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京铁中民（商）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5-9号地下二层ZGC-A01。
法定代表人洪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鲲鹏，男，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王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艳娟，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汪欣，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国旅）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北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4）京铁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军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刚、法官王静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25日和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1月25日开庭，上诉人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戈永平，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艳娟、汪欣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12月4日开庭，上诉人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郝鲲鹏，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汪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利国旅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中华联合北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费，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单》规定：出入境旅游每人赔偿限额3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11月13日，焦航与原告签订旅游合同，由原告安排焦航及家属至泰国旅游，次日，焦航在泰国游玩过程中溺水死亡，后焦航家属将原告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海淀法院审理，判决原告向焦航家属支付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共计822326元，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索赔，2014年5月21日，被告认为焦航系溺水死亡属于免责事由，并书面答复原告拒绝理赔。原告认为，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没有明确告知原告关于潜水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作为保险人未向作为投保人的原告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履行理赔义务。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旅行社责任保险额3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中华联合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所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六条第十四款规定：”旅游者，导游或领队从事赛马、赛车、攀崖、滑翔、探险性漂流、潜水、滑雪、滑板、跳伞、热气球、蹦极、冲浪等高风险活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投保单上已经注明”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永利国旅于2012年12月10日在此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处签章。第三、浮潜属于潜水范畴。从网上关于”潜水”的百科中可以查到，潜水的专业术语中包括：浮潜、给气潜水、水肺潜水。综上，中华联合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0日，原告永利国旅向被告中华联合北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投保单第一段载明：”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书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同日，中华联合北分公司出具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保单号为×××）。保险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永利国旅，投保险种为旅行社责任保险；该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300万元，其中每人财产损失限额为0.5万元，每人每次事故限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内累计责任限额为600万元。保险单特别约定栏第二条载明：每人赔偿限额：国内旅游：RMB20万元；出、入境旅游：RMB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组织旅游活动中，因下列情形造成被保险人接待的境内外旅游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或造成受旅行社委派并为旅游者提供服务的导游或领队人员的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二）因发生意外事故被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载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代表的故意行为、重大过失、犯罪行为。（十四）旅游者、导游或领队从事赛马、赛车、攀崖、滑翔、探险性漂流、潜水、滑雪、滑板、跳伞、热气球、蹦极、冲浪等高风险活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2013年11月，焦航之妻李佳佳与永利国旅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焦航及李佳佳参加原告组织的旅游团赴泰国旅游，旅游行程为泰国曼谷、芭提雅、象岛、沙美岛5晚7日游。2013年11月14日下午14：30，焦航在象岛浮潜时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焦航家属等人以生命权纠纷为由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永利国旅，请求永利国旅给付焦航家属死亡赔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支出等各项赔偿共计1443739元，海淀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2014）海民初字第9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利国旅在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11326.1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该判决认为：第一，永利国旅作为组团社，虽然在参团出团安全提示书中就人身安全方面进行了一定的提示，但是内容过于笼统，仅为一般的注意提醒，并未有针对性地详细告知浮潜的注意事项和可能存在的危险；第二，在永利国旅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浮潜所特有的风险对游客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和特别警示，使得焦航等游客产生了”只要穿上救生衣浮潜就是安全的”错误认识，其在安全警示的内容和形式上存在较大缺陷；第三，永利国旅选择的是没有救生员、没有完善医疗救助设施的景点，其选择景点时，对景点的安全情况考虑不足，没有在确定游客安全有基本保障的情况下进行旅游项目的规划，且没有制定有效的安全方案并配备有资质的救生人员，存在一定过错；第四，相关工作人员没有对声明不会游泳的人员给予必要的关注，没有及时发现焦航处于危险之中，在其家属李佳佳呼救之后，也没有专业救生人员进行及时救治。虽然相关人员事后积极协助游客进行抢救，但是限于该旅游地点并无完善的医疗设施和便利的交通工具，导致焦航在较长时间后才被送至医院，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第五，焦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游泳技术、浮潜的危险性也应有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应采取参与必要培训、结伴而行等安全措施保障自身的安全，其本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海淀法院在综合考虑永利国旅的过错程度、浮潜活动本身具有的风险等因素后，认定永利国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判决其给付死者家属包括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在内的各项费用共计811326.1元。
（2014）海民初字第933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永利国旅即向中华联合北分公司提出旅行社责任险索赔，索赔金额为30万元。中华联合北分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拒赔案件通知书。拒赔理由为：”依据《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四款之规定：旅游者、导游或领队从事赛马、赛车、攀崖、滑翔、探险性漂流、潜水、滑雪、滑板、跳伞、热气球、蹦极、冲浪等高风险活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鉴于保险条款上述约定，由于此次事故属于游客参加潜水项目导致死亡，根据保险条款除外责任的约定，此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2014年5月27日，永利国旅向中华联合北分公司提出拒赔异议，拒赔异议通知书载明”我公司认为贵公司未尽告知义务，所以，请贵公司给予我公司作出理赔，赔偿金额为RMB30万元”。2014年6月13日，永利国旅以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诉至该院，要求中华联合北分公司支付旅行社责任险保险金30万元。
另查明，永利国旅于2014年6月27日给付焦航之妻李佳佳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永利国旅提供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单及保险条款、（2014）海民初字第93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拒赔通知书、拒赔异议书，被告中华联合北分公司提供的旅行社责任保险投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永利国旅与被告中华联合北分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过法庭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确定为：第一，保险人是否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二，本次事故是否属于旅行社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
