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容。
委托代理人：叶虹、黄勇，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兴华。
委托代理人：曹中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五邑会展物业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品华。
委托代理人：谢少波、胡湘荣，均系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城市综合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区林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小斌。
委托代理人：雷永程，江门市蓬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超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朱安。
上诉人李锦容因与被上诉人伍兴华、江门市五邑会展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邑会展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广州市超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6月4日，李锦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伍兴华、五邑会展公司、城管局和超越公司向李锦容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4614.8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44614.8元。2.伍兴华、五邑会展公司、城管局和超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12月27日，李锦容驾驶自行车在发展大道往某甲路方向的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与伍兴华设置在非机动车道内的广告牌固定绳发生刮蹭，倒地受伤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右肩关节脱位，头顶部软组织挫伤并头皮血肿，并于2013年1月5日进行右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18日出院，事故造成李锦容各项财产损失144614.8元。2013年5月10日经鉴定，事故致李锦容十级伤残。李锦容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8450.32元（含后续治疗费7000元）；误工费35466.67元；伙食费1150元；护理费3066.67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鉴定费2030元；被扶养人费用13997.72元（父亲3359.45元，母亲3919.36元，儿子6718.9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44614.8元。由于涉事广告牌摆放在公共道路，妨碍通行，同时设置固定绳不当，并且未设置警示标志是事故根本原因，伍兴华、五邑会展公司、城管局和超越公司应承担事故全部过错和全部损失。
伍兴华答辩称：1.伍兴华并非事故责任主体。涉案广告牌是由超越公司委托伍兴华制作的，其与超越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伍兴华设置完广告牌后，已经完成交付。广告牌交付后伍兴华既不是广告牌的所有人，也不是广告牌的管理者或使用人，本案案发时广告牌的使用权和支配权属于超越公司和本次展览的其他主办方。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伍兴华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2.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并没有通知伍兴华到场，也没有调查清楚广告牌的使用人和管理人情况，没有听取过伍兴华任何意见就作出其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剥夺伍兴华申辩的权利，程序上不合法。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实也没有合法依据，交警部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辆与广告牌固定绳发生过碰刮。从现场照片看，伍兴华倒地位置距广告牌较远，不可能是由于与广告牌固定绳碰刮而导致其倒地；事发当时是下午六时，可见度较好，李锦容不可能看不到这么巨大的广告牌及广告牌的固定绳；这么巨大的广告牌对李锦容来说也是一种注意安全的提醒，而并非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说的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综上，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认定的责任存在错误，程序也不合法，伍兴华在本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对李锦容要求赔偿的数额有异议。首先，对李锦容请求赔偿的医疗费18450.32元有异议。伍兴华认为7000元是属于后续治疗费，应该待实际发生后再另案提起；而对其余11450.32的治疗费，要求李锦容提供用药清单、病历以及诊断证明予以印证；医保报销费用为7785.72元，李锦容实际支出部分并没有包括医疗报销部分，故不得再重复要求赔偿，最多只能由医保机构向对方追偿。其次，对李锦容要求赔偿误工费35466.67元有异议。李锦容提供2012年工资证明其收入8000元／月已经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其应有完税证明予以印证。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1000元为真实的工资，其他工资证明不应采信。在李锦容提供的证据相互冲突的情况下，其收入应该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伤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规定的2011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故误工费应为2764.46元。再次，对李锦容要求的护理费有异议。李锦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当时住院期间是证据中提到的哪位亲人帮助护理，故应按当地护理标准50元／天来计算护理费，应为1150元。第四，对李锦容要求的鉴定费有异议，30元的收据并未注明该工本费是由于本次司法鉴定而支出，李锦容提供的收据上收款单位公章并非公章，左面也注明只做内部使用，从道理上讲两次交费也非常不合理，故即使有这个收费，也属于不合理的费用支出。最后，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本次事故的发生李锦容也有一定的责任，而且伍兴华并不是直接侵害人，所以不应支持。
