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住所地：淡水镇草洋市财贸集团工业区内。
法定代表人：邓光瑜。
委托代理人：骆少文，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梅，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惠州市树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址：惠州市惠阳区（白云社区内环路）。
法定代表人：方文雅。
委托代理人：叶正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林玉来，男，汉族，1949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马志强，广东天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南门东街2-1号。
法定代表人：刘松兴。
原审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深圳市福中三路。
法定代表人：许勤。
委托代理人：葛俊，深圳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周斌，深圳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上诉人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因与林玉来、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惠州市树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人民政府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诉称，被告一于1993年3月16日与原告签订《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由被告一将其所开发的位于惠阳区淡水爱民中路“友谊商城”的底层北面第9号店铺销售给原告。合同约定：店铺面积为70.50平方米，总价款为215025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万元，签订合同后20日内支付50%总价款即107510元，此后2个月内再支付30%总价款即64500元，余款待店铺交付使用并经原告验收后1周内付清；店铺交付使用日期为1993年9月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定金1万元及两期购房款172010元，但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店铺给原告使用。后因受国家宏观调控政策影响，被告停止了“友谊商城”的开发建设，“友谊商城”项目烂尾，被告人去楼空，下落不明，原告经多方寻找无果，遂向惠阳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上访投诉，多年来因领导更换，部门改革，虽经几任领导协调处理，但一直没有落实具体解决方案，原告的诉求一直未能得到实现。经查，“友谊商城”项目（原名熊老屋市场）是被告一与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该公司已经注销，被告一已停止经营活动，而被告一属于国有企业，其投资者为被告二，现由被告二进行管理并负责清理债权债务。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与被告一开发并销售位于惠阳区淡水镇爱民中路“友谊商城”，因此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也是本案当事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但是由于其及开办单位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早已注销，其主体资格已经消亡，无法参加诉讼，而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的开办单位为深圳市人民政府贸易办公室，而该办公室属于深圳市人民政府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为此，被告四须对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与被告一合作开发并销售“友谊商城”的底层商铺向原告承担法律责任。由于被告三将原告所购买的位于惠阳区淡水镇爱民中路“友谊商城”的底层北面第1号店铺转让给惠州市锦联实业有限公司，并已由惠州市锦联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改建为其他商业设施，导致原告无法收回店铺。并且，被告三向惠阳区政府承诺解决“友谊商城”小业主问题并承担相关费用，故被告三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一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及违约金（违约金从1993年9月2日起至返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二承担对被告一的资产清算、清理的责任，对原告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3、被告三对被告一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一辩称，被告三与被告一在2006年2月28日签订一份协议，把原告购买的商铺以物抵债给了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2点约定，原告对被告一提出的主张应由被告三承担连带责任。以物抵债协议是未经过拍卖直接以物抵债的，按照最高院2004关于查封冻结执行财产的规定，以物抵债的财产在以物抵债以前一定要经过拍卖，如不进行拍卖就严重损害第三人利息，即损害了原告的利息。被告一、被告三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请求撤销汕尾市中院的执行裁定。
被告二辩称，一、被告二不是涉案《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的合同主体，被告二无须承担涉案合同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一为企业法人，享有独立法人财产，其债务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涉案的《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合同主体为被告一和原告，被告一作为合同主体之一，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理应由被告一自行享有和承担。被告二不是涉案合同主体，不享有该合同的权利，同样无须承担该合同的义务。二、被告二不存在对被告一未尽清算义务的情形，原告诉请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一为企业法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企业法人的登记管理部门，被告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现仍为正常登记的企业法人，不存在吊销、注销、撤销或终止的情形，不存在需对被告一进行清算的法定情形。三、根据被告一在汕尾市中院调取的2006年2月28日的协议书及2006年6月1日以物抵债协议、2006年7月19日被告三出具的承诺书，根据该三份证据显示，假设本案的原告无法取得友谊商铺店铺购销合同书约定的商铺，被告一承担款项的返还及违约责任。那么按照上述三份证据，原告的损失责任也有明确的主体来承担、赔付；且被告一现在是继续存续的，不存在吊销、注销、撤销或终止的情形，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二承担清算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四、根据被告三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有对他人资产的权利瑕疵，在该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四条中也有提及，对被告一提出的对汕尾市中院在执行案件中的事实是有印证的。
