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宜刑初字第767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无业。因赌博，分别于2011年2月22日、2012年5月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和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斌，江苏九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无业。因赌博，于2011年2月23日被宜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无业。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盗窃罪，于1995年3月被本院撤销缓刑，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邓青虎，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8月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10月被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吸食冰毒于2011年4月1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3）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11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于2013年10月25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顺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吴斌，被告人张某、杨某、邓青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唐某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张某、杨某、邓青虎等人将吴某从滨海县带至本市宜城街道阳泉新村46幢604室予以非法拘禁。5月4日凌晨4时许，吴某自行从阳台逃离时坠楼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证人谈某、蒋某、袁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邓青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杨某系自首、被告人邓青虎能如实供述，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唐某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对于上述指控和量刑建议，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唐某等人的行为与吴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量刑部分提出：1、被告人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案发后，被告人唐某承诺放弃债权，并进行赔偿。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12月期间，吴某先后向被告人唐某借款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并用位于本市宜城街道阳泉新村46幢604室房屋作抵押。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唐某多次向吴某催款无果，自行住进上述房屋。
2013年5月3日，被告人唐某联系被告人张某一起去江苏省滨海县找吴某要钱，被告人张某同意并联系了被告人杨某、邓青虎。当日下午，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驾车至江苏省滨海县洪岭乡吴某岳母家找到吴某，吴某表示回宜兴商量还钱事宜。15时许，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驾车带吴某回宜兴，并将其看守在阳泉新村46幢604室内。期间，吴某与被告人唐某商量还款方案，并用自己的手机与吴某、谈某等人联系借款。21时许，被告人张某、杨某离开604室。被告人邓青虎又联系了两名男子帮助看守吴某。次日凌晨2时许，谈某到604室找吴某，被告人唐某开门让其进房。谈某与吴某谈话期间，被告人唐某、邓青虎等人在客厅。后被告人唐某与谈某在房间谈话时，吴某从阳台窗户爬出坠楼，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吴某符合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胸腹腔内脏损伤而死亡。
2013年5月4日，被告人唐某在宜兴市人民医院主动向民警投案；当日12时许，被告人张某、杨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时，被告人杨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青虎。归案后，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四被告人共同赔偿人民币450000元，该款已支付完毕。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5月3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她和吴某从娘家出发准备带儿子去医院时，有一辆黑色轿车拦住他们，从车上下来的四个人中有一个她认识的叫唐某。然后唐某等四人开车跟着他们去了医院，后又回到她娘家。之后唐某等人就把吴某拉上他们的车，让吴某坐在后排中间，然后驾车离开了。
2、证人莫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5月3日18时15分左右，杨某打电话给他讲有四五个人要过来吃晚饭。19时40分左右，杨某等五个男的就到了，他们吃了半个小时左右。吃饭期间没有吵架或者打骂的情况。
3、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唐某曾借给吴某100万元钱，其中20万是唐某向他借的。2013年5月3日16时许，唐某打电话给他讲吴某在滨海找到了，现在回宜兴的路上。当晚21时许，他与唐某联系后开车到阳泉新村46幢604室，在楼下他遇到准备离开的张某和杨某。上楼进门后，他看到有两名男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吴某站在阳台上，唐某也在客厅。他和吴某、唐某在阳台上商量还钱的事情，吴某答应第二天把西花园一套房子的房产证去公证，卖掉后还钱。聊了二十多分钟后，他就走掉的。第二天凌晨4时许，唐某打电话和他说吴某跳楼了。
4、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5月3日下午2时左右，他接到儿媳陈某的电话，讲吴某被唐某等四个人从滨海带走了。17时51分许，他收到吴某的短信说“老爸对不起，把儿子带好下辈子来还”。20时左右，他接到吴某电话，说唐某要吴某带着去西花园看房子，他对吴某讲西花园有没有房子你不知道啊，房子已经被你卖掉了。20时40分许，他接到谈某电话，讲吴某要跳楼，让他报警。他在20时51分许就报了11O。之后，他打电话给吴某，叫吴某放心，他已经报警了，吴某讲这点事情他能和对方处理好，不需要报警。他听吴某口气很正常，就又打110说不需要出警了。21时42分许，吴某又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不要急，事情能处理好的。第二天凌晨1时许，谈某打电话给他，说要和他一起到现场去，但他认为吴某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他就关机的。凌晨4时许，谈某找来说吴某出事了。
5、证人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吴某外面欠了很多钱，欠她也有十九万余元。2013年5月3时20时许，吴某打电话告诉她，吴某被人从滨海带回来了。之后，吴某打她电话，要她到阳泉新村楼下等他。22时左右，吴某又打电话叫她先走，他自己会脱身的。第二天凌晨1点多钟，她就到吴某阳泉新村的家去。在门口，她看到一个外地小伙子坐在那，她敲门，里面的人没有钥匙开门。十分钟左右后，唐某带着一个人来了，唐某开门后，她跟着进去，看到家里还一个外地小伙子，吴某在阳台上。于是她就劝劝吴某，但吴某显的比较急躁，一直在房间和阳台之间走来走去，期间唐某和其他三人都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后来吴某不让她在阳台上，她就到房间待了一会，唐某也到房间和她说话，这时她听到阳台外面“砰”的一声，她和唐某到阳台上一看，吴某不见了，于是她和唐某等人下楼，看到吴某躺在楼下。然后她就报警的。上述事实还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予以证实。
6、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5月4日凌晨1时许，唐某打电话和他说吴某从滨海找回来了，现在吴某的家里，吴某表示明天会把西花园的房子去公证，唐某想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于是他就到阳泉新村46幢604室楼下与唐某见面了，他们就商量了一会，后他离开回家的。
