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79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列荣，男，194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经营停车场，户籍地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杰华、黄惠堎，均系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列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7）粤5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列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3日2时许，被害人刘某1酒后驾驶摩托车到由被告人魏列荣经营管理的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办事处凤林东路渔湖镇政府宿舍的停车场寄放摩托车时，因刘某1晚归停放摩托而与魏列荣发生口角并引发纠纷。魏列荣遂在停车场内拿一根方形钢管，走到停车场门口，手持钢管击中刘某1的头部左项枕部处，致刘某1当场倒地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魏列荣的亲属已向被害人的亲属支付人民币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视频资料监控视频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列荣因小故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酒后驾驶摩托车晚归，因寄停摩托车而与魏列荣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魏列荣持钢管殴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倒地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且魏列荣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魏列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魏列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魏列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魏列荣主观上为间接故意。本案双方因小纠纷引发争执，魏列荣持钢管的目的是吓唬被害人，并不是为了击打被害人，在被害人冲向其的情况下，才用钢管击打被害人致其受伤倒地，之后立即停止伤害行为，因以为被害人喝醉倒地，也怕受到被害人伤害，才没有施救。魏列荣在被害人倒地后没有进行救助，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心理应认定为间接故意。2.被害人的死因属于一果多因，魏列荣的伤害行为不是致死的直接原因。魏列荣实施的伤害行为仅造成被害人左项枕部皮下出血，而被害人的致命伤是头及额部直接撞击地面形成，并非魏列荣打击的部位造成。3.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醉酒后辱骂魏列荣，魏列荣在规劝未果的情况下拿起钢管想要吓唬被害人让其回家，被害人却抢夺钢管并将魏列荣推到，致使魏列荣忍无可忍，持钢管冲出停车场并警告被害人，但被害人仍冲向魏列荣，致使发生本案。4.魏列荣系初犯、偶犯，一审庭审中对被害人亲属表示歉意，有强烈悔罪表现，并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现已年满七十二周岁，年老体弱，请求二审法院对魏列荣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魏列荣经营管理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办事处凤林东路渔湖镇政府宿舍舍区的停车场，被害人刘某1在该处付费停放摩托车。2017年4月23日2时许，刘某1酒后驾驶摩托车到该停车场停放，与魏列荣发生口角，刘某1走到舍区门外，魏列荣在舍区内锁上舍区大门，后二人一直争执，魏列荣在大门旁拿起一根钢管伸出门外，捅向刘某1的腿部，刘某1闪避躲开，二人继续争执，期间刘某1抓住钢管一端，与魏列荣争抢，后放手致魏列荣摔倒在地。魏列荣起身立即打开舍区大门，持钢管追出，二人对峙争吵并走向对方，魏列荣抡起钢管打中刘某1的左项枕部，致刘某1额部着地摔倒，魏列荣持钢管离开返回停车场。不久，刘某1被人发现已死亡。
案发后，上诉人魏列荣的亲属已向被害人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凤林村凤东路渔湖镇政府宿舍楼大门前路边。渔湖镇政府宿舍楼房中间空地为摩托车停车场，停车场中间过道停放粤Ｖ×××××女装摩托车；宿舍楼门卫值班室设在大门入门左边；刘某1的尸体仰卧在渔湖镇政府宿舍楼大门口靠南侧路边地面；尸体南侧旁边地面见一血迹；尸体东南侧旁边地面见一支双喜牌香烟；尸体两腿之间地面见俊丽达牌打火机；宿舍楼值班室与大门之间的墙角处摆放有2条方形铁管，规格分别为170cm×5cm×4.8cm、169cm×5cm×4.8cm，其中一条铁管一端弯曲；值班室前即停车棚西端上方安装有一个视频监控探头；大门南侧为国胜电讯商店，该商店大门口上方安装有一个视频监控探头。公安机关提取了现场血迹、2条方形铁管、双喜牌香烟、俊丽达牌打火机。
