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1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小宁，西安市新城区教育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周一子，西安市新城区调研室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家民，1954年9月l5日出生，中国纺织报驻陕西记者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严懿华，西安工程大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马李阳，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灞桥公园南路9号。
法定代表人鲁平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琛，该单位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新兴物业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滨河湿地公园南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柏林，该单位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瑾，1978午10月15日出生，该单位客服主任。
上诉人支小宁因与上诉人严家民及被上诉人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西安新兴物业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物业公司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太初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支小宁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一子，上诉人严家民及其委托代理人严懿华、马李阳，被上诉人新兴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琛，被上诉人新兴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柏林、李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12日支小宁诉至原审法院称，其系新兴骏景园2期6号楼1904号业主。2011年3月起，其楼上新兴骏景园2期6号楼2004号业主严家民家客厅暖气多次漏水，渗入其客厅屋顶，造成其房屋屋顶起包、开裂、滴水、淋湿沙发。其多次通过新兴物业公司与严家民协商，并经物业部门与严家民现场查看，漏水属实。2011年12月24日，其再次发现渗水，经物业人员、其与严家民三方见证，严家民客厅暖气螺丝接口处漏水，地面已有少量积水，物业采取关水停暖措施。之后严家民不及时维修，多次吵闹，强行取暖，新兴物业公司在未告知其的情况下恢复暖气，致其屋顶反复起包、开裂。时至今日，严家民既不承认漏水，更不愿维修赔偿，新兴物业公司及新兴房地产公司亦无人解决。现要求严家民、新兴房地产公司和新兴物业公司三方连带赔偿其客厅及卧室墙面维修费用10649.62元（其中客厅、卧室房屋粉刷修复人工费、材料费为9669.62元、乳胶漆980元）、污染沙发更换费用8686元、诉讼期间误工费及交通费4000元；严家民就无理谩骂行为在小区物业部向其赔礼道歉。另经新兴物业公司查看，其卫生间顶部水管接口因交房前未安装好导致卫生间吊顶污损，要求新兴房地产公司、新兴物业公司赔偿其卫生间修复费用2162.95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严家民、新兴房地产公司和新兴物业公司承担。
严家民辩称，其从未在支小宁家看到过明水流下，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支小宁应就漏水与其有关负有举证责任，但支小宁始终没有拿出能够证明漏水与其有关的相关证据，支小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案件审理期间，其家管道均没有漏水，且其已配合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是支小宁家漏水与其无关。在支小宁反映漏水期间，公共管井房曾经漏水，不排除管井房漏水蔓延导致支小宁家漏水的可能性。支小宁家顶面有裂缝属工程质量问题，其有权对不合理的鉴定方法提出异议。支小宁在案件末结前自行装修且扩大范围不应由其进行赔付，沙发属于易耗品，这部分费用不断增加不符合逻辑。支小宁也经常做一些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使其生活不得安宁。故请求驳回支小宁的诉讼请求。
新兴房地产公司辩称，支小宁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交付使用的房屋是全格的，支小宁诉请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如果经合法鉴定系其责任，也已超过二年的保修期。请求驳回支小宁的诉讼请求。
新兴物业公司辩称，涉案小区正式供暖在2010年12月。支小宁第一次反映漏水时其派人去检查过，系接头松动，维护人员已维修。其给支小宁房屋进行了打压试验，打压测试没有问题，其也没有接到过管井房漏水的反映。支小宁诉请与其没有法律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支小宁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支小宁系西安市新城区新兴骏景园二期6号楼1904号房屋所有人。严家民系西安市新城区新兴骏景园二期6号楼2004号房屋所有人。2011年3月起，支小宁发现其1904号房屋客厅屋顶漏水，遂通过新兴物业公司与严家民协商交涉，新兴物业公司曾组织对2004号房屋进行打压测试，新兴物业公司表示打压测试数据正常。2012年4月6日，原审法院对支小宁所有的1904号房屋进行现场勘验，显示：1904号房屋客厅西南角房顶有水渍痕迹，已干；东南角有水渍痕迹，已干；客厅房顶中间、两卧室有轻微鼓包，未见水渍。原审庭审中支小宁、严家民均表示他们客厅暖气片在交房后曾经改造、移动位置。经支小宁申请，原审法院通过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支小宁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2012）质鉴字45号鉴定报告载明，现场勘查结果：1904室客厅西南角屋顶处局部有曾经渗漏水痕迹，检查时呈干燥状；客厅东南角南墙顶局部有曾经渗水痕迹，检查时呈干燥状；卫生间东北角吊顶处有发霉现象，两个排水管道检修口螺帽都已更换，无渗漏现象；客厅顶面采用2M检测尺检测，平整度差2-3MM；卧室l、2顶面采用2M检测尺检测，有不平整现象。