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阳温商初字第149号
原告山东玉友学校。住所地：阳信县温店镇西郝村。
负责人：王振宝，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赵仲平，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阳信县温店镇西郝村。
法定代表人张保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迎本、梁玉辉，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保年。
委托代理人刘迎本，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玉友学校诉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张保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仲平、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迎本、梁玉辉，被告张保年的委托代理人刘迎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玉友学校诉称：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8日，注册资金100万元，被告张保年系该公司股东且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授权作为股东之一的郝玉友经营管理。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多次向原告山东玉友学校借款共计26万元，用于员工工资发放；另外，该公司的员工在原告的食堂消费29386元未还，均为原告垫付。被告张保年分别于2011年3月15日、4月22日、7月27日三次从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撤回设备和材料，造成公司经营不能。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和垫付生活费至今未能清偿，被告张保年作为公司股东擅自转移公司设备撤回投资，应在撤回投资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和垫付生活费共计289386元。
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借款事项，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原告提交的借条没有我公司的公章，不是我公司出具的，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借条上签字的郝玉友等人均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们依法不能代表我公司对外从事任何民事行为。郝玉友等人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均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中明确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我公司不会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原告借款。二、原告主张的“授权郝玉友管理企业”毫无事实根据。原告主张的郝玉友仅仅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我公司从未授权郝玉友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张保年作为公司股东，同样无权并且也没有授权郝玉友对公司进行管理或代理公司作出任何承诺、从事任何代理行为。同时该借条也足以证明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三、原告主张的“为答辩人垫付生活费”没有事实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我公司从未见到过，署名也不是我公司签署的，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亦没有公司的公章。四、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被告张保年从滨州宏业公司撤回设备和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并且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认定或看出和张保年有任何关系。五、现在公司并没有发生原告诉称的经营不能的情况，我公司现在还有一部分设备在对外租赁，我公司的各股东也在协商对公司进行清算，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六、郝玉友不只是我公司的股东之一，还是原告山东玉友学校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因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条等证据均是郝玉友单方捏造的，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七、原告山东玉友学校主体不适格，原告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于2010年到期，已失去了主体资格，不是合法的法律主体。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保年辩称：一、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我与原告之间从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借款事项，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原告提交的借条不是我方出具的，与我无任何关系。二、原告主张我“授权郝玉友管理企业”毫无事实根据。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从未授权郝玉友管理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也未授权郝玉友可以向第三人作出任何承诺、从事任何代理行为。同时我也自知我无权授权郝玉友管理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三、原告主张我“从宏业公司撤回设备和材料”毫无事实根据，也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明我从宏业公司撤回设备和材料的证据，没有我的签字和盖章，不是我出具的；我也从未从事过原告所主张的行为。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从未实施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并且原告在诉状中明确承认宏业公司不是张保年负责经营管理，何来滥用股东权利？更无法从事损害公司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假设原告与宏业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宏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也应当由宏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我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山东玉友学校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一、2010年9月18日，郝玉友作为甲方与张保年、刘金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地点：淄博市高青县，三方约定：三方同意以三方注册成立的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投资额为100万元人民币。郝玉友、张保年各出资40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40%，刘金栋出资2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0%。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三方在事务执行中约定：1、共同投资人共同商议确定张保年为法人代表。2、共同投资人委托甲方（郝玉友）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
