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汉中堂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高义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山，男，生于1968年9月4日，户籍地陕西省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永喆，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法定代表人：李重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朝国，男，生于1964年11月9日，住陕西省镇巴县。上诉人陕西省汉中堂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堂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山、原审被告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堂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被上诉人陈华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永喆、原审被告君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堂宏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华山对堂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主要是：一、《支付委托书》未生效。1.该委托书没有堂宏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说明堂宏公司签署了该委托书，该委托书自始未成立。2.退一万步讲，即便如陈华山所称堂宏公司签署了该委托书，那么根据委托书的内容来看，附加了两个生效条件：（1）工程结算完毕；（2）结算完毕后，堂宏公司还欠君臻公司款项。而实际情况是，工程尚未结算完毕，且上诉人已向君臻公司超付了工程款。因此，该委托书还未生效。二、委托支付并非债务转移。一审法院将委托支付关系转换成了债务转移关系。本案属于委托支付关系，堂宏公司只有在所欠君臻公司债务范围内，才有向陈华山支付款项的义务。如按一审法院的逻辑，即使堂宏公司与君臻公司结算后并不欠款，也应向陈华山支付300余万元，还要承担利息，这显然错误。三、陈华山作为原告，并未提交堂宏公司还欠君臻公司工程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适用审理程序错误。本案当事人对法律关系定性、责任承担等问题存在巨大争议，且诉讼标的数额较大，显然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的范围。另外，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也超过审限，应转换为普通程序。2.严重违反证据规则。一审判决中载明的几份证据没有在开庭时举证质证，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陈华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君臻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未支持君臻公司扣减工程款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原审原告陈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堂宏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3563123.05元，并赔偿因逾期支付欠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919326.67元;2.判令第二被告君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堂宏公司投资新建堂宏广场一期A区三标段工程，堂宏广场项目部与君臻公司（原汉中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堂宏广场一期工程A区三标段工程承包于君臻公司，合同实行单价包干承包，包干金额为1526元/平方米，结算面积为本标段建筑面积（《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50353-2005）。2013年8月，君臻公司将堂宏广场A区3#4#楼及地下室劳务工程分包给陈华山，由陈华山负责具体施工，并于2013年8月6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以320元/平方米包干方式为劳务结算价款。陈华山向君臻公司缴纳600000元工程保证金。陈华山负责施工的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劳务工作于2014年底全部施工完毕。陈华山与君臻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对该劳务部分进行了结算。双方经结算确认陈华山劳务费总计17815790元，并确认在施工期间君臻公司已经支付陈华山11709500元。按照合同第九条，君臻公司应在结算完毕后30日内向陈华山支付结算总价款95%，余下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两年。依照该约定按分包劳务总价款17815790元预留890789.5作为工程保修金，对应付款项为5683123.05元，2015年8月27日陈华山与君臻公司（原汉中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陈华山下欠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确认为5683123.05元，同时对陈华山负责施工后的劳务主体遗留问题进行了确认。2015年9月7日，君臻公司将所欠陈华山“堂宏广场A区3#4#楼”工程余款5683132元委托堂宏公司在应付君臻公司工程结算款和保证金中直接支付给陈华山，并书面签署《支付委托书》。陈华山、堂宏公司副总经理陈平、君臻公司总经理李高峰签字确认。该委托书上载明：“根据2015年9月7日君臻公司与陈华山之约定：君臻公司同意陈华山提出的君臻公司所欠陈华山承包堂宏广场A区三标段三、四号楼工程款之余款5683132元，由君臻公司委托堂宏公司在君臻公司承包的堂宏广场A区三标段三、四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时，在应付君臻公司工程结算款和保证金中直接支付至陈华山，委托直接支付事项，请求人、委托人、受托人均无异议；委托人对因为委托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2016年2月3日，堂宏公司副总经理何海鳌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堂宏广场项目A3标段劳务承办人陈华山在2015年9月7日与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支付委托书，在此，承诺该A3标段项目于2016年7月20日前完全履行完该支付委托书的内容，支付完所有剩余款项，何海鳌，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4日，堂宏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陈华山支付12万元，2016年6月29日、30日向陈华山分别付款25万元。