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刑重字第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道飞，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顾爱珍，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道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闵刑初字第22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俞道飞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411号刑事裁�，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道飞及其辩护人顾爱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破坏生产经营2011年初至2012年10月，被告人俞道飞在担任光明乳业公司常温事业部上海商超大区销售二部十三中心业务员期间，为超额完成销售指标，冒用农工商超市、联华超市、家得利超市等多家门店的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订货，并将光明乳业公司配送至上述门店的奶制品擅自以超市进货价约7至7.5折的价格低价销售给私人奶站，造成光明乳业公司累计亏损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0余万元。二、职务侵占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俞道飞又利用担任光明乳业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辖区内超市常温奶制品销售及补损配给期间，将擅自销售奶制品及补损的部分销售得款占为己有，共计7.5万元。2012年9月下旬，光明乳业公司发现账目异常后向被告人俞道飞核查情况，被告人俞道飞即承认了上述职务侵占的事实。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俞道飞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依法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并于同日向光明乳业公司退赔8万元。被告人俞道飞在审查起诉阶段又否认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单位部门负责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贺某某、夏某某、李某1、姚某1、李某2、柳某、田某某、叶某1、周某1、朱某1、姚某2、高某某的证言，光明乳业公司出具的《俞道飞自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销售指标完成情况及补损费用使用情况汇总表》、《工资明细表》、《送货单》、《情况说明》等书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俞道飞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俞道飞辩称：其贱卖奶制品实际上是一种“抛货”的销售行为，该现象在光明乳业公司内部长期存在，其直接领导及相关门店超市对此都是知晓和认可的。其主观上不存在报复、泄愤等犯罪目的，客观上也没有破坏公司的生产工具、机械设备等行为，故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同时，光明乳业公司相关补损的货物是由公司直接发往各超市门店，且事后会进行监管，其没有机会接触补损货物，故其未将补损物品加以变卖并占有销售款。其案发后向光明乳业公司上交的�项系“抛货”后产生的滞留现金。辩护人顾爱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俞道飞主观上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目的，客观上虽然存在“抛货”行为，但俞道飞并未从中牟利，且该行为有俞的领导同意，俞本人当时未认识到该行为的不当性，故不能认定俞道飞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关于指控的职务侵占罪，相关款项系“抛货”行为产生的滞留现金，俞道飞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除了俞道飞在本案侦查阶段的供述，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俞存在职务侵占的事实。关于补损的货物，光明乳业公司应有账可查，且相关超市门店的人员也可能接触到补损货物，故不能认定系俞道飞侵占了补损货款。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至2012年10月，被告人俞道飞在担任被害单位光明乳业公司常温事业部上海商超大区销售二部十三中心业务员期间，为追求销售业绩，冒用其负责辖区内的农工商、联华、家得利等多家超市门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订货，并将公司配送至前述超市门店的奶制品擅自以超市进货价约7折至7.5折的价格低价销售给私人奶站，嗣后又以各超市门店名义与光明乳业公司结账，逐渐造成公司亏损累计达140余万元。