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6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军宏，男，汉族，1972年9月2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五家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瑞，男，汉族，1970年7月9日出生，住新疆昌吉市，系闫军宏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桂菊，女，汉族，1967年4月25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永乐镇真灵山村*组村民，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系受害人王明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男，汉族，1988年4月24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永乐镇人，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系受害人王明勇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汉族，1989年11月24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永乐镇真灵山村*组村民，住重庆市渝中区，系受害人王明勇之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928681675Y。负责人：宋保成，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市延安北路198号东方广场1层5、6、7商务间、17层1709、1710、1711、1712、1713、1715写字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00595905887R。负责人：周保中，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辉，公司职员。上诉人闫军宏因与被上诉人饶桂菊、王静、ＸＸ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军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瑞，被上诉人王静、ＸＸ、饶桂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原审被告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军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闫军宏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283069.5元；2、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王明勇的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错误，受害人王明勇生前的户口为非城镇户口，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王明勇在兵团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而适用了兵团城镇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公安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王明勇与上诉人闫军宏负同等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据此上诉人闫军宏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闫军宏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闫军宏承担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给无过错一方的精神抚慰，本案中受害人王明勇存在明显的过错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闫军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饶桂菊、王静、ＸＸ均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词。人寿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判决人寿公司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依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饶桂菊、王静、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闫军宏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0%的赔偿责任共计562457.22元；2、要求人保公司、人寿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勇（1965年4月17日生）父母己过世，饶桂菊系其妻子，王静为其长子、ＸＸ为长女，王明勇为四川省仪陇县永乐镇真灵山村村民，常年在外务工，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五家渠市中亚机电博览中心工地施工。2016年5月4日8时许,王明勇驾驶两轮电动车拉载王名林行驶至青湖开发区上海路与石河子街十字路口处,与被告闫军宏驾驶新Ａ-×××××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王名林、王明勇死亡。2016年6月12日，五家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五市公交认字[2016]第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王明勇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避让右侧道路来车先行是形成事故的原因之一。2、被告闫军宏超速行驶且未安全驾驶是形成事故的另一原因，闫军宏与王明勇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王名林不负责任。另查明，闫军宏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公司投保有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王名林家属已另案诉讼请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闫军宏及人寿公司均认可饶桂菊、王静、ＸＸ所述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闫军宏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在交强险赔付后，人寿公司愿意对剩余合理损失在30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各项费用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1310.53元，有票据为证，经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6286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虽王明勇原籍为四川农村，但其常年在外务工，事发前一直在五家渠工地施工，故应按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28640元（31432元/年×20年），闫军宏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6731元，因王明勇死亡，饶桂菊、王静、ＸＸ主张3人7天误工费应为3141.3元（54599元/年÷365天×3人×7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389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ＸＸ、王静在事发后从重庆来新疆处理丧事产生的飞机票款2240元（1240元+1000元）予以确认；丧事处理完毕后王静返回重庆乘坐飞机花费650元，因该费用与返回重庆乘坐火车卧铺（硬卧）的费用相当，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对王明勇亲属谢超乘坐飞机的费用，因其不属于直系亲属，对此笔费用不予确认，以上交通费共计2890元（2240元+6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事故造成王明勇死亡，使其亲人遭受了精神损害，饶桂菊、王静、Ｘ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数额酌情认定为30000元。闫军宏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己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与法无据，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以上损失共计665981.83元（1310.53元+628640元+3141.3元+2890元+30000元）。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事故造成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按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确定保险赔偿数额。本案中，闫军宏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寿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现因事故造成王名林、王明勇死亡，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医疗费1310.5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55000元（110000元÷2），共计56310.53元；尚有剩余损失579671.3元（1310.53元+628640元+3141.3元+2890元-56310.5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的主要证据，依据的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中侵权案件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依此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考虑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作用”与“过错”并列，与民法领域中的“过错”不是同一概念，在交通事故中行为人有同等的过错不一定承担同等的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虽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明勇与闫军宏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但因闫军宏驾驶的是小型普通客车，而王明勇驾驶的为两轮电动车，考虑两种车辆的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等具体情况，闫军宏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安全驾驶，存在明显的过错，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赔偿的主要责任，王明勇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避让右侧道路来车先行，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事故赔偿的次要责任，酌情认定闫军宏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05770元（579671.3元×70%），王明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饶桂菊、王静、ＸＸ要求闫军宏承担80%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闫军宏认为应承担5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因事故造成王明勇死亡，使其亲人遭受了精神损害，闫军宏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闫军宏共应赔偿435770元（405770元+30000元）。