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开超，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
被告人张振芳，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邢台市高开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
被告人李燕红，女，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邢台市高开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2015年3月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元连兴，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邢台市高开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2015年2月6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荣玉，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邢台市高开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2015年2月6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刑检公诉刑诉（201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开超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张振芳、李燕红、元连兴、李荣玉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开超及其辩护人孙慧、被告人张振芳及其辩护人ＸＸ伟、李冬冬、被告人李燕红及其辩护人张慧新、被告人元连兴、李荣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张振芳伙同其妻子李燕红自2013年至2014年11月份从河南省郑州市被告人郑开超处购进郑开超生产的假药用于销售，共计购进“金刚通痹丹”、“多维肾宝”、“藏羚骨肽”等多个品种的假药，涉案金额高达255万余元。
2、被告人张振芳雇佣元连兴、李荣玉，使用先行到门诊或药房进行销售并留下联系电话，然后门诊或药房再通过电话向张振芳订购假药，订购后采用直接送货和物流快递的方式销售假药。张振芳、李燕红、李荣玉、元连兴将“金刚通痹丹”、“多维肾宝”、“藏羚骨肽”等多个品种的假药，销售到邢台市、衡水市、石家庄市、唐山市、秦皇岛市、承德市等多个地区的药房及诊所。
被告人郑开超当庭未作实质性辩解，认罪悔罪。
被告人郑开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不应将生产、销售金额作为量刑情节，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适用2014年12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当适用2009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郑开超的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255万元。3、被告人郑开超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
被告人张振芳当庭未作实质性辩解。
被告人张振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张振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本案发生的期间为2013年至2014年11月28日，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被告人李燕红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李燕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2014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