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03民初764号
原告：王怀平，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代理人蓝亮，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凯欣，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
法定代表人：黄石腾。
委托代理人：唐以明、连丽璇，均系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篁庄大道西10号7幢2-509、510、511、512、522室。
负责人：石劭明。
委托代理人：唐以明、连丽璇，均系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云，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告王怀平诉被告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富利公司”）、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江门分公司”）、被告曹云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广州富利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该公司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07民辖终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广州富利公司的上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怀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蓝亮、李凯欣，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以明、连丽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曹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怀平诉称：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与被告曹云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一份《江门保利中汇花园一期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毛胚装修工程内部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江门某某花园一期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毛胚装修工程内部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中汇某某花园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曹云。后被告曹云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带领班组到江门保利中汇某某花园项目工地进行施工至2015年8月中旬。因被告曹云拖欠原告等人的工资合计210000元，原告班组的11人于2015年10月16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了仲裁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法律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被告曹云，三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且三被告的共同过错导致了三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应共同承担清偿原告劳务费的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三被告签订的《中汇花园劳务分包合同》《某某花园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被告曹云支付原告劳务费210000元，并支付因拖欠劳务费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三、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对被告曹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负担。
原告王怀平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
2、被告广州富利公司的工商机读资料，证明其主体资格；
3、被告富利江门分公司的工商机读资料，证明其主体资格；
4、劳动争议仲裁答辩状；
5、仲裁裁决书。证据4、5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法律关系；
6、《中汇花园劳务分包合同》《某某花园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曹云的事实；
7、劳务费确认书，证明被告曹云确认拖欠原告21万元劳务费的事实。
8、曹云与原告签订的《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毛胚装修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塔楼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曹云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是因劳资纠纷引起的，劳动仲裁阶段裁决已经生效，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该劳动仲裁，该仲裁案的申请人是原告的女婿代联华代某华等亲戚。劳动仲裁案件驳回了××代某华等人21万元的请求，该诉求与本案诉求的金额相等。该案件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只是代代联华代某华签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并没从中获利，也没有参与施工管理。劳动仲裁裁决已经认定曹云及本案的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都没有拖欠原告及其家人的工资。原告及××代某华等人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并没有因不服该裁决进行起诉，原告却另案提起本案的诉讼，是滥用诉权的行为，人民法院不应对此行为予以认同，更不应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外，我方与被告曹云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我方作为总发包人，即使曹云有拖欠工资，我方只是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曹云的施工范畴工程造价仅仅是529万元，其中经曹云确认请外面施工人员施工的有377765元，根据我方与曹云合同结算条款第五条规定，应按曹云承包项目外请帮工费用的1.5倍扣减566647.5元。我方与曹云结算条款中并约定质保金在竣工完毕后一年内才支付，该工程在2015年12月31日才总体竣工，所以质保金108081.28元是未达支付条件的。我方与曹云还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在我方超额发放工资的情况下，曹云的班组成员多次到政府及工程所在地上访静坐，曹云的该行为应视为违约，故需扣除10万元的违约金。扣除上述三项费用，我方实际应支付给曹云的工程款约430万元左右。我方在2015年8月29日已经支付给曹云的工程款高达510.5万元，已经超出了应支付给曹云的相关工程款，我方对本案中曹云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不承担任何责任。另，曹云的工程项目在2015年5月份已经完工，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劳务费是谁的并不清楚，也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在劳动仲裁阶段认定我方不是用工主体，原告诉请中所依据的法律文件只是针对劳动关系及劳动工资的规定，既然劳动仲裁裁决认定涉案的只有5个工人和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原告以这份裁决主张权利，适用法律不当。
