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民初10276号
原告：陈瑞玉，女，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家升，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清，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瑞玉与被告丁家升、丁生元、朱小娥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该案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丁生元、朱小娥的起诉。2016年3月31日，本院裁定驳回原告陈瑞玉的起诉。原告陈瑞玉不服该裁定并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苏05民终45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熟海民初字第00434号民事裁定，指令由本院继续审理。后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受理原告陈瑞玉与被告丁家升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瑞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被告丁家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清到庭参加诉讼。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瑞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陈瑞玉与被告丁家升父亲丁正龙在2003年5月起共同生活并共同投资经营常熟市隆升织造厂。丁正龙在2011年9月19日意外死亡，被告丁家升随即占有原告与丁正�共有的资产。为此，原告在2013年6月6日提起返还财产的诉讼，2013年10月16日原告与丁家升、丁生元、朱小娥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约定：丁正龙名下已知的财产中10万元和锦绣年华养老保险单下的权益归陈瑞玉，其他财产归丁家升；陈瑞玉及丁家升均主张丁正龙名下至少有三千万元左右的存款，但双方均否认持有该存款，为此若今后发现丁正龙名下或者已经被任何一方转移到他人名下的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财产，不论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财产的具体金额和价值，基于陈瑞玉提出其与丁正龙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八年的事实，各方均一致同意分配陈瑞玉30%，其余70%归丁家升所有。现原告发现被告在丁正龙死亡后采用勾结银行工作人员等手段占有丁正龙名下数额巨大的银行存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丁家升返还原告33万元，赔偿原告利息损失415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庭审之日（2016年10月26日），只主张41500元，对于超过41500元的部分放弃主张。审理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如果法院认定的利息损失不足41500元，则利息损失应以返还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告丁家升辩称，1.涉及丁正龙名下的13个银行账户中的204634.53元，该部分款项已经在丁正龙死亡以后，（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之前，通过合法的手续确认到被告丁家升名下。而（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是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由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中明确原被告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我方认为，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在发生矛盾长达2年�的事后，原告充分了解丁正龙现有银行存款的条件下，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另外原告方起草的2013年10月16日这份协议书是采用列举的方式用“等财产”来概括。所以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的（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未包括2份公证书涉及的13个银行账户的存款的举证责任，应该由原告方承担。2.至于原告另外主张的三笔共计897400元的丁正龙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首先这些都是丁正龙在死亡之前经营隆升织造厂期间应付款项的往来；其次，根据2013年10月16日协议第二、三项的内容，双方达成协议所要处分的财产范围为丁正龙目前遗留财产的合理处分和分配，而根据法院调查并无上述三笔款项的存在，原告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被告占有这三笔款项的证据，故原告主张对这3笔款项按照30%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1日，本院受理原告陈瑞玉与被告丁家升返还财产纠纷一案[（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原告陈瑞玉在该案起诉状称：陈瑞玉与被告丁家升父亲丁正龙经人介绍结为夫妻开始共同生活；2003年9月24日，丁正龙与陈瑞玉共同开办常熟市隆升织造厂，原告参与出资并一直共同经营，原告尽到了一个妻子、后母以及企业经营者的义务；2011年9月19日丁正龙意外死亡；丁正龙遗留的财产是原告和丁正龙所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所形成的资产，原告依法享有权利；但被告丁家升擅自占有和处分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为此原告先行起诉要求被告丁家升返还150万元。