针对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的认定增加了数额这一法定情形，但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司法解释施行之前，故此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2、李燕红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3、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应当对李燕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元连兴、李荣玉当庭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开超经联系得知被告人张振芳大量求购“金刚通痹丹”等药品后，在无任何资质和许可的情况下，从互联网上寻找配方、购进中西药原材料，用于生产假药，后销售给张振芳。被告人张振芳及其妻子李燕红自2013年至2014年11月份从被告人郑开超处购进郑开超生产的“金刚通痹丹”、“多维肾宝”、“藏羚骨肽”等多个品种的假药，后雇佣元连兴、李荣玉，采取先到门诊或药房进行销售并留下联系电话，然后门诊或药房再通过电话向张振芳订购假药，后以直接送货和物流快递的方式进行销售。销售范围涉及邢台市、衡水市、石家庄市、唐山市、秦皇岛市、承德市等多个地区的药房及诊所，销售金额达210余万元。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邢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或者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记载，2014年11月21日，临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临西县公安局移交临西县李金民卫生室涉嫌销售假药金刚痛痹丹、金珠圣丹一案。
2、现场检查笔录记载，在李金民卫生室，临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现标示为西藏布达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玉珠圣丹7盒，西藏神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金刚痛痹丹1盒，均为食品生产文号，但均描述对疾病有治疗作用，同时对上述药品进行了扣押。
3、扣押决定书记载，对李金民所有的金刚痛痹丹、金珠圣丹进行扣押。
4、扣押笔录记载，扣押张振芳销售假药时使用的汽车5辆、手机10部、笔记本32个、电脑主机3台、物流单173张、药品样品6种、名片一盒、假药胶原鹿骨丸40盒、藏羚骨肽20盒、藏玉保骨丹120盒、多维肾宝10盒、藏骨藤11盒、活骨易筋丹68盒、李燕红银行卡7张、手机1部、元连兴手机1部、李荣玉手机1部。
5、发还物品清单记载，将银色别克小轿车一辆发还给元连兴，将HTC牌手机一个发还给李燕红，vivo手机一个发还给李荣玉，vivo手机一个发还给元连兴。
6、邢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意见书证明，临西县公安局提供的“藏玉保骨丹”藏卫食准字（2007）第056号和“藏骨藤”藏卫食准字（2007）第016号，两种产品包装或说明书中涉及了疾病的治疗作用，并标注了用法用量等，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零二条定性为药品。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上述两种产品应按假药论处。
7、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意见书证明，临西县公安局查获李金民销售的金刚通痹丹、玉珠圣丹在说明书中明示了疾病的治疗作用，属于非药品冒充药品，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定性为假药。
8、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书证明，临西县公安局查获张振芳销售的多维肾宝、筋骨康玉丹、藏羚骨肽、多维肾宝、活骨易筋丹、通络健骨丹、胶原鹿骨丹，符合以治疗疾病为目的，在产品包装或说明书中标示了功能和疾病的治疗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零二条和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按假药论处。
