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初49号原告：刘某,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原告：袁亚利,女,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告：刘百川,男,199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告：袁某,女,200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袁某母亲。以上四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0415939。以上四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飞，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610538110。被告：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向阳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595080133M。法定代表人：王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310419。原告刘某、袁亚利、刘百川、袁某与被告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四名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川04民初49号民事裁定，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申请变更保全标的物，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川04民初49号之一民事裁定。2017年10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廖荣飞，被告永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共计46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自然人袁道文生前系被告股东，持有被告15%股权，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7月，袁道文通过往来款方式，共向被告提供借款5170万元，被告已归还520万元，还剩余4650万元未予归还。上述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该部分借款往来账目已经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进行审计确定，并载明在其出具的川中和会专审字【2016】第56号《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5月至2016年6月有关财务事项专项清理报告》（以下简称《专项清理报告》）中；2.袁道文因病于2016年3月25日去世，四名原告系袁道文合法继承人，其继承权利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83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定。被告辩称：1.原告诉称袁道文通过往来款方式向被告提供借款5170万元不是事实。被告财务记账凭证上挂在袁道文名下的其他应付款共计5170万元，其中4900万元（大部分已归还）是袁道文代持股权的实际股东所介绍的第三人罗玉霞、叶建勇、重庆走马投资有限公司、蔡彦、铜仁市侨联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实际出借人是罗玉霞等人，另270万元虽然是袁道文于2014年5月5日、2015年7月20日分两次转账给被告，但2014年5月5日转账的70万元是袁道文归还代被告收取的商品房售房诚意金，2015年7月20日转账的200万元是用于归还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借给袁道文的借款；2.原告以《专项清理报告》主张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专项清理报告》载明的被告对袁道文借款余额4650万元的依据是附件二所列的记账凭证，记账凭证的唯一依据是原始入账单据，原始入账单据全部是银行汇（转）款凭证，该4650万元的全部银行汇（转）款凭证的付款人均不是袁道文，《专项清理报告》同时载明“原始入账单据与会计凭证处理不一致”（报告第15页）。综上，原告的被继承人袁道文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袁道文没有向被告交付过任何借款，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川中和会专审字【2016】第56号《专项清理报告》，拟证明被告在财务账目处理上把本案诉争标的作为了被告向股东的借款，挂在股东袁道文名下的借款就是原告起诉状中主张的金额。被告质证认为，对《专项清理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专项清理报告》不能证明袁道文与被告之间存在4650万元的借贷关系：1.《专项清理报告》第二十三页第五条关于“清理报告使用范围说明”特别载明，本报告仅供委托单位此次委托目的使用，因此，《专项清理报告》不得被第三人用于诉讼目的；2.《专项清理报告》不能直接证明袁道文与被告之间存在未偿还465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为《专项清理报告》的性质不是审计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专项清理报告》第十五页注明“原始入账单据与会计凭证处理不一致”，亦认为被告财务记载在袁道文名下的借款4650万元存在不属实的问题。第二组证据：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83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本案原告作为袁道文的合法继承人，系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出的上述两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永泰和公司2012年公司章程、永泰和公司2016年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袁道文代叶万强持有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及有关情况的声明》，拟证明2016年永泰和公司股权变更前袁道文是名义出资人，所以实际出资人叶万强通过罗玉霞等第三人借入永泰和公司的借款4650万元才挂在袁道文名下。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就其关联性说明如下：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2016年3月1日前相对于永泰和公司而言，袁道文是持有股权比例30%的股东，《关于袁道文代叶万强持有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及有关情况的声明》也说明了在2016年3月1日前由袁道文行使股权比例为30%的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至于叶万强与袁道文之间是何种关系，是否存在本证据所体现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被告没有权利在未经法院法定程序审理之前确定叶万强与袁道文之间的关系。