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瑞玉、被告丁家升、案外人丁生元、朱小娥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陈瑞玉和丁正龙从2003年5月开始共同生活并共同投资经营常熟市隆升织造厂。由于丁正龙于2011年9月19日去世，关于其遗留财产的处理和分配事宜，有关各方达成协议如下：1、各方一致确认：目前丁正龙已知的遗留财产有常熟市隆升织造厂名下的财产（包括法院保全的70万元存款、织造厂的土地厂房和设备，应收应付款）以及三环路分厂的设备等财产，为陈瑞玉投保的锦绣年华养老保险保险单下的权益等本案中已经查明的其他财产。2、各方一致同意：锦绣年华养老保险保险单下的权益归陈瑞玉所有，其他人配合办理投保人和受益人变更为陈瑞玉的手续；在常熟市隆升织造厂上述第1条名下的财产中，分配陈瑞玉10万元、经编机二台（已经陈瑞玉处理）；常熟市隆升织造厂名下的其他财产归丁家升所有，有关该厂的债权债务均由丁家升承担或者享有；丁家升依法承担丁生元和朱小娥的赡养�务。3、陈瑞玉和丁家升均主张丁正龙名下至少有三千万元左右的存款，但双方均否认持有该存款。为此，若今后发现丁正龙名下或者已经被任何一方转移到他人名下的，有在本协议第1条约定之外的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财产，不论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财产的具体金额和价值，基于陈瑞玉提出其与丁正龙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八年的事实，各方均一致同意分配陈瑞玉30%，其余70%归丁家升所有。4、双方达成本协议后，双方就陈瑞玉诉丁家升返还财产案件达成和解，相关诉讼费用由陈瑞玉承担。5、本协议由各方及其代理人签字或者捺印后生效，各方各执一份为凭，并送常熟市人民法院备案一份”。2013年10月21日，本院正式出具（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丁家升给付原告陈瑞玉人民币10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前履行，款由被告交至本院后转交原�。二、双方一致同意原由丁正龙投保的被保险人为陈瑞玉的商业保险的投保人、受益人变更为陈瑞玉，由双方自行至保险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三、现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双方别无纠葛。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4150元由原告陈瑞玉负担”。
另查明：2012年8月7日，原告陈瑞玉以与（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相同的理由递交诉状要求丁家升返还150万元，当日本院正式受理该案[（2012）熟海民初字第0273号案件]，该案审理中，原告陈瑞玉提交了一份常熟市虞山镇新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由陈瑞玉，女，出生于常熟市××与谢桥丁正龙于2003年5月结为夫妻，俩人共同生活9年，丁正龙于2011年9月去世，俩人属事实婚姻。特此证明”。被告丁家升在庭审中提出常熟市隆升织造厂结欠银行贷款70万元、江苏淼泉印染公司274876元、常熟市老范剪毛厂3万元、常熟市金达来喷花厂66666元、常熟市常虹印染有限公司45000元、江苏淼泉印染公司二厂46326元、常熟市常欣印染厂86000元，对此被告丁家升提交了借款借据、对账单等凭据，原告对上述债务表示应以审计为准，2013年6月17日（2012）熟海民初字第0273号案因原告一直未能交纳案件受理费而按撤诉处理。
又查明：丁家升、丁生元、朱小娥因继承丁正龙的遗产，于2011年11月15日向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1年11月24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出具（2011）熟证民内字第3164号继承权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不仅对继承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还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核实。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丁正龙于二〇一一年九月十九日死亡。二、被继承人丁正龙的配偶是周月英（于二〇〇三年二月十六日先于被继承人丁正龙死亡）；被继承人丁正龙的父亲是丁生元；被继承人丁正龙的母亲是朱小娥；被继承人丁正龙共有子女1人：丁家升。三、申请人丁家升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下列财产有：1、中国工商银行的活期一本通，账号11×××9＊，至2011年9月21日结余37164.79元；2、中国邮政储蓄活期存折一本，账号60×××30，至2011年3月21日余额2032.29元；3、存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海虞北路分理处的存款及其利息：卡号43×××93，至2011年9月30日账户余额7976.08元；4、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谢桥支行的存款及其利息：卡号62×××14到2011年9月27日的余额317.27元；账号10×××72到2011年10月4日的余额1114.12元；账号10×××42到2011年9月21日的余额608.75元；卡号62×××19到2011年9月21日的余额2205.45元；卡号95×××16至2011年9月21日的余额93431.91元；账号10×××29到2011年9月21日余额700.97元；账号10×××88到2011年9月21日的余额89.70元；账号10×××75到2011年10月4日的余额562.17元。以上存款及其利息为丁正龙的遗产。四、据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法定继承人称，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丁家升表示要求继承丁正龙的上述遗产，丁生元和朱小娥表示自愿放弃对丁正龙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承诺绝不反悔。上述继承人承诺：如果继承人因上列行为或其他行为造成他人权利受到侵害的，或者出现其他利害关系人主张上述财产权利时，继承上述财产的人对本公证处撤销本公证书无异议并无条件返还继承的财产或进行赔偿。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财产是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丁正龙自妻子周月英二〇〇三年死亡后未再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父亲丁生元和母亲朱小娥自愿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上述财产由其女儿丁家升继承。”