9、临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记载，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数据查询页，经过查询，食品生产企业中并无西藏神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家企业，也无金刚痛痹丹这种食品，在食品查询栏、保健食品查询栏、药品查询栏中均未发现金刚通痹丹这种食品，无法查询“藏卫食准字（2006）第078号”这种文字，只能查询QS编号。
10、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记载，对多维肾宝、藏羚骨肽、通络健骨丹、胶原鹿骨丸、多维肾宝、活骨易筋丹、金刚通痹丹进行抽样。
11、河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书证明，对金刚通痹丹进行非法添加药品检测，根据国家药品检测补充检验方法和检测项目批准件（标准2009025）文检验，结果片剂中检出布洛芬、双氯芬酸钠、吲哚美辛、对乙酰氨基酚和吡罗昔康，含量分别约为0.1mg／丸、2.9mg／丸、3.2mg／丸、6.0mg／丸和1.6mg／丸。
对西藏神旺多维肾宝进行非法添加药品检测，根据国家药品检测补充检验方法和检测项目批准件（标准2009025）文检验，结果检出双氯芬酸钠、吲哚美辛、对乙酰氨基酚和吡罗昔康，含量分别约为0.04mg／丸、0.03mg／丸、0.01mg／丸和0.04mg／丸。
对西藏神缘多维肾宝进行非法添加药品检测，根据国家药品检测补充检验方法和检测项目批准件（标准2009025）文检验，结果检出布洛芬和双氯芬酸钠，含量分别约为1.8mg／丸和0.6mg／丸。
对胶原鹿骨丸进行非法添加药品检测，根据国家药品检测补充检验方法和检测项目批准件（标准2009025）文检验，结果检出双氯芬酸钠、吲哚美辛、对乙酰氨基酚和吡罗昔康，含量分别约为2.5mg／丸、2.9mg／丸、4.8mg／丸和0.4mg／丸。
对活骨易筋丹进行非法添加药品检测，根据国家药品检测补充检验方法和检测项目批准件（标准2009025）文检验，结果检出布洛芬、双氯芬酸钠、吲哚美辛、对乙酰氨基酚和吡罗昔康，含量分别为0.1mg／丸、0.3mg／丸、1.0mg／丸、0.05mg／丸和0.5mg／丸。
对藏羚骨肽进行非法添加药品检测，根据国家药品检测补充检验方法和检测项目批准件（标准2009025）文检验，结果（片剂）检出布洛芬、双氯芬酸钠和吡罗昔康，含量分别约为23.6mg／丸、0.7mg／丸和1.4mg／丸；（丸剂）检出醋酸泼尼松、布洛芬、双氯芬酸钠、吲哚美辛和对乙酰氨基酚，含量分别约为0.1mg／丸、0.1mg／丸、2.8mg／丸、3.8mg／丸和4.5mg／丸。
对通络健骨丹进行了非法添加药品检测，根据国家药品检测补充检验方法和检测项目批准件（标准2009025）文检验，结果检出醋酸泼尼松、布洛芬、双氯芬酸钠和吲哚美辛，含量分别约为0.1mg／丸、5.0mg／丸、5.2mg／丸和0.7mg／丸。
12、被告人郑开超供述，2013年我浏览保健品招商网，准备找一个产品做，发现一条求购金刚通痹丹的信息，联系电话是185××××9058。我怕失去这笔生意，就打电话谎称我有金刚痛痹丹，问对方需要多少，我可以按照对方的要求包装。对方自称姓孙，说需要量很大，并给我寄来金刚痛痹丹、藏羚骨肽、多维肾宝的盒子样品。我核算了一下，就给姓孙的打电话报价，最后商定每盒假药3.7元。几种品牌的假药价格都一样，成本价在3.2元左右。我根据姓孙的邮过来的样品，按照样品的包装、药丸的形状和颜色、疗效等，进行生产金刚通痹丹和藏羚骨肽等假药，西药和中药的配比是1比4，其中多维肾宝西药和中药配比是1比10。所用西药是我从互联网搜索药品经销商时，通过经销商留下的QQ号联系购买的，大部分西药是从安徽华源医药公司购买的。每次都是从QQ上告诉对方我要购买西药的名称及数量，对方从安徽阜阳通过长通物流发到郑州，发货单上留着我的电话（155××××2847），大部分是通过我的建行卡转账，小部分是物流代收货款。木瓜、白芷、川穹等中药是我从河南禹州中药材市场上购买的。上述原材料的价格为：双氯芬酸钠每瓶8元，消炎痛每瓶14元，碳酸氢钠每瓶7元，吡罗昔康每瓶2元，西地那非（粉剂）从网上购买每公斤400元，木瓜每公斤5元，白芷每公斤7元，川穹每公斤9元。通过互联网搜索代加工水蜜丸时，我搜到姓董的联系电话（155××××6362），认识了姓董的加工户。我把购买的这些原料用编织袋装好，开着我那辆东风面包车（车牌豫Ａ×××××）送给姓董的人加工成药丸，按每斤药丸加工费7元给姓董的报酬。每公斤药丸能制作27盒成品。我给加工包装盒的联系好，然后再让邢台的张振芳和加工包装盒的联系，并把样式和内容给加工包装盒的发过去，说明书也是印包装盒的印的，生产出来后我去拉回来进行包装，生产日期、生产批号生产包装盒时就印上去了。然后再把包装盒和药丸拉到我岳父宋长留家里，由我妻子宋瑞丽的妹夫张文杰雇佣工人进行包装，我按一件15元给张文杰结算加工费。