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俞道飞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对于低价销售奶制品造成亏损140余万元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认，并还曾供认将光明乳业公司发放给各超市门店的价值7.5万元的补损货物予以变卖侵吞。案发后，俞道飞向光明乳业公司退赔8万元。但在审查起诉和庭审阶段，俞道飞就相关事实作了辩解，并否认有职务侵占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害单位光明乳业公司的相关陈述及提供的书证1、被害单位部门负责人张某3的陈述：光明乳业公司常温奶制品的日常销售，系由各业务员根据各超市订货情况，通过公司的PDA系统开单，系统自动将送货单发往公司物流部门，再由物流部门根据送货单送货。2012年9月21日，光明乳业公司在对账过程中发现，被告人俞道飞开出的送货单数量远远大于超市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并发现很多送货单的签名系伪造，超市并未收到相应货物。经清查，2012年6月至同年10月11日，俞负责的三家农工商门店(本市闵行区农工商超市42号店、109号店、378号店)开出的送货单金额与超市实际收货金额相差达1,424,408元。此外，鉴于奶制品在运输途中可能会有少量破损或临近保质期，公司会给予各家超市一定补损，即以赠品形式送至各超市。自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公司给予俞道飞负责销售的各家超市补损货值达618,359.85元，应由俞发放给各超市门店。2、被害单位光明乳业�司出具的相关《任职证明》《情况说明》《2011-2012年商超门店补损、陈列、买赠费用的说明》：被告人俞道飞自2010年11月任光明乳业公司常温事业部上海商超大区销售二部十三中心业务员，负责本市老闵行地区30余家超市门店的常温乳制品销售工作，不涉及批发渠道客户。其工作流程系根据各超市门店预定产品的品种和数量，通过该司PDA管理系统开具送货单，列明品种、数量、金额及超市门店地址，由该司物流部门进行发货，超市按月与该司结清货款。同时，业务员可根据货物运输途中的损耗、促销、商品陈列等情况，结合销售比率提出补损，并通过PDA系统开具送货单，经该司领导审核后，将补损以赠品形式发往各超市门店。赠品在送货单上列出品种、数量和超市门店地址，但货款金额为零。各业务员在公司核准的总费用范围内，对分配给其业务联系范围内的门店补损等费用金额具有决定权。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该司给予俞道飞各类补损货值618,359.85元。2012年9月，该司发现被告人俞道飞负责的农工商超市42店、109店、378店未按正常账期与该司结账。经核查，2012年6月16日至同年10月11日，俞负责各超市门店的发货货值与收货货值相差1,424,408元。对此，俞承认侵占8万元并进行了退赔，但无法解释其他货款去向。3、被害单位光明乳业公司出具的《俞道飞自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销售指标完成情况及补损费用使用情况》《俞道飞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工资明细表》《俞道飞于2011.1-2012.9为其负责的门店申请的补损、陈列、买赠金额情况清单》：被告人俞道飞自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的每月销售业绩情况、根据销售业绩获取的工资奖金情况以及光明乳业公司配送给俞道飞负责区域超市的补损货值情况。其中，自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俞道飞为其负责门店共申请补损价值407,114.17元、陈列货值100,201.57元、买赠111,044.11元，共计618,359.85元。(二)证人证言4、证人贺某某的陈述：贺于2012年10月作证时称，其系本市闵行区景谷路XXX弄XXX号农工商超市109店店长。店内的光明牌乳制品日常供应由光明乳业公司业务员被告人俞道飞负责，具体由俞开送货单至光明乳业公司商超部，再由该司物流公司将奶制品送至门店并由该店清点，在数量品种对应的情况下签字确认。其间，俞道飞曾提出将奶制品私自销售，并将送货单交给该店结账。贺考虑到门店销售量指标因此可以上升且无其他影响，遂同意了俞的提议。2012年7月，俞道飞曾私自销售价值约5万元的奶制品，相关送货单和现金交到该店按前述流程与光明乳业公司结账。至当年8月，贺发现光明乳业公司商超部开出的发票金额远远大于该店实际收到的货物后即联系俞道飞，俞承�会补交送货单和现金，但直至10月案发仍未补齐。该店销售光明乳业公司奶制品期间，从未向俞道飞提出过补损要求，俞也没有向该店补损过奶制品。贺于2016年5月作证时称，俞道飞给予其门店的补损不超过5.5万元。5、证人夏某某、何某某的证言：夏某某系本市闵行区金平路XXX号农工商超市378店财务人员。其称，2012年2月至6月，被告人俞道飞曾以该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开具26万余元的奶制品送货单，但由俞自行销售。每月中旬，俞将相应送货单和货款交至该店，由家得利超市总部与光明乳业公司结账。当年7月，夏发现光明乳业公司开出的6月份销售发票金额远远大于该店实际收到的货物金额后即联系俞道飞，俞承诺会补交送货单和现金，但直至本案案发，相关货款和送货单仍未交至该店。此外，俞道飞曾给予该店价值约5,000元的补损赠品。