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268号二楼S56房。法定代表人：张江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琼，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诗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佳，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梓煌，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军，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香，女，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杜兴，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宗兴，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原审第三人：张菊月，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原审第三人：黄先明，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杜兴，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王晓佳与被上诉人罗军、黄秋香，原审被告李宗兴、原审第三人张菊月、黄先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军、黄秋香、李宗兴和王晓佳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件中导致罗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本案第三人张菊月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因此监护人应负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一审各个被告却被判决承担了55％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判决项前后矛盾。其次，涉案事故发生前，施工方违规将氩气瓶放置在公共行人的大堂上，物业公司接到业主投诉后立即将违规放置的氩气瓶搬离并放置在地下非行人安全区域并通知了相关业主尽快处理，但李宗兴、王晓佳等人由于施工现场并未有足够的地方放置氩气瓶，虽经多次催促仍未搬离涉案氩气瓶，仍然任由氩气瓶放置在涉案地点并继续使用，未对氩气瓶采取适当措施，实为责任方之一。物业公司自通知被上诉人李宗兴、王晓佳等人领回氩气瓶起实际上已丧失了氩气瓶的控制权，并不存在后期仍扣留氩气瓶的行为，该部分责任应由李宗兴、王晓佳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物业公司承担比李宗兴、王晓佳更重的责任，是为不公。此外，氩气瓶装有惰性气体，本身无危险可言，发生本案事故是难以预见的。综上所述，本案中看护人张菊月在客观上是直接侵权人，应负主要责任。物业方或施工方是次要责任。物业公司在整个事件中无明显失职，其已通知业主相关方取回氩气瓶。王晓佳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罗军、黄秋香答辩称，不同意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也不同意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中的责任划分有异议，张菊月要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我方认为责任过高。我方是受害者，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管理不当，张菊月虽有错，但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张菊月、黄先明称，其意见与罗军、黄秋香的意见一致。王晓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案依据不足。一、案涉氩气瓶虽系王晓佳因工作需要带入事发住宅区，但王晓佳原系将该氩气瓶打平放置于小区大堂后上楼施工，8月3日上午王晓佳至事发住宅区施工时发现氩气瓶不见后，由李宗兴查实告知因有业主投诉而被物业公司的保安人员搬走扣留，同时，李宗兴向王晓佳提供了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即第三人黄先明的手机号码，让王晓佳与其交涉取回。王晓佳与黄先明联系后其拒绝归还氩气瓶并向王晓佳索贿，称其与同事花大力气才将氩气瓶搬至地下停车场，故要求王晓佳为其购买一条香烟。王晓佳无奈为其购买一条双喜香烟后，黄先明表示王晓佳的工作还未完成，氩气瓶暂不能归还，只允许王晓佳工作需要时到停车场接气。以上事实有王晓佳提供的其与李宗兴的短信记录、与黄先明的通话记录、微信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且王晓佳的答辩理由与其在案发时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亦一致吻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且在知晓涉案氩气瓶被放置到地下停车库后又未及时将其取回放置到安全地点”。虽然致害物系为王晓佳所有，但致害物本身并无任何质量问题且瓶内氩气为惰性气体本性并无危险性，现因物业公司未尽保管之义务而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应由无二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而王晓佳与损害结果并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张菊月代罗军看护罗某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王晓佳认为，罗军和黄秋香作为监护人、张菊月和黄先明作为看护人理应对受害人适当履行监护义务，其看护不利系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主要原因，故监护人和看护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由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责任归责错误，即使一审法院拟采用利益均衡原则，通过法律的权威来协调各方面冲突因素，使相关各方的利益在共存和相容的基础上达到合理的优化状态，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晓佳应当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亦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原则。罗军、黄秋香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针对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物业公司称，其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张菊月、黄先明称，其意见与罗军、黄秋香的意见一致。