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林，无业。2014年6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娄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太原市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春华，山西华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刘玉林在本市娄烦县无名路九间房其租住房内，因家庭琐事与丈夫苏某甲发生争吵后厮打在一起，期间，被告人刘玉林持家中的一把剪刀将苏某甲左肩部、左臂及胸部捅伤，致苏某甲死亡。经鉴定，苏某甲系锐器刺入体内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玉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予以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刘玉林在本市娄烦县无名路九间房其租住房内，因家庭琐事与丈夫苏某甲发生争吵后厮打在一起，期间，被告人刘玉林持家中的一把剪刀将苏某甲左肩部、左臂及胸部捅伤，致苏某甲死亡。经鉴定，苏某甲系锐器刺入体内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甲证言：
2014年6月21日0时15分许，我在家里刚睡着一会儿，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人哭，我穿上衣服出来院子听到租住我家房子的苏某甲家有人哭了，我就去了苏某甲家，看见120急救中心的医生正在抢救苏某甲，我就问在场的医生：怎么了，医生说不行（死亡的意思）了。在急救车走了以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是凌晨0时56分打的110报警电话，当时刘玉林不在场。
2、证人苏某乙证言（被害人姐姐）：
2014年6月20日晚上23时43分，我的电话响了，我丈夫王某甲接通了电话，后来又将电话给了我，当时是刘玉林打来的电话，刘玉林在电话里说，让我去她家一下，说她抬不动苏某甲。我问怎么一回事，刘玉林说让我上去就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和丈夫王某甲就赶紧起床步行前往苏某甲家走。我和丈夫来到苏某甲租住房间的门口时，看见苏某甲坐在门口的地上，背靠在门旁的墙上，左胳膊上破了流着血，半袖上衣胸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下身裤子也尿湿了，刘玉林在前面往起抱苏某甲。我当时知道是她俩人打架了，我对刘玉林说：“谁家和你家夫妻俩一样了，一打架就见血了。”我过去扶住苏某甲，叫了两声，但苏某甲没有反应。我赶紧站起来拿我的手机打了120。在等120的过程中，我拨开苏某甲的上衣，发现苏某甲上身胸前正中靠近心口处有一伤口，苏某甲胸前伤口处有很多血。我问刘玉林到底是怎么来，她说还用问了打架来。一会儿，120的医生就来了。接着邻居李某甲也来了。120医生看了苏某甲胸前伤口说是要命的地方，他们给苏某甲做的心电图，检查了苏某甲，告我们说苏某甲没有了（死亡了），后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问刘玉林情况的过程中，刘玉林说她拿剪刀捅的苏某甲，我看见房间缝纫机上放这一把蓝色握把的剪刀，我拿起剪刀看时，发现剪刀上有血迹，看完我将剪刀放到了原处。警察问刘玉林的过程中，刘玉林说她也没有想到会杀死苏某甲，她不是故意的捅的，后来警察带刘玉林走的时候，刘玉林交代让我替她照顾好孩子。
我到了苏某甲家后，刘玉林说他们的家乡话，我听的有的语句不大清楚。她说她和苏某甲过日子，每天是受折磨了，说家里管教苏某甲，苏某甲不听家里人的话。苏某甲、刘玉林平时感情较好，但也偶尔打架，苏某甲、刘玉林平时没有什么较大的矛盾。我弟弟于2014年6月27日已按本地风俗土葬了。
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苏某乙辨认，其指出侦查机关出示的死者照片就是其弟弟苏某甲。
3、证人王某甲证言（被害人姐夫）：