何某某于2012年12月至该店�作，其称该店没有收到过俞道飞给予的补损。6、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于2012年10月作证时称，系本市闵行区瑞丽路XXX号农工商超市42店店长。2012年4月起，被告人俞道飞曾以该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开具约50万元的奶制品送货单，但由俞自行销售。每月中旬，俞将相应送货单和货款交至该店，由农工商超市总部与光明乳业公司结账。当年8月，李发现光明乳业公司开出的7月份销售发票金额远远大于该店实际收到的货物金额后即联系俞道飞，俞承诺会补交送货单和现金，但直至本案案发，相关货款和送货单仍未交至该店。此外，俞道飞曾给予该店价值约2万元的补损赠品。李于2016年5月作证时称，其了解到光明乳业公司给予其店的补损货值11万余元，其中2.2万余元系每个月的固定补损，该门店均收到，其余的补损部分至少收到90%。7、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于2012年10月作�时称，其系本市闵行区放鹤路XXX号联华超市宝荣店店长。该店仅在2011年1月、2月由被告人俞道飞供应了2,200余元的奶制品。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俞道飞曾以该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开具价值151万余元的常温奶制品送货单，但由俞自行销售。2012年9月至10月，俞道飞以该方式销售奶制品的送货单和现金均未送至该店，其中9月根据相关对账单显示价值73,162元。此外，俞道飞没有对该店给予过补损。李于2016年5月作证时称，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为2,600余元，不超过3,000元。8、证人柳某、孙某的证言：柳某系本市闵行区鹤庆路XXX号家得利超市鹤庆店店长。2012年7月至9月，被告人俞道飞曾以该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开具22万余元的奶制品送货单，但由俞自行销售。当年10月，俞又以相同方式开具了16张价值36,247元的送货单，但直至本案案发，相关货款仍未交至该店。此外，俞道飞曾给予该店价值约1,800元的补损赠品。孙某于2014年12月任该店店长。通过孙回忆并询问店内员工，俞道飞给予其门店的补损货值约1.1万元。9、证人田某某、魏某的证言：田某某系本市闵行区碧江路XXX号家得利超市闵行店店长。2012年7月至9月，被告人俞道飞曾以该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开具35万余元的奶制品送货单，但由俞自行销售。当年10月，俞又以相同方式开具了价值67,826.40元的送货单，但直至本案案发，相关货款和送货单仍未交至该店。此外，俞道飞给予该店的补损赠品价值不超过1万元。魏某于2015年9月任该店店长，通过其询问店内员工，俞道飞给予其门店的补损货值每月不超过350元。10、证人叶某1、叶某2的证言：二人系本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号联华超市府永店负责人。叶某甲称，2012年4月至8月，被告人俞道飞曾以该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开具44万余元的奶制品送货单，但由俞自行销售，但当年9月至10月的送货单和现金，俞道飞一直没有交给该店，其中9月货值70,202.80元。此外，俞道飞没有向该店给予过补损。叶某乙亦称未收到过相关补损。11、证人周某2的证言：周系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
XXX号华联超市江川店店长。2011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俞道飞曾以该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开具5.1万余元的奶制品送货单，但由俞自行销售，相关货款均已结清。该门店每月正常销售奶制品的金额约2,000元。此外，俞道飞给予该店每月价值约300元的补损奶制品。12、证人任某的证言：任于2016年5月任本市闵行区华联300305江川店店长助理。通过询问店内员工，俞道飞给予其门店的补损货值每月不超过1,000元。13、证人姚某1、赵某某的证言：姚某甲曾任本市闵行区马桥镇西新路XXX弄XXX号农工商超市358店店长。2012年间，被告人俞道飞曾以该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开具约4万元的奶制品送货单，但由俞自行销售，相关货款均已结清。另该门店每月正常销售奶制品的金额约1万至2万元。此外，俞道飞给予该店每月价值600至700元的补损奶制品。赵某某于2013年2月任该店店长，通过询问店内员工，俞道飞给予其门店的补损货值不超过0.6万元。14、证人朱某2的证言：朱系本市闵行区联华0102闵行店店长助理。据朱回忆并询问店内员工，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值总计不超过1.3万元。15、证人庄某1的证言：庄于2012年6月起任本市闵行区家得利084店店长。据庄回忆并询问店内员工，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值总计约1万元。16、证人俞某某的证言：俞系本市闵行区联华0279鹤庆店店长助理。