被告三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店铺交付时间为1993年9月1日。被告一到期未能交付房屋时，原告的民事权利受到侵害，此时诉讼时效的起计点产生。也就是说，从1993年9月2日起，原告主张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到2013年9月1日，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20年。故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诉请法院追加被告三为本案被告，诉请被告三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对被告三的诉讼请求。1、被告三取得涉案土地完全合法。被告三于2005年11月24日通过拍卖程序拍得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对被告一的债权。债权本金3000万元，本息合计1.32多亿元。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2006年3月6日被告三与被告一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涉案的土地系被告一原始借款的抵押资产，该土地经法院强制执行时抵债给被告三。2、原告要求追加被告三为被告无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被告三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为被告三于2006年2月28日与被告一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根据该条款约定，“涉及第三人争议的资产时，双方有义务配合处理好善后的工作，善后事项按有关法律法规确认，必要的费用由甲方提供”，该条款包括三点内容：第一“涉及由第三人争议资产”，是指第三人对资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产生争议，而本案的原告对涉案的土地权属无法提出任何争议，其争议的是对《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的解除权及解除合同产生的债权；第二“善后事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确认”，是指如出现第三人争议资产时，承担责任的划分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对本案出现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结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退还购房款的法律义务应由商品房的预售方被告一承担。第三“必要的费用由甲方提供”是指如抵债的资产中发现有第三方已办理了产权登记，产生合法物权的情形，处理该部分业主利益的必要费用由被告三承担。此内容是特指被告一用于抵债的淡水土湖南湖商业街，部分购房业主已办理了确权登记，取得了合法的物权。对该部分业主的权益，属第三方对资产的争议，被告三愿协助被告一处理，但与本案的原告所起诉的友谊商城无关。
被告四辩称，一、被告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证明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惠阳公司”）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应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虽然惠阳公司的名称中含有“分公司”字样，但是不能仅仅因此而轻率地认定其为1994年7月开始实施《公司法》（已被修改）意义下的分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惠阳公司的营业执照皆显示惠阳公司为企业法人，拥有自己的注册资格、法定代表人及地址。上述内容有力地证明在计划经济时代惠阳公司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应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惠阳公司可能尚未被注销，其可能仍具备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虽然原告提供的网上查询结果企业状态栏显示惠阳公司已注销，但是被告四向惠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调取了惠阳公司的所有工商档案，其中无任何关于惠阳公司注销的材料。因此，惠阳公司可能尚未被注销，其仍可能具备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2、即便在惠阳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需替其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也应当由具备独立主体资格的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特区公司”）替其独立对外承担责任。虽然原告提交的网上信息查询单中显示特区公司“已注销”，但被告四经调查发现特区公司一直存续，仅是于1993年从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深圳工商局”）迁移至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登记而已。已查询到的企业档案显示变更登记具体经过如下：1993年10月8日，省工商局登记处通知深圳工商局企登处将特区公司档案转移给该处，由省工商局办理登记；10月19日，深圳工商局发布特区公司的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公告，公告显示其办理的仅是“歇业注销登记手续”，原因是“迁移到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10月20日，深圳工商局企登处向省工商局发送《企业法人迁移通知》，通知省工商局同意特区公司迁移，并在省工商局办理登记。完成上述迁移后，特区公司于同年进行了改组，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由其承接一切债权债务。因此，特区公司的主体资格未被注销，其可以独立对外承担相关责任。3、惠阳公司设立时，特区公司的主管部门已是深圳市经济发展局。1991年惠阳公司设立时，特区公司的主管部门已是深圳市经济发展局，而非原市政府贸易办公室，该局由市政府贸易办公室改建的深圳市贸易发展局与另外两个部门于1988年合并而成，具备独立主体资格。综合上述客观情况，被告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对惠阳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法定情形。原告提供的相关房产购销合同均显示市场公司向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的日期为1993年9月1日，即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算。起诉状显示原告于2013年8月18日才提起诉讼，已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期间其对惠阳公司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法定情形。因此，被告四认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惠阳公司并非相关房产购销合同书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惠阳公司对原告承担责任。虽然惠阳公司与市场公司曾签订《熊老山市场工程投资合作合同书》，但是本案中相关房产购销合同书皆由市场公司与原告签订，上述购销合同中也未约定惠阳公司对原告负有任何义务，即惠阳公司并非上述购销合同当事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惠阳公司对原告承担责任。此外，原告提供的相关房产购销合同中未列出签订主体的身份证号，故仅从购销合同内容无法确认原告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资格。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四对深圳市特区对外发展公司惠州分公司承担清算责任不成立，原告无起诉主体资格。四、原告对被告四提出的诉讼已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原告2014年提出追加被告四的申请，其未提出诉讼时效中断的有效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商铺销售合同，被告四不是合同相对主体，包括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均不是合同相对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四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一于1993年3月16日签订《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一购买淡水友谊商城底层北面第九号的店铺，面积为70.5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3050元，总价215025元；付款办法为，原告先交定金1万元，签订合同后20天内被告一向交纳房屋总价50%的预付款即107510元；于1993年5月26日前再交房屋总价30%的购房款即64500元；余款待验收后一周内一次付清，同时定金计入房价；店铺定于1993年9月1日交付原告验收使用；违约责任为被告一如延期交付房屋，则向原告赔偿损失费，损失费从延期之日起按银行存款年息计付。