2014年1月份我开始把假药向姓孙的销售，在2014年春节时我亲自拉着40多箱假药，租了一辆货车去邢台送货，接货的人开了一辆灰色面包车，有两个男子，交完货后，姓孙的打电话让我去了一个路口，给了我25000元。后来都是通过凯瑞物流向姓孙的销售假药，销售的数量记不清了，以凯瑞物流单子为准，大约销售了一百七八十万元的假药，我从中获利二三十万。到2014年10月、11月，我就联系不上姓孙的了。
我生产这些药没有任何资质手续，我也没有学过医学、药学，也不知道有没有西藏神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我只向姓孙的销售过假药，没向别人销售过。我不记得共生产了多少个品种的假药。金刚痛痹丹等药中每盒有两片片剂，都是我从网上以每板（两片）0.6元买的，这种片剂的成分和作用我不知道。张振芳给我的样品中有该片剂，于是我就购进这种片剂。我每次都是从QQ上跟生产片剂的人订好货，然后在郑州北环路上交易，现金支付，每次都买一万多板。我购买的西药原料都是正品货，买回来后我在面包车内把西药的外包装除掉，包装上的防伪标识是张振芳生产好后用快递给我发过来的，他要求我每盒都粘上。
13、郑开超辨认笔录记载，经过混杂辨认，郑开超辨认出邢台的孙总，即为张振芳；郑开超辨认从宋留长家中发现的金属部件，称其是铝塑包装机上的部件，是用来进行铝塑包装药品用的。
14、被告人张振芳供述，2012年左右我开始经营藏药金刚通痹丹等药品。原来我就听说这药治疗风湿、腿疼效果好，后来在2012年春节后在河南郑州一个保健品展销会上见到这种药，认识了张小利（郑开超），就从他那里进药。这种药是保健品，是食健字，不是药品，药品是国药准字。张小利是通过邢台车管所旁边的凯瑞物流给我发货，每次发10到30件（箱）不等，纸箱包装，凯瑞物流代收货款，再给我出具一张提货单，我怕我的业务员知道我进货渠道，每次接货后就把提货单丢掉了。我记不清张小利发货用的手机号，每回他一发完货，就给我发短信通知，每次都是我自己开我的面包车去接货。张小利给我发的药有金刚痛痹丹、藏玉保骨丹、多维肾宝、少林达摩丹等，进价都是9元，我卖11元，其中金刚通痹丹销量比较好。
和我一起销售药的有李燕红、李荣玉、元连兴。李荣玉、元连兴是我雇的，按每月1200元给他俩发工资，生意好时多发点。我从网上和QQ上发布销售信息，并收集客户电话，再用电话推销。去邢台市下边各县推销药，有时我自己去，有时和李荣玉、元连兴一块儿去。到诊所后先放几盒让他们免费试用，并留下名片，名片上有138××××2848手机号、QQ号97×××76，有时得到诊所大夫的电话以便以后给他们推销药。诊所需要货时就打电话，我在家的桌子上放着大约六七部手机，每部手机反面写着电话销售的区域和品种，平时就在桌子前等电话，有买药的就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发货。销售的地方比较多，唐山、秦皇岛、内蒙等，通过顺欣物流（主要发货到邢台下县）、连城物流、邮政发货，发货的单子上发件人只填一个手机号，其他信息不填。买家给的货款都是由物流代收，物流有时给现金，有时打到我媳妇李燕红的农行卡上。邢台市及周边大部分是我或者李荣玉、元连兴直接送货。在邢台地区的客户有南宫的齐根茂、临西一个姓朱的，其他的记不清了，南宫、临西、清河三个县销量比较大，其他县销量少。我记得齐根茂主动打电话联系我要订金刚痛痹丹。我通过顺欣物流用尾号848的手机给他发的货，物流代收货款。我销售这些药没有资质证书、许可证等证件。
138××××2848是我用来推销金刚痛痹丹的；136××××6370用于推销玉珠圣丹，销售区域是衡水，还推销金骨康玉丹；153××××1101用于推销藏骨藤的；150××××7767用于推销金骨康玉丹；138××××0913用于推销五虫丹；186××××7166用于推销藏保筋骨丹；155××××7800用于推销少林达摩丹；185××××9398、185××××4684、130××××8575用于推销哪种药品，我记不清了。
我有两辆面包车，一辆尾号是818、一辆尾号1776，一辆冀T奇瑞轿车是我用杨志超身份证买的，别克是元连兴的，迈腾是我的。
“河北省邢台市恒御康药品保健品公司李经理”的名片是我随便印的，为了能使厂家报个实在价格。
