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驾驶员。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冰，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响刑初字第00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江苏裕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廊公司）过磅驾驶员时留成（已科刑）与为裕廊公司运输丙烯的沈军（已科刑）计议在运输丙烯途中窃取部分丙烯，并约定每窃取一吨丙烯由沈军给付时留成等人4500元左右。时留成又与裕廊公司过磅驾驶员刘素军、过磅员刘伟（均已科刑）等人计议，安排裕廊公司的过磅驾驶员开车、过磅员过磅，让他们在明知车辆已被窃取部分丙烯的情况下不向裕廊公司报告，并采用过磅时修改过磅数据的手段掩盖窃取丙烯的事实。后沈军在兴化市安丰镇租了一个停用的液化气站用于存放丙烯，并安排其所有的苏J×××××号车、苏H×××××号车在运输丙烯途经盐城、兴化等地时窃取部分丙烯，窃得的丙烯均统一存放在其租用的液化气站内，待窃得的丙烯装满一槽罐后，均以市场价格销售给山东汇丰非织造布有限公司。
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胡某是沈军所有的苏H×××××号货车的驾驶员，为裕廊公司运输丙烯，熊照金（已科刑）是该车押运员。在沈军的安排下，被告人胡某与熊照金将载有丙烯的苏H×××××号货车驶入沈军租用的液化气站内，参与窃取丙烯16起，共计32吨，合计价值人民币28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无犯罪前科。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胡某的归案情况。
3、山东汇丰非织造布有限公司提供入库单及过磅单情况表：证实沈军向山东汇丰公司出售丙烯的情况。
4、通行卡口记录：苏H×××××号车在兴化境内的通行情况。
5、江苏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情况：被告人胡某的住宿登记情况。
6、本院（2014）响刑二初字第0038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沈军、熊照金等人的犯罪科刑情况。
（二）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沈军的供述：2011年10月份左右，裕廊公司过磅驾驶员时留成找其协商偷裕廊公司的丙烯，厂里的过磅由时留成负责，车子由其负责，其同意了。后其在运输丙烯途中的兴化市租了一个停用的液化气站，里面有两个槽罐，其安排驾驶员在运丙烯的途中每次偷卸三到四吨丙烯到槽罐里，凑足一槽罐车后，其联系把丙烯卖给山东的汇丰公司，一直做到2012年7月份。其共安排他们偷卸裕廊公司丙烯装了15车，共335.59吨，都被其联系后安排胡某和熊照金用苏H×××××号车运到山东，按照市场价格卖给汇丰公司。参与偷卸的车子有苏H×××××号车和苏J×××××号车，苏H×××××的驾驶员是胡某和熊照金，其和胡某是朋友关系，其就安排驾驶员胡某和押运员熊照金驾驶苏H×××××车子在为裕廊运输丙烯途中将货车开到站内卸丙烯的。胡某、钱东亚等人没有对参与偷卸丙烯提出过异议，孙国祥曾经打电话说要谈谈，其说没时间，后时间不长他就不开了。除了正常工资外，逢年过节会给他们几百块钱或者一两千块钱。
2、同案人熊照金的供述：2011年8月份到2012年7月份，苏H×××××车子驾驶员是胡某，其是押运员，这辆车是为陈港裕廊运丙烯，从泰兴裕廊运到陈港裕廊。2011年11月份的一天，其和胡某驾驶苏H×××××车子从泰兴裕廊运丙烯，出发时胡某对其说沈军安排这趟货在途中卸一些下来，其就默认了。从泰兴出来，像往常一样沿231省道走，以前不偷丙烯时，行车路线是沿231国道一直开到建湖上冈，然后上204国道经过滨海回响水陈港。这次偷丙烯时，行车路线是从泰兴出来，沿231省道开，转到332省道上，然后再转到229省道开到兴化段，这段路多跑二三十公里，沈军在兴化段229省道边一个液化气站租了一块场地，胡某和其把车子开到液化气站门前，胡某把门钥匙交给其，其下车开门，把车子开进站，停到站内一个槽罐旁，其负责用站内的压缩机和专用卸气管卸气，卸了两吨半至三吨半左右，胡某说沈军要求卸这么多的量，卸过丙烯后，胡某和其驾驶车子沿229开往盐城，到盐城后转上204国道然后往响水陈港开回厂里，停到停车场，第二天早上，胡某开到厂门口交给过磅驾驶员。2012年3月至7月间，其和胡某根据老板沈军的安排，以和第一次同样的方法，根据苏H×××××号车在兴化的通行记录，其共偷卸过16次丙烯，除此之外还偷卸过6、7次，每次偷卸2吨半至3吨半左右，一般偷卸五六次凑一整车，整车丙烯净重在19吨多至21吨之间，总共凑了五六整车至七整车丙烯，差不多一个月一整车。偷卸丙烯时，沈军只到场过两次左右。每凑足一车时，沈军都安排胡某和其驾驶苏H×××××号车将兴化液化气站罐中丙烯卸到车上，运到汇丰公司出售。每偷卸一次沈军另外给其300块钱，胡某得多少报酬其不清楚。在其做苏H×××××车押运员期间，只有胡某一个人开过这个车，每次偷卸丙烯都是由胡某把车开到安丰液化气站里面，其把丙烯偷卸部分下来。如果其或者胡某有事，车就停下来不开。正常是中午是十一点左右从响水裕廊出车，下午五点左右到泰兴，晚上十点左右装好，然后运货回裕廊，就是在运货回响水的途中偷卸丙烯的，偷卸正常都是晚上，偶尔有特殊情况是在白天，也就一两次。
