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1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魁，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廖尚木，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开周，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金雄，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09763691-X。
法定代表人郑登均，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上林，福建省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村支部书记。
原审被告郑光现，男，194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郑际图，男，195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郑光魁因与被上诉人郑开周、原审被告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奇韬村委会）、郑光现、郑际图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光魁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尚木、被上诉人郑开周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开来、孙金雄，原审被告奇韬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郑上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光现、郑际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奇韬镇奇韬村菜坑路“白岩崙”山场包括“上白岩”（又名“美女照镜”）和“下白岩”。
2004年9月5日，奇韬村委会（甲方）与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乙方）签订一份《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承包山场地名为“上白岩”，位于1996年二类林业基本图的10林班，17大班2小班，面积188亩，其四至：东至扁、南至崙脊、西至扁、北至崙脊；承包期限50年，即从2004年7月1日起至2054年6月30日；收益约定：待采伐时甲方向乙方收取林地使用费每株叁元（或每立方米叁拾元）；乙方享有承包林地使用权、生产自主权、产品处置权和合法收益权等。
2004年10月22日，经奇韬村两委、村民代表、评估小组会议决定，将集体所有的位于“美女照镜”山场的杉木林面向社会公开招标，经公开招标，郑开周以131000元的价格中标。同日，奇韬村委会（甲方）与郑开周（乙方）签订一份《集体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书》，载明甲方转让给乙方山场的地名为“美女照镜”，位于1996年二类林业基本图的10林班9大班2小班、17大班2小班，林种为杉木、马尾松，主要林种杉木，按原林业测绘图基数面积为220亩（须扣除个人部分），其四至为：东至扁、山脊，西至板车路、山脊，南至油茶山，北至山脊、荒山（具体范围以附图或村指界为准）；由乙方自主经营林木，自负盈亏；砍伐年限五年，即从2005年至2009年12月31日等。合同签订后，郑开周向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经济合作社交纳了转让款131000元，奇韬村委会将上述山场的林木交给郑开周管护。2006年6月12日，郑开周以奇韬村的名义向林业部门办理了闽田采字（2006）245号、246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对“美女照镜”山场的林木进行采伐。林木采伐后，由郑开周组织工人进行更新造林和管护。
2005年11月23日，郑光魁将“上白岩”山场的林权包括林木所有权登记在其和郑光现、郑际图名下，林权证号为：田政林证字（2005）第03728号（原林权证号为田字第0002038号），林班号为10林班17大班2小班（林业“三定”时林班号为10林班12小班）。2008年10月30日，田政林证字（2005）第03728号林权证中的小班栏变更为9-2、10-2、17-2。奇韬村委会对上述林权证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权利人载明的“郑光魁等3户”及注记栏中载明的“本宗地权利人：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共3户责任山联户经营”内容有异议，遂于2013年8月2日向大田县林业局提出注销上述林权证的申请。
关于本案讼争“上白岩”山场的林木系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三人造林，还是奇韬村集体造林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郑开周提供的奇韬大队林场人员劳动出工工分登记表、现金付出凭证、大田县奇韬乡奇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更新造林验收单、支票存根，可以证实本案讼争山场系奇韬大队于1978年间组织村民造林和管护，后因所造林木成活率低，奇韬村委会又于1985年1-3月间组织村民进行补植，且经林业部门验收及奇韬村委会支付了造林、管护工资和苗木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系复制于奇韬村1983年、1985年间部分财务账册，属原始证据，并经本案承办人核对无误，且经奇韬村委会和郑光魁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郑光魁向法院提供的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记录表、奇韬村林权登记张榜公布一览表，不足以证实本案讼争山场的造林时间为1983年1月及该山场林木系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三人造林的事实，郑开周和奇韬村委会经质证，均认为郑光魁提供的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虽然郑光魁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大田县林权登记中心，但郑开周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郑光魁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郑开周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此，本案讼争山场的林木应认定为奇韬村集体造林。郑光魁提出本案讼争山场系其与郑光现、郑际图三人造林，因证据不足，该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郑开周主张本案《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2004年林改时奇韬村的村书记方某、村主任郑某济、村文书郑某树、林业员郑某宝、村民代表郑某瑜、郑某乙、郑某抄七人所作的调查笔录，证实本案讼争山场的林权系奇韬村集体所有及奇韬村委会与郑光魁等三人签订《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未经奇韬村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实。郑开周、奇韬村委会经质证对七位证人所述的事实均没有异议。郑光魁经质证认为，七位证人所述的事实均为证人的个人观点，且七位证人均为奇韬村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法院认为，上述七位证人证言能够与郑开周提供的奇韬大队林场人员劳动出工工分登记表、现金付出凭证、大田县奇韬乡奇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更新造林验收单等证据及2013年7月22日、7月26日、7月31日奇韬村委会会议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集体林权的发包属于重大村集体经济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等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的规定，奇韬村委会在发包村集体所有的“上白岩”山场林权时应依法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经奇韬村民代表大会于2004年6月间通过的《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进一步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规定：“对集体林山场半中洋、菜坑路等五片集体林木，未明晰到户或联合体，通过到会代表讨论决定，同意对集体林实行拍卖处理，由村组织森林资产评估小组评定后进行公开招标、拍卖”，但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通过招标方式取得讼争山场的林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奇韬村委会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将本案讼争山场的林权发包给郑光魁等人。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及法院依职权向林改时奇韬村的村民代表郑某瑜、郑某乙、郑某抄等人调查，均证实本案讼争山场林权的发包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故本案《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郑开周主张《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上白岩”山场的林权属奇韬村委会集体所有。奇韬村委会发包集体山场的林权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而奇韬村委会不依有关法律规定的原则和程序进行，未依法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将“上白岩”山场的林权发包给郑光魁等人，并签订了《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奇韬村委会与郑光魁等人于2004年9月5日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郑开周求确认《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郑光魁提出郑开周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经查，郑开周虽然不是本案《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当事人，但奇韬村委会于2004年10月22日以公开招标方式，将讼争山场的林权以13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开周，并与郑开周签订了《集体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书》，而讼争山场的林权又登记在被告郑光魁等人名下，致使郑开周无法实际取得讼争山场的林权，《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存在直接影响到郑开周的合法权益，郑开周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郑光魁提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郑光现、郑际图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于2004年9月5日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被告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民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郑光魁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1、“讼争合同”订立的性质是依照“谁造谁有”政策而签订的合同，也就是说“讼争合同”的签订无须经过民主评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表、奇韬村林权登记张榜公布一览表，清楚地表明该山场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郑光现、郑际图三人所造，并经公示未有人提异议。