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农业局。住所地肇庆市四会市东城街道行政中心广场北路东。法定代表人：陈世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鸿苑东街**栋首**层。法定代表人：陈建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雷汉维，男，1946年4月5日出生，住四会市。原审第三人：吴细妹，女，1950年8月13日出生，住四会市。上诉人四会市农业局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建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雷汉维、吴细妹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会市农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被上诉人衡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会市农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衡建投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衡建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衡建投资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2012）四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当时中国建设银行四会市支行起诉四会市农业局，主张四会市农业局承担偿还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以下简称“日兴公司”）的债务，经审理后，判决四会市农业局只是负责清理日兴公司财产，并不对日兴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当时中国建设银行四会市支行并没有提起上诉，该判决书依法生效。衡建投资公司现再次主张四会市农业局对日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改变了生效的判项，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77条规定，当事人对裁决不服的，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同时，衡建投资公司的主张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主张。但一审法院作出四会市农业局对日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属于对一审判决的直接改判，明显违法。因此，本执行异议案的存在没有事实与法律基础，衡建投资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四会市农业局为案外第三人”不成立，衡建投资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在原审案件中，四会市农业局为被告，且经过审理判决只负责清理日兴公司财产，不对日兴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四会市农业局原本就属于原审案件的当事人和被执行人，并非执行案的案外第三人，本案不存在变更或追加四会市农业局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追加四会市农业局为被执行人且要求四会市农业局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衡建投资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三、衡建投资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在1992年组建成立日兴建材公司，到衡建投资公司起诉时已经20多年的时间，不管当时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都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衡建投资公司的起诉。四、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不成立。日兴公司在公司法施行前成立，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日兴公司的成立不受公司法的约束，一审判决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四会市农业局未实际出资”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日兴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文号：工商企字（19）第258号]及《验资证明书》[验（92）053号]均显示，四会县乡镇企业向日兴公司无偿下拨23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并不存在没有《验资证明书》及虚假出资的情形。如果衡建投资公司认为《验资证明书》虚假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予以推翻该证明书，但本案在没有任何证据能推翻该《验资证明书》的情况下，衡建投资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六、一审判决支持衡建投资公司提起的第2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就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284执异15号是否成立作出审理，且为执行异议之诉，衡建投资公司提起的第2项诉讼请求明显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应当不予审理，并依法驳回，一审判决支持衡建投资公司提起的第2项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衡建投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衡建投资公司辩称，四会市农业局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是衡建投资公司因不服(2017)粤1284执异15号执行裁定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与四会市农业局所说的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无关。二、四会市农业局是因强制执行程序致其权益受到侵害的执行案件当事人之外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故其应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中，四会市农业局是因强制执行程序致其法律上的权益受到侵害的执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故其应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而且，衡建投资公司请求维持(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并请求追加四会市农业局在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现四会市农业局)开办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时实物出资9万元不实范围内对该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属于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因此，四会市农业局是因强制执行程序致其法律上的权益受到侵害的执行案件当事人之外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故其应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三、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衡建投资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故四会市农业局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衡建投资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本案涉及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公司，因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裁决。五、一审判决认定“四会市农业局未实际出资”事实清晰、证据充分。本案中，衡建投资公司提供了《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两份证据，其主管部门出资部分登记内容不一致，对四会市农业局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现四会市农业局)作为开办单位的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四会市农业局并未能提供原始的财物账目及出资凭证，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六、一审判决支持衡建投资公司的第二项诉求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衡建投资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四会市农业局在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注册资金230000元范围内对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同时请求追加四会市农业局在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现四会市农业局)开办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时实物出资9万元不实范围内对该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四会市农业局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雷汉维、吴细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衡建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持（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2.追加四会市农业局在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现四会市农业局）开办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时实物出资9万元不实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会市农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建设银行四会支行与雷汉维、吴细妹及四会县农业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2年8月13日作出（2002）四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欠中国建设银行四会支行借款本金41万元、利息431189.02元（计至2001年12月20日，之后按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至付清日止）。二、限四会市农业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负责清理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财产，并以该法人的财产清偿上述债务，逾期不履行清理义务的，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四会市农业局承担……”。判决生效后，中国建设银行四会支行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经债权转让，2014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四法执字第844号执行裁定，变更衡建投资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执行过程中，衡建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四会市农业局为被执行人，并由四会市农业局在无偿收回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新风路19座4号，面积178.5平方米的办公室、仓库价值及尚未实际出资的23万元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被执行人四会市农业局在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注册资金230000元范围内对衡建投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四会市农业局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衡建投资公司清偿债务”。该裁定书于2017年4月5日送达给四会市农业局。2017年5月25日四会市农业局以（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认定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在开办过程中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并未实际投入资金23万元没有依据，认定逻辑存在问题，且（2002）四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只判决其清理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财产，以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财产清偿上述债务，其既没有从日兴公司的经营中获得收益，也没有抽逃日兴公司的注册资金，仅代表乡镇企业局对日兴公司进行清算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除在作出追加四会市农业局为被执行人时亦未告知相应的救济途经外，迳行以四会市农业局未投入230000元注册资金为由追加为被执行人；对于四会市农业局是否存在未投入230000元注册资金的事实，应通过审判程序加以确定，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以（2017）粤1284执异15号执行裁定，四会市农业局的异议成立，并于2017年6月21日送达衡建投资公司。