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商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秀艳，居民。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明礼，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阴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住所地：蒙阴县城南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侯长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在军，山东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临沂市天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董家朱许村****号*号楼101。
法定代表人：李子堂，经理。
原审第三人：蒙阴县景耀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耀公司）。住所地：蒙阴县南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明忠，经理。
上诉人刘伟、秦秀艳因其他债务纠纷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2014）蒙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被告购买原告车辆2台，由于被告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106500元，车辆经营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元。自2012年5月起被告未按期偿还汽车消费贷款，原告的代理人天翔公司连续代原告偿还车贷18笔，计款235180.94元，后该款由原告支付给天翔公司。2012年9月1日，原告为被告购买两台车的交强险两份，支付保险费9830.88元。2011年10月30日被告偿还原告30000元，2011年12月6日又偿还原告30000元。2013年1月31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债权债务作了结算，被告应付上述款项的利息28495.53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409971.35元，扣减被告偿还的6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349971.35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约定月利率15‰。现要求被告偿还以上款项349971.35元，并按照约定月利率15‰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刘伟、秦秀艳在一审中辩称，被告购买原告车辆，分别是鲁Q×××××号、鲁Q×××××号，首付款100000元，另借原告款106000元，原告给被告开具了200000元首付款的收据，后来被告偿还90000元，仅欠原告16000元。后被告于庭审中变更答辩意见为被告系从景耀公司购车两部，由景耀公司给被告开具了首付款200000元的收据。被告是给景耀公司打的欠条，并不欠原告万通公司款项。被告从没委托原告方支付保险费，也从没要求原告垫付银行贷款，经营期间借的现金30000元早已偿还。在后来的经营过程中，原告并没给被告提供资金，所以不存在约定应收利息的情况。
第三人天翔公司述称：一、天翔公司与万通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天翔公司与万通公司是常年的委托代理合作伙伴，在车辆买卖分期付款中，万通公司委托天翔公司与买受人刘伟签订汽车消费贷款预购车合同，刘伟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后，万通公司委托天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天翔公司提供担保，完成汽车的分期付款贷款业务。二、天翔公司与被告刘伟签订汽车消费贷款预购车合同合法有效。天翔公司受万通公司委托与刘伟在万通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预购车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三、刘伟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银行借款，经万通公司同意由天翔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垫付被告拖欠银行贷款及利息，后万通公司实际将垫付款支付给天翔公司。
第三人景耀公司述称：景耀公司与万通公司是一个董事长，两个公司在一个地点办公，万通公司销售车辆过程中对保留所有权的车辆登记在景耀公司名下，由景耀公司代收购车款。本案中景耀公司对刘伟出具的收据均为替万通公司代收，景耀公司收款后全部转交万通公司。
万通公司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被告刘伟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被告欠原告各项款349971.45元，并约定月利率15‰。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结算单，而是借条。2、被告刘伟和天翔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预购车合同二份，证明被告因向原告方购买车辆两部，原告委托天翔公司和刘伟签订预购车合同，双方就型号、单价及向工商银行办理贷款等事宜作了约定。3、被告刘伟和景耀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二份，证明景耀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代原告保留被告购买车辆的所有权，同时按照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有交纳交强险的义务。被告对原告2、3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法院进一步查证。认为即使该证据客观存在的话，与原告万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城西支行的收款凭证18份，证明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1月31日天翔公司为被告偿还借款本息235180.94元。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城西支行证明，证明借款人刘伟于2011年9月7日在该行办理汽车消费贷款2笔，后逾期未还，由天翔公司代其偿还。6、天翔公司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刘伟购买车辆鲁Q×××××、鲁Q×××××，天翔公司垫付的银行借款本息实际是由原告万通公司垫付。被告对原告的4、5、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4、5号证据与原告无关，只能证实工商银行与天翔公司存在贷款还款关系，如果被告刘伟和该行存在借款合同的话，保证人天翔公司代借款人刘伟偿还后，有权向刘伟进行追偿，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6号证据载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如果该垫付款实际是原告的话，应当由原告向天翔公司索要，并非是向被告索要。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各两份和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代理人景耀公司为被告垫付所购两台车辆的交强险保险费、车船税9830.88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委托原告为该车辆交纳交强险，该两辆车在被告运营时也不需要交纳交强险。
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景耀公司出具的首付款收据三张，证明被告是从景耀公司购买的车辆，从而说明原告提供的汽车消费预购车合同，仅是签订了但没有实际履行，工商银行的消费借款不排除天翔公司利用借款合同套取资金的可能。原告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景耀公司是代原告保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代原告收款，收款后和原告结算。