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为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
1、《仲裁裁决书》，证明：《中汇花园劳务分包合同》《某某花园劳务分包合同》主体是曹云而不是王怀平，涉案工人以曹云班组而不是王怀平班组名义作业，本案诉求的21万元与蓬江劳人仲字（2015）2712号案件诉求21万元是同一件事；曹云、代联华代某华均确认曹云已付清工人工资的事实；答辩人、曹云已付清涉案工人工资，并没有欠款事实；生效裁决已经认定没有拖欠劳务费的事实，原告本人自认其把工程给代联华代某华施工，其没有从中获利，依据本裁决书可以认定三被告并没有拖欠原告任何款项。
2、送达证明，证明：蓬江劳人仲字（2015）2712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根据该份裁决书，答辩人、曹云没拖欠涉案工人一分钱；王怀平承认裁判结果，并没有在时效内起诉，王怀平超过诉讼时效提起本案诉讼。
3、《整改通知单》，证明《整改通知单》指向的对象是曹云泥工班组而不是王怀平班组，王怀平从来没有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履行义务，涉案班组以曹云班组名义而非王怀平班组名义工作；
4、《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
5、蓬江劳人仲字（2015）2712号2015年11月25日《庭审笔录》两份，证明王怀平与代联华代某华是翁婿关系，涉案工人是王怀平的家庭成员，王怀平自述承包工程没有好处，不赚一分钱，王怀平是代表家庭成员与曹云签订劳务合同，而不是承包人。
6、2015年7月8日《曹云——毛坯班组2015年6月计量支付审批表》，证明曹云承包的工程总造价为5291484.10元。
7、《11、12、19栋外请修补工班组2015年6-8月工人工日数及工资汇总表》。
8、《费用报销单》。
证据7、8证明，证明答辩人经曹云同意，外请帮工发生的费用为372612元，曹云实际完成工程量应减去该外请帮工费用372612元。该费用报销单并不止曹云班外请帮工的人员，还有其他班子的外请帮工人员，但是在证据8中完全可以找出证据7中曹云签名确认的人员领取的帮工费用。曹云承包的项目工程造价应该减去相关的外请帮工费用以后才是曹云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
9、《付款凭证》，证明答辩人从没有向王怀平及代联华代某华支付过一分钱，在答辩人工程款《付款凭证》上签名确认的只有承包人曹云以及其代理人胡文武，答辩人已经支付曹云工程款510.5万元的事实。
被告曹云无答辩亦无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江门市蓬江区保利中汇某某花园项目由江门保利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广州富利公司进行建设。
2014年7月15日，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属下“江门保利中汇某某花园一期项目部”（甲方），与被告曹云（乙方）签订《中汇花园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将江门保利中汇某某花园一期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砌筑及毛胚装修工程按劳务分包方式委托乙方负责的泥工班进行施工。二、承包范围为江门保利中汇某某花园一期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全部砌体、抹灰、贴砖、细石砼找平层及钢筋网等。三、承包方式：采用甲方负责提供施工电梯、外墙脚手架、用于工程实体的材料、洗外墙用的盐酸、填分格缝用的分色纸、发泡胶及水电，乙方包人工费（含班组成员工资、社保、保险、高温补贴等福利、加班费、伙食费及办理平安卡、胸卡等）、劳保用品（强制性采购）、砂浆机、翻斗车（含司机及燃油）、清地机、切割机、磨光机、甩浆机、冲击钻、楼面施工用灯具及电线（含照明线、地拖线，须按项目部指定的电箱进行连接，乙方工人如无电工证不准作业）、工具（铁锹、灰桶、灰刀、铝合金尺、线、斗车、水管、扫帚、清洗外墙用的海绵等）及周转材料，包安全、质量、进度及文明施工达到业主及甲方要求，包各分项工程全部工作内容以及完工后的场地清理和剩余材料回收入库的方式进行承包。四、甲方负责对施工过程进行监督管理。如出现由于乙方管理差或工人技术水平低或人力不足等原因，造成安全或质量或进度达不到要求，而且乙方三天无法达到甲方指定整改目标导致这种延误有可能进一步恶化时（评判权归甲方），甲方有权：1、要求乙方更换不合格的管理人员或工人，乙方无条件执行；2、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有权随时调整乙方的承包范围，将后续工作的一部分安排给其它班组施工，或中止本协议并将乙方立即清退出工地，已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单价的70%结算，其余30%转为乙方违约金由甲方扣取作为甲方工期损失的补偿。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做好工人退场工作，否则甲方有权对因乙方工人不退场所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进行索赔。如经乙方整改后质量或进度或安全或文明施工等仍然不能满足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另行组织他人进行整改和施工并按实际发生费用的两倍从乙方结算款中给予扣除。五、乙方必须与每个工人签劳务合同（一式三份，送甲方备案一份），合同中必须注明工钱的计算及发放方法，工伤事故的处理，或案本合同附件格式签订集体劳务合同，不签名的工人不得进入甲方施工现场。六、乙方不得将本工程劳务分包以任何形式转包给其他人员；否则一经发现，甲方有权中止本协议，并将乙方及乙方雇员强制清退出本工地；如乙方被强制勒令退场，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按合同单价的70%结算，其余30%转为乙方违约金由甲方扣取作为对甲方工期损失补偿。涉及乙方或乙方任一雇员的工资及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双方并对灰砂砖或水泥砖砌筑、加气混凝土块砌筑等工作内容与承包单价、计量与结算、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2014年10月6日，原告王怀平（乙方）与被告曹云（甲方）以《中汇花园劳务分包合同》《某某花园劳务分包合同》为基础，修改其第1、9页而签订《塔楼劳务分包合同》，除《中汇花园劳务分包合同》《某某花园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内容外添加以下付款方式内容：按实际进度每月百分之七十结算给乙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给甲方交1万元保证金，确定两天内进场，开工10天工地正常施工，甲方退还乙方1万元保证金。完工收尾工作全部完工15个工作日内全部结清。
2015年9月1日，经王怀平、代联华代某华、曹云对账后，三人签订便条对账单一份，由曹云确认拖欠王怀平劳务费210000元，该费用并由王怀平“委托”代联华代某华进行收款、发放给农民工人。
