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2刑初1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浙峰，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戴敏，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毅，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康市，捕前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郑立群，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浙峰、李毅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管仕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2之子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人李浙峰及其辩护人戴敏、被告人李毅及其辩护人郑立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浙峰、李毅与李陈翻、李晓（二人均已判刑）等四人携带一根电警棍来到景德镇市入住金盛大酒店，经过踩点确定景德镇市铁匠弄8号为作案目标，并买来两把水果刀、四副橡胶手套、两双丝袜等作案工具预谋实施盗窃。9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浙峰、李毅与李陈翻、李晓四人携带作案工具来到铁匠弄8号围墙外，四人各自戴好一副橡胶手套并头套丝袜，李浙峰、李陈翻各拿一把水果刀，李毅拿一根电警棍，三人通过李晓搭人梯的方式先后爬上铁匠弄8号围墙进入二楼被害人杨某2的卧室内准备行窃时被发现，三人便冲过去将杨某2打倒在地，并各自用凶器对着杨某2捅刺、打击。杨某2拼命挣扎呼叫，惊醒了在三楼睡觉的其儿子杨某1，杨某1便大声呼叫。李晓听到呼叫声，当即逃离现场。李浙峰、李毅、李陈翻三人也分别爬窗跳墙逃离现场。杨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体表共有十七处软组织创口，均为锐器所致，其因多处锐气创致大量失血死亡。2015年11月24日上午，被告人李浙峰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晚，其协助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五华县将被告人李毅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宣读了如下证据：1.水果刀、橡胶手套、丝袜、手机等物证照片；2、金盛大酒店住宿登记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陈某、王某、杨某1等人证言；4、同案犯李陈翻、李晓的供述；5、被告人李浙峰、李毅的供述与辩解；6、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浙峰、李毅伙同他人入室盗窃时被发现，便持凶器刺杀、击打被害人杨某2，致其大量失血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李浙峰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李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浙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临时起意，而非有预谋实施抢劫杀人，且犯罪工具是李晓出资购买的，李浙峰的主观恶性较小；2、李浙峰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至于拿刀伤害被害人的次数并不影响认罪，且没有证据证明具体捅刺被害人的刀数；3、李浙峰到案后，交代了同案犯李毅的藏匿地点，并配合公安机关成功抓获李毅，依法应认定为重大立功；4、李浙峰案发后虽然具有逃避法律惩罚的情形，但逃跑期间一贯表现良好，未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且李浙峰为初犯，社会危害性极小。综上，请求对李浙峰在15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被告人李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本意是想盗窃，与有预谋的抢劫有区别；2、李毅既不是抢劫犯意的提出者，也没有参与购买犯罪工具（含电警棍）、作案前踩点等，李毅是第三个冲进犯罪现场的，被害人的死亡主要因刀伤所致，李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李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未抢到财物，属于抢劫未遂；5、李毅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李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浙峰、李毅与李陈翻、李晓（二人均已判刑）等四人携带一根电警棍来到景德镇市入住金盛大酒店，经过踩点确定景德镇市铁匠弄8号为作案目标，并买来两把水果刀、四副橡胶手套、两双丝袜等作案工具预谋实施盗窃。9月2日凌晨1时许，李浙峰、李毅与李陈翻、李晓四人携带作案工具来到铁匠弄8号围墙外，四人各自戴好一副橡胶手套并头套丝袜，李浙峰、李陈翻各拿一把水果刀，李毅拿一根电警棍，三人通过李晓搭人梯的方式先后爬上铁匠弄8号围墙，进入二楼被害人杨某2的卧室内，准备行窃时被杨某2发现，三人便冲过去将杨某2打到在地，并各自用凶器对着杨某2捅刺、打击。杨某2拼命挣扎呼叫，惊醒了在三楼睡觉的其儿子杨某1，杨某1便大声呼叫。李晓听到呼叫声，当即逃离现场。