以上三次堂宏公司共计向陈华山支付工程款62万元。2016年7月底陈华山及其劳务人员为索要工程劳务款项多次到汉中市劳动监察支队、以及相关政府部门以讨要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上访要求堂宏公司、君臻公司支付劳务款项，2016年9月1日又到省政府进行上访。后经汉中市人社局、市建规局、市住建局、市信访办、汉中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介入后，堂宏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汉中市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转款150万元，该笔款项已由陈华山领取。后陈华山以堂宏公司应付未付3563123.05元工程款为由继续上访，后经市住建、信访、质监、公安、人社等局及市劳动监察保障大队等多部门进行协调处理未果，陈华山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华山与堂宏公司、君臻公司三方自愿签署的《支付委托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当按照该《支付委托书》之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委托支付合同。本案中，君臻公司将结算确认应付未付陈华山的工程款5683132元委托堂宏公司向陈华山直接支付，通过该支付委托书可以看出，该支付委托是堂宏公司在光大公司承包其堂宏广场A区3#4#号楼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时，在应付君臻公司工程结算款和保证金中直接支付给陈华山。由此可以看出，堂宏公司与君臻公司签署支付委托书时双方并未结算，堂宏公司签署该支付委托书的前提是下欠君臻公司的工程款。君臻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建单位向劳务分包人陈华山所付款项也是基于发包人堂宏公司所付款项来进行支付，在此情况下君臻公司将堂宏公司应支付自己的工程款委托发包人堂宏公司直接支付陈华山，且堂宏公司副总经理陈平也予以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君臻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转移给了堂宏公司。且在2016年2月3日，堂宏公司副总经理何海鳌针对该《支付委托书》出具书面承诺，承诺案涉工程项目于2016年7月20日前完全履行完该《支付委托书》的内容，支付完所有剩余款项。另外，2016年2月4日，堂宏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陈华山支付12万元，2016年6月29日、30日向陈华山分别付款25万元。以上三次堂宏公司共计向陈华山支付工程款62万元，均反映了堂宏公司对该《支付委托书》的认可并实际履行的事实。在2016年8月18日汉中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调查堂宏公司管理人员母文君的调查笔录及2017年1月12日由政府主管部门及涉案三方召开协调会议中各方发言的内容来看，堂宏公司是认可该支付委托书的，且认可对该笔工程款应由自己直接支付，且堂宏公司在此期间也未能提供不履行支付委托书所涉及价款实际内容的相关证据。据此，陈华山请求确认债务转移的请求主张应予支持。堂宏公司对君臻公司答辩意见称案涉款已转由堂宏公司支付，且堂宏公司已经支付陈华山212万元，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一致，予以支持。对君臻公司辩解称陈华山工程款已经冲减完毕，以及陈华山实际施工面积应核减508.92平方米之意见，因双方并未对遗留问题的价款进行确认且与双方已经结算的结算单不符，也与遗留问题明细单中对遗留问题由陈华山负责维修，如不及时处理，君臻公司有权在工程质保金中扣除的约定不符。陈华山所诉的劳务费中是扣减了该劳务费的，建筑公司该辩解意见同样不能成立。对君臻公司辩解称陈华山违约引发工人303余人次找政府讨要工资，按合同约定应扣减151.5万元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将该项约定写进违约责任条款，其本身就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该约定无效。君臻公司按约支付劳务费本就属于法定义务，其未及时支付工资而引发工人讨要工资属于工人的一项权利，虽该行为不可取，但该行为的发生与君臻公司未支付工资的过错存有因果关系，故对被告君臻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堂宏公司于判决生效30日内向陈华山支付欠款人民币3563123元。并自2016年7月21日起以35631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陈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24元，减半收取23464元，由堂宏公司负担。二审中，堂宏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一、2016年2月3日，君臻公司（李高仲）向堂宏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2016年2月4日，堂宏公司向陈华山汇款的交易回单；二、2016年6月23日，君臻公司（李高仲）向堂宏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以及2016年6月29日、30日，堂宏公司向陈华山两次汇款50万元的业务回单。堂宏公司提交该两组证据证明，堂宏公司向陈华山三次汇款62万元不是履行《支付委托书》约定的付款义务，而是君臻公司向堂宏公司的借款。经质证，陈华山、君臻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称，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堂宏公司是在履行《支付委托书》约定的付款义务。经审核,堂宏公司提交的前述两组证据所涉款项的汇款时间均在当事人签订《支付委托书》、何海鳌出具《承诺》之后；而且，2016年2月3日借条载明的借款事由是“此借款专款用于堂宏广场A区三标段3#、4#楼的民工工资”、2016年6月23借款单上载明的借款事由是“A区三标劳务费陈华山工班”。从汇款时间、借款事由、实际收款人可以认定，堂宏公司是以向君臻公司出借款项的名义履行《支付委托书》、何海鳌出具的《承诺》中约定的向陈华山付款的义务。针对二审中堂宏公司、陈华山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堂宏公司副经理何海鳌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承诺》载明：“关于堂宏广场项目A3标段劳务承包人陈华山，在2015年九月七日与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支付委托书，在此，承诺该A3标段项目于2016年7月20日前竣工结算完毕，完全履行完该支付委托书的内容，支付完所有剩余款项。”在该《承诺》中，“竣工结算完毕”六个字已被划去。二审中，陈华山虽称该六个字是被何海鳌本人划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堂宏公司不予认可。故，应当认定该六个字并非何海鳌划去，“竣工结算完毕”六个字应作为“承诺”中的内容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中，君臻公司虽对一审判决持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本院对君臻公司的请求不予审查。