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号。
负责人：邵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盛男，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杰，女，汉族，1960年4月2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西三四小区新*栋2门***室。
委托代理人：赵连春，长春市全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闯，男，汉族，1989年8月1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长电紫盈花城*期*栋3门***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玉杰原审诉称：2015年09月24日15时59分许，闫闯驾驶吉AV71**号大众牌小型客车，沿长春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关区长春大街与民安路交汇处时，其车右前部与民安路由北向南行走的任玉杰相接触，致任玉杰受伤。此事故经长春市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对事故现场勘查认定：闫闯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任玉杰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任玉杰入院治疗20天后出院。出院半个月期间伤处疼痛，不见减轻，于2015年10月30日再次入院治疗，住院55天后出院。出院后，于2016年01月25日，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鉴定意见：任玉杰此次外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护理期限120天、营养期限为90天、每日营养费用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营养费为9,000.00元。2015年09月29日，任玉杰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肇事司机闫闯私下与任玉杰女儿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闫闯对任玉杰造成人身伤害的免责条款。任玉杰对其女儿签订该协议并未授权且对该协议并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免责条款无效，请求法院撤销此协议。该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综上所述，请求判令撤销任玉杰女儿王静与闫闯签订的协议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任玉杰11万元(伤残赔偿金92,871.28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误工费中的7,128.7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0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任玉杰135,271.95元(医疗费60,564.96元+20,765.81元+门诊3,266.8元、院外购药费317.5元、复印费100.00元、交通费196.00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4,8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误工费5,671.22元)；闫闯给付任玉杰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
闫闯原审辩称：我为任玉杰垫付医疗费3,000.00元，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没有向我告知说明此项费用在保险条款中有约定。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任玉杰主张的医疗费我公司已垫付1万元，其余部分医疗费同意在省医保范围内用药承担责任，其他费用质证时说明，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不同意承担。对用药清单中丙类用药不同意承担，乙类用药按80%承担责任。对购药费317.5元，认为没有相应医嘱，不能证明是本次事故发生的费用。对交通费认为有些票据与出入院时间无法相对应。对复印费认为不是理赔范围内。
本案经原审审理认定：2015年09月24日15时59分许，闫闯驾驶吉AV71**号大众牌小型客车，沿长春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关区长春大街与民安路交汇处时，其车右前部与民安路由北向南行走的任玉杰相接触，致任玉杰受伤。事故发生后，任玉杰入院治疗20天后出院。出院半个月期间伤处疼痛，不见减轻，于2015年10月30日再次入院治疗，住院55天后出院。此事故经长春市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对事故现场勘查认定：闫闯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任玉杰无事故责任。2016年01月25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正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F01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任玉杰此次外伤致右上肢损伤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任玉杰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3,000.00元。3、被鉴定人任玉杰此次外伤后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20日。4、被鉴定人任玉杰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每日营养费用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该肇事车辆由闫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分别签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22001500043816）》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22001500043124）》，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9日11时起至2016年6月19日11时止，商业险期间自2015年6月20日0时起至2016年6月19日24时止。商业险限额为932,000.00元。2015年09月29日，任玉杰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肇事司机闫闯私下与任玉杰女儿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闫闯对任玉杰造成人身伤害的免责条款。另查明，院外购药费317.50元没有医嘱。交通费196.00元中的45.00元并不能与任玉杰就医期间吻合。闫闯垫付了3,000.00元医疗费且任玉杰在本次诉讼中进行了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垫付了任玉杰医疗费1万元未在本次诉讼中进行了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闫闯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22001500043816)》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2200l500043124)》均合法有效。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第三者险限额500,000.00元。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闯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任玉杰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本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由闫闯承担责任。闫闯私下与任玉杰女儿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任玉杰对其女儿并未授权且对此协议并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任玉杰请求撤销此协议，应予支持。任玉杰提供居住证明，证明任玉杰在长春居住满一年以上；提供停发工资证明、工资条、工资证明、出院诊断书证明任玉杰误工损失3,200.00元×4个月＝12,800.00元，任玉杰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给付误工损失12,800.00元，应予支持。2016年01月25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正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F01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任玉杰此次外伤致右上肢损伤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任玉杰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3,000.00元。3、被鉴定人任玉杰此次外伤后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20日。4、被鉴定人任玉杰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每日营养费用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鉴于原审被告没有另申请由法鉴定，本院对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于任玉杰主张并有证据证明的伤残等级九级，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90天×100.00元/天，护理期限120天，任玉杰请求护理费14,889.60元＝124.08元/天×120天，应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任玉杰56岁，伤残等级九级，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217.82元/年，因此，任玉杰请求的残疾赔偿金92,871.28元=23,217.82元/年×20年×20%，应予支持。