二、借款方面的书证借据六份：分别是2011年1月25日借款8万元、2011年3月25日借款3.5万元、2011年4月19日借款9113元、2011年5月23日借款7万元、2011年6月4日借款2万元、2011年8月30日借款5.5万元，合计269113元。借据上借款人为宏业公司，均有经办人及郝玉友的签字。
三、垫付生活费方面的书证四份：分别是2011年4月30日垫付服装厂4月份生活费5518元、2011年5月31日垫付服装厂5月份生活费6036元、2011年6月30日垫付服装厂6月份生活费4115元、2011年7月31日垫付服装厂7月份生活费4604元。合计20273元。以上书证均有经办人郝思禄签字及郝玉友签字确认。
四、调走设备方面的书证有五份：
1、2011年3月15日借条一张，借走电脑打结机一台、双针机三台、梭皮梭芯二套，注明高青宏业用，代理人刘洪林签字；
2、2011年4月12日出库单一份，注明“付给宏业”，出货品名为双针机二台，注明发货人左某，交物人为刘洪林；
3、2011年4月22日收到条一份（复印件）内容为：今收到阳信设备明细如下、、、、、仓库郭丹丹2011年4月22日，下面是孙国永签字的“请财务办理手续”。
4、2011年5月21日出库单一份，注明“付给宏业”，品名为烫台二台、双针机一台，下面是交物人左某及收物人刘洪林签字。
5、2011年7月27日，第二次调回宏业设备明细表一份，下面注明转王厂长。
五、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左某出庭作证，内容为：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期间，左某被聘为生产厂长，因滨州宏业这边周转不过来，当时张保年任淄博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缓解滨州宏业的压力，张保年和郝玉友协商将滨州宏业这边用不到的设备拉回高青淄博宏业服装有限公司，拉回是为按设备原价打回款项作为工人工资。拉设备是左某经办的，当时是淄博宏业来了一个叫刘洪林的司机拉走三次，左某送过一次，共四次，具体多少设备都有单子，淄博宏业有个生产厂长叫王魁宁的经办，孙国永是淄博宏业的设备科长，调走的设备在滨州宏业的帐册上有记载，设备运到淄博宏业后至今款也没打回来。
证人左某为证明其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身份向法庭提供一组书证：
1、有2010年12月4日，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董事会研究的人事及工资事项，证明左某为生产厂长，按4000元每月发放工资。
2、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2011年1月、2月、6月、7月、8月等五个月份的工资表，均有郝玉友签字。
3、淄博宏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厂长王魁宁与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厂长左某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二份、及王魁宁与郝玉友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一份，及双方的传真来往情况，淄博宏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给滨州宏业公司的《主辅料发货单》等。
六、2012年3月20日，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三股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停止滨州宏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对帐目进行清算。2012年3月25日，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帐册、凭证、公章交由法定代表人张保年指定的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交接单一份。
根据原告山东玉友学校的申请，本院查询了淄博宏业纺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资料显示：淄博宏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自1999年5月26日成立时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张保年为该公司董事长，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7月31日起，因该公司股权转让，张保年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改任淄博宏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根据原告山东玉友学校的申请，因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借款、垫付生活费用，张保年撤回设备材料等在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帐目中均有记载。该帐目于2012年3月25日因审计被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封存，申请本院调取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帐目。本院于2013年3月15日依法到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调取该帐目，事务所的王继荣经理当着审判人员的面给张保年打电话后，说帐目公章等均已退回张保年处，但拒不出具书面证明。
根据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原告山东玉友学校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信息资料，资料显示：山东玉友学校是郝玉友出资组建，于2006年12月6日取得阳信县社会力量办学管理办公室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全日制中小学。法定代表人为郝玉友。该校于2013年1月26日年度检查合格，再次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为四年。
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一份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六份借据提出异议，并对原告提供的垫付生活费四次的书证提出异议，并且对原告提供的调走设备和材料的五份书证提出异议，但二被告对以上书证没有提供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应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的效力。
并且原告明确告知二被告以上民事活动及调走设备的明细和价格在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帐册中均有记载。本院于2013年4月9日庭审中口头催告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限其30日内将其公司的帐册提交法庭，但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既未提出异议，亦未向法庭提交公司帐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原告提供了2012年3月25日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帐目、凭证及公章交接单，由被告张保年指定的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时，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王继荣口头明示已退回张保年，并且庭审中，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及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中均盖有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公章，这足以说明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帐册、凭证、公章均在被告张保年处。
