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汉才，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广东省揭西县，现住广东省普宁市。（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宁市大坝隆源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大坝镇。
经营者：陈丽辉，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汉才因与被上诉人普宁市大坝隆源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隆源塑料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汉才、被上诉人隆源塑料厂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汉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隆源塑料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隆源塑料厂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杨汉才付还隆源塑料厂1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隆源塑料厂行使所谓追偿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隆源塑料厂、陈某的家属在双方村干部主持下就陈某在隆源塑料厂触电身亡的赔偿达成协议书，隆源塑料厂一次性赔偿陈某家属55万元。该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是隆源塑料厂和陈某的亲属，协议书确定的55万元赔偿款是隆源塑料厂就陈某身亡对陈某亲属的赔款。杨汉才不是这次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隆源塑料厂没有权利向杨汉才追偿。2.2014年9月20日，隆源塑料厂与陈某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只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杨汉才并非该协议一方当事人，未参与该协议的协商。隆源塑料厂与陈某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只能说明隆源塑料厂就陈某死亡一事向其家属履行了民事赔偿责任。隆源塑料厂履行的是自己的赔偿责任，而非杨汉才的赔偿责任。2014年9月21日晚，杨汉才才从派出所释放回家，隔天即到陈某家与其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杨汉才给予陈某家属经济帮助16.8万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前后自相矛盾。“2014年9月22日，杨汉才支付16.8万元的经济帮助给陈某家属。杨汉才没有支付赔偿款给死者陈某家属”。原审判决书先是认定杨汉才支付16.8万元的经济帮助给死者陈某家属的事实，后又说上诉人没有支付赔偿款给陈某家属。该事实认定错误，前后自相矛盾。杨汉才支付给死者陈某家属的16.8万元的经济帮助应认定是杨汉才支付给死者陈某家属的赔偿款。不能因为收条上写的是“经济帮助”而不是“赔偿款”而否认杨汉才有支付赔偿款16.8万元给陈某家属的事实。且收条注明是因陈某工伤死亡而给付的经济帮助也可看出杨汉才给付陈某家属的16.8万元是陈某死亡的赔偿款。2.假使原审判决认定“考虑杨汉才没有施工资质承担天车安装工作后组织没有施工资质的李伟强、陈某进行安装，且杨汉才对陈某所从事的工作有确保其安全的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观点成立的话，受害人陈某死亡是由多方过错造成的，应由各方按其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隆源塑料厂的机器漏电是陈某死亡的主要原因（这从原审查明的陈某因触电死亡的事实可知），隆源塑料厂对陈某的死亡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汉才认可原审法院按二八分的责任划分赔偿比例，即杨汉才承担20%的赔偿责任。3.杨汉才与隆源塑料厂各自与陈某家属协商，就陈某死亡的赔偿款项达成协议，双方履行了各自的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杨汉才付还隆源塑料厂110000元是错误的。根据原审法院的核算，陈某家属应得的赔偿款为736959.3元，如若按这一赔偿数额计算，隆源塑料厂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589567.44元，杨汉才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147391.86元。隆源塑料厂实际赔付给陈某家属55万元，杨汉才赔付给陈某家属16.8万元。在杨汉才、隆源塑料厂依据各自与陈某家属达成的协议履行各自的赔偿责任后，隆源塑料厂以其代杨汉才垫付赔付款项为由，要求杨汉才返还赔偿款是错误的。况且，若按陈某家属应得的赔偿数额计算，隆源塑料厂支付的55万元仍低于其本来应该承担的赔偿数额。
隆源塑料厂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隆源塑料厂对杨汉才享有追偿权。1.隆源塑料厂依法享有对杨汉才的追偿权。在本案中，隆源塑料厂在本案中既不是陈某的雇主，也与陈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直接造成陈某的死亡，依法不应对陈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本案经过一、二及重审均认定陈某系杨汉才的雇员，隆源塑料厂作为陈某的雇主，依法应当对陈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而隆源塑料厂在本案中根本无义务对陈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代为杨汉才垫付本案的赔偿款，杨汉才理应把隆源塑料厂代垫的本案赔偿款返还给隆源塑料厂。因此，隆源塑料厂依法享有对杨汉才的追偿权。2.隆源塑料厂代为杨汉才垫付的赔偿款，其中有部分赔偿款需要由杨汉才赔偿，然而隆源塑料厂代为垫付的赔偿款就像原审判决认定的超过隆源塑料厂应承担的部分赔偿款，因此对于超过部分赔偿款，原审判决杨汉才付还隆源塑料厂并无不当。3.