五邑会展公司答辩称：1.五邑会展公司仅仅是某甲展馆的管理经营者和物业服务的提供者，不是某甲展馆的物业所有权人。李锦容主张的侵权行为并不是发生在五邑会展公司提供的展馆内，而是发生在公共道路上，该范围既不属于五邑会展公司出租的物业范围，也不属于五邑会展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范围。2.李锦容的损害结果是由于伍兴华在公共道路上设置的广告牌所引起，伍兴华是否违反广告法的规定或占用公共道路违反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与五邑会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将伍兴华的违法行为归咎为五邑会展公司过错。五邑会展公司没有对李锦容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李锦容的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没有任何的过错。3.本案中，五邑会展公司与伍兴华没有任何关于为本次会展举办提供广告服务的协议，更没有让伍兴华违反相关广告法规定占用公共道路设置广告，李锦容请求五邑会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综上，五邑会展公司不是本案共同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没有任何的过错，损害后果的发生地点也不属于五邑会展公司经营管理的范围。故五邑会展公司依法不应当对李锦容的损失承担责任，依法应驳回李锦容对五邑会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城管局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广告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造成李锦容身体伤害等其他合法民事权益受损的，应由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和广告发布者承担责任，不应由城管局承担责任。2.涉案广告牌不是城管局设置，此次展会不是城管局举办，会展秩序也不是城管局管理和维护。在会展广告设置期间，城管局没有接到群众关于该广告放置不当或其他不当行为的投诉，城管局在此民事事件不存在行政不作为，当然不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责任。
超越公司答辩称：1.李锦容主张超越公司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李锦容在本案中认为超越公司存在过错的唯一证据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是该认定书由于违反相关的勘察程序，并且没有对现场进行详细的勘察，所作出的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也就是说李锦容没有证据证明超越公司存在过错造成其损失。2.超越公司是作为本次展会的主办方委托伍兴华进行相关的广告牌制作，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超越公司指定伍兴华将广告牌摆放在非机动车道上，有关的涉案广告牌摆放、设置是由伍兴华完成的，由此导致的后果应该由伍兴华承担，超越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不应该由其承担造成的损失。其他的意见与五邑会展公司的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五邑会展公司与超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五邑会展公司将位于江门市某乙广场展览中心二层展馆及展馆现状设备，室内租赁总面积6700平方米的场地，以及位于室外两馆中间约1000平方米的露天花岗岩场地出租给超越公司，超越公司用于举办“2012幸福江门迎春商品购物节.2012中华特产绿色食品展销会”，租赁期限从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9日。合同签订后，超越公司将参展的广告牌制作项目委托给伍兴华承揽。伍兴华承揽涉案广告牌的业务后，将其中一块印制有“品牌服装.绿色食品.展销区.欢迎您”等字样的广告牌放置在五邑会展中心靠近发展大道的非机动车道上，该广告牌放置后，已将该非机动车道基本阻挡，固定绳子绑在附近绿化树上，广告牌周围没有设置警示标志。2012年12月27日，李锦容驾驶无号牌自行车沿发展大道往某甲路方向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当日18时10分，行驶至发展大道某乙广场东翼展览馆北门前路段时，车辆在非机动车道内与伍兴华设置的广告牌固定绳发生刮碰，造成李锦容倒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李锦容被送到江门市蓬江区某甲医院（以下简称某甲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肩锁关节脱位；2.头顶部软组织挫伤并头皮血肿，气滞血瘀。并于2013年1月5日行右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2013年1月18日出院，共住院22日，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1360.32元，出院后，李锦容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1450.32元。出院后，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住院期间陪人一名；休息二周；继续门诊随诊治疗；右肩锁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后愈合约需一年，右肩锁关节愈合后可回院拆除内固定物，住院费用约需7000元。2013年1月10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作出第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门市蓬江区仓后某甲广告制作部在占用非机动车道设置广告牌时未按规定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及做好安全防护设施，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李锦容驾驶自行车没有确保安全，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因此认定江门市蓬江区仓后某甲广告制作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锦容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5月6日，李锦容委托广东某甲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要求鉴定所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该鉴定所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广天司某所（2013）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锦容的伤残等级属X级伤残。李锦容因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另查，李锦容为城镇户口，其子林某（2000年7月31日生）户口以外甥关系登记在李某丁户下，其父亲李某甲（1938年11月15日生）为城镇户口，母亲李某乙（1939年5月17日生）为农业家庭户口，江门市新会区镇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6月5日出具《证明》，认为其村民李某乙年事已高，无法从事生产劳作，全靠子女赡养，跟随丈夫一起生活在江门市。李锦容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锦容。