李宗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罗军、黄秋香一审诉讼请求：1.物业公司、李宗兴和王晓佳赔偿其744277.52元（治疗费227.9元、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27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930346.9元，由物业公司、李宗兴和王晓佳承担80%赔偿责任744277.52元=930346.9元×80%）；2.物业公司、李宗兴和王晓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1日17点许，张菊月带罗某到新市紫荆花园地下车库入口（人防工程出入口）附近，罗某用手拉扯玩耍直立放置于车库入口角落立柱旁的氩气瓶（高约1.3-1.4米）胶管时，张菊月拉扯罗某，此时罗某另一只手仍然扯住胶管未松开，扯带动氩气瓶倾倒砸向罗某头部，致使罗某死亡。事发后，物业公司向罗军、黄秋香垫付了10000元。本次事件的事发地点位于地下车库入口附近，该地点并非人行通道，但附近有个水龙头可清洗物品。另查，李宗兴购买了位于新市紫荆花园内26栋1002房，并要求王晓佳帮该房阳台安装不锈钢防护栏。2017年8月1日，王晓佳将涉案氩气瓶带入新市紫荆花园用于焊接不锈钢防护栏，并将涉案氩气瓶放置在新市紫荆花园小区26栋的一楼大堂内。物业公司因氩气瓶放置在该位置不安全，将其搬到本次事故的事发地点放置。2017年8月3日，李宗兴告知王晓佳涉案氩气瓶被保安搬走，并要王晓佳找黄先明。王晓佳、王典明均没有焊接资质，王典明是受王晓佳雇佣而与王晓佳一起去安装不锈钢防护栏的，涉案氩气瓶为王晓佳购买。1002房阳台安装不锈钢防护栏不属于吴伏云承接的该房装修工程的一部分，吴伏云也未带氩气瓶进入该小区。还查，罗某于2016年1月26日出生，2017年8月11日死亡。罗军、黄秋香是罗某的父母。黄先明、张菊月是罗某的外公外婆。黄先明是物业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3日，王晓佳曾致电黄先明。第三人黄先明陈述：“我从2014年8月11日在物业公司做到2017年8月11日……一直住在地下车场，是公司安排的……我妻子（张菊月）是因为我女儿二胎满月期间需要帮忙带小孩，在2016年6月份左右带着罗静雅过来和我一起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王晓佳陈述：“2017年8月2日上午，我们发现放在大堂的氩气瓶不见了，我就联系了业主，业主联系了物业管理处，物业说有其他业主投诉氩气瓶放在该处不安全，于是物业就将氩气瓶收走了。后来业主告诉我氩气瓶放在了地下一层，我还下去接过气……2017年8月3日，我们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业主还有一副不锈钢防盗网未确定形状，于是我就和同事一起先走了，当时氩气瓶就放在被没收的地方，我去接气的时候问过物业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对方说是没收的不肯归还，而且我们可能还需要继续用氩气瓶焊接业主的另外一副防盗网，于是我就没有再过问，并且和同事离开了……我去接气的时候就看到氩气瓶被放在地下一层一个地基柱子旁边，并没有固定或者有其他防护措施，后来如何就不清楚。氩气是惰性气体，不可燃，所以不存在什么危险的……”诉讼中，物业公司申请追加吴伏云、王展明（即王典明）、王庆利为本案被告。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视频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件中罗某死亡，致其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张菊月代罗军、黄秋香看护罗某，当罗某玩耍涉案氩气瓶的胶管时，张菊月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直接拉扯罗某，致使氩气瓶被罗某另一只手扯动而倾倒，砸向罗某致其死亡，这是导致罗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由于罗某在事发时仅1岁半，是未成年人，尚不具备风险防范意识，罗军、黄秋香及第三人张菊月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及近亲属，负有一定的监护不当之责。其次，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者，未尽妥善管理职责，未将涉案氩气瓶放置在安全地点保管，未进行危险提示告知，也未将涉案氩气瓶采取安全方式保管（例如捆绑固定等），致使事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再次，王晓佳对事件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理由为：王晓佳没有焊接作业相关资质，在使用涉案氩气瓶焊接时，又未能妥善放置涉案氩气瓶（放置在一楼大堂），且在知晓涉案氩气瓶被放置到地下停车库后又未及时将其取回放置到安全地点。还次，焊接作业需要相关资质，李宗兴找没有资质的王晓佳承接阳台不锈钢护栏的焊接安装工作，因王晓佳对焊接工具涉案氩气瓶处置不妥造成的损害，李宗兴负有选任过错。综上，综合比较各方对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大小，物业公司承担30%责任，王晓佳承担25%责任，李宗兴对王晓佳应承担的25%责任中的30%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晓佳辩称其在事发前有要取回涉案氩气瓶被物业公司员工黄先明拒绝，氩气瓶已脱离其控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晓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结合其自行陈述在发现涉案氩气瓶被移到地下车库后其还有用涉案氩气瓶接过几次气，故对王晓佳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物业公司辩称其在地下停车库入口明示了行人不得行走，已尽到管理安全义务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事发前其已明示行人不得行走，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物业公司要求追加吴伏云、王展明（即王典明）、王庆利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经审查该三人与本次事件无关，对于物业公司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予。因罗某死亡造成罗军、黄秋香损失，罗军、黄秋香主张赔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罗军、黄秋香主张的具体损失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治疗费227.9元、丧葬费41433元，罗军、黄秋香提交了相应证据，物业公司、李宗兴、王晓佳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罗军、黄秋香主张应按2017年广东城镇标准计算，并就此提交证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儿童注射疫苗记录本等证据，物业公司、李宗兴、王晓佳虽有异议，但未有证据反驳，一审法院采信罗军、黄秋香主张罗某事发前已在广州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故该项损失应按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计算20年，经计算为753686元（37684.3×20）。