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2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男，199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沐川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海勃湾区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生，山西盈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男，199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海伦市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女，199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93年4月19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7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周某某、何某、陈某、崔某某、雷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晋0202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何某、雷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提讯了本案各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某通过网聊将被害人易某某骗至由被告人何某负责的大同市城区旧桥西10-1-8传销组织窝点。同年6月21日，被害人易某某提出离开时遭到李某等人的阻止，“张主任”（详情不知）将被害人易某某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随身物品强行拿走后交给李某。至2016年6月30日被害人易某某被民警解救之前，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崔某某、雷某某轮流看管被害人易某某，阻止其离开。
二、2016年6月26日，ＸＸ（详情不知）以能给被害人刘某某找到工作为由将其骗到大同后带其进入传销组织窝点大同市旧桥西10-1-8号房间内，ＸＸ离开后由被告人陈某、周某某看管被害人，至2016年6月30日被害人刘某某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易某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被害人易某某通过网聊认识李某，2016年6月20日5时许，易某某来到大同，李某接上易某某后将其带至大同市旧桥西10-1-8房间，何某是该寝室的主任。易某某感觉进入了传销窝点，当天晚上10点39分，易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其表哥陈大春说自己被骗入传销组织了，因李某总向易某某要手机密码，易某某怕被李某发现，就将发完的信息删除了。6月21日上午，何某等人离开寝室后，易某某提出要离开大同，李某不让其走，易某某坚持要走，李某就打了易某某几个耳光，并说等何某回来再说。下午何某回到寝室后让易某某在这玩两天，拿出时间考察他们这个行业。接下来易某某在家时就被李某和“莉莉”(详情不知)两人看着，去听课就由李某和雷某某带着并监视，李某不在寝室时，崔某某和雷某某就负责在寝室看着易某某，有时出去也是两人负责跟着，将易某某送到指定的宿舍，凡是易某某想一个人出去就必须有两个人陪同。2016年6月26日早上，易某某和李某、何某说还是不想干。晚上就来了一位右食指断裂的主任，问易某某干不干，易某某说不干后，该主任就强行让易某某交出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接着来了一名姓张的主任（详情不知）强行搜查易某某的挎包，搜出其中的现金200多元给了李某，并问易某某干不干，易某某说不干，张主任就用挎包朝易某某的脸上打，并说要走可以，按一天一千元的价格给他,后来易某某妥协了。但加入该组织需要交2900元费用，于是6月26日13时30分许，由何某、李某、陈某、刀忠云和一个瘦高个男子一起策划了一起易某某骑电动车撞伤孕妇的事件，以此来让易某某家人给易某某打钱。何某给易某某写了一段话让易某某按照上面的内容给家里打电话骗钱。因易某某家人要求看病人的照片、医院的地址，然后李某、何某等人就将易某某带到仁爱医院拍摄了录像。6月27日晚上，何某、李某让易某某想方设法找朋友借钱，但都没有借到。雷某某给易某某写过一份推销台词，经常给易某某讲一些传销课，让易某某尽各种办法筹钱，借到他们规定的2900元。陈某就是参与了假装撞到孕妇骗家人这件事，被张主任打时陈某也在场，陈某和周某某主要负责监视新来的一个叫刘某某的男子。
2、被害人刘某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ＸＸ（详情不知）说给刘某某在大同找工作,刘某某于2016年6月26日5时许到了大同,ＸＸ和周某某到车站接上刘某某后就将其带到了旧桥西小区10-1-8房间，该寝室是何某负责的。周某某和陈某常陪在刘某某身边，有时候带着刘某某出去玩，刘某某去哪里，周某某和陈某都跟着。两人时不时讲些传销知识，刘某某怀疑他们一直监视自己，开始想着逃跑。在警察解救之前，刘某某自己几乎出不了门。刘某某听易某某私下说过易某某来的第二天就想走，但李某不让走，还打了易某某几个耳光。
3、110报警记录表证实，2016年6月26日，大同市公安局新华街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报案人称接到其表弟易某某的电话让其汇钱，五天前发的位置在拥军北路。
4、证人汪灵武的证言证实，汪灵武于2016年3月花29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系业务员。易某某来了该组织十天左右。听李某说易某某来的第二天想走，李某不让走，就打了易某某。张主任也打过易某某，当时汪灵武、陈某、李某、雷某某在场，是因为易某某想走，张主任不让走，就用易某某的包打在易某某的脸上，之后张主任强行从易某某的包内将易某某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现金拿了出来，身份证、手机、现金给了李某，银行卡给了汪灵武，汪灵武因害怕又将银行卡还给了张主任，张主任拿到银行卡后威胁易某某，后易某某将银行卡密码改了。易某某一般不能独处，李某在的时候就是李某陪着，还有雷某某、崔某某陪着。后来听何某、李某、刀忠云、陈某、雷某某在策划让易某某撞到孕妇后向易某某家人要钱的事。刘某某是刚来的，在宿舍就大家一起陪着玩，出去就陈某、周某某看着。
5、证人刀忠云的证言证实，刀忠云于2015年年底花29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系业务员。易某某是李某叫来的，来了十天左右了，听说易某某来的第二天想走，但李某不让走，还打了易某某耳光。6月26日中午，听何某、雷某某、陈某、李某说张主任让他们制造易某某撞到孕妇的假现场，让易某某的家人打钱。6月26日下午，张主任安排刀忠云和陈某陪着易某某到旧桥西部队外面的马路上跑步，何某、李某、雷某某、张主任、瘦高个男子在路口等着。后来才知道张主任打了易某某后，易某某是被迫跑步的。跑步回来后，瘦高个男子让易某某给家人打电话说撞到一个孕妇，当时李某扮演孕妇，瘦高个男子扮演李某的老公，雷某某、何某、陈某扮演路人，但易某某的家人不相信，因为易某某之前和家人语音过，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打钱。易某某来的期间，李某在的时候李某看着易某某，李某不在的时候雷某某和崔某某看着。易某某想走，被李某和张主任打过，易某某不敢走。刀忠云知道易某某被张主任打了之后，易某某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被张主任抢走了，但不知道给谁了。刘某某是新来的，陈某和周某某陪着，具体情况不清楚。
