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阿中民一终字第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市联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阿克苏市。法定代表人汪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胜，该公司安全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肉孜·吐尼亚孜，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维吾尔族，住阿克苏市。委托代理人沙达提古力·斯迪克，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克苏市联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肉孜·吐尼亚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4）阿市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阿克苏市联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郭胜、被上诉人肉孜·吐尼亚孜及其委托代理人沙达提古力·斯迪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审理查明：新N153**号车系挂靠登记在联运公司名下，从事旅客运输的客运车辆，该车的实际车主为麦某某。2010年12月28日，肉孜·吐尼亚孜以212500元的价格，从麦某某处购得新N153**号车，从事旅客运输服务。2011年6月17日，肉孜·吐尼亚孜以麦某某（阿克苏市联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为新N153**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011年9月14日，肉孜·吐尼亚孜与联运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确认新N153**号车的实际产权人为肉孜·吐尼亚孜。2011年12月10日0时许，肉孜·吐尼亚孜雇佣的驾驶员力某驾驶新N153**号车行驶至阿和公路438KM处时与李某驾驶冀F898**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相撞，致新N153**号车上的9名乘客当场死亡，2人受伤。此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新N153**号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冀F898**号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2年3月12日，洛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洛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赔偿390381元，联运公司、力某、肉孜·吐尼亚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联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栋收取肉孜．吐尼亚孜妻子事故处理费1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内书“今收到N-15331客车车海某肇事车处理费现金10000元，壹万元正。汪栋11年12.24”。2011年新N153**号车的油价补贴款为54500元。2012年5月20日，联运公司出具关于新N153**客车2011年燃油费情况说明一份，内书“客车新N153**号车车辆隶属于阿克苏市联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挂靠车辆，每年给公司交纳500元的挂靠管理费用。在2011年12.10事故中，根据法院判决赔偿：该车主（肉孜·吐尼亚孜）共赔付69万多元，除去人保财险赔付的三十五万元外，其它事故处理费用等均由我公司垫付，因为车主经济困难无力偿还，最终公司与车主商定：车主同意并将该车2011年全年的燃油费做抵扣给公司。阿克苏市联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2.5.20”。现肉孜·吐尼亚孜以生效判决未判决肉孜·吐尼亚孜、联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要求联运公司返还油价补贴款54500元，事故处理押金1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本案联运公司以处理事故为由收取肉孜．吐尼亚孜事故处理费10000元，并将应发放给肉孜·吐尼亚孜的油价补贴款54500元抵扣为事故处理费，有联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栋出具的收条及联运公司出具2011年燃油费情况说明为证足以认定。联运公司抗辩称收取的10000元是汪栋的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因为汪栋系联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新N153**号车挂靠登记在联运公司从事旅客运输服务，汪栋在收条中明确注明收取的10000元是新N153**号肇事车处理费，所以汪栋的行为应当认定是职务行为。因此，本院对联运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联运公司抗辩称2011年9月14日之前肉孜·吐尼亚孜未与联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只能支付肉孜·吐尼亚孜三个月的油价补贴。因为机动车属于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0年12月28日，新N153**号的实际车主已将新N153**号车转让交付给肉孜·吐尼亚孜，由其实际经营。国务院《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补助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而且肉孜·吐尼亚孜所提交的联运公司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新N153**客车2011年燃油费情况说明，证明联运公司知道肉孜·吐尼亚孜系新N153**客车的实际经营者。联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处理事故支付了相关费用，洛浦县法院的生效判决证明，联运公司与肉孜·吐尼亚孜均未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因此，对联运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联运公司收取肉孜·吐尼亚孜事故处理押金10000元，扣抵2011年油价补贴54500元无法律依据，应属不当得利，理应如数返还肉孜·吐尼亚孜。判决：联运公司支付肉孜·吐尼亚孜油价补贴款54500元；联运公司返还肉孜·吐尼亚孜事故处理押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1412元，减半收取706元，由联运公司承担。宣判后，联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服务合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2011年9月14日才为实际车主，2012年12月10日和田重特大事故中9人死亡，还有2人受伤住院，产生医疗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7个家庭及受伤住院人员（当时5人住院）均进行抚慰，在此过程中必将产生费用，也无法要求当事人开具收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买卖收款收条未经质证，一审判决确认该收款收条有效，属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肉孜·吐尼亚孜答辩称：本人系车辆实际所有人，2012年12月10日和田重特大事故中两名受伤人员的损失经洛浦县法院判决，虽联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赔偿费用已由本人向受害人赔偿完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联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某人民医院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传真件一份（字迹模糊，内容无法看清）、和田某人民医院财务科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联运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0日和田重特大事故中受害人医疗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明来源不明，传真件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观点。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洛浦县人民法院（2013）洛民初字第554号、5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事故中5名受伤住院人员的相关医疗费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判决认定联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赔偿费用是由被上诉人向受害人赔偿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肉孜·吐尼亚孜提交如下证据：1、洛浦县法院执行庭出具的收据2份。证明洛浦县人民法院（2013）洛民初字第554号、5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赔偿金额是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对此证据无异议。2、联运公司向地区运管总站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公司知晓被上诉人是实际车主，受联运公司管理包车去和田。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主张的观点。2014年7月1日本院对麦某某、肉孜·吐尼亚孜、联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胜进行调查询问，麦某某陈述其于2010年12月28日将新N153**号车以21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肉孜·吐尼亚孜，该车2011年的燃油补贴款应由肉孜·吐尼亚孜领取。联运公司对此无异议，但称2011年9月14日前新N153**号车车主是阿某乙，且2011年燃油补贴款已由阿某乙领取。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穆某、阿某甲在2012年12月10日和田重特大事故中受伤，二人就其损失向洛浦县人民法院起诉，洛浦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洛民初字第554、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肉孜·吐尼亚孜向穆某赔偿20136元，向阿某甲赔偿3940元，力某、联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肉孜·吐尼亚孜于2013年8月12日向洛浦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履行（2013）洛民初字第554号案件执行款20136元、案件受理费1000元及（2013）洛民初字第555号案件执行款3940元、案件受理费220元。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补助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肉孜·吐尼亚孜提交联运公司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新N153**客车2011年燃油费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肉孜·吐尼亚孜系新N153**客车的实际经营者。联运公司上诉称2012年12月10日和田重特大事故中受害人住院所产生医疗费是由上诉人交纳，上诉人对受伤住院人员进行抚慰，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肉孜·吐尼亚孜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联运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其主张的该项费用具体开支情况不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已生效的洛浦县法院（2012）洛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联运公司与肉孜·吐尼亚孜在该案中未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洛浦县人民法院（2013）洛民初字第554、55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应由肉孜·吐尼亚孜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肉孜·吐尼亚孜履行完毕。联运公司收取肉孜·吐尼亚孜事故处理押金10000元，扣抵2011年油价补贴54500元无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理应如数返还肉孜·吐尼亚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上诉人阿克苏市联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世        敏代理审判员 买合木提·阿布都热依木代理审判员 赵        培        培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小        荣翻译阿曼古丽·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