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7038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南苑街道望梅路9号18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文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黎明，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一帆，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汤家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汤家村。
法定代表人：俞超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东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琳烨，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川集团）为与被告杭州余杭汤家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汤家经合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娟独任审判。后被告汤家经合社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于本诉进行合并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日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10月12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川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黄一帆、被告汤家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陆东明、何琳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深川集团起诉称，2010年10月15日汤家经合社委托杭州天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2010年10月12日余杭政府网站向全社会公开招标星桥街道汤家社区老年活动中心附属用房工程。在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中明示，该工程立项计划已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为此原告深川集团参加竞标并中标。双方于2010年11月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深川集团按合同约定向汤家经合社支付了450000元履约保证金，汤家经合社亦按合同支付了工程预付款1350000元，后该工程一直未开工。2016年1月15日汤家经合社以不存在继续施工可能为由诉至余杭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同时要求深川集团返还1350000元预付工程款，深川集团因故未能及时到庭，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由深川集团返还汤家经合社90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400元（详见2016浙1**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基于上述事实，因汤家经合社在缔约案涉合同过程中明确存在着民事欺诈行为：在案涉工程项目根本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而在公开招标文件中宣称：“本工程立项根本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汤家经合社发布虚假招标信息，与深川集团签订案涉合同，造成深川集团支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工资182000元（自2010年至2015年）；135万元工程款的税费缴纳53865元；2016浙1**民初920号案件诉讼费6400元以及450000元保证金利息损失156642.52元，又因汤家经合社缔约过程中存在欺诈，应承担450000元违约金。特起诉，请求判令：1、汤家经合社支付深川集团因缔约过错造成的实际损失477265元；2、汤家经合社承担利息损失195000元；3、汤家经合社承担违约金450000元；4、汤家经合社承担6400元诉讼费；5、汤家经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深川集团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汤家经合社支付深川集团因缔约过错造成的实际损失198000元；2、请求判令汤家经合社承担利息损失156642.52元；3、请求判令汤家经合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汤家经合社答辩称，案涉合同经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应当将缔约合同时各自支付的款项返还给对方。深川集团提出汤家经合社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以及欺诈行为，要求汤家经合社承担过高的损失，这是不合理，也是不合法的。第一、深川集团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也存在一定过错。本案案涉合同是2010年签订，在签订之前，由于知晓招标工程的土地性质非建设用地，无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应手续，无法通过相关建设部门进行招投标，故汤家经合社委托了第三方中介进行社会公开招标。深川集团作为资深的建设工程公司，应当知晓政府招标办进行的招标和社会公开招标的区别，在这一情况下，深川集团仍然参与了招投标，并且最终取得了标书。深川集团在应当知道案涉工程的特殊情况下，刻意忽视该问题进而与汤家经合社签订案涉合同，汤家经合社认为深川集团在签订合同时理应了解工程的情况，对于合同的无效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不是深川集团所称的汤家经合社存在民事欺诈行为。第二，深川集团主张要求的损失不符合实际情况。1、关于实际损失198000元的主张，深川集团提出该款项由项目经理工资和税费款以及关于合同无效纠纷的诉讼费组成。关于项目经理的费用，汤家经合社认为虽然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赵盼为工程的项目经理，但是该项目一直未实际开工，且赵盼也未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同时，赵盼在2014年已经负责了其他项目。汤家经合社向法庭申请调查取证，要求对赵盼在合同期内负责其他工程情况进行查证。况且，深川集团也未提供赵盼系其员工的证据，故其主张的实际损失与事实不符。关于深川集团主张之前案件的诉讼费，汤家经合社认为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利息损失，汤家经合社已经提起反诉，在反诉中予以说明。故在未确定双方过错责任的前提下，深川集团提出的损失情况以及要求支付的相关违约责任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综上，汤家经合社认为，案涉合同已确定为无效合同，深川集团所主张的损失并不能体现事实，请求法院在调查整个案件情况的基础上，驳回深川集团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汤家经合社反诉称，深川集团于2016年5月23日向法院起诉，以汤家经合社因缔约过错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要求汤家经合社支付实际损失、利息损失、违约金、诉讼费等费用约310000余元。深川集团认为，本案所牵涉的主要问题以及矛盾，余杭区人民法院已经在（2016）浙110民初920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解决，且该案也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在这一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确定了本案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由于深川集团于2010年12月28日支付给汤家经合社工程预付款1350000元，汤家经合社于2010年12月29日支付给深川集团履约保证金450000元。根据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的法律规定，汤家经合社与深川集团理应退还因案涉合同所支付的保证金以及工程预付款，同时应包括上述两项费用所产生的利息损失。鉴于此，除去深川集团支付的450000元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外，深川集团仍应向汤家经合社承担900000元的利息损失。特反诉，请求判令：1、深川集团支付汤家经合社工程款利息损失313285元（以工程款扣除保证金后900000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12月29日暂算至2016年6月1日，此后利息损失计算至深川集团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深川集团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深川集团答辩称，汤家经合社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支付工程款1350000元，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存在需要支付利息的约定。本案已经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在中院判决书中明确表明其他损失可以另行主张，按照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由于欺诈行为，过错一方应当承担对方的损失。过错方给自己造成的损失，不可能由对方承担，汤家经合社的反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
