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园国际研发总部园4B栋18层。法定代表人：王淑宁，该公司市场中心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女，该公司子公司中鸿互联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务部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晖，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和瑞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竹园路***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旦，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和瑞税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和瑞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鸿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孟晖，被上诉人和瑞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鸿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瑞事务所的诉讼请求；2.判令和瑞事务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服务费的收取是否应按复审通过及资质维护两个阶段加以区分，二是和瑞事务所应获得的费用应否与其实际工作量直接对应，三是和瑞事务所有无履行合同义务，应否获得相应服务费。1.案涉服务费的收取应按复审通过及资质维护两个阶段加以区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1）合作协议应以中鸿事务所与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公司）签订的《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资质维护及享受税收优惠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及收费方式为依据。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服务内容包括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辅导和资质维护两部分，收费方式分为两个阶段，即阿克苏公司在高新技术企业复审通过后支付45万元，在每年所得税汇算清缴结束后按当年享受税收优惠额的15%再行支付服务费。根据上述约定，案涉阿克苏项目应划分为两个服务阶段，即复审阶段（自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阿克苏公司2013年9月25日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之日止）及资质维护阶段（该阶段可分为三个服务年度：2013年度-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阿克苏公司完成该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之日止、2014年度-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2015年度-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实际履行中，阿克苏公司按约在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资质证书后支付了首期服务费45万元，在资质维护阶段按年度分两期向中鸿事务所支付了当年度服务费。（2）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实施高新技术企业所得税优惠有关问題的通知》（国税函〔2009〕203号）第六条之规定，虽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资格但不符合企业所得税法及实施条例以及该通知有关规定条件的企业，不得享受高新技术企业的优惠，已享受优惠的，应追缴其已减免的企业所得税税款。据此，阿克苏公司能够享受税收优惠并非其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证书的必然结果，只有在中鸿事务所及和瑞事务所完成了资质维护阶段的服务工作，切实保障阿克苏公司符合法律有关规定的情况下，阿克苏公司才能享受到税收优惠并确保已减免的税款不被追缴。且根据行业惯例，税务师事务所需为客户提供复审及资质维护两个阶段的服务，才能获得各个阶段的服务费。2.和瑞事务所获得的费用应与其实际工作量直接对应，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根据合作协议及中鸿事务所、和瑞事务所、阿克苏公司2012年9月21日共同作出的成立协调小组的通知，三方已明确各自的职责与分工。其中，中鸿事务所的主要工作为具体操作方案的制定和实施、与省级相关部门沟通协调，和瑞事务所的主要工作为业务协作、与苏州市国税局及高新区国税局、苏州市科技局及高新区科技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进行对接与协调。双方正是基于上述工作范围的界定及工作量的测算，根据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平均分配利润，如一方未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就不应获得利润分配。3.和瑞事务所未按约履行资质维护阶段的义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案涉项目在阿克苏公司2013年9月25日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后进入资质维护阶段，和瑞事务所原协调小组成员高婉、周剑倩、宋红霞分别于2013年11月、2013年12月、2014年3月离职，均发生在合作协议约定的2013年度资质维护期间。因上述人员离职，且和瑞事务所未另行安排人员与中鸿事务所对接，直接导致中鸿事务所无法向其安排工作。案涉项目2013年度至2015年度的全部资质维护工作均由中鸿事务所单方独立、全面完成。（2）2015年3月，因和瑞事务所未与苏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进行协调沟通，在该局的内部评估审查中，阿克苏公司被要求退回2013年度已享受的税收优惠、2014年度不再享受税收优惠并追缴滞纳金。