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天治，绰号“白狼”，男，生于1987年1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无业。因涉嫌贩毒毒品，于2014年6月25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礼顺，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天治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巧容、谯慧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天治及其辩护人覃礼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4-6月，桂某（另案处理）两次通过货运方式贩卖价值共59800元的冰毒、麻古给被告人汪天治。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汪天治在达川区南大街附近的出租屋内将从桂某处购买的毒品卖给“洪军”冰毒46.072克、麻古1.029克。同年6月24日，汪天治携带毒品前往通川区野茅溪路“红枫叶”商务宾馆准备向“洪军”贩卖时被民警当场抓获，从汪天治左侧裤兜内搜出冰毒68.604克、麻古2.061克。同年6月26日，从汪天治的出租屋内搜出冰毒1876.9克、麻古28.442克。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天治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1991.576克、麻古31.532克，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天治辩称，其被抓获前没有向杨某1贩卖过毒品，其余指控属实，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汪天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抓获其上家桂某，构成立功；汪天治是初犯，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汪天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汪天治联系其在广东省佛山市务工时认识的宣汉籍人桂某（“虎儿”，另案处理），请桂帮忙联系毒品，并于同年3月30日、6月6日分别向桂某指定的户名为“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29700元、向桂本人的银行卡存39800元。桂某收款后，安排同在广东佛山的王某（另案处理）将藏匿于茶具内的毒品邮寄给汪天治提供的四川省达州市的“冯某”收。后汪天治到达州物流港顺通达货运部将“冯某”货物领取，并放置于其租住的房内。2014年6月23日，民警在四川宣汉县抓获贩毒人员杨某1，在杨某1租住的卧室内查扣25袋冰毒净重46.072克，麻古净重1.029克。次日，汪天治携带毒品前往与杨某1联系的交易地通川区野茅溪“红枫叶”商务宾馆217号房时，被民警当场抓获，从汪天治左侧裤兜内搜缴冰毒2袋共计68.604克、麻古2.061克。同年6月26日，民警从汪天治房内搜出冰毒1876.9克、麻古28.442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44%至74.96%。汪天治对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宣汉公安局禁毒大队在侦办杨某1贩毒案时，发现其达川区的上家绰号“白狼”在与杨某1联系。同年6月24日，在通川区野茅溪“红枫叶”商务宾馆217房将前来交易的汪天治抓获。次日该局立案侦查。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称重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4年6月23日17时许，民警在杨某1租住的房卧室里查扣25袋疑似冰毒净重46.072克；疑似麻古10粒，净重1.029克。
（2）2013年6月24日23时许，民警在抓获汪天治时，从其左裤包搜查出外用“安溪特产醇香铁观音”茶叶袋，内层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2袋，分别净重19.908克、48.696克；20粒疑似麻古，净重2.061克。
（3）2013年6月26日20时许，民警在汪天治租住的房内搜查出彩色吸管一袋，房屋租赁合同二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户名：李某）一张。
（4）2013年6月26日21时许，民警在汪天治租住的房内搜查出置于沙发上的大纸箱，印有“28道”字样，贴有“九邦物流成都重庆专线，广州至重庆至达州，货号05607-1，收货人：冯某的标签。在电视柜内发现南北两侧各纵向重叠放置的三个茶具盒。其中，南侧由上往下第一个“竹之韵”铁观音茶叶包装盒（编号南-1）内有白色、淡黄色小块状晶体疑似冰毒140.008克，分别用绿色“铁观音”茶叶包装袋、红色“茗韵”小茶叶铁盒及两个“竹之韵”小茶叶铁盒包装，有红色、绿色颗粒疑似麻古28.442克，用红色“茗韵”小茶叶铁盒包装；另有微型电子称一台，透明塑料自封口包装袋及茶叶包装袋若干。南侧第二个经典茶具包装盒（编号南-2）内有4袋淡黄色疑似冰毒199.532克。北侧从上向下第一个经典茶具包装盒（编号北-2）内有一大袋用白色锡箔包装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疑似冰毒494.924克，第二个经典茶具包装盒（编号北-3）内有7袋淡黄色冰晶状疑似冰毒348.394克。南北包装盒中间放有一列4个“正山小种”红色铁皮茶叶罐，其中第二个茶叶罐（编号中-2）内有3袋白色小块状疑似冰毒297.549克，第三个茶叶罐（编号中-3）内有2袋白色块状疑似冰毒98.965克，第四个茶叶罐（编号中-4）内有3袋白色小块状疑似冰毒297.528克。
