》社主张其单位2005年6月8日下发通知要求当时的执行社长张国发将其社的印章、财务材料等等交回社科院办公厅，后张国发利用职务便利违背其社的真实意思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出具决定，且张国发早已在案外单位任职，形成新的劳动关系。《现代文明画报》社提交《关于暂时收回画报社各种印章及请妥善保存好画报社合同文件、账簿、票据、报表等全部财务及经营管理资料的通知》、《环境保护》杂志2006年6B期封面及目录页复印件、《环境教育》杂志2006年1月期封面及目录页复印件；上述通知内容为：“现代文明画报社执行社长张国发同志并报社其他相关同志：……1、暂时收回画报社之报社、财务、广告及其它已启用的全部正式印章，……现代文明画报社2005年6月8日”；上述杂志复印件均显示执行社长为张国发。张国发对上述通知及杂志复印件均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至《环境保护》杂志社及《环境教育》杂志社的主办方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走访，该社向本院出具三份关于张国发的职务任免通知，显示该社2005年9月19日发文通知下属部门，其单位聘任张国发为《环境保护》杂志社及《环境教育》杂志社的执行社长，聘期三年（自2005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6年2月24日免去张国发《环境教育》杂志社执行社长职务，2006年6月28日免去张国发《环境保护》杂志社执行社长职务。张国发主张其入职《环境保护》杂志社及《环境教育》杂志社是因其需要生存而进行的兼职，新入职单位不影响其与《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劳动关系；《现代文明画报》社主张劳动者只能与一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因张国发入职新单位，其单位与张国发的劳动关系应当于2005年9月1日解除。另查：张国发在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间，前后由环球瞭望（北京）石化产品有限公司、香港中国环保新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再查：张国发2013年7月31日以《现代文明画报》社、社科院为被申请人向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案相同。2014年12月15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2274号裁决书，裁决：1、张国发自2005年6月10日至2006年7月28日与《现代文明画报》社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张国发的其他仲裁请求。以上事实，有《关于同意停业整顿的函》、《关于对进行停业整顿的决定》、接收单、（2006）丰民破字第16508号民事裁定书、劳动合同、《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关于暂时收回画报社各种印章及请妥善保存好画报社合同文件、账簿、票据、报表等全部财务及经营管理资料的通知》、杂志封面及目录复印件、《关于张国发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关于罗永席等同志的任免通知》、《关于罗永席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国发提交的《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显示张国发知晓《现代文明画报》社停刊整顿事宜，经本院至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调取证据可知，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05年9月1日起聘用张国发为《环境保护》杂志社及《环境教育》杂志社的执行社长，因此张国发自2005年9月1日与新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与《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劳动关系自动解除，劳动关系是事实认定问题，无论《现代文明画报》社是否就仲裁结果提起诉讼，本院需依据事实情况作出认定，故张国发要求确认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05年6月10日至2005年8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张国发及《现代文明画报》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国发要求2006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31日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社科院是《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出资人，但《现代文明画报》社是独立法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张国发要求社科院支付其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据此，判决如下：一、张国发与《现代文明画报》社于二〇〇五年六月十日至二〇〇五年八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张国发与《现代文明画报》社于二〇〇五年九月一日至二〇〇六年七月二十八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张国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国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壹人民陪审员  易献平人民陪审员  梁大庄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嘉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