之后，中鸿事务所出具评估意见并采取一系列补救措施及协调工作使得阿克苏公司通过本次税务稽查，确保其已享受的税收优惠不被追缴，同时可以继续享受2014年度的税收优惠。（3）在首期服务费纠纷中，（2016）苏01民终5601号（以下简称5601号）民事判决仅就和瑞事务所是否实际参与复审阶段工作予以确认，并未审理和确认该所是否参与资质维护阶段工作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事实已在5601号判决中确认，明显不当。因此，和瑞事务所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分配服务费应以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在案证据已证实该所未按约参与资质维护阶段的相应工作，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未予审理查明即支持该所主张，显失公平。4.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可予分配的利润为从中鸿事务所收取的款项中扣除审计费、招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后的金额，但一审判决未扣除合理费用。和瑞事务所辩称，首先，中鸿事务所主张案涉服务费的收取分为两个阶段，但合作协议及服务合同均无此约定，且服务合同对和瑞事务所并无约束力，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次，5601号判决已认定和瑞事务所收取服务费并不与工作量挂钩，该认定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再次，双方的合作方式在服务行业中司空见惯，既已约定分享报酬，中鸿事务所以各种理由拒付服务费，有违诚信原则。和瑞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鸿事务所支付和瑞事务所3366540.4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和瑞事务所支付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中鸿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中鸿事务所与和瑞事务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鸿事务所与和瑞事务所就阿克苏公司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资质维护及享受税收优惠服务业务的开展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阿克苏公司因投资方审批要求，单独与中鸿事务所签订服务合同，实际服务工作由合同双方共同完成。业务开展如下：1.双方共同完成阿克苏公司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资质维护及享受税收优惠服务业务。该项业务的具体操作方案的制订及实施以中鸿事务所项目经理为主要负责人，和瑞事务所项目经理或经办人负责配合与协助，但必须在中鸿事务所项目经理的安排及指导下开展工作，和瑞事务所不得私自向阿克苏公司出具与高新技术复审、资质维护及享受税收优惠服务工作有关的方案或报告，否则和瑞事务所将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合作期间，双方必须维护对方企业的品牌和公司形象，不得做损害对方品牌形象和声誉的事情。中鸿事务所向阿克苏公司收取的首期45万元服务费以及此后每年按税收优惠政策收取的服务费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共同分享。中鸿事务所负责向阿克苏公司收取全部上述服务费并全额开具发票，收取全部款项，在扣除相应的费用后，所获利润双方各获50%的利润分成，在阿克苏公司付款给中鸿事务所的十日内，中鸿事务所将此次业务所得利润的50%支付给和瑞事务所，同时和瑞事务所按收到的费用金额向中鸿事务所开具正式发票。2012年10月24日，阿克苏公司与中鸿事务所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中鸿事务所为阿克苏公司提供服务：1.中鸿事务所根据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工作指引为阿克苏公司提供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辅导服务，协助阿克苏公司通过高新技术企业复审；2.提供高新技术企业资质维护，从而保障阿克苏公司顺利享受税收优惠政策；3.出具年度研发费用和商品销售收入审计报告。高新技术企业复审通过后，阿克苏公司根据中鸿事务所开具的正规发票支付45万元服务费。阿克苏公司在每年所得税汇算清缴结束后，按照当年享受税收优惠额的15%支付中鸿事务所服务费，中鸿事务所开具正规发票。2013年9月22日，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发布关于公示江苏省2013年第一批复审通过高新技术企业名单的通知，名单中包括阿克苏公司。同年9月25日，阿克苏公司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为三年。2014年11月10日，阿克苏公司向中鸿事务所支付45万元。2015年10月，和瑞事务所因中鸿事务所向阿克苏公司收取的首期45万元服务费未向和瑞事务所分配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中鸿事务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和瑞事务所实际参与了阿克苏公司复审、资质维护及享受税收优惠服务，并支持和瑞事务所服务费的分配要求。二审判决认为：第一，合作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中鸿事务所向阿克苏公司收取的首期服务费45万元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共享，中鸿事务所在收取全部款项后，扣除相应的费用，所获利润双方各获50%分成，并限定中鸿事务所在阿克苏公司付款后十日内向和瑞事务所支付。该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并未发生双方合意变更或解除等情形，中鸿事务所在合同约定项目完成之后拒绝履行己方义务，无合同依据。第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阿克苏公司高新复审项目的具体操作方案的制订和实施以中鸿事务所项目经理为主要负责人，和瑞事务所负责配合与协助，和瑞事务所须在中鸿事务所项目经理的安排和指导下开展工作，并不得私自向阿克苏公司出具与该项目有关的方案或报告。