原告提供的证人左某出庭作证，为证明其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厂长的身份，左某向法庭提供了张保年、郝玉友、刘金栋三人开董事会的决议、及工资发放清单、与淄博宏业的服装加工合同及来往的传真件，二被告只是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证人左某所作的证人证言，经本院审核认为其证言与原告提供并经被告质证无异议的《投资合作协议》、并与原告提供的五张调走设备和材料的书证、和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帐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加之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淄博宏业的工商资料证明，在被告张保年调走设备时间段内，张保年仍是淄博宏业的法定代表人，利用这一职务便利调回设备更增加审判人员可信度。故本院对证人左某的证言及原告提供的五张调走设备书证的效力予以确认，但二被告拒不提供公司账册，本院暂无法确定调走设备的价值。被告应对本院不能确定调走设备的价值承担相应责任。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0年9月18日，郝玉友、张保年、刘金栋三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共同出资成立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郝玉友和张保年各出资40万元，刘金栋出资20万元。三方共同协商确定张保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同投资人委托郝玉友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但共同投资的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投资从同意：1、转让公司股份；2、以公司股份对外出质；3、更换事务执行人。协议签订后，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开始交由郝玉友经营管理。另外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郝玉友是山东玉友学校的全部出资人，该学校交由学校聘任的校长进行管理运行。
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山东玉友学校的食堂和餐厅。因经营需要，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25日向山东玉友学校借款8万元、2011年3月25日借款3.5万元、2011年4月19日借款9113元、2011年5月23日借款7万元、2011年6月4日借款2万元、2011年8月30日借款5.5万元，共计借款269113元。以上借据均有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员书写借据，并由公司管理人郝玉友签字确认。
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工人自2011年4月份在山东玉友学校的食堂就餐，山东玉友学校垫付后每月月底向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报帐统计。分别是2011年4月30日垫付5518元、2011年5月31日垫付6036元、2011年6月30日垫付4115元、2011年7月31日垫付4604元，合计20273元。以上均有滨州宏业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制单，并由公司管理人郝玉友签字确认。
公司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公司股东郝玉友与法定代表人张保年协商，将公司暂时用不着的设备和材料运回张保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淄博宏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张保年利用职务便利将设备款按原价打回滨州宏业公司。于是淄博宏业于2011年3月15日、2011年4月12日、2011年4月22日、2011年5月21日、2011年7月27日分五次从滨州宏业调回部分设备，但张保年未按约定支付滨州宏业公司设备款。
因经营不善，2012年3月20日，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三股东张保年、郝玉友、刘金栋签订股东协议，决定立即停止公司经营，先进对公司帐目进行审计再清算。2012年3月25日，张保年指定的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物所将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全部帐本和凭证及公章取走审计至今无结果。
2012年7月27日，山东玉友学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及垫付生活费共计289386元，因被告张保年撤回公司的部分设备和材料，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三出资人共同约定由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郝玉友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并且协议中也列举出了必须共同出资人同意的三种情形，根据这种约定，本院认为除协议列举的三种情形外，郝玉友作为公司股东委托的公司管理人，在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的任何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承担。包括本案中向原告借款的行为及让原告垫付公司工人生活费的行为。本案中向原告分六次借款的行为及分四次让原告垫付生活费的行为，由作为管理人的郝玉友的签字认可，并且原告也主张被告滨州宏业公司的帐目中有明确记载，但作为帐本保管者的被告张保年无正当理由拒不向法庭提供，原告主张的被告滨州宏业公司向其借款和为其垫付生活费的主张应当成立。原告与被告滨州宏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禁止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相互借贷的规定，是无效合同，双方均有过错。被告滨州宏业公司对原告的借款本金269113元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为被告滨州宏业公司垫付的工人生活费亦应偿还。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滨州宏业公司返还借款及垫付生活费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郝玉友，同时也是原告山东玉友学校的出资人，这种身份关系便于被告向原告拆借资金，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借据等证据是郝玉友单方捏造的理由，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并且原告主张该借款在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帐册中有记载，但被告张保年拒不提交，故对被告的该反驳理由不予采信。
被告张保年作为被告滨州宏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擅自撤回部分设备，但没有将撤回部分设备的价款支付给被告滨州宏业公司，应视为其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抽逃出资，逃避债务，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问题的批复》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玉友学校借款269113元，并偿还原告山东玉友学校垫付生活费20273元。
二、被告张保年对以上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41元、保全费1967元，合计7608元，由被告滨州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和被告张保年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龙庆
审 判 员 李风信
人民陪审员 王天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马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