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遵市法民商初字第46号
原告：ＸＸ，男，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四川省安县人，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代理人：魏东，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润展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航天大厦**层****号。
法定代表人：潘明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翔，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航天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柯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忠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明权，男，汉族，1956年5月26日出生，贵州省人，住贵州省仁怀市。
第三人：邓伟，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出生，四川省华莹市人，住四川省华莹市。
第三人：何小娟，女，汉族，1975年8月14日出生，贵州省人，住仁怀市。
第三人：肖瑶，女，汉族，1979年3月7日出生，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委托代理人：葛光权，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ＸＸ诉被告贵州润展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展公司）、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益公司）及第三人赵明权、邓伟、何小娟、肖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ＸＸ、委托代理人魏东，被告润展公司委托代理人廖翔，被告加益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忠安，第三人赵明权以及第三人赵明权、邓伟、何小娟、肖瑶的委托代理人葛光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ＸＸ诉称：2013年10月31日，ＸＸ等五股东与被告润展公司、加益公司共同签订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约定五股东将其所有的白石沟煤矿70%的股权作价7840万元转让给两公司，并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时间。现付款时间已过，两公司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按该合同约定两公司还应偿付违约金2200万元，两项共计9984万元，ＸＸ占51%的股份，两公司应偿付ＸＸ5091.84万元。五股东已按约定将采矿许可等资产转移过户给两公司，但两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遂诉请：润展公司、加益公司连带偿还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润展公司辩称：ＸＸ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ＸＸ无单独成诉的权利，ＸＸ加上另外四个第三人共同与我方签署的产权转让协议，作为合伙的五位股东之间是连带的权利人，其转让所享有的债权具有整体性、统一性，不能分割，ＸＸ单独成诉不适格，合同约定的价格以及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约定的价格包括预付款100万元，及转让价款余额，最后包括清偿白石沟煤矿的所有债务的款项，累计达到7700万余元，合同约定优先支付白石沟煤矿所欠债务，作为合同转让方的其余股东，已经于7月25日发函明确告知对外债务7000万余元，我方认为转让方披露的债务已经接近我方应付的转让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受让方不应当向ＸＸ支付该转让价款。转让合同第7条约定，甲方即转让方承诺，甲方对协议签订前的白石沟煤矿的债务负责清偿，而本案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半的时间里，我方发现了巨额的债务，如对ＸＸ进行支付，将使其存在巨大的债务风险，也导致其承担合同约定项目之外的巨额债务，对其不公平。五股东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未披露白石沟煤矿的债务情况，我方认为根据合同第十条的关于违约责任违约义务的规定，在本协议中，出让方披露债务不实，应当承担2200万元的违约金，我方认为该违约金应当从ＸＸ的诉讼请求中扣除，或者予以抵消，故请求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
被告加益公司辩称：ＸＸ未如实披露债务的行为，属于重大违约，给受让方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3年10月30日协议签订后，五股东没有如实披露债务，导致我方相信可以以较小的资金运作整个煤矿，整合资产，但是由于大量未披露的债务存在，我方接手后，无法运营，商业目的落空，损失惨重。ＸＸ不是本次诉讼的实际权利人，实际权利人应该是绵阳瑞威化工有限公司。白石沟煤矿的收款方式，指定明确的转让信息并非本案告ＸＸ，故ＸＸ不是适格的主体。故请求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赵明权、邓伟、何小娟、肖瑶陈述意见为：第一，产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润展公司、加益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第二，ＸＸ作为合伙协议转让方的共同股东，与润展公司、加益公司所签合同是以甲方一个整体出现的，ＸＸ单独主张权利不当；第三，五股东四个家居煤矿所在地，对煤矿的负债最容易与债权方接触，该煤矿转让时已经负巨额债务，法庭请考虑先清偿债务再支付转让款，以维护社会的稳定；第四，本案属于特殊当事人，双方现在均为白石沟煤矿的股东，为了考虑以后对煤矿的建设，所以请求法庭主持各方当事人通过调解结束本案，为今后的合作创造和谐条件。
