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81刑12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系本案被害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樊少杰，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016年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冀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转逮捕。
辩护人侯立峰，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诉[2016]第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冀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少鹏、代理检察员苏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樊少杰，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侯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份被告人李某因做电脑设计认识了被害人刘某1，二人在接触过程中互相产生好感，并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告人李某知道刘某1已婚便让其离婚未果。2015年7月9日晚，被告人尾随到刘某1家中，将二人的关系告诉刘某2，想让其与刘某1离婚未果。2016年2月5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李某到刘某2所在的单位对刘某2谩骂、诋毁，被刘某1打电话劝走。李某又逼刘某1离婚，刘某1未予明确答复。2月6日上午，被害人刘某2发短信告诉被告人李某的母亲李某1李某到其单位吵闹的事，并希望其能管好她女儿。李某1便劝说李某，李某认为刘某2不应将此事告诉母亲，遂想去找刘某1、刘某2理论，并发短信威胁刘某1。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带手套、口罩、电棍及水果刀潜入刘某1家，藏在刘某2卧室床下，后又藏在该屋窗帘后面。当晚10时许，被害人刘某2拉窗帘时发现了被告人李某，李某遂用电棍将刘某2右眼砸伤，并用水果刀将刘某2和闻讯赶来的刘某1捅伤，后被刘某1、刘某2推出门外。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赔偿医疗费25124.1元、误工费7232.59元、护理费2871.7元（刘某11292.3元、刘某215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41128.39元的经济损失。并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费用明细、医药费单据、鉴定费单据、被害人刘某2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打卡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因刘某1骗其，其
去刘某1家是为了得到一个真相，拿着电棍和水果刀前去是为了防身。在与二被害人扭打过程中，刘某1先用凳子砸其头部，其才拿出刀捅得刘某1，没有捅刘某2，刘某2所受的伤可能是刘某1夺刀时伤到的。其没有说过要捅死刘某1一家的话，在打斗到客厅时，发现了刘某1肩膀上有血，其自动停了手。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民事方面，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损失。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观上无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减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所提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其他损失可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份，被告人李某因做电脑设计认识了被害人刘某1，二人在接触过程中产生好感，并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告人李某知道刘某1已婚便让其离婚未果，该二人分分合合相处了约两年时间。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尾随至刘某1家中，将二人关系告知了刘某1的妻子被害人刘某2，让其二人离婚仍未果。