2004室勘查情况：客厅西南角暖气片靠南墙西端东西向安装，暖气片下部两侧端口与管道连接处可见有曾经漏水痕迹和维修痕迹；公用管道井内可见2004室回水阀门有更换痕迹；墙面下部未见有明显水淹痕迹；测量管道井内暖气管道至客厅西南角暖气片距离1.5M＋10.2M（楼面铺装层下暗埋管道）。鉴定分析认为：根据对管道进行打压试验和2012年1-3月2004室暖气正常使用情况可排除2004室暖气管道漏水问题，1904室客厅东南角天棚渗漏水原因与2004室暖气片接头处曾经漏水浸渗有关，不排除20层公用管道井内2004室供暖回水阀门曾经漏水沿地埋管壁浸渗至渗漏点的因素（管道井内蓄水试验可证明是否有关，新兴物业公司不愿承担相关责任，故鉴定人无法进行）。1904室卫生间吊顶上部曾经漏水与楼上卫生间排水管道管件安装质量有关。鉴定结论：1904室客厅东南角天棚渗水原因与2004室暖气片接头处曾经漏水浸渗有关，不排除20层公用管道井内2004室供暖回水阀门曾经漏水沿地埋管道壁浸渗至渗漏点的因素。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支小宁对该鉴定结论提出若干质疑，后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回复载明：1、客厅东南角南墙顶局部有曾经渗水痕迹，现场勘察时呈干燥状；现场勘查到2004室对应位置安装有地漏，该渗水痕迹与地漏曾经溢水浸渗有关；2、卫生间处于潮湿环境，吊顶以上排水管检修口曾经漏水（已维修．勘查时不漏水），水蒸气附着吊顶受潮发霉；3、客厅顶面平整度差2-3MM原因与房屋抹灰施工质量控制及批腻子刷涂料施工质量控制有关，与渗漏水无关；4、卧室1、2顶面不平整原因与房屋抹灰施工质量控制及批腻子刷涂料施工质量控制有关，与渗漏水无关。鉴定人员出庭质询表示：鉴定打压时1904室客厅天花板只是腻子层潮湿，渗水没有干透，可能出现返潮，但楼上地下管道没有问题，今后会出现渗水现象。嗣后，支小宁于2013年1月提出其所有的1904室再次出现渗水现象，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进行现场勘验，显示支小宁所有的1904号房屋客厅西南角房顶有明显渗水痕迹，涂料层表面脱落、掉皮，腻子层变软，手触潮湿，未见滴水。后支小宁申请补充鉴定，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2013）质鉴字第04号补充鉴定报告结论为：1904室客厅西南角顶部除上部供暖系统外再无其他水源。按照常规如果供暖系统有渗漏现象影响到下层，水源不断浸渗，则面积不断扩大，从潮湿到渗水，再到有明水和滴水，是不断发展的，如果水量微小，表现出的潮湿现象也应该维持，但1904室客厅顶棚当事人反映的潮湿现象在正常供暖期间却能自动消失。依据目前水暖系统检验手段及相关判定标准无法判定。
后支小宁申请重新鉴定，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表示鉴于支小宁房屋漏水量不大，可能存在微小漏点打压试验无法测出，经技术人员会商，需将l904号从漏点处天花板及2004号地板打开检验相关管道是否存在漏水，并告知此系唯一检测方法。经原审法院反馈，支小宁表示认可，并愿意承担鉴定费用及鉴定后相关修复费用。严家民表示之前已做过两次鉴定，认可前两次鉴定结论，除非排除管井房漏水的因素，不同意本次鉴定。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出具退函表示：接受委托后，经查阅鉴材，组织技术人员会商，并于2013年9月29日通知鉴定被申请人到现场进行初步查验，根据现场初勘情况，我们认为需要到鉴定被申请人家中查看，但被申请人拒绝技术人员进入。2013年10月31日，主审法官通知我们约请鉴定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双方进行谈话，并将鉴定方案向双方说明，但我公司在与被鉴定申请人约请过程中遭到拒绝，被申请人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由于被申请人的不配合，我公司决定停止本案的司法鉴定工作，遂将案卷退回。2014年1月，支小宁表示供暖期到来后其房屋再次漏水，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1904号房屋客厅西南角天花板有水渍痕迹，已干，腻子层刮开两处，手触微热，潮湿，未见有明水滴漏，沙发芯有水渍泛黄。支小宁于供暖期结束后自行将其客厅、主卧天花板及墙面进行修复粉刷，花费8689.62元。对卫生间吊顶进行维修，花费2162.95无。购买多乐士5L装乳胶漆2桶，花费980元。2010年购买沙发花费36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物权受到侵害，造成不动产或动产损毁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经勘验，支小宁所有的新兴骏景园二期6号楼1904号房屋客厅天花板渗水，该渗漏点除上部供暖系统外再无其他水源，严家民房屋暖气曾经改造移动，在首次鉴定得出渗水原因无法判定的结论前提下，严家民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且支小宁明确表示其起诉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非合同法律关系，严家民系支小宁房屋渗漏点上部2004号房屋所有人，由于渗水造成支小宁财产损失，严家民应当首先向支小宁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至于该渗漏是否系非严家民所致，严家民可另案追偿。支小宁要求赔偿客厅及卧室墙面维修费用10649.62元，因审理中经勘验显示支小宁房屋客厅天花板有渗水痕迹，故严家民仅需承担客厅墙面维修费用。支小宁要求赔偿沙发更换费用8686元，鉴于支小宁沙发芯确实污损，原审法院依据支小宁的损失情况依法酌定。支小宁要求赔偿诉讼期间误工费及交通费4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支小宁要求严家民就谩骂其的行为赔礼道歉，末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支小宁要求新兴房地产公司、新兴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支小宁要求新兴房地产公司、新兴物业公司赔偿其卫生间修复费用2162.95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支小宁可依据合同法律关系另案主张。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严家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支小宁客厅墙面维修相关费用5845元、沙发芯污损更换费用1000元，以上共计6845元；二、驳回原告支小宁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支小宁负担150元，严家民负担150元。（案件受理费支小宁已预交，严家民在执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付给支小宁）