李锦容工作单位为江门市蓬江区某乙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某乙公司），并由该单位购买社会保险，某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09年8月21日，李锦容与某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李锦容的岗位为业务，正常工作时间为1000元，该合同期限续期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2013年5月28日，某乙公司出具《工作及收入证明》，证实李锦容在其单位任总经理职务，月基本工资8000元，另有其他福利分红。同日，某乙公司出具《工作及收入证明》，证实其单位员工邝某甲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在李锦容住院期间，因个人原因请假未上班。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李锦容与伍兴华、五邑会展公司、城管局、超越公司的责任如何认定与划分；2.李锦容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依据。
一、关于李锦容与伍兴华、五邑会展公司、城管局、超越公司责任认定与划分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实认定清楚、客观，原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但是，该认定书在责任分担上没有全面考虑广告牌管理单位的过错，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上的责任分担予以重新调整，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正确划分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经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五邑会展公司与超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会展场地及两个展馆场地之间的空地出租给超越公司用于举办展销会，伍兴华接受超越公司委托，制作展销会所用广告牌，并设置于会展中心附近的非机动车道内，从而造成李锦容驾驶的无牌自行车与广告牌固定绳刮碰而摔倒。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现分析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设置户外广告：（一）利用交通安全设施、交通标志的；（二）影响市政公共设施、交通安全设施、交通标志使用的；（三）妨碍生产或者人民生活，损害市容市貌的；……”伍兴华作为广告牌制作的经营者，应依法经营，应当可以预见涉案广告牌放置在道路上可能产生的后果，但其在接受超越公司的定作任务后，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将广告牌设置于公共道路之上，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客观上也造成了李锦容的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其抗辩认为，其是按照定作方超越公司的要求将广告牌设置在道路上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超越公司与伍兴华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广告牌的放置位置；其次，庭审中，超越公司否认其曾指示伍兴华将广告牌放置在道路上，因此，伍兴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超越公司作为展销会的主办方和涉案广告牌的管理人及使用人，对涉案广告牌负有管理义务。涉案广告牌设置在公共交通道路之上，且周围未设置警示、照明设施，超越公司在展销会举办过程中未尽到管理义务，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客观上造成李锦容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伍兴华与超越公司在涉案广告牌的设置、管理上存在共同过失，两者的行为共同导致李锦容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伍兴华及超越公司应对本案侵权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五邑会展公司作为展馆的管理经营者，在其与超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将“位于江门市某乙广场展览中心二层展馆及展馆现状设备，室内租赁总面积约6700平方米的场地，以及位于室外两馆中间约1000平方米的露天花岗岩场地”租赁给超越公司使用，涉案广告牌摆放在公共道路上，并不在租赁合同约定的出租场地范围之内，同时，五邑会展公司也没有义务对公共道路进行管理。因此，五邑会展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没有参与侵权行为的实施，对本案的侵权损害不承担责任，对于五邑会展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原审予以采纳。4.城管局虽对辖区内市政公用设施、城市支路、街坊路及其附属人行道等设施负有管护的职责，该管护职责体现在行政管理当中，但是，事实上，如果要求城管局对每条道路每日定时进行巡查必然耗费巨大成本，在现阶段未能实现该目的。就本案而言则应考察其是否具有行政不作为的情形。一方面，造成李锦容损害的物件并非市政公用设施，或者街道、人行道固有的设施；另一方面，在事故发生前，城管局并未收到过涉案广告牌设置的审批申请，也未收到市民对涉案广告牌的投诉报告，其对广告牌的设置并不知情，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况。故城管局对李锦容损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城管局抗辩认为其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锦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瓷砖地面的道路上驾驶自行车，对周边环境的危险注意不足，主观上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对比李锦容和伍兴华、超越公司的过错程度，伍兴华与超越公司对广告牌的设置、管理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李锦容自身注意不足，过错较小，承担次要责任，据此，对本案中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由伍兴华与超越公司连带承担70%的责任，李锦容自负30%的责任。二、李锦容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诉辩的意见，确认李锦容的损失为：1.医疗费。李锦容事发后到出院期间的医疗费用11360.32元有李锦容提供的《医疗费收费收据》予以证实，结合李锦容的《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该费用真实存在，原审予以确认。对于李锦容请求的门诊费用90元及后续治疗费7000元，其提供有《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收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门诊费用90元与本次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予以确认。