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3日从魏某2处扣押衬衫一件、西裤一条及皮鞋一双。
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榕城公（司）鉴（法尸）字[2017]04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左额部见2.5cm×1.5cm皮下出血，左颧部见1cm×0.5cm表皮剥脱，左耳后见1cm×0.5cm表皮剥脱，其内上方左项枕部伴4cm×1.5cm皮下出血。分析认为被害人左额部损失符合与钝性平面碰撞（如摔跌）所致；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205.70mg/100ml，属于醉酒状态，醉酒状态下遭受损伤，易引起外伤性休克及死亡；脑外伤早期对乙醇敏感，可加重病情，加速死亡；被害人左项枕部受钝性暴力作用后倒地致左项枕部、左额部皮下出血，全脑弥漫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左侧额叶、左侧颞叶及脑底显著，为致命伤；被害人死因符合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醉酒可加速其死亡过程。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刘某1死因符合醉酒状态下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4.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刘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左额部损伤符合与钝性平面碰撞（如摔跌）所致，左项枕部损伤符合钝器直接打击作用所致，其全脑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对冲性脑挫伤的损伤特征，对冲性脑挫伤是指头部受外力作用时，着力处的对侧部位的脑组织发生损伤，可在着力部位与对冲部位之间，沿着外力传递波的方向形成严重而广泛脑内损伤。对冲伤多见于跌倒时头颅撞击外界物体，头颅由运动状态突然转为静止状态的减速运动损伤中。
5.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4114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双喜牌香烟的烟嘴处、现场可疑血迹、方形铁管1铁管一端可疑斑迹擦拭物与刘某1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89×1021；魏列荣的上衣右袖口可疑斑迹、外裤右膝处可斑迹、左皮鞋内侧可疑斑迹擦拭物与魏列荣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5×1015；方形铁管1铁管另一端可疑斑迹不排除包含魏列荣的血样的STR分型；刘某2的血样、陈某的血样所属个体和刘某1的肋软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现场提取的打火机按阀处擦拭物、方形铁管2（稍微弯曲）铁管一端可疑斑迹擦拭物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方形铁管2（稍微弯曲）铁管另一端可疑斑迹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
6.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化）字[2017]04049号检验报告证实：刘某1心血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205.70mg/100ml。
7.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凤林东路渔湖镇政府宿舍楼下停车场内安装的监控视频、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凤林东路国胜电讯手机店安装的监控视频；国胜电讯手机店监控视频时间比实际时间慢40分钟，停车场监控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也有偏差。
（1）停车场监控视频录像（2017年4月23日2时20分至3时录像文件）证实：2017年4月23日02：26：45被害人驾驶女装摩托车来到停车场铁栏杆门口；02：27：12魏列荣打开该门；02：27：33被害人将摩托车开进停车场；02：28：10-02：28：39二人带有肢手势的谈话，之后被害人走出该铁栏杆门，02：28：43魏列荣将门关上，至02：29：14魏列荣将门锁上，在此期间被害人站在铁栏杆门外一直带有手势的说话；02：29：16被害人离开铁栏杆门不在监控视野内，魏列荣一直站在铁栏杆门边继续锁门动作，02：29：33魏列荣有说话的手势动作；被害人返回到铁门前，伴有手势激动说话，直至02：31：00主要是被害人激动的说话，02：31：56二人激烈说话；02：32：08魏列荣走向门旁拿了一根钢管，之后二人继续说话（可以看出是争吵）；02：33：32魏列荣将钢管伸出铁门，捅向被害人，被害人躲开；02：33：45被害人突然抓住钢管并与魏列荣争抢，02：33：48被害人突然放手，魏列荣站立不稳摔倒在地；02：33：52被害人转身离开；魏列荣起身，打开铁门，02：34：13魏列荣打开铁门拿着钢管走出铁门追出去，走出监控视野；02：33：42魏列荣再次出现在监控视野中，拿着钢管回到铁门前，并站在铁门前，期间其左手偶尔抬起指向前方（应该为伴随说话的肢体语言）；02：37：38魏列荣离开视频监控视野，02：37：43拿着钢管返回，将钢管放回门边，同时可以看出魏列荣所拿钢管为笔直的，两端未有弯曲。