丁家升、丁生元、朱小娥因继承丁正龙的遗产，于2012年1月17日向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2年1月20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出具（2012）熟证民内字第141号继承权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不仅对继承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还对申�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核实。现查明如下事实：……三、申请人丁家升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在常熟市隆升织造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320581000138608）的财产，该企业是丁正龙个人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丁正龙在该企业中所拥有的财产为其遗产。四、据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法定继承人称，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丁家升表示要求继承丁正龙的上述遗产，丁生元和朱小娥表示自愿放弃对丁正龙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承诺绝不反悔。上述继承人承诺：如果继承人因上列行为或其他行为造成他人权利受到侵害的，或者出现其他利害关系人主张上述财产权利时，继承上述财产的人对本公证处撤销本公证书无异议并无条件返还继承的财产或进行赔偿。�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财产是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丁正龙自妻子周月英二〇〇三年死亡后未再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父亲丁生元和母亲朱小娥自愿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上述财产由其女儿丁家升继承。”
丁家升、丁生元、朱小娥因继承丁正龙的遗产，于2012年6月6日向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2年6月13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出具（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继承权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不仅对继承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进行了审查，还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核实。现查明如下事实：……三、申请人丁家升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下列财产有：存在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谢桥支行，存折账号01×××02的余额4981.83元；卡号62×××84的余额53449.20元。以上存款及其利息为丁正龙的遗产。四、据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法定继承人称，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丁家升表示要求继承丁正龙的上述遗产，丁生元和朱小娥表示自愿放弃对丁正龙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承诺绝不反悔。上述继承人承诺：如果继承人因上列行为或其他行为造成他人权利受到侵害的，或者出现其他利害关系人主张上述财产权利时，继承上述财产的人对本公证处撤销本公证书无异议并无条件返�继承的财产或进行赔偿。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财产是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丁正龙自妻子周月英二〇〇三年死亡后未再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父亲丁生元和母亲朱小娥自愿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上述财产由其女儿丁家升继承。”
再查明：丁正龙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谢桥支行办理了金额分别为1000美元、500美元的储蓄存单各一张，丁正龙去世后，丁家升于2011年12月7日至银行领取了上述二张存单上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682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0598.28元。
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组成为：1、（2011）熟证民内字第3164号继承权公证书的11个银行账号及（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继承权公证书的2个银行账号合计204634.53元。2、丁家升领取的丁正龙名下二张储蓄存单上的款项计10598.28元；3、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反映2011年7月9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01×××82的账户30万元，另外2011年7月6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账给沈忠娣50万元，2011年7月11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账给沈忠娣97400元；上述合计约110余万元的30%按33万元计。审理中，原告坚持对于两份公证书涉及的13个银行账户的银行存款204634.53在之前的诉讼中并不知情。被告则坚持认为原告对于两份公证书涉及的银行存款在之前的诉讼中是知情的，属一案二诉，同时被告表示公证时原告并不在场；对于另外89.74万元，被告认为均发生在丁正龙死亡之前，不存在被告占有89.74万元的情况。
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至银行调取了涉案的三笔款项的具体交易明细。从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反映：2011年7月9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01×××82的账户30万元，该30万元又于当日转入至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19的账户；另外2011年7月6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账给沈忠娣50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货”，2011年7月11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账给沈忠娣97400元，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货款”。