对于后续治疗费，为了避免当事人讼累，根据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李锦容一年后需进行拆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约7000元，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支持。故李锦容的医疗费合共18450.32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锦容提供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中工资收入8000元／月标准与李锦容与某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工资收入不符，《工作及收入证明》中显示李锦容担任的工作岗位与《劳动合同书》也不符，并且，8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已经超过江门地区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而李锦容未能提供个人纳税证明进一步证实其工资收入8000元／月的真实性，因此，在李锦容提供的证据相互冲突及未能提交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的情况下，原审对李锦容主张的工资收入8000元／月的标准不予采信。李锦容的收入可以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伤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规定的2012年全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李锦容所在的某乙公司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年平均工资为61199元／年。李锦容住院22天，出院诊断证明建议休息2周，李锦容没有证据证明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前一天，对于李锦容主张的133天误工时间不予采纳，李锦容误工时间应按36天计算（22天＋14天），故其误工费为：6036.07元（61199元／年÷365天×3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锦容共住院22天，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李锦容主张的伙食费1100元，原审予以支持。李锦容认为其住院23天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不予采纳。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李锦容陈述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邝某甲，而邝某甲有工作单位和收入，应按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李锦容住院22天，故李锦容护理费应为2933.33元（4000元／月÷30天×22天）。5.残疾赔偿金。本案中，五邑会展公司、超越公司对李锦容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认为司法鉴定并没有在李锦容治疗终结后进行，但李锦容是在出院后休息3月后进行的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在进行司法鉴定时已经对其医疗是否终结、病情是否稳定作出肯定的判断，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符合程序的规定，原审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确认李锦容的伤残等级属X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10%。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锦容为城镇居民，2013年广东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据此，李锦容的残疾赔偿金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10%）。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李锦容父亲李某甲事发时74周岁，母亲李某乙事发时73周岁，均已达退休年龄，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可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扶养人有四人。被扶养人李某甲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生活费，被扶养人李某乙虽为农村户口，但与丈夫李某甲一起生活在江门市，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生活费。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396.35元／年，李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59.45元（22396.35元／年×6年×10%÷4人），李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19.36元（22396.35元／年×7年×10%÷4人）。李锦容儿子林某，虽落户于李某丁户下，但有江门市蓬江区街社区居委会及江门市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锦容与林某的母子关系。林某事发时年满12周岁，为未成年人，可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某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生活费，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718.91元（22396.35元／年×6年×10%÷2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合计为13997.72元。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李锦容的残疾赔偿金一共为74451.14元。6.鉴定费。李锦容申请伤残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2000元与本次事故相关联，应属本次事故的损失，原审予以支持。但对于李锦容提供的工本费30元的收据注明只做内部使用，不能证明是申请伤残鉴定所产生的合理支出，原审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以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李锦容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伤残等级被评定为X伤残，本次事故确实给李锦容造成严重的损害，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本次事故发生，李锦容也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李锦容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原审酌情调整为3000元。