关于杨汉才所提到的杨汉才支付陈某家属16.8万元的问题，隆源塑料厂认为根本不符合事实，因为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杨汉才并没有举出该方面的证据，在原一、二审时法庭调查时并没有说到此一事实，而这些对杨汉才如此有利的证据杨汉才直到本案二审发回重审时再提交该份证据，其这样的主张不但不符合证据规则，而且是杨汉才有意规避其不应承担责任而提出的证据，这是其一；其二是该证据仅有一张收条，而且内容载明的是经济帮助，而非赔偿款；其三，该证据也没有赔偿协议相佐证，里面所涉及的人员是否有此人无法确认，陈某家属是否收到该笔赔偿款更无法确认。因此，杨汉才声称有支付给陈某家属16.8万根本不符合事实。故此，隆源塑料厂认为，原审判决杨汉才付还隆源塑料厂11万依法有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不存在矛盾，即便杨汉才有支付给陈某家属经济帮助的话，也仅是经济帮助，并非赔偿款，两者概念和意思是完全不同的，原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不存在矛盾之处。其次，虽然原审判决隆源塑料厂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杨汉才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但鉴于隆源塑料厂没有提出上诉，因此，隆源塑料厂尊重原审判决对双方责任的划分。第三，隆源塑料厂代杨汉才垫付本案赔偿款55万元，杨汉才至今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该赔偿款也低于法定隆源塑料厂和杨汉才应承担的赔偿款，由此可以认定该赔偿数额是隆源塑料厂与杨汉才应向陈某家属实际履行的赔偿数额，而按照原审判决认定杨汉才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杨汉才赔偿陈某家属11万元是正确的，而原审判决杨汉才返还隆源塑料厂为其多垫的11万赔偿款也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杨汉才的上诉请求。
隆源塑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汉才付还隆源塑料厂代为垫付款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杨汉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12日，隆源塑料厂、杨汉才经口头协商，约定杨汉才为隆源塑料厂安装天车，杨汉才负责提供安装天车的配件材料，总价款3.2万元。次日，隆源塑料厂先行支付给杨汉才10000元购买材料。2014年9月17日，杨汉才自行组织李伟强、陈某开始安装天车。2014年9月19日下午，陈某在工作过程中触电，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9月20日，隆源塑料厂与死者陈某的亲属陈木雄等人在双方村干部的调解下达成协议：隆源塑料厂一次性赔偿死者亲属各项损失55万元。隆源塑料厂及死者亲属、双方村干部在协议书上签名。2014年9月22日，杨汉才支付16.8万元的经济帮助给死者陈某家属。杨汉才没有支付赔偿款给死者陈某家属。
二、死者陈某系农业家庭户口。死者陈某的被扶养人有：死者陈某与林瑶同居期间生育的女儿陈钰滢（2011年6月27日出生）、儿子陈国栋（2012年10月12日出生）、女儿陈思仪（2014年8月25日出生）。死者陈某的父亲陈木雄（1965年4月7日出生）、母亲林淑卿（1965年1月11日出生）共生育死者陈某、陈锐杰（1991年7月5日出生）、陈珊（1990年3月29日出生）3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追偿权纠纷。隆源塑料厂将天车安装工作交由杨汉才实施，杨汉才自行组织李伟强、陈某安装，属承揽合同关系。死者陈某作为杨汉才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杨汉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陈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隆源塑料厂作为发包人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杨汉才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杨汉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汉才辩称本案是承包经营关系，陈某是因工伤死亡，属工伤缺乏事实依据，其意见不予采信。隆源塑料厂诉称陈某在干活过程中晕倒死亡，根据普宁市公安局大坝派出所对事发现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及调解协议书的明确内容，可以确认陈某系触电死亡。
死者陈某的家属应得的赔偿款，应根据其户口性质、扶养人员情况等因素确定，死者陈某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死者陈某的家属应得的赔偿款如下：1.死亡赔偿金：667286.8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43390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死者陈某的女儿陈某滢（2011年6月27日出生，应扶养14年10个月）、儿子陈某栋（2012年10月12日出生，应扶养16年1个月）、女儿陈某仪（2014年8月25日出生，应扶养1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16年1个月+24105.6元/年×1年11个月÷2=433900.8元。综上，死亡赔偿金合计：233386元+433900.8元=667286.8元。2.丧葬费：59345元÷2=2967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者陈某的家属因死者陈某的死亡，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得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4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36959.3元。