对于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1、4、5、6、7号证据及被告提供的收据，对方当事人质证时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应予采信。原告提供的2、3号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城西支行加盖了公章，证明其来源于该行贷款档案，被告不申请进一步查证，也无相左证据推翻，对该两份证据应予采信。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被告刘伟、秦秀艳因购买两部翻斗自卸车（鲁Q×××××、鲁Q×××××号）资金不足，向原告万通公司借款106000元用以支付首付款。2011年8月19日，第三人天翔公司与被告刘伟签订汽车消费预购车合同两份，约定购买上述车辆贷款等相关事宜，合同约定被告刘伟委托第三人天翔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城西支行办理贷款申请手续。2011年9月7日，被告刘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城西支行办理汽车消费贷款2笔，贷款金额580000元，第三人天翔公司作担保。后被告未能如约还款，第三人天翔公司履行了保证义务，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1月31日，为被告垫付银行贷款18笔，计还款本金217499.94元，支付银行利息17681元，共计235180.94元，此款后由原告万通公司支付给天翔公司。2011年8月19日，被告刘伟就所购两部车辆与第三人天翔公司、景耀公司及保证人杨磊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两份，约定被告将所购车辆挂靠在第三人景耀公司名下经营，第三人天翔公司、景耀公司协助被告刘伟办理车辆保险、营运、年审等相关手续。2012年9月1日，第三人景耀公司依据挂靠协议的约定为被告刘伟所购车辆办理交强险相关手续，支出保险费及车船税9830.88元，此款由原告万通公司支付。被告车辆运营期间，原告万通公司曾向其提供部分借款，被告亦曾部分归还。至2013年1月31日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上述垫付款、借款及借款利息等共计349971.45元，双方协议形成“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到蒙阴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金￥349971.35元，大写叁拾肆万玖仟玖佰柒拾壹元叁角伍分，借款人刘伟，地址，蒙阴县南竺院，座机----，手机135××××8822，担保人----，注：借款按月息15‰计息，担保人担保责任至借款还清为止。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此款。借款出现纠纷由蒙阴县人民法院解决。借款人（签字）刘伟，债权方经办人----，2013年1月31日”。被告刘伟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有关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购买车辆并经营运输，应当清偿由此所负的债务。第三人天翔公司代被告偿还贷款后，原告将此款支付给天翔公司，第三人景耀公司代被告办理车辆保险手续时，原告为被告交纳了相关税费，原告与被告虽未直接约定有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的义务，但双方结算时被告刘伟签字认可，应视为被告对原告为其垫付款项的认可，该“借条”实际上是对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债务349971.35元，应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借条实际上是对前期被告所负各项债务的结算，原告当天并未实际支付“借条”内所载款项，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秦秀艳虽然未在汽车消费预购车合同、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和借条上签字，但其答辩认可与被告刘伟共同购买车辆并经营运输，由此发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伟、秦秀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蒙阴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债务349971.35元。二、驳回原告蒙阴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刘伟、秦秀艳负担。
上诉人刘伟、秦秀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以借款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借款纠纷立案审理。被上诉人后变更为垫付款追偿纠纷，前诉与后诉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只审理后诉，违背了民诉法“一案只处理一诉”的原则。2、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直接否定了被上诉人之前在诉状中的诉讼理由，前后矛盾。3、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变更前的诉讼理由申请查封了上诉人的车辆，却直接审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导致被上诉人摆脱了因其错误申请查封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6500元与事实不符，认定2013年1月31日的借条是双方对被上诉人垫付款的结算既与被上诉人主张借条是数次借款的汇总相矛盾，也与上诉人陈述是借款但未履行相矛盾。即便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上诉人借被上诉人106500元，被上诉人垫付借款本金217499.94元，利息17681元，保险等9830元，垫付款共计351510.94元，减去上诉人已支付给景耀公司的款项，也与借条中数额相差甚远。2、上诉人的车辆均是在施工公司内进行运输，并不需要办理缴纳交强险等费用，实际也未办理投保交强险事宜，更未要求景耀公司协助办理。景耀公司于2012年9月1日为上诉人车辆购买交强险及车船使用税9830元，与上诉人无关，无权向上诉人索要。3、天翔公司为上诉人银行借款担保，在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时，承担了保证责任，应由其向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万通公司无权向上诉人追索，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被上诉人变更、增加或变更法律请求符合法律程序。诉讼中法院查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告知的事实不一致时，在法院没有释明时被上诉人直接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垫付款等，并将诉讼请求增加，和被上诉人之前要求的偿还钱款并无矛盾。被上诉人要求的各项请求都是基于合同之债诉请的，是一个法律关系之诉。二、双方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上诉人购车时向被上诉人借首付款106000元，借流动资金30000元，截至2013年1月31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本金217499.94元，支付利息17681元，垫付保险费9830.85元。双方结算的欠款349971.35元是截止到2013年3月31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欠款。三、天翔公司为上诉人垫付后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也有权依据合同直接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被上诉人支付后有权向上诉人追索，天翔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理被上诉人签订购车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也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为此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适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维持。
第三人天翔公司、景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做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9日，第三人天翔公司、景耀公司与上诉人刘伟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中约定，由第三人协助上诉人刘伟办理车辆保险、营运、养路费、规费、车辆年审等相关手续，所有费用由上诉人刘伟承担。
2014年1月27日，万通公司以刘伟、秦秀艳拖欠其借款349971.35元及利息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刘伟、秦秀艳偿还欠款1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于2014年3月4日开庭审理。万通公司在庭审中提交2013年1月31日由刘伟签字捺印确认的借条证实其主张。刘伟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陈述称，出具欠条的原因是刘伟从万通公司购买两辆车辆，欠万通公司首付款和保险费是106000元，后来还了90000元，尚欠万通公司16000元，其余的款项以两辆车进行消费贷款。2013年1月31日万通公司将刘伟叫到该公司，对刘伟陈述“刘伟欠工行的消费贷款”万通公司作为经销商替刘伟偿还了一部分数额为349971.35元（含16000元），所以刘伟签了该借条，事后经刘伟核实，欠工行的消费贷款并非是万通公司偿还。因此，该借条载明是借款，但刘伟并未从万通公司得到现金。刘伟在庭审中提交2013年7月19日的收据一份，证实其向万通公司偿还款项3万元。万通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偿还景耀公司。
