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24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平泉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县。
法定代表人张春满，职务平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
诉讼代表人刘某甲，职务平泉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本科文化，2011年11月至2015年8月18日任平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现住平泉县。2015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本科文化，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4月27日任平泉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现任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现住平泉县。2015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专科文化，2011年11月12日至2013年4月27日任平泉县国土资源局耕保股股长，现任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现住平泉县。2015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甲，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本科文化，2013年5月至今任平泉县国土资源局耕保股股长，现住平泉县。2016年3月1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增川，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5]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平泉县国土资源局，被告人陈某某、张某甲、王某某、杨某甲犯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增川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陈某某患有严重疾病，本院裁定中止对被告单位平泉县国土资源局和被告人陈某某的审理。2016年3月21日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6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份，被告单位平泉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以去省里办理土地审批手续需要费用为借口，向各用地单位索取钱款，在时任局长被告人陈某某的安排下，由时任耕保股股长被告人王某某通知用地单位到国土局开会，在会上，陈某某以用地指标少，时间紧，要想办理用地手续，需要到省里疏通关系为借口让各用地单位根据用地多少向国土局缴纳一定的费用，并在会上说明没有收费手续。各用地单位将钱交上后由时任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某甲保管，每户缴纳的费用数额为几千元到一两万元不等。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杨某甲接任耕保股股长，延续此作法继续向用地单位收取费用。王某某任耕保股股长期间收取45万元，杨某甲任耕保股股长期间收取13万元，截止到2013年8月共计收取58万元。该款由张某甲统一保管，并在陈某某的安排下，用于支付国土局到省国土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时的部分费用、国土局办公、维稳费用和职工旅游费用、职工王海臣的医疗费用、张某甲困难补助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平泉县国土资源局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张某甲、王某某、杨某甲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张某甲和被告人王某某均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收费的出发点是为了尽快办理批地手续，所起作用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辩解称，受领导指派收的钱，所收的数额不到13万元，不认为是犯罪。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没有完整的证据证实杨某甲经手13万元，杨某甲有错，但构不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份，被告单位平泉县国土局以去省里办理土地审批手续需要费用为借口，向各用地单位索取钱款，在时任局长被告人陈某某的安排下，由时任耕保股股长被告人王某某通知用地单位到国土局开会，在会上，陈某某以用地指标少，时间紧，要想办理用地手续，需要到省里疏通关系为借口让各用地单位根据用地多少向国土局缴纳一定的费用，并在会上说明没有收费手续。各用地单位将钱交上后由时任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某甲保管，每户缴纳的费用数额为几千元到一两万元不等。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杨某甲接任耕保股股长，延续此作法继续向用地单位收取费用。王某某任耕保股股长期间收取45万元，杨某甲任耕保股股长期间收取13万元，截止到2013年8月共计收取58万元。该款由张某甲统一保管，并在陈某某的安排下，用于支付国土局到省国土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时的部分费用、国土局办公、维稳费用和职工旅游费用、职工王海臣的医疗费用、张某甲困难补助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和2013年共收取的费用是58万元，当时局长陈某某让我保管。为收钱的事，当时由局长陈某某主持开过会，参加会议的还有我和耕保股股长，还有就是用地户。会上陈某某局长说去省里批地难度大，需要一些费用，而且时间比较紧，如果抓不住机会就得等下年再办了，需要用地单位交一定的费用，用地单位的代表表示只要能把地批下来，都全力支持。在会上陈某某明确和大家说把钱统一交到我手。会后王某某或者杨某甲交给我的收款花名表，具体哪个单位交多少钱上面都有。用地户交的钱有的是王某某和杨某甲收取后交给我的，有的是我直接收的。这些钱陆续都存到我个人和我三姐张某乙的建行卡里了。王某某经手的一共收取45万元，杨某甲收了13万元。时间在2013年8、9月份，是杨某甲给我的现金。