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商终字第00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天力市政设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张南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姚新民，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民。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峰，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利得尔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真州镇胥浦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王军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银，江苏金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天力市政设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姚新民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利得尔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得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仪征市人民法院（2014）仪商初字第0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得尔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4月18日，我公司与天力公司签订《产品区域总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我公司向天力公司供应机电产品供其公司在山东淄博地区销售，合同期限为一年，姚新民对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4年6月30日，天力公司累计欠我公司账面货款535948元，扣减天力公司已退给我公司产品货款263785元，天力公司尚欠我公司货款272163元未给付，为此，我公司向天力公司催要未果，姚新民也未履行保证责任。请求判令：1、天力公司偿还货款272163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姚新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天力公司就其263785元退货部分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并将其主管税务机关审核后出具的《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第二联交付我公司，如天力公司未能履行，则另行赔偿我公司损失38327.73元；3、天力公司与姚新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其提供的证据有：1、2012年4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区域总经销合同》1份，证明双方存在机电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存续期间为一年，姚新民为该笔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2、2014年8月10日，对账函1份，证明截至2014年6月30日，天力公司共欠利得尔公司货款272163元的事实。3、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16日天力公司签收的送货单26张，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11月28日利得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证明双方在此期间发生的买卖业务事实。4、2013年5月13日、2014年5月31日、8月15日至17日、9月3日，利得尔公司业务员俞某火车票、汽车票、住宿费发票、餐饮费发票若干，证明利得尔公司指派该业务员向天力公司催要货款及向姚新民主张担保责任的事实。5、证人俞某、双某当庭所作证言，证人俞某当庭陈述：“我是利得尔公司业务员，利得尔公司与天力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我经手的。我没有收过天力公司给我的现金，函上签字是我本人签的，上面的内容我没有印象，这个函是复印件，我需要原件进行核对。天力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的承兑汇票都是邮寄到公司的。我到天力公司催要货款都是住在旅馆，对账单是姚新民从我住的旅馆带回去的第二天下午其将对账单带给我，拿到手就看到对账单涂改过的，我说你们为什么涂改，他说根据他们公司会计的计算就差我公司27万多元及退货未开票的，他说按照我们公司算的也是对的，因其已经涂改没办法我就只能拿回公司了。天力公司就在去年6-7月份退过一批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今年一直未退过货。”证人双某当庭陈述“我是仪征人，在2013年帮利得尔公司偶尔运输过货物，与利得尔公司在货物运输上存在业务关系。2014年3月6日，我没有从淄博拉过货物，那份货运单复印件上面签字不是我签的字。”6、2013年10月21日、10月24日，仪征往返淄博的汽车票各1张，证明利得尔公司职工俞某去向天力公司及姚新民催要货款并主张保证责任的事实。7、2013年12月7日，中国铁路客户服务中心网站发送给利得尔公司职工王聪订购火车票信息1份，证明姚新民于2013年12月7日到利得尔公司处商谈了货款事宜，利得尔公司向其索要了货款并主张了保证责任，利得尔公司职工王聪为其订购了2013年12月8日镇江返回淄博的火车票的事实。
天力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与利得尔公司签订《产品区域销售合同》的事实无异议，对利得尔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有异议，利得尔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与我方所持有的对账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不一致。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我公司累计向利得尔公司购买的机电产品总额为1390244元，利得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1278948元，未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11296元，后我公司已通过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了货款743000元，于2013年8月30日退货375081元，此外，我公司还另向利得尔公司业务员俞某给付货款177900元，于2014年3月6日又向利得尔公司退货85885元。利得尔公司提供的对账函中载明所欠货款金额272163元中含有我公司向利得尔公司退货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263785元，我公司实际所欠利得尔公司货款仅为8378元。我公司与利得尔公司所签的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姚新民不应再为双方之间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姚新民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得尔公司要求我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裁决处理的范围，利得尔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双方对退货金额及所欠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利得尔公司也有部分货物未向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我公司现无法为利得尔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待本案审结后，我公司自行履行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的法定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其提供的证据有：1、2012年4月18日，利得尔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产品区域总经销合同》1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2、2014年8月25日，利得尔公司与其公司对账函复印件1份，证明利得尔公司所主张的货款272163元中含有其公司已退货的263785元，其公司仅欠利得尔公司货款8378元。3、2013年8月30日，天力公司出具的装车清单、驾驶员周怀珠出具的说明、2013年10月19日利得尔公司出具的退货清单传真件各1份，证明其公司向利得尔公司退货375081元的事实；4、2013年9月15日、12月27日、2014年6月16日送货单各1份，证明利得尔公司所送的该3批货物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5、2013年12月10日，利得尔公司业务员俞某收退货和收现款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俞某代利得尔公司收取货款177900元的事实。6、2014年3月6日，货物运输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3月6日，天力公司向利得尔公司退货85885元的事实。7、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利得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6张，2012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13日利得尔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9张，证明其向利得尔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8、2014年10月6日，天力公司制作的往来账目明细说明、购货金额明细表一、购货金额明细表二、退货额和付款额明细表一、退货额和付款额明细表二各1份，说明其与利得尔公司之间买卖业务、付款、退货情况。
