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02民初6414号
原告：李德芳，女，1967年1月27日出生，满族，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男，河北百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为07997185-3。
法定代表人：范晓东，总经理。
被告：范晓东，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范志勇，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东涛，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德芳与被告秦皇岛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范晓东、范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冀0302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判后被告丰达公司、范晓东、范志勇不服，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3民终1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男、被告皇岛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范晓东、范志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德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0.5万元及利息95万元（计算至2016年7月6日），实际请求至全部清偿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支付律师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丰达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累计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交付借款950.5万元，被告范晓东、范志勇作为被告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代为接收上述款项。2016年7月6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借款本金950.5万元，截止确认书签订之日利息为95万元，被告丰达公司承诺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完毕，如未按期足额偿还则自确认书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诉讼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范晓东、范志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偿还，原告因此提起诉讼。
被告丰达公司、范晓东、范志勇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借贷关系从2013年开始，均是由银行转账方式借款和还款，对于原告起诉的数额被告认为与事实不符。被告确实为原告出具了收条、借条及债权确认书，但数额并非实际发生。被告认为双方借贷关系应以实际转账对账结果为准，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原告李德方为支持其主张成立，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一份2页，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7月6日签订，双方借款本金950.5万元，利息95万元。其中借款本金交付方式是多次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且借款人已经实际收到所有借款款项；
证据二、股东会决议，证明双方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内容进行确认；
证三、借条及收条18页，证明自2014年至2016年2月1日止，被告数次借款共计950.5万元；
证四、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14年原告以转账形式将部分借款汇至被告指定账户；
证五、现金取款单及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取现记录，证明原告以现金形式交付被告款项；
证六、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从事家装行业，为保证工程正常进行，原告现金流充足；
证七、身份证复印件4份，证明原告现金来源人身份证明，张万利、武玉霞、李某、祝某、倪健民；
证据八、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共3页，证明原告为追索欠款支付代理费10万元；
证据九、保全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进行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
被告丰达公司、范晓东、范志勇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中确认的数额有异议，被告实际收到的数额不是950.50万元，按被告核对，本金数额仅为323.24万元；
2、对证二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意见同证一质证意见；
3、对证三借条与收条中被告本人签字需要进行核实，另即使欠条是被告书写，也不能证明在书写欠条和收条当日收到了原告的款项。从日期中看，有时是同一天，有时是连续的，这需要由银行转账流水作为佐证；
4、对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没显示交易对象，证明不了原告将借款支付给被告；
5、证五无法证明原告将取出的款项交付给本案被告，并且倪健民、张万利等人的款项是否支付给被告也无法证明；
6、证六、七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
7、对证八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付款凭证；
8、对证九保全费无异议。
被告丰达公司、范晓东、范志勇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成立，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一、被告向原告李德芳账户还款的凭证以及银行业务回单14份，证明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向原告账户还款的业务回单和凭证。
证二、被告尾号为8326号的建行卡2014年流水，证明与本案原告发生业务24笔。李德芳的收款账号尾号为600，期间为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2月4日，证明被告在2013年、2014年向原告还款1257600元。
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一认为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起诉的第一次借款日期为2014年7月26日，被告提交的还款凭证日期大部分在2014年7月26日前，且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给被告打款的卡号与被告所说的是一致的；
2、对证二的14张票据里有6张无法辨认，只是拿碳素笔做的标识，除这6张外，对其他真实性予以认可。2014年7月26日之后的还款部分为被告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年利率36%。
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告李德方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一、银行流水及取款凭证（原一审已经提交过，原来提交的流水里边没有对方的收款账号，本次提交的银行流水有对方收款账号），进一步证明范晓东实际收到了原告给付的借款（转账是337.84万元）；
证二、在原一审中提交取现记录为278.14万元，证明李德芳给付被告款项的来源和给付数额；
证三、李德芳之子祝某的银行存折一份，证明2015年12月9日李德芳通过祝某的银行存折取现2万元用于给付给本案的被告；
证四、武玉霞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2页，证明2014年9月3日李德芳通过武玉霞银行取现3万元、9月15日取现12万元；证据十至十三是在原一审提交证据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的相关证据。
证五、证人李某、祝某、宋某分别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现金给付的部分来源及数额，以及履行过程。
被告丰达公司、范晓东、范志勇对原告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一加盖了银行的印章，真实性认可，对于原告在这一组证据中所列的有其中几笔不认可，2014年10月30日的40万并非是转给被告的，对方账号尾号是5626的这个卡是被告的账户，这个卡收到的钱是原告所转给被告的，没有对方卡号或者是其他卡号的，都不认可；
2、对证二取现支付的均不认可；
3、对证三、证四与本案没有关系，并不是所有的取现都能认为是支付给被告的。原告转账数额323.24万元我们认可，我们也制作了清单，可以向法庭提交；