审理中，被告主张丁正龙名下的银行账号分别为01×××82、01×××02的二个账户内的款项并非属于丁正龙个人的财产，而应属于丁正龙在内的所有家庭成员�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虞山镇永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村1-7组丁家宅基26号村民丁正龙（×××），其在农商行开设两个个人储蓄账户，分别是财政涉农补贴账户，账号为01×××82，及个人储蓄活期账户，账号为01×××02（用于农业专项打款）”。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丁正龙名下的存款应归属于丁正龙。对于账户内的农业补助款，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其他人的补助款。
上述事实，由（2012）熟海民初字第0273号案卷材料、（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书等案卷材料、（2011）熟证民内字第3164号继承权公证书、（2012）熟证民内字第141号继承权公证书、（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继承权公证书、（2015）熟海民初字第00434号案卷材料、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陈瑞玉与丁家升及丁正龙的父母于2013年10月16日达成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原告依据该协议约定，要求被告返还如下财产中的30%：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2011）熟证民内字第3164号、（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两份继承权公证书中涉及的丁正龙名下13个银行账户内余款计204634.53元，丁家升领取的丁正龙名下二张储蓄存单上的款项计10598.28元，2011年7月9日丁正龙尾号×××84的银行帐户转入丁正龙尾号为×××82银行帐户的30万元以及丁正龙尾号×××84的银行帐户分别于2011年7月6日、2011年7月11日转给沈忠娣的50万元与97400元。
关于两份公证书所涉13个银行账户内余款204634.53元，被告认为原告在达成协议之前已经对公证书知情，上述财产已包含在原、被告等人在2013年10月16�签订的协议的第一条中，应归被告所有。本院认为，在（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瑞玉与丁家升及丁正龙的父母达成的协议的第1条确认的当时已知的丁正龙遗留财产中并未包含上述几笔款项。虽然上述两份继承权公证书形成于2013年10月16日双方达成协议之前，但上述两份公证书记载的申请人中并无陈瑞玉，被告庭审中也确认陈瑞玉并未参与继承权的公证过程。丁家升主张陈瑞玉在达成协议之前已经对公证书知情，公证书所涉的款项已包含在原、被告等人在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的第一条中，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两份公证书所涉13个银行账户内余款204634.53元已由被告占有，故原告现主张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30%，符合原、被告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应予支持。审理中，被告明确对（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继�权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证书载明丁正龙名下的账号01×××02的余额4981.83元为丁正龙的遗产，后被告又否认该账户内的存款为丁正龙个人财产，但其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丁正龙名下二张储蓄存单上的款项计10598.28元，依据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凭证，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由丁家升在丁正龙去世后至银行领取的，且庭审中丁家升也确认是由其领取了上述款项。上述款项属于丁正龙的遗留财产，现由被告占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30%，符合原、被告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应予支持。
关于2011年7月9日丁正龙尾号×××84的银行帐户转入丁正龙尾号为×××82银行帐户的30万元以及丁正龙尾号×××84的银行帐户分别于2011年7月6日、2011年7月11日转给沈忠娣的50万元与97400元，合计89.74万元。上述款项的流动均发生在丁正龙死亡之前，被告否认占有上述89.74万元，且根据本院至银行调取的相关交易凭证显示上述款项也并未由丁家升占有，故陈瑞玉主张上述89.74万元由丁家升占有，应由丁家升返还其中的30%，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查明被告实际占有的财产为两份公证书所涉丁正龙名下13个银行账户内余款204634.53元和丁正龙名下二张储蓄存单上的款项10598.28元合计215232.81元，依照原、被告等人于2013年10月16日达成的协议，上述财产中的30%应归属于原告，故被告应返还原告215232.81元中的30%即64569.84元。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上述64569.84元在双方达成协议之前已由被告实际占有，现原告主张自协议达成次日即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不�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以6456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庭审之日（2016年10月26日）的利息不足4150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定应以6456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丁家升返还原告陈瑞玉64569.84元及利息（以6456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陈瑞玉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账号：10×××79，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
二、驳回原告陈瑞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73元，由原告陈瑞玉负担5456元、被告丁家升负担1417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1417元由本院退还；被告丁家升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417元，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孙秀芹
人民陪审员 瞿元栋
人民陪审员 俞祚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春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