对李锦容该请求超出3000元的部分，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锦容在本次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18450.32元；误工费603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2933.33元；残疾赔偿金74451.14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104970.86元。该费用按照7：3的比例，由伍兴华、超越公司与李锦容分担，即伍兴华与超越公司连带负担73479.6元，李锦容负担31491.26元。此外，对李锦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伍兴华与超越公司共同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伍兴华、超越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锦容连带赔偿人身损害损失73479.6元；二、伍兴华、超越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锦容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李锦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伍兴华、超越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3元，由李锦容负担602元，伍兴华与超越公司共同负担621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李锦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伍兴华、五邑会展公司、城管局、超越公司连带赔偿李锦容各项经济损失134614.8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五邑会展公司对参展人员和设施负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五邑会展公司系展会场地的出租者。根据《租赁合同》证实，五邑会展公司是展会的管理者，对参展人员、参展设施（包括广告牌）负有管理义务，且有义务保证公共区域的道路畅通。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正是在公共区域内的公共道路。由此可证五邑会展公司对参加展会的人员和设施设备负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对展会的安全负有监督、管理义务、广告牌的设置需经过五邑会展公司同意。原审以广告牌摆放在公共道路上为由，认定五邑会展公司不存在过错，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二、城管局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城管局对事发道路负有管理职责，但由于其属于履行管护职责，造成广告牌长期占用非机动车道而未能及时发现和撤走，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城管局对展会履行了审批职能，其明知展会的举行而疏于巡查。根据江门市政府江府办（2010）81号文件以及城管局业务范围证实，辖区城市支路、户外广告、户外标语等属于城管局的职能范围。《租赁合同》亦证实，超越公司举办的展会、户外广告等行为经政府部门批准，并交由五邑会展公司备案。城管局是广告牌的法定管理人，并负有保证道路通畅的义务。首先，城管局明知某乙广场举办大型展会，同时存在大量的户外广告，应主动加强巡查力度；其次，本案事故于2012年12月27日发生，展会自同月20日已经开始举办，长达7天的展会期间，城管局没有纠正广告牌违法占道行为；最后，事故发生后，广告牌仍设置在事发地点并占用非机动车道，城管局仍未发现和处理。三、李锦容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李锦容驾驶非机动车顺向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已发现广告牌并采取了避让措施，因此李锦容不存在任何过错。首先，李锦容无法注意广告牌固定绳的位置，人在骑自行车时的姿势是往前倾倒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李锦容无法注意前方半空的固定绳；其次，李锦容无法注意到广告牌固定绳。一方面，从事发时间上分析，当时为12月份的18时10分，冬季傍晚18时可视距离非常有限，李锦容不可能注意到细小且藏于广告牌之后的深色的固定绳，另一方面，从广告牌固定绳的位置分析和交警的现场照片证实，固定绳的设置呈斜拉式、放射性的与树木相连，高度不一，方向混乱。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故意、侵权人没有过错、不可抗力三种情形下，侵权人可免除法律责任。本案为公共道路妨碍正常通行损害纠纷，应当采用严格责任认定各方责任，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分配举证责任。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城管局系事发道路的管理者，亦应当举证证明已在履行相应的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由致损物件所有权、管理人和使用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五邑会展公司、城管局均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李锦容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江门市人民政府行政服务中心现场照片2张，以证明蓬江区辖区内临时占用城市道路、辖区内的支路、街坊路、社区内的户外广告、户外标语等须经城管局审批，即保证辖区内的道路畅通、户外广告有序摆放是城管局的职责。
五邑会展公司答辩称：五邑会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李锦容的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应驳回李锦容针对五邑会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五邑会展公司仅仅是某甲展馆经营和物业服务的提供者，不是某甲展馆的物业所有权人。在会展举办的各项会展活动中，五邑会展公司只是提供展馆的出租并提供相应的展会服务。李锦容主张的侵权行为的发生不是发生在五邑会展公司提供展馆出租的展馆之内，而是发生在公共道路的范围，该范围既不属于五邑会展公司出租的物业范围，也不属于五邑会展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范围。李锦容发生的损害行为与五邑会展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2.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五邑会展公司没有对李锦容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李锦容的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没有任何的过错。李锦容的损害结果是由于伍兴华在公共道路上设置的广告牌引起的，伍兴华是否违反广告法的规定或者占用公共道路违反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的行为与五邑会展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能将伍兴华的违法行为归咎为五邑会展公司的过错。