讼争山场确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郑光现、第三人郑际图的林权，因此本案“讼争合同”最多属合同标的存在部分错误，属可部分撤销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不是“诉争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就“诉争合同”主张任何权利，即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三、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郑开周与第三人签订的《集体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书》有效性是错误的。奇韬村民委员会先在拍卖“上白岩山场”时故意张冠李戴将“上白岩山场”说成“美女照镜”以避开上诉人的注意，并将确认给上诉人的林权又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转让给被上诉人明显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并导致错误判决。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证人郑某甲证言，以证明上诉人郑光魁的父辈有在上白岩山场造林。
被上诉人郑开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大田县奇韬村民委员会与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于2004年9月5日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是正确的。首先，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奇韬大队林场人员劳动出工工分登记表、现金付出凭证、奇韬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更新造林验收单、支票存根等可以证实本案讼争山场系奇韬大队于1978年间组织村民造林和管护，后因成活率低，奇韬村委会又于1985年1-3月间组织村民进行补植，且经过了林业部门的验收，奇韬村委会也支付了造林、管护工资和相应的苗木款。答辩人提供的上述材料来源于奇韬村1983年和1985年间部分财务账册，属于原始凭证，并且一审法官也认真核对无误。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该讼争山场系奇韬村集体所有的财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的规定，奇韬村委会在发包本案讼争山场时应当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且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进一步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规定可知，上诉人郑光魁等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讼争山场的林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奇韬村委会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奇韬村委会与上诉人郑光魁等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郑开周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资格是正确的。答辩人郑开周虽然不是大田县奇韬村民委员会与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于2004年9月5日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当事人，但奇韬村委会于2004年10月22日，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将本案讼争山场的林权以13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答辩人，并与答辩人签订《集体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书》。而本案讼争山场却错误地登记在上诉人郑光魁等人名下，致使答辩人无法实际取得讼争山场的林权。大田县奇韬村民委员会与郑光魁、郑光现、郑际图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直接影响到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答辩人当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等与奇韬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第三、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答辩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奇韬村委会与上诉人郑光魁等于2004年9月5日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因此，一审法院无需审查答辩人郑开周与奇韬村委会签订的《集体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书》的有效性，退一步来说，即便审查，该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郑开周与奇韬村委会签订的《集体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书》系经过招投标手续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综上，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二组从奇韬村护林协会提取证据，护林费缴纳明细表14张和护林费账本3张，证明本案讼争的山场“上白岩”的护林费都是由奇韬村委会缴纳的，上诉人没有支付过护林费。
原审被告奇韬村委会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并申请了证人郑某乙、方某、郑际阵出庭，证明上白岩的林木属于村集体所有，上白岩与美女照镜系同一山场。
原审被告郑光现、郑际图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了上诉人郑光魁对原判认定“上白岩（美女照镜）”、“由郑开周组织工人进行更新造林和管护”、“郑光魁将上白岩山场的林权包括林木所有权登记在其和郑光现、郑际图名下”提出异议外，到庭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奇韬大队林场人员劳动出工工分登记表、现金付出凭证、更新造林验收单、支票存根、大田县奇韬乡奇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落款为1985年3月14日），可以证实本案讼争山场系奇韬大队于1978年间组织村民造林和管护，后因所造林木成活率低，奇韬村委会又于1985年1-3月间组织村民进行补植，且经林业部门验收及奇韬村委会支付了造林、管护工资和苗木款，与证人郑某乙、方某、郑际阵某陈述及被上诉人郑开周提供的护林费缴纳明细表和护林费账页能够相一致，上述证据同时还证实了上诉人郑光魁的父辈系在“下白岩”有14亩的林木，故本案讼争山场的林木应认定为奇韬村集体造林，上诉人郑光魁提出其父辈有在本案讼争的山场造林的证据不足。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发包是重大村集体经济项目，是重要村务，村委会在发包村集体所有的山场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时应依法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因此，奇韬村委会在发包村集体所有的“上白岩”山场林权时应依法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但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向2004年林改时奇韬村的村书记方某、村主任郑某济、村文书郑某树、林业员郑某宝、村民代表郑某瑜、郑某乙、郑某抄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证实奇韬村委会与郑光魁等三人签订《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未经奇韬村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上诉人郑光魁二审庭审时也承认其与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奇韬村委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奇韬村委会与郑光魁等人于2004年9月5日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与法有据，上诉人郑光魁提出应按照“谁造谁有”政策，无需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本案讼争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有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光魁提出被上诉人郑开周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因奇韬村委会于2004年10月22日以公开招标方式，将讼争山场的林权以13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开周，并与郑开周签订了《集体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书》，该转让山场的林权又登记在被告郑光魁等人名下，致使郑开周无法实际取得该转让山场的林权，直接影响郑开周的合法权益，郑开周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郑光魁提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郑光魁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学 斌
审 判 员 方 丽 萍
代理审判员 沈 珺 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艳红（代）
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