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81民初1761号原告：周小惠，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赤水市开源典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遵义市。因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判处刑罚，现正在贵州省第二女子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贵州正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志成，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赤水市。被告：贵州君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赤水市红军大道君豪城市花园9-14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0738731289。法定代表人：袁潇，执行董事。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惠，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德新，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赤水市。第三人：周昭霞，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赤水市。第三人：王俊雅，女，199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原告周小惠与被告袁志成、贵州君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旅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黔038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被告袁志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黔03民终179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5日重新立案后，为查明真相，依法追加了周德新、周昭霞、王俊雅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小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被告袁志成、君诚旅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惠、被告袁志成，第三人周德新、周昭霞、王俊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小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4万元，利息506000.00元，合计2446000.00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16年1月26日，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6日被告袁志成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实际交付194万元），约定利息每月3分，借款均用于被告君诚旅发公司资金周转，借款交付被告后，被告仅支付利息124万元，本金和其余利息经多次追收未果，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袁志成辩称：1、2012年5月16日，答辩人向周小惠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周小惠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194万元。2014年11月5日，答辩人委托梁世容（答辩人之妻）向周小惠指定的第三人杨昌云还款20万元（杨昌云系周小惠的合伙人）；2014年12月30日，答辩人委托梁世容向周小惠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16日，答辩人委托梁世容向周小惠还款30万元。2、因答辩人无力继续偿还剩余借款，2015年7月经答辩人与周小惠、开源典当公司口头协商一致，决定以答辩人享有权益的赤水君豪城市花园项目580平方米商业房产抵偿周小惠及开源典当公司全部债权。此后，用于抵偿债务的房产分别登记至周小惠及开源典当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王俊雅、周德新、周昭霞（王俊雅是周小惠女儿，周德新是周小惠亲兄弟，周昭霞是周德新之女）名下。上述登记的房产涉及16间门市，共计2076.16平方米（套内面积1942.93平方米），其中580平方系答辩人用于抵偿所欠的周小惠及开源典当公司债务，另1496.16平方米系贵州省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美房开）用于偿还其欠周小惠及开源典当公司债务。3、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不享有任何债权。答辩人己用资产抵偿了周小惠的全部债务，对此创美房开及王俊雅、周德新、周昭霞均予以确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答辩人主张借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君诚旅发公司辩称：本案的借款主体不是我公司，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管理，借款与我公司无关，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周德新述称：我不知道借款这个事情，抵门面的事也不清楚，在抵门市的说明上有签字，但内容和其它东西我不清楚。第三人周昭霞述称：借款我知道，门市不是袁志成抵给周小惠的，周小惠说门市是谢列平抵给开源典当公司的，合同上的字也不是我签的，我不清楚这个事情。第三人王俊雅述称：抵门面的事我不清楚，我也没有签字，周小惠说是谢列平抵的，位置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6日，被告袁志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周小会（惠）现金200万元，还款时间2月之内。借款人袁志成签名。同日原告周小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赤水市支行转给被告袁志成现金194万元。2014年11月5日，被告袁志成通过贵州农信信合卡转款20万元给杨昌云；2014年12月30日，被告袁志成委托其妻梁世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100万元给原告周小惠；2015年4月16日，被告袁志成委托其妻梁世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30万元给原告周小惠。