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1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明。
委托代理人徐红宇，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其荣。
原审第三人吴荣昌。
上诉人王光明因与被上诉人殷其荣、原审第三人吴荣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08年4月28日，苏州市苏太五金冷作厂（以下简称苏太厂）以自己名义开具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无锡市奥太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太公司），票面金额为66642元。次日，该张支票被银行退票，退票理由为余额不足。2013年12月25日，王光明诉至法院，称其通过他人认识殷其荣并开始有生意往来，2008年4月其向殷其荣所在的苏太厂供应了一批价值66642元的废金属，殷其荣以该公司名义开立了一张转账支票，后被银行退票。后其多次向殷其荣催讨货款，但均被拒绝。其于2013年3月查询后得知，苏太厂早于2007年8月30日被注销，殷其荣的购货生意往来系欺诈。因货物系殷其荣收取，现已无法返还，故要求判令殷其荣赔偿其损失66642元，并支付利息18160.65元。
对此，殷其荣辩称：其与王光明不存在生意往来，其购入材料都是由吴荣昌提供，吴荣昌向何人购货与其无关。其确实是向吴荣昌开具过支票，但支票系有效且金额仅数千元，是吴荣昌持有该支票为他人购买物品才导致退票，但退票亦与其无关。而事发至今多年，无论是王光明还是吴荣昌均未提及此事，故即使存在结欠货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王光明的诉讼请求。根据该辩称意见，法院依法追加吴荣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苏太厂原为国有企业，2007年7月10日申请转制为由殷其荣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于2007年8月30日注销，殷其荣于次日经核准设立了苏州苏太五金冷作厂。王光明原为奥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日该公司被准予注销，注销前奥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2008年4月28日金额为66642元的转账支票所涉业务及债权均系王光明个人所有，与公司无关，相关事务均由王光明个人负责。
诉讼中，王光明称其从2004年开始与苏太厂有业务往来，期间有公司会计打电话要货，也有殷其荣自己打电话要货，但都是派代理人吴荣昌来提货。因苏太厂早在2007年8月注销，故2008年4月的货物是殷其荣收取的，而涉及两张退票的业务是王光明以奥太公司名义进行，现殷其荣交付的转账支票被退票，应当由殷其荣赔偿其货款及利息损失。为此，其提供增值税发票及进账单共计14张、磅码单若干、苏太厂开具的进账单及收据若干、证人瞿某予以证明。瞿某陈述：其曾经三次与王光明一起到新安的一个铸造厂向殷其荣追讨货款，具体数额记不得了，大约分别在2008年、2009年、2010年，其中有一次是特意去催款，其他两次是刚好路过就进去了；第一次催款的经过其不记得了，第二次、第三次中有一次到一个厂里，王光明一个人走进房间，出来后告诉其拿到一张支票；之所以三次催款其都在场是因为有一次是王光明陪其到苏州钢厂，在半路上路过一个厂就进去了，其他两次是王光明要去其就陪同，因为两人都在生铁市场工作，所以经常陪王光明出去催款。
对于上述证据，殷其荣认为：对于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并不认识王光明，双方没有直接生意往来，均是与中间人吴荣昌发生往来，所有票据材料都是吴荣昌签字。其也从未见到过证人瞿某。吴荣昌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所有书面材料都是其签字，但表示是其根据客户要求向王光明购货，然后再转卖给其自己的客户，从中赚取差价，如果客户需要开具发票，其就要求王光明以客户的名义开具发票。根据2008年4月26日的票据来看，上面需要的货物是分两车装的，而该些货物只需要一辆车就能装完，虽然其现在无法回忆货物是卖给谁了，但根据该批货物用两辆车来装运的情况可以确定货物是分别送给两个客户的；王光明提供的两张支票是其交付的，但上面的字不是其签署。
殷其荣称：其于2002年接手苏太厂，2007年该厂正式转制给其个人，其并不知道苏太厂被注销的情况，转制时的厂名已经是苏州苏太五金冷作厂了，原账号和税务号均沿用。其不认识王光明，如厂里需要材料是找吴荣昌购买，支票也是给吴荣昌，但开具时为空白，内容不知是何人填写。为此，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结果通知书、发票抵扣联4张、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据。
吴荣昌认为：对于殷其荣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殷其荣向其购买的货物都是送到殷其荣开办的厂里，王光明提供的两张支票中25000元是殷其荣向其归还的钱款，其用于向王光明购货，后来货物没有拿到支票也忘记要回来了。66642元的支票是殷其荣让其购货时开具的，当时支票是空白的，后来是王光明填写的，价款到底是多少也记不得了；支票交付给王光明后不久就被告知被退票了，其没有告知殷其荣，因该批价值66642元的货物中殷其荣的货物并不多，还有其他人的货物，此后其也将该款分期支付给王光明了，但是双方没有书面的收据，也忘记把支票要回来了。殷其荣对吴荣昌的上述陈述均予认可。