据俞回忆并询问店内员工，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总计不超过6,000元。17、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系本市闵行区联华001908兰坪店店长助理。据张回忆并询问店内员工，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值总计不超过2,000元。18、证人钱某某的证言：钱系本市闵行区华联300306碧江店店长。据钱回忆并询问店内员工，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值总计不超过6,000元。19、证人施某1的证言：施于2016年3月至本市闵行区华联300346安宁店任店长。据施回忆并询问店内员工，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值总计不超过7,800元。20、证人庄某2的证言：庄系本市闵行区快客石屏店店长。据庄回忆，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值总计不超过100元。21、证人周某3的证言：周系本市闵行区农工商311鹤庆店店长，俞道飞并未给予过该店任何补损�陈列费用。2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陈系本市闵行区联华0102闵行店店长。据陈回忆，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值总计不超过1,200元。23、证人侯某某的证言：侯系本市闵行区快客鹤闵店店长。据侯回忆，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俞道飞给予其店的补损货物价值总计不超过100元。24、证人黄某的证言：黄于2010年至伍缘馆208华宁店工作，对于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黄不清楚光明乳业公司是否给予该店补损的情况，当时员工均已离店。25、证人季某某、张某2、王某某、胡某、朱某3、肖某、郁某某、韩某某、施某2、李某3、藏某某、徐某某的证言：上述人员分别为本市闵行区伍缘馆208华宁店、伍缘馆176宾川店、好德440瑞丽店、迪亚91马桥店、伍缘馆439安宁店、好德827东闵店、好德便利823碧川店、迪亚57鹤庆店、好德3040兰坪店、迪亚115宾川店、伍�馆072华坪店、迪亚48景谷店职员。对于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光明乳业公司是否给予前述各门店补损的情况，因当时店内员工均已离店，公司亦无相关账目，故均无从查证。26、证人朱某1的证言：朱系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上海雨飞商贸部法人代表。2012年5月至7月，被告人俞道飞以完成销售指标等为由，按低于批发价“5个点”左右的价格向其供应“光明香浓纯牛奶”、“光明纯净优+”、“莫斯利安酸奶钻石装”等奶制品。双方账款均已结清。27、证人姚某2的证言：姚系本市闵行区宾川路XXX号宾川奶站负责人。2012年6月至9月，被告人俞道飞以低于经销商0.5元至1元的价格向其供应“光明香浓纯牛奶”、“光明纯净优+”、“莫斯利安酸奶钻石装酸奶”等奶制品。双方账款均已结清。28、证人高某某的证言：高系光明乳业公司常温物流部门装卸工。高的日程工�流程是将牛奶配送到本市老闵行地区各超市，并由超市签字确认三联单，其中一联留给超市，另二联由高带回。负责该地区超市的订货是被告人俞道飞，遇有超市不收货的现象，俞会让高将货物先卸在超市并留下送货三联单，之后由俞自行处理，即由俞将三联单自行送回，或由俞将单据交给高等人再送至验单人处。该情形每月发生10余次。(三)鉴定意见29、相关送货单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截至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俞道飞以超市门店名义向光明乳业公司申请发往其分管门店的常温乳制品中，农工商超市042店、109店和378店确认未收货金额共计1,424,408.00元，其中农工商042店确认未收货金额为386,665.20元，农工商109店确认未收货金额为402,060元，农工商378店确认未收货金额为635,682.80元。上述货物去向不明。(四)其他证据3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2016年4至5月期间，公安机关就被告人俞道飞负责各超市门店在相关期间内是否收到过补损、陈列、买赠货物及金额进行了逐一走访调查。其中3家超市门店未申请过补损，另有1家超市门店因不再营业且无法找到当时店员，故没有制作询问笔录。31、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抓获犯罪嫌疑人俞道飞的情况说明》：2012年10月15日，被害单位员工张某3至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人员于当日赶至光明乳业公司商超部，将被告人俞道飞传唤至派出所。32、被告人俞道飞在本案侦查阶段曾供认：自2010年11月任光明乳业公司常温事业部上海商超大区销售二部十三中心业务员，负责老闵行地区超市的奶制品销售。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其为完成销售业绩，未经公司许可，以农工商超市109店、42店、378店、家得利超市碧江店、鹤庆店、华联超市宝荣店、联华超市芙蓉店等多家超市门店名义开具奶制品送货单后，擅自以送货单上7折至7.5折的价格将相关奶制品卖给私人奶站，并将所得货款交给相关超市门店与光明乳业公司结账。