4、对证五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李某是原告姐姐，具有亲属关系，并且未能陈述如何将款项转交给被告。祝某是原告儿子，其所说的2016年暑假才参加的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与事实不符，2016年之后没有任何交易。宋某是李德芳的同事，不具有真实性，2014年9月份有三、四次送钱，都打条，都是先去银行取款，但是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2014年9月有三张借条，9月3日一张借条5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告46万，另外两张借条均是在9月25日出具的，金额都是100万元，这两笔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这是我们收到的都是银行转账，所以按证人陈述每次都是先去银行取款，借款后由被告出具借条，显然与事实不符。另外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取款的情况来看，一共取款4次，均是在工商银行，2015年9月3日取款37万元，2015年9月28日取款5万元，2016年1月29日一笔32万元、一笔30万元。原告本人的取款记录和证人的证言完全不符。2016年1月仅取款两次，同一天同一个卡。
经审理查明，被告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自2014年7月26日至2016年2月1日共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据）18份，18份借据显示的借款金额合计为950.5万元。借条（借据）中显示的借款时间、数额、期限、借款人分别为：
1、2014年7月26日，20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2、2014年8月1日，20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3、2014年8月1日，10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4、2014年8月8日，18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5、2014年8月14日，22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6、2014年8月18日，20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7、2014年9月3日，50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8、2014年9月25日，100万元，期限两个月，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9、2014年9月25日，100万元，期限两个月，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10、2014年10月28日，100万元，期限三个月，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11、2015年8月28日，85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12、2015年8月29日，85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13、2015年9月1日，50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14、2015年9月2日，89万元，借款人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
15、2016年1月28日，45万元，借款人范晓东、丰达公司；
16、2016年1月29日，50万元，借款人范晓东、丰达公司；
17、2016年1月30日，36.5万元，借款人范晓东、丰达公司；
18、2016年2月1日，50万元，借款人范晓东、丰达公司。
2016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丰达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债权人）李德芳、乙方（债务人）丰达公司、丙方（保证人）范晓东、范志勇。第一条债权债务确认1、因此前乙方多次从甲方处借款，双方资金往来次数较多，为切实维护各方合法权益，经双方核对确认如下：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对乙方仍享有到期债权本金共计950.5万元（玖佰伍拾万零五千元），利息95万元（玖拾伍万元）。借款本金交付方式包括多次现金交付及银行转账交付，乙方已实际收讫所有约定款项。2、乙方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3、本协议签订后，以该确认书为双方债权债务之最终凭证，甲方仅凭本协议即可向乙方及相关人员主张上诉权债权。第二条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期足额清偿上述债务，则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用。第三条保证条款1、丙方为乙方的上述债务、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税费等），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7月6日甲方李德芳（签名）乙方丰达公司（公章）丙方范志勇（签名）范晓东（签名）。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12月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533600元。
原告李德芳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陈述称：被告一共给我打了18张借条，18张借条显示的借款金额合计950.5万元，其中2015年给我打的4张借条显示的借款金额合计309万元，该309万元我并没有出借给被告，是被告给我打的利息借条，后来给我加到本金里边了。18张借条里均没有显示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是年息36％。2014年8月份以后被告一共还了19笔，合计是533600元，但这个钱是偿还的利息，最多的一笔偿还了40000元，最少的一笔是12600元。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里边确认的本金数额是950.5万元，是18张借条显示的总数额，债权确认书约定的95万元利息，是2016年7月至12月半年的利息，是按照欠款总数额的10%计算的。我在2013年5月份至10月份与范志勇有债权债务往来，截止到2014年7月26日之前，双方互不相欠。债权确认书是范晓东他们打印的，在碧海云天北门范晓东外甥的汽车里签订的。
被告代理人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陈述称：被告对18份借条的真实性都认可，借条中的签字确实是范晓东和范志勇所签。2016年7月6日原告与范晓东、范志勇、丰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范晓东和范志勇的签字也是他们二人本人的签字。被告从原告处借款，被告应该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明确约定，但对于原告说月息3分我们不认可。2014年9月25日的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其他的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被告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38笔，共偿还原告1257600元，没有流水和转账凭证的还有十多万，加在一起一共是136万元，其中2014年8月份以后还款19笔，合计533600元，最多的一笔偿还了40000元，最少的一笔是12600元。因为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确，我们认为我们偿还的全部是本金。2014年9与25日同一天出具的两份借款100万元的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是两个月，但被告只收到4笔转款（分别为9月25日18万元、9月28日14万元、9月30日76万元、10月3日16万元），被告之所以在你没有收到原告实际出借款项的时候为原告出具收到100万元的收据，是因为双方借贷关系发生挺长时间了，认为对方可以支付，只要原告可以给钱，让我签什么字我都给签。债权确认书里确认的95万元利息，是按照原告要求按950万元的10%计的利息，双方没有明确是什么时间、多长时间的利息。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毋庸置疑，所有借款均已超过还款期限，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原、被告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利率标准、现尚欠数额。其争议的具体内容如下：
1、原告主张实际向被告出借641.5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4笔337.84万元、现金交付303.66万元（原告举证提现278.14万元、自有现金25.52万元）；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账13笔合计323.24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不予认可；
2、被告主张其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4日共分38次向原告支付合计125.76万元，被告所给付原告的款项系向原告偿还的本金；原告承认收到被告主张的款项，但主张2014年7月26日以前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双方以前的债务，与本次诉讼无关，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12月4日被告共给付原告19笔合计金额53.36万元（其中给付数额最大的一笔是40000元，最少的一笔是12600元），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的53.36万元是给付的利息；