根据堂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事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堂宏公司应否向陈华山支付《支付委托书》中约定的款项；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1.关于《支付委托书》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陈华山、君臻公司就其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用结算之后，与堂宏公司签订了《支付委托书》。陈华山、君臻公司在《支付委托书》中作出的相关意思表示属于其向堂宏公司发出的要约，关于《支付委托书》是否成立，关键是要判断堂宏公司是否做出了承诺的意思表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时任堂宏公司工作人员陈平已在《支付委托书》上签字、《支付委托书》中涉及的工程是堂宏公司发包的工程；而且，在《支付委托书》签订之后，堂宏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陈华山三次支付62万元、通过汉中市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向陈华山支付150万元；另外，在堂宏公司副经理何海鳌出具的《承诺》中也提及了《支付委托书》。综合前述事实可以认定，《支付委托书》上虽无堂宏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是，堂宏公司时任工作人员陈平在《支付委托书》上签字的行为当属职务行为，此行为即是堂宏公司对《支付委托书》中要约的承诺且该承诺有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支付委托书》已经成立。2.关于《支付委托书》是否生效的问题。《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条件成就之后，权利人才可以请求义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支付委托书》中约定，“……由光大公司委托堂宏公司在光大公司承包的堂宏广场A区三标段三、四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时，在应付光大公司工程结算款和保证金中直接支付至陈华山开户银行……”。可见，在《支付委托书》中，各方当事人对陈华山可以向堂宏公司请求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进行了两项约定：一是A区三标段三、四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是堂宏公司与君臻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以后。从《支付委托书》的内容来看，该两项条件并非堂宏公司或君臻公司应向陈华山履行的义务，也非陈华山应向堂宏公司或君臻公司履行的义务，应当认定为《支付委托书》的生效条件，在条件成就之前，《支付委托书》不发生效力，堂宏公司可以不履行《支付委托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3.关于堂宏公司应否向陈华山支付《支付委托书》中约定的款项的问题。2016年2月3日，堂宏公司副经理何海鳌出具了《承诺》。在该《承诺》中，并未提及《支付委托书》的生效条件，而是作出了“……于2016年7月20日前竣工结算完毕，完全履行完该支付委托书的内容，支付完所有剩余款项……”的意思表示。对《承诺》中的此部分意思表示应当理解为：堂宏公司应在2016年7月20日前竣工结算完毕，并在2016年7月20日前向陈华山履行《支付委托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承诺》中载明的“竣工结算完毕”是堂宏公司在2016年7月20日前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再是堂宏公司向陈华山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条件。而且，堂宏公司正是在何海鳌出具《承诺》的第二天（2015年2月4日）开始向陈华山履行付款义务，此节事实也可以表明，堂宏公司的真实意思并非是在“竣工结算完毕”之后才向陈华山履行付款义务。《支付委托书》约定的生效条件，与《承诺》中限期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存在冲突，可见，《承诺》中的前述意思表示属于取消《支付委托书》生效条件的意思表示。诉讼中，君臻公司对该《承诺》未持异议，陈华山也主张堂宏公司应在2017年7月20日前履行付款义务。由此可以认定，取消《支付委托书》的生效条件系各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对《支付委托书》进行了变更。综合前述分析，自《承诺》出具之日起，《支付委托书》已经不再是未生效合同，而属于取消了生效条件并约定了履行付款义务期限的已生效合同。诉讼中，堂宏公司以其与君臻公司尚未结算且已超付工程款为由拒付工程款的主张，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堂宏公司就其与君臻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可以另行处理。因此，堂宏公司应当按照变更后的《支付委托书》及《承诺》的约定向陈华山支付剩余工程款3563123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1.二审中，堂宏公司以本案争议巨大、诉讼标的较大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的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五）因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之内的期限；……”。经审查，一审法院立案时间是2017年10月12日、结案时间是2018年2月7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应在三个月内审结。但是，因陈华山在一审庭审后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可以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3.经审查，陈华山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新的证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通知堂宏公司对该部分证据进行质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堂宏公司不予质证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能仅以该部分证据未在一审庭审时出示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堂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24元，由上诉人陕西省汉中堂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涛代理审判员  李俊霞代理审判员  冯 婧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鹏云-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