本案中，中鸿事务所虽称和瑞事务所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未参与该项目工作，但因和瑞事务所的工作系由中鸿事务所安排，中鸿事务所未能举证证明和瑞事务所存在未完成其指定工作的事实，即中鸿事务所无证据证明和瑞事务所存在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第三，关于和瑞事务所负有与苏州市、区（县）级政府相关部门的沟通协调义务的问题，该条款并未确定具体的工作内容，也未指定具体的客户单位或协调单位，从阿克苏公司高新复审项目已实际完成的结果看，与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已完成，若和瑞事务所存在怠于履行该义务的行为，中鸿事务所作为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必然会与和瑞事务所进行交涉，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中鸿事务所曾向和瑞事务所提出过此问题，故应认定和瑞事务所已完成该工作。最后，从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可以看出，双方至少曾就阿克苏公司高新复审项目在阿克苏公司的主持下召开会议，讨论具体实施内容，故中鸿事务所辩称和瑞事务所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意见，与客观上和瑞事务所派人参加会议的事实不符。二审判决并未改变一审认定事实，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中鸿事务所一审对其已收取服务费6733080.8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和瑞事务所、中鸿事务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诚实遵守，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首先需回答的问题是和瑞事务所是否实际参与了阿克苏公司复审、资质维护及享受税收优惠服务。该事实已在本合同项下的首期服务费纠纷中得到两级法院判决确认。本案中，中鸿事务所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加以佐证，其在本案中的答辩属对同一事实的重复抗辩，前诉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不必再理。中鸿事务所称，双方为阿克苏公司提供高新企业的资质复审和资质维护是服务工作的两个独立阶段，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中鸿事务所向阿克苏公司收取的首期45万元服务费以及此后每年按税收优惠政策收取的服务费产生的利润由中鸿事务所与和瑞事务所共同分享，合作协议及服务合同均未将服务费的收取与两阶段加以区分，而阿克苏公司享受税收优惠正是其高新企业资质得以复审通过的结果。因此，中鸿事务所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拒绝对中鸿事务所第4组证据质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中鸿事务所委托了专职律师，其对诉讼程序有足够的认知，中鸿事务所从2017年5月8日收到诉状，到2017年8月10日开庭长达3个月时间内，明知自己的证据达到上万页，仍选择所有证据当庭提交，这是对对方当事人诉讼权利和审判资源的漠视，也是对举证权利一定程度上的滥用。法律规定举证期限的目的在于以便法院确立当事人的举证期限，从而督促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举证，同时也是在指示当事人举证是受期限限制而非由当事人随意而为，增强当事人适时意识，其未在合理期限内举证，这仅是原因之一。更为重要的是，中鸿事务所所要举证的证据是关于阿克苏公司的高新企业资质维护由中鸿事务所独立完成，与对同一事实已作出过认定的两审法院判决结果和理由均无关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和瑞事务所的工作系由中鸿事务所安排，中鸿事务所在本案中仍未能举证证明和瑞事务所存在未完成其指定工作的事实，而该证据与此无关。况且，和瑞事务所所应获得的费用与其实际工作量并无直接对应关系。和瑞事务所要求分配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鸿事务所也应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和瑞税务师事务所3366540.44元，并赔偿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33732元，减半收取16866元，由中鸿事务所负担（此款和瑞事务所已预付，中鸿事务所于履行上述判决款项时加付此款）。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鸿事务所提交以下证据：1.中鸿事务所与江苏悦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高新技术企业资质维护服务合同、与无锡锡东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辅导服务合同及与南通海迪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辅导服务合同、高新技术企业资质维护服务合同原件，拟证明根据税务行业惯例，高新技术企业的资质复审辅导与资质维护属两个服务内容，相应服务费亦按两个阶段收取。2.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实施高新技术企业所得税优惠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9〕203号）、阿克苏公司2013年度服务费277万元及2014年度服务费396万元的付款凭证原件，拟证明阿克苏公司能否享受税收优惠与其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证书无直接、必然联系，该公司实际仅获得了2013及2014年度的税收优惠；中鸿事务所实际取得服务费67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6733080.88元与事实不符。3.2013年9月24日进场准备会议纪要打印件一份、2013年12月11日所发关于2013年12月份高新技术企业问题沟通的邮件打印件一份、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2月5日高新技术企业资质维护服务评价回执扫描件五份，拟证明中鸿事务所单独进场开展资质维护阶段工作，和瑞事务所未参与该阶段工作。4.调取自5601号案件一审卷宗的苏州市高新区用人单位就业登记名册、苏州市住房公积金职工账户封存清册及2014年4月江苏省职业注册税务师执业备案、非执业备案、转所、转籍的公示，拟证明和瑞事务所进行实际服务工作的原协调小组成员周剑倩、宋红霞、高婉在2013年度资质维护阶段离职，项目负责人邸星辰不具有税务师资格，该所未另行安排人员与中鸿事务所对接，导致中鸿事务所无法向其安排工作。