衡建投资公司不服，遂于2017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又查明，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于1992年9月17日登记成立，该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组建及主管单位为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根据《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文号：工商企字（19)第258号】中四会县审计师事务所于1992年4月20日出具的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验资证明书》【验（92）053号】可知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包括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无偿下拨的办公楼两间（座落四会县新风路19座4号），仓库一间总价9万元作该公司固定资产，无偿下拨23万元作流动资金。后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并归四会市农业局。1996年3月15，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日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其中四会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96）211】号《验资证明书》显示：实际投入资金为24万元，其中固定资金为24万元，均为自筹资金，主管部门未拨款。2000年5月14日四会县日兴建材公司注销，同时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注明公司场地属租用，一切物资、债务已清算。含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无偿下拨办公楼在内的四会县新风路19座1-5号房产于1990年拆建，所有权人为广东省四会市土产公司（原广东省四会县土产公司）。2011年10月18日，四会市土产公司与李朝阳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四会县新风路19座1-3号转让给李朝阳。2011年11月18日，四会市土产公司与邓湘海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四会县新风路19座4-5号转让给邓湘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本案所涉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公司，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裁决。对于衡建投资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相关规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中，四会市农业局是因强制执行程序致其法律上的权益受到侵害的执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故其应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四会市农业局辩称其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外人四会市农业局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以（2017）粤1284执异15号裁定异议成立，撤销了（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现衡建投资公司请求维持（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并请求追加四会市农业局在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现四会市农业局）开办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时实物出资9万元不实范围内对该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属于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衡建投资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作为（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被申请人的四会市农业局不服上述裁定，并未于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反而提起执行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案件被一审法院以（2017）粤1284执异15号裁定所中止执行的情况下，应当给予申请执行人相应的救济途径。此外，对于四会市农业局是否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也应通过审判程序加以确定。综上，衡建投资公司依据（2017）粤1284执异15号赋予的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应予受理。关于衡建投资公司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衡建投资公司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四会市农业局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在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出资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还应当提供原始的财务账目和出资凭证。本案中，衡建投资公司提供了《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两份证据，其主管部门出资部分登记内容不一致，对四会市农业局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现四会市农业局）作为开办单位的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四会市农业局并未能提供原始的财物账目及出资凭证，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四会市农业局无偿下拨给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作为固定资产的办公楼两间，仓库一间以及作为流动资金的23万元未实际出资。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衡建投资公司诉请维持（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即追加被执行人四会市农业局在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注册资金230000元范围内对衡建投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同时请求追加四会市农业局在原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现四会市农业局）开办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时实物出资9万元不实范围内对该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四会市农业局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故对四会市农业局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雷汉维、吴细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追加四会市农业局为（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四会市农业局应在开办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注册资金230000元及实物90000元范围内对衡建投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衡建投资公司清偿债务。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四会市农业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的焦点为：1.衡建投资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四会市农业局是否具有案外人的主体资格；3.衡建投资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4.四会市农业局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衡建投资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284执异15号执行裁定：四会市农业局的异议成立。即（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关于“追加四会市农业局作在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注册资本23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衡建投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的裁决结果中止执行，四会市农业局无需在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注册资本23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衡建投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该裁决结果直接影响申请执行人衡建投资公司的债权权益，衡建投资公司主张维持（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号执行裁定，实为对四会市农业局在注册资本23万元的执行标的提出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并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衡建投资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衡建投资公司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四会市农业局是否具有案外人的主体资格问题。四会市农业局在（2002）四经初字第62号判决中，只负责清理日兴公司财产，并以日兴公司的财产清偿债务，并不以四会市农业局的财产承担债务。（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四会市农业局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对衡建投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后因四会市农业局提出的书面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284执异15号裁定撤销了（2015）肇四法执恢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故四会市农业局已不属于上述案件的当事人和被执行人。四会市农业局系因在执行程序中致其权益受到侵害的执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衡建投资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债权已经生效的（2002）四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四会市农业局再主张衡建投资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衡建投资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四会市农业局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四会县日兴建材公司设立前由四会县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92）053号验资证明书显示：四会县日兴建材公司的实际投入资金为32万元，其中四会市农业局的前身即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无偿下拨办公楼两间、仓库一间总值9万元做该公司固定资产，无偿下拨23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结合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于1992年4月13日出具的固定资产转移通知书中“1.无偿下拨坐落四会县新风路办公楼两间、仓库一间，固定资产总值为9万元；2.无偿下拨流动资金23万元作公司开业周转金”的内容，本院确认四会县日兴建材公司系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出资设立，但四会市审计师事务于1996年3月15日出具的验（96）211号验资证明书中却显示：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4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4万元，对比四会县日兴建材公司的两份验资证明书记载前后不一的情形，四会市农业局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原始的财务账目及出资凭证证实其实际出资的证据。结合四会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涉案的新风路19座4号出卖方为广东省四会市供销社集团土产公司，房屋实际权属人并非四会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故四会市农业局认为其已履行实际出资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会市农业局应为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会市农业局向四会县日兴建材公司无偿下拨9万元的办公楼、仓库及23万元流动资金未完成出资义务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追加四会市农业局为被执行人在开办四会市日兴建材公司注册资金230000元及实物出资9万元的不实范围内对衡建投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会市农业局因未能就其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充分举证，故对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衡建投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四会市农业局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会市农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