针对本诉与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川集团为支持其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招标代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打印件、余杭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是经合法招标，汤家经合社曾明示案涉工程立项已经有关部门的批准，存在着民事欺诈行为的事实。
2、建筑业统一发票、电子缴款付款凭证打印件、浙江省地府税（费）纳税申报表各一份，用于证明深川集团因案涉工程上交税费53865元的事实。
3、存款凭证、转账付款凭证、电汇凭证及说明各二份，用于证明深川集团就案涉工程共支付建造师工资132000元的事实。
4、收据、转账支票存根各一份，用于证明深川集团就案涉工程支付45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以及支付时间的事实。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合同的事实。
6、（2016）浙0110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浙01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合同已经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等相关事实及相关损失可以另行主张的事实。
7、浦发银行借记通知一份，用于证明深川集团在上次上诉时交纳诉讼费6400元的事实。
针对本诉与反诉，被告（反诉原告）汤家经合社为支持其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6）浙0110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浙01民终1822号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的事实，以及汤家经合社在2010年12月28日向深川集团支付1350000元预付款，不存在深川集团主张的450000元保证金存在利息，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确认了深川集团应当向汤家经合社返还900000元的事实。
2、申请法院调取的余杭区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赵盼并不是一直是深川集团的员工，而且可以印证深川集团提交的通过第三方支付建造师费用的材料与本案及原告都是没有关系的，上述缴费是在社保缴费空白时间内的事实。
3、赵盼的建造师项目清单一份，用于证明在合同期间内赵盼在其他项目中担任建造师的事实。
深川集团提供的证据，经汤家经合社当庭质证，对证据1中的招标代理合同、余杭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三性均无异议，对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招标文件是招标代理机构格式文件，不能证明该项目存在相关部门审批以及被告存在欺诈的事实。对证据2中建筑业统一发票、电子缴款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浙江省地府税（费）纳税申报表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深川集团所谓的案涉工程上缴税费53865元的事实。对证据3中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造价师费用。2010年3月16日打款时双方合同还没有签订，该费用要被告承担，被告是有异议的。2011年1月7日，当时签订合同才几天，工程中标通知是2010年11月26日，签订合同是在2010年12月份，签订合同后10日内打保证金，保证金是在2010年12月28日，汤家经合社是29号收到的。不能作为证明项目经理的费用证据。对二份转账付款凭证和两份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款项都是个体户蒋京、个体户郑志林打给赵盼的，汤家经合社不予认可。对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都是第三方，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系，也没有打款凭证，无法证明深川集团向赵盼支付132000元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但是深川集团在支付保证金当天，汤家经合社也向深川集团支付了1350000元的工程预付款，不存在深川集团所谓的利息损失。对证据5、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深川集团主张诉讼费无相应的法律依据。
汤家经合社提供的证据，经深川集团当庭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只能证明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也判决返还相应各自的财产，同时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明确，无过错方可向过错方主张损失，可以另行主张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深川集团认为汤家经合社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深川集团未支付赵盼工资的事实，该证据只能反映出深川集团为赵盼缴纳社保的事实，关于支付赵盼工资的事实，已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而该证据也侧面印证了赵盼自2012年8月至今一直为深川集团公司员工的事实。对证据3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上面没有反映出赵盼的相关情况，无法证明关联性。
本院经审核后对深川集团提供的证据1-2，4-7以及汤家经合社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的内容来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对深川集团提供的证据3，无法证明深川集团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汤家经合社提供的证据3，由于系打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0年10月5日，汤家经合社与杭州天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余杭区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杭州天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九星桥街道汤家社区老年活动中心及附属用房工程提供招标代理咨询，具体的服务内容和要求包括：“1、组织制定招标程序、招标计划及招标方案；2、代办工程招标前的有关报建手续；3、编制工程招标文件、制定评标办法并经业主审阅；4、制定工会曾信息发布广告，联系信息发布事宜，发布信息；5、组织选择投标单位，审查、核准并经备案，协助甲方确定投标单位；6、发放招标文件，以及招标资料；7、协助业主踏勘现场，协助业主召开招标答疑会；8、编制工程量清单、工程标底预算；9、协助业主抽取评标专家，并负责组建评标委员会；10、组织工程开标、评标、询标；11、组织开标评审，撰写评标报告，编制招标工作成果报告；12、发布中标公示，发送中标通知书；13、协助业主参与承包合同谈判和签订。”
2010年11月2日，汤家经合社就星桥街道汤家社区老年活动中心及附属用房工程发布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在文件第二部分投标须知中载明：“本工程立项计划已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
后杭州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于2011年2月11日更名为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本诉原告）参与投标并中标。2010年11月26日，汤家经合社确定杭州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中标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中标价4502129元，其中农民工工伤保险费4458元，工期为150日历天，建造师为赵盼，证书编号00030550。