3.误工费。罗军、黄秋香未提交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但考虑家属需处理丧葬事宜，酌定按3人误工7天，参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计算，该项损失为1326.5元（1895÷30×7×3）。4.住宿费。罗军、黄秋香未提交住宿证据，且罗军、黄秋香提交证据证实事发前罗军、黄秋香已在广州生活工作，应无需额外支出该笔费用，因此，对罗军、黄秋香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罗某的死亡使罗军、黄秋香遭受较大的精神损害，考虑到事件中各方责任，酌情认定55000元。6.交通费。罗军、黄秋香主张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虽然罗军、黄秋香未举证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考虑到交通费产生的实际需要，结合选择乘坐交通工具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酌情认定为500元。以上合计，罗军、黄秋香实际损失共852173.4元（227.9+41433+753686+1326.5+500+55000）。物业公司应赔偿罗军、黄秋香269152.02元【（852173.4-55000）×30%+30000】，扣除物业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物业公司还应赔偿罗军、黄秋香259152.02元。王晓佳应赔偿罗军、黄秋香224293.35元【（852173.4-55000）×25%+25000】。李宗兴对王晓佳应赔偿的224418.35元中67288.01元（224293.35×30%）与王晓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罗军、黄秋香259152.02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王晓佳赔偿罗军、黄秋香224293.35元；三、李宗兴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中的67288.0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罗军、黄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21.4元（罗军、黄秋香已预交），由罗军、黄秋香负担1479.4元，由广州市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由王晓佳负担127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承责比例的认定。关于张菊月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其将罗某带至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并非是适宜玩耍的场所，因此张菊月应对罗某的人身安全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看，是由于张菊月没有留意到罗某玩耍涉案气瓶的胶管，直接拉扯罗某，导致罗某被气瓶砸到而致死亡，张菊月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关于物业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其将涉案气瓶从大堂搬至地下车库后，该气瓶处于物业公司的控制之下，为保障安全，物业公司应督促施工方尽快取回该气瓶并采取措施将气瓶固定，但物业公司疏忽大意没有采取后续固定措施和进行危险提醒，其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王晓佳应承担责任的比例，首先，王晓佳主张涉案气瓶放置于地下车库后是因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加以阻挠不准其拿回，但王晓佳提供的两次通话记录、微信支付凭证、王晓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李宗兴在一审中的抗辩意见等，并不足以证实其取回气瓶受到阻挠。其次，在涉案气瓶放置地下车库后，王晓佳去地下车库充过气，也清楚气瓶的摆放位置。虽然王晓佳在二审中主张其到地下车库充气时，气瓶是平放的，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王晓佳作为涉案气瓶的所有人，在知晓气瓶的放置位置后，既没有即使取回也没有采取加固措施固定气瓶，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次要责任。关于李宗兴的选任过错，一审法院已对此作出充分阐述，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对此不再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李宗兴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在本次事件中的原因力和过错，本院认定张菊月承担60%责任，物业公司承担20%责任，王晓佳承担20%责任。李宗兴在王晓佳应承担的20%责任中的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物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86934.68元[(852173.4元-55000元)(20%+27500元]，扣除物业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物业公司还应赔偿176934.68元。王晓佳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86934.68元[(852173.4元-55000元)(20%+27500元]，李宗兴对186934.68元中的56080.40元（186934.68元(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各方承担责任比例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罗军、黄秋香176934.68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王晓佳赔偿罗军、黄秋香186934.68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宗兴对上述第三项判决内容中的56080.4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罗军、黄秋香负担1953元，由广州市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8元，由王晓佳负担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罗军、黄秋香负担646元，由广州市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3元，由王晓佳负担1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爽谢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