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7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东段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661094171F。
法定代表人：赵卫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少葵，河北竞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晨光,河北竞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乐亭镇东大街北侧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302257131756361
法定代表人：韩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国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买方）与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乙方、卖方）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0日签订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煤炭交易数量分别为20000吨、25000吨、25000吨（以港口出库实际过磅数量为准），交易价格分别暂定480元/吨、480元/吨、460元/吨（暂定价格按市场卖价调节，暂定价格仅为本合同预付款之用），双方结算价格，在甲方实际销售价格的基础上，每吨下降10元，以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价格作为最终结算价格；甲方预付乙方货款分别为人民币48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乙方在收到该款十五日内办理完出库手续，如从付款日算起乙方二十天内未办理完毕相关手续，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甲方已支付的预付款；乙方应于甲方货物提清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全额开据煤炭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合同金额总价10%的违约金，本合同同时终止执行；原告方签约代表为韩峰，被告方签约代表为王方舟。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25日共计支付被告煤炭预付款人民币1730万元。2015年3月13日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与乐亭中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乐亭中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煤炭数量及价格为4700吨（512.7元/吨，含税），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将该船煤炭放货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17日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又分别与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煤炭数量及价格分别为4777吨（481元/吨，含税）、3137吨（456元/吨，含税），原告于2015年3月17日将上述两船煤放货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被告方签约代表王方舟及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各一份及韩峰与王方舟的录音材料一份，用以证实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与乐亭中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均为张军生，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乐亭中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告、被告之间均存在债权债务尚未结清，故原告、被告及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三方就煤炭买卖事宜进行协商，商定通过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走中转手续（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获取每吨10元的利润），履行由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放货给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再由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放货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的放货流程，但实质是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将煤炭直接卖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对于煤炭价格、数量、货款结算也均由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与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商定及结算，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将煤炭货款支付给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或者可以支付给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用以抵顶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拖欠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的部分煤炭合同预付款。2015年3月13日4700吨这船煤炭实际数量为4687.15吨，乐亭中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将240.310181万元货款给付原告，原被告之间结算货款为237.966606元（含税），被告于2015年6月18日给原告开据全额增值税发票。2015年3月17日交付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的4777吨（481元/吨，含税）、3137吨（456元/吨，含税）两船煤炭货款共计372.8209万元，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既未将货款支付给原告也未支付给被告。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退还原告煤炭预付款共计417.6万元。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聘请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账目等事项，故被告于2015年7月21日给原告发来一张加盖被告公章的往来账款询证函，询证函显示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预收账款10744333.94元，原告核对信息无误后加盖公章发送给瑞华会计师事务所。2015年6月30日之后被告退还原告煤炭预付款共计701.612494万元。被告方也提交了一份王方舟的说明，用以证明其为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签约代表韩峰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反映双方交易的真实情况；提交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询证的目的系用于确认2015年6月30日的预收账款账户余额，并非催款结算的依据；提交了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与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放货指示等手续进行的。现原告起诉要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2、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已付的预付款372.8209万元以及该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标准计算的利息；3、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336万元4、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经济损失57.38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的陈述、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签约代表王方舟及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及原告与乐亭中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是基于三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即通过原告走中转手续（原告获取每吨10元的利润），履行由被告放货给原告，再由原告放货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的放货流程，但实质是被告将煤炭直接卖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对于煤炭价格、数量、货款结算也均由被告与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商定及结算的事实。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加盖被告公章的往来账款询证函，证实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去除被告退还原告的预付款417.6万元及4700吨该船煤的结算货款237.966606元（含税）后剩余款项正是询证函所显示的被告尚欠原告预收账款10744333.94元，而4777吨、3137吨两船煤炭早在2015年3月17日就已经交付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该询证函进一步印证了三方协商的事实，4777吨、3137吨两船煤炭的货款应由被告向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催要。2015年6月30日之后被告退还原告煤炭预付款共计701.612494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煤炭预付款372.8209万元。合同约定违约的同时合同中止执行，被告也于2015年5月陆续返还原告煤炭预付款，故无需另行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金额总价的10%支付违约金336万元及支付其可得利益损失57.386万元要求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被告预期交付煤炭70000吨，扣除已经交付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的三船煤碳共计12614吨后，剩余吨数按每吨10元的利润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即57.386万元为宜。原告对于4777吨、3137吨两船煤炭每吨10元的可得利益，可待被告与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货款结算后另行处理。遂判决：一、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煤炭预付款372.8209万元。二、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7.386万元。三、驳回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90元，由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34418元，由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27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计39418元原告已垫付，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给付原告。
判后，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煤炭预付款372.8209万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7月22日的往来账款询证函（索引号：5210-2-1-1）显示，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上诉人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预收账款10744333.94元，而2015年6月30日以后上诉人退还了被上诉人煤炭预付款共计701.612494万元，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煤炭预付款372.8209万元。本案中，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乐亭中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及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可以认定涉案的煤炭是通过被上诉人走中转手续，履行由上诉人放货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放货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的放货流程，但是实质是上诉人将煤炭直接卖给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而对于煤炭的价格、数量、货款均由上诉人与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商定和结算，故涉案争议的4777吨、3137吨煤炭的货款应有上诉人向唐山海港浩荣商贸有限公司予以催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乐亭县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煤炭预付款372.8209万元”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被上诉人既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又要求上诉人因违约而支付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兼顾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数，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17元，由上诉人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军
审 判 员 刘 庆 武
代理审判员 许永委二0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