原告周小惠因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在公安机关关押期间，其2016年1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袁志成还向我私人借了200万元，这200万元借款袁志成支付了我100万元的利息，20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被告袁志成于2016年2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12年6月份以后在周小惠那里借了200万元，这笔200万元是周小惠以她的私人名义借给我，利息跟我算的是3分，这笔200万元的借款我也没有归还。当时周小惠说这200万元她从赤水市天竹纸业公司的合伙人付成华那里借来给我的。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打钱的时候算了3分的利息，扣除了6万元的利息，只打了194万元给我，后面我就没有支付过利息给周小惠。这笔200万元，我跟周小惠在2015年10月份左右，协商过是在从赤水市君豪城市花园在抵押4间门市偿还给她，周小惠当时同意了，但是当时手续没有完善，就一直都没有执行”。原告周小惠于2016年9月28日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5月16日，袁志成向我个人借款的200万元借款当月的利息6万元预先扣除了，实际支付的是194万元，后来又再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18万元，总共是4个月的利息，第1个月是先扣的200万元，后面3个月是每月付了利息的，我个人借给袁志成的200万元是按月息3分计算的，这200万元，袁志成未归还本金，但另外还了100万元的利息，因为这200万元是我从私人那里借来的，这些利息是我给袁志成垫付的，后来袁志成就打了100万元利息给我。袁志成讲用他在创美公司的房产（580㎡）来抵偿750万元的借款，不是事实；当时袁志成是说过他用创美公司的资产来抵债务，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兑现，我和袁志成之间也没有抵债的依据，如果是真的抵了，肯定要有依据。在创美公司，谢列平和贾朝彬两个股东都差开源典当公司的钱，他们用君豪项目的房产来抵了谢列平和贾朝彬的借款，但并不是袁志成的。而且袁志成、贾朝彬、谢列平三人还说如果他们把钱归还了之后，我们就要退还网签的资产，网签的资产就是指王俊雅、周昭霞、周德新与创美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涉及的房产”。庭审中，被告袁志成在庭审中确认用于抵债的5间门市为君豪花园2-8底座-1层-1-28、-1-30、-1-32、-1-35、-1-41，约定的是1万元一个平方，包含了其欠周小惠的194万元以及其向开源典当公司的借款535万元。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谢列平与贾朝彬向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君豪城市花园项目是由我们和袁志成一起开发的。2015年，为解决袁志成、周小惠、赤水市开源典当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袁志成将君豪城市花园5间商业门（即2-8楼28/-43号门面其中5间，共计约580.0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10000元，抵偿了袁志成所欠周小惠、赤水市开源典当有限公司债务；三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抵偿合同，是和开源典当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小惠口头协商的，而且相关资产也已经办理在了周小惠及开源典当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王俊雅、周德新、周昭霞，该第三人均是周小惠的家人。审理中，经本院向赤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询，其向本院出具复函载明：红军大道君豪城市花园2-8幢座-1-1-28号、29号、30号、31号、32号、33号、35号在我局房产科备案，姓名为王俊雅；红军大道君豪城市花园2-8幢座-1-1-38号、39号40号、41号已在我局房产科备案。经本院向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其向本院出具复函载明：经查询红军大道君城城市花园2-8幢底座-1层-1-28号、29号、30号、31号、32号、33号、35号七间为王俊雅名下不动产。另查明，第三人王俊雅于2015年7月28日与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君豪城市花园2-8幢座-1-1-28号、30号、32号、35号门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周德新于2015年9月7日与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君豪城市花园2-8幢座-1-1-41号门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王俊雅名下君豪城市花园2-8幢座-1-1-31号门市在赤水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有限公司现已办理贷款抵押登记；王俊雅名下君豪城市花园2-8幢座-1-1-28号、33号门市在四川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已办理贷款抵押登记。本院认为，被告袁志成向原告周小惠出具的借条一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被告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虽然被告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200万元，但实际汇款金额为19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故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金额为194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94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该笔借款己支付金额的认定；2、被告的借款是否以物抵债；3、借款是否应该支付利息、如何计算；4、君诚旅发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一、被告袁志成该笔借款已支付金额的认定：借款发生后，2014年11月5日，被告袁志成通过贵州农信信合卡转款20万元给杨昌云（系开源典当公司工作人员），杨昌云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及债权人，但在案件审理中，原告认可确实收到被告的转款20万，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与杨昌云有债权债务关系，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应认定系被告支付原告的金额。2014年12月30日，被告袁志成委托其妻梁世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100万元给原告周小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应认定偿还原告周小惠的借款本息。