3、被告为原告出具的18张借据中均未显示利息或利率的约定，原、被告均承认双方的借款有利息约定，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月息三分（年利率36%），被告否认原告主张的口头约定，并主张双方的约定不明。
一、关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数额问题。
首先，被告曾先后18次为原告出具借据，除原告自述2015年的4份借据未实际给付出借款项外，原告对其他14笔借款均陈述称全部履行了出借义务（部分转账、部分提现、部分自有资金），但原告提供的履行交付义务的证据却不能足以证明有任何一次系足额交付。如果原告确实未完全履行出借交付义务，则被告应及时提出，或者在下次为原告出具借据时予以纠正；即便如此，如果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只发生一、两次，尚可理解；但双方的借贷行为前后共发生十几次，被告非但不提出异议、未予纠正，还于2016年7月6日为原告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对18张借据合计的借款数额予以确认，该事实与被告进行抗辩的观点相互矛盾。
其次，所谓”债权债务确认书”，顾名思义，是双方当事人对前期（2014年7月26日至2016年2月1日）发生的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根据双方的陈述，应认定双方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时不存在重大误解、乘人之危等情形，故应认定双方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事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的陈述，应认定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950.5万元，系在双方认可原告实际支付出借641.5万元的基础上，把前期计算的利息309万元计入本金后的结果，该事实进一步说明了被告认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数额为641.5万元。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陈述，应认定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950.5万元，系在双方认可原告实际支付出借641.5万元的基础上，把前期计算的利息309万元计入本金后的结果。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以641.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所得数额应计入本金数额，即如果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为641.5万元，依法可以支持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应超过641.5万元。
根据前述的分析认定，并结合被告的借款动机（为获取更大利益）及原告就出借款项提供的证据尚不够充分的客观事实，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不予采信，以认定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641.5万元为宜。
二、关于利息问题。
虽然被告为原告出具的18张借据中均未显示利息或利率的约定，但被告承认双方的借款有利息约定，并主张双方就利率的约定属约定不明；另，原告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6%，但原告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结合原、被告就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陈述及被告于2015年以借款形式为原告出具4张利息的借据的事实，应认定双方的借款有利息约定，利率标准虽然不明确，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息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就逾期利息的约定，应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按年息24%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4日合计38笔给付原告125.76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
首先，因原、被告间发生的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被告不可能在原告尚未出借款项的情况下预先向原告还款，故应认定原告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5月14日共19笔合计向原告支付的72.4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其次，关于被告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4日共19笔合计向原告支付53.36万元的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于借款约定了利息，而双方自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12月4日共发生10笔借款合计460万元，原告所支付的53.36万元远远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先扣除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还款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作为本金扣除，为计算方便，数次还款本金及利息不做分别计算，视为被告于首次还款时间2014年8月25日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2014年12月4日中间点2014年10月14日一次性偿还53.36万元，截止2014年10月14日，已发生借款36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3.358万元，超出部分40.002万元应作为偿还的本金，从被告应还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
四、关于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支付10万元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
原、被告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丙方为乙方的上述债务、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税费等），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前面已经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另，原告诉请的该费用，亦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所述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而是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双方的该约定合法有效，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被告丰达公司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数额为601.498万元（2014年10月14日319.998万元、2014年10月28日100万元、2016年1月28日45万元、2016年1月29日50万元、2016年1月30日36.5万元、2016年2月1日50万元）。为计算利息简便，将601.498万元进位至601.5万元，将2014年10月14日319.998及2014年10月28日100万元合并为一个数、一个时间点，即2014年10月28日420万元，将2016年的四笔四个时间的借款合并为一个数、一个时间点，即2016年1月30日181.5万元。另，因被告范晓东、范志勇在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被重新确认为被告丰达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故该二被告应对被告丰达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李德芳借款本金601.5万元；并以4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4%支付利息、以18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4%支付利息。
二、被告秦皇岛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德芳支付律师费10万元。
三、被告范晓东、范志勇对秦皇岛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原告李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1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130元，原告李德芳负担33348元，被告秦皇岛丰达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67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鹿有力
人民陪审员程克
人民陪审员赵志博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黄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