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4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喜，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9月29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1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雪标，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喜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少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24号刑事裁定，撤销（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发回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粤15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少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2日上午11时40分许，被告人张少喜将约2000克甲基苯丙胺与红枣、红薯等一起放入一个白色编织袋，并携带该编织袋从陆丰市湖东镇乘坐开往深圳的粤Ｎ×××××大巴车，准备将该批甲基苯丙胺运往深圳，当大巴车途经陆丰市南塘公安执勤点时，公安人员对该大巴车的乘客和行李进行检查时，被告人张少喜故意认领大巴车行李箱中一个黄色的编织袋为其所携带的行李，后经大巴车乘务人员和黄色的编织袋的所有人指认，黄色的编织袋被其所有人领走，被告人张少喜才承认其所携带的行李为白色编织袋，公安人员当场从该白色编织袋查获红枣、红薯以及三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及一小包用纸巾包裹的结晶状物等物品。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结晶状物3袋及1小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985克（含量72.54克／100克）、490克（含量72.87克／100克）、494克（含量71.42克／100克）、8.42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少喜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少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有特情情形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
（一）被告人张少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本案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依法由公安机关销毁。
张少喜上诉提出：1、本案存在特情介入；2、判决书中所采信的供述与其在发回重审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不一致；3、其向公安机关举报卓陆贞，应认定为立功。
张少喜的辩护人提出：1、张少喜是吸毒人员，其将购买的毒品从陆丰带到深圳，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2、张少喜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张少喜举报本案存在同案人，可能构成重大立功或从犯等情节；4、本案存在特情介入，原判判处张少喜死缓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按照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对张少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上午11时40分许，上诉人张少喜将约20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与红枣、红薯等一起放入一个白色编织袋，并携带该编织袋从陆丰市湖东镇乘坐开往深圳的粤Ｎ×××××大巴车，准备将该批甲基苯丙胺运往深圳，当大巴车途经陆丰市南塘公安执勤点时，公安人员对该大巴车的乘客和行李进行检查，当场从该白色编织袋查获红枣、红薯以及三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及一小包用纸巾包裹的结晶状物等物品。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结晶状物3袋及1小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985克（含量72.54克／100克）、490克（含量72.87克／100克）、494克（含量71.42克／100克）、8.42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2日11时40分，汕尾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队接获情报称：有一名嫌疑人（男，27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八、中等身材，短发，着白色衣服）携带冰毒，已经在陆丰市湖东镇坐上一辆车牌为粤Ｎ×××××开往深圳方向的大巴。