3、同案人潘永平的供述：其帮沈军开过的车有JN2032、苏J×××××、苏J×××××，偷卸过丙烯的是苏J×××××。2011年9月份左右到2012年3月份左右，其和孙国祥驾驶苏J×××××号货车；之后，其和钱东亚驾驶该货车。其跟孙国祥开车刚开始是在盐城北的一条路上，由钱东亚驾车过来负责卸一些丙烯。2012年3、4月份孙国祥不开了，其和钱东亚一起驾驶苏J×××××继续偷卸丙烯，从泰兴拉货返回时，按照钱东亚说的路线，沿泰兴231省道开到兴化，后再开到229省道边一个报废的液化气站，钱东亚用卸气设备把车中的丙烯往站内槽罐中卸。期间，在气站内看过沈军一次，其和孙国祥开车时看到过胡某、熊照金驾驶的苏H×××××号车子一次，其和钱东亚在兴化站内卸气时看到过胡某、熊照金驾驶的苏H×××××号车子两次，他们也是偷卸丙烯的。苏H×××××号车子正常是胡某开的，其没有开过。从泰兴裕廊拉货，不偷卸丙烯正常行车路线应该是从泰兴到泰州，然后沿231省道到兴化、建湖、阜宁，之后204国道回响水；偷窃丙烯的情况下是从泰兴到泰州，然后沿231省道到兴化，再开往安丰镇229省道路边液化气站卸丙烯。
4、同案人钱东亚的供述：2012年4月份到2012年7月份，其和潘永平开苏J×××××危险品运输车在从泰兴裕廊运丙烯到陈家港裕廊工厂的途中，听车老板沈军的安排将丙烯偷卸到兴化安丰的一个液化气站的槽罐里面的，一共偷卸过4-6次，每次都是根据沈军的安排把车子开到液化气站那里，之前沈军给了其一把大门钥匙，到站的话，如果沈军也到现场就是他把丙烯卸到槽罐里面，如果沈军没在现场的话就是其把丙烯卸到槽罐里，每次偷卸丙烯的量有两三吨。从泰兴裕廊正常就是在泰兴走231省道到阜宁，然后从阜宁上204国道一直开到响水，如果在运输途中偷卸丙烯的话是在泰兴走231省道，然后走另外一条省道到兴化的安丰。每次偷卸的时候，都是沈军先打电话给其，其就和潘永平说沈军让卸点货下来，然后就开车上兴化的。其身体不太好，偶尔会开车，主要是押运。其知道参与偷卸的人还有胡某和熊照金，车子是苏H×××××，一直是胡某开的，押运员是熊照金，没有其他人开过。其和潘永平把车开到兴化液化气站偷卸丙烯时有时会遇到胡某、熊照金驾驶的苏H×××××也到液化气站偷卸丙烯，其看到的次数比较少，只有两次，这两次都是胡某开车的。
5、同案人刘伟的供述：其是裕廊公司过磅员，过磅员的职责是确认进出厂货物的数量，发现问题及时向领导报告。2011年10月至2012年上半年，时留成负责和送货的老板沈军联系，当时沈军在外面专门租了一个场地，用来存放丙烯，有专门卸丙烯的设备，每次在送货时到场地上卸一点，没有确切的量，有时2到3吨，有时3到4吨，3吨的次数比较多。参与卸丙烯的车子有苏J×××××、苏H×××××，车的老板都是沈军。
6、同案人刘素军的供述：2012年上半年，时留成联系沈军的两辆车子偷卖丙烯，苏J×××××驾驶员是孙国祥、二地主，苏H×××××驾驶员是胡某和老熊，有时和“钱亚”（钱东亚），每次在外面偷卸三四吨至五六吨，沈军租了一个场地，偷的丙烯凑够一整车由沈军联系卖掉，被偷掉部分丙烯的车子回厂后由其和刘伟帮助过磅时隐瞒和修改数据。偷卸时在厂外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沈军和参与的熊照金、胡某、孙国祥等人应该知道厂外偷卸的情况。
7、同案人王艳的供述：其是裕廊公司磅房过磅员，职责是如实过磅、发现问题向领导汇报。2011年8月份前后，一次过磅的时候其发现一辆运输丙烯的车上的货少了三四吨，但和其一起在磅房工作的刘伟打出来的过磅单是正常的，和实际过磅的数字不一样，其问刘伟怎么回事，他说是驾驶员的原因，让其不要和领导讲这个事，其就没有向领导汇报，第二天刘伟给了其3000元钱，他说是昨天那辆车的钱。他让其不要管货多货少，只要正常过磅，不要乱说。其只知道苏H×××××、苏J×××××两辆车偷卖货物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裕廊公司过磅驾驶员）的证言：其和刘素军、刘伟、王艳、时留成等人一起参与场外车辆偷卖丙烯，都是时留成和外面驾驶员联系的。偷卖丙烯的车辆经其过磅的有苏H×××××，驾驶员是胡某；苏J×××××，驾驶员是“钱亚”（钱东亚），老板是沈军。这些车子每次偷卖丙烯四五吨。偷卖的货每聚到一车分一次钱，每车净重大约21吨左右。其共参与分过四次钱，每次钱都是刘伟给其的。
2、证人孙某（安丰液化气站所有人）的证言：2011年夏天租过一个位于安丰镇北面的液化气站给沈军，租金5000元一个月，沈军一次性支付50000元。租的时候，沈军说是留着放气用的，没有经营。后来沈军电费不交，其就租给他人了，具体用到什么时间不清楚。