另查明，1992年2月18日，被告一与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签订《熊老屋市场工程投资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投资合作兴建惠阳县县城（淡水）熊老屋市场工程。被告一的投资者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前称惠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告提交的市场主体基本登记信息查询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备案信息查询单》载明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企业状态为已注销，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已注销、主管单位为深圳市人民政府贸易办公室。因深圳市人民政府贸易办公室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原告申请追加深圳市人民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
再查明，2006年2月28日，被告一（乙方）与被告三（甲方）签订《协议书》，就被告三依法取得中国信达资产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处置被告一资产包问题，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按照惠阳府办函（2006）50号文件的精神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考虑到乙方的实际情况，同意负责解决乙方改制安置职工所需的资金247.26万元，并按区政府的要求汇入指定账户。乙方同意把属于自己名下的资产抵债给甲方，并有义务配合甲方做好房地产过户手续，包括法院的法律手续及政府部门的过户手续。二、涉及有第三人争议的资产时，双方有义务配合处理好善后的工作，善后事项按有关法律法规确认，必要的费用由甲方提供。2006年6月6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汕中法执一立字第75-1号《民事裁定书》，将被告一名下位于惠阳区淡水石桥熊老屋5430平方米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惠国土准字【1992】第1636号）等财产作价抵偿给被告三。
复查明，原告分别为涉案商铺支付定金1万元、购房款107510元、第二期购房款64500元（与林娘填共124158元同一收据，收据编号为0088936）。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分别于1993年3月15日、1993年3月27日、1993年6月12日为上述收取的定金及购房款出具收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主张已支付购房款共计182010元，并提供收据予以证明，被告一认为收据盖有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公章的，应由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被告一仅对收据盖有被告一公章的款项部分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双方为原告与被告一，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出具收据可视为其与被告一在熊老屋市场工程投资合作项目中的分工，其行为后果对外应由被告一承担，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已支付定金1万元、两期房款17201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一应于1993年9月1日将涉案商铺交给原告验收使用，现被告一已将涉案商铺作价抵偿给被告三，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已付款项182010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从商铺约定交付之第二日即1993年9月2日起至返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被告一延期交房，则向原告赔偿损失费，损失费从延期之日起按银行存款年息计付，故违约金应从1993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算至全部购房款返还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二承担对被告一的资产清算、清理的责任，对原告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一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一的企业状态仍为正常登记的企业法人，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二存在需对被告一进行清算的法定情形，故原告请求被告二承担上述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其所购买的商铺已被被告三通过购买资产包的方式取得了相关的财产权利，并且由被告三对外进行了处理（包括改建、扩建、出租、转让、买卖等处置），导致原告购买的商铺无法取得使用权、所有权，根据被告一与被告三签订的相关协议，请求被告三对被告一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三与被告一之间的协议为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被告一认为被告三应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林玉来返还已付房款18201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820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1993年9月2日起算至该房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玉来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40元，由被告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案件当事人，依法应当撤销改判。一、1992年2月18日与上诉人合作兴建惠阳县县城（淡水）熊老屋市场工程的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签署《熊老屋市场工程投资合作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上诉人提供7200㎡地皮，以每平方米捌佰元作价，共计576万元列入成本与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合作投资兴建市场、综合楼、商场、商品房等工程。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出资1100万元，以及报建费、水电安装费用。整个工程除付清成本和投资资金后的利润的分配为上诉人35%，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65%；如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投资超过上诉人投资的30%以上，则上诉人分得30%，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分得70%。另外，双方的合同没有约定工程项目债务的处理方式。合同签订后，双方就建设的涉案工程向林玉来销售，并约定销售款付至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在建设银行淡水办的帐户。