经请示支队领导同意，支队迅速通知增援部队前往并指令南塘执勤卡点协助查缉。12时15分，增援部队南塘执勤点官兵根据该情报截获犯罪嫌疑人乘坐的车牌号为粤Ｎ×××××的客运大巴，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嫌疑人1名，并从其携带的白色编织袋内查获疑似冰毒约2公斤。该支队遂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证实：汕尾市公安边防支队陆丰维稳禁毒队南塘执勤卡点民警王杰等五人按照部署，在对粤Ｎ×××××号大客车进行检查时，发现位于司机后面第一排座位一名青年男子神情慌张，举止可疑，言辞闪烁，身体有轻微害怕抖动的迹象。在对其人身及所乘坐座位周边进行仔细搜寻，未发现异常情况。检查完车上的情况后，对该车的行李厢进行检查，经车上乘客各自认领了自己的物品后，民警对乘客所携带物品进行逐一检查，在那名举止可疑的青年男子所携带的白色编制袋里，发现里面存放三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及一小包用纸巾包裹的结晶状物，与冰毒特征极为相似，于是迅速将该名青年男子控制住，并立刻将该情况上报。
3.汕尾公（边）勘（2014）005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交警南塘中队（南塘执勤卡点），勘查目标为粤Ｎ×××××大巴车，勘查顺序由里到外进行。侦查人员对张少喜所乘坐的车辆座位进行全面检查，再重点对张少喜所坐的位置进行仔细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及可疑情况。对粤Ｎ×××××大巴车放置行李的车厢逐个检查，在大巴车左侧第二个行李厢中，检查张少喜放置在行李厢里的一个白色编织袋时，白色编织袋里面放着一个装红薯的红色塑料袋，装红薯的塑料袋下面放有两个红色塑料袋及一小包用纸巾包裹的疑似“冰毒”物品，在一个存放红枣的红色塑料袋中，红枣下面藏着1包约1000克、1包约500克的疑似“冰毒”物品，在一个存放鱼饼的红色塑料袋中，鱼饼下面藏着一包约500克疑似“冰毒”物品。现场勘查提取物证、制作现场图并拍照附卷
4.搜查笔录证实：汕尾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队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张少喜人身、随身携带的物品和所乘坐的粤Ｎ×××××大巴车进行搜查，在张少喜的身上发现一破旧杂牌手机、人民币520元。对张少喜所乘坐的车辆座位进行全面检查，再重点对张少喜所坐的位置进行仔细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及可疑情况。对粤Ｎ×××××大巴车放置行李的车厢逐个检查，在大巴车左侧第二个行李厢中，检查张少喜放置在行李厢里的一个白色编织袋时，白色编织袋里面放着一个装红薯的红色塑料袋，装红薯的塑料袋下面放有两个红色塑料袋及一小包用纸巾包裹的疑似“冰毒”物品，在一个存放红枣的红色塑料袋中，红枣下面藏着1包约1000克、1包约500克的疑似“冰毒”物品，在一个存放鱼饼的红色塑料袋中，鱼饼下面藏着一包约500克疑似“冰毒”物品。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扣押张少喜疑似毒品3袋（结晶状物，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疑似毒品1包（内层用纸巾包裹，外层用透明胶纸包裹）、车票1张、乘车联系卡1张、手机1部、人民币520元、存储卡1张。
6.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4）530、584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本案送检检材（1）结晶状物1袋，净重计985.0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2）结晶状物1袋，净重计490.0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3）结晶状物1袋，净重计494.0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4）结晶状物1小袋，净重计8.42克，用塑料封口小袋包装。经鉴定，送检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1至3号检材的含量分别为72.54克／100克、72.87克／100克、71.42克／100克。
7.汕尾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少喜运输毒品案中，受案登记表登记南塘执勤点官兵截获张少喜所乘大巴车的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12时15分，而五名执勤官兵查获经过中陈述截获张少喜所乘大巴车的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11时40分，存在不一致的情况。经查证，五名执勤官兵查获经过的时间为笔误，查获的时间应为2014年9月12日12时15分。
