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9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满族。
法定代理人：李某甲，男，满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妇婴医院。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史某某，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乙，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某因与上诉人沈阳市妇婴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少民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海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永梅、代理审判员高松（主审）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
事实和理由：1.在盛京医院的治疗费用应予支持；2.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应予调整。
沈阳市妇婴医院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依据。
沈阳市妇婴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某某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1.认定李某某需要后续治疗依据不足；2.一审判处的护理费和营养费无事实依据。
李某某辩称：看病的花费都有医嘱。
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366004.5元、营养费15000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交通费9597元、护理费421095元，治病费用的借款利息431940元，共125863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李某某的母亲杨某某在沈阳市妇婴医院经剖宫手术，产下李某某。2001年8月，李某某以沈阳市妇婴医院构成医疗过错，给李某某造成了身体伤害和精神痛苦为由，提出医疗损害赔偿之诉。2008年8月，沈河区法院作出[2001]沈河民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后经诊断李某某为双侧额、顶叶脑萎缩并外周性脑积水。对上述不良后果，被告医院…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因李某某对沈阳市妇婴医院提供的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住院病历确实存在着记载内容、书写时间等方面的问题，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进行，应视为医院举证不能。故对李某某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判决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而生效。此后，李某某对其所患病症多次进行继续治疗。从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李某某分别到辽宁中医药大学龙江中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等处进行治疗，并到阿尔山海神圣泉疗养有限公司进行疗养治疗。其中，李某某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龙江中医院治疗癫痫病症的过程中，该医院多次出具医嘱，内容均明确对李某某采取针灸配合口服安宫牛黄丸等方式治疗，并明确加强护理、增加营养等内容；后该医院于2015年3月7日出具的门诊医嘱，载明“治疗……中药暂停安宫丸，试用冬虫夏草，每日3-4克，先用三个月。护理同前，仍须加强营养。”李某某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精神疾病过程中，该医院多次出具复诊记录，均载明“门诊诊断：癫痫、癫痫性精神病、器质性抑郁障碍”。2015年10月23日，李某某再次起诉来院，向沈阳市妇婴医院主张从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因继续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以及用于李某某治病费用的借款利息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58636.5元。另查明，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甲系沈阳铁路局沈阳机务段职工。沈阳铁路局沈阳机务段劳动人事科出具证明，载明“李某甲系我单位职工，2013年全段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为人民币75900元整，月平均工资收入为人民币6325元，此收入为税前工资收入，特此证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沈阳市妇婴医院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李某某目前是否仍需进行后续治疗，目前采取的治疗方法、药物等是否确有必要，本次诉讼中新增加的李某某目前所患精神类疾病与其医院之诊疗行为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甲明确表示，不同意就以上事项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由于过错侵害公民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因沈阳市妇婴医院的医疗损害行为给李某某造成双侧额、顶叶脑萎缩并外周性脑积水的后果，已由生效判决确定，故李某某由此发生的合理后续治疗费用，应由沈阳市妇婴医院承担。关于沈阳市妇婴医院提出的因李某某不同意就其目前身体状况是否仍需进行后续治疗，目前采取的治疗方法、药物等是否确有必要等事项进行鉴定，故其不需要后续治疗，其因此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应由李某某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针对李某某目前的患病情况，以及目前采取的针灸以及服用安宫牛黄丸等治疗方式，李某某已向本院提供相关医嘱予以证明；并且，以上情况在以往的多次生效判决中均给予确认。因此，对以上两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沈阳市妇婴医院提出李某某本次起诉的温泉疗养、针灸以及购买牛黄安宫丸、冬虫夏草等产生的相关医疗费用，并非合理、必需的基本医疗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的答辩意见。李某某所患之病症，治疗难度较大，对各种具体的治疗手段受医学科技发展的局限性影响，亦仍在不断探索阶段。并且，李某某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在为女求医、希望子女早日恢复健康的迫切愿望下，多方求证、寻求最佳治疗方式，其求医行为亦属合情合理。同时，沈阳市妇婴医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某某所采取的一系列治疗的不真实性、不必要性或者无效性。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沈阳市妇婴医院提出的就本次诉讼中新增加的李某某目前所患精神类疾病与其医院之诊疗行为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在本次诉讼中，李某某主张的其现患有精神类疾病之情况，确属新发病症，该患病情况以及相关治疗费用的赔偿主张，均系首次提出。因此，李某某所患的精神类疾病与沈阳市妇婴医院之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关联性，确系本案焦点之一。虽然李某某向本院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出具的门诊记录，诊断其病症为癫痫、癫痫性精神病、器质性抑郁障碍；但是，仅以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所患之精神类疾病与沈阳市妇婴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针对该情况，沈阳市妇婴医院提出确定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申请，该请求具有合理性，但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甲不同意就该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造成李某某所患精神类疾病与沈阳市妇婴医院之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故应当由李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某某向沈阳市妇婴医院主张治疗精神类疾病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具体数额的问题。李某某主张的医疗费用共五项：辽宁中医药大学龙江医院的治疗费用、阿尔山海神圣泉疗养有限公司的温泉疗养费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费用、购买牛黄安宫丸的费用、购买冬虫夏草的费用。根据李某某提供的相关病历以及票据计算，辽宁中医药大学龙江医院的治疗费用为105480元，阿尔山海神圣泉疗养有限公司发生的疗养费用为9880元，购买牛黄安宫丸的费用161350元，购买冬虫夏草的费用11818.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288528.5元，予以确认。因李某某未能证明其所患精神疾病与沈阳市妇婴医院之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向沈阳市妇婴医院主张的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精神类疾病所发生的医疗费用等相关赔偿义务，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具体数额的问题。李某某主张的营养费15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关于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项费用应当以住院治疗作为前提条件。李某某并未住院治疗，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酌定交通费的数额为50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其法定代理人李某甲的收入证明，确定护理费的具体数额为63250元。关于李某某提出的其用于治病费用的借款利息问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妇婴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某医疗费人民币288528.5元；二、被告沈阳市妇婴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某住院营养费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沈阳市妇婴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某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沈阳市妇婴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某护理费人民币63250元；五、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市妇婴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人民币6877元，由沈阳市妇婴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某某在盛京医院的治疗费用一节，经查，李某某在盛京医院治疗的病症为癫痫、癫痫性精神病、器质性抑郁障碍，沈阳市妇婴医院提出器质性抑郁障碍等疾病属新发病症，应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该病症与沈阳市妇婴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请求具有合理性，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不同意就该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遂认定应由李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二审予以认可。关于李某某后续治疗的依据问题，该依据问题在以往的多次生效判决中均给予确认，二审亦予认可，故对沈阳市妇婴医院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诸项，一审判决亦均无不当，本院一并维持。
综上所述，李某某、沈阳市妇婴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4元，由沈阳市妇婴医院负担6877元，由李某某负担的6877元予以免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燕
审 判 员 吴 永 梅
代理审判员 高 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