姚新民辩称，我个人并未为天力公司所欠利得尔公司的货款与利得尔公司签订过书面保证合同，我仅是作为天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与利得尔公司签订合同。即使我与利得尔公司存在保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我所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也仅限于合同期限内发生的货款，对逾期利息及合同期满后发生的业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利得尔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我主张保证责任，我的保证责任业已免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利得尔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
其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8日，利得尔公司与天力公司签订《产品区域总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天力公司为利得尔公司在淄博地区总经销商，负责利得尔公司在该区域内的电机产品销售，年销售额累计不低于500万元，电机价格以签订合同时利得尔公司提供的价格表为准，利得尔公司给予天力公司50万元的留底资金支持，该留底资金按前期每批交易金额20%的比例预留，直至50万元，超出比例金额以外的货款应当于发货当月的最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天力公司若连续4个月未能完成月销售平均数指标，利得尔公司有权降低直至取消给予天力公司的50万元的留底资金支持。如合同期满双方未能续签合同的，天力公司应当于三个月内结清留底资金及货款给利得尔公司。合同生效后具体履行事宜按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章的订单执行。本合同的传真件及相关订单的传真件视为原件。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业务经办人对应当给付利得尔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期限为一年，期满前一个月内双方磋商续签事宜，如不能续签，天力公司应当于合同期满之日起三个月内结清留底资金及所有货款给利得尔公司。同日，天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新民在该合同上予以签章、签名。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16日，利得尔公司累计向天力公司供货共计1390244元，其中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3月22日，利得尔公司向天力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1235764元，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6月16日，利得尔公司向天力公司供货金额为154480元。2012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13日，天力公司以承兑汇票及现金方式累计向利得尔公司给付货款共计743000元，其中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1月31日，天力公司向利得尔公司支付货款483000元，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13日，天力公司向利得尔公司支付货款26万元。2013年8月30日，天力公司向利得尔公司退货共计375081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利得尔公司依照其与天力公司签订的《区域产品经销合同》向天力公司供应了机电产品，天力公司应按约及时向利得尔公司支付货款。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16日，利得尔公司累计向天力公司供货共计1390244元，天力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累计向利得尔公司给付货款共计743000元，并于2013年8月30日向利得尔公司退货375081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天力公司反驳认为，除支付上述货款及退货外，利得尔公司业务员俞某代利得尔公司还另外收取货款现金177900元，通过驾驶员双某承运退货85885元，因此公司仅欠利得尔公司货款8378元未付，为此，提供利得尔公司业务员俞某于2013年12月10日出具的收退货和收现款证明复印件、2014年3月6日淄博市顺鑫货物托运中心货物运输协议复印件及2014年10月6日的退货付款明细表等证据进行证实。对此，利得尔公司认为天力公司所举证据均是复印件及无利得尔公司签字认可的明细表，故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天力公司提供的收条、货物运输协议均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予以当庭质证，且俞某与双某均到庭予以了否认，同时，双方提供的对账函均有涂改，又不能相互印证天力公司的反驳观点，故对天力公司辩称俞某代利得尔公司收取货款现金177900元及由双某承运退货85885元的意见不予采信。现利得尔公司要求天力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7216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产品区域总经销合同》中载明天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新民以自然人身份对天力公司应付给利得尔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姚新民在该合同签字栏中法定代表人一处予以签字，其对该条款的内容应是明知并予以认可的，故姚新民对天力公司在合同期限和年销售额度内与利得尔公司发生的货款应当向利得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具体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利得尔公司有权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姚新民承担保证责任，利得尔公司未要求姚新民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免除姚新民的保证责任。利得尔公司与天力公司所签订的区域产品经销合同约定合同存续期限为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17日，合同期满3个月内天力公司付清货款，故姚新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为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1月18日，利得尔公司提供2013年10月21日、10月24日的汽车票及2013年12月7日的姚新民火车票订购信息证据证明在此保证期间内向姚新民主张相关权利，同时，天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担保人姚新民是同一人，姚新民所作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有违常理，故对利得尔公司要求姚新民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姚新民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姚新民应对天力公司所欠利得尔公司合同期限内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也未就保证责任重新达成合意，故姚新民对合同期满后发生的货款及逾期利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天力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向利得尔公司的供货金额为1235764元，天力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向利得尔公司支付了货款483000元，合同期满时，天力公司所欠利得尔公司货款金额为752764元（1235764元-483000元），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6月16日，利得尔公司累计向天力公司供货金额为154480元，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13日，天力公司累计向利得尔公司支付货款26万元，并退货375081元。