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再5号
监督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荣龙，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金沙县平坝乡卫生院原负责人，住金沙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日起缓刑考验期1年。
辩护人韩韫，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荣龙犯受贿罪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黔金刑初字第343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黔05刑终177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黔05刑申36号刑事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余荣龙及其辩护人韩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余荣龙在主持金沙县平坝乡卫生院工作期间，其利用确定药品供应商、药品采购、审批结算购药款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遵义意通公司销售代表卿运涛、遵义康诚公司销售代表李某1所给的药品回扣款共计67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7月底，遵义意通公司的医药代表卿运涛得知被告人余荣龙即将到平坝乡卫生院担任负责人，便主动请余荣龙吃饭以拉拢关系。在余荣龙正式担任平坝乡卫生院负责人后，卿运涛又多次联系被告人余荣龙商谈卿运涛在雷辉菊（平坝乡卫生院前任院长）任职期间所供应药品的结算问题以及之后卫生院药品采购的相关事宜，在商谈过程中，卿运涛提出在药款结账后按所结药款的10%给予余荣龙回扣，余荣龙同意后，平坝卫生院便开始向遵义意通公司采购药品，并支付购药款。2014年8月5日，平坝卫生院支付遵义意通公司100531元的购药款后，卿运涛给了10000元回扣款给余荣龙。2014年10月9日，平坝乡卫生院支付遵义意通公司1356787.08元购药款后，卿运涛给了余荣龙13000元的回扣款。2014年12月16日，平坝乡卫生院支付意通公司190929.77元购药款后，卿运涛给了19000元回扣款给余荣龙。在此期间，李某1共计给被告人余荣龙药款回扣共计42000元。2、2013年8月，遵义康诚公司销售代表李某1到平坝乡卫生院与余荣龙商谈药品销售业务，李某1提出按购药款的10%的比例支付余荣龙回扣款，余荣龙同意后平坝卫生院便开始向遵义康诚公司采购药品。2014年4月18日，平坝卫生院支付遵义康诚公司116461.46元的购药款后，李某1给了11000元回扣款给余荣龙。2014年11月，平坝卫生院支付遵义康诚公司72282.01元的购药款后，李某1给了6000元回扣款给余荣龙。2014年12月17日，平坝卫生院支付遵义康诚公司83055.14元的购药款后，李某1给了8000元回扣款给余荣龙。在此期间，卿运涛共计给余荣龙回扣款共计25000元。另查明，被告人余荣龙于2015年6月9日主动到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同年6月29日主动交清了赃款67000元。前述事实，被告人余荣龙亦不持异议，且有被告人余荣龙的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人卿运涛、李某1、李某2的证实、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及汇款凭证、收款收据、被告人余荣龙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被告人余荣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金沙县平坝乡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67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荣龙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鉴于被告人余荣龙有自首情节，且在案发后已全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余荣龙在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余荣龙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余荣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余荣龙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荣龙上诉后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余荣龙辩解，其辩护人进行了辩护，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主要理由，一是余荣龙未与卿运涛协商按所结药款10%回扣。二是原生效判决和裁定认定2014年10月9日平坝乡卫生院支付遵义意通1356787.08元的药款后给申诉人10%回扣的事实错误，余荣龙只得13000元且已自动交给司法机关。三是认定余荣龙主持平坝乡卫生院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遵义意通公司和遵义康诚公司并不是余荣龙在该院主持工作期间选择的供应商，在余荣龙去该院工作之前就存在的供货关系，无余荣龙重新选定供应商的事实。四是卫生院采购药品实行“100%网上采购、100%零差率销售、100%基药”制度，余荣龙对药品采购无审批权，判决书、裁定书认定其利用确定供应商、药品采购、审批结算之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未与供应商商定药品价格、未推高药价。六是余荣龙得知自己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后，主动投案，如实向办案机关陈述案件事实，并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国家机关，积极认罪、悔罪，未给国家、集体和人民群众造成利益损失。希望人民法院给申诉人一个在工作中用医疗技术服务人民群众服务的机会。再审中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意见认为，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是被告申诉理由不成立；三是原审生效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余荣龙在2015年5月28日，主动将其收受违法所得交到所在党支部，并向所在党支部交待了相关违法犯罪事实，该党支部要求其到司法机关自首，2015年6月9日到金沙县检察院自首，2015年6月23日之前金沙县人民检察院并未掌握余荣龙犯罪事实和犯罪线索，当日后将余荣龙列为犯罪嫌疑人开展侦查工作，并将刑事拘留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余荣龙自首后向检察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全额退缴涉案赃款67000元，深刻检讨自己的犯罪行为，先后向人民检察院书写了17份悔过书。一二审判决认定余荣龙“2014年10月9日平坝乡卫生院支付遵义意通公司1356787.08元购药款后”中的金额部分为笔误，应为135678.08元，而非1356787.08元，对此予以纠正。本院2016年6月1日作出的（2016）黔05刑终17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余荣龙受贿67000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罪名正确，但量刑畸重。结合其自首，积极退赃，真诚悔罪等情节，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其受贿所得6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黔05刑终177号刑事裁定和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5）黔金刑初字第343号刑事判决；
二、余荣龙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余荣龙受贿赃款六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川
审 判 员 李中付
代理审判员 洪运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