支小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严家民拒不配合司法鉴定，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致其权益仍然受损，是法院不作为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原审判决赔偿其沙发价格明显过低；原审只判决赔偿其客厅墙面修复费用不合理，还应赔偿其主卧室维修费用；原审判决驳回其交通费用不当；由其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合理。故请求：彻查漏水原因；由严家民赔偿其沙发更换费用8686元；由严家民承担其主卧室墙面修复费用3459.672元；由严家民承担其诉讼期间交通费用1000元；并由严家民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严家民答辩称，支小宁应举证证明她家的漏水与其有直接因果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支小宁无证据证明她家妨害的存在；其有权对再次鉴定提出异议；支小宁的证据与诉讼请求不符；支小宁自行装修扩大范围不合法；不排除20层管井房积水是造成支小宁家漏水的原因。故应驳回支小宁的所有诉讼请求。
新兴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其交与支小宁的房屋质量合格，支小宁曾对暖气管道进行过改造，改造后所产生的问题与其无关。未经科学鉴定支小宁家漏水确系其方原因所致，其将不承担任何责任。
新兴物业公司答辩称，只有在紧急情况下其才可以对业主暖气关停。支小宁家没有明水滴落，只有潮湿现象。
严家民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支小宁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有过错；原审判决其赔偿支小宁客厅墙面维修费用5845元不当。故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支小宁、新兴房地产公司和新兴物业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支小宁答辩称，其家里每次漏水都报告新兴物业公司派员来现场勘验，先后有多名物业人员到其家查看过。物业工程主管赵社宏还在原审法院到其家勘验的笔录上签字。2012年1月1日其家发生明水滴落，物业人员杨来运到其家现场查看，因情况紧急关停了暖气，物业要求严家民到其家一并查验，发现滴水孔达5、6处，沙发已淋湿。其家每次漏水经报告给物业后，物业都有记录记载。
新兴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根据建设部《装饰装修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装修人擅自改动暖气管道和设施的由装修人自己负责。其交与严家民的房屋质量合格，因严家民曾对暖气管道进行改造所产生的问题与其无关。未经科学鉴定支小宁家漏水确系其方原因所致，其将不承担任何责任。
新兴物业公司答辩称，其同意支小宁的观点，因管道井离客厅远，支小宁家的漏水与管道井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支小宁与严家民上下楼而居，系不动产的相邻各方，互为相邻关系。一方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本案中经勘验，支小宁所有的新兴骏景园二期6号楼1904号房屋客厅天花板渗水，该渗漏点除上部供暖系统外再无其他水源，而严家民所有的新兴骏景园二期6号楼2004号房屋暖气曾经改造移动过。在双方对渗水原因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通过鉴定予以明确，但在第一次鉴定结论得出渗水原因无法判定的前提下，严家民明确表示不同意再进行鉴定，其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支小宁明确表示其起诉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非合同法律关系，严家民系支小宁房屋渗漏点的上方房屋所有人，由于渗水造成支小宁财产损失，严家民应当首先向支小宁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至于该渗水原因是否系非严家民所致，严家民可基于另一法律关系，另案追偿。支小宁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严家民赔偿其沙发价格明显过低，鉴于支小宁沙发芯确实污损，原审判决已依法适当酌定，并无不当，对支小宁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支小宁上诉提出，严家民还应赔偿其主卧室维修费用，因经勘验支小宁房屋只有客厅天花板有渗水痕迹，主卧室维修费用与严家民无关，本院不予支持。支小宁还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驳回其交通费用不当，由其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合理，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严家民上诉提出，支小宁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有过错，因本案中支小宁家客厅天花板确有渗水的事实存在，而严家民又是支小宁家客厅上方唯一的住户，故严家民的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严家民上诉又提出，原审不应判决其赔偿支小宁客厅墙面维修费用，因支小宁客厅墙面的维修费用系客厅天花板渗水直接所致，原审判决严家民赔偿此费用，并无不当，对严家民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支小宁、严家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元（支小宁预交129元，严家民预交300元），由支小宁负担129元，由严家民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莉莉
代理审判员 刘 旭
代理审判员 高喜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樊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