8.证人明某（粤Ｎ×××××大客车司机）的证言：我是高盛汽车公司的司机，负责开（粤Ｎ×××××的大巴车）湖东开往深圳的大巴车，今天（2014年9月12日）上午11时40分出发，当时在湖东有8个乘客，车上还有我和一位乘务员（王某），之后在南塘镇上了3个人。到了南塘公安执勤点的时候就有执勤的官兵过来查车，执勤官兵就上去检查身份证，然后叫了一名男子下车去询问，之后问他的行李在哪里，乘务员王某就下车把行李箱打开让那名男子去找他的行李，那名男子就指着一个黄色编织袋说是自己的，我们的乘务员王某就说这个黄色的袋子不是这名男子的，因为王某负责行李箱的，他记得那名年轻男子的袋子不是黄色的。那名男子就坚持称黄色编织袋是他自己的。之后执勤官兵就就叫全部乘客下来各自认领自己的行李，一个老伯下车后就说黄色编织袋是老伯自己的，不是那个年轻男子的。最后大家都把自己的行李认领之后，剩下了一个白色编织袋子没人去认领，那名男子坚持称剩下的没人认领的一个白色编织袋不是自己的。后来执勤的官兵就把这名男子带到附近的执勤点问话了。我们的车也就跟着过来了。过来之后到了下午男子就承认了白色编织袋是自己的。然后执勤官兵就带着那名男子到白色编织袋面前打开检查，发现了里面有疑似毒品的物体。之后那名男子就被带走去审问去了。
经混合相片辨认，证人明某辨认出张少喜就是起初说黄色编织袋是自己的，后来又承认白色编织袋是自己的男子。
9.证人蔡某（粤Ｎ×××××大客车乘客）的证言：我今天（2014年9月12日）很早就去湖东车站搭车，准备乘坐湖东镇去深圳布吉海关的车，是中午11点40分开出的，我也准备在布吉海关附近下车。今天中午上车（粤Ｎ×××××）后，在南塘被执勤的官兵拦下来检查，当时一名年轻男乘客被叫下去认领他自己的行李（那名年轻男子就坐在司机的后面第一排，他一个人坐着），之后我们全部乘客都被叫下去认领自己的行李，我发现我的黄色编织袋被那名年轻男子认领了，我就过去说那个黄色的编织袋是我的，我说里面有药酒和一些菜。等了一下那个乘务员也过来说这个黄色编织袋不是那个年轻男子的，白色的编织袋才是那个年轻男子的，但是那个年轻男子不肯承认白色编织袋是他自己的。之后我们每一个乘客都去认领自己的行李，剩下了一个白色编织袋没有人认领。后来我们都被带到执勤点旁边的营区里，那名年轻男子就被带走审讯了。
经混合相片辨认，证人蔡某辨认出张少喜就是涉嫌利用白色编织袋运输毒品的人。
10.证人王某（粤Ｎ×××××大客车乘务员）的证言：我是高盛汽车公司的乘务员，负责（粤Ｎ×××××的大巴车）湖东开往深圳的大巴车的乘务工作，这辆车是在今天（2014年9月12日）上午11时40分出发的，当时在湖东上车的有8个乘客，他们的目的地都是去深圳，车上的司机叫明某，之后车到南塘镇的时侯就在南塘镇上了三个乘客，到了南塘公安执勤点的时候就有执勤的官兵过来查车，执勤官兵就上去检查身份证，然后叫了一名男子下车去询问，之后问他的行李在哪里，我就下车把行李箱打开让那名男子去找他的行李，那名男子就指着一个黄色的编织袋说是自己的，我是负责管理行李的，因为今天乘客不多，所以我记得行李分别是哪个乘客的，我清楚的记得11时38分左右，汽车快走了，当时下着大雨，那名男子当时在湖东车站是最后一名上车的，他当时一个人过来，拿着一个白色编织袋放进了车下面的行李箱后就上车了，我就把行李箱门关上，之后车就开了。但是那名男子就坚持称黄色编织袋是他自己的。之后执勤官兵就叫全部乘客下来各自认领自己的行李，一个老伯下车后就说黄色编织袋是老伯自己的，不是那个年轻男子的。最后大家都把自己的行李认领之后，剩下了一个白色编织袋子没人去认领，那名男子坚持称剩下的没人认领的白色编织袋不是自己的。后来执勤的官兵就把这名男子带到附近的执勤点问话。我们的车也就跟着过来，过来之后到了下午男子就承认白色编织袋是自己的。然后执勤官兵就带着那名男子到白色编织袋面前打开检查，发现了里面有疑似毒品的物体。之后那名男子就被带走审问了。白色编织袋在上面装着一小袋红薯，红薯下面还有红枣和一些鱼饼，还有三大袋像冰块那样的晶体，袋子是透明塑料密封袋包装，还有一小包用报纸密封的东西。
张少喜第几个上车我现在忘记了，当时我记得是乘坐11时40分的车，张少喜最后一个来车站买票的。之前说张少喜是最后一个上车是当时记错了。
经混合相片辨认，证人王某辨认出张少喜就是涉嫌利用白色编织袋运输毒品的人。
11.证人孙某（高盛汽车公司售票点负责人）的证言：张少喜与我同村，我认识。他是2014年9月12日从湖东镇买票上车的，当时我在售票点工作，有看到他在那里买票上车，他是准备从湖东坐车去深圳，具体到深圳哪里下车我就不清楚了。11时30分，当时下着中雨，我公司往深圳的第三班车准备开出去的时候，我当时站在站台门口，就看到张少喜走到车旁边，当时他穿白色的短袖T恤，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黑色的运动鞋，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编织袋。我看到他直接将白色编织袋扔到汽车右边靠近车门的第二车厢里面，当时车上的乘务员问他是要寄货还是自己坐车到深圳他就说自己要坐车到深圳，然后乘务员就叫张少喜赶紧进去买票。买完票后他就上车，车就开走了。看上去那个白色编织袋里面装的东西挺重约，袋子上面部分有一些圆圆的东西突出来。袋口是绑起来的，他提的时候是提住袋口的。
我想起来了，那天在下雨，张少喜是最后一个过来买票到深圳的，买完之后他就跑到旁边买了一个盒饭，然后就上车了。当时有几个买过票的人还没上车，在我的站点里面坐，等差不多要开车的时候他们几个才上的车。