我只从郑开超处进过药品，药品外包装和上面的防伪都是他们弄的。我跟郑开超只见过一次面，是在郑州，我没有给郑开超的银行卡打过钱，郑开超销售给我的药不到五元，我把成本加进来，每盒约九元。我在哈尔滨跑过几天市场，推销钙片，买了一辆北斗星汽车，开了几个月我就卖了。我去内蒙古参加过几次药品交易会。杨志超以前跟我干过几天，我买车（冀Ｔ×××××）用的他身份证，一直没过户，他没有跟我卖过假药。
15、被告人李燕红供述，我不记得我家从什么时候开始销售金刚痛痹丹等药，销售的品种我也记不清了，这些药都是我丈夫张振芳进的，我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进的，他进来这些药后一般都放在面包车内，卖剩下的放到地下室。我家的桌子上放着几部手机，都是张振芳买的，有138××××2848这个号，其它号我不记得了。这些手机都是用来销售药的，平时主要是张振芳接电话，我有时也接，元连兴和李荣玉接的少，他俩是张振芳雇的司机，我给他俩发工资，每人每月1200元，每个月都能给他们结算二三千元，他俩跟着我们销售药最少一年了。我家的账本大多都是张振芳写的，他不在时我也写，有电话来要买药，我就把买药客户的信息记在账本上。账本和手机上的字是张振芳写的，应该是药名。我们卖的是保健品，不是药品。我不知道这些药的成分，只知道能治疗风湿、腰腿疼。平时有人要货，在我家楼下储藏间内，把需要邮寄的药包装好，拿着我事先填好的邮寄单子，李玉荣和元连兴谁有空谁就开车拉着我去邮寄药。我们用顺欣物流发货，物流代收货款，物流扣除运费后把货款打到我的农行卡（9559981250933157216，户名李燕红），我又把钱转到另外一张农行卡（22845120010523013）。我们销售的药都是11元一盒，每箱200盒，每箱2200元。
我不知道销售药一共盈利多少。我记不清楚把药都卖给谁了。我不知道我们销售的药在网上有没有销售过，广告的事我也不清楚。
对物流单上王龙、赵杰、刘立强、刘彬几个人的名字我不认识，这几个名字是张振芳让我在物流单据的发货人及快递包裹寄件人处填写的，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让我写这些名字。我不认识冯立虎和薛立坤。
16、被告人元连兴供述，张振芳原来在邢台市翟村有个门市，两三年前因修路拆了，后来经营的场所就改到张振芳家里，我在他家地下室拿过货，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营业执照。我是从2012年阴历8月15日以后开始跟着张振芳推销假药的，他每个月给我1200元工资，每销售出一箱药提成10元，每个月我能拿提成400元左右。我被抓获前大约销售了三百多箱金刚痛痹丹，我的工资加提成一共有三万元左右。推销员除了我还有李荣玉和李燕红，我主要推销藏药金刚痛痹丹、多维肾宝、钙片，负责的地区是在邢台市周边及邢台县。有时我也会记账、发货，我们分工不是很明确，有时李荣玉、李燕红也记账、发货。邢台市附近各县都是直接送货，稍远的县是通过顺欣物流发货，货款通过物流公司代收。大多是发金刚通痹丹，也有多维肾宝、钙片。我推销时开着张振芳的五菱之光（冀Ｅ×××××、冀Ｅ×××××）面包车去，这两辆车交替着使用，有时我和张振芳、李荣玉一起去，有时我自己去。我开车在邢台县村里的小诊所推销，有南石门村一个小诊所，大夫姓李，羊范镇一个小诊所，大夫姓羊，黄寺镇疙瘩头村诊所，大夫叫张爱玲，去了以后先让他们看看我的产品，介绍自己推销的产品是治疗风湿病、腰腿疼，效果非常好，名称叫藏药金刚痛痹丹，然后给他们免费留几盒试用，还留下一张名片，便于跟我们联系，名片是张振芳给我的，上面有药名及功能、联系电话。有时也要诊所的电话，以便给他们继续推销药品。张振芳告诉我金刚痛痹丹属于保健品，不是药品，上面有食健字，只要不是国药准字的都属于保健品，但他让我推销时说这种药是治疗风湿、类风湿、腰腿疼。我不清楚我们销售的金刚通痹丹有没有相关的资质证书、许可证书、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书。我推销的药品价格是每盒11元，都是现金结算，我被抓获前大约卖了三百多箱藏药金刚通痹丹，平均每月大概卖出二三十箱，每箱200盒。推销时都是张振芳把药事先装好放车上，我只负责出去销售，我每次拉三四件出去销售。我不知道这些药张振芳是从哪进的货。