（2）国胜电讯手机店监控视频录像（2017年4月23日1时至3时录像文件）证实：2017年4月23日01：49：43被害人从停车场大门出来并转身伴有手势的说话，右手指向大门，之后走开；01：50：06魏列荣手持笔直钢管跑着追出来，01：50：22-37手持钢管返回停车场大门口（离开在监控视频视野内）；01：50：45-01：53：10魏列荣手持钢管又出现在监控视野内，期间魏列荣伴有说话的肢体动作；01：53：10被害人重新出现在监控视野中，伴有右手指向魏列荣激动说话的肢体动作；01：53：20走向魏列荣；01：53：29魏列荣也稍微走向被害人，互相冲上前，01：53：30魏列荣抡起钢管打向被害人左边，01：53：31被害人左手作出抵挡状冲向魏列荣，01：53：32魏列荣钢管打中被害人左边脖子位置，被害人脸朝地面倒下，趴在地上不动；01：53：34魏列荣手持钢管离开；01：55：10有人（魏列荣哥哥魏某1）走向被害人，并将被害人身体翻成仰卧状，该人于01：55：35离开。
8.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4月23日2时30分左右，我在家里窗口看到渔湖镇政府宿舍楼门口附近路面上倒有一人。过了约15分钟，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我就打电话报警。
9.证人魏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3日2时多，我和外号“肠粉弟”的人看见在我弟弟魏列荣停车场门口旁有一名男子，那名男子面朝地趴在地上，魏列荣的停车场门锁着。我在门口问魏列荣是否有与那名男子打架，魏列荣说没有。我对魏列荣说那名男子倒在这里，应该把那名男子翻身过来，魏列荣叫我去翻那名男子的身体就好。我对魏列荣说停车场门口倒着一人你得报警，魏列荣并没有回应。后我用手翻那名男子的身体，闻到那名男子喝了很多酒。当把那名男子的身体翻过来时，发现那名男子还有呼吸声，鼻嘴部有流血。后我离开现场，回去看管自己的停车场。
证人魏某1经辨认照片，辨认出现场受伤的男子就是被害人刘某1；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老年男子就是上诉人魏列荣。
10.证人魏某2的证言：渔湖镇政府宿舍停车场由我父亲魏列荣经营管理。平时白天由我与母亲在停车场帮忙打理，晚上就由魏列荣看管，停车场收取的停车费也由我父母支配。停车场安装了视频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4分钟。我认识死者，他是凤林村综合市场内一店铺老板的女婿，他的摩托车平时停放在我父亲的停车场内。
证人魏某2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死者就是被害人刘某1；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截图，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上诉人魏列荣及被害人刘某1。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现场渔湖镇政府宿舍停车场附近手机店店主，我按公安机关要求将手机店门口的视频监控资料拷贝提供给公安机关。视频监控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40分钟。渔湖镇政府宿舍停车场白天一般由魏列荣的妻子和儿子打理，晚上由魏列荣在停车场值夜。
证人王某1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魏列荣。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儿子刘某1使用粤Ｖ×××××银色本田女庄摩托车，该车平时停在渔湖政府宿舍停车场。
13.上诉人魏列荣的供述：2017年4月23日凌晨，我在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凤东路渔湖镇政府宿舍停车场看管车辆。1时许，我把停车场门锁上，然后去休息。过了一会，一名年轻男子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来到停车场门口，我被该男子叫醒后将停车场门打开，那男子驾摩托车进来停放。那男子停好摩托车后，我想把他的停车牌拿还给他，但没有找到，我就问那男子是不是没有交停车牌给我，那男子说不知道。我就跟那男子说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影响附近的人休息，那男子就大声说不理他们。后我因与那男子太晚来到停车场而争吵起来。过了一会，那男子走出停车场，我就把停车场门锁上。那名男子离开停车场门后又走回来跟我说“老啊老，你是不是看不起穷人，我是想了想，等下把你弄死”。我听后生气就从停车场门房外的角落拿来一根长1米多的方形钢条，然后我将方形钢条通过大门缝推了出去。那男子用手抢方形钢条，他用手一推，我连人带钢条倒在地上。我起身叫那男子不要走，那男子听后跑开。接着我把停车场门打开，手持那根方形钢条走出停车场门，站在停车场门口，四处观望后没看到那男子，我就继续在停车场门口站着。过了一会，我准备回去停车场的时候，那男子边向我走来边说我看不起穷人，还扬言要打死我。我叫那名男子不要过来，不听就要用方形钢条打他，但他还是走过来。当那名男子走到我的身前时，我举起那根方形钢条朝他打去，他用手挡，然后就滑到在地。我以为他是喝醉了滑倒，没有搭理，就进去停车场，把钢管放回原地，锁门睡觉。我当时拿方形钢是为了吓唬对方，也是为了自卫。