3、证人隋某（汇丰公司经理）的证言：沈军以盐城联孚公司的名义卖丙烯给其公司。沈军安排车辆将丙烯送到其公司，然后化验，合格后过磅，由过磅员、驾驶员或押运员签字，由隋永贵和沈军结算，最后由其汇款。根据明细账、入库单、磅单等核算，沈军一共卖给其公司丙烯2026.6吨，共给沈军付款21663730元。到目前为止，沈军未出具增值税发票的货价税总额为7338286元，沈军明确表示有四笔无法提供，这四笔都按照和沈军的约定的3%抵扣了，其他还有几笔沈军一直拖着，承诺以后补发票给其公司，至今一直没给，这部分未按照3%抵扣。沈军给的增值税发票都是盐城联孚石化有限公司的。
（四）鉴定意见
响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涉案丙烯的价值。
（五）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同案人熊照金指认偷卸丙烯的地点。
2、辨认笔录：同案人刘素军辨认出偷卸丙烯的车辆苏H×××××驾驶员胡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与公司人员共同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胡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仅参与窃取丙烯作案2起，认定上诉人参与其他14起窃取丙烯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在犯罪中起的作用小，可以从轻处罚。
检察员的阅卷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胡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鉴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对职务侵占罪的数额标准作了调整，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胡某的量刑作相应调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胡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胡某及辩护人对本案事实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1．上诉人胡某虽然只承认自己参与了2次偷卸丙烯，但其承认苏H×××××号货车正常由其所开，同案人同案人沈军、熊照金、潘永平、钱东亚均证实苏H×××××号货车正常由胡某驾驶。胡某在一审审理阶段辩解孙国祥、钱东亚等人驾驶苏H×××××号货车，得不到孙国祥、钱东亚等人证实；
2．同案人沈军、熊照金证实胡某参加了苏H×××××号货车全部的偷卸丙烯的行为，熊照金证实自己和胡某一共偷卸了22-23次丙烯，每次偷卸2-3吨。同案人钱东亚、潘永平证实其在偷卸丙烯的过程中看到胡某也参与了偷卸丙烯；
3．根据上诉人胡某、同案人熊照金、钱东亚、潘永平的供述，车辆如果不偷卸丙烯则正常行驶在231国道，如果夜间在兴化境办出现在非231省道上，则该次系偷卸了丙烯。证据显示，2012年3月至2012年7月间，苏H×××××号货车在兴化境内共16次在夜间行驶在非231省道上，经熊照金一一确认并结合沈军、熊照金、钱东亚、潘永平等人供述，能够认定胡某参与了该16起偷卸丙烯的行为；
4．上诉人胡某辩解有时熊照金驾驶苏H×××××号货车在兴化液化气站偷卸丙烯时，自己在当地宾馆食宿并进行了登记，但是侦查机关调取的住宿记录否认了该辩解，同时熊照金供述其本人并不会开车，胡某的辩解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胡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某作为苏H×××××号货车驾驶员，在为裕廊公司运输丙烯的过程中，听从沈军的安排，积极实施偷卸丙烯的犯罪行为，同时根据沈军的安排与同案人熊照金将偷卸的丙烯运送到山东汇丰帮助销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积极。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与公司人员共同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鉴于在本案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出台，对职务侵占的数额标准进行了调整，对照本案，亦应对上诉人胡某的量刑作相应调整。上诉人胡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5）响刑初字第00217号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止。）
三、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朝军
审 判 员 王劲梅
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小龙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