2014年6月20日晚上23时40分左右，我和妻子苏某乙在我家里已经睡着了，听到我妻子的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一看是我小舅子苏某甲的电话号码，我就把电话给了我妻子。然后我妻子苏某乙接起电话来，我听见电话里是小舅子苏某甲媳妇刘玉林打来的电话，刘玉林电话里说：“姐，你上来吧，抱你弟弟吧，我一个人抱不动”。苏某乙说“嗯”就挂了电话，然后对我说这肯定是苏某甲夫妻又打架了，这次打的估计是厉害了。我和妻子赶紧起床穿好衣服，步行到苏某甲租住在娄烦县娄烦镇九间房KTV斜对面李志国家院里。我和妻子苏某乙就相跟进去屋里，苏某乙在前面刚进门，我在后面未进门听见刘玉林说：“就你一个人”，苏某乙说和我相跟的。说话间我也进了门，看见苏某甲在一进门的门口坐着，头朝里面，背靠门边的窗台墙，两腿伸直。刘玉林当时扶的苏某甲，苏某乙看见后就赶紧蹲下抱住苏某甲。我又仔细看发现苏某甲胸口有大片血迹，胳膊上也有血，嘴角边也有流出的血迹。苏某乙问刘玉林说：“你们怎么来，谁家和你家夫妻俩一样了，一打架就见血了。”刘玉林说“这是他自找的”。我告苏某乙说赶紧报120，苏某乙拿的自己的电话就赶紧拨打120，我看见苏某甲跟前的缝纫机上有一把带有血迹的剪刀。后来我就出来无名路咱们家酒店门口等120来的。等了20分钟左右，120来了3个急救人员，我领的120急救人员到了苏某甲家里。120急救人员对苏某甲进行抢救，急救人员先看了一下苏某甲的瞳孔，说是不行了。后来120急救人员和我、苏某乙把苏某甲扶的平躺下，急救人员看了伤口说是要命地方，就给苏某甲做了个心电图，说是苏某甲已经没有心跳了，抢救不过来了。我和苏某乙用家里的湿毛巾把苏某甲脸上、嘴角、胳膊上、胸口的血迹大概给擦了一下。后城关派出所民警就来了苏某甲家里，民警在对现场了解情况时，刘玉林说是她拿的家里的剪刀捅死的苏某甲。最后刘玉林就被民警带走了。
120急救人员对苏某甲抢救无效后，苏某乙的哭声被房东听见了，房东就过来苏某甲家里看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房东李某甲就来了苏某甲的家里了。
平时刘玉林经常嫌弃苏某甲不干活，孩子大了也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其他也没有什么矛盾。平时他俩人也打架了，互相殴打对方。
4、证人张某甲证言：
2014年6月21日凌晨0点02分，我们急诊上的电话响了，护士段少芳接的电话，说是有人报120，在娄烦县无名路咱们家大酒店附近有人打架受伤。然后急诊科司机李丽军立即驾驶医院的120救护车拉乘我和护士郝某甲出诊，我们到达娄烦县无名路咱们家大酒店附近（即九间房KTV对面）时，看见一个男的走到我们车跟前，让我们跟上他走，我们就跟着他到了九间房KTV北侧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然后我和郝某甲又跟着这个男的到了这条小巷子的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排正房，我们到了最东侧的一间，房间门开着。我看见有一个男的在门口旁边半坐着，胸口处有大量血迹，一个女的边哭边蹲在这个男的跟前给他掐人中，还有另一个女的在床跟前站着，床上有一个小孩在睡觉。我和郝某甲赶紧带着外科箱和心电图仪上前给坐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做检查，经检查，我发现这个男的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搏消失，呼吸无，胸口处有一长约2.5公分左右的创口，做心电图呈直线，心室停搏，已经死亡。我还听说是死者和他妻子打架来，死者的妻子用剪刀捅死的死者。
5、证人郝某甲证言：
2014年6月20日晚上12点2分，我们接到电话说是，在娄烦县城无名路咱们家大酒店附近有人打架受伤。然后李丽军就驾驶急救车拉乘我和张某甲到了娄烦县城无名路咱们家大酒店门口，一个男的把我和张某甲医生接到九间房KTV斜对面巷里面一户平房院里。我和张某甲医生一进门，看见有一个受伤的男子，在门口旁边半坐着，一名女子边哭半蹲在这个男子的跟前给他掐人中。我们看完男子的瞳孔后就赶紧带着外科箱和心电图仪给坐在地上的男子做检查，经检查，发现那个男子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搏消失，呼吸无，胸口有一长约2.5公分左右的创口，做心电图呈直线，心室停搏，已经死亡。我们就告知了在场的人说是这个男子已经死亡，无抢救条件。我还听说是死者和妻子打架，妻子拿剪刀捅了死者。