5.关于税务稽查的会议议程、阿克苏项目风险评估意见及邮件打印件及阿克苏公司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原件，拟证明资质维护阶段的工作内容由中鸿事务所单独完成，和瑞事务所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6.资质维护阶段成本费用汇总表、差旅费明细及原始凭证、人员工资明细表及凭据、中鸿事务所苏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执业证，拟证明按约应从可分配利润中扣除审计费、招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具体为差旅费506929.38元、人员工资661921元，合计1168850.38元。和瑞事务所二审未提交证据，对中鸿事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仅凭四份合同也不可能证明存在中鸿事务所所称的行业惯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企业所得税法明确规定高新技术企业可以享受15%所得税优惠，根据国税函〔2009〕203号文第四条的规定，取得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资格后，只要提供相关资料即可向税务机关申请办理税收减免手续，第六条系政府发文的通常表述，相关法律对此并无特别规定，故国税函〔2009〕203号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如二审依据付款凭证认定相应事实，和瑞事务所无异议。证据3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4，和瑞事务所的案涉项目负责人邸星辰一直未离职，故不存在中鸿事务所所称相应人员离职后无法对接问题；邸星辰虽然并无税务师资格，但案涉业务系由其拓展而来，故其一直作为和瑞事务所负责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和联络人。对证据5中关于税务稽查的会议议程、阿克苏项目风险评估意见及邮件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阿克苏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系阿克苏公司基于其与中鸿事务所所签服务合同而出具，且和瑞事务所曾对阿克苏公司提起代位求偿之诉，阿克苏公司对和瑞事务所已产生不满情绪，还曾对和瑞事务所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故阿克苏公司出具的证明缺乏客观性。对证据6中原始凭证、中鸿事务所苏州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执业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合作协议约定应分担的成本系双方共同承担的招待费用等，5601号案件二审判决将差旅费纳入其中，和瑞事务所予以认可，中鸿事务所主张人员工资亦应予以扣除缺乏合同依据。关于中鸿事务所主张的差旅费，以下三类费用不应扣除：（1）406415.08元系该所收取阿克苏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后向阿克苏公司开具发票所应承担的税金，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不属于应分担的成本，且因和瑞事务所收到中鸿事务所支付的服务费后亦会向其开具发票而需承担相应税金，故此费用系双方均应承担的税务成本；（2）发生在阿克苏公司所在地苏州新区之外的食宿费用、非往返苏州站的车票费用共计26871元，因中鸿事务所在苏州设立了分公司，故很难区分苏州差旅费是否系为案涉项目发生，报销项目明确为阿克苏项目的费用才应予以扣除，鉴于中鸿事务所确实发生了相应差旅费，故由法院酌定；（3）没有原始凭证的2436.8元。因此，和瑞事务所明确认可应予扣除的差旅费为71206.5元（506929.38元-406415.08元-26871元-2436.8元）。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所涉服务合同的形式与案涉服务合同不同，亦不足以证明存在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辅导和资质维护服务费分阶段计取的行业惯例或地区惯例，或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此惯例，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中的国税函〔2009〕203号文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性；证据2中的支付凭证能够证明中鸿事务所实际收取的服务费金额为673万元；证据3及证据5中的关于税务稽查的会议议程、阿克苏项目风险评估意见、邮件均无原件以供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证明系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该证明仅加盖阿克苏公司印章，故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裁判理由部分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瑞事务所无异议，中鸿事务所提出以下异议：1.5601号案件两审判决仅确认和瑞事务所参与了复审阶段的服务，并未涉及资质维护部分；2.中鸿事务所实际收到服务费673万元而非6733080.88元。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中鸿事务所庭后出具书面说明，称2013年9月差旅费2682元已在5601号二审案件中处理过，故本案不再主张扣除。因此，中鸿事务所主张应予扣除的差旅费总额为504247.38元（506929.38元-2682元）。二审另查明，合作协议第6条约定，第5条所称的“相应的费用”指：1.委托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的费用；2.双方在与阿克苏公司工作人员交往过程中产生的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的招待费等费用，以上费用的支付应在合理范围内并得到双方共同确认。2015年11月9日、2016年6月28日，阿克苏公司分别向中鸿事务所支付服务费277万元、396万元，合计673万元。5601号案件一审判决裁判理由部分认定：和瑞事务所所应获得的费用与其实际工作量并无直接对应关系；和瑞事务所与中鸿事务所之间就阿克苏高新复审项目进行过文件往来，和瑞事务所实际参与了阿克苏高新复审项目。