民警将从汪天治处查获的上述疑似冰毒1945.504克、麻古30.503克及涉案物品扣押外，同时扣押了中国农业银行ATM业务回执单一份，现金人民币25100元、银行卡8张、手机2部等。
3.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1）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达市公（理化）鉴字[2014]169号、170号理化检验报告分别证实：对杨某1出租屋内搜缴的25袋疑似冰毒和10粒疑似麻古分别提取送检，其中检材1、3-8号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检材2号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对汪天治裤兜里搜缴疑似毒品冰毒2袋计68.604克（检材25-26号）、疑似麻古2.061克（检材27号），对其出租屋内搜缴疑似冰毒1876.9克（检材1-3，5-24号）、疑似麻古28.442克（检材4），分别提取送检，其中检材1-3、5-27号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检材4号、25号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2）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4]3056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1号检材（从编号南-1的茶叶木纹包装盒内4包冰毒中混合提取）、2号检材（从编号南-2的茶具包装盒内4包冰毒中混合提取）、3号检材（从编号北-2的茶具包装盒内494.924克冰毒中提取）、4号检材（从编号北-3的茶具包装盒内7包冰毒中混合提取）、5号检材（从编号中-2的茶叶罐内3包冰毒中混合提取）、6号检材（从编号中-3的茶叶罐内98.965克冰毒中提取）、7号检材（从编号中-4的茶叶罐内3包冰毒中混合提取）、8号检材（从汪天治身上缴获的2包冰毒中混合提取）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4.88%、74.96%、71.63%、66.13%、71.35%、70.98%、66.44%、73.67%。
汪天治对上述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ATM业务回执单证实：2014年3月30日，汪天治向户名“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29700元；2014年6月6日，汪天治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向帐号为X转款39800元。
5.达州市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货物发货清单、货物交接清单证实：收货人“冯某”，三次收取茶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0日、6月10日（货运编号A4338-1）、6月19日（货运编号A4032-1）。
6.房屋出租合同证实：汪天治2014年3月25日向出租方陈某11租住房屋，租期11个月；2014年5月5日向出租方陈某2租住房屋，租期3个月。
7.宣汉县公安局禁毒缉毒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4年6月23日，该队抓获涉嫌贩毒的嫌疑人杨某1，杨供述其一直在达州市达川区一绰号“白狼”的手中购买毒品。次日晚10时许，民警在杨某1配合下，在达州市通川区野茅溪“红枫叶”宾馆217房间将汪天治（“白狼”）抓获；（2）该队通过汪天治的通话记录，同时结合杨某1供述，经侦查发现确认了桂某系汪天治上家，同时，该队向汪天治出示了桂某照片以核对身份。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宣汉县七里乡人，外号“八路军”、“小日本”，民警在房间卧室里搜出的一些用自动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状物质和十颗红色的小药丸是冰毒和麻古，是我最近（2014年6月中旬）在达川区南外镇南大街附近汪天治（“白狼”）的出租房内交易的，其中冰毒五十克左右（每克85元），麻古十颗（每颗60元），一共给了“白狼”4800元。我买毒品用于贩卖和自己吸食。桂某和我是老乡，他听我说我的毒品是从“朵儿”（三十岁左右，一米七）那里买的，于是问“白狼”他的下家有没有叫“朵儿”的，“白狼”说有，于是桂某就把我介绍给了“白狼”，让我直接从他手里拿毒品。桂某是汪天治的上家，汪天治的毒品就是从桂某那里买的。我以前在“朵儿”和黄某1（四十岁左右，一米六）那里买过几次冰毒，但都是买来吃的。我被抓后想立功，于是在2014年6月24日下午六点多用手机给汪天治打电话，说我下来拿点东西，他说来了联系，于是我和民警来到通川区北客站对面的“红枫叶”宾馆217房间，给汪天治说了具体位置，他问我要多少，我说要50个“潮货”，20个“川货”，20个“马儿”，他说装好“东西”就过来。晚上9点半左右，汪天治到了房间就被抓了。“东西”、“潮货”、“川货”就是冰毒。我和“白狼”共进行过这两次毒品交易，“白狼”用过的电话号码有X、X。