6、证人苏某丙（被害人之父）辨认笔录：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苏某丙辨认，指出侦查机关出示的死者照片为被害人苏某甲。
（二）、勘验、检查笔录
7、娄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楼）勘【2014】K1401230000001406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位于娄烦县县城无名路九间房KTV斜对巷李某甲家院内。东侧一间半为苏某甲、刘玉林夫妇暂住处。该暂住处进门门口地上有两处血迹，距西墙处为一滴落血迹，距南墙处为一片血迹（棉签擦试提取）；进门第一个隔间内西墙由南至北分别为放有缝纫机一台（上放有一把剪刀，握把处为蓝色皮套，刀刃朝西南，刃长7.5cm，已实物提取），电视柜（上有电视机一台）；东墙紧靠南墙窗户下摆放有一双人床，死者苏某甲平躺于双人床上靠北侧床边。
（三）、鉴定结论
8、山西省娄烦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并）公（法）鉴（尸）字【20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衣着检验：上衣前胸部有40cm×25cm被血浸染，裤子右大腿前有30cm×20cm血迹。
尸表检验：面部可见擦伤，以左侧为主，大小分别为2.3cm×0.4cm、0.6cm×0.3cm、0.5cm×0.2cm三处，右面部一处为0.3cm×0.2cm。
前胸正中胸骨柄处有一处2.2cm刺创，双创角锐，上下创中部可见切迹；左上腹及季肋部可见16cm×6.5cm皮下青紫区；背部正中可见9.3cm纵行陈旧性瘢痕。
左肩部可见1cm×0.8cm三角形皮瓣创，创道斜向后方，创道深2.5cm；左上臂外侧有1.9cm刺创，创道斜行向内下，深4cm，达肌层；左前臂肘外侧可见四处弧条状擦挫伤，表面结痂，最长1.3cm，最短0.4cm；右上臂外侧有5cm纵行陈旧性瘢痕。
鉴定意见：苏某甲系锐器刺入体内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
9、太原市公安局司法检点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5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检材和样本：
（1）、送检标记为“苏某甲”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
（2）、送检标记为“苏某丙”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
（3）、送检标记为“闫爱莲”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
（4）、送检标记为“苏某甲上衣布块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4号检材。
（5）、送检标记为“犯罪嫌疑人裙上布块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5号检材。
（6）、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现场地面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6号检材。
（7）、送检标记为“钢制、蓝色塑料握把剪刀一把，全长21.4cm，刀刃长8.1cm，刀柄及刀刃见散在可疑血迹”一份，棉签擦试可疑血迹少许标记为7号检材。
鉴定意见：
（1）、送检的“苏某甲上衣布块可疑血迹、犯罪嫌疑人裙上布块可疑血迹、现场地面可疑血迹、剪刀”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血斑均为苏某甲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苏某丙、闫爱莲为该案中苏某甲的生物学父亲、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四）、书证
10、110警情信息：
报案时间2014年6月21日00：56：00，报警人：李某甲，联系电话1513513****。
报案内容：2014—06—2100：56：00李某甲报警称：在无名路九间房斜对巷有人打架，致一人死亡。