2015年10月16日，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蓬江劳仲委”）受理了代联华代某华等11人作为申请人、被申请人为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第三人曹云的劳动报酬争议案，并依曹云的申请追加了王怀平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仲裁。在该案中，代联华代某华等申请人诉称代联华代某华等11人为曹云班组工人，工作至2015年8月中旬。第三人曹云因被申请人扣款而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在2015年8月20日讨要工资无果。被申请人以第三人曹云班组工资已结清为由，拒绝工人去项目部。因第三人曹云拖欠工资，在2015年9月8日接收棠下劳动所调查并作口供。内墙抹灰是王怀平与曹云签订施工合同、由代联华代某华在工地带班，所有工人都是代联华代某华带班叫来做工，并由带班代工人去公司项目部领取工资，共领取过两次，现还有剩余工资合共21万元未领，故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在该仲裁案中辩称：我两公司与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工资。我两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曹云，由其自行雇请工人进行施工，我两公司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曹云委托胡文武办理项目进度款申报、发放及班组的日常管理。至今我两公司已经超出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曹云也确认已经付清所有工人工资，有《付清班组工人人工费承诺书》为凭。××代某华等人是曹云雇请的工人，不是我两公司的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他们的报酬是由曹云控制和掌握，并且由证据显示申请人中的2人不是涉案的施工人员，有关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亦相互矛盾，主体存疑。本案的责任主体是曹云，应列为被申请人而不应是第三人。而王怀平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没有出现，不应列为第三人。曹云在该仲裁案中答辩称：关于代联华代某华等11人提交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陈述与事实不符，本人与代联华代某华并无劳务关系，本人所签订合同是与代联华代某华的工头王怀平签订。王怀平则辩称：确认代联华代某华与我是岳父和女婿的关系，没有其他意见。
2015年12月7日，蓬江劳仲委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5）2712号《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查明：曹云在2014年7月15日与广州富利公司签订了《中汇花园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江门保利中汇花园一期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址为江门市滨江新区规划小学南侧地块。王怀平在2014年10月6日与第三人曹云签订了《塔楼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江门保利中汇花园一期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址为江门市滨江新区规划小学南侧地块。曹云委托胡文武处理工程进度申报签收、发放及班组的日常管理。王怀平委托代联华代某华管理班组工人。《曹云班组2015年5月工人计量及工资发放公示表》有××代某华等人签名，2015年6月3日的《承诺书》也有××签名。曹云所承包工程在2015年5月完工，王怀平与××代某华等人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8月中旬，王怀平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该裁决书以曹云签订的结算清单指向对象为曹云、王怀平而不是××代某华等人，××代某华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未足额领取工资为由驳回了代联华代某华等11人的仲裁请求。××代某华等人收取该裁决后，并没有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王怀平在庭审时确认本案所诉请的210000元劳务费与蓬江劳人仲字（2015）2712号劳动仲裁案件中代联华代某华等11人所主张的21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
又，涉案的保利中汇某某花园项目整体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月13日在江门市蓬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备案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被告曹云是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属下的“江门保利中汇某某花园一期项目部”所签订的《中汇花园劳务分包合同》《某某花园劳务分包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由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为无效合同。由此，曹云此后将该合同中的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个人而签订的《塔楼劳务分包合同》同样为无效合同。另，依照《司法解释》的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整体工程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被告曹云并对原告所带班组（××代某华等人）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所欠劳务费为210000元，这是被告曹云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曹云支付未支付的劳务费210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日期应当从确认欠款之日起即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对于被告广州富利公司与被告富利江门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两被告并不是《塔楼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当事人，因此对该合同无效、原告组织人员完成相应工程量所引起的劳务费没有直接的支付义务。被告曹云虽对拖欠原告组织的班组劳务费进行了确认，但这只是曹云与王怀平就有关款项的确认，曹云没有参加庭审接受调查陈述有关对账项目的依据与明细，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在劳动仲裁时，曹云陈述的工程完工时间与王怀平、××代某华等人陈述的时间并不一致，王怀平与××代某华等人所陈述的有关劳务费发生在曹云所确认的完工时间之后，故不排除曹云与王怀平所对账、确认的数额与实际存在偏差的情况。另，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给曹云，曹云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清该事实，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尚拖欠曹云工程款，原告由此要求被告广州富利公司、富利江门分公司对被告曹云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门保利中汇花园一期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毛胚装修工程内部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江门某某花园一期塔楼11、12、19号楼及商铺S2-10轴～S2-47轴毛胚装修工程内部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被告曹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怀平支付工程劳务费2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曹云逾期履行上述判决内容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王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501元，由原告王怀平负担50元，被告曹云负担44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华理
人民陪审员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蓝志想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京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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