6、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2016年7月1日在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办案中心。李某于2016年5月1日来大同后花29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住在旧桥西小区10-1-8房间，系业务员。后通过网聊认识易某某，以搞对象的名义于2016年6月20日将易某某叫来大同，带回了旧桥西10-1-8寝室。易某某到了寝室后，走到哪里李某和“莉莉”（详情不知）都跟着，李某拿着易某某的手机和200元钱。张主任出主意让易某某骗家里人，2016年6月26日，李某让易某某给家里打电话说撞了一个孕妇，对方要12000元，当时李某扮演孕妇，“莉莉”和“明哥”（详情不知）扮演群众。李某动手打过易某某，因为想让易某某把这个行业看清楚点。易某某准备走的时候被强制留住了。
第二次供述：2016年7月2日在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因为易某某骂李某，所以李某打了易某某四个耳光，张主任拍了易某某几下，不知道因为什么，不清楚张主任是否从易某某的包中将易某某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等东西拿出来。易某某的人身没有受到限制。
7、被告人何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何某于2016年3月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分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何某现在是主管。易某某是李某叫来的，来了十天左右。易某某来的第二天就想走，但李某不让走，所以李某打了易某某四个耳光。后听易某某说6月26日上午易某某被张主任（姓名张勇，其他信息不知）打了，中午张主任对何某、李某、陈某、雷根秀、刀忠云说让他们制造易某某撞到孕妇的假现场后让易某某家人打钱。下午何某等人就带着易某某出去跑步了，张主任也在现场并安排陈某、刀忠云陪易某某跑，且说跑步的时候看好易某某，怕易某某跑了。因为张主任打过易某某，所以张主任让易某某跑的时候易某某就跑。张主任安排完后就走了，他带来的一个瘦高个男子就让易某某给家人打电话说撞到孕妇了，当时李某扮演孕妇，何某、陈某、刀忠云、雷某某扮演路人，瘦高个男子扮演李某的老公。因易某某的家人不相信，何某、李某、瘦高个男子带着易某某到大同市仁爱医院拍了视频后发给了易某某家人。易某某来的这几天，李某在的时候就李某看着易某某，李某不在的时候就雷某某和崔某某看着。刘某某是6月28日左右来的，刘某某在寝室没有受过人身威胁，何某没有安排人看管刘某某，陈某和周某某总陪着刘某某一起出去。
8、被告人雷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雷某某于2016年5月中旬来大同后加入了传销组织，住在旧桥西小区10-1-8寝室，系业务员。寝室的主任姓张，平时不在寝室住，所以就由何某负责，何某是主管级别的。易某某来了十天左右了，被他女朋友李某叫来的。听易某某说因为这个行业是传销，不想加入，张主任就用易某某的背包打了易某某胸部和脸部几下，最后强行从易某某的书包里拿出手机、身份证、银行卡、200多元钱交给了李某。还听说李某也打过易某某，因为易某某想走，李某不让他走，就动手打了易某某几个耳光。雷某某自己没有看管过易某某。刘某某来了大同后，每次出去都是和陈某、周某某三人一起出去。
9、被告人崔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崔某某于2016年4月花29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6月26日被转到旧桥西10-1-8寝室，当时易某某已经在了。不知道李某和张主任打易某某的事，但参与了易某某假装撞到孕妇向家人要钱的事，当时何某让崔某某和雷某某在路口把风。李某安排崔某某和雷某某看着易某某，说怕跑了，让他们二人盯着。陈某和周某某一直看着刘某某。
10、被告人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周某某2016年6月到大同后花29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ＸＸ让周某某和陈某跟着刘某某，没有限制刘某某的人身自由，没有拿过刘某某的东西，没有给刘某某上过课。
11、被告人陈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陈某于2016年3月11日花29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住在大同市旧桥西小区10-1-8寝室，系业务员。该寝室的负责人是何某，系主管。易某某来了十天左右，听寝室的人说李某和易某某闹了点矛盾，然后李某动手打了易某某。张主任也打过易某某，用一个背包朝易某某的胸脯打了几下，捎带打了脸几下，后来张主任把易某某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拿走交给了李某。6月26日下午，何某让陈某和刀忠云陪着易某某在马路上跑步，刀忠云在前面、易某某在中间、陈某在后面，何某、李某、雷某某在路口等着，等易某某跑累了就带回去。刘某某来了后，何某就吩咐陈某和周某某陪着刘某某一起在寝室，每次出去玩也都是陈某和周某某陪着一起出去。
12、传销人员推销台词及情况说明、向易某某家人要钱的手稿证实，推销台词的来源、内容及被告人李某等人制造假的车祸现场，向被害人易某某家人骗取医疗费等事实。
13、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照片，被害人易某某指认出被告人李某系将其骗至大同、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安排雷某某、崔某某看管自己的人；何某系主谋策划易某某骑电动车撞伤孕妇的假交通事故，从而让易某某以欺骗的方式向家人索要钱财的人；崔某某、雷某某系主要负责监视易某某的日常活动，伙同李某限制其人身自由、限制其在户外自由活动的人。被害人刘某某指认出被告人陈某、周某某系看管刘某某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
1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6日，易某某家人报警称易某某被传销人员控制，2016年6月30日凌晨4时许，城区分局各单位对新华街辖区传销窝点进行查处过程中，在新华街旧桥西10-1-8发现被传销人员控制的易某某、刘某某。新华街派出所民警将其屋内传销人员口头传唤至新华街派出所办案中心接受询问。
15、现场检测报告书、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六被告人的尿样检测结果均呈阴性，六被告人均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16、六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