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付款凭证、5601号案件一审判决书等为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和瑞事务所是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应否获得服务费及服务费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鸿事务所与和瑞事务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和瑞事务所应获得案涉服务费利润，理由如下：首先，合作协议虽然约定双方共同完成阿克苏公司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资质维护及享受税收优惠服务业务，但同时约定，该项业务的具体操作方案的制订及实施以中鸿事务所项目经理为主要负责人，和瑞事务所项目经理或经办人负责配合与协助，且必须在中鸿事务所项目经理的安排及指导下开展工作，不得私自向阿克苏公司出具有关方案或报告，否则和瑞事务所将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因此，中鸿事务所系阿克苏项目的主导方，和瑞事务所系协助、配合方，其工作内容由中鸿事务所安排。基于此，中鸿事务所主张和瑞事务所未履行资质维护阶段的合同义务，应举证证明和瑞事务所存在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即其曾向和瑞事务所安排工作，但该所不予配合或未予完成，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其次，虽然和瑞事务所参与案涉项目协调小组的周剑倩等三人在2013年底、2014年初相继离职，但该所项目负责人邸星辰并未离职，合作协议约定接受中鸿事务所项目经理工作安排及指导的为和瑞事务所的项目经理或经办人，故中鸿事务所以和瑞事务所相应人员相继离职为由主张其无法向和瑞事务所安排工作，与事实不符。另外，邸星辰不具有税务师资格并不影响其接受中鸿事务所的工作安排后再行内部分配，故中鸿事务所据此主张和瑞事务所实际服务人员离职、其无法进行工作对接，亦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关于和瑞事务所负有业务协作、与苏州市、区有关部门的对接、协调义务问题，并未确定具体工作内容，亦未指定具体客户单位或协调单位，从阿克苏公司已实际享受2013、2014年度税收优惠的结果看，与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已完成，若和瑞事务所存在怠于履行该义务的行为，中鸿事务所作为案涉项目的主导方，必然会与和瑞事务所进行交涉，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双方纠纷发生前中鸿事务所曾向和瑞事务所提出过此问题。因此，即使案涉服务费的收取按复审通过和资质维护两个阶段划分，且复审通过后的工作均实际由中鸿事务所单独完成，综合以上原因，其亦应向和瑞事务所支付案涉相应服务费利润。关于中鸿事务所应向和瑞事务所支付的费用金额，虽然中鸿事务所一审自认已收取服务费6733080.88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中鸿事务所二审提交的支付凭证证明其实际收取阿克苏公司支付的服务费673万元，和瑞事务所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作协议约定，中鸿事务所向阿克苏公司收取的款项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向和瑞事务所进行分配，并对相应费用进行了明确界定，即委托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的费用、因案涉项目产生的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的招待费等费用。中鸿事务所二审主张应扣除人工工资及差旅费，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人工工资不属于应扣除的费用范围，且属于双方为案涉项目所支出的正常经营成本，故不应予以扣除。关于差旅费504247.38元中的406415.08元销项税金，亦不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可予扣除的费用范围内，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和瑞事务所应就中鸿事务所向其支付的服务费利润向中鸿事务所开具发票，即和瑞事务所亦需缴纳相应销项税金，中鸿事务所可进行税收抵扣，故销项税金系双方为案涉项目均需承担的税收成本，中鸿事务所主张其付出的该项成本应在服务费中予以扣除，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对于无原始凭证的2436.8元，虽然记账凭证记载系为阿克苏项目发生，但用途为职工薪酬，同本院上述对人工工资的认定理由，不应予以扣除。关于其余差旅费95395.5元，本院遵循以下认定原则：对于中鸿事务所提交的记账凭证或报销单中明确记载报销项目或用途为“阿克苏”的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记账凭证或报销单中明确注明系为苏州市及周边其他项目而出差的除外），和瑞事务所亦认可该类费用应予扣除，对其不认可的部分费用，如无相反证据证明非因阿克苏项目发生，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未明确显示报销项目为“阿克苏”的费用，因中鸿事务所在苏州设有分公司，该所在苏州亦有其他业务，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相应费用确因阿克苏项目而发生，故除和瑞事务所自认的费用外，本院均不予确认。经计算，本案应予扣除的差旅费为73823元（具体认定项目及金额见附表）。因此，中鸿事务所应向和瑞事务所支付服务费利润3328088.5元[（673万元-73823元）×50%]。综上所述，中鸿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因中鸿事务所一审怠于主张扣费及举证导致改判，故一审诉讼费用负担本院不作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二、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和瑞税务师事务所3328088.5元，并赔偿以3328088.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苏州和瑞税务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32元，减半收取16866元，由中鸿事务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2元，由和瑞事务所负担385元，中鸿事务所负担33347元。