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81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围村村委会山场坡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周家金，组长。委托代理人陈海林。委托代理人秦远富。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嘉宾路*号。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委托代理人潘金凤。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厢竹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朱财斌，区长。委托代理人梁耐光，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研究所。住所地：南宁市邕武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柱月，所长。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围村村委会山场坡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山场坡村民小组）因诉被申请人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宁市政府）、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宁区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研究所（以下简称广西畜牧研究所）行政复议、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行终3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1964年4月21日，南宁市郊区公所、南宁市郊区三塘人民公社组织山场坡村民小组（原名山祥坡生产队）与广西畜牧研究所协商签订了《关于土地拨让联合报告书》（以下简称联合报告），该报告载明：广西畜牧研究所于1954年建场，1955年正式划定场界……1962年以后，由于山祥坡生产队人口增多，感觉土地不够用，到1963年底向广西畜牧研究所提出土地要求，……经共同协商，广西畜牧研究所在土地利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拨出旱地90亩（其中大麻风东面岭80亩，……）等土地，给山祥坡生产队经营。因联合报告中的“大麻风东面岭80亩”（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的具体位置缺乏具体描述，双方对该地的方位一直存在分歧。1985年3月15日，广西畜牧研究所取得南宁市政府颁发的《山界林权证》，证号为NO.000056，面积为15000亩。南宁市郊区三塘镇人民政府组织山场坡村民小组、广西畜牧研究所就边界争议召开协调会，于2001年8月14日签订了《关于广西畜牧研究所与南宁市郊区三塘镇山场坡边界核定协议》（以下简称核定协议），该协议载明：1.双方一致确认南宁市政府1985年3月15日发给广西畜牧研究所的《山界林权证》和地形图作为县级以上政府确定给广西畜牧研究所使用的国有土地的范围；2.双方于1964年4月21日协商达成的联合报告中约定广西畜牧研究所拨给山场坡村民小组的案涉土地，已不在南宁市政府发给广西畜牧研究所地形图的范围内，应由山场坡村民小组请求南宁市郊区人民政府和三塘镇人民政府协调处理。2014年12月29日，山场坡村民小组向兴宁区政府提出土地确权申请。经调解、实地调查、勘验，兴宁区政府认为联合报告只载明了广西畜牧研究所拨出给山场坡村民小组的案涉土地地名及面积数量，并没有写明四至范围，无法确定其具体位置，山场坡村民小组也无其他充分证据来主张案涉土地权属，遂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驳回确权申请裁定书》（以下简称驳回裁定）。山场坡村民小组不服该裁定，向南宁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宁市政府认为，广西畜牧研究所于1985年依法取得《山界林权证》。2001年8月14日，广西畜牧研究与山场坡村民小组签订的核定协议已确认案涉土地不在广西畜牧研究所地形图的范围内，山场坡村民小组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其权属主张，兴宁区政府据此驳回山场坡村民小组的确权申请并无不当，遂作出南府复议[2015]3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兴宁区政府作出的驳回裁定。山场坡村民小组不服复议决定，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南市行一初字第659号行政裁定认为:1.山场坡村民小组仅要求撤销南宁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且在该项诉讼请求中山场坡村民小组提出将案涉土地（或征地款）返还给山场坡村民小组，并依法准许补办土地变更登记或确权补发证件的请求，涉及土地行政确权及土地行政登记，属于行政机关职权，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的范围。2.山场坡村民小组关于山界林权登记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返还土地涉及侵权之诉，同样不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3.山场坡村民小组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依附于何种行政行为违法并不明确。且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现山场坡村民小组直接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不符合受理条件。4.山场坡村民小组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违纪违法问题的反映，亦不属于法院行政审判权限范围。综上，山场坡村民小组的起诉请求不明确且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有部分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经该院三次予以指导及释明后，山场坡村民小组仍拒绝变更或者修改起诉状及诉讼请求。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的规定，裁定驳回山场坡村民小组的起诉。山场坡村民小组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行终312号行政裁定认为，山场坡村民小组的七项诉讼请求涉及行政复议、颁发《山界林权证》、行政赔偿等多个具体行政行为，且每个具体行政行为相对应的行政机关各不相同。山场坡村民小组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不进行分案诉讼，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山场坡村民小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山场坡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1.南宁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和兴宁区政府作出的驳回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2.一、二审审判程序违法。为此，请求：1.撤销南宁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和兴宁区政府作出的驳回裁定，将案涉土地确权（或征地款返还）给山场坡村民小组，并补发土地证；2.撤销一、二审裁定；3.判令南宁市政府、兴宁区政府和广西畜牧研究所赔偿长达63年未将案涉土地确权给山场坡村民小组，并于2013年盗卖山场坡村民小组20余亩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共6300万元。4.判令南宁市政府、兴宁区政府和广西畜牧研究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被申请人南宁市政府答辩称：南宁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山场坡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是：1.广西畜牧研究所于1985年依法取得《山界林权证》。2001年8月，山场坡村民小组与广西畜牧研究所签订核定协议，双方确认1964年4月21日签订的联合报告中所称广西畜牧研究所拨给山场坡村民小组的案涉土地不在该《山界林权证》的国有土地范围内。山场坡村民小组申请确权的主张显然不成立，其也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兴宁区政府据此依法作出驳回裁定并无不当。山场坡村民小组的复议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南宁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兴宁区政府作出的驳回裁定是正确的。2.二审认为山场坡村民小组的起诉请求涉及多个具体行政行为，且每个具体行政行为相对应的行政机关各不相同，经一审释明后，仍坚持不进行分案诉讼，二审驳回其上诉并无不当。被申请人兴宁区政府答辩意见与南宁市政府答辩意见基本一致。被申请人广西畜牧研究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了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并在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一审期间，山场坡村民小组提出了七项诉讼请求，包括撤销《山界林权证》、土地确权、土地侵权、补发证件、撤销复议决定、赔偿损失、追究有关人员责任等，涉及多个具体行政行为，针对多个行政机关，还有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因此，本案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共同诉讼的情形,一、二审认为不应合并一案审理，而应当分别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山场坡村民小组在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仍坚持共同诉讼，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一、二审程序违法的理由，山场坡村民小组提出一审法院在本案立案124天后才告知补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受理通知书。2016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向山场坡村民小组时任负责人陈远庆发出通知书，通知其于2016年4月28日到该院就其诉讼请求问题进行释明。经审查，该通知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就诉讼相关问题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并非在登记立案阶段，针对起诉状内容欠缺或者有其他错误，告知当事人需要补正的情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山场坡村民小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山场坡村民小组还提出本案二审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终审判决。”经查，二审法院于2017年4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二审裁定，并未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山场坡村民小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山场坡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场坡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司明灯审 判 员 张颖新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石 冰书 记 员 张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