17、被告人李荣玉供述，我是从2012年开始跟着张振芳推销保健品，每个月工资1200元，每销售一箱提成10元，到现在月工资加提成差不多挣了两万多元，除了我还有元连兴和李燕红，我们分工不是很明确。张振芳的门市原来在邢台市翟村，二三年前因修路拆了，后来经营的场所就改到张振芳家。我不知道张振芳有没有营业执照。我推销藏药金刚通痹丹、多维肾宝、少林达摩丹，负责在邢台市里销售。有时也跟着李燕红去发货，是通过邢台顺欣物流发货。在邢台市推销时，我开着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冀Ｅ×××××）去，有时我跟张振芳和元连兴一起去，大多是我自己去推销。我在市里找小诊所去推销，在东静庵村一个诊所，大夫姓陈，皇寺村一个诊所，大夫姓郭，南石门镇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的，去了后先让他们看我推销的产品，主治风湿、腰腿疼，效果非常好，我给诊所留几盒，让他们试用一段时间，留下张振芳的一个联系业务的手机号。我们推销的药品是以每盒11元销售的，我销售的药品都是现金结账。我们销售的这些药是保健品，上面有食健字，不是药品，药品是国药准字。我推销假药去过邢台东边县城和下边的村里，邢台东边这些县都去过，我只记得去过广宗县、平乡县、临西县、清河县、南宫市，其他的记不起来了。我开着面包拉着张振芳去的，记不清有没有跟别人一起去过了，只记得推销过金刚痛痹丹，别的记不清了。我没有去过邢台地区以外的地方推销假药，不知道邢台地区以外的其他地区销售是谁去推销的。我不知道张振芳的这些药从哪进的。
18、郑开超在中国建设银行东明支行账号62×××38的开户信息及该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的交易明细，证明了郑开超将假药通过凯瑞物流发给张振芳后，由物流代收货款，物流将货款转入郑开超该账户中，与其供述相吻合。
19、河南凯瑞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收、发货人联系电话为155××××2847、185××××9058、138××××1181、156××××0010、138××××2561、157××××3366。郑州到邢台的收、发货记录显示，郑开超（联系电话155××××2847）自2013年12月10日起通过凯瑞物流向联系电话为180××××0193、150××××8315、182××××6617、186××××4379的收货人发货126单，物流代收货款共计2525087元，郑开超为此支付运费与保险费共计22906元，共计2547993元。
20、河南凯瑞物流出具的客户资料记载，郑开超，手机号155××××2847，身份证号：，账户：建设银行62×××38。
21、搜查笔录记载，郑开超在供述中称其销售的假药是在其岳父宋留长家中进行包装的，为起获犯罪证据，对宋留长家中进行搜查，在其住处东屋内发现封口机一台，药品包装模具3个。
22、扣押物品清单记载，扣押郑开超所有的福特轿车一部（车牌号豫Ａ×××××）、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卡号62×××38）、小米手机一部、东风牌面包车一辆（车牌号豫Ａ×××××）、金刚通痹丹两箱、藏羚骨肽两箱、多维肾宝两箱。
23、智能检索信息记载，经过公安信息网智能检索系统查询，发现2014年1月24日郑开超在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336号的桥东金都快捷酒店入住。
经过公安信息网智能检索系统查询，经过对郑开超的手机号155××××2847进行检索发现，犯罪嫌疑人张振芳使用的手机号185××××9058存有这个手机号，名为上于经理弟。
24、张庭军证明，我是张文杰的父亲，我不知道张文杰与郑开超加工假药，我也联系不上他，他是今年正月初六跟他妻子孩子一起出去的。
25、宋留长证明，我是郑开超的岳父，他是我大女婿，我二女婿叫张文杰，联系方式是131××××5318，139××××1879。我不知道郑开超生产、销售假药的事，也不知道从我家里搜查出来的假药模具是谁的。
26、宋瑞丽证明，我与郑开超于2013年8月份结婚，他当时在郑州一家医药公司上班，这个公司是销售药品的，郑开超是负责销售的业务员。我不知道郑开超什么时间开始从事假药的生产和销售。那辆面包车是我们结婚前买的，买了有两三年了。我有工资，郑开超没有给过我钱。张文杰是我妹妹的丈夫，我现在没有他和我妹妹的联系方式。
27、物流详单证明，顺欣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手机号138××××2848发货详单，记载2012年至2014年11月25日通过顺欣物流收回货款937289元。
联诚物流提供手机号150××××7767、136××××6370姓名为王龙的发货记录，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8月27日，通过联诚物流收回货款561970元。
顺欣物流提供手机号150××××7767、1316660456、138××××0913、157××××3366、138××××1181的发货记录。通过顺欣物流收回货款653630元。
联诚物流提供手机号150××××7767、136××××6370的发货记录，通过联诚物流收回货款80300元。
