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余民再终字第3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邹党珠。
委托代理人：邹苏萍，新余市金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习荣华。
申诉人邹党珠因与被申诉人习荣华股权转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余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赣检民行字（2013）37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赣民抗字第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小鹏、肖振国出庭。邹党珠及其委托代理人邹苏萍，习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8日，习荣华起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4月，习荣华及邹党珠、昌梅根、张小宏、伍思明合作开发紫荆花园房地产项目。至2007年9月5日前，习荣华先后累计投资1560000元，中途退回投资款230000元，但230000元的利息18400元一直未付。后又陆续投资，共计投资1521000元。五人合作至2011年5月28日，经一致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习荣华与伍思明退出，其股份分别由邹党珠、昌梅根、张小宏以本金每元加0.89元的红利价格进行受让，并约定了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根据该协议，邹党珠应支付习荣华红利1353690元，加上本金1521000元，二项合计2874690元。习荣华多次催讨，邹党珠仅支付了2672960元，尚欠201730元未依约支付，明显构成违约。应支付习荣华违约金3126726.6元，习荣华酌情主张84726.6元，以上三项合计304856.6元。另因习荣华欠邹党珠借款70000元及暂时计算至2012年5月5日止利息31360元，习荣华、邹党珠款项相冲抵后，邹党珠仍欠习荣华转让款、违约金、利息等�项款项共计203496.6元。经协商未果，习荣华遂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邹党珠支付所欠习荣华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利息等各项款项合计人民币203496.6元；2、邹党珠按月息3%支付2012年7月28日起至其付清所欠习荣华本金、红利之日止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邹党珠承担。
邹党珠辩称，1、邹党珠根本未拖欠习荣华股权转让款。因为双方从合作至今未合伙清算；2、在合伙期间，习荣华多次向邹党珠借款，并且口头约定每借一笔款都要按月利率2分计息，可习荣华至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他股东向邹党珠借款均是按月利率2分计息；3、如双方能算账，习荣华仍需支付邹党珠的借款利息几万元。综述，请求法院驳回习荣华的诉讼请求。
邹党珠反诉称，2007年4月，习荣华及邹党珠、昌梅根、张小宏、伍思明共同合作开发紫荆花园房地产项目，各股东共同商议投资总额为9600000元，其中昌梅根投资1600000元、伍思明投资1550000元、张小宏投资2610000元。昌梅根、张小宏、伍思明三人占投资总额的60%。习荣华投资1560000元，占13%股份，邹党珠投资2280000元，占27%。股东之间拿不出钱投资，相互之间存在借贷问题。其中张小宏向邹党珠借款960000元，习荣华向邹党珠借款750000元，均按2分结息。但习荣华未按双方约定的2分结息。自2007年5月14日起习荣华陆续还款给邹党珠，至2008年6月10日止，双方结算，习荣华最终欠邹党珠750000元本金及利息194000元，该194000元的利息自2008年6月10日至2009年9月3日利息为66066.42元，直到2009年9月3日习荣华归还邹党珠借款50000元，至2009年9月3日习荣华实际欠邹党珠借款144000元，该笔款从2009年9月3日至2011年4月7日止利息为66335.44元，直至2011年4月7日，习荣华才归还邹党珠借款144000元。另外在招标过程中，习荣华向�党珠借保证金195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3900元。合作期间，习荣华于2007年9月5日向邹党珠借款70000元，按双方约定的0.08%计算利息至2012年9月7日，为43105.45元，综上，习荣华欠邹党珠249407.31元。故邹党珠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习荣华归还邹党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49407.31元，反诉费由习荣华承担。
习荣华辩称，1、邹党珠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习荣华、邹党珠双方有借款事实，习荣华向邹党珠借款仅为500000元，该5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已全部归还，邹党珠在反诉状中已承认本金及利息已归还，复利不存在也无法律规定；2、习荣华向邹党珠借款70000元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予以认可，习荣华在起诉状中已先行扣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邹党珠的反诉请求。
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邹党珠、昌梅根、张小宏、伍思明、习荣华五人共同合作开发紫荆花园房地产项目。习荣华最初投资1560000元，2007年9月5日，邹党珠退回习荣华投资款230000元，但未支付利息。之后，习荣华又陆续投资入股，最终习荣华投资1521000元，占13%的股份。期间，各股东向邹党珠借款时，约定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习荣华向邹党珠所借的750000元本金及截至2008年10月14日止利息194000元，习荣华于2011年4月7日全部归还给邹党珠。2007年9月5日，习荣华向邹党珠所借的7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按银行借款利息0.08%计息，该笔借款本息习荣华未归还给邹党珠，习荣华在诉请中直接扣减其借邹党珠的70000元借款本金及自2007年9月5日起至2012年5月5日止利息31360元；邹党珠在反诉请求中要求习荣华归还其借款本金70000元及截至2012年9月7日止利息43105.45元，确认计息期间为2007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7日，按双方约定的利率0.08%计算7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32666.7元。2011年5月28日，邹党珠、昌梅根、张小宏作为甲方，伍思明、习荣华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退出二人的实际投资金额，甲方自愿收购，协议签订后即退回二人的实际投资金额；乙方退出后，甲方同意按每元收益为捌角玖分红利给乙方（按实际投资金额计算），协议签订后即分红给乙方；伍思明退出的18%股份由张小宏收购8%，现占股份30%，昌梅根收购10%，现占股份30%，习荣华退出的13%股份由邹党珠一人收购，现占股份40%；甲方三人收购后从付清乙方二人的投资款和红利后，今后紫荆花园项目的一切债权和债务与乙方二人无关，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收取任何利润，若甲方未付清乙方的投资款和红利款，所尾欠的全部金额按月息叁分计算利息；在乙方退股前，原违章建筑所产生的费用与乙方无关，但产生的法律纠纷由甲乙双方承担。退股�议签订后，邹党珠应给付习荣华股金1521000元及红利1353690元（1521000元×0.89元），邹党珠已支付习荣华股权转让款2672960元，实欠习荣华股权转让款及红利201730元。