9.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宣汉县七里乡塔坝村人。我和汪天治很久以前在广东佛山打工时认识的，当时我们都在那边做涉及黄、赌的事情。2014年3月左右，汪天治叫我给他找毒品卖，因为在广州很好接触到毒品，我想也可以赚差价，就答应了。我联系到了一个叫“阿清”的朋友，他说能给我提供冰毒，于是我就和汪天治联系，他通过银行向我汇了29700元，这张银行卡是我女朋友郭某从一个叫李某的朋友那里拿的，现在这张卡在郭某手中。我以每克40元的价格向汪天治贩卖了500克，这其中的2万元就是汪天治买冰毒的钱。我叫王某到广州找“阿清”拿了毒品，他拿回后我把汪天治的地址告诉他，他通过物流的方式寄给汪天治，收货人的名字是“冯某”，电话也是另外一个专门用来收货的号码。是汪天治提出用邮寄的方式寄给他，并说将冰毒放在买来的茶具里。2014年6月初，汪天治又通过银行给我自己的农行卡上（卡现已丢失）打了39800元，我又找“阿清”买了1000克冰毒，也是叫王某到广州取货，通过物流的方式寄给了汪天治。我从“阿清”手中购买冰毒是每克35元，卖给汪天治是每克40元。王某帮汪天治拿了两次冰毒，第一次我给王某分了1000多元，第二次分了2000元。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宣汉县天生镇人，一直在广东东莞、佛山市务工。2004年我和桂某（“阿虎”，“虎儿”）在佛山务工时认识的。2014年3月底，他叫我帮他把一个纸箱子拿到物流公司邮寄一下，说箱子里面装的都是茶具，寄回达州送人的，箱子上面有桂某自己写好了的地址和寄件人电话，电话不是留的我或“虎儿”的，收件人写的“冯某”，于是我就拿到佛山市黄岐镇的一家物流公司。晚上11点多钟，“虎儿”叫我去他家，我们吸完毒后，他给了我1600元和5克“猪肉”，说是给我的油钱。我知道他在贩毒，所以我想帮他寄的东西里面肯定是毒品。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在6月初，他在达州给我打电话说到广州黄石一个地方帮他拿点东西，因为有了第一次，所以我知道他就是叫我去拿毒品。我去后，那个叫“阿清”的人没有来。第二天，“虎儿”回到广东。后来，他叫我到黄岐镇“嘉州花园”斜对面那个女的那里拿了一个大纸箱到旁边的物流公司去发，“虎儿”把地址和收件人的电话用手机信息发给我的，是寄给达州市通川区的“冯某”收，也是用茶具包装的。这次寄了之后“虎儿”就回了达州，他在达州买的新房子在装修。就是那段时间我在QQ聊天时发现好友联系人里面突然有个叫“白狼”的人在给我说话，他介绍自己叫汪天治，问我看到“虎儿”没有。隔了十多天，“虎儿”给了我2000元。后来，听“虎儿”说，往家里寄的东西出事了，收货的“治娃儿”被抓了。
11．证人艾某的证言、手机聊天记录、照片证实：我2014年认识了汪天治，是他的前女友。3月底我们在南外镇“悦城小区”搬东西时，我在床头柜下发现了一个吸食冰毒用的壶儿，他说是“虎儿”来耍时吸的。他把卧室房间柜子上的一个装茶具的盒子拿下来，红色的铁观音塑料茶叶袋子里装有像冰糖颗粒一样的东西，我知道那是冰毒，他说他整天都是提起脑壳在做生意。后来“虎儿”也到我们租的房里，来后都会吸毒。有次我听见“虎儿”给汪天治说，“白狼，我给你介绍个好东西，绝对卖得好”，汪天治就说“你又在冲壳子，上次的货把我整遭了”。今年4月左右，我和汪天治到农业银行办了张银行卡，当时他说给“虎儿”打29000元，对方叫“李某”，那个单子在“悦城小区”租房里。汪天治说“虎儿”是他老大，经常在广东佛山和大竹、达川区活动。汪天治给“虎儿”寄钱没过几天，他就会收到“虎儿”从佛山寄来的茶叶包裹，上面一层都是茶具，下面是铁观音的茶叶包装袋。汪天治不用他自己的名字，用我原来一个叫“冯某”的朋友的临时身份证作为收件人，汪天治拿去后就没有还给我了。汪天治取货的地点在南外二号干道和三号干道附近，他在南外三里坪加油站附近还有出租屋，他说那是专门放货的，不方便住。汪天治没有做其他事情，经济来源就是贩卖毒品。我们5月在一次QQ对话中，他说把“货”（毒品）清了就有二十万元。他陌陌名叫“白狼”，QQ名叫“小白狼”。
12．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达州公路物流港顺通达货运部工作人员，通过查询公司货物交接清单，发现收件人为“冯某”的在公司有三次茶具货物，分别是2014年4月20日,6月10日,6月19日，具体的物流托运单我们找到了编号NO：0024338（6月10）和NO：0024032（6月19日）两张单据。来取货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说出了收件人“冯某”的名字和货单上的电话就取走了货。每次都是托运的茶具，货物发件人是从广东方向发过来的。田某从12名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被告人汪天治）就是取走署名“冯某”货物的人。
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汪天治是我表叔，外号“白狼”、“治娃儿”。汪天治说他在做茶叶生意。他以前住在达川区。6月24日他搬到达川区X，那天我开车到“悦城小区”接他的，当时他除了搬衣服和日常用品外，都是搬的茶具和茶叶包装盒。6月26日晚民警在他租住的房间里搜到那些茶叶包装盒，里面有大量冰毒及麻古。今年5月初，汪天治给我介绍了一起业务，是帮他叫“虎儿”的朋友搞装修，“虎儿”是宣汉县七里乡人，大多在广州，他给我留的电话号码是X。
14．证人陈某1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5日，汪天治在我这里租了房，他最初是和他女朋友艾某一起住的，他说自己是在做茶具生意，还经常把一些茶具放在客厅的衣柜里。汪天治6月25日前搬走了。同时，陈某11对汪天治进行了辩认。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我把房出租给汪天治，合同上的2楼5号中的“5”表示这一层楼的意思，这层楼的每个房间门上编了具体的门号，汪天治租的是这层楼的12号房。26日晚上，民警在他房里搜出了放在茶叶、茶具盒里面的毒品。汪天治租房时说他在做茶叶生意。后来我到出租房来过，发现他没在这里住。同时，陈某2对汪天治进行了辩认。