28、物流单据证明，从张振芳家中搜查扣押的物流单据，其中有李燕红2014年11月27日从顺欣物流有限公司支取物流代收货款47700元票据一张，其余为物流单据。
29、魏成志证明，我在邢台市联诚物流工作。136××××6370这个手机号在我这里发过货。托运单上记载的发货人叫王龙，这个人经常来发货，一般情况是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司机开着一辆银色面包车来发货，有时一名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迈腾轿车也来发货，这名戴眼镜的男子像是他们的领导。他们主要向石家庄和唐山地区发货，其他地方发的比较少。他们发的货都是纸箱的，外面用编织袋包着，用打包带打好，填单的时候都是写的配件，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的是什么东西。他们都是物流代收货款。发货后，物流开票，公司通过审核，确认提货人，提货后我们再将货款以现金的形式给收款人，收货款都是一个女的来，体型比较胖，她自称王龙，她不等我们通知，就拿着我们公司的黄色托运单来取款。
30、张建峰证明，我是邢台地区德利物流的负责人。来我这里发货的有个女的，和她一起来发货的有二三名男子，有时开着面包车，有时开着一辆奇瑞轿车，这两辆车都是银色的，跟这名女子来的男子负责装货，女的负责开票，多的时候有十几件，少的时候有一二件，数量不等。发货的女的，自称姓李，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填单子的时候从不写发货人的名字，取款的时候只写一个李字。她四十岁左右，体型微胖，长发。每次都用纸箱包好，每箱大约有三十多斤，发货的方式都是物流代收货款的形式。她从2014年春天开始就在我这发货，一直到去年11月底为止。我们只有最近两个月的发货记录，以前的都销毁了，总部也没有记录。她有两箱返回来的货在我这，是收货人不要的，我给她打电话让她来取，但她一直没有来取。
31、郭丽敏证明，2013年开始我在顺欣物流上班，经常见李燕红在这发货，一开始李燕红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一名男性一起开着一辆面包车来发货，后来李燕红就和一个年龄比较小的男子来发货。一开始来的那名男子身高1.7米左右，年龄三十七八岁。每次都是用一个绿色的包装袋封好。
32、郭丽敏辨认笔录记载，经过郭丽敏混杂辨认，辨认出李燕红、张振芳就是到顺欣物流发货的人。
33、魏成志辨认笔录记载，经过混杂辨认，魏成志辨认出张振芳、李燕红、李荣玉就是到联诚物流发货的人。
34、张建峰辨认笔录记载，经过混杂辨认，张建峰辨认出李燕红、元连兴、李荣玉就是到德利物流发货的人。
35、河北省南宫市的齐根茂、李春栋、李印栋、张茂增、郝福恋、王建民、郝超云、马洪宽等人证明，他们从手机号码为138××××2848的销售人员处购买了金刚痛痹丹等药品。
36、邢台市威县的韩春杰、郭金海、刚国章、杨金榜证明，他们从手机号码为138××××2848的销售人员处购买了金刚痛痹丹等药品。
37、邢台宁晋县的周少峰、吴建卫、赵聚昌、张永刚、樊京敏等证明他们从手机号为138××××2848的销售人员手中购买了金刚痛痹丹、活骨易筋丹。
38、邢台市临西县的李金民、秦文同、周跃勇、郎子越、刘云坡等证明，他们从从手机号为138××××2848的销售人员手中购买了金刚痛痹丹。
39、邢台市平乡县的李群广、李香彩、焦振平、李峰、刘庆云证明，他们从手机号码为138××××2848的销售人员处购买了金刚痛痹丹等药品。
40、邢台市广宗县的任英欣、杨宗军、王金霞证明，2011年6月份从一个业务员那开始购买金刚痛痹丹，业务员的联系电话是138××××2848。
41、邢台市清河县的房海军、方玉芬、刘俊峰证明购买过金刚痛痹丹。
42、邢台市巨鹿县的王义景、田会峰、马立龙、郭会广证明，他们从手机号码为138××××2848的销售人员处购买了金刚痛痹丹等药品。
43、秦皇岛市抚宁县的陈君富证明，购买100盒多维肾宝，花了1300元。卖药的联系电话是138××××0913。
44、唐山市迁安县的程福来、王桂荣、王玉龙、王连祥、许明、许俭、满赤峰、蔡山证明，购买过多维肾宝和筋骨康玉丹。
45、唐山市遵化市张凤侠、朱连余、杨宗有等证明，购买过多维肾宝和藏羚骨肽；吴瑞艳、王明会、冯永发、殷春博、王志国、徐正、梁海永、詹少峰、徐秀芝、高艳凤、时金成、付山、宋艳伶、石恩海等证明，购买过筋骨康玉丹和多维肾宝等药品。
46、衡水市故城县的师延儒、周明海、任淑珍、田子华、王志杰、孙庆雨、桑佃财、刘素平、苏金财、王洪胜、王振华、王兰群、王占军证明，购买过筋骨康玉丹。