后汤家经合社（××）与杭州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1999-0201），约定由杭州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同时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25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23日（以实际竣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4502129元。合同在专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为赵盼，双方签订合同后，××支付合同价的30%作为工程预付款。××向××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履约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汤家经合社于2010年12月28日向杭州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1350000元；杭州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向汤家经合社支付履约保证金450000元。后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开工。汤家经合社至今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6年1月15日，汤家经合社以案涉工程实际不存在继续施工可能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并要求深川集团返还工程预付款900000元。本院经审理后做出（2016）浙0110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深川集团返还汤家经合社工程款900000元，并载明若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深川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22日做出（2016）浙01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23日，深川集团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0年12月28日，杭州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汤家经合社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一份，票面金额为1350000元。按照税法规定的税率计算，深川集团为此缴纳税款如下：3%的营业税即40500元，7%的城市维护建设税2835元，3%的教育费附加1215元，2%地方教育附加810元，0.1%的地方水利建设基金1350元，个人所得税6750元，合同印花税405元，合计53865元。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在导致合同无效上是否具有过错以及各自的损失范围。
关于双方的过错。深川集团认为，其实际在（2016）浙0110民初920号案件审理中才得知案涉工程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汤家经合社在招标文件中宣称案涉工程已经过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是虚假信息，正是该信息使得深川集团与汤家经合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赔偿深川集团因此造成的损失。汤家经合社认为，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具有过错，案涉项目系公益性项目，若具备相应审批条件，应当通过余杭区招标办统一招标，而本项目系委托机构招投标，深川集团作为资深建设机构，应当清楚上述情况，而招标文件中的表述系格式文件，深川集团在招投标及签订合同过程中都是知道该项目不具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本院认为，汤家经合社作为案涉工程的××，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应当取得案涉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现案涉合同因签订时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后续亦未取得相关证件而被认定为无效，汤家经合社对此具有过错。而深川集团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具有一定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深川集团承担20%，汤家经合社承担80%。
关于双方的损失范围。首先，对于深川集团的损失范围，其主张实际损失198000元（含项目经理工资132000元、税费53865元及诉讼费用12800元）及利息损失156642.52元。本院认为，深川集团主张其因案涉工程向项目经理赵盼支付的工资132000元，但其并未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深川集团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预付工程款1350000元所产生的税费53865元。根据法律规定，销售商品、提供劳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本案中，深川集团因收取汤家经合社的预付工程款1350000元而向汤家经合社开具发票，并因此向税务机关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水利建设基金、个人所得税以及合同印花税等税费合计53865元。由于本案所涉合同被确认无效，生效判决亦确认深川集团需将工程款900000元返还给汤家经合社，故上述税费属于因合同无效给深川集团带来的额外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费12800元，不属于深川集团因合同无效所致的损失范围，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深川集团主张的利息损失156642.5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汤家经合社的损失范围，其主张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29日暂计算至2016年6月1日的利息损失为313285元，此后利息损失按相同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本院认为，根据（2016）浙0110民初920号及（2016）浙01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书，深川集团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即2016年6月1日前）返还汤家经合社工程款900000元，若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本案中汤家经合社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计算至2016年6月1日止。经核算，汤家经合社主张的利息损失31328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损失的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故对于深川集团要求汤家经合社支付项目经理工资、税费及诉讼费用等实际损失合计19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43092元。对深川集团要求汤家经合社承担利息损失156642.5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125314.02元。汤家经合社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汤家经合社要求深川集团承担利息损失31328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支持626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汤家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税费损失430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汤家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25314.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原告（反诉被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汤家股份经济合作社利息损失626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汤家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4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汤家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31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汤家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两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62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宋维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宣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