2014年12月5日，原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成员，并将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2014年12月9日，万通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为原审判决载明的起诉内容。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后，于2014年12月9日、12月25日两次开庭审理。后原审法院认为天翔公司、景耀公司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遂于2014年12月31日下发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天翔公司、景耀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向天翔公司、景耀公司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天翔公司、景耀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9日第四次开庭审理，天翔公司、景耀公司均未到庭应诉。万通公司在该次庭审中称刘伟在2014年3月4日庭审中提交的还款凭证中的3万元是偿还了万通公司。在本院二审中又主张该3万元系偿还上诉人欠其其他款项。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9日以该院（2014）蒙民初字第6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刘伟所有的涉案鲁Q×××××重型自卸车一辆。万通公司在原审法院2014年12月25日第三次庭审中陈述称涉案刘伟购买的鲁Q×××××车在刘伟2013年1月31日出具涉案借条后被景耀公司以148000元的价款出售，该款项应当抵消2014年1月31日之后万通公司为刘伟垫付的款项。刘伟称其鲁Q×××××车被万通公司扣押，但不清楚该车辆是否被出售以及出售价款。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万通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审法院准许万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进行审理程序是否得当；三、上诉人刘伟、秦秀艳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49971.35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万通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万通公司主张上诉人刘伟、秦秀艳自被上诉人处购买两辆车，为此向被上诉人借购车首付款，并由被上诉人代其偿还涉案车辆银行消费贷款本息及代缴保险费等，2013年1月31日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各项款项共计349971.35元，为此提供了上诉人刘伟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诉人刘伟与第三人天翔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预购车合同二份、刘伟与景耀公司及天翔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二份、借款银行的收款凭证及证明一宗、天翔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和证明材料一宗证实其主张。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述证据、第三人天翔公司、景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意见，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应认定天翔公司、景耀公司均系受万通公司的委托与刘伟签订购车合同及挂靠协议，涉案两辆鲁Q×××××、鲁Q×××××车的出卖人系万通公司，买受人系刘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为购车向被上诉人借首付款，余款向银行申请办理汽车消费贷款，后由被上诉人通过天翔公司向银行偿还该汽车消费贷款，并由被上诉人以景耀公司名义为上诉人代缴保险费。在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上述借款及代缴各项费用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1月31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349971.35元。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该款项，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其欠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与事实不符，对其以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并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刘伟为其出具的2013年1月31日的借条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该借条载明的款项。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该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并非被上诉人一次出借给上诉人刘伟，而是对双方在履行车辆买卖合同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及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付银行的汽车消费贷款、代缴保险费各项款项的汇总，故原审法院依据其对案件事实所作出的认定，准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上诉人是否应偿付被上诉人349971.35元款项的问题。如上，上诉人刘伟2013年1月31日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欠被上诉人款349971.35元，该款项系双方对之前各项债务的结算，对该款项数额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保险费及车船税9830.88元，与其2011年8月1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不符，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其于2013年7月19日偿还被上诉人款项3万元，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该3万元系上诉人于出具借条之后偿还，故该款项应从349971.35元中扣除。被上诉人主张该3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未举证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319971.35元。至于上诉人因车辆被被上诉人扣押而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4）蒙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蒙阴县人民法院（2014）蒙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伟、秦秀艳于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蒙阴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债务319971.35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刘伟、秦秀艳负担5989元，被上诉人蒙阴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1元，保全费1270元，由上诉人刘伟、秦秀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刘伟、秦秀艳负担5989元，被上诉人蒙阴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大军
审判员 张念国
审判员 姚玉蕊
二０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