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
代表人张廷文，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珉，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海惠，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正蓉，女，汉族，生于1973年4月10日，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成帅，重庆市开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钟常国，重庆市开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子文，男，汉族，生于1959年12月31日，住重庆市江北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正蓉、夏子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3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9时30分许，夏子文持C2类驾驶证驾驶渝AWXX**号小型轿车由开县往临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渝巫路279KM+100M，遇贺正蓉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前方左转。因夏子文没有确保安全距离，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贺正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夏子文承担全部责任，贺正蓉不承担责任。
贺正蓉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骶骨右侧粉碎性骨折、双侧耻骨上下肢骨折、耻骨联合骨折、腰5右侧横突骨折、腰1-3左侧横突骨折、右侧腓骨近端骨折、右髋部皮肤擦伤、左膝关节皮肤擦伤、左手掌皮肤擦伤、左膝关节皮肤擦伤、右侧1-6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双侧创伤性湿肺、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侧额颞部硬模下积液、右侧额颞部头皮血肿、左侧卵巢囊肿。出院医嘱为补充钙剂，对症、支持治疗、加强双下肢及腰背部功能锻炼、我科门诊随访、1月后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2014年9月2日，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贺正蓉因颅脑损伤遗留智力缺损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右侧1-6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腰1-3左侧横突骨折及腰5锥右侧横突骨折导致腰部活动度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骨盆多发性骨折错位严重畸形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贺正蓉出院后的康复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时限综合评定为2个月，因本次事故伤后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3个月。
贺正蓉从2008年3月10日起一直居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杨屋新村12号501，并在深圳市泰能特塑胶有限公司注塑部上班。2014年4月28日，贺正蓉请假回家。贺方六与梁光芝婚后共生育有贺正蓉与贺正学两个子女。贺正蓉与丈夫谢应全婚后于2003年4月2日生育一女谢祥银。
渝AWXX**号轿车的车主为夏子文。2013年6月13日，夏子文在人保公司处为渝AWXX**号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从2013年6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日，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
贺正蓉一审诉称，2014年5月20日，夏子文持C2类驾驶证驾驶渝AWXX**号小型轿车由开县往临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事发路段遇贺正蓉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前方左转，因夏子文没有确保安全距离，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贺正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夏子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贺正蓉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贺正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药费3358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护理费8640元、误工费11311.7元、残疾赔偿金13112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贺方六25474.02元、梁光芝29927.52元、谢祥银16210.74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康复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2400元，共计291411.73元，其中夏子文已支付40000元，还应赔偿总额为251411.73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康复费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剩余部分由夏子文负责赔偿。
夏子文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属实，夏子文驾驶的车辆是自己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投保期内，夏子文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夏子文垫支的4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医药费认可医保范围内剔除3000元。人保公司的保险条款没有尽到解释说明和告知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人保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属实，对事故发生无异议。认可医保范围内剔除3000元。对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没有异议，以后的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应按80%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对误工天数无异议，但是贺正蓉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其因本次受伤导致收入减少，误工费不能支持。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系数为24%。精神抚慰金与营养费主张过高，营养费只能支持500元，精神抚慰金只认可5000元。交通费没有发票只能认可300元，车辆损失不认可，诉讼费和鉴定费人保公司不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贺正蓉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一审法院从赔偿责任主体、赔偿标准、赔偿项目及金额三个方面综合分析评判。
首先是赔偿责任主体。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事故的证据，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专业的技术、设备经勘验、调查后制作的公文书，汇聚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专业知识和职业经验，能够最大限度地反映事故的真实情况。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000524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子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送达事故当事人后，事故当事人均未申请复核，该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予以采信，夏子文系本次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侵权赔偿责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夏子文为渝AWXX**号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日。本次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贺正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
其次是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在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本案贺正蓉从2008年3月开始就一直在深圳居住、务工，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住所地是城镇，主要收入来源是城镇。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贺正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最后是赔偿项目及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贺正蓉主张了残疾赔偿金费等12项赔偿费用，综合分析如下：
⑴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贺正蓉提供了9张重庆市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药费收据，金额共计33584.55元。
⑵康复费，经鉴定，贺正蓉尚需康复费3000元。
⑶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开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贺正蓉住院48天（2014年5月20日-2014年7月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天×30元/天=1440元。
⑷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受害人确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计算到定残前一天（2014年9月1日），贺正蓉的误工时间为105天。贺正蓉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渝东北翼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3499元/年的标准计算贺正蓉的误工费。误工费为33499元/年÷365天/年×105天=9636.7元。
⑸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人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贺正蓉在开县人民医院住院48天。贺正蓉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2185元/年（88.18元/天）的标准计算贺正蓉的护理费，贺正蓉主张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护理费为80元/天×48天=3840元。