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与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存在联营合作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九、关于联营各方对联营债务的承担问题（一）联营各方对联营债务的责任应依联营的不同形式区别对待：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且双方又没有约定债务的承担和处理方式，所以，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应当对双方合作开发的涉案工程在销售时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根据原审被告四深圳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992年2月18日与上诉人合作兴建惠阳县县城（淡水）熊老屋市场工程的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的开办单位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迁移至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并改组变更公司名称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注销，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改组变更公司名称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4号函（函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做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组成人员下落不明，无法通知参加诉讼，债权人以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的开办单位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也应予以准许。该开办单位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如果不存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情形的，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你院请示中涉及的问题，可以参照上述精神办理。”所以，企业歇业后，既未办理注销登记，又未成立清算组的，可以歇业企业及清算主体为共同诉讼主体。据此，原审遗漏案件当事人，依法应当撤销改判。三、原审认为“市场公司与树兴公司之间的协议为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市场公司认为树兴公司应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可另遁法律途径解决。”并判决由上诉人市场公司承担向被上诉人林玉来返还已付房款182010元及违约金的责任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以物抵债协议书》和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熊老屋销售情况》、《风险告知书》等证据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市场公司作出了“如涉及第三人争议的资产时，有义务配合处理善后工作和承担必要的费用”的承诺，该承诺是被上诉人树兴公司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在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林玉来起诉被上诉人树兴公司返还其已付房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实际是对被上诉人树兴公司“如涉及第三人争议的资产时，有义务配合处理善后工作和承担必要的费用”该债务承诺的同意和认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之规定，债务承担一经债权人认可即发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树兴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其共同承担债务的法律的责任。所以，被上诉人树兴公司应当对返还被上诉人林玉来已付购房款及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就本案而言，原告追加被上诉人树兴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并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对市场公司等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行为明确表明，原告在诉权的行使上，代表着其因上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由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即原告行使了代位诉权。根据本案讼争事实，上诉人和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对原告负有交付涉案房产的义务，在交付不能的情况下负有返还收取款项本息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该债权凭证是真实、合法存在的。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以物抵债协议书》和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熊老屋销售情况》、《风险告知书》等证据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市场公司作出了“如涉及第三人争议的资产时，有义务配合处理善后工作和承担必要的费用”的承诺，该承诺自有关涉案项目债权人主张权利时，被上诉人树兴公司即对上诉人负有到期债权。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的规定，原告主张“树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和上诉人主张“树兴公司应当对其债务按照债务共同承担的承诺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答辩具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原审法律据此判决有利于保障原告的债权利益，有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发挥综合的诉讼效益，减少各方当事人和法院的诉累，也有利解决当事各方纠纷和矛盾，以达案结事了。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不予支持，草率的认为“如市场公司认为树兴公司应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可另遁法律途径解决”是不负责任的，依法应当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惠州市树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原告对答辩人提起的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据一审原告与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签订的《友谊商场店铺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商铺交付时间为1993年9月1日，该期限到期时，若上诉人市场公司违约无法交付房屋，一审原告就应该知道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自此开始计算，但本案一审原告系于2013年8月18日才起诉，又未提交任何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一审原告的诉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答辩人树兴公司并非本案《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该承担本案合同义务。