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23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万芳，女，汉族，1964年9月27日出生，河北省安国市人，无业。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男，汉族，1994年1月24�出生，河北省安国市人，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青海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黄化供电公司，住所地黄南州尖扎县。负责人：辛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花，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同仁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同仁县。负责人：刘继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花，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万芳、王宁因与上诉人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黄化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黄化公司）、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同仁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同仁县人民法院（2016）青232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7年5月16日进行了延期审理。上诉人王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萍，上诉人黄化公司、同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玉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万芳、王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我们认为供电公司对此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首先，根据上诉人祁万芳、王宁出示的证据显示，早在高压线架设之前，死者施工的房屋就经建成大部分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此房屋是村委会用于村民聚集进行集体活动的地方，供电公司多年前所架设的高压线是一条临时�路，系当时临时用于隆务峡电站的建设所用，当不再使用时也并未进行拆除，反而架设在用于群众聚集的场所。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一般不得跨越房屋，对架空电力线路通道内的原有房屋应当与产权所有者协商搬迁，特殊情况需要跨越房屋的设计单位应当采取增加杆塔高度缩短挡距等安全措施，以保证被跨越房屋的安全。因此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时既没有按法律规定要求产权人搬迁，也没有采取增加杆塔高度，缩短挡距等安全措施，对明知经常有群众聚集并且还在继续建设中的房屋，一不采取行动安全措施，二不设立警示标示，致使该事件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作为死者施工过程中对高压线的危险性无法从主观上判断，死者理所应当的认为高压线既然从民房房顶穿过那么它就是有安全措施，是安全的，�且现场无警示标示，故死者对高压线的危险性不能深刻认识，也无法预见，因此死者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同等责任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祁万芳患有癫痫病，无法工作，多年来依靠死者生前抚养，一审法院应当对此诉求给予支持。黄化公司、同仁公司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同仁县保安镇北卡加村村民委会（以下简称北卡加村村委会）拟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修建嘛呢康，唐道银从北卡加村村委会承包了该工程，且雇佣受害人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受害人因操作不当导致其触电身亡。因此，北卡加村村委会、唐道银及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违法作业、进行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是造成受害人损害的主要的、直接的原因，该行为与本案的损害�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各违法行为人应当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中，供电公司申请追加北卡加村村委会和唐道银作为共同的侵权责任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驳回了我方的追加申请，遗漏了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却判令供电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支持的部分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祁万芳、王宁的相关诉求应当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相关诉求，其支持的部分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裁决，驳回上诉人祁万芳、王宁的所有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7日，受害人王锁会在同仁县保安镇麻巴北卡加村嘛呢康（嘛呢庙）施工工地干活，在拆除脚手架时触碰到�顶上的高压线，导致受害人王会锁触电死亡。事发后王宁与同仁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员工集体筹集资金10万元先垫付本次事件处置费用，甲方的损失由法院判决结果确认的主体依法承担。乙方员工垫付的上述费用，乙方有权要求各责任主体返还”。遂后，祁万芳、王宁于2016年6月20日起诉至本院要求同仁公司、黄化公司赔偿丧葬费28902元、死亡赔偿金4908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4013元，共计903762元。另查明，同仁公司系黄化公司的分支机构。发生事故的线路是同仁公司架设的线路，同仁公司系该高压电线路产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同仁公司、黄化公司是否应对受害人王锁会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次触电事故造成祁万芳、王宁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同仁公司、黄化公司是否应对受害人王锁会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死亡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受害人王锁会遭受死亡的损害责任系高压电引起的触电人身损害。本案中，同仁公司系事故的高压电线路产权人，同仁公司未按《电力法》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是引发事故原因之一。同仁公司由于疏于日常管理，没有及时检查、督促、拆除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安全隐患，客观上造成了受害人王锁会死亡的损害后果，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从事高压等特殊侵权责任案件中，经营者或电力设施产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同仁公司未就受害人是否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损害等免责事由进行举证，故同仁公司、黄化公司应对受害人王锁会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王锁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施工环境中有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力线路仍盲目作业，导致触电死亡，受害人对自身的损害后果也应当负有一定责任。同仁公司、黄化公司辩解祁万芳、王宁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相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中受害人及被告各自的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责任的大小，同仁公司与受害人王锁会的行为对造成本起触电人身损害原因大小相当，双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较妥。同仁公司系黄化公司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应与黄化公司对受害人王锁会的死亡承担�带责任。