2016年2月5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李某到被害人刘某2所在的冀州市信用联社大厅对刘某2进行谩骂、诋毁，以让其离婚，后被刘某1打电话劝走，被告人李某又逼刘某1离婚，刘某1未予明确答复。2月6日上午，被害人刘某2发短信告诉李某的母亲李某1李某到其单位吵闹的事，并希望其能管好她女儿。李某1便劝说被告人李某，李某很气愤，认为刘某2不应将此事告诉其母亲，遂想去找刘某1、刘某2理论，并在短信中威胁刘某1“你女儿、她、我这条命不要了；等着吧，勿回”，后被李某1劝住。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带手套、口罩、带电击功能的手电筒及水果刀去刘某1家，见其家中无人便用钥匙开门后进入家中，藏在刘某2卧室床下，后又藏在该屋窗帘后面。当晚10时许，被害人刘某2拉窗帘时发现了被告人李某，李某遂用手电筒将刘某2右眼砸伤，并用水果刀刺向刘某2腹部，后刘某2喊刘某1，刘某1赶到后想用被子隔开李某及刘某2未果，便将李某摁在卧室的飘窗上。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某一直用刀捅向被害人刘某1、刘某2，二被害人边躲边想把刀子夺下来，但一直未果。后三人扭打至卧室门口附近，在此过程中，刘某1手部、腹部，刘某2胸部、腹部均被李某捅伤。刘某2让刘某1拿东西砸晕李某，刘某1因流血过多瘫坐在地上，央求李某住手，并说“你捅的我已经快死了”，李某不听劝阻，称要捅死刘某1一家，并继续挥刀刺向刘某2，刘某2边夺刀边咬李某的胳膊，二人扭打至客厅，刘某1拿其女儿坐的小凳子砸了李某头部几下，凳子被砸坏，仍未制止住李某行凶。刘某1和刘某2合力往门外推李某，李某边退边持刀向二被害人乱捅，三人扭打了一段时间，刘某1、刘某2才将李某推出门外并将防盗门锁住，后报警。次日，被告人由其母亲陪同到公安机关投案。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刘某2因伤于2016年2月6日到冀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刘某1住院9天、刘某2住院11天，共支付医药费25124.1元。被害人刘某2就职于冀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伤休息两个月，误工费为7232.59元。二被害人做伤情鉴定共支付鉴定费16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出示、质证并予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
2、被告人李某供述：2013年10月份刘某1开了一家淘宝店，找我做设计，我们接触了几个月后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并同居了。2014年前半年我看到他手机上有女孩的照片，知道他结婚并有了孩子，我们就吵架了，我想和他分开。可分开了半个月他又给我打电话，我们就又在一起了。2015年我无意中看到他和他妻子带孩子玩，我就和他闹，他还打我，我就告了他，从那之后我们就分开了。2015年年底那段时间他又到我楼下找我，我们又和好了。他一直没离婚，我以为是刘某2缠着他，才离不了婚，就去刘某2的单位找她，骂了刘某2。刘某2给我妈打电话，发短信骂我，还说我妈的坏话。我知道这事后就受不了了，他们不应该这样对我妈，我想知道到底是刘某1说的是真话，还是刘某2在缠着刘某1，就打算去刘某1家听听他们的对话。
2016年2月6日下午2、3点钟，我拿刘某1以前给的我他家的钥匙就开门进去了，他家没人，我躲到他家南边卧室的床下。一直到4、5点钟刘某2领孩子回去了，我一直没动，刘某15、6点钟回的家，他们就打扫家里的卫生，吃饭、做饭，我一直听他们的对话，听出他们的关系挺好，我当时就很伤心。快到晚上10点时孩子在南边卧室睡觉了，我想趁他们睡觉后偷偷溜出去，就从床下爬了出来藏在立柜和阳台窗帘之间准备随时走。过了一会刘某2进来了，拉了一下窗帘看到了我，她就大喊刘某1让他赶紧过来打110，他俩过来就靠近我，我就用随身带的电击棍没开电就打到他们的上半身，我对他们一直说让我走，他们还是朝我靠近，刘某1拿凳子打了我头部，我拿棍子挡了挡，棍子没拿住就掉在地上了。我还是说让我走就行，他们还是靠近我，我对他们说你们别逼我，就从上衣内兜内掏出随身带的水果刀，刘某2让刘某1用凳子打晕我，我就拿刀子前后方向捅他们的上半身，胸部、腹部、肋骨等部位，捅了十来下，他俩不知道谁推了我一下，我向后趔趄了一下，蹲在地上了，当时我看到地上都是血，我就起来了，刘某2抓住了我的手，咬了我胳膊一下，我就躲，他们就让我出去并推我，我就出去了。出去后我就在大街上溜达想这些事，直到我妈找到我，领我来投案。