王光明认为：1、对于殷其荣的陈述及举证。其提供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于书面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殷其荣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吴荣昌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殷其荣的证明目的。2、对于吴荣昌的陈述不予认可。吴荣昌与殷其荣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陈述事实不合常理，虽然其供货没有签订购货合同，购货亦是吴荣昌与其联系，支票也是吴荣昌直接交付，并在填好支票后直接将货物提走，但吴荣昌购货时明确说明是苏太厂要货，吴荣昌是苏太厂的代理人，故其是与苏太厂存在买卖关系。因苏太厂在2007年已经注销，而货物实际是殷其荣收取的，应由殷其荣进行赔偿。
原审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光明主张殷其荣系不当得利，应当举证证明殷其荣不正当地占有了该批货物。根据三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王光明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与王光明直接办理购货事宜的是吴荣昌，直接交付货款的人员及提取货物的人员都是吴荣昌，也即现有证据证明货物的领受人是吴荣昌，现王光明认为殷其荣最后占有了该批货物，则应当由王光明负举证责任。王光明认为货物最后是殷其荣收取的，但根据王光明自行提供的发票，其自认的诉争货款涉及的两批货物中一张发票是开具给苏太厂，还有一张金额较大的发票是开具给苏州苏太五金冷作厂，也即从该证据来看，可以推断诉争的货物中有大部分系苏州苏太五金冷作厂最后收取。且根据吴荣昌的陈述，其从王光明处提取货物后亦是送至苏州苏太五金冷作厂所在地。结合殷其荣提供的财务凭证，向奥太公司购买货物的相应票据最后被记入苏州苏太五金冷作厂账册内，对应发票抵扣的税款亦是以该厂名义操作，故即使王光明所称的吴荣昌系代理人的主张成立，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由殷其荣个人收取货物，亦无法证明存在侵权事实，故其主张殷其荣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光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王光明负担。
王光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苏州苏太五金冷作厂称在交易后又开具了25000元支票冲抵本案所涉货款，但事实上也因账上没钱未能支付成功。吴荣昌交付的66642元支票款项十分精确，只能是双方在货物已交接的前提下对账后得出的数字，不可能是预付款，且该支票对应的码单其已向法院提供。2、原审第三人吴荣昌系苏太厂的业务经办人，在该厂注销后又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经办人继续与上诉人进行交易，与被上诉人系代理关系，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作为苏太厂及之后苏州苏太五金冷作厂的经营负责人，对苏太厂的注销应为明知，但却恶意隐瞒并继续以苏太厂的名义与其开展业务，属于欺诈。综上，双方交易及被上诉人未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成立，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殷其荣辩称：1、支票上的数额66642元非其书写，其出具的是一张空白支票，系给吴荣昌进货所用，而吴荣昌向谁进货其不过问，且支票对应的货物其也未收取。上诉人提供的码单总额超过8万，与其所称的结欠货款有差异。实际上，吴荣昌作为中间人与多家单位发生交易关系，该码单货物均是上诉人与吴荣昌之间交易，不仅包括其一家单位。冷作厂改制前名义为国有，故法定代表人为农科所正式人员担任，因其是实际负责人，所以银行所留均是其的印鉴。关于冷作厂注销和新成立的问题，其并未参与具体过程，也是到诉讼时才知晓，且开具涉案支票的账号使用至今，不存在欺诈问题。2、上诉人在起诉前从未向其催讨货款，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身并不代表已承认结欠货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荣昌辩称：其认同殷其荣的陈述。殷其荣从不跟王光明联系进货事宜，均由其与王光明联系。由于双方交易过码时的计量单位系从10公斤起数，因此在结算价格上不可能有1元、2元的个位数，故支票上的数字系上诉人自行填写。上诉人所提供的码单并非向殷其荣一家供货，也包括供给其他单位。此外，其与王光明的货款除华庄尚有一厂未清外，其他均已结清，双方之后再未交易。上诉人提供的8万多元码单相应的货款已经支付，虽然没有书面证据，但双方往来从不开收据，其与王光明总共发生有一千多万业务，且码单都在王光明处保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王光明提起本案的诉状，其具状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
二审中，本院就如下问题作了询问：