二、关于本次触电事故造成祁万芳、王宁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王会锁在本次触电事故中死亡，祁万芳、王宁依法对其损失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祁万芳、王宁主张的丧葬费应当参照2015年青海省在职职工平均工资61868元计算，损失确定为15467元；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祁万芳、王宁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可以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祁万芳、王宁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死亡�偿金确定为245423元；祁万芳主张其患有癫痫病，依靠死者生前扶养，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84013元，祁万芳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同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已垫付的10万元补偿费可以和同仁公司应赔偿数额折抵，故同仁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国网青海电力同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原告丧葬费15467元，死亡赔偿金245423元，共计人民币260890元（已支付10万元），被告国网青海电力黄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二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国网青海电力同仁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375元，由祁万芳、王宁负担12718元，同仁公司、黄化公司共同负担5657.4元。本院组织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复述、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二、造成受害人触电身亡的责任划分问题；三、死亡赔偿金的�算及同仁公司垫付的10万元事故处理费用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同仁公司虽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北卡加村村委会和唐道银为本案共同被告，但该公司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北卡加村村委会、唐道银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同时，本案审理的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也可以要求雇主承担责任。再者，一审庭审中，祁万芳、王宁明示只列黄化公司、同仁公司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北卡加村村委会和唐道银也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驳回同仁公司关于追加本案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造成受害人触电身亡的责任划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同仁公司作为该高压电线的管理者，对其架设的高压线对该公司从事高度危险作业和受害人王会锁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有异议。经查，2016年4月17日，受害人王锁会在同仁县保安镇麻巴北卡加村嘛呢康施工工地干活，在拆除脚手架时触碰到屋顶上的高压电线，导致受害人王锁会触电死亡。事故线路为高压线路，同仁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对高压线路负有管理并保持常态巡查的职责和义务，在高压线通过北卡加村嘛呢康屋顶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既未设置警示标志，又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整改，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诉讼中，同仁公司虽然对该事故引发原因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王锁会的死亡与同仁公司的危险行为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同时，同仁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受害人王会锁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相关事实，故同仁公司不具有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根据上述因素，同仁公司应当对受害人王会锁触电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确定各自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王会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拆除脚手架时，应当注意观察以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由于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疏忽大意，明知施工环境具有安全隐患的电力线路仍盲目作业，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受害人自身存在过失，对损�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上述因素，结合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同等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及同仁公司垫付的10万元事故处理费用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故应根据受害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确定是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黄化公司、同仁公司上诉认为，受害人常住户口所在地为河北省安国市郑章镇�王买村，其离开该地应当办理暂住证，且只有暂住证能够证明其离开常住户口所在地在其他地区居住。祁万芳、王宁提交的隆务镇热贡路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为同仁县。经查，祁万芳、王宁为主张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了隆务镇热贡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受害人王会锁自1999年12月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止，在同仁县生活和居住的事实。诉讼中，黄化公司、同仁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是，该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同时，经审查，热贡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受害人王会锁及其家人生前长期在同仁县城生活和居住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受害人王锁会的户籍所在地虽在河北省安国市郑章镇南王买村，但王锁会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同仁县，其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打工收入而非农业性收入，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已经达到城镇居民的水平，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将不能填补其亲属因死者死亡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由此，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本案中同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已垫付的10万元事故处置费可与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相折抵。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家属”。本案中，祁万芳、王宁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祁万芳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家属，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各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13元，由上诉人祁万芳、王宁负担2606.5元，由被上诉人黄化公司、同仁公司负担26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小宇审 判 员  李 艳代理审判员  完德加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岚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