证人杨某2（陈某2的丈夫）的证言证实了侦查人员进入汪天治出租屋内搜出毒品的事实。
16．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见证了民警对隔壁汪天治租住的12号房的搜查过程。我没有看见12号租房客在这里住过，有时晚上看见他来过又很快离开了。同时，周某对汪天治进行了辩认。
17．被告人汪天治的供述证实：我外号“白狼”，2013年开始吸毒，我和桂某（“虎儿”）很多年前在广东打工时认识的，我2014年1月从东莞虎门镇打工回来，就联系卖毒品赚差价，由“虎儿”从广东给我发货回达州。同年5月底的一天，“虎儿”给我介绍了“红军”（音译）认识，我不知道“红军”的真实身份，他平时在宣汉城里贩卖毒品。“虎儿”对“红军”说，以后需要拿“东西”（冰毒）就到我这里来拿。一个星期前，“红军”叫我联系冰毒。今天（2014年6月24日）下午6点左右，我接到他的电话，他说要到达川区来买“东西”，我用手机跟他短信联系，他发消息说要50个“潮货”，20个“川货”，20个“马儿”（“货”指冰毒，“个”是克），他在北外“红枫叶”宾馆开了房间。于是我骑上我的红色架子摩托车到出租房，用茶叶包装袋装了70克冰毒、麻古（都是用电子秤事先称好了的）放在裤兜里，我到“红枫叶”宾馆217房间时就被民警抓获了，我和他就这一次毒品交易。我有两个出租屋，一个是自己居住，另一个用来放杂物、茶具，大概1000克的冰毒和麻古都是用塑料自动封口袋装好的，这些毒品都是“虎儿”安排他手下“老王”从佛山市南海区邮寄给我的，用一个大纸箱装好，里面有茶叶、茶具作伪装，寄毒品后“老王”都会给我联系，说货已经发了，注意收。“老王”把货寄到达川区木瓜铺物流港A区9号门市，我自己去取，收货方写的“冯某”，是我前女友艾某给了我一张“冯某”临时身份证，我就拿来用作收货人信息。民警在我出租屋里搜到的大纸箱就是他寄过来的。我先后给“虎儿”汇款29700元和39800元，二次共买了二千克冰毒，剩下的钱还没付完。“虎儿”的帐户名经常在变，其中有一个户名叫“李某”，我打的款里包含了我在他那里的5千元借款、货钱和利润。他发给我的价格是冰毒每克40元，麻古每颗30元。我卖出去是冰毒每克55-70元，麻古每颗50元。我是2013年下半年在广东佛山南海区和“虎儿”耍的时候跟“老王”见过面，他经常跟“虎儿”在一起，他的手机号码尾号是3个9。汪天治从十张免冠照中辨认出1号男子就是给自己发货的“老王”（王某）。
18．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汪天治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天治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从广东以邮寄方式将毒品运回四川贩卖，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天治贩卖毒品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起诉指控从杨某1租住房内查获的冰毒46.072克，麻古1.029克是汪天治贩卖的事实，仅有杨某1的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汪天治贩卖毒品的数量为冰毒1945.504克，麻古30.503克。汪天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查获在案的毒品、现金及银行卡，供犯罪所用的手机、吸毒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
关于被告人汪天治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汪天治提出在杨某1处搜出的毒品不是其贩卖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汪天治有协助公安抓获其上家桂某，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抓获桂某的经过不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五、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的规定，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其提交达州市通川区磐石乡人民政府、村委会出具的汪天治家庭困难证明，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汪天治认罪态度好，所涉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对汪天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汪天治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天治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扣押在案的毒品冰毒1991.576克，麻古31.532克予以没收。对查获的现金25100元、银行卡、供犯罪所用的手机、吸毒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小飞
审 判 员 陈劲松
人民陪审员 刘晓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 员代 华 达
附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条款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