第二组证据：财务清理业务约定书，拟证明《专项清理报告》的性质并非审计报告。第三组证据：川中和会专审字【2016】第56号《专项清理报告》，拟证明1.4650万元仅仅是挂在袁道文名下；2.《专项清理报告》已说明记账凭证与原始入账单据之间存在矛盾。原告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这二组证据我方同意报告的出具主体、业务及工作范围、工作成果合法有效，因此该报告恰好说明为什么本案所诉争的款项会挂在袁道文名下；3.我方并不主张直接依据清理报告挂账的结果来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我方主张由合议庭根据报告内容查清账务挂在袁道文名下的理由并根据所谓的实际股东、第三人在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地位和作用综合认定原告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第四组证据：挂在袁道文名下借款4650万元的相关记账凭证和原始入账单据分析表，该证据系对第五组证据的分类统计。第五组证据：记账凭证和原始入账单据。第六组证据：袁道文代永泰和公司收取售房诚意金的银行单据，即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第四、五、六组证据拟证明挂在袁道文名下的4650万元全部是第三人转入永泰和公司的款项，并非袁道文提供给永泰和公司的借款。原告质证认为，因第四组证据系被告自己制作的，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五组证据，这组证据来源于被告原始的财务凭证，记账凭证和之后的入账单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关联性在于虽然款项并非袁道文个人账户直接支付，但根据原告的陈述和举证，可以说明所有第三人汇入永泰和公司的款项都是袁道文作为永泰和公司股东履行对公司借款的义务所产生的，因此，财务做账时才会把相关款项记载在应付袁道文的科目之下。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七组证据：付款委托书。第八组证据：网上银行汇款凭证。第七、八组证据拟证明永泰和公司按照向永泰和公司转入款项的第三人的委托，向王瑞芝转账还款。原告质证认为，在本案中，第三人转入永泰和公司的款项并非直接对永泰和公司的借款，是袁道文或隐名股东叶万强履行股东借款义务，委托第三人支付给永泰和公司的。为此，袁道文、叶万强与第三人之间必定存在着大量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其他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在第三人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或另案起诉之前，永泰和公司无权对上述债权直接进行认定并代袁道文进行履行；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从关联性上讲，该项证据并不能证明永泰和公司与第三人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并进行了履行。对以上被告出示的第一、二、三、五、六、八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因能够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均已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泰和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在四川省米易县登记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成立时工商登记股东为王鑫（法定代表人、持40%股份）、叶建勇（持30%股份）、袁道文（持30%股份）。2015年11月6日，叶万强出具《关于袁道文代叶万强持有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及有关情况的声明》，主要内容为：永泰和公司登记在袁道文名下的30%股权均系叶万强出资，出资金额为9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由叶万强通过银行转款，400万元由叶万强安排叶万年转款出资。经叶万强与袁道文商定，该900万元出资中，叶万强借给袁道文450万元，叶万强与袁道文各占有永泰和公司15%的股权。袁道文在该声明上予以签字。2016年3月1日，永泰和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股东袁道文将其持有的永泰和公司15%股权计450万元以等额货币方式转让给王瑞芝，永泰和公司的股东登记变更为王鑫（持40%股份）、叶建勇（持30%股份）、袁道文（持15%股份）、王瑞芝（持15%股份）等四人。2016年3月25日，永泰和公司股东袁道文因病去世。2016年7月20日，永泰和公司与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财务清理业务约定书》，约定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永泰和公司以下五个方面进行相关财务事项清理：一、对永泰和公司从2012年4月至2016年6月股东投入支出每笔款项情况详细清理；二、永泰和公司到目前资产的详细清理（含已售房产款项收入及剩余未销售房产）；三、对永泰和公司内外往来工程款（含合同执行情况）及其他款项的清理；四、对永泰和公司各项成本费用支出的清理；五、对公司股东私自往来借支情况的清理。《财务清理业务约定书》还约定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通过执行清理工作，对永泰和公司所列清理项目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财经政策规定，是否真实、准确以及对清理过程中注意到的重要事项的合规、合法、合理性提出相应建议。2016年9月27日，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完成了永泰和公司的财务清理工作，出具川中和会专审字【2016】第56号《专项清理报告》。《专项清理报告》中“三、清理情况（一）对公司从2012年度5月至2016年6月止股东投入支出每笔款项情况详细清理。2、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及股东关联方与公司往来款（2）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及股东关联方借款和垫付款（公司应付股东）”列表记载：公司股东袁道文名下金额为4650万元（见《专项清理报告》P24-5）。《专项清理报告》中“3、对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6月30日资产的详细清理情况（9）其他应付款”（见《专项清理报告》P24-10）列表载明债权人袁道文账面价值4650万元。另外，《专项清理报告》在第24-15页关于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对永泰和公司成本费用的凭证检查中发现永泰和公司在报销时存在以下问题指出“……（2）原始入账单据与会计凭证处理不一致……如：2014-4-5#凭证，借支共计4818514.44元，后附2张银行单据转入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付款人姓名分别为蔡彦、周良忠，而会计凭证处理分别为‘其他应付款-袁道文’、‘其他应付款-叶建勇’，金额分别为400万元、15万元；……”。