11、娄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
（1）、2014年6月21日01时00分许，我局接到县局110指令称：有人在娄烦县无名路九间房附近打架时把人打死了，接警后刑警大队大队长刘永奎带领城关派出所民警李国胜等人到达现场，后在娄烦县新良庄村李治国家自东向西第一间平房内将涉嫌故意伤害的刘玉林抓获。
（2）、刘玉林到达刑警大队时，民警发现其前颈部有范围较大条状、点片状瘀血斑，刘玉林自述此处伤情是案发当晚其和丈夫苏某甲打架时，苏某甲用手掐其脖子造成的掐痕。
（3）、2014年6月20日晚上22时许，被害人苏某甲与犯罪嫌疑人刘玉林发生争执、打架，后犯罪嫌疑人刘玉林拿“剪刀”捅了被害人苏某甲，致苏某甲死亡。案发后，被害人苏某甲姐姐苏某乙、姐夫王某甲、邻居李某甲等人到了现场，期间，多人拿、握过犯罪嫌疑人刘玉林使用的“剪刀”，故无条件对“剪刀”做指纹鉴定。
（4）、2014年6月21日凌晨1时许，我局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后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察，并将犯罪嫌疑人刘玉林带回娄烦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当天上午，房东李某甲家人让犯罪嫌疑人刘玉林搬家，将房屋内彻底打扫干净，我局办案民警事后赶到案发现场寻找被害人姐姐苏某乙、姐夫王某甲擦试被害人苏某甲身体血迹的灰色毛巾，但未能找到，故无法做DNA检验鉴定和指认、辨认笔录。
（5）、案发后，我局向太原市公安局相关部门调取过犯罪嫌疑人刘玉林使用的“1503415****”电话清单，但未能调取到，现被害人苏某甲姐姐苏某乙自己向我局提供其2014年6月份电话清单，其中有犯罪嫌疑人刘玉林于2014年6月20日23时44分22秒、2014年6月21日00时00分59秒两次拨打苏某乙电话记录。
12、被害人苏某甲亲属（父亲苏某丙、母亲闫爱连、叔叔苏天林、弟弟苏艳臣）谅解书：
刘玉林与死者苏某甲系领取了结婚证共同生活六年的合法夫妻，生活期间和睦相处，生有一子现年5岁。我们作为两孩子的父母对2014年6月20日，刘玉林与苏某甲因夫妻口角刘玉林因失手不慎过失导致苏某甲死亡的后果深表遗憾，造成此悲剧深表同情。刘玉林作为我们的儿媳妇，生活期间孝顺父母、操持家务还做工，勤劳持家，我们都很关爱，对于其发生此家破人亡的事件我们非常惋惜和痛心，但在冷静理性的思考下我们作为死者的家属对儿媳刘玉林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毕竟还有未成年人孩子，还有年迈的双亲，请司法机关量刑时考虑。
13、娄烦县医院120电话记录
2014年6月21日，手机号1563516****给5322110拨打的救助电话情况。
14、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玉林到案后颈部软组织损伤情况说明及照片与被告人供述相吻合。
15、被告人刘玉林拨打苏艳宏的电话清单
1503415****（刘玉林使用）拨打1563516****（苏艳宏使用）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23分44分22秒，6月21日0时0分59秒。
16、被告人刘玉林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相关身份情况。
17、被害人苏某甲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相关身份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
18、被告人刘玉林在公安阶段及当庭供述：
20146月20日晚上十点多，我儿子边哭边咳嗽，然后就吐到地上点奶，我就将儿子抱到床上，我丈夫边洗脚边让我清理儿子吐在地上的奶，我当时不答应他，我丈夫就连续问了我好几次让我清理，我都回答了他不愿意清理，我丈夫说：“你不清理的话，你就等着”，我没理他就继续抱着儿子看电视。过了一会儿，我的右眼睛被我丈夫戳了一下，然后我就拿手捂着眼睛，我丈夫就用手指着我对说“刘玉林，你就是个傻子”，我当时就没有理他，我丈夫就这样对我说了好几遍，我就回了他一句：“我就是个傻子，我不是傻子怎么会嫁给你”。我就这样一直唠叨了几句，我丈夫嫌我唠叨就对我说：“你是不是想死，你再说的话就砸碎你的脑袋”。