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信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20号3号楼528号。法定代表人：吕学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征，山东翟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华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南社管理区。法定代表人：袁旭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连海，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东莞华夫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南社村振南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玉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霞，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信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信诚公司）、东莞市华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润发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华夫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信诚公司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华美公司、大润发公司向信诚公司返还货款、其他款项共326361.06元，以及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对于大润发公司已支付给华美公司的款项，由华美公司支付给信诚公司；对于未支付给华美公司的款项，由大润发公司直接支付给信诚公司）。庭审中，信诚公司变更起诉金额为326362.006元；并明确诉请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是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11月2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华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向信诚公司返还货款187545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87545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利率以日万分之二点一为上限）；二、驳回信诚公司对大润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信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97.71元，由信诚公司负担1317.71元，华美公司负担178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4031号民事判决书。信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信诚公司与华美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华美公司与大润发公司之间的关系均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大润发公司暂扣10万货款的事宜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从信诚公司与华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来看，双方是隐名代理关系，系信诚公司委托华美公司给大润发公司供货。根据信诚公司与华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信诚公司有权向华美公司主张权利。同时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因大润发公司原因致使华美公司未向信诚公司履行义务，信诚公司有权直接向大润发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信诚公司有权向华美公司、大润发公司主张权利，法院应一并处理。二、关于其他被扣货款37431.06元，华美公司、大润发公司应返还给信诚公司。信诚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付款通知书虽然没有相关单位和个人的签章确认，但以上证据均来自大润发公司建立的“供应商B2B服务系统”网站，对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大润发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就有付款明细表和付款通知书扣除信诚公司的货款，应予以返还，即使大润发公司有理由扣款也应扣华美公司的货款，不应扣信诚公司的货款。综上，信诚公司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华美公司和大润发公司返还被扣货款公137431.06元（包括100000元暂扣货款、2014年春节年货库存退货款2347.98元、2013年旺季折扣款34929.18元、商品退货款1539.9元）。针对信诚公司的上诉，华美公司、大润发公司、华夫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华美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华美公司无须向信诚公司返还货款187545元及支付利息。1．因信诚公司拖欠华夫公司2014年6月至12月货款共计811534元，而大润发公司的回款为407371.62元、32892元、154653元，共计594916.62元，华美公司已经将上述全部款项代信诚公司支付给华夫公司，以抵销信诚公司拖欠华夫公司的货款，不存在华美公司拖欠信诚公司的货款。信诚公司与华美公司曾口头协商约定支付货款的方式：即以大润发公司的回款偿还信诚公司拖欠华美公司的货款。信诚公司已经确认且同意华美公司将407371.62元支付给华夫公司的行为，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货款支付的方式做了变更约定，信诚公司同意其他的货款均按照新的方式履行，即其他的货款均由华美公司支付给华夫公司以抵销信诚公司拖欠华夫公司的货款。因此，华美公司将第二笔32892元及第三笔154653元货款支付给华夫公司，以抵销信诚公司拖欠华夫公司的货款，符合双方的约定。2．即使华美公司将大润发公司的回款支付给信诚公司，再由信诚公司支付给华夫公司，华美公司也无须向信诚公司支付利息。正如华美公司将407371.62元支付给华夫公司，信诚公司予以同意，华美公司按照信诚公司的同意将大润发公司的其他回款也一样支付给华夫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不将大润发公司的回款支付给信诚公司，华美公司不存在主观恶意，依法无须向信诚公司支付利息。综上，华美公司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美公司无须向信诚公司返还货款187545元及相应的预期付款利息。针对华美公司的上诉，信诚公司答辩称：一、华美公司无权将信诚公司的货款支付给华夫公司。华美公司与华夫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信诚公司与华美公司的关系，以及信诚公司与华夫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因此华美公司无权将信诚公司的款项支付给华夫公司。信诚公司从未与华美公司协商约定以大润发公司的回款偿还拖欠华夫公司的货款，事实上信诚公司并不拖欠华夫公司的货款。信诚公司同意将大润发公司支付的407371.62元由华美公司代信诚公司支付给华夫公司，不能据此推定信诚公司同意华美公司将其他款项也支付给华夫公司。二、华美公司应赔偿信诚公司的利息损失。华美公司未按约定将大润发公司的回款支付给信诚公司，给信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华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华美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25日收到大润发公司的两笔货款187545元，根据信诚公司与华美公司的约定，华美公司应当在收到货款3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给信诚公司，原审判令华美公司从2014年11月29日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针对华美公司的上诉，大润发公司、华夫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状。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信诚公司、华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大润发公司应否向信诚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二、华美公司应向信诚公司返还货款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信诚公司的举证仅能反映案涉代理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信诚公司与华美公司，信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大润发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大润发公司同意向信诚公司支付货款。信诚公司请求大润发公司向其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及向其支付暂扣100000元货款，没有合同依据。由于信诚公司与华美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与华美公司与大润发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在华美公司与大润发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予明确的情况下，信诚公司直接请求大润发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信诚公司主张华美公司尚有37431.06元应支付信诚公司，但其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付款通知书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签章确认，其证明力明显不足，在信诚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信诚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原审认定的华美公司应返还信诚公司的货款187545元，华美公司主张已直接代信诚公司支付给华夫公司以偿还债务，但是，信诚公司在原审期间主张其与华夫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确定，而华美公司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信诚公司同意华美公司将上述货款直接支付给华夫公司，故华美公司应当向华夫公司返还货款187545元。至于利息问题，原审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信诚公司、华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诚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3048.62元，由信诚公司承担（已预交）；华美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4050.90元，由华美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天宇审 判 员  刘冬虹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