李浙峰、李毅、李陈翻三人也分别爬窗跳墙逃离现场。杨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体表共有十七处软组织创口，均为锐器所致，其因多处锐器创致大量失血死亡。2015年11月24日上午，李浙峰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晚，其协助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五华县将李毅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了匕首、丝袜、手套、手机等作案工具。2、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1999年9月2日报案人杨某1向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当天凌晨1时许，其父亲杨某2被几名男子持刀杀害于铁匠弄8号家中。（2）抓获经过两份：证明2015年11月24日上午，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三屯派出所接到江西景德镇警方，关于涉嫌犯抢劫罪的网上逃犯李浙峰在其辖区出现的通报，该所经过摸排在厚街镇三屯村伦品涌大道西1号的出租屋内将犯罪嫌疑人李浙峰抓获，李浙峰对1999年伙同他人在江西景德镇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11月24日晚上22时30分钟，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协助江西省景德镇市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大坝环城路抓获网上逃犯李毅。（3）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4日上午，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警大队根据前期侦查情况，在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三屯派出所的配合下在东莞市厚街镇三屯村伦品涌大道西1号的出租屋内将犯罪嫌疑人李浙峰抓获。经审查，李浙峰对其抢劫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还交代同案犯李毅在广东省五华县一建筑工地打工，并带领大队民警在五华县水寨镇大坝环城路将同案犯李毅抓获。（4）情况说明：证明李浙峰、李毅案发前及案发后逃匿期间没有其他违法犯罪情况。（5）核查说明：证明公安人员曾于1999年9月5日上午组织同案犯李晓指认了作案现场和丢弃李浙峰、李毅、李陈翻衣物的现场，但公安人员根据李毅的指认，未找到被丢弃的衣物。（6）住宿登记单：证明同案犯李晓于1999年8月29日在景德镇金盛大酒店开了409、418两间房。（7）提取记录：证明侦查人员从杨某2之子杨某1处提取到爱立信GH398手机一台（号码为137××××8942），该手机系杨某1于案发后不久在其家门口拾得，怀疑为犯罪嫌疑人遗留。（8）领条：证明珠山刑警中队将犯罪嫌疑人遗留案发现场的一部爱立信GH398手机作为经济补偿给了杨某2使用。（9）庭审笔录：证明在2000年3月21日李晓案的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作案工具。（10）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景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同案犯李晓因本案于2000年3月30日被本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的事实。（11）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景刑二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同案犯李陈翻因本案于2010年3月29日被本院以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事实。（12）户籍证明：证明李浙峰出生于1978年12月8日，李毅出生于1979年6月17日，二人犯罪时均已成年。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丈夫杨某2被人用刀杀害时，听到丈夫吼叫声，这时其儿子也起了床，其丈夫房间的门被反锁，儿子就大叫“着火了”，并使劲敲门窗，后其丈夫在房内将门打开，凶手跳窗逃离现场。（2）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1999年9月2日凌晨2:15分左右，其听见楼下二楼有人被捂住嘴争叫的声音，于是其就赶紧从床上起来，冲到二楼，发现声音是从父亲房内发出的，门被反锁了，其就大声喊“做么得”，这时感到父亲房内有人跳窗。家人及时将父亲送到医院抢救，在抢救室其父亲讲凶手有三人。（3）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晚上出去做生意的时候，弄里有路灯，回来时路灯没有了。（4）证人程某证言：证明1999年8月29日至31日，在金圣宾馆409、418房间住的是4名24—25岁左右的青年男子。（5）证人章某证言：证明其系李晓女朋友。1999年8月27日李晓找到其说他要和李浙峰、李毅、李陈翻去海南，第二天打电话时听说他们去了江西弋阳，他们好像在弋阳呆了两天，又到了江西景德镇。昨天中午10时50分，李晓呼其，说他要回金华，叫其下午5时许去金华火车站接他。李晓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说在景德镇的时候，李浙峰、李毅、李陈翻同别人打架，他在一边不敢过去，后来李浙峰几个人跑掉了，他打李浙峰手机联系不上，所以一个人回来了。