3、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3年10月份我开了家卖石英钟的淘宝店，李某是做设计的，我们开始有业务上的往来就认识了。我俩觉得聊的很投机，对对方都有好感，就开始相处了。2013年12月份我们发生了性关系。相处了约3、4个月，我觉得对妻子不好，就提出了分手。分手后过了一、两个月她又找到我，之后我俩又频繁接触了半年。接触时我给任某甲说过要和妻子离婚的事，当时我确实和妻子在闹矛盾，因双方家里人反对我和妻子离婚，我就对任某甲说现在咱先不好了，等我正式离完婚咱再好，任某甲当时就情绪波动，去我妻子单位门口、停车场、还有我小区楼道喷漆，喷漆的意思是刘某2贱人，离我老公远点，想把我妻子的名声搞臭，任某甲对我承认过是她干的，但后来又不承认了。之后任某甲有时对我好，有时逼我离婚，我们就这样又过了半年。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任某甲找到我家里，要我妻子和我离婚，并说以前喷漆的事是她做的，目的就是让我妻子知道，好和我离婚。我想没离婚前和任某甲断了关系，可任总是逼着我离婚。2015年农历大年二十七（2016年2月5日）那天，任某甲到我妻子的单位找我妻子闹，骂她，我妻子当时给我打电话，我打电话让任某甲走的，约了她见面，见面后我问她有什么要求她才不闹了，她说让我两天内离婚，我说年后再说离不离婚的事，我和妻子的关系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也可能离，也可能不离，她就说你等着吧，你骗我，我这条命也不要了，还说要和我家里玩命，谁也别过好，你这样欺负我，她就走了。2016年2月6日上午9点左右，我妻子和她母亲发短信说这事了，闹的不愉快。我妻子发短信时，任某甲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你妻子发短信骂我妈，我说不知道，并和她解释了几句。晚上9点半左右，我妻子哄孩子去南边卧室睡觉，孩子睡着后她又收拾了一会儿屋子，大约10点左右她去主卧室（南边卧室）睡觉，我当时在北边卧室躺着看电视，听到妻子大声喊叫，就赶紧过去，当时卧室里没有开灯，我眼睛也近视，看到一个人和我妻子扭打在一起，走近了一看，才知道是任某甲，她手上拿着一根类似短棍的东西，正在捅我妻子的上半身，我妻子一直推着任的肩膀，想把她推开。我就赶快上前想拉任，因不知道任拿的是什么东西，怕她弄伤我，就随手拿了一床被子想把她俩隔开，并用被子将任捂住，结果没捂住，被子掉了，这期间任把手举高了拿着那东西向我捅，我妻子也在旁边想摁住她。当时我心里挺急，也没觉得自己受没受伤，接着我抓住了任某甲并把她摁在飘窗上的一个角上后，趁着窗外光线才发现她手里拿的是一把水果刀，我想把刀子抢过来，但感觉双手使不上劲，才发现我右手小指露着骨头在往外流血，我的手摁不住她，她的刀子到处捅，我妻子摁着她的左手，接着我就往地上摔她，想把她手中的刀子摔下来。她摔倒后又从地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刀子，我和妻子连踹带推得把任往屋外客厅里弄，她还是拿刀子冲我俩乱捅，我们扭打到了屋门口，妻子叫我拿个硬东西把她砸晕，我去客厅找东西，发现身上被捅了很多刀，流了很多血，有点头晕就瘫坐在了地上，并对任某甲说“任某甲你别闹了，你捅的我已经快死了，你看我流这么多血”，她说“我就要把刘某2捅死，捅完她我就捅孩子，你们一家都得死”，说这话时她和我妻子还在扭打，已经到了客厅里，我妻子推着任某甲的肩膀想把她推出去，她仍旧拿刀子冲我妻子挥舞，我从客厅里拿了小凳子，隔着妻子砸任某甲的头部，想把她砸晕。我妻子就往外推她，我砸了任某甲的头部有4、5下，凳子的腿就烂了。因为我受伤了没劲也没砸晕她，我妻子说把她推出门外，我二人就连拉带踹把任往门外弄，任还是拿刀冲我们挥舞乱捅，在这扭打的过程中我身上又被她捅了几刀，到了门口因为我手受了伤，费了半天劲才把门打开，任某甲用腿和身子别着门，我和妻子就连推带踹的往门外弄她，任右手还是用刀冲我和妻子乱捅不想出去。最后她身子出去了有只手还在门里，我和妻子就合力把她推出门外然后把门锁上了。整个打斗的过程有十来分钟。这事之前她多次发短信用我们家人的命、她的命威胁我，威胁我必须离婚和她生活。