当时我坐在站点售票窗口里面，他就一个人走过来买了票，我没看到有其他人送他。
经混合相片辨认，证人孙孙某认出张少喜就是在湖东车站购买车票上车，同时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编织袋的人。
12.证人卓卓某1证言：我不认识卓陆某贞2，也不认识张少喜。
13.上诉人张少喜的供述：我当时拿到的“冰毒”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的，黑色塑料袋里面一共是3包用透明封口袋装好的“冰毒”，其中一包是1千克的，另外两包分别是500克的，还有一小袋用纸巾装好并用塑料透明胶纸缠好的，重量不清楚。
9月12日早上，我在湖东菜市场买了一包红枣，一包番薯，还有一袋鱼肉饼（三包食品都是红色塑料袋装），然后就将那包1千克的“冰毒”和一包500克的“冰毒”藏到装红枣的袋子里，另外一包500克冰毒藏到装鱼饼的袋子里。藏好之后，我就把那袋藏有冰毒的鱼饼先放进编织袋里，然后将藏有冰毒的红枣放进编织袋里，放好之后，我就将那一小包纸巾包裹的冰毒放进编织袋内，然后在最上层放进红薯。都放好之后，我就将那个编织袋用透明白色胶纸扎好。我在湖东汽车站上车的时候，就是这样拿过去乘车的。我上车时坐在司机的后排座，靠近走廊的位置。我上车前就将那个包装有冰毒的编织袋放在汽车统一放行李的车厢内。我放的那个车厢是在靠上车车门那一侧的第二个车厢。
我准备将这些冰毒带到深圳罗湖区。
张少喜对所乘坐的粤粤Ｎ×××××大巴车、白色编织袋及毒品进行了指认。
1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少喜的身份情况。
15.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张少喜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该院于2010年9月29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关于张少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获得特情人员提供的线索，有一名陆丰湖东籍男子有携带毒品乘坐粤粤Ｎ×××××巴车从陆丰前往深圳的嫌疑，公安机关即组织警力设卡拦截，对粤粤Ｎ×××××巴车进行检查并抓获张少喜。上述情况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特情人员提供的线索抓获张少喜，特情人员只是对侦破案件起作用，并没有实际介入张少喜运输毒品的犯罪环节之中，故本案不存在特情介入，现有证据亦证实本案不存在特情引诱现象，故上诉人及辩护人以本案存在特情介入为由请求对张少喜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2）张少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前后不一，其在发回重审后所供述的受卓陆贞某2指使运输毒品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张少喜称卓陆贞某2开摩托车将其送到车站，而证人孙孙某、王王某均证实案发当天张少喜一人到车站买票，并无他人开摩托车相送。张少喜在被公安机关盘问时，故意指认他人的行李，证实其对自己携带的白色编织袋中藏有毒品的事实主观上是明知的，其行为与其不知道自己携带的袋子中藏有毒品的辩解不符。张少喜在发回重审后所作的供述与证人证言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3）张少喜在主观明知的情况下携带毒品从汕尾市乘坐大巴车拟前往别处，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其运输甲基苯丙胺1977.42克，数量大，应予严惩。张少喜归案后前后供述不一，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4）张少喜虽向公安机关举报卓卓某1、卓某2陆贞，但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无法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张少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喜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77.4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严惩。张少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少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5刑初45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张少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宏建
审判员 黄子奇
审判员 潘惠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本
书记员 赖庆荣
张颖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