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三。
委托代理人：罗正兵，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镇杰，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及附层。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泽彦，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白玉兵。
原审被告：白海玉。
上诉人丁三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原审被告白玉兵、原审被告白海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23日，丁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白海玉、白玉兵连带赔偿丁三118504.54元，其中医疗费3505.1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12951.5元、残疾赔偿金66180.1元、伤残评定费1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667.84元、交通费和住宿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2、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白海玉、白玉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7日22时许，白玉兵驾驶粤S×××××号轿车行径东莞市横沥镇沿江路美景会路段掉头时，与从横沥大村往中山路方向直行，由丁三无证驾驶安全性能不合格及伪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丁三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沥大队调查，认定白玉兵负事故主要责任，丁三负事故次要责任。白海玉为粤S×××××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已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事发后，丁三即被送往东莞市横沥医院住院治疗，并治疗至2014年2月23日出院，共住院15天，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右胫骨内侧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等；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定期复查，住院期间陪护1人。后丁三委托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4年7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丁三右膝关节活动受限，膝关节活动度检测：右侧屈曲90度，左侧屈曲150度，丁三的伤情为十级伤残。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该鉴定意见检查出来丁三膝关节活动度达150度，明显超出人类的正常值，对该鉴定结果真实性存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申请对丁三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原审法院发函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要求该所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主张予以释疑，该所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了鉴定说明，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事故伤害损失工作日标准》等标准，中国人膝关节屈曲120度至150度是正常标准，故鉴定意见的检测结果是正确的。
丁三事发时亲属关系情况为：妻子卢小叶43岁，儿子丁明24岁，女儿丁某旋10周岁6个月。丁三主张事故前已在东莞市居住满一年，从事餐饮行业，并提交了盖有“东莞市横沥镇新四村油榨村村民小组”印章的收据书写的证明及银行对账单为证。其中证明载明：兹有湖南省桃江县灰山港镇绿稼湾村丁三来我新四三江租档口三个经营农家咸骨粥既有近两年，每档每月伍百伍拾元，该证明未载明日期；银行对账单显示丁三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丁三确认在住院期间，白海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分别为其垫付横沥医院的医疗费1500元、10000元，该医疗费不包括在本案诉请中。从丁三提交的2014年4、6月份湖南医疗单位出具的医药费收据显示丁三花费了医疗费1582.6元。
为证明因事故引起的交通费损失，丁三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丁三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证明书、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书、医院病历、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等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白玉兵负事故主要责任，丁三负事故次要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白玉兵应对丁三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号轿车的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责任后的其他事故损失，依法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根据白玉兵的过错程度，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给丁三。丁三的伤情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认定丁三膝关节活动度达150度的检测结果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从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说明及相关的规范可合理解释上述疑点，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伤情鉴定结果予以确认。现丁三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丁三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丁三住院15天，按法定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
2、医疗费：1582.6元。丁三提交的医药费票据证明丁三花费医疗费用1582.6元。
3、营养费：无医嘱意见佐证，丁三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加强营养的必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残疾赔偿金：26467.4元。丁三主张事故前已在东莞市居住满一年，但其提交的证明及银行对账单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丁三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依法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1669.3元／年×20年×10%＝23338.6元。另丁三需两人抚养未成年女儿丁思7年6个月，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343.5元／年×7年6个月×10%÷2＝3128.8元。
5、护理费：750元。丁三住院15天，陪护1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计算为750元（50元／天×15天）。
6、误工费：4585元。丁三主张其从事餐饮行业，但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丁三住院15天，出院后休息3个月，共误工105天，误工费按照东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105天＝4585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丁三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根据丁三的伤情、白玉兵的过错、赔偿能力及东莞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8、鉴定费：1800元。丁三为确定事故所致伤残而支出的鉴定费，属合理费用支出，应予以支持，其诉请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9、交通费：1000元。丁三因伤致残，丁三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应予以支持，根据丁三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交通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
10、住宿费：1000元。丁三因伤致残，丁三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住宿费，应予以支持，根据丁三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住宿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
1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36.67元。本次事故致丁三受伤住院，丁三家属来莞为处理事故而产生的误工费属于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丁三没有提供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根据丁三方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东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按处理事故人员2人、处理事故时间5天计算，误工费为1310元／月÷30天／月×5天×2人＝436.67元。
上述第1-3项合计3082.6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丁三10000元，根据白玉兵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70%即2157.82元。上述第4-11项共41039.07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中赔偿给丁三。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合计赔偿丁三43196.9元。白玉兵、白海玉在本案中无需对丁三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驳回丁三对白玉兵、白海玉的诉讼请求。对丁三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缺席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丁三43196.9元；二、驳回丁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335元，由丁三负担8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87元。