1、关于交易的习惯。就奥太公司开具码单的过程。王光明称：其公司从2004年即与苏太厂有业务往来，由该厂来人或是吴荣昌前来订货，因其公司有废钢仓库，现货充裕，也有磅秤，客户要货后均即时过磅并当场出具码单，码单一式四份，向法院提供的是其公司的留底白单。货款很少当场结清，一般总要过几天拿支票或现金，支票为多。支票都是直接从苏太厂进其公司账号。有时对方还要求开票，其公司原则上是货款足额到帐后才开票，个别情况下因为是老客户，也会在货款没到时开发票。对此陈述，吴荣昌称：其根据需求量组织货源，然后过磅并根据码单吨数支付货款。但货款一般都是即时给付，货款两清。即便当场没有给清，一般其也是当天骑摩托车送去，不拖欠。如果买家需要发票，需另贴税费，其就到王光明那里开票，税钱由其交给王光明。开票与货款不是一一对应关系，开票金额一般小于货款金额。开票是其义务帮忙，不另外收取费用，其仅赚取货物本身的一些中间费用。
2、关于交易的对象。就殷其荣为何均通过吴荣昌进货而不自行进货节约成本的问题。殷其荣称：其知晓王光明与奥太公司，但并不接触。因为其厂就两个人，而进货需要大量时间，其很忙，更愿意让吴荣昌帮忙进货，所以从来没跟王光明直接交易过。王光明则对二审询问的码单上货主为何或写明王光明或空白但均不标明收货人或提货单位的问题回答称：其所在小企业操作不规范，但在码单的备注栏上都有吴荣昌的签字，一般签“吴”，而且一般吴荣昌来，其都知道是苏太厂要货。
3、关于交易的结算。就王光明或奥太公司为何在2008年4月发现废票后仍于当年9、10月还给殷其荣开票的问题。王光明称：其当时也讨要了，但主要是想双方还有业务往来。殷其荣对66642元及25000元的支票为何在王光明处解释称：应该是开了空白支票给吴荣昌进货所用。而吴荣昌则称：25000元那张支票应该是没谈成但忘记取回，66642元那张是空白支票。对于吴荣昌最后至王光明处拿货的时间，双方一致确认为大概是2010年左右。对于王光明为何迟迟不提起诉讼的问题，其称：在2013年左右就积极主张了，且奥太公司注销时明确这笔货款归王光明个人。对于本案债务奥太公司的相关账本记录是否可以提供的问题，王光明称：这笔债权奥太公司没有入账，所以注销时就写了这么一笔。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王光明的交易对象是殷其荣还是吴荣昌？二、王光明在审理中提供的码单及相应货款是否已经结清，其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
一、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王光明作为原审原告，以其通过中间人与被上诉人殷其荣发生生意往来，因被上诉人对其中一批废金属货物向其支付废票而向法院起诉请求返还货物或赔偿相应损失。我国《合同法》对买卖合同定义为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王光明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其诉求为货款结算。因此，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更为恰当。而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王光明对其与殷其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王光明所举货物交易码单，与其办理购货事宜的为原审第三人吴荣昌；根据双方陈述，与其交付货款及货物的仍为原审第三人吴荣昌；而根据吴荣昌的陈述，其坚称系多家买方的共同供货人，未向王光明及奥太公司披露过涉案货物的交易对象非其本人而系殷其荣或其所在工厂。因此，王光明向殷其荣直接主张权利证据不足。
二、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作为王光明及奥太公司的直接交易方，吴荣昌应当对其已经支付货物对价进行举证，但其仅表述双方货款即时结清，未提供相应结算凭据。但奥太公司在2008年4月发现吴荣昌交付的涉案支票无法支取相应款项后仍于当年9、10月继续发生交易，且在双方禁绝交易后较长时间里均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催讨相应货款，该行为亦有违常理。因此，根据现有举证，双方对于涉案货物款项是否结清的陈述无法判定真伪。
合同权利主张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殷其荣一、二审中均称王光明在提起本起诉讼前从未向其主张过涉案货款，故在本案交易对象及欠款事实等认定均存在障碍时，应重点对诉讼时效是否超过进行审查。原审已查明在2008年4月28日苏太厂开具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的次日，收款人奥太公司即被银行以《退票专用传票》告知该张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而根据王光明的陈述，吴荣昌交付支票系为结算本案所涉货物。因此，自结算发生问题即支票被退票时应当作为奥太公司及王光明可以依法主张权利的起算点，此时，王光明已经明知货款未得到实际结算。即便王光明提交的证人瞿某陈述属实，其最晚一次也是于2010年陪同去新安某铸造厂向殷其荣追讨货款，而吴荣昌也确认最后至王光明处拿货的时间大概是2010年左右，但之后王光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曾向殷其荣主张过权利。即便以2011年1月1日起算本案诉讼时效，至其具状日期2013年10月31日也已超过2年，故王光明向殷其荣主张本案债权的时效已经超出法律规定，殷其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光明向被上诉人殷其荣主张的货款证据不足，且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王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华明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宁尚成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