2015年4月16日，被告袁志成委托其妻梁世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30万元给原告周小惠，该笔原告周小惠否认是偿还本案的利息，而是偿还其他的借款利息，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这30万元，是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在另外的借款中也未计算该30万元，应认定系被告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根据原告周小惠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袁志成还向我私人借了200万元，这200万元借款袁志成支付了我100万元的利息，20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及被告袁志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由此可认定被告袁志成偿还原告周小惠100万元是借款利息。由此认定，被告袁志成在原告处的该笔借款已支付总额为150万元。已支付总额的性质认定在后阐述。二、被告袁志成是否用其在赤水市君豪城市花园项目中580平方米商业用房折抵了原告周小惠的借款：原告周小惠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袁志成讲用他在创美公司的房产（580㎡）来抵偿750万元的借款，不是事实；当时袁志成是说过他用创美公司的资产来抵债务，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兑现，我和袁志成之间也没有抵债的依据，如果是真的抵了，肯定要有依据。在创美公司，谢列平和贾朝彬两个股东都差开源典当公司的钱，他们用君豪项目的房产来抵了谢列平和贾朝彬的借款，但并不是袁志成的”。被告袁志成在庭审中确认用于抵债的5间门市为君豪花园2-8底座-1层-1-28、-1-30、-1-32、-1-35、-1-41，约定的是1万元一个平方，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谢列平、贾朝彬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同时经本院调查，该5间门市确系登记备案于第三人王俊雅、周德新名下，由此可知被告袁志成用其在创美公司的资产来抵偿其欠周小惠及开源典当公司的债务，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本院确认双方的以物抵债行为成立。由于被告袁志成除欠周小惠个人的借款194万元外，还欠有开源典当公司的借款为535万元（案号分别为(2017)黔0381民初2363、2364号），共计债务729万元，而580平方米房产以1万元一平米计算只能抵偿580万元的债务，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应按被告所负债务总额与以物抵债约定金额的比例均等分配偿还，故本案中，被告袁志成所抵的借款金额实际应为154.35万元[194万元×（580平方米÷729万元）]。三、借款是否应该支付利息、如何计算：被告袁志成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是200万元，而原告实际转款给被告袁志成金额为194万元，即扣除了第一个月按3%利率计算利息6万元；另根据被告袁志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也认可月利息为3分即3%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息为3分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3%过高，且原告起诉时计算利率的标准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故本院确定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时间至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办理备案登记之月。被告辩称与原告系朋友关系，该借款未约定支付利息，借款194万元已经偿还了150万元，尚欠44万元未还，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2012年5月16日向原告周小惠借款，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2015年7月28日开始与原告周小惠指定的第三人王俊雅、周德新等签订君豪城市花园《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于抵偿被告袁志成的债务，时间共计38个月（2012年5月计算至2015年7月），本院确认被告应支付利息总额为1474400.00元（194万元×2%×38月）。借款后，被告分三次向原告支付150万元，由于双方在以物抵债时未办理书面结算手续，对150万元的性质的确定，原告认为是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认为是偿还借款本金，根据被告支付的时间节点和按前述计算标准计算利息金额等因素来看，应认定系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为妥。对其超出被告应支付利息总额部分，在计算应偿还金额时予以扣除，超出金额为25600.00元（1500000.00元-1474400.00元）。四、被告君诚旅发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因为根据被告袁志成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及原告周小惠的汇款依据，可认定借款是原告周小惠与被告袁志成之间的个人行为，与君诚旅发公司无关，被告君诚旅发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且否认该借款用于公司运作，原告周小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是被告君诚旅发公司所借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君诚旅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君诚旅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袁志成在原告周小惠处借款本金为1940000.00元，截至2015年7月止，被告应支付借款利息为14744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借款利息为1500000.00元，超过应支付借款利息金额25600.00元，应抵扣本金；被告袁志成还欠原告周小惠借款本金为1914400.00元（1940000.00元-25600.00元）；通过以物抵债后，被告袁志成应偿还原告周小惠借款本金为370900.00元（1914400.00元-1543500.00元）。对于原告周小惠的其余诉讼请求，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志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小惠借款3709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小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68.00元（经审批缓交），由原告周小惠承担21000.00元，被告袁志成承担53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政江人民陪审员  范中玉人民陪审员  龚德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