丁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丁三发生的医疗费为3505.1元，原审判决仅支持1582.6元医疗费，查明事实错误。（二）丁三在东莞市居住多年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丁三提交了其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储蓄对账单，证明丁三在该期间的收入至少在170000元以上，同时丁三提交了东莞市横沥镇新四村油榨村民小组的证明，该证明说明丁三在该村租赁档口经营农家咸骨粥有近两年，虽然该证明没有落款时间，但即使推定东莞市横沥镇新四村油榨村民小组在丁三起诉时2014年9月23日盖章确认起算，也能证明2012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在东莞居住并经营饮食行业，综合上述证据及结合交警卷宗的询问笔录，按照当前维护人权从宽认定城镇标准的司法政策，也能认定丁三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因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落实司法政策错误，歧视外来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改判按城镇户籍标准赔偿，经计算丁三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74840元计赔。（三）丁三在东莞市多年来从事饮食行业，有关相关证明可以证实，足以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异议，但又没有相关证据反驳推翻，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依法应当采信丁三的证据，适用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相反原审判决计算的误工费，低于东莞市公布的最低工资强制标准，不合理且不合法，依法应当改判。（四）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广东省四个经济发达的城市广州、深圳、佛山、东莞，只有东莞的经济抚慰金判决低于正常水平，连惠州的交通事故案件精神抚慰金均高于东莞，显然东莞市的法院对于人权的保护不够，存在漠视他人生命健康权利的不合理情况。（五）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明显低于东莞市公布的最低工资强制标准，不合理且不合法，依法应当改判。据此，丁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医疗费1922.5元、残疾赔偿金48372.24元、误工费8366.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元，共计增加赔偿62161.24元。2、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针对丁三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原审法院根据丁三提供的票据金额来计算医疗费正确。2、丁三提供的银行流水在出险前一年仅有两笔现金存入、三笔他行存入，无证据证明其出险前一年有固定收入，并且银行卡也可以在异地使用，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3、丁三未提供对应的营业执照或者店铺租赁合同，仅凭收据无法证明其有固定工作的事实。经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到新四村委会油榨村调查，该村村长表示他们村前期都有给村民发放购买的收据，该收据的经手人应该是他们村其中的一名村民，并且该收据上的行政章已经暂停使用，故该收据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4、关于误工费，丁三无证据证明其收入和工作情况，原审法院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是合理有据的，应予以维持。5、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人员误工费正确。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丁三的上诉请求。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中检验过程：法医临床检验，根据对丁三膝关节活动度检测情况：右侧（伤侧）：屈曲90°，左侧（健侧）：屈曲150°，可计算出丁三右膝关节活动度丧失40%，结合膝关节占一肢活动权重28%，右下肢活动度共计丧失11.2%，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宣贯材料附录1显示：膝关节活动度正常值范围是屈曲0°-130°，伸展130°-0°，而路通鉴定所测量出来的结果居然达到明显超出人类的正常值，与实际不符，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于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及合理性存在异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二）此鉴定机构为丁三单方委托，而非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其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据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支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丁三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申请，不认可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不服金额为：31467.4元。2、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丁三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根据宣贯材料的学理解释认为本鉴定结论没有依据，对此疑问鉴定机构已经予以回复并提供了国家卫生部门权威文件予以解释，也明确了保险公司所认为宣贯材料的数据是错误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然不认可，丁三认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是诉讼上的拖延。2、目前法律不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陈述不正确。3、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能诚信履行保险责任，本案就不会发生，故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
原审被告白海玉、白玉兵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丁三提交了林某出具的证明、铺位照片和租赁合同，以证明其在2012年2月到2014年2月期间与林某共同在横沥镇新四村油榨村三江综合市场对面租赁档口，从事饮食行业，丁三与林某是隔壁邻居，丁三经营农家咸骨粥，林某经营的是雷州狗羊鸡火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铺位照片、林某出具的证明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丁三申请证人林某出庭，林某作证称，在2012年其将档口分了一个出来给丁三经营咸骨粥，丁三也是住在那里，丁三经营到2014年农历初八就没有再经营了，丁三经营的店铺的东西还在店铺内，现该店铺没有出租给他人，丁三负责交卫生费，其负责交租金，其档口是向周荏桐租赁的，有签租赁合同，但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证人表示丁三以前租赁的店铺现在已经无人居住是空置的，并且其铺位的左边无其他档口，与丁三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
本院向出具证明的周荏桐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周荏桐称其系油榨村村民小组成员，案涉证明由其出具，丁三大概在2012年左右经营农家咸骨粥。丁三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认为询问笔录内容与其提供的证明等证据互相印证，结合其它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丁三在事故前已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周荏桐的陈述仅凭个人记忆，具体时间都记不清楚，且无客观、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陈述的内容，应不予采信，另外，根据丁三提供的一份由周荏桐承租的租赁合同显示时间是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与本案明显没有关联性，也能充分显示出周荏桐的询问陈述没有客观性、真实性。白玉兵、白海玉未在限期内发表质证意见。
另查明，丁三提交的2014年4月至6月份湖南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医药费收据显示丁三共花费医疗费1965.1元。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赔偿责任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丁三的伤情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该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亦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认定丁三膝关节活动度达150度的检测结果有异议。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已对该异议作出鉴定说明并提供相关的文献资料予以解释。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又以相同理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其他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1965.1元。丁三提交的医药费收据可证明其花费医疗费用1965.1元。
2、残疾赔偿金：74237元。从丁三提交的证明、银行对账单、林某的证言等证据以及本院调查的情况来看，足以证明丁三在事故前一年居住在东莞且主要生活来源于东莞，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10%＝65197.4元。丁三需两人抚养未成年女儿丁思7年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105.6元／年×7.5年×10%÷2＝9039.6元。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4237元。
3、误工费：9853.6元。丁三主张其从事餐饮行业，本院予以采信，其住院15天，出院后休息3个月，共误工105天，误工费按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523元计算为：34253元／年÷365×105＝9853.6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丁三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及东莞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36.67元。丁三未能提供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收入证明，根据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按处理事故人员2人、处理事故时间5天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分析，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医疗费1965.1元，合计3465.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范围，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了丁三10000元，根据白玉兵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即2425.57元；残疾赔偿金74237元、护理费750元、误工费98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36.67元，合计94077.27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予以赔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应赔偿丁三96502.84元。白玉兵、白海玉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丁三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依据诉讼费用的负担原则，原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予以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三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丁三96502.84元”。
三、驳回丁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元，由丁三负担248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087元。丁三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丁三已预交1354元，由丁三负担252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102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587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迳付丁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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