事故发生后，隆源塑料厂与死者陈某的家属就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协议，由隆源塑料厂一次性赔偿死者陈某的家属55万元，该协议是隆源塑料厂与死者陈某的家属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少于依法计算的死者陈某的家属应得的赔偿款数额，协议的内容没有加重杨汉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隆源塑料厂也已依约向死者陈某的家属履行了赔偿责任。杨汉才在隆源塑料厂依约支付赔偿款后，另行支付死者陈某的家属经济帮助16.8万元。因此，该赔偿数额55万元可认定为隆源塑料厂、杨汉才向死者陈某的家属实际履行的赔偿数额。
死者陈某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死者陈某的家属与隆源塑料厂已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且协议已履行，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综合考虑本案隆源塑料厂对选任没有施工资质的杨汉才及死者陈某存在的过错及隆源塑料厂未能提供安全施工条件，致使陈某触电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考虑杨汉才没有施工资质承揽天车安装工作后组织没有施工资质的李伟强、陈某进行安装，且杨汉才对陈某所从事的工作有确保其安全的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考虑杨汉才在隆源塑料厂与死者陈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协议之后，又主动给予死者陈某的家属经济帮助16.8万元。一审法院确定隆源塑料厂应对死者陈某的家属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汉才应对死者陈某的家属承担20%的赔偿责任。隆源塑料厂已实际赔偿死者陈某的家属55万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的部分550000元×20%=110000元，杨汉才应返还隆源塑料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杨汉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隆源塑料厂110000元。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隆源塑料厂负担7440元，由杨汉才杨汉才负担186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杨汉才主张向陈某家属支付16.8万元因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外，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原二审庭审时，杨汉才陈述其没有向陈某的家属支付赔偿款。
二审庭审时，杨汉才陈述，陈某出事至今，陈某的家属未曾向杨汉才主张任何赔偿，杨汉才于2014年9月21日从派出所释放出来后即去找陈某的家属，出于对陈某家属的同情，杨汉才主动提出给予陈某家属经济帮助168000元，并于同月22日晚上将现金168000元拿到陈某的家里，交给陈某的父母及妻子，他们出具了收条。该收条没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而在重审才提交，是因为杨汉才一审时觉得自己无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杨汉才与隆源塑料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杨汉才是陈某的雇主、陈某家属依法可获得赔偿的金额为736959.3元，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汉才是否有向陈某家属支付16.8万元；原审判决杨汉才付还隆源塑料厂110000元是否正确。
杨汉才在原二审庭审时承认在陈某死亡后，其没有向陈某的家属支付赔偿款，现在重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张收条，主张其向陈某家属支付了16.8万元经济帮助，其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生活常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杨汉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陈某的家属支付了16.8万元。一审法院仅凭该收条认定杨汉才向陈某的家属支付16.8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杨汉才向隆源塑料厂承揽安装天车，并雇佣陈某到隆源塑料厂实施安装工作，陈某在安装天车的过程中因触电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杨汉才作为陈某的雇主，应对陈某因从事雇佣活动而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隆源塑料厂作为定作人，选任没有施工资质的杨汉才作为承揽人安装天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均没有异议，可予照准。从查明的事实看，隆源塑料厂已根据2014年9月20日的协议向陈某家属支付55万元。虽然该协议是隆源塑料厂与陈某家属所签订，杨汉才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但陈某的家属因陈某死亡所获得的赔偿数额就是隆源塑料厂所支付的55万元，因此，这55万元应认定为陈某死亡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该金额不超过陈某家属依法可获得的赔偿金额，可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隆源塑料厂有权向杨汉才追偿超出其应负担部分的赔偿额，杨汉才应按上述赔偿比例付还隆源塑料厂已垫付的款项，即55万元×20%＝11万元。一审判决杨汉才付还隆源塑料厂1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汉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杨汉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秋玲
审 判 员 陈爱萍
代理审判员 杨勉锐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曾艳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