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民间借贷纠纷。习荣华、邹党珠与其他股东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按照投资款的双倍金额支付违约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故不予确认；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按月息三分计算违约金偏高，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协议其他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邹党珠收购习荣华13%股份，应支付习荣华股金1521000元并按每元红利0.89元支付习荣华红利1353690元（1521000元×0.89元）。邹党珠已支付习荣华股权转让款2672960元，实欠习荣华股权转让款及红利201730元。因邹党珠拖欠习�华股权转让款、红利201730元，邹党珠应自股权转让日即2011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7月28日止违约金61756.28元。2007年9月5日，邹党珠退回习荣华投资款230000元时未支付习荣华利息，邹党珠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支付至2007年9月5日止利息18400元（230000元×月息2分×4月）。综上，邹党珠应支付习荣华股权转让款、红利、违约金、利息共计人民币281886.28元（201730元＋61756.28元＋18400元）。习荣华于2007年9月5日向邹党珠所借的70000元及至2012年5月5日利息31360元，习荣华在诉请中直接冲减，故邹党珠实际应给付习荣华的款项为180526.28元（281886.28元-70000元-31360元）。习荣华要求邹党珠按月息三分支付2012年7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所欠习荣华股金、红利的违约金诉讼请求偏高，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支付自2012年7月28�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所欠习荣华股金、红利的违约金。习荣华虽然在诉请中直接冲减了该70000元借款本金及自2007年9月5日起至2012年5月5日止按双方约定的利率0.08%计算的利息31360元，但邹党珠反诉请求要求习荣华归还其借款本金70000元的止付时间为2012年9月7日，按70000元借款本金自2007年9月5日起至2012年5月5日止按双方约定的利率0.08%计算的利息为32666.70元。对邹党珠反诉要求习荣华偿还其借款本金70000元的利息1306.70元（32666.70元-3136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因习荣华已支付其向邹党珠所借的750000元借款本息，邹党珠反诉请求以750000元的利息计算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决：一、邹党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习荣华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80526.28元；二、习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党珠利息1306.7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冲抵，邹党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习荣华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79219.5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支付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违约金；四、驳回习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邹党珠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54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反诉费2521元，合计人民币8445元，习荣华承担545元，邹党珠承担7900元。
邹党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习荣华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邹党珠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习荣华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认定邹党珠拖欠习荣华股权转让款20173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计算，进而判决邹党珠承担61756.28元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因习荣华向邹党珠借投资款750000元，约定月息2分一直未能结算，经过最后抵扣后，习荣华还欠邹党珠40000余元，邹党珠将201730元股权转让款扣下等待结算后再行是否给付的行为表明邹党珠并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邹党珠承担习荣华中途退还股金230000元的利息184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退款原因是各股东原定总投资12000000元，习荣华出资1560000元，占13%的股权，后改为总投资9600000元。按投资比例计算，应退还习荣华230000元，这笔钱是公司退还的，各股东均没有收取利息。三、2008年6月10日邹党珠与习荣华结算，习荣华承认欠邹党珠194000元本金，按约定月息为2分。2009年9月3日习荣华归还了50000元后，习荣华尚欠144000元，该144000元因习荣华未及时给付，亦应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原判以复利为由对邹党珠的诉请不予支持属认定错误。四、2007年4月14日所交纳的1500000元招标押金中，习荣华按13%股权应承担195000元，该笔款项系习荣华向邹党珠所借，按月息2分算借款一个月的利息为3900元。习荣华对此亦认可，原判对此不予支持不符合事实。五、2007年9月5日习荣华向邹党珠借款70000元用于其它项目，约定按银行借款利息0.08%计息，原审仅支持习荣华的诉讼请求，该70000元习荣华至今未还，2012年5月5日之后的利息亦应计算在内。
针对邹党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习荣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庭审中辩称，1、双方之间退股协议应予履行，双方对股权转让款本金无异议，只是对利息、违约金存争议，习荣华所欠邹党珠本金和利息已归还完毕，邹党珠应承担违约责任，邹党珠以双方未进行�算为由上诉不符合事实。2、原审中邹党珠对所退的230000元产生的利息18400元是认可的，230000元并不是公司退款。3、194000元属于利息，已经归还，邹党珠亦予以认可，不能再计算利息。4、邹党珠主张习荣华承担195000元招标押金及按2分收取该款项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对于2007年9月5日习荣华向邹党珠所借的70000元产生的利息，邹党珠一审仅主张支付至2012年9月7日，且通过抵销，该笔债务已经了结。