依据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4本案争议的《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该份合同主体是一审原告与上诉人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签订，答辩人并非该合同的签约主体，答辩人与该份合同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无须承担任何该份合同责任。三、上诉人市场公司是《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上诉人市场公司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作为与一审原告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的主体，其因自身行为导致一审原告无法取得店铺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其应当以自身的法人财产自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诉求与事实不符。本案系因一审原告提起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林玉来等七个自然人与上诉人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于1993年3月16日自行签订，而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就答辩人依法取得中国信达资产有限公司广州办理处处置上诉人资产包的问题达成的协议，一审原告提起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处理的是一审原告与上诉人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的合同责任，而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处理的法律关系是资产处置问，即《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与《协议书》分属二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各自有不同的签约主体，故本案一审原告提起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应由该合同的签约主体市场公司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五、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定要件，不构成债务转移。上诉人称，依据《协议书》第二条“涉及第三人争议的资产时，双方有义务配合处理好善后的工作，善后事项按有关法律法规确认，必要的费用由甲方提供”，据此认为答辩人作出了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的该说法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债务承担的法律规定在《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外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及《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必须具备的法律要件是两项：一、明确的合同义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要转移的某一笔债务，包括债权人、时间、数额等基本内容；二、征得“债权人的同意”。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必须查实债权人是否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意债务人转移或变更为第三人，如果债权人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则债务人或第三人单独的承诺行为不能构成债务转移即债务人的变更。本案中，《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符合上述债务转移的法定要件：首先，从《协议书》的内容上看，该协议并没有明确的关于转移某笔债务的意思表示，“双方有义务配合处理好善后工作”只是表明签约双方协助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载明关于答辩人同意承接上诉人关于商品房预售合同义务的任何意思表示，无从推论出与一审原告的债权债务有直接关联。其次，从《协议书》的形式上看，该协议书是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并没有一审原告的任何签名或确认，被答辩人称树兴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表明其对“债务承诺的同意和认可”，答辩人认为，债务转移的法定生效要件是“经债权人同意”而非“受让人对债务的承诺或同意”，也就是说，即使债务人与受让人达成关于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也必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方生效，否则，只能是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债权人并不生效。事实上，上诉人从未向一审原告发出过任何关系其商品房购销合同产生的债务转移的通知，而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从未提供一审原告同意将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的任何证据，因此，上诉人所称《协议书》构成债务转移无依据。六、原告追加答辩人作为当事人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债务转移的同意。前已论述，根据《合同法》条84条的规定，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即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其应当在债务转移前，取得债权人的明确同意，即债务转移只有经债权人同意后方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原告既然从未对答辩人或上诉人作出任何债务转移同意的表示，即表明上诉人所称的债务转移并未生效。一审原告行使诉权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的“取得债权人的同意”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一审原告在一审判决后不上诉的行为也表明，《协议书》不符合债务转移法定要件的事实不容恶意篡改。综上，上诉人针对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深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证明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惠阳公司）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应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虽然惠阳公司的名称中含有“分公司”字样，但是不能仅仅因此而轻率地认定其为1994年7月开始实施《公司法》（已被修改）意义下的分公司。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惠阳公司的营业执照皆显示惠阳公司为企业法人，拥有自己的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及地址。上述内容有力地证明在计划经济时代惠阳公司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应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惠阳公司可能尚未被注销，其可能仍具备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虽然一审原告提供的网上查询结果企业状态栏显示惠阳公司已注销，但是答辩人向惠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调取了惠阳公司的所有工商档案，其中无任何关于惠阳公司注销的材料。因此，惠阳公司可能尚未被注销，其仍可能具备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二）即便在惠阳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需替其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也应当由具备独立主体资格的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特区公司）替其独立对外承担责任。