随后我们就又吵了几句，我就对我丈夫说：“以前我跟你说离婚是真的，我想搬出去住也是真的，只是时机没到”，说了几句后，我丈夫就起身站到地面上面对我，用右手掐住我的脖子并对我说：“你是不是想死，想死你早点说”，我就用两只手开始乱抓他，然后我丈夫就将我右胳膊扭过来并把我按到床上，我丈夫就一直跟拧绳子一样拧我的右胳膊，我大约有一分钟就动不了身爬在床上，我丈夫松开手后我就起身在下地的过程中在窗台上随手拿了一把剪刀，我当时是想拿剪刀向他挥舞吓唬他一下，我丈夫看见我拿了剪刀，就过来想抢走我手里的剪刀，我害怕他抢走剪刀就胡乱挥舞剪刀，然后就扎了我丈夫左上臂一下，但我丈夫还是要抢我的剪刀，我当时和我丈夫面对面站在地上，我丈夫害怕了就背对门口退了几步，我就边追他边挥舞剪刀，不知道怎么剪刀就扎了我丈夫胸口一下，我看见我丈夫用右手捂着胸口，而且手指间留出血了，我丈夫就对我说：“玉林，我受伤了”，我以为伤不重是他吓唬我，然后我丈夫就靠着门边的墙慢慢的坐到地上，脚朝里屋，我丈夫接着说了两遍：“玉林，救救我”，这时我看见我丈夫嘴唇发白，我过去抱他想扶他去医院，但我抱不动他，我就在扣箱上拿了他的手机（手机号码1503415****）打了120，当时大约是十一点多，120接通后人工台告我说是让我打娄烦的120，并告诉我号码，但我没打通，我就又拿这部手机给他姐苏红艳打电话让她赶紧来，他姐问我怎么回事，我节对她说：“他受伤了”，他姐接着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对他姐：“不想他死的话就赶紧上来”，挂了电话后我就掐他的人中，但是没有反应，想抱他去床上但抱不动，我看见他嘴里吐口水，身体有点抽搐，我看见没反应，就去开了一下大门，但还是没有人来，我就又拿他的手机给他姐打了一次电话催他们快点，打完电话后他姐和他姐夫王某甲就来了，他姐就拿自己手机打120，打文电话后他姐夫就出去接120了，我和他姐站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儿，120来了，进来一男一女两名医生，他们开始抢救，抢救了几分钟后，那名男医生说是人不行了，医生接续做心电图等措施抢救，但还是说人不行了，这时房东家的儿子李毛小（具体名字不知道）也过来了，然后和那个男医生就一起将我丈夫抬的躺倒床上了。过了几分钟，公安机关民警就到了。
我当时拿剪刀第一就是为了防身，怕我丈夫打我，第二想拿剪刀吓唬我丈夫，不让他打我。我丈夫用手掐我的脖子，我脖子上有红色的掐痕（与细目照片一致）。我随手在窗台上拿的那把剪刀长约二十多厘米，铁质的，剪刀把上有蓝色的塑料套。
我和我丈夫感情不好。我俩有时会闹矛盾、吵架，半个月前，我俩还打了一次架。
我拿剪刀是握着剪刀把，刀刃斜下方扎进苏某甲胸口的。邻居李某甲打110报警，我不知情。公安的民警到了我家后，我才知道有人报了警，但我当时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娄烦县公安局的民警到了我家后，我当时知道出事了，得自己面对，没有想逃跑的想法。
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刘玉林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的死者照片就是苏某甲；照片中剪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剪刀；娄烦县城无名路九间房KTV斜对巷李治国家自东向西第一间平方是其用剪刀捅被害人苏某甲的地点。
（六）、视听资料
17、录音录像：（被告人指认现场及讯问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林因琐事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发生争执时双方均有打斗及撕扯，被害人并未对被告人实施明显的殴打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予以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上述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信，并在对被告人刘玉林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刘玉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伯韬
审 判 员 侯宝柱
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