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5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林，男，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5675，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学生，户籍地潮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梓润，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增洪，男，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5435，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潮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泽林、刘增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粤0514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泽林、刘增洪不服，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判民事部分没有上诉，已经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刘增洪之妻子周某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刘某丁一家发生口角争执，被告人刘泽林、刘增洪遂各持1把菜刀窜至被害人刘某丁家中，与被害人刘某丁一家争吵、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泽林持菜刀砍伤被害人刘某丁，致其受伤入院治疗。
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丁的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评为一级；被告人刘增洪及周某、刘镇泽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刘泽林及郭某、刘某甲、刘某丙的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刘泽林、刘增洪一方先行垫付被害人刘某丁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22,000元。
2015年4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刘泽林在潮南区峡山街道晓升中学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刘增洪主动到峡山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发案现场和作案工具拍照；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扣押清单；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峡山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证人郭某、刘某甲、马某、刘某乙、周某、刘某丙的证言；被告人刘泽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等。
原判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受伤后于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10月15日先后在汕头潮南民生医院、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7天，花去医药费353,637.5元。同年11月18日评定伤残等级为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汕头潮南民生医院、××情介绍、出院小结、门诊、住院收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泽林、刘增洪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增洪案后虽有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本案是因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刘泽林、刘增洪一方案发后已支付被害人刘某丁的部分医疗费；以及被告人刘增洪能主动投案等情节，酌情均对被告人刘泽林、刘增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泽林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刘增洪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刘泽林、刘增洪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99,619.5元；其中被告人刘泽林承担80%即人民币239,695.6元；被告人刘增洪承担20%即人民币59,923.9元。
上诉人刘泽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刘泽林持刀伤人证据不足；2、刘泽林在案件中出于从属地位，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理。
上诉人刘增洪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刘泽林并没有持刀也没有参与本案，是其持刀砍伤被害人刘某丁。2、其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增洪系被害人刘某丁胞弟，两家平日素有矛盾。2015年4月21日6时许，上诉人刘泽林及其母亲周某因生活琐事在其家中与被害人刘某丁发生争执，双方先是动手互殴，后上诉人刘泽林将此事告知上诉人刘增洪。上诉人刘泽林、刘增洪各持一把菜刀前往被害人刘某丁家，发现大门紧锁，上诉人刘增洪将门踹开后，与上诉人刘泽林冲入被害人刘某丁家中。上诉人刘增洪被被害人刘某丁的妻女郭某、刘某甲拦下并发生扭打，而上诉人刘泽林则冲向被害人刘某丁并持刀砍中刘某丁头部，致其当场头部流血送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丁的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评为一级；上诉人刘增洪及其妻儿周某、刘镇泽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次日，上诉人刘泽林在潮南区峡山街道晓升中学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30日，上诉人刘增洪主动到峡山派出所投案。案发后，上诉人刘泽林、刘增洪一方先行垫付被害人刘某丁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2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4月21日18时许，我在潮南区峡山街道练南石美朝美路西区南四巷5号的家中听我家婆马某跟我丈夫刘某丁说，家大门被刘增洪的儿子关了，进不去，刘某丁听后过去开门，过了几分钟后回到家中，我见他眼睛肿肿的，还来不及问发生什么事，见刘增洪及其儿子刘泽林各持1把菜刀来到我家，我儿子刘某丙马上将大门关闭，刘增洪及其两个儿子在外砸门。后门被刘增洪踹开，我和女儿刘某甲马上拉住刘增洪，而刘泽林持刀和周某冲向刘某丁，刘某丁被堵在厕所门口，刘泽林用刀砍向刘某丁。具体怎么砍的，我儿子刘某丙就有看见。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我们和叔父刘增洪等人共同居住于1座“下山虎”的老房子，我们各分一半。刘增洪之前与我父亲刘某丁不和，经常吵架。2015年4月21日下午，我祖母马某跟我父亲说，大门被刘增洪的儿子关了，进不去。我父亲听后过去准备开门时大门已经打开，刘增洪的妻子周某及其儿子（刘泽林、刘镇泽）与我父亲发生口角，周某要动手打我父亲，刘泽林用拳头打向我父亲的眼睛，我父亲动手打了周某1下耳光，而刘镇泽殴打我和我胞弟刘某丙，我将我父亲拉回家。后刘增洪与刘泽林各持1把菜刀来到我家，刘某丙马上将大门关闭，刘增洪及其两个儿子便在大门口砸我家大门，大门被刘增洪踹开，我和母亲马上拉住刘增洪，刘泽林则持刀和周某冲向我父亲，我父亲被堵在厕所门口，刘泽林用刀砍向我父亲，具体怎么砍的我弟弟刘某丙就有看见。刘泽林所持的刀扔在我家，已被我提交公安民警。案发后，刘增洪一方陆续提供医药费122000元。