对于闫军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其为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有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王名林死亡后其家属也己向法院另案起诉，故认定人寿公司应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150000元（300000元÷2人）。对于剩余的285770元（435770元-150000元），应由闫军宏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王明勇死亡的丧葬费数额为27299.5元（54599元/年÷12月×6月），闫军宏己付30000元，闫军宏多付2700.5元，现闫军宏还应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损失283069.5元（285770元-2700.5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56310.53元；二、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150000元；三、闫军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283069.5元；四、驳回饶桂菊、王静、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2元（己减半收取），邮寄送达费157.6元，合计4869.6元，由饶桂菊、王静、ＸＸ负担632.1元，人保公司于负担487.5元，人寿公司负担1299元，闫军宏负担2451元。本案二审中，针对王明勇在新疆城镇连续居住是否超过一年，被上诉人饶桂菊、王静、ＸＸ申请证人饶某出庭作证。饶某出庭陈述：王明勇生前于2014年在中建二局承建的新疆喀什深圳城工地施工，但具体的时间不知道，在2015年11月底，王明勇来到中建二局承建的五家渠市中亚机电博览中心工地施工，每年12月至来年3月也就是冬休时间，工人有回老家的也有留在新疆的，每个人都不一样。被上诉人饶桂菊、王静、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因2015年的冬天王明勇的儿媳生孩子，王明勇及家人回原籍四川农村过年。被上诉人同时提交了证人饶某代表中建二局制作的《2016年3-5月水电队考勤表》及《已结账人员信息表》，欲证明王明勇在五家渠市工作生活超过一年，应当适用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闫军宏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饶某的证言、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以及《2016年3-5月水电队考勤表》和《已结账人员信息表》所反映的时间，均不能证明王明勇在新疆兵团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其他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王明勇应当适用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什么；二、上诉人闫军宏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多少；三、上诉人闫军宏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焦点一：受害人王明勇应当适用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什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院治病的除外。公民由其户籍所在地迁出后至迁入另一地之前，无经常居住地的，仍以其原户籍所在地为住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居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饶桂菊、王静、ＸＸ不能举证证明王明勇离开四川省仪陇县永乐镇真灵山村，最后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或者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不能适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或者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王明勇的户籍为四川省农村户口，四川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10247元，低于受诉法院所在地兵团连队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05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即301060元（15053元×20年）。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错误的理由成立，但其主张按王明勇户籍所在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就高不就低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明勇在兵团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即适用兵团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闫军宏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五家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五市公交认字[2016]第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勇、闫军宏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为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提供依据。上诉人闫军宏，被上诉人饶桂菊、王静、ＸＸ均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规定的时间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视为双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同等责任的认定予以确认。现被上诉人饶桂菊、王静、ＸＸ提出上诉人闫军宏应承担主要责任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上诉人闫军宏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上诉人闫军宏关于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上诉人闫军宏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明勇与上诉人闫军宏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明勇对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发生与闫军宏具有同等过错，故依法可免除上诉人闫军宏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闫军宏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闫军宏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本院对王明勇死亡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310.53元、误工费3141.3元、交通费2890元、丧葬费27299.5元（54599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301060元（15053元×20年），合计335701.33元。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饶桂菊、王静、ＸＸ56310.53元（110000元÷2+1310.53元），剩余部分由闫军宏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39695.4元〔（335701.33元-56310.53元）×50%〕，因闫军宏在人寿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139695.4元由人寿公司赔偿。闫军宏已给付被上诉人30000元赔偿款，故人寿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109695.4元，给付闫军宏30000元。人寿公司可以足额赔付，闫军宏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人寿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人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无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及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公司不承担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人寿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人寿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实体判决部分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饶桂菊、王静、ＸＸ56310.53元”、第四项“驳回原告饶桂菊、王静、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闫军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饶桂菊、王静、ＸＸ283069.5元”；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饶桂菊、王静、ＸＸ150000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饶桂菊、王静、ＸＸ109695.4元”；四、上诉人闫军宏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712元（减半收取），邮寄送达费157.60元，合计4869.6元，由闫军宏负担1480.1元，饶桂菊、王静、ＸＸ负担29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负担4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邮寄送达费266.4元，合计5812.4元，由饶桂菊、王静、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群审判员 甄红星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秀芹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