4、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李晓供述：1999年8月26日晚上十时许，其与李浙峰、李陈翻陪同李毅来到江西弋阳看李毅的女朋友，在弋阳县城住了一个晚上，李浙峰说弋阳不太好（指不富裕），于是我们商量到景德镇看看条件，如条件比较好，就准备伺机在景德镇盗窃。8月29日下午我们四人到了景德镇，以其身份证在金盛宾馆登记了两个房间（409和418房间）。在景德镇买了二把水果刀，四双手套，二双长丝袜，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踩点。9月2日凌晨0时左右，四人来到踩好点的地方实施盗窃，发现弄内有路灯，李浙峰讲要把灯泡取下来，李浙峰抱着李陈翻将灯泡取下来了。李浙峰、李陈翻、李毅三个人分别踩着其的肩膀爬上围墙，其在下面望风。不久就听到那户人家的楼上有一个男人的大喊声，其就跑出了弄堂。其用手机（号码为137××××8941）拨打李浙峰（号码为137××××8942）的手机未联系上，后其在旅社睡觉到清晨七点钟，便坐车经贵溪转车到了金华，其联系了女朋友章某到火车站接其。（2）同案犯李陈翻供述：证明1999年8月底，其和李浙峰、李毅、李晓来到景德镇。在景德镇吃喝玩乐两、三天后，大家身上没钱了，李浙峰提出去偷或是抢点钱出来。踩好点后，李浙峰提出要买丝袜、手套、刀等物品，所以我们买了三套丝袜和手套、两把刀。四人在莲花塘等到凌晨1时许来到作案现场，将路灯灯泡拆下，我们各自戴好手套和丝袜在手上和头上，我拿了一把水果尖刀，李浙峰拿了一把刀，李毅拿了电警棍，我们脱完鞋，三人分别踩在李晓的肩上爬进了围墙，又通过阳台爬到了二楼，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发现有人起来，李浙峰和李毅二人就先冲了进去，其也跟着冲了进去。这时，屋内的人已被李浙峰、李毅打倒在地，李浙峰用刀扎伤被害人头部上面，李毅用电警棍打，其用一只手按住被害人，用刀在被害人右胸部以上的部位连扎了三刀，这时听到旁边有人用本地方言叫喊，我们就跑出来了，是从阳台跳到院子大门的门头上面，再跳到外面跑出来的。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李浙峰供述与辩解：其与李晓、李陈翻、李毅四人都欠了高利贷。1999年秋天的时候，其与李晓、李毅、李陈翻四人一起到江西弋阳玩（因为李毅和李晓认识一个女孩子是弋阳的），四人在弋阳呆了几天，身上的钱差不多用完了，其就提议大家一起去偷，其他三人都同意了。经大家讨论，其提议去景德镇，其他三人同意了。他们到景德镇后，开了宾馆住，宾馆好像是李晓开的。大家一起出去踩点，转了两天左右，他们找到一栋比较好的楼房，认为这家人一定有钱，而且位置比较偏，十分适合下手。踩好点后，其提议买刀放在身上，如果被人发现了，就用刀捅对方，然后逃跑。于是他们就到一个商店买了两把水果刀（长20公分左右）、四双手套、两双女士丝袜。袜子是用来包头的，以免被人认出来，手套是为了防止作案时留下指纹。他们在作案现场附近的一个公园里等，等到晚上没人了，他们来到事先踩好点的楼房前，看见楼房里的灯是关的，就决定动手。李晓叫他们三个人爬进去，他在外面望风。其拿了一把水果刀，李陈翻也拿了一把水果刀，李毅拿了一根电警棍，电警棍是他们原来在无锡买着玩的，三人戴好手套，用袜子戴在头上，三人脱了鞋子放在李晓处，通过搭人梯的方式爬到二楼，进入一个房间，其与李毅先进去，李陈翻在后面，他们进入房间后，房间的灯打开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从床上起来大声的叫喊，他们就慌了，一起冲过去把该男子按在地下，其用左手捂住该男子的嘴巴，李毅与李陈翻也上来帮忙按住该男子。当时该男子反抗十分激烈，其又听到外面很多人在叫，怕走不了，其与李陈翻就用刀捅该男子，李毅用电警棍击打该男子。其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反正该男子没有反抗了，其就没有继续捅了。因为当时比较慌忙，其左手也受伤了。李陈翻也用刀捅了该男子，捅了什么部位其记不起来了，李毅用电警棍电击了该男子。后来他们就一起跑了，其使用的刀、手套、丝袜等作案工具被其扔在了现场附近。其还遗失了一部爱立信牌手机在案发现场。他们是从围墙上跳下来的，逃跑的时候李陈翻的脚受伤了，他们跑到一个山上躲了一个晚上，后来又到了弋阳，找李晓的朋友借了钱，李毅与李陈翻先走了，其一个人边走边搭车回到了永康，后来其一直在外面打工躲藏。（2）李毅供述与辩解：1999年8月份的一天，其与李晓、李陈翻、李浙峰四人都在永康本地欠了高利贷，后来四人商量去广东找赚钱的门路。在路上四人改变了主意，因为其他三个人知道其在弋阳有个女朋友，就提议去弋阳玩。他们在弋阳玩了两、三天，都没钱了。李浙峰与李晓提议去景德镇偷，来到景德镇后，找了个宾馆住了几天，他们分两组，其与李陈翻一组，李浙峰与李晓一组负责踩点。李浙峰与李晓踩点时发现一栋外表装修比较好的房子。他们就把这房子作为作案目标。李浙峰和李晓就提出准备刀、手套、丝袜等工具。在盗窃过程中若被人发现了就用刀捅，然后可以逃跑，丝袜用来蒙面，防止被人认出来，手套是防止在作案现场留下指纹。作案工具是李晓和李浙峰购买的。他们一直在案发现场附近一个公园等，晚上十二点左右，他们来到了案发现场，当时李陈翻、李浙峰拿了小刀，其拿了电警棍，李晓在围墙外望风，其他三人脱了鞋子通过搭人梯的方式爬围墙直接到二楼阳台，李浙峰先进房间，被失主发现了，失主叫喊，李浙峰和李陈翻冲过去把对方按在地上，他们二人就用刀捅对方，其也跟了过去用电警棍电击对方，电击了被害人腰、腹部位置，具体几下记不起来了，后听到失主家里人起来了，三人就一起跳出围墙跑了。李浙峰的一部手机掉在了现场，李陈翻逃跑时脚受伤了，他们在山上躲了一个晚上，后三人到了弋阳，李浙峰先离开了弋阳，其与李陈翻搭车回了浙江永康，其一直在外面打工躲藏。作案工具被其在逃跑的时候陆续扔掉了。被捅的男子大概50、60岁左右，有点白头发，个子比较高，微胖。作案工具刀长约20公分，刀柄是黑色的，电警棍长约10公分，灰色，塑料材质，丝袜是女性的大丝袜，浅棕色，手套是普通的白线手套。6、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尸表共检见十七处皮下软组织创口，均为锐器作用所致；六部位有钝器伤痕迹，较轻微。尸体解剖未发现重要脏器破裂及大血管损伤，故考虑为多部位锐器创口致大量出血，最终因失血过多死亡。（2）物证检验报告（景公法物字第9901号）：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两把尖刀上可疑斑迹为人血，血型为“A”型，死者杨某2血型为“A”型。