4、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6年2月5日下午5点左右，任某甲到我单位大厅骂我，诋毁我，我没理她继续工作，过了一会她就走了，之后我就没见她。第二天我越想这事越生气，就给她母亲发了短信并打了电话。晚上9点半左右我在家安排孩子睡觉，关了灯去拉窗帘，看到任某甲躲在窗帘后边，两个手都拿着东西，当时我与她和面对面，也就5、6厘米的距离。她左手拿那个东西非常用力砸我的右眼，我没防备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了，我往后退了一步，随着她右手拿刀子冲我的腹部用力乱捅，连捅带刺的扎了我10来刀，我在那躲闪，并想夺她的刀，同时大声喊：佳良、佳良快来，任某甲在这呢。过了几秒钟刘某1赶了过来，当时他不知道任某甲手里有刀，就从床上拿了个被子扑向了任某甲，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任某甲拿刀子冲刘某1上半身乱捅，扭打了几下后刘某1把任某甲摁在了飘窗的窗台上，但没按住任某甲她又站了起来，一直拿刀冲我俩乱捅。我们边退边往外弄任某甲，怕她在屋里再捅孩子，就打到了卧室门口。我俩当时都觉得受了很重的伤，快不行了，刘某1的意识看着快支持不住了，都有些模糊了，没反抗的能力了，我也觉得没力气反抗了，就对刘某1说：“她快把我们捅死了，找个凳子把她打晕了”。
出了卧室就是客厅，刘某1去客厅找东西，我和任某甲打到了客厅，我看到刘某1前胸、右手流了不少血，已经动不了了，我没注意他是坐着还是站着对任某甲说“你捅的我快死了，我快不行了，你住手吧，别闹了”。任某甲说：“不可能，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活，还说先杀刘某2，再杀你们全家”，边说边一直捅我，我就过去死死抓着她拿刀的手，并用嘴咬她的胳膊，想把刀抢下来，刘某1拿了一个小孩坐的凳子打了任某甲的头部一、两下，凳子就坏了，也没制止住她，她还是不停手的用刀扎我和刘某1。我就说：不行，咱想法把她弄出去，要不一家三口就都死了。我抓着任某甲拿刀的手，和我丈夫合力把她往外推、拽，想把她推出我家门口，她还是不出去，一边往里挤，一边用刀挥舞着刺向我和我丈夫，一直没停，好不容易才把她推到门口，我丈夫打开了门任某甲就用腿挡着门不让关，我们推她，她用左手用力扒着门框不出去，我丈夫就使劲关门，使劲推她，最后才把她推了出去锁好了门。在往外推任某甲时她一直用刀挥舞着刺我们了，就没停手，也刺到我们了。整个打斗时间有10多分钟。我觉得任是恨我才要捅我们家人的。她应该是想和刘某1结婚，之前她也诋毁过我，2013年10月份我家住的小区和单位上都被人用漆喷了“刘某2，贱人，不要勾引别人的老公”字样，2015年7月份她到我家时说是她弄的。
2014年7月份当时她尾随我们到了我家，说她和我丈夫在一起了让我们离婚。
5、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是我女儿，她以前和刘某1处对象了。2015年7月份我才知道刘某1已经结婚了。2016年2月6日上午10点左右，刘某1妻子给我发短信和打电话，说我女儿到她单位去闹了，说的话也不好听。我女儿当时也在家，知道后特别气愤，情绪很激动，说要出去找他们去理论、理论，不过年就都不过了。我说你别闹了就把她拉了回来。李某从家里出去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当时没在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6号下午2点多她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出去和朋友玩了，我看到信息后立即给她打电话，她就关机了。2016年2月7日早上5点左右，公安局民警找我，要找李某，当时她没在家，民警走后，我出去在冀州市老街里芦苇坑附近找到了她，她给我说她把刘某1和他妻子捅了。我就带她来公安局投案自首。
6、证人刘某3证言：我是刘某1父亲，出事那天晚上他们报警后，我儿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快来吧，任某甲拿刀子杀人了，捅的我俩不能动了。”我接到电话后就急忙赶了过去，到家后我见儿子坐在沙发上，捂着胸部的伤口，儿媳妇坐在客厅地上，用手捂着肚子，地上全是血。
7、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刘某2的母亲，我开始不知道刘某1与任某甲的事，2014年我女儿住的小区、楼道、车上和单位墙上被人喷红漆写字，人身攻击谩骂她，我们一家人也没搞清楚是得罪了谁。隔了一段时间我女儿告诉我一个叫任某甲的女的找了他们家里去了，说是和刘某1在一起了，逼着刘某1离婚，在她家里闹了一顿，还说是她喷的漆。我女儿知道这事后气的要和刘某1离婚，刘某1没同意，说是那女的勾引的他，缠着他，他断了和任某甲的联系，一直说好的，我女儿就原谅了他。那天晚上我女儿给家里打电话说任某甲来家里把刘某1和她捅了，捅的快不行了。我们赶紧过去，当时我女儿浑身是血都晕了，后我才知道前一天任某甲去我女儿单位骂我女儿去了。