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本次事故造成贺正蓉19处受伤，多处伤残，经鉴定，贺正蓉出院后续部分护理依赖2个月，护理费为80元/天×60天×50%（部分护理依赖）=2400元。
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开县司法鉴定中心评估，贺正蓉伤后营养时限为3个月，结合贺正蓉的具体伤情，对贺正蓉的营养费确认为30元/天×90天=2700元。
⑺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贺正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最高伤残九级，伤残起算系数为20%，剩余的一处九级伤残附加2%的伤残系数、两处十级伤残各附加1%的伤残系数，残疾赔偿金计算指数为24%，贺正蓉的残疾赔偿金为25216元/年×20年×24%=121036.8元。
⑻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是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如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能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参照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814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为17814元/年。
贺正蓉的父亲贺方六生于1945年10月22日，事故发生时（2014年5月20日），贺方六年龄为68岁零7个月，应计算11年零5个月（137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贺方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14元/年÷12月/年×137月÷2（两个子女赡养）×0.24（伤残指数）=24405.18元。因人保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明证明贺方六有其他收入来源，对人保公司要求扣减贺方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贺正蓉的母亲梁光芝生于1948年2月8日，事故发生时，梁光芝的年龄为66岁零3个月，应计算13年零9个月（165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梁光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814元/年÷12月/年×165月÷2（两个子女赡养）×0.24（伤残指数）=29393.1元。
贺正蓉之女谢祥银生于2003年4月2日，在事故发生时，谢祥银的年龄为11岁零1个月，应计算6岁零11个月（83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谢祥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814元/年÷12月/年×83月÷2（父母两人扶养）×0.24（伤残指数）=14785.62元。
⑼鉴定费，贺正蓉因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280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在保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商业保险公司应当根据诉讼结果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保险合同中虽然约定“商业保险公司不承担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但人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格式条款已尽到提醒和说明义务的，鉴定费2800元应当由人保公司承担。
⑽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贺正蓉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贺正蓉受伤后，在开县人民医院住院、万州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
⑾精神抚慰金，贺正蓉因本次交通事故全身19处受伤，更是造成了4处永久性伤残，给贺正蓉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因此贺正蓉要求赔偿15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⑿财产损失费，贺正蓉的电动车未经人保公司定损，车辆损失本案无法确定，财产损失本案暂不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起诉。
以上费用共计265021.95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0000元、含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剩余的145021.95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2021.95元。最后的3000元（医保范围外医疗费）由夏子文负责赔偿，该款在夏子文已垫支的40000元中已足额支付。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贺正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0000元、含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二、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贺正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2021.95元。三、夏子文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贺正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00元（该款在夏子文已垫支的40000元中已足额支付，且多支付了37000元）。四、驳回贺正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4.4元，减半收取977.2元，由夏子文负担。总支付方式，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共计应赔偿金额为262021.95元，其中36022.8元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给夏子文，剩余的225999.15元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给贺正蓉。
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贺正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贺正蓉举示的深圳市居住证已于2012年2月10日到期，一审仅根据贺正蓉举示的单位证明就认定其在城镇居住，事实认定不清。2.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贺方六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明，被抚养人梁光芝、谢祥银无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过高。二审中提交了居住证查询结果及企业名称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并当庭通过智能手机上网进行了核对，拟证明贺正蓉的居住证已于2012年2月10日到期、为其出具证明的公司并不存在的事实。
被上诉人贺正蓉答辩称，一审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贺正蓉在城镇居住并有合法收入来源的事实，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贺方六是城镇居民户口，被抚养人梁光芝、谢祥银在城镇居住生活，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主张的是2万，一审支持1.5万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司法鉴定结论营养实现3个月，一审按30元一天计算，符合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听证后，提交承诺书一份，以被抚养人贺方六享有退休工资为由，自愿撤回来了贺方六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
被上诉人夏子文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贺方六系退休职工，享有退休工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贺正蓉在一审中举示了居住证、劳动保障卡、所在公司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上诉人人保公司虽在二审中举示了居住证查询结果及企业名称查询结果予以反驳，但所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贺正蓉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贺正蓉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贺方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贺正蓉在二审中自愿予以放弃，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抚养人梁光芝、谢祥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未举证证明该两被抚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均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梁光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5796元/年÷12月/年×165月÷3（配偶及其子女）×0.24（伤残指数）=6375.6元，谢祥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5796元/年÷12月/年×83月÷2（父母）×0.24（伤残指数）=4810.68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一审认定的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标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贺正蓉的总损失应为207624.3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的87624.3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4624.3元，由夏子文负责赔偿医保范围外的医疗费3000元。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及被上诉人贺正蓉自认的新事实，本院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对原判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369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3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贺正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4624.3元。
具体履行方式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分别支付被上诉人贺正蓉167624.3元、被上诉人夏子文37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4.4元，减半收取977.2元，由被上诉人夏子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负担1423元，由被上诉人贺正蓉负担5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朱晓丽
代理审判员 沈 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