诉讼中，原告ＸＸ提供其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法人企业登记资料等证据材料，证明诉讼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ＸＸ提供《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合伙协议》，证明五股东合伙经营白石沟煤矿，ＸＸ享有该煤矿51%的股权，本案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ＸＸ提供《产权转让协议》，证明白石沟煤矿的产权转让给了润展、加益公司，本案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ＸＸ提供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证明白石沟煤矿转让后财产专用章的移交及转让款的支付事宜，本案当事人对其客观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ＸＸ提供授权委托书，证明绵阳市瑞威公司授权ＸＸ，ＸＸ仅为名义上的持股人，本案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ＸＸ提供加益公司收到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明ＸＸ等股东履行义务，但润展公司、加益公司以复印件无法确认为由提出异议，因ＸＸ并未提供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ＸＸ提供仁怀市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对合同不明确之处的补充，润展公司、加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协议内容予以确认；ＸＸ提供股份转让协议，证明其将自身股份转让给了赵明权，润展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以ＸＸ与赵明权收到的转让价款不是公司，而是个人，赵明权代表ＸＸ行使了股东权利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协议内容予以确认；ＸＸ提供煤矿整合协议，润展公司、加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以该协议反映的是白石沟煤矿的整合情况及对债权债务的约定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协议内容的客观性予以确认；ＸＸ提供股权机构证明其就白石沟煤矿转让的股东权利已经通过赵明权在公司的持股形式，实现其股东权利，ＸＸ提供采矿权转让公告，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股东义务，润展公司、加益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润展公司、加益公司以双方无异议的产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下列内容：白石沟煤矿是合伙企业，合伙人为ＸＸ及其四位第三人的，ＸＸ无权代表收款的权利，产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指定收款人是白石沟煤矿，且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补充协议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不能存在帐外负债或有负债；证明ＸＸ并非合胜利事务的执行人，也非指定收款人，更无单方变更产权转让协议确认收款方的权利，不是适格的原告，还有其申请的贷款未到付款条件未成就，另外白石沟煤矿的产权转让采取的是承担债务式并购，在清偿银行及其他外债之前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ＸＸ不予认可；润展公司、加益公司提供两份律师函及代支付的凭证，累计金额100万元，证明白石沟煤矿的合伙人未如实披露债务，民工工资未及时支付及负债巨大。ＸＸ以两份律师函系自己认定自己的行为为由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提出异议。被告润展公司、加益公司提供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赵明权、邓伟、何小娟、肖瑶对原、被告双方举证即对2013年10月31日的产权转让协议无异议，但强调润展公司、加益公司应当于2014年10月31日起开始履行义务；对ＸＸ提供绵阳市瑞威化工公司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润展公司、加益公司提供的第三人委托出具的律师催告函的三性不持异议；其提供2014年10月31日签订合同一年满期之日，包括原告在内五个股东，共同向润展公司发的催款函，函件内容要求润展公司按期支付转让款，证明催款的事实，该函件上ＸＸ的署名虽为赵明权代写，但催款的事实，被告润展公司、加益公司并不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性予以认定；第三人赵明权、邓伟、何小娟、肖瑶提供的转让前后白石沟煤矿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以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1.原被告双方以及第三人有转让合同的标的所指向的企业的性质是合伙企业，2.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作为转让方原告与第三人共同作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整体，本案当事人对客观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客观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是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核准的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是邓伟，该企业合伙人有赵明权、邓伟、何小娟、肖瑶、ＸＸ等，ＸＸ享有该煤矿51%的股权。2006年10月31日，赵明权、邓伟、何小娟、肖瑶、ＸＸ作为甲方与乙方加益公司、润展公司签订《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就产权转让方式约定：1、转让标的包括白石沟煤矿采矿权，甲方持有的白石沟煤矿70%的产权；2、转让方式步骤：白石沟煤矿采矿权转让给加益公司，并按照贵州省煤气企业兼并重组政策要求，办理原煤矿由合伙企事业变更为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后，乙方享有新设公司70%的产权（股权），甲方仍持有新设公司30%的产权（股权）。该协议第二条经济、法律责任转移约定：自甲方将白石沟煤矿采矿权过户至乙方且将印章及实物资产交付乙方之日起，乙方承担白石沟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白石沟煤矿在过户至乙方名下之前，视为甲方代乙方持有资产，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产权实施处置或其他有损乙方利益的任何行为。协议第三条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配合办理贵州省行政主管部门要求的一切手续，应按乙方要求将采矿权转移至加益公司名下；2、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白石沟煤矿交接，甲方向乙方交付白石沟煤矿的各种印章、证照、财务资料及所有物品。完成前白石沟煤矿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债权、债务、费用、风险、安全责任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交接完成后，由乙方享有和承担；3、因政策原因甲方所持白石沟煤矿审：3.