7、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他是十里牌派出所的驾驶员。2013年5月3日晚20时50分左右，十里牌派出所接110指令称：阳泉新村46幢604室有债务纠纷，报警人儿子可能要跳楼。接警后，他与民警闵浩前去处警。到604室后，闵浩问来开门的一个男子，有没有人报警。此时，闵浩手机响了，是所里来电，讲接到110指令，阳泉新村的警不用去了。后闵浩进入客厅，他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另外有两个男的站在开门人的两边。他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在这，开门的人讲，他们几个朋友在一起坐坐。闵浩和他看看没有什么事情就离开的。上述事实还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闵浩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8、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5月4日凌晨4时左右，她在阳泉新村46幢603室睡觉，突然听到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下去了，她就跑到阳台窗户旁去看，看到有一个人躺在楼下水果铺旁，她又跑到楼下，看到是她家对门的吴某躺在地上，手里还抓了一根电线。之后有人报警，民警到现场的。
9、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他是阳泉新村的门卫。2013年5月4日凌晨4时许，他在小区门口巡逻时，听到有坠落物从楼上掉下的声音，然后在门口水果店旁边看到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嘴里流血，手里抓着一根电线，电线其余部分压在身体下面。之后有人报警，救护车过来把人抬走了。他从地上把这根电线捡走，放在门卫室垃圾箱旁。上述事实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予以证实。
10、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她是宜兴市人民医院的护士。2013年5月4日凌晨3时许，急救中心指派“6302”救护车至阳泉新村救护一个跳楼的男子。到现场后，病人神志不清，有白色液体从嘴角流出，病人胸口、头部、四肢均无明显伤，故未对他进行包扎。
11、借条复印件，证明2011年8月1日、2011年12月29日，吴某向唐某分别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万元，并用位于本市宜城街道阳泉新村46幢604室房屋作抵押。
1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摄影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阳泉新村64幢604室内及阳台、案发现场有电线等现场情况。
13、宜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吴某符合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胸腹腔内脏损伤而死亡。
14、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到案的情况。
15、本院制作的附带民事调解笔录、暂扣款专用收据、暂存款帐记帐凭证、收条、承诺书、申请书等，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唐某放弃对吴某的100万债权。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支付全部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
16、被告人唐某的供述，称吴某在2011年8月至12月期间一共向他借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并用宜兴市宜城街道阳泉新村46幢604室的房子做抵押。后来他多次催要，吴某均没有还钱。2012年12月左右，他就住进了吴某的阳泉新村46幢604室房子。2013年4月的时候，他打吴某的手机一直关机。后来他打听到吴某在滨海岳母家。所以2013年5月3日他联系了张某准备一起去滨海找吴某，张某又叫了杨某、邓青虎。当天下午1点多钟，他们开车到了滨海，并在吴某岳母家找到了吴某。当时吴某和他妻子准备带着儿子去打预防针。于是他们四人就开着车跟着去医院，之后又跟着回到了吴某岳母家。之后他就问吴某到哪里谈还钱的事情，吴某讲回宜兴谈。于是他们就上车回宜兴，并让吴某坐在后排中间，杨某、邓青虎坐在两边，张某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到宜兴是19时左右，他们就带着吴某去惠安大酒店对面的小餐馆里吃了晚饭。然后他问吴某去哪里商量还钱的事，吴某讲去阳泉新村46幢604室。于是他们就把吴某带去的。到了后，吴某在阳台上打电话联系，他们四人就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21时左右，有人来敲门，他去开门后发现是两名警察，并问他是否有人要跳楼。他讲没有，并叫吴某过来，吴某也讲没有人要跳楼。然后警察就叫他们商量事情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之后便离开。吴某与他父亲联系后，对他讲明天会用西花园的一套大房子房产证去公证，然后把房子卖掉后还钱，他同意的。这时张某和杨某要走了，张某叫邓青虎再叫两个人来看吴某。然后张某和杨某离开的。过了一会，邓青虎叫来的两个人也来了，邓青虎就离开了。21时左右，他叔叔袁某来了一趟，待了一会后就走的。期间，邓青虎叫来的一个下楼去买吃的。次日凌晨2时许，他接到朋友潘某的电话，就把大门反锁下楼去和潘某商量事情的。之后他在小区里碰到又返回的邓青虎。他俩上楼时，去买吃的那个人和一个叫谈某的老太婆在门口等他了。他开门后，大家都进去的。之后谈某在阳台上和吴某讲话。到了凌晨4时左右，他和谈某在房间谈话时，听到阳台上有彩条布撕破的声音，他立即跑到阳台上看，发现吴某已经不在那里了。然后他和邓青虎、谈某等人下楼看到，吴某躺在地上叫。谈某就报警的，他就去路边拦出租车。之后救护车来了将吴某送到医院，他就拦了辆车子跟到医院。在医院时，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解情况，问谁是唐某时，他主动站出来讲自己就是唐某，之后他就被带到派出所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杨某、邓青虎均作有供述，并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此外，本院（1995）宜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09）盱刑初第271号刑事判决书、宜兴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边城监狱的释放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人唐某、张某受行政处罚的情况和被告人杨某、邓青虎受刑事处罚的情况及刑满释放的时间。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害人在拘禁期间内为逃离从楼上坠落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非法拘禁他人，并致人死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某等人的行为与吴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本院认为，对刑法规定的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情形的认定，应当要求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唐某等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没有恐吓、威胁行为或者使用暴力，被害人乘他人不备自行跳楼坠亡，该死亡结果的发生不是被告人唐某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直接所致，因此不能认定四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指控不当，应予纠正，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邓青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非法拘禁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青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张某、杨某、邓青虎均有悔罪表现，被害人亲属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也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
四、被告人邓青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5年5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明星
代理审判员 孙跃君
人民陪审员 陈法林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