8、证人王某2、李某2证言：我们和刘某2是同事。2016年2月5日下午5点半左右，我们在柜台里给客户办业务，忽然来了一名年轻女子，她上来就对刘某2喊说你家老公都不和你在一个屋睡觉了，你还不离婚，并让刘某2从柜台里出去。当时刘某2比较忙也没搭理她，我们也不让刘某2出去。刘某2就继续在那工作，那名女子骂了一会她自己就走了。
9、证人王某3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我接到任某甲的电话，说刘某1打了她，二人在市区派出所，我就去了，当时他俩在派出所商量了商量就自行解决了，任某甲让刘某1写了张欠条。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对冀州市鑫鼎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以及冀州市北环路日上小区东侧09号地下停车库李某所驾白色轿车的勘验情况。
11、电子数据勘察笔录附刘某1、李某、刘某2手机短信内容。
12、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衡市法医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47、148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证实二被害人的伤情程度为轻伤。
13、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衡刑鉴（法物）字［2016］第04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从作案现场提取的各检材上的血迹为刘某1和刘某2的血迹。
14、李某脸部、左臂、右肩部、左手腕处伤情照片；李
幂开刘某1家门用的钥匙（群升）照片，刘某1家防盗门钥匙（中国布阳）照片；李某作案时穿的上衣、裤子、鞋照片；刘某2被喷漆侮辱照片。
15、院前急诊病案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证实二被害人案发当日因外伤急诊入院的情况。
16、冀州市纪委信访室出具的证明，证实任某甲曾到该室反应其与刘某1存在不正当关系的情况。
17、办案说明、到案说明，证实李某在作案后将作案时用的水果刀带走，将水果刀不慎遗失，办案民警经多方面查找，未能找到该凶器。2016年2月7日，李某到冀州市公安局投案。
18、报警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出警经过、刘某1给李某转账的支付宝截屏照片，证实2015年7月10日李某与刘某1从刘某1家出来后，二人闹矛盾报警，后刘某1付给李某2万元的情况。
19、被告人户籍证明信以及视频资料。
20、住院病历、费用明细、医药费单据；鉴定费单据、被害人刘某2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打卡记录，证实二被害人住院治疗花费、伤情鉴定费用及被害人刘某2的误工时间、收入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因不正常感情问题与他人发生纠纷时，为宣泄不满情绪，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称被告人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只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二被害人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诉求合法，对于有法律依据和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确定为医疗费25124.1元、刘某2误工费7232.59元、二被害人护理费1838元（居民服务行业91.9元/日×20天=1838元）、二被害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二被害人鉴定费1600元、共计37794.69元。诉请的营养费无医嘱、交通费无票据，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24年2月6日止。）
二、作案工具黑色圆柱型手电筒（带电击功能）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某于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37794.6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丽爽
审 判 员 曹军英
人民陪审员 李向飞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