因政策原因甲方所持白石沟煤矿产权暂不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在乙方需要将产权变更登记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时，甲方应按乙方的要求签署向工商管理部门申办产权转让的格式合同及股东会决议等全部配套法律文件；该协议第四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经双方议定，白石沟煤矿总资产价值1.12亿元。乙方整体受让白石沟煤矿70%的产权（含股权），乙方应支付甲方的转让总价款为7840万元，转让总价款由采矿权价款、产权转让款和支付给甲方用于清偿白石沟煤矿所有债务的款项等部分构成，乙方按以下方式支付：1、2013年11月28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一期转让价款100万元；2、剩余转让价款7740万元，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或于乙方申请的并购贷款发放后三日内支付）；3、经甲方合伙方面商定，支付剩余转让款时，首先支付甲方以白石沟煤矿采矿权作抵押在银行借款本息（本金1410万元，利息2630370.65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止）167303170.65元。收款单位：绵阳市瑞威化工有限公司，开户行：安县农行秀水支行，账号：26×××18，其次有限支付白石沟煤矿所欠债务；4、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信息，收款账户名称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账号：00×××19，开户行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枢支行。该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有下列行为为严重违约，应向对方承担2200万元违约金：1.1、不配合和协助乙方办理采矿权过户及融资等手续的；1.2、在本协议中所披露白石沟煤矿的资产与实际状况不符，差额超过1000万元的；1.3未在本协议中披露的隐含债务累计超过1000万元以上的；1.4、未按照乙方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白石沟煤矿清算、改制等手续的；1.5、在白石沟煤矿投资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为乙方之前实施有损于白石沟煤矿或乙方利益的任何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对白石沟煤矿未尽善良管理义务导致损失，安排白石沟煤矿对外提供担保，或对产权实施任何形式的处分；1.6、甲方及其任何除甲方意外的投资人以本协议未经其签字同意为由主张本协议解除或者无效的；2.若乙方有下列行为为严重违约，应向对方承担2200万元违约金：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接管煤矿后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拒不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并主张违约金；4.白石沟煤矿管理权移交乙方后，若有安全事故的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2013年11月27日，ＸＸ作为甲方与乙方赵明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ＸＸ将剩余30%股份中所持有51%份额的15.3%股份转让给乙方持有，相对应价款17136000元，但乙方须在支付全部转让款后才享有15.3%股份的所有权，甲方未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股份转让价款前，乙方可代表甲方处理与加益公司兼并重组中的各项事宜。2013年12月26日，赵明权、邓伟、何小娟、肖瑶、ＸＸ作为甲方与乙方加益公司、润展公司之间又签订《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在鉴于部分载明下列相关内容：2013年1月24日，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与加益公司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签订的《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矿权合同”），约定以合资合作的方式，将白石沟煤矿采矿权的51%转让给加益集团，转让后白石沟煤矿占采矿权的49%，加益集团占采矿权的51%。按照矿权合同约定，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与2013年12月26日进行了《关于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公示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9日。根据公示情况，白石沟煤矿的采矿权证已完成过户至加益公司的所有前期法定程序。由于产权协议与矿权合同在交易标的、转让价款上存在差异，经白石沟煤矿合伙人代表与加益集团相关人员交流沟通，加益集团认为矿权合同仅为满足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关于采矿权证过户的需要，甲乙双方的交易以产权转让协议作为最终的履约何执行依据。该协议约定了下列主要内容：1.2013年12月24日，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与加益公司签订的《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仅用于办理白石沟煤矿采矿权证过户之需要，不构成对甲乙双方签订的《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的价格调整和协议条款的变更。《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是甲乙双方共同遵守的合同依据；2.甲乙双方项下的转让各方和受让各方，非经甲乙双方项下全体同意并签署，在《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和本补充协议之外签订的对甲乙双方构成法律约束的各类文书均视为无效（已有约定授权的除外）；3、甲乙双方就白石沟煤矿转让办理合伙企业的各类工商变更，应符合《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合伙协议》的有关规定；4、甲乙双方在签订《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合伙协议》时，由于工作疏忽造成协议文本的页码缺失第2页。甲乙双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时共同签字确认缺失的页码是原产权转让协议不可缺少的内容，与产权转让协议的其他内容一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2013年12月26日，白石沟煤矿将公章、采矿权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移交给了加益集团，加益集团应对以上印章及资料的使用负全部责任。