上述应由中鸿事务所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6元已由和瑞事务所垫付，应由和瑞事务所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已由中鸿事务所垫付，二者折抵后，中鸿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和瑞事务所16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姮鑫附表：差旅费认定明细序号中鸿主张金额凭证号发生时间项目和瑞不认可金额和瑞认可金额待定金额和瑞事务所不认可原因本院对和瑞不认可金额的认定意见本院认定金额1187862013.9未说明1870园区餐费发票与5601案件重复，不确认02216116阿克苏0216036370637047087080园区住宿发票与5601案件重复，不确认052222220餐费发票园区开具与5601案件重复，不确认061000100076706708283129阿克苏0283095805801099132苏州099.5011104104.50园区高铁与5601案件重复，不确认01222692013.10苏州10216南京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216131231.512阿克苏012**.51231.51417049苏州1700130园区，40南京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156000102013.11阿克苏06000600016582.5114苏州175.5407园区高铁125.5,外地的士50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40717525120苏州中小局5250苏州中小局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18544292013.12苏州50494南京市民卡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49419272214027227220298.52310298.5298.5211186232011861186221455240阿克苏5014**南京市民卡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1455235501032014.1苏州298252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25224174158苏州1740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251028.5161苏州550478.5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478.526109.5114阿克苏1**.50园区高铁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109.527446130阿克苏04464462841193阿克苏04141293851742014.3苏州66319南京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31930589177苏州5890南京发票444，园区高铁145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3199.554阿克苏0**.599.532158287阿克苏6215**太仓发票52，园区发票10，其中大额票67其中52元为出差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费用，不予确认；其余10元已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1530334033.588阿克苏等9233110.5园区发票500，园区高铁423报销单载明为出差阿克苏等4公司费用，故不确认3110.534458172阿克苏0458458351457242014.4苏州861596园区发票743.5，外地发票117.5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5963632930苏州3290园区高铁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37612.537苏州175437.5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437.538484.573苏州332152.5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52.539963.5150阿克苏等120843.5园区+上海发票报销单载明出差阿克苏等3公司费用，故不予确认843.5401206204苏州012061206414181042014.5苏州219199园区高铁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994219****苏州019919943892149苏州87022南京发票(招待)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2244440150阿克苏04404404569.5153未说明069.569.546696176苏州309387园区高铁，南京市民卡100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38747172044阿克苏017201720481257.565苏州14.51243昆山高铁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2434927461282014.6阿克苏027462746503048154阿克苏03048304851295132014.7苏州15801371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371522****.780阿克苏254**.70销项税金因不在合作协议约定扣除范围内等，不予确认053500111苏州5000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54329165苏州3290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55292029阿克苏5028**南京市民卡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2920562874136阿克苏028742874572908176阿克苏02908290858238962014.8苏州69.5168.5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68.559209239未说明20920招待费南京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