上诉人魏列荣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一审庭审当庭辨认提取的钢管中的一根为作案工具。
14.收条一张，证实上诉人魏列荣之子魏某2于2017年5月4日支付被害人之父刘某2人民币5万元。
15.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1及上诉人魏列荣的身份情况，魏列荣无违法犯罪前科。
对于上诉人魏列荣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主观是直接故意还是间接故意的问题。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魏列荣、被害人刘某1均快步走向对方，当时刘某1空手且没有攻击的举动，魏列荣抡起所持的钢管打到刘某1的要害部位头部，打击的速度快、力度大，足以证实魏列荣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心理态度为直接故意。魏列荣及其辩护人所提魏列荣持钢管的目的是吓唬被害人，在被害人冲向其的情况下，才用钢管击打被害人致其受伤倒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所提魏列荣的主观故意是间接故意缺乏理据支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魏列荣的伤害行为是否是致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原因的问题。综合现场监控视频、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魏列荣持钢管打中刘某1的左项枕部，致刘某1倒地额部形成致命伤；从刘某1的伤情来看，其致命伤为严重的对冲性脑挫伤，全脑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见刘某1因受到严重外力打击而猛然倒地，外力打击与致命伤的形成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刘某1倒地受伤是因遭到魏列荣的暴力殴打，魏列荣的伤害行与刘某1头部致命伤的形成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魏列荣及其辩护人所提魏列荣的伤害行为不是致刘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现场监控视频证实，魏列荣因刘某1晚归停放摩托而发生争执，魏列荣在刘某1离开且已锁上停车场外门的情况下，因不满刘某1的言语，持钢管伸出门外捅刘某1，激化了矛盾；魏列荣在刘某1争抢钢管致其倒地后打开大门追赶刘某1，致使矛盾不断激化，导致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后魏列荣持钢管打击刘某1的要害部位头部，导致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刘某1醉酒言语激动，对引发与魏列荣的争执具有一定的责任，但魏列荣未能正确处理其与刘某1的矛盾，其不当行为导致矛盾激化，最终导致本案发生。魏列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魏列荣的量刑问题。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对引发双方矛盾具有一定责任，且魏列荣能认罪、悔罪，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又系初犯，原判据此已对魏列荣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本案二审期间，魏列荣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出魏列荣具有其他可予从宽处罚的情节，以相同理由请求对魏列荣再予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列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后果严重，鉴于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对引发矛盾具有一定责任，且魏列荣能认罪、悔罪，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魏列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魏列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光昶
审判员 赵志春
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联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