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甲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0号相片的男子（刘泽林）是砍伤我父亲的刘泽林。
3、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4月21日下午，因家里大门被刘增洪的儿子关了，我打不开门，我就告诉我的大儿子刘某丁，叫他去开门，我大儿子听后就过去准备开门，但大门已经打开，我小儿子刘增洪的妻子周某及刘泽林、刘镇泽就与我大儿子发生口角，双方动手互殴。后刘增洪与刘泽林各持1把菜刀来到我大儿子家，孙子刘某丙马上将大门关闭，刘增洪及其两个儿子便在大门口砸大儿子家大门，大门被刘增洪踹开，我孙子刘某甲和她母亲马上拉住刘增洪，刘泽林则持刀和周某冲向我大儿子，我大儿子被堵在厕所门口，刘泽林用刀砍向我大儿子，具体怎么砍的我没看见，我孙子刘某丙就有看见。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21日18时许，我到我大舅父刘某丁家里，当时看见我小舅母周某坐在大门口，过了一会儿，我小舅父刘增洪及其两个儿子（刘镇泽和刘泽林各持1把菜刀）到家里，我也不敢上前阻拦，他们把门踢坏之后冲进去，过了约30秒钟，刘增洪持1把菜刀和他两个儿子跑了出来，刘某丁满头是血走了出来，后我表妹刘某甲马上拨打110报警。具体证明砍伤的，我表弟刘某丙和表妹刘某甲在现场有看见。
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5年4月21日下午，我回家后听我奶奶马某跟我父亲说，大门被刘增洪的儿子关了，进不去。我父亲听后过去准备开门时大门已经打开，刘增洪的妻子周某及其儿子（刘泽林、刘镇泽）与我父亲发生口角，周某要动手打我父亲，她用手在我父亲面前抓来抓去，而刘泽林用拳头打向我父亲的眼睛，我父亲动手打了周某一个耳光。这个时候刘泽林就跑开，之后我姐姐过去将我父亲带回家，周某也跟着我们来到家里，但是我家大门被我关了，周某就站在我家门口。过了几分钟，刘增洪与刘泽林来到我家门口，刘增洪及其两个儿子便在大门口砸我家大门，大门被刘增洪踹开，我就看见刘增洪和刘泽林各持一把菜刀，刘泽林先冲进来，他用菜刀往我父亲头上砍了一刀，我父亲就马上躲到我后面，我看到我父亲一直抱着头，头部一直在流血，我就用手去抢刘泽林的刀，后来刀被我夺下，扔在家里，后来我听我姐姐说那把刀已交给民警。
辨认笔录：证人刘某丙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5号相片的男子（刘泽林）是砍伤我父亲的刘泽林。
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4月21日17时30分，我在峡山街道练南石美朝美路西区南四巷5号的家里煮饭，听到我家婆马某在敲门，但开门后没有看见人，我继续回厨房煮饭。过三、四分钟，我大伯刘某丁、家婆、刘某丁的儿子刘某丙和女儿刘某甲来到我家，刘某丁一进门便说要拆了我家的门，我和刘某丁发生口角，刘某丁冲上来用拳头往我脸上打，我儿子刘泽林过来劝阻，刘某丁便殴打我儿子，马某、刘某丙、刘某甲也围过来殴打我们。我跟刘泽林说“儿子你赶快走，去市场叫你父亲过来”，刘泽林便跑出去，刘某丁等人随即回家，我跟刘某丁到他家，但门被关了，我坐在其家门口。过二、三分钟，我丈夫刘增洪和刘泽林过来，我儿子看见我在流血，便抱着我说“不要去了爸爸，赶快先救妈妈，妈妈身都是血，我们先送妈妈到医院”，刘增洪便推开门冲进去，过一会里面的人便打起来。
7、被告人刘泽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4月21日17时许，我和我母亲在我家中与我大伯父刘某丁、祖母发生争执，后我母亲被刘某丁殴打，我到市场叫我父亲刘增洪回家帮忙。我父亲从市场拿了1把杀鱼刀，我也跟着拿了1把刀回家准备找我大伯父理论。回家后，我看见我母亲鼻子被打伤，在我大伯父家门口哭，且大伯父家的门被他们锁住了，我父亲便将大伯家的门踹开，然后冲进去但是被我祖母、刘某甲、我大伯母拦住，我也跟着冲进去，我大伯父及其儿子刘某丙想将我拦住，我便持刀砍向刘某丁的头部，刘某丁被我砍伤后大喊“要死了”，双手捂住头部，后来我的刀被刘某丙抢走，后来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后我父亲叫我们不要打了，我回头见我父亲手臂都是血，我停下手说：“先载我母亲去医院。”之后我往家里跑，我父亲等人也随后赶回家，回家后，我母亲的鼻子在流血，满脸都是血，左眼被我大伯打得紫青睁不开眼，我父亲赶紧跑回市场骑摩托车送我母亲去医院，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8、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发案现场和作案工具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发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以及对发案现场和作案工具进行拍照的情况。
9、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刘泽林菜刀1把。
10、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峡山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4月22日17时许，该所民警在峡山街道晓升中学内将被告人刘泽林抓获。同年5月30日，被告人刘增洪到该所投案。
1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峡山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刘泽林、刘增洪的身份基本情况。
12、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证明刘某丁因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治疗至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评为一级；周某、刘增洪、刘镇泽的损伤程度均评为轻微伤；郭某、刘某甲、刘泽林、刘某丙的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
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上诉人刘泽林、刘增洪及上诉人刘泽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刘泽林没有持刀砍伤被害人刘某丁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泽林持刀来到被害人刘某丁家中，并砍伤刘某丁的事实，有证人郭某、刘某甲、马某、刘某乙、刘某丙的证言及上诉人刘泽林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刘泽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刘泽林在本案中属从属地位，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泽林与上诉人刘增洪一同持刀来到被害人刘某丁住处，上诉人刘泽林直接持刀砍中被害人刘某丁头部，不能认定上诉人刘泽林属从属地位，故上诉人刘泽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刘增洪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增洪自动投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泽林、刘增洪因小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增洪案后虽有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上诉人刘泽林、刘增洪一方案发后已支付被害人刘某丁的部分医疗费，以及上诉人刘增洪能主动投案等情节，酌情对上诉人刘泽林、刘增洪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英桂
审判员 曾昭雄
审判员 沈士栋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洁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