1、被告人李某、雷某某、周某某对自己加入传销组织，系传销组织人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汪灵武、刀忠云的证言、二被害人的陈述也证实了该事实，故对六被告人系传销组织人员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2、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没有限制被害人易某某的人身自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同案犯何某、崔某某、雷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汪灵武、刀忠云的证言、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被害人易某某的陈述和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易某某2016年6月21日想离开，但被告人李某不让其离开，打了被害人耳光，并将其随身物品拿走。被告人李某明知其加入的是传销组织，仍将被害人易某某叫来大同，在被害人易某某不愿加入传销组织时，通过打耳光、强行拿走被害人随身物品、看管等行为方式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某辩称其当庭翻供系因为在侦查机关供述时不想连累他人，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雷某某提出的其没有限制被害人易某某的人身自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同案犯何某、崔某某、陈某的供述、证人汪灵武、刀忠云的证言及被告人雷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易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雷某某对被害人易某某有过看管行为。被告人雷某某明知被害人易某某被其同寝室的传销人员限制了人身自由，仍对被害人进行看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故对被告人雷某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提出的自己没有限制被害人刘某某人身自由的辩护意见。同案犯何某、陈某、崔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易某某的陈述与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从进入该传销组织时就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被告人周某某所谓陪着一起玩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监视被害人,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对此被告人周某某是知情的，故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何某、崔某某、雷某某为达到强制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周某某为使被害人刘某某加入传销组织而对其进行贴身看管,使其失去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六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雷某某、周某某的无罪辩护意见因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何某、崔某某、雷某某共同剥夺被害人易某某的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李某系将被害人易某某骗来并对其实施拘禁之人，被告人何某系传销组织窝点的寝室负责人，该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某某、雷某某接受他人安排看管被害人易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陈某接受他人安排看管被害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因积极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崔某某、陈某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何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雷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何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存在，但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雷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有限制过易某某的人身自由，上诉人没有参与让易某某骗家里人汇钱，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李某、崔某某、周某某、陈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犯罪时不满十三周岁，且为在校高中生，受人蛊惑参加了传销组织，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某、李某、崔某某、雷某某非法限制易某某人身自由；被告人周某某、陈某非法限制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事实存在，有在案指控证据予以印证，应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雷某某所提其没有限制易某某人身自由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崔某某、何某、李某的供述以及证人刀忠云、汪武灵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雷某某参与非法限制被害人易某某的人身自由的事实存在，且与被害人易某某陈述的相关情节相印证，故上诉人雷某某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雷某某所提其没有参与威逼易某某让家人汇钱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汪武灵、刀忠云的证言以及崔某某、何某、李某的供述均证明上诉人雷某某扮演路人，虚构被害人易某某撞倒孕妇事件，以骗取易某某家里人汇款进而购买传销产品的事实存在，且与被害人易某某陈述的相关情节完全吻合，故上诉人雷某某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李某犯罪时未成年人以及为在校高中生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90年3月14日，而其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易某某人身自由的案发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犯罪时已满26周岁，并非未成年人，且无证据证明其为在校高中生，故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雷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某、崔某某为威逼被害人易某某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原审被告人周某某、陈某为迫使被害人刘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参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李某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贺义军
审判员 刘瑞清
审判员 董雁翔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