47、石家庄正定县的宋金花、崔洛证明，购买过100盒藏骨藤。宋金花经过混杂，辨认出卖给自己藏骨藤的张振芳。经过混杂辨认，崔洛追辨认出卖给自己藏骨藤的张振芳。
48、石家庄平山县的曹福增证、朱存联、郝志斌、焦亚南、史铁楞、齐军明、刘利飞、解更更、李天成、范志梅、康建明证明，购买过藏骨藤和多维肾宝。
49、石家庄栾城区樊生亮、樊军廷、高凤珍、王凯凯、徐振乐、程翠霞、刘宵峰、苏香合、刘自珍、苏焕兵、苗立京、张伟忠证明，购买过藏骨藤和多维肾宝。
50、衡水市的杜春兴、彭宝芬、贾洪、王秀芳、马德旺、崔桂平等证明，购买过筋骨康玉丹和多维肾宝。
51、承德市的王树中、王成、王景忠、于向东、石建国、宫延平、宫延年、杨国春、吴凯刚、闫成书、吴桂伶、刘立旭等供述购买过多维肾宝等药品。
52、李春英、栗永刚、催庆山、康桂云经混杂辨认，辨认出销售“藏骨藤”人员是张振芳。
53、王金章、李文奎、户传盈经混杂辨认，辨认出销售假药的人是张振芳。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郑开超生产、销售假药、被告人张振芳、李燕红、元连兴、李荣玉销售假药的事实属实。
被告人郑开超的辩护人、张振芳的辩护人、李燕红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行为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11月，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适用2014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开超的辩护人、张振芳的辩护人、李燕红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没有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开超、张振芳的辩护人提出的郑开超、张振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经查与审理查明的情节一致，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燕红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燕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销售金额，被告人张振芳、郑开超当庭均供述，张振芳在销售期间因质量问题曾向郑开超退过约40余万元货。对此情节，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开超、张振芳、李燕红、元连兴、李荣玉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且销售范围广，销售金额达210余万元，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郑开超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张振芳、李燕红、元连兴、李荣玉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开超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张振芳、李燕红、元连兴、李荣玉犯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255余万不准确，应为210余万元。被告人李燕红、元连兴、李荣玉在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情节较轻，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开超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振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李燕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元连兴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荣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连盛
审 判 员 张军考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