任玉杰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于任玉杰构成九级伤残，此节主张，应予支持。任玉杰主张医疗费84,597.57元=医疗费60,564.96元+二次住院医疗费20,765.81元+门诊治疗费3,266.80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应予支持。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任玉杰提供的《长春市鸿森出院服务站派车单服务合同书》虽非发票，但能证明其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任玉杰主张发生交通费196.00元，其中45.00元与就医时间不相符合，故交通费保护1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x75天=7,500.00元，应予支持。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主张“对317.50元院外购药费没有相应医嘱，不能证明是本次事故发生的费用。”鉴于任玉杰也承认没有医嘱，此节主张，不予支持。任玉杰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给付病案复印费100.00元，属于任玉杰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闫闯提出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没有向我告知说明此项费用在保险条款中有约定。虽然保险公司抗辩称闫闯在保险单上签字，但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解释说明，且闫闯抗辩称投保全险，应由保险公司在理赔范围内承担，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应由商业险保险公司承担。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任玉杰1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92,871.28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误工费中的7,128.72元，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任玉杰148,209.45元(医疗费60,564.96元、二次住院医疗费20,765.81元、门诊治疗费3,266.80元、复印费100.00元、交通费151.00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4,88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误工费5,671.28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任玉杰女儿王静与闫闯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任玉杰保险赔偿金258,209.45元(其中闫闯垫付了医疗费3,000.00元)；三、驳回任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不承担其中的不合理部分16,502.04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原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任玉杰误工费12,800.00元存在错误，原审中任玉杰就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即便认定其确实与南关区珍品火锅店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因其未提供工资收入的充分证据，应当按照住宿和餐饮业标准作为计算基数，误工期最多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原审判决按照3,200.00元/月，计算4个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更正。第二，原审判决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存在错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投保人即闫闯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有明确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入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仲裁和诉讼发生的相关费用即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均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其次，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侵权赔偿案件，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本应由侵权责任方承担，保险公司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因过错责任所导致的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错误之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保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任玉杰二审辩称：原审中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误工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期限。答辩人于2015年9月24日事故当天住院治疗，2016年1月25日做的伤残鉴定，计算4个月误工符合法律规定。另，误工费以日计算，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日124.08元，每月误工费3,722.04元，高于答辩人主张的每月3,200.00元误工损失。关于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闫闯二审辩称：答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任玉杰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任玉杰发生交通事故后，答辩人第一时间将其送到医院进行治疗，并垫付了120费用、入院检查费用1.000.00元，后任玉杰手术，答辩人又垫付了2.000.00多元手术费，但因紧急情况没有出具书面凭证，请求法院给予保护。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等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保险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作为法定赔偿义务主体，应当赔偿任玉杰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提供了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处有闫闯的签字。闫闯承认投保人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任玉杰2015年9月24日受伤住院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1月25日，时间为4个月，任玉杰提供了南关区珍品火锅店的营业执照、盖有南关区珍品火锅店公章停发工资证明、工资条、工资证明及其自身的居住证明，可以认定任玉杰在南关区珍品火锅店打工的事实和工资收入，原审法院保护任玉杰误工费的标准和期限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针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闫闯承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而此投保单上针对于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免除、费用承担等事项约定明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的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应由闫闯承担。闫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详读、理解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能力，并有履行保险合同的义务，故针对于其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没有告知，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任玉杰保险赔偿金244,909.45元（其中闫闯垫付了医疗费3,000.00元）；
三、被上诉人闫闯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任玉杰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共计13,3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9.00元,由闫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51.00元，由闫闯负担19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伟
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
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