现场提取的尖刀上的血的血型与死者血型相符。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摄影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铁匠弄8号，坐西朝东砖混结构，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北卧室。在铁匠弄8号的窗户外提取了橡胶手套1只、匕首1把、袜子1只，在铁匠弄8号大门对面窗台上提取匕首1把，在阳台内提取袜子1只，卧室地上提取橡胶手套1只。门窗均无破坏性痕迹，中心现场阳台上的花盆有移动现象。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民事部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裕和、杨裕平、杨某1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李浙峰、李毅的附带民事起诉，并要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关于李毅的辩护人所提李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毅全程参与了本次作案，进入了案发现场，并用电警棍对被害人实施了击打，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李浙峰的辩护人所提李浙峰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材料证实李浙峰协助司法机关抓捕了同案犯李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的规定，可以认定李浙峰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故该项辩护意见成立。关于李浙峰、李毅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没有抢劫犯罪预谋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可以证实三人进入被害人室内的目的是窃取财物，即没有抢劫犯罪的预谋。故该项辩护意见成立。关于李浙峰、李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小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的犯意提出者和购买犯罪工具的提议者均系李浙峰。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尸表的十七处皮下组织创口系李浙峰、李陈翻用刀捅刺造成，即被害人致命伤来自李浙峰、李陈翻。被害人身体六部位钝器伤较轻微，属于非致命伤，故可以认定李毅用电警棍击打被害人的行为，并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综上，本案的犯意提出者和购买犯罪工具的提议者均系李浙峰，被害人死亡的致命伤系李浙峰、李陈翻造成。故李浙峰相比李毅而言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更大。关于李浙峰、李毅的认罪态度问题。李浙峰在侦查机关的前几次供述均交代其是本案犯意的提出者和购买犯罪工具的提议者，而在后续供述及法庭审理期间否认了上述供述，但未能说明翻供的理由，且在案证据证实李浙峰为本案犯意的提出者和购买犯罪工具的提议者，故可以认定李浙峰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李毅从侦查阶段至审判阶段供述较为稳定，且所述事实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李毅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浙峰、李毅与同案犯李陈翻、李晓预谋实施盗窃，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踩点，并购买了匕首、丝袜、手套等作案工具，翻墙入室盗窃时被失主发现，李浙峰、李陈翻遂持匕首捅刺失主，李毅持电警棍电击失主，致失主十七处皮下软组织创口，六处钝器伤，最终因失血过多死亡，后果极其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李浙峰、李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李浙峰是犯意的提出者和购买犯罪工具的提议者，被害人死亡的致命伤系李浙峰、李陈翻形成，故李浙峰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李毅更大。李浙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代了李毅的藏匿地点，并协助司法机关将李毅抓获归案，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毅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李浙峰、李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浙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李浙峰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李毅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寿林代理审判员  杨 颖代理审判员  王慧莲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徐揽月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