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五邑会展公司不需对李锦容的损害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李锦容请求五邑会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以下法律行为和事项中存在连带责任：委托代理行为、合伙债务、担保与保证、共同侵权、挂靠行为、转包与分包等。本案中，五邑会展公司与伍兴华之间没有任何关于本次会展举办提供广告服务的协议，更没有让伍兴华违反相关广告法并占用公共道路设置广告的行为。五邑会展公司仅与本次展览的主办方和承办方超越公司之间签订租赁合同。在该份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出租的范围。李锦容发生意外的地点属于公共道路，不属于五邑会展公司出租以及提供服务的范围。因此，五邑会展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城管局答辩称：第一，李锦容上诉状第二点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广告牌没有经过城管局的审批，也没有人举报该广告牌的停放不符合规定。所以城管局没有过错，不存在赔偿责任；第三，城管局对展会没有审批职能。
伍兴华、超越公司均没作答辩。
五邑会展公司、城管局、伍兴华及超越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五邑会展公司对李锦容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城管局对该证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案的广告制作公司没有经过审批设置广告。伍兴华、超越公司均没有质证。
经审查，李锦容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伍兴华、超越公司、五邑会展公司和城管局是否需就李锦容的伤害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分担的问题；2.李锦容的损失数额认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关于五邑会展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五邑会展公司与超越公司签订的《江门市某甲会展中心展览场馆租赁合同》，约定五邑会展公司将位于江门市某乙广场展览中心二层展馆及展馆现状设备，室内租赁总面积约6700平方米的场地，以及位于室外两馆中间约1000平方米的露天花岗岩场地出租给超越公司使用。由于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租赁范围之外的公共道路上，五邑会展公司不属该范围的管理人，其既非本次活动的举办者亦未参与设置引发本案事故的广告设施，故李锦容请求五邑会展公司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城管局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李锦容以城管局未尽道路管理职责致其损害为由请求城管局承担侵权责任。虽然城管局对辖区内设置户外广告、非经营性临时占用主次干道（含街道两侧和公共场地）有管理职责，但由于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广告牌已经城管局审批同意设置，且未有证据证明由于城管局怠于行使管理职能而致李锦容受伤，故原审认定城管局对此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原审认定伍兴华和超越公司因其共同侵权行为应向李锦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责任分担问题。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虽然李锦容因广告牌的不当设置而受伤，但由于该广告牌属静态物件，李锦容在非机动车道上骑自行车，亦应当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合理避让绕行。从本案事实来看，李锦容对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定李锦容须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原审认定李锦容对此承担30%的责任，伍兴华与超越公司连带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认定和处理后，除李锦容对误工费数额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未提出异议，除误工费外，本院对其余损失数额予以确认。本院就误工费数额问题认定如下：《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锦容主张按8000元／月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5466.67元，并提供《劳动合同书》、《社保缴纳记录》、工资条及由某乙公司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为证。审查上述证据，虽然《工作及收入证明》及工资条反映李锦容担任总经理职务，2012年间每月工资为8000元，另有其他福利和年底分红，但由于该收入标准已超过个人所得税纳税起点，而李锦容未进一步提供纳税证明。而《劳动合同书》反映李锦容于2009年8月21日与该公司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李锦容的工作岗位为业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额为1000元／月，合同期限从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期满后李锦容与该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19日和2011年8月22日续签合同，2011年8月22日双方确定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1年9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止，没有约定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和劳动报酬，不能反映其职务及收入状况。且《社保缴纳记录》亦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收入标准。因此，李锦容以上述证据主张其月固定收入为8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2013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2012年房地产开发经营业职工年均工资61199元／年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锦容误工期间问题，李锦容住院治疗22天，出院后休息14天，有病历和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为证，虽然李锦容因伤致残，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后至定残日止因伤持续误工的事实，故李锦容的误工时间应为36天。原审据此认定李锦容误工费为6036.0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上诉人李锦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海
审判员 黎景欣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