当时是陈某某提前和我说有点批地的钱在杨某甲那，让她交到我这保存。过了几天杨某甲就把钱给我送过来了，一共是13万元。杨某甲给我钱时就说把这钱给我，当时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是什么钱。收的钱用于办理审批手续、国土局办公、维稳、职工旅游等支出了。向用地单位收费的花名表让我给撕了。我将收取的费用存到我的和我姐姐张某乙的银行卡上了。按正常规定用地户不需要交费，也不许可我们收这种费用。买土特产的费用支出手续没有保存。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在耕保股任股长期间，我记着在2012年下半年七八月份左右，当时省市的批地指标已经下来了，我和局长陈某某说去省里批地，需要费用，问这费用怎么出。为了给企业办理批地指标，陈某某决定费用从用地户那出，让我召集用地户开会说的这个事，这样我们就分3次组织用地单位开的会。会上陈某某局长和用地户说去省里批地需要费用，需要用地单位来支付。用地单位都同意向土地局缴纳一定的费用来办理批地手续。经我手一共收了3次，总计收了30万元，都交给办公室主任张某甲了，当时在收费之前我们做了一个表，表上都标着每个企业应该收多少钱，收完钱这个表就扔了。按照规定批地的费用是由政府承担的，但是在实际办手续的过程中有些费用没办法处理，所以就和用地单位收了这笔钱，实际就是收企业的钱给政府批地。
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我在任耕保股股长期间，收取用地户批地费用有十多万元，这些钱都是由张某甲保管的，准数张某甲清楚。当时为收取用地户费用的事，当时的局长陈某某让我召集用地户开过一次会，时间大约是在2013年7、8月份的时候，陈某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让我电话通知用地户到局里开会，我记得当时来的用地户有十几个人。参加这个会的人有我、张某甲，陈某某在会上说用地指标紧张，省里的手续不好办，需要一些费用。用地户都同意出点费用。我收完钱后都交给张某甲了。
4、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在2012年和2013年我让张某甲一共保管了50万元左右的钱，这些钱主要是收用地户的，主要是用于调规和批地。调整规划和批地的钱都是经耕保股的两任股长杨某甲、王某某收的，他们俩把收的钱交给张某甲保管的。钱都用于单位的各项支出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平泉县国土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平泉县国土局组织职工分三次去围场旅游，具体支出的相关费用张某甲清楚。
2、证人张某乙（张某甲姐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让我给办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他说他要用。我就在平泉建设银行用我的名办了一张银行卡，我记着当时是存了50元钱，办完后我就把卡给我弟弟张某甲了，这张卡一直是我弟弟张某甲在用。这张卡上发生的业务和我没有关系。
3、证人赵某某（平泉县国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党的十八大、两会等敏感时期，我负责信访维稳工作，到北京去接访和销号，每次都要花一部分费用，每销一个号最少花5000元钱。在查找信访人的过程中有时找不到上访人，需要通过河北省、承德市驻京办联系北京的有关部门对进京访的人员进行定位，也需要给有关人员一些费用，每次都在5000元到一万元左右。每次处理上访事宜前，我都请示局长陈某某，陈某某让我到办公室主任张某甲那里拿钱。
4、证人吕某某（承德燕塞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才某某（承德财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经理）、杨某乙（承德杏之源饮品有限公司某某的表兄）、曾某某（平泉三联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负责人）、刘某乙（平泉天罡建材有限公司股东）、邓某某（平泉负有新型检材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某（承德华北物流园区管委会职员）等证言均证实，平泉县国土局在批地过程中根据用地量的大小向用地单位索要并收取钱款的经过和金额。
5、证人康某某（经营菌产品个体）和证某某（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平泉县国土局2011-2013年期间总计在康某某购买了5、6万元的蘑菇；平泉县国土局最近几年从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购买活性炭制品总计有20多万元，主要由张某甲经手购买。
三、书证
1、张某乙、张某甲存款凭条复印件证实，张某甲于2012年8月11日至11月11日往其帐户分别四次共存入45万元；张某甲于2013年8月20日往张某乙帐户存入13万元。
2、张某甲、张某乙二人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与存款凭条复印件记载存款时间、数额均一致。
3、平泉县国土资源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陈某某、张某甲、王某某、杨某甲的户籍信息、任免职文件及任职证明证实，涉案单位的性质和情况，被告人陈某某、张某甲、王某某、杨某甲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同时能证明四被告的身份及岗位分工。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能够证实本院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平泉县国土资源局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陈某某系该单位受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甲、王某某、杨某甲均系该单位受贿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犯罪，是共同犯罪。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王某某、杨某甲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王某某、杨某甲均参与了由时任局长主持的收取费用的会议，并直接参与了收取费用的活动，应认定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故对被告人杨某甲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数额和社会危害程度，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张友军
人民陪审员 范金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