虽然一审原告提交的网上信息查询单中显示特区公司“已注销”，但答辩人经调查发现特区公司一直存续，仅是于1993年从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深圳工商局）迁移至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登记而已。已查询到的企业档案显示变更登记具体经过如下：1993年10月8日，省工商局企业登记处通知深圳工商局企登处将特区公司档案转移给该处，由省工商局办理登记；10月19日，深圳工商局发布特区公司的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公告，公告显示其办理的仅是“歇业注销登记手续”，原因是“迁移到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10月20日，深圳工商局企登处向省工商局发送《企业法人迁移通知》，通知省工商局同意特区公司迁移，并在省工商局办理登记。完成上述迁移后，特区公司于同年进行了改组，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由其承接一切债权债务。因此，特区公司的主体资格未被注销，其可以独立对外承担相关责任。（三）惠阳公司设立时，特区公司的主管部门已是深圳市经济发展局。1991年惠阳公司设立时，特区公司的主管部门已是深圳市经济发展局，而非原市政府贸易办公室，该局由市政府贸易办公室改建的深圳市贸易发展局与另外两个部门于1988年合并而成，具备独立主体资格。综合上述客观情况，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一审原告对惠阳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法定情形。一审原告提供的相关房产购销合同均显示上诉人向一审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的日期为1993年9月1日，即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算。起诉状显示一审原告于2013年8月18日才提起诉讼，已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惠阳公司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法定情形。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惠阳公司并非相关房产购销合同书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惠阳公司对一审原告承担责任。虽然惠阳公司与上诉人曾签订《熊老山市场工程投资合作合同书》，但是本案中相关房产购销合同书皆由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签订，上述购销合同中也未约定惠阳公司对一审原告负有任何义务，即惠阳公司并非上述购销合同当事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惠阳公司对一审原告承担责任。此外，一审原告提供的相关房产购销合同中未列出签订主体的身份证号，故仅从购销合同内容无法确认一审原告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资格。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关于驳回一审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原审原告答辩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开庭查询期间称将庭后提交答辩意见。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的意见。
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松兴参加二审查询但未发表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原审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本案提起上诉，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相关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被上诉人惠州市树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二是原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是否应当追加到本案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具体判析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惠州市树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上诉人请求惠州市树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
第一，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原审原告与上诉人签订的《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友谊商城店铺购销合同书》，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合同的义务。至于被上诉人惠州市树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对于涉案的房产涉及有第三人争议的资产时，双方有义务配合处理好善后的工作，该约定为树兴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主张惠州市树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树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本院不作处理。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与树兴公司之间的协议不涉及债务承担事宜，仅笼统的约定，涉及有第三人争议的资产时，双方有义务配合处理好善后的工作，该约定不属于债务承担的内容。此外，该协议书没有原审原告的同意合同债务转移第三人的意思表示。据此，上诉人主张涉案债务为债务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行使代位请求权，属于二审程序新增的独立诉讼请求，并且各方当事人未同意请求由本院一并处理。据此，对于上诉人该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另行途径解决。
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是否应当追加到本案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审原告一审提交的市场主体基本登记信息查询资料显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反证原审原告一审提交的市场主体基本登记信息查询资料证明的事实；其次，原审原告起诉未列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是其行使诉讼的处分权利，上诉人请求追加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没有充分理据；最后，即便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与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惠阳分公司签订的《熊老山市场工程投资合作合同书》为合伙法律关系，上诉人对外原审原告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既为不同法律关系，亦不是该预售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并未遗漏本案当事人，处理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用3940元，由上诉人惠阳市场开发（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志勇
审 判 员 赖锦荣
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美静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