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故截至2014年6月13日，天力公司尚欠利得尔公司合同期限内的货款金额为253013元，姚新民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8月30日，天力公司向利得尔公司退货375081元，利得尔公司向天力公司销售上述货物时缴纳了税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天力公司，天力公司将上述货物退回给利得尔公司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履行附随义务，应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待主管税务机关对被告填报的《申请单》进行审核，出具《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后，天力公司将相应的通知单第二联交付给利得尔公司以便利得尔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冲抵利得尔公司已缴纳的税金。如果天力公司未能开具，则对利得尔公司已缴纳的税金损失进行赔偿。故天力公司应就向利得尔公司退货中263785元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并将主管税务机关审核出具的《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第二联交付给利得尔公司，若不能履行，则应赔偿利得尔公司损失38327.7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天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利得尔公司货款272163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姚新民对上述货款中253013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天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其向利得尔公司退货中263785元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并将主管税务机关审核出具的《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第二联交付给利得尔公司，若不能履行，则赔偿利得尔公司损失38327.73元。三、驳回利得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2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7502元，由天力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欠利得尔公司货款272163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我公司在对账函中明确注明，所欠272163元中，含退货未开票的263785元，故我公司实欠货款8378元。我公司并非不给利得尔公司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而是双方对于退货未开票货款及欠款额存在争议，故无法办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给付货款8378元。
上诉人姚新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利得尔公司并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我承担保证责任，故我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2013年10月21日、10月24日的汽车票及2013年12月7日的火车票订购信息就认定利得尔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我主张了相关权利，缺乏证据效力。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利得尔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利得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利得尔公司与天力公司分别保存有一份对账函。利得尔公司保存的对账函记载天力公司欠货款272163元。天力公司保存的对账函则记载天力公司欠货款272163元，含退货未开票263785元。两份对账函中均有涂改痕迹。
二审中，上诉人姚新民提交了一组与俞某通电话的录音，其中有姚新民说：“13年10月21、22、23、24日你也没跟我谈担保责任”，俞某回“嗯、嗯、噢、噢”等内容；也有俞某说“既然有担保责任不责任的话，合同上提了，我去了一次跟你讲一次，有担保责任啊，有担保责任啊，我跟你讲了有什么意思呢？合同该怎么提，该怎么弄，按合同执行就是了”的内容；证明俞某未向自己主张过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利得尔公司遂申请证人俞某到庭作证，俞某表示：姚新民电话里的话自己很多都听不懂，自己很多时候是在附和姚新民。担保责任的问题不可能天天挂在嘴上，见一次说一次，要钱时跟姚新民说过担保责任，但不可能天天说。姚新民提交的电话录音不全，自己在有的电话里也说过曾经主张过担保责任的话，但姚新民未提交该录音。
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力公司欠利得尔公司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二、利得尔公司要求天力公司就263785元退货未开票部分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是否有依据？三、姚新民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力公司欠货款数额应确定为272163元。理由是：1、利得尔公司与天力公司所保存的对账单内容不一致，其中均有涂改痕迹，双方对于对方的对账单均不认可，故双方的对账单均不足以作为确定利得尔公司债权数额的依据。2、双方当事人对于天力公司向利得尔公司购货总额为1390244元，利得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78948元，未开增值税发票111296元，后天力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等方式付款743000元，2013年8月30日退货375081元的事实无争议；只是天力公司主张其另向利得尔公司业务员俞某给付现金177900元，于2014年3月6日又向利得尔公司退货85885元，天力公司认为，上述合计263785元应从所欠货款272163元中冲抵。对此天力公司应负举证责任。天力公司所提交的关于支付现金177900元及退货85885元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利得尔公司也不认可，故不应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利得尔公司要求天力公司就263785元退货未开票部分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是：天力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向利得尔公司退货375081元，扣除利得尔公司供货但未开增值税发票的111296元，天力公司退货未开票的金额为263785元。利得尔公司向天力公司销售上述货物时缴纳了税款，天力公司退货时应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待主管税务机关对被告填报的《申请单》进行审核，出具《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后，天力公司将相应的通知单第二联交付给利得尔公司以便利得尔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冲抵利得尔公司已缴纳的税金。如果天力公司未能开具，则应赔偿利得尔公司已缴纳的税金损失38327.73元（263785元×17／117）。
关于争议焦点三，姚新民应对经销合同一年履行期内天力公司所欠货款253013元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1、利得尔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21日、10月24日的汽车票及2013年12月7日的姚新民火车票订购信息，可以证实利得尔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与姚新民联系的事实，证人俞某也证实在此期间其曾要求姚新民承担保证责任。姚新民是主债务人天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保证人，债权人利得尔公司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时，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常理，姚新民抗辩称利得尔公司未要求其承担过保证责任，违背常理，故本院对利得尔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姚新民的主张不予采信。2、姚新民提交的与俞某的电话录音系其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私自录制，俞某不知情，且电话中俞某也无明确表示其从未要求姚新民承担过保证责任的表述，故该录音资料不足以证实姚新民的抗辩主张，姚新民不能免除保证责任。3、经销合同履行期为一年，依据合同约定，姚新民对合同期内天力公司所欠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在此期间，天力公司欠货款数额为253013元，故姚新民对该253013元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天力公司、姚新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由上诉人天力公司、姚新民各负担26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少君
审判员 杨 松
审判员 邓 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海洋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