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15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成年，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5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乙，男，成年，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打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5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丙，男，成年，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丁，男，成年，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经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武某，男，成年，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某，男，成年，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佐兴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4年3月开始，被告人刘某乙多次从本区凤新二路方某的牛肉屠宰场购进废弃的牛内脏脂肪，并在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南社村一石棉瓦房内炼制成“牛油”。随后，被告人刘某乙将炼制的1800斤“牛油”销售给被告人刘某甲。
被告人刘某甲除向被告人刘某乙购进“牛油”外，自2014年8、9月开始，多次从本区广益街道龙坑居委谢某的牛肉屠宰场购进废弃的牛内脏脂肪，并在本区凤新二路的出租屋内炼制成“牛油”。
被告人刘某甲将向刘某乙购买的以及其个人炼制的“牛油”一并销售给被告人刘某丁、刘某丙、武某、郭某等四人。
被告人刘某丙在本区凤翔街道港口居委经营一家牛杂面馆，自2014年年初开始，被告人刘某丙明知是利用废弃的牛内脏脂肪炼制的油脂，仍以不合理的低价向被告人刘某甲购进240斤“牛油”，并用作食用油添加在牛杂面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被告人刘某丁在本区凤新一路昆美居委经营一家牛杂面馆，自2014年8月开始，被告人刘某丁明知是利用废弃的牛内脏脂肪炼制的油脂，仍以不合理的低价向被告人刘某甲购进150斤“牛油”，并用作食用油添加在牛杂面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被告人武某在本区澄华街道西门居委经营一家牛杂面馆，自2014年10月开始，被告人武某明知是利用废弃的牛内脏脂肪炼制的油脂，仍以不合理的低价向被告人刘某甲购进60斤“牛油”，并用作食用油添加在牛杂面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被告人郭某在本区澄华街道下窖居委经营一家“香辣牛肉面”，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被告人郭某明知是利用废弃的牛内脏脂肪炼制的油脂，仍以不合理的低价向被告人刘某甲购进30斤“牛油”，并用作食用油添加在牛杂面、水饺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2014年12月9日至13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处上述各名被告人的生产、经营场所，在被告人刘某甲处扣押牛油330斤；在被告人刘某乙处扣押牛油180斤；在被告人刘某丙处扣押牛油30斤；在被告人刘某丁处扣押牛油30斤；在被告人武某处扣押牛油50斤；在被告人郭某处扣押牛油20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的供述，证人方某、谢某的证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刑事案件现场照片及其他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的“食用油”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3月开始，被告人刘某乙多次从本区凤新二路方某的牛肉屠宰场购进废弃的牛内脏脂肪，并在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南社村一石棉瓦房内炼制成牛油脂。随后，被告人刘某乙将炼制的1800斤牛油脂以每斤3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刘某甲。
被告人刘某甲除向被告人刘某乙购进牛油脂外，自2014年8、9月开始，多次从本区广益街道龙坑居委谢某的牛肉屠宰场购进废弃的牛内脏脂肪，并在本区凤新二路的出租屋内炼制成牛油脂。
被告人刘某甲将向刘某乙购买的以及其个人炼制的牛油脂一并销售给被告人刘某丁、刘某丙、武某、郭某等人。
被告人刘某丙在本区凤翔街道港口居委会经营一家牛杂面馆，自2014年年初开始，被告人刘某丙明知是利用废弃的牛内脏脂肪炼制的油脂，仍向被告人刘某甲购进240斤牛油脂（每斤3.67元），并用作食用油添加在牛杂面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被告人刘某丁在本区凤新一路昆美居委经营一家牛杂面馆，自2014年8月开始，被告人刘某丁明知是利用废弃的牛内脏脂肪炼制的油脂，仍向被告人刘某甲购进150斤牛油脂（每斤3.8元），并用作食用油添加在牛杂面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被告人武某在本区澄华街道西门居委经营一家牛杂面馆，自2014年10月开始，被告人武某明知是利用废弃的牛内脏脂肪炼制的油脂，仍向被告人刘某甲购进60斤牛油脂（每斤4元），并用作食用油添加在牛杂面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被告人郭某在本区澄华街道下窖居委经营一家“香辣牛肉面”，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被告人郭某明知是利用废弃的牛内脏脂肪炼制的油脂，仍向被告人刘某甲购进30斤牛油脂（每斤4元），并用作食用油添加在牛杂面、水饺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2014年12月9日至1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并依法查处上述各名被告人的生产、经营场所，在被告人刘某甲处扣押牛油脂330斤；在被告人刘某乙处扣押牛油脂180斤；在被告人刘某丙处扣押牛油脂30斤；在被告人刘某丁处扣押牛油脂30斤。2014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郭某，并扣押牛油脂20斤；12月13日抓获被告人武某，并扣押牛油脂50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名河南的男青年从2013年年底开始到其位于龙坑山边的牛屠收购牛肠及牛内脏，每次二三十斤到四五十斤，每斤2至3元。这些牛肠及牛内脏是每天屠宰牛余下的，没有人食用，因此其让那名男青年以低价收走。其不清楚那名男青年收购后的用途。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约一年前开始，刘某乙到其位于信宁凤新××路的牛屠收购牛内脏的脂肪，每次二三十斤，每斤五六角。因为这些牛内脏的脂肪，本来是要丢弃的，刘某乙要来收购，其就大概以每斤五六角卖给他。这些牛内脏的脂肪其是不要的，因为没有人食用，也有一些人用于做肥皂，其不知道刘某乙收购后的用途。
3、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及各被告人辨认属实，指认本案涉案人员的事实。
4、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生产、经营场所进行搜查，并扣押牛油脂的事实。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牛油”的事实。
6、现场照片，经各被告人辨认属实，证实案发现场及赃物情况。
7、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汕头）广东省汕头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粤东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郭某处扣押的牛油脂，经抽样检验7项，所检项目符合GB10146－2005标准的要求，本次抽样检验合格。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
9、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基本信息。
10、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并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的“食用油”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所购买的牛油脂部分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武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郭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禁止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武某、郭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林树全
审判员 王馥芬
审判员 林焕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金柳淳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