一、保险人是否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旅行社责任险投保单第一段载明：”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
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在该声明栏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且该印章上浮于投保人声明内容的后半部分。在永利国旅提交该院的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条款上，责任免除条款第五条至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文字字体均为加粗标注，明显区别于非责任免除部分的文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该院认为保险人已对责任免除部分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投保人声明部分可以视为投保人真实意思表示，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
二、本次事故是否属于旅行社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
（一）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载明：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载明：因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代表人的故意行为、重大过失、犯罪行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依照保险条款规定，应当对永利国旅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明确，进而判断本次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本次事故在进行浮潜活动时发生，其风险来源主要由三个方面构成：第一，开放水域的自然环境产生的风险；第二，浮潜者自身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产生的风险；第三，旅行社组织活动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产生的风险。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当时该开放水域天气、水温、海流等自然环境等不适宜浮潜活动，故本次事故因自然环境产生的风险该院不予考虑。
关于焦航因自身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产生的风险，该院认为，焦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游泳技术、浮潜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但跟团导游告知团员可以玩水、游泳和浮潜，又告知不管会不会水都穿上救生衣，且没有针对浮潜所特有的风险对游客进行充分的告知、警示和培训，足以使焦航产生”只要穿上救生衣浮潜就是安全的”错误认识，导游的有关表述和不作为明显地削弱了焦航本应采取的谨慎注意，故焦航因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而产生风险，永利国旅存在一定过错。
关于永利国旅组织活动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所产生风险的问题。该院认为，旅行社所提供的旅游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本案中，第一，永利国旅仅在《出团友情提示》中就人身安全方面对焦航进行了书面提醒，其内容宽泛，仅是针对所有自费活动的一般性提示，不足以引起焦航对浮潜风险的谨慎注意；第二，浮潜活动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即使对于会游泳的人也需要进行相关的技巧训练以防止危险的发生，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更有可能发生危险甚至呛水至溺。永利国旅作为本次海岛游的组织者，应当预料到可能会发生上述危险，但仍未告知焦航有关浮潜的注意事项，进行必要的培训和风险警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侥幸心理；第三，永利国旅选择的是没有救生员、没有完善医疗救助设施的景点。其选择景点时，对安全情况考虑不足，没有在确定游客安全有基本保障的情况下进行旅游项目的规划，且没有制定有效的安全方案并配备有资质的救生人员。事故发生后，虽然相关人员积极协助游客进行抢救，但是限于该旅游地点并无完善的医疗设施和便利的交通工具，导致焦航在溺水较长时间后才被送至医院，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永利国旅在景点的选择、旅游安全措施的保障以及救援医疗条件的配备等方面均存在过错。
（二）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十四项载明：旅游者、导游或领队从事赛马、赛车、攀崖、滑翔、探险性漂流、潜水、滑雪、滑板、跳伞、热气球、蹦极、冲浪等高风险活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游客焦航于浮潜时溺水死亡，永利国旅认为浮潜不属于潜水，因此由浮潜导致游客死亡的事故不属于保险人免责范围。而保险人认为浮潜属于潜水范畴，保险人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该院认为，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首先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所谓通常理解，即应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目前权威词典、辞海中尚未有”浮潜”一词的明确解释，故不能简单地将”浮潜”纳入”潜水”的范畴。但是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四项列明”......潜水、滑雪、滑板、跳伞......等高风险活动”，对该条款之理解应当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所列高风险活动，还应当包括其他虽未能列明但风险程度与上述运动相当的活动。在保险领域，这些活动与一般休闲旅行活动最为显著的区别是危险程度有所不同。游客在开放水域进行浮潜活动，需要浮潜专用器具、选择适当天气状况及水域、进行必要的培训和危险告知，在未完全具备上述条件的情况下进行浮潜活动，其危险程度明显有所增加，风险可以达到与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四项列明各项运动相当的程度。因此，在本案中，浮潜属于高风险活动，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条之规定，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因保险人未履行该通知义务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综上，该院认为永利国旅作为组织旅游的专业机构，在不完全具备相应的条件下组织游客进行浮潜活动，应当预见到游客可能发生溺水的风险，但未能依据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也未能采取充分地应对保障措施，其轻信事故不会发生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表现，符合旅行社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因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代表人的重大过失行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和条款第二十条第二款：”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永利国旅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永利国旅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保险条款并未对潜水进行释义，投保人声明中只有例行签章，没有作出说明的双方签名，不能证明保险人就”潜水”活动以及”等高风险活动”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认为”等高风险活动”理解为包括但不限于的扩大解释与立法本意背道而驰，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本案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故潜水不包括浮潜，”等高风险活动”不做扩大解释，浮潜的危险程度远低于潜水。综上，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浮潜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旅行社责任保额3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北分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被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浮潜属于高风险活动，已经被一审判决所认可；上诉人的重大过失行为也属于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免责条款文字字体为加粗标注，且投保人永利国旅在声明栏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其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故可以证明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永利国旅作为旅游专业机构，在未进行必要的培训和危险告知的情况下，组织游客进行浮潜活动，既未能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亦未能依据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造成游客发生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永利国旅组织的浮潜活动，其危险程度明显增加，永利国旅轻信事故不会发生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表现，符合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中”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代表的重大过失行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和”被保险人未履行约定的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条款约定的认定，以及判决驳回永利国旅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元，由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由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军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王 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