2014年3月11日，仁怀市后山乡大通煤矿作为甲方与乙方白石沟煤矿、丙方仁怀市五马镇青龙山煤矿签订《煤矿整合协议》，三方共同以货币出资100万元，设立加益公司仁怀市白石沟煤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30日，ＸＸ、赵明权将白石沟煤矿的财务专用章移交给加益公司的林绍全。2014年10月31日，赵明权代ＸＸ签名与其他原白石沟煤矿的合伙人一起向润展公司发出《关于请求按期支付转让款的函》，该函件载明：“贵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与我们签订《白石沟煤矿转让协议》，约定在2013年11月28前支付第一期转让款100万元，但截至今日，贵公司按照约定只支付了第一期首付款，余款尚未支付。为此，特此函告，请贵公司付清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款。”随后，ＸＸ提供股权机构证明其就白石沟煤矿转让的股东权利已经通过赵明权在公司的持股形式，实现其股东权利，ＸＸ提供采矿权转让公告，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股东义务，润展公司、加益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明权以及其他原白石沟煤矿的合伙人还委托律师向加益公司发出催款函件，两公司以ＸＸ已提起诉讼为由对函件作了相应的回复。2014年12月26日，ＸＸ向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涉诉标的超过级别管辖移送本院审理。
另查明：ＸＸ属白石沟煤矿显名股东，隐名股东是绵阳市瑞威化工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二：一是ＸＸ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是ＸＸ诉请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ＸＸ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首先ＸＸ在诉讼中提供绵阳市瑞威化工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虽然证明ＸＸ并非其所持有的原白石沟煤矿股份实质意义上的股东，其与原白石沟煤矿的合伙人之间，与原白石沟煤矿的受让人之间所形成的合伙关系及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不因绵阳市瑞威化工有限公司系隐名股东而发生必然的变化，故ＸＸ享有对合伙及转让债权的请求权；其次ＸＸ与原白石沟煤矿其他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ＸＸ及原白石沟煤矿其他合伙人与被告加益公司、润展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双方均已按协议履行，属其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均为有效，涉案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ＸＸ与原白石沟煤矿其他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其享有白石沟煤矿51%的股权，说明其在白石沟煤矿享有的财产权利，在该矿转让产生相应价值后具有可分性，属按份享有该财产权利。虽然《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仅约定转让款范围及支付时间和方式，且该协议及补充协议亦未约定各转让合伙人可以独自主张转让款，但ＸＸ作为原白石沟煤矿的合伙人享有涉案转让款请求权资格，属本案适格的原告。加益公司、润展公司辩称ＸＸ不享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关于合伙债权具有整体性，不应分割，ＸＸ无权单独起诉的陈述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ＸＸ诉请涉案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加益公司、润展公司在受让白石沟煤矿70%的股权后，除支付首期转让款外，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并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转让价款7740万元，违反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辩称协议约定了选择性的付款方式，一是2014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余款，二是其申请的并购贷款发放后三日内支付，因其申请的并购贷款并未发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意将括号内的说明作为一专门条件，排除括号内容应以2014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余款的限期限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称其属承担债务式并购，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辩称ＸＸ作为原白石沟煤矿股东未披露重大债务违约，但该辩称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原白石沟煤矿仅转让70%股权，尚有30%属合伙企业各合伙人所有，各合伙人对外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协议虽然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期限，但在加益公司、润展公司未按涉案协议履约，ＸＸ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已对转让前该煤矿的债权及债务进行清理的情形下，原白石沟煤矿的各合伙人之间若均分别主张转让款，势必损害该煤矿原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第二十条“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的规定，ＸＸ诉请股权转让款只有待原白石沟煤矿的债务得以清理并清偿的情形下进行，故ＸＸ在本案中请求支付涉案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条件未成就，本案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Ｘ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800.00元，由原告ＸＸ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00元，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文小琼
代理审判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