6032950苏州园区3290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6130951苏州3090园区、上海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6264814苏州329319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3196332954苏州园区3290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6415871022014.9苏州15870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652117152阿克苏02117211766333.5342014.10未说明104.5229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22967593144苏州362231南京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23168459.5145苏州34.5425园区-上海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425691947123阿克苏01947194770188.592014.11苏州104.584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847132989苏州3290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72512101苏州271241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24173204125苏州104.599.5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99.5741652.5127苏州1652.50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7597.5185苏州097.597.576538.5187未说明0538.5538.5773016.560阿克苏030**.53016.578329162014.12苏州032932979545.5168苏州0545.5545.580270173苏州23931园区发票，南京市民卡30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3181403.5180苏州209194.5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94.582156792.45295阿克苏1567**.450销项税金因不在合作协议约定扣除范围内等，不予确认083137283阿克苏0137213728463692阿克苏3**.5322.5园区车票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636851817.5127阿克苏018**.51817.586701012015.1苏州园区700园区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87619115苏州6190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8874336阿克苏407**园区发票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7438957652015.2阿克苏057657690403482015.3苏州79.5323.5无锡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323.591512105未说明250262南京市民卡150，南京发票100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26292101422阿克苏409**南京市民卡40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1014931840159阿克苏5017**南京市民卡50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1840941103132015.4苏州1003100园区及外地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0095946104未说明9460南京餐饮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096485.543阿克苏等485.50园区及外地发票对记账凭证载明阿克苏项目差旅费208.5元确认208.597372969阿克苏23**.51428.5无锡-苏州车票，外地发票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3729981347110阿克苏4179**南京市民卡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134799856162阿克苏0856856100307472015.5苏州0307307101143425阿克苏28511**无锡车票，南京市民卡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1434102199202015.7苏州01991991031991132015.8苏州0199199104380.554苏州258122.5园区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22.51051991882015.9苏州019919910634083未说明034034010722192015.11苏州0221221108354.540苏州160194.5无锡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94.5109259112苏州0259259110369113苏州0369369111401114苏州214.5186.5外地发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86.51125281252015.12苏州0528528113225208苏州0225225114224150.93219阿克苏2241**.930销项税金因不在合作协议约定扣除范围内等，不予确认0115189702016.1苏州19.5169.5无锡车票未注明阿克苏项目，不确认169.51161646682016.4阿克苏20314**无锡车票注明阿克苏项目，确认16461172436.81392016.5无凭证002436.8无凭证无原始凭证，且记账凭证记为职工薪酬，故不予确认0合计506929.38433286.0871206.52436.873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