因其低价销售的奶制品数量太多导致金额缺口逐渐增大，截至2012年10月，共造成140余万元货款无法追回。此外，在其担任业务员期间，光明乳业公司共给予其约60万元的赠品补损，由其分配给负责的相关超市。2011年4月起，其觉得补损奶制品的数量很大，侵吞一点不会被发觉，故其擅自将公司配给的部分补损奶制品卖给私人奶站并将货款占为己有(到案初曾供称侵占的系正常销售奶制品的货款)。被公司发现后，其根据记账本计算出该部分款项约有7.5万元，后其向公司上交了8万元，并将记账本销毁。但在本案审查起诉和庭审阶段，俞道飞就前述事实进行了辩解，否认存在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其称：没有�会接触补损货物，也不可能变卖补损物品并侵吞货款，该笔约7.5万元款项系“抛货”产生的滞留现金。对于此前的供述，俞道飞辩称系因当时想保留工作，故找了一个借口，希望能把事情在公司内部解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本院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一节事实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俞道飞长期低价销售被害单位光明乳业公司的奶制品，造成公司无法获取应得的财产性利益，累计经济损失达140余万元，其行为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值得指出的是，光明乳业公司生产奶制品是为了获取合理的交换价值。虽然俞道飞未对相关奶制品进行倾倒、毁弃等物理性毁损，但从光明乳业公司的角度而言，长期低价销售显然降低了公司对其生产奶制品的应有效用及利用价值，侵害了公司对相关奶制品的正常利用、收益和处分利益，属于对公司财产的毁坏。本案中，俞道飞主观上明知贱卖产品会造成公司经济损失，但仍为追求销售业绩而长期实施低价销售奶制品的行为，具有相应的犯罪故意，且在客观上造成了14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的损害后果，使公司相应财物部分丧失价值和效用。因此，俞道飞的行为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论处。俞道飞及其辩护人均称该行为获得公司许可，但不仅在案证据无法印证，俞及其辩护人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指控职务侵占事实的认定问题结合光明乳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鉴定意见》，2011年初至案发前，由被告人俞道飞负责的30余家超市门店中，光明乳业公司提供补损、陈列及赠品的货值金额合计60余万元。根据侦查机关走访各超市门店形成的笔录反映，有18家门店负责人曾表示收到过补损(含陈列、赠品)货物，2家称没有收到过该类货物，另有13家无法查证。在案证据中，18家门店负责人所陈述的货值金额，均系回忆、推算得出，其中部分负责人系在本案案发后才进入超市门店工作，所作证言的内容并非其直接感知。此外，就收到货物的价值金额，部分负责人的证言存在前后不一的现象且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相关证人证言的确实可靠性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认为，由于各超市门店对该部分产品未进行独立核算，亦无法提供相关单据，故无法确认收到货物的准确数量与金额，结合尚有10余家超市门店无法查证是否收到过补损(含陈列、赠品)货物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也不足以就犯罪金额等关键事实得出具有唯一性的认定结论。俞道飞虽在到案后有过对职务侵占的供述，但对款项来源等重要细节前后矛盾，且现又予以否认，�根据其此前的供述尚不足确定相关主要事实。因此，起诉指控俞道飞职务侵占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难以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俞道飞为追求工作业绩而故意长期低价销售公司财物，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达14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俞道飞虽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但鉴于该部分指控事实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更为符合，故本院依法对罪名予以变更。据此，为保护公司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人身危险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俞道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俞道飞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周 波
审 判 员 赵宇翔
人民陪审员 谢志保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叶 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