《专项清理报告》第24-23页清理报告使用范围说明载明“本报告仅供委托单位此次委托目的使用，未经本所同意，不得用于其他目的……”。庭审中，被告永泰和公司针对股东袁道文名下的应付款4650万元进行了举证。证据显示，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袁道文、罗玉霞、叶建勇、重庆走马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蔡彦、铜仁市侨联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永泰和公司转款或永泰和公司向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袁道文付款往来品迭后资金额为4650万元（其中付款人为袁道文的转款金额为270万元）。经过质证，原告认可重庆走马投资有限公司转给永泰和公司三笔合计1500万元系重庆走马投资有限公司与永泰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且袁道文生前曾就此事告知过原告，故原告不再主张。同时，原告认为，2014年5月9日永泰和公司转给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00万元，错记为对袁道文的还款，原告仅认可归还220万元，但诉讼请求不变，仍主张4650万元。对前述付款人为袁道文的转款金额270万元，被告永泰和公司举证证明，虽然2015年6月30日永泰和公司以借款名义转给袁道文200万元，但该款已于2015年7月20日由袁道文归还给永泰和公司200万元。另70万元系袁道文归还代永泰和公司收取的售房诚意金，并非应付袁道文的款项。本院同时查明，原告刘某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文书以及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83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袁道文去世后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四原告，被告不持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袁道文与永泰和公司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本案原告负有证明袁道文与永泰和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现原告仅依据《专项清理报告》中记载的永泰和公司对袁道文应付款4650万元的内容，即认为永泰和公司与袁道文之间形成了实质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要求永泰和公司归还袁道文4650万元，本院认为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叶万强与袁道文共同签署的有关声明可以看出，袁道文并非永泰和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在永泰和公司的股本金均系叶万强出资，袁道文只是显名股东，基于此项原因，永泰和公司对涉及叶万强的经济往来仅能以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即袁道文）的名义进行。因此，《专项清理报告》所列永泰和公司应付给袁道文的4650万元不宜直接认定为是袁道文的债权。其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4650万元的主要资金来源构成系重庆走马投资有限公司等案外人的资金汇入，被告永泰和公司为此提供了资金的原始往来单据加以证明，并对资金的来源及使用作出了合理说明，而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4650万元系袁道文对外所借款项后再投入到永泰和公司的借款，或者是袁道文直接出借给永泰和公司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无法认定永泰和公司与袁道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再次，《专项清理报告》系在袁道文去世以后，永泰和公司根据需要进行的对公司一定时期内资产及款项的内部专项清理，该报告的使用范围已在报告中加以说明，仅限永泰和公司此次委托目的内部使用，故《专项清理报告》不是公司对外设定和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依据。并且，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专项清理报告》中也指出永泰和公司在原始入账单据与会计凭证处理上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如：2014-4-5#凭证，借支共计4818514.44元，后附2张银行单据转入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付款人姓名分别为蔡彦、周良忠，而会计凭证处理分别为“其他应付款-袁道文”、“其他应付款-叶建勇”，金额分别为400万元、15万元。报告所例举的蔡彦支付的400万元即涵盖在案涉的4650万元内，所以《专项清理报告》根据永泰和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对袁道文应付款客观上存在瑕疵及不规范做账予以了指明。本案会计凭证的记载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永泰和公司与袁道文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关系的唯一证据形式，应当结合所依附的原始凭证综合审查确定，按照“账实相符”的会计准则，对永泰和公司在《专项清理报告》中记账对袁道文的应付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尚不足以认定为系永泰和公司向袁道文借款。最后，原告庭审时对4650万元中关于重庆走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予以认可，并陈述不主张直接依据《专项清理报告》挂账结果来认定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主张由本院根据报告内容查清账务挂在袁道文名下的理由和实际股东、第三人在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地位作用综合认定原告对永泰和公司享有的债权。同时原告认可2014年5月9日永泰和公司转给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00万元中已归还220万元，但诉讼请求不变，仍主张465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据以提出主张的事实之间存在矛盾，故本院对原告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袁亚利、刘百川、袁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300元，由刘某、袁亚利、刘百川、袁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伟审 判 员  熊 疆人民陪审员  孔翔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