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9月3日，习荣华向邹党珠归还了5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协议书》及邹党珠原审庭审认可，邹党珠应在股权转让日即2011年5月28日向习荣华支付股金1521000元及红利1353690元，邹党珠原审提交的结算凭证、电汇凭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邹党珠已支付习荣华股权转让�2672960元。故邹党珠还应支付习荣华股权转让款及红利201730元。本案中，邹党珠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红利的行为虽不符合《协议书》约定，但该行为系因习荣华还拖欠邹党珠借款及利息计算问题，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尚未了结引起。综合考虑邹党珠对《协议书》履行程度，双方互有拖欠且习荣华拖欠借款利息等在先以及习荣华所实际获得的利益等因素，原审法院在判令邹党珠支付0.89元／1元红利的同时，再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计算，判令邹党珠承担61756.28元违约金有失公平、公正，应予以纠正。邹党珠认为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退还的230000元投资款是否应计息，2007年9月5日退还习荣华230000元投资款是因开发房地产过程中减少投资额这一客观因素而引发的，且该款项实为合伙体退还，并非邹党珠个人退还的款项，习荣华二�庭审亦认可合伙体退还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并未计算利息。原审法院计算该款项利息18400元并判令邹党珠承担错误，应予纠正。邹党珠上诉称2007年9月5日退还的230000元不应支付18400元利息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争的194000元款项的性质，邹党珠上诉称2008年6月10日习荣华所欠邹党珠的194000元本金未支付利息，应按月利率2分计息，该意见与其在反诉状中陈述及原审举证意见自相矛盾，且未有相关证据证实，邹党珠要求习荣华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邹党珠上诉主张习荣华应按股权比例承担1500000元招标押金的13%即195000元的利息3900元，对该3900元利息习荣华原审予以认可，予以支持。关于2007年9月5日习荣华向邹党珠所借的70000元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习荣华原审主张该70000元计息至2012年5月5日，原审依据邹党珠反诉请求确认计息期间为2007�9月5日至2012年9月7日。邹党珠上诉主张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因该70000元借款是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后2011年5月28日习荣华退出合作时邹党珠尚欠其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双方互负债务。本院确定诉争的70000元款项利息算至2011年5月28日习荣华退出合作之日。对邹党珠主张2011年5月28日以后的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习荣华应支付利息为25405.33元（70000元×0.8%×1361（2007年9月5日至2011年5月28日间天数）÷30=25405.33元］。上述款项相抵，邹党珠还应向习荣华支付欠款102424.67元（201730元-3900元-70000元-25405.33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3）余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2）渝民初字第00811号民事判决；二、邹党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欠款102424.67元支付给习荣华；三、驳回习荣华在原审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邹党珠在原审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反诉费2521元，二审上诉费6875元，共计15320元，由邹党珠承担9500元，习荣华承担5820元。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3）余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对邹党珠要求习荣华支付194000元款项的利息，认为是复利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如下：一、从法律规定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利息应在返还借款本金之前或者在返还借款本金时一并支付。本金返还之后，欠付的利息，应视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习荣华从2007年5月开始向邹党珠借款，双方于2008年10月14日进行了结算，通过结算确认习荣华尚欠邹党珠借款利息194000元。结算后，习荣华只返还�欠款本金，没有同时返还利息，该194000元应作为一笔新的借款，重新计算利息。二、从当事人约定看，习荣华、邹党珠对这笔借款利息进行过口头约定。三、退一步说，即使这194000元是利息，法律规定对于利息计算复利并不是一律禁止的。该部分利息作为一定数额的现金存入银行或进行投资可产生一定的收益，如不计利息，对出借方来说有失公平。并根据约定的利率月息2%，未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本院再审过程中，邹党珠称，原一审、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其理由主要有：2008年6月10日邹党珠与习荣华结算，习荣华承认欠邹党珠194000元，按约定月息为2分。2009年9月3日习荣华归还了50000元后，习荣华尚欠144000元，该144000元因习荣华未及时给付，亦应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
习荣华辩称，194000元属于利息，已经归还，不能再计算利息。
本院再审时，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再审庭审中，邹党珠认可2008年6月10日邹党珠与习荣华结算的欠款194000元为借款利息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94000元性质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如果是利息是否可以重复计息？本院认为，习荣华向邹党珠借款750000元，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上述借款本金已归还无争议，邹党珠认可2008年6月10日邹党珠与习荣华结算的欠款194000元为750000元借款利息的事实，上述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该款习荣华于2009年9月3日归还50000元，于2011年4月7日归还144000元。邹党珠认为该144000元因习荣华未及时给付，亦应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主张，习荣华不予认可，邹党珠又无证据证实双方就上述利息归还订立�新的还款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五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之规定，邹党珠申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余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彦
审判员 张 葳
审判员 张军伟
二〇一�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章丽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