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2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金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89号和声工商大厦5层03室。
法定代表人：曹承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邱梓燊，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广发液化气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铜盘马鞍山北坡。
法定代表人：黄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铨，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思思，女，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清泉、沈荔融，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福州金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达公司）、福州市广发液化气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思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安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1498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尹思思对福州金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尹思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在未作出重新鉴定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金安达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对于事故责任调查报告有异议的可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案事故责任尚未明确，一审法院对金安达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并无合法解释，在此情况下迳行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事故鉴定报告存在多重错误。三、一审判决违背了受托行为后果由委托人承担的基本法律规定。金安达公司仅仅是作为广发公司委托配送液化气的受托人，对于液化气本身存在的安全隐患不承担责任，根据金安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行政执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该液化气本身就存在漏气问题，不能将委托人的责任转嫁到金安达公司身上，依照法律规定受托人的行为应当由委托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金安达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结果违背了过错与责任相一致原则。事故起因是液化气漏气，但液化气系广发公司提供的，员工谢世华接受广发公司委托，金安达公司仅是运输企业，运输过程中的瑕疵并不能导致爆炸事故发生，该事故责任应由广发公司承担。
针对金安达公司的上诉，尹思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程序合法。首先，本起事故经福州市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调查，并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对本起事故的起因及各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作出了权威性的认定，该报告也经过了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因此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是毋庸置疑的。其次，一审中，金安达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时间久远，事故发生的现场及相关证据早已灭失，已不具备重新鉴定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驳回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合情合理合法。
针对金安达公司的上诉，广发公司辩称,事故责任经过审判已经认定，应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确认责任承担承担。
广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1498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发公司、尹思思、金安达公司按照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漏列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道公司）为当事人。本案系5.24爆燃事故引起，而该爆燃事故责任的分担比例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达道公司按照5:3:2承担。既然尹思思选择按照侵权起诉，就应该将所有侵权人作为被告进行诉讼。一审法院却不追加达道公司，属于程序错误。二、一审判令广发公司和金安达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广发公司、金安达公司、达道公司为共同侵权�，且生效判决业已明确三家公司的责任比例，而尹思思未将达道公司作为被告，那么，一审法院或应追加达道公司，或应按照比例判决其余两家公司直接承担各自责任。一审判决在免除达道公司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又判决广发公司与金安达公司互负连带责任，明显属于漏判错判。
针对广发公司的上诉，尹思思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尹思思要求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法律关系中并不涉及用人单位。其次，尹思思作为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员工，已�按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通过工伤赔偿程序向达道公司主张了权利，故本案中亦无必要再追加达道公司为被告。最后，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系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在本起事故中均存在过错，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应当对尹思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对尹思思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法律的正确适用。
针对广发公司的上诉，金安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福州市广发液化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
尹思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共同赔�尹思思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64924.96元，其中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2900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97224.96元、后期治疗费用150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20时30分许，原告在达道公司经营的福州达道美食城工作时，因液化气瓶组间液化气泄漏引发爆燃事故烧伤。当日，原告即以“全身多处煤气火焰烧伤后伴口渴、声音嘶哑1小时”为主诉，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66天至2013年7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火焰烧伤32%Ⅲ度12%；2.低蛋白血症；3.贫血；4.应激性高血糖；5.电解质紊乱：低钾、钙血症。出院医嘱建议：1.保护愈合创面，积极抗瘢痕治疗；2.门诊随访。2014年5月19日，原告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八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627、0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尹思思构成一项八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50000元。现原告以二被告对造成其受伤的燃气爆燃事故各负一定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另查，事故发生后，福州市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事故调查报告第三点第四项责任分析及处理意见指出：被告金安达公司对本起事故负有直接管理责任，被告广发公司对本起事故负有供气安全管理责任，案外人达道公司负有用气安全管理责任。再查，原告尹思思所受事故伤害已经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属于工伤，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为六级伤残。2014年5月19日，原告尹思思向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在申诉时未提供有关证据为由不予受理。2014年5月21日，原告以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台民初字第1496号民事判决，判令：“1.原告尹思思与被告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2.被告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将经济补偿、停工留薪期工资、生活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344408.48元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尹思思。3.驳回原告尹思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尹思思与被告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3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该起燃气爆燃事故亦造成其他人员受伤，其中案外人林丹丹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健康权纠纷之诉，要求被告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及案外人达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台民初字第2551号民事判决，认定由被告金安达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被告广发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案外人达道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后金安达公司与广发公司不服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29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金安达公司和广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有据。1.误工费。原告诉请其月工资为2500元，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日为12个月，共计产生误工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尹思思的月工资为1300元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按2500元/月计算无据。原告主张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日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伤情及医嘱建议，确认原告的误工期为96天（66天+30天），误工费共计4160元（1300元/月÷30天×96天）。2.护理费。原告诉请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出院后按100元/天计算100天，共计1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多处火焰烧伤，客观上需要护理，因此，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已生效的（2015）榕民终字第29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住院期间由达道公司派员护理，故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出院后仍需护理无医嘱及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3.交通及住宿费。原告主张复查期间产生交通及住宿费共计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住院期间其家人在陪护期间支出住宿费的事实客观存在。现本案原告未就其交通费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及住宿费支出为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300元（50元/天×66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金额过高，应按照每日30元标准计算为宜。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80元（30元×66天）。5.营养费。原告诉请其治疗及恢复期间因加强营养产生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原告由于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但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金额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金额为197224.96元，并提供八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现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32%标准计算已甄合理，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97222.4元（30816元/年×20年×32%）。7.后期治疗费用。原告诉请金额为150000元，并提供八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8.鉴定费。原告主张伤残鉴定及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共计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伤残，故伤残程度鉴定费用属于因本起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而后续治疗费评定属原告的举证成本，�于“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承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确认伤残鉴定费为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原告面部瘢痕，不仅给原告生活造成不便，更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257162.4元（4160元+1000元+1980元+2000元+197222.4元+800元+50000元），原告诉请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二被告就本起事故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达道公司发生液化气泄露爆燃事故造成原告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而在同�起事故中受伤的案外人林丹丹已先于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之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台民初字第25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被告金安达公司、被告广发公司以及达道公司对林丹丹造成的财产损失分别承担50%、30%和20%的赔偿责任。基于原告也在同一起事故中受伤，因此上述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3）台民初第25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亦应作为本案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依据，即被告金安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50%赔偿责任，被告广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30%赔偿责任，原告诉请两被告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提出原告已经选择工伤保险赔付之诉，不能再提起侵权赔偿之诉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待遇之诉与侵权之诉是两个不同法律属性，原告作为达道公司员工在工作中受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为此原告向用人单位即达道公司提起工伤保险待遇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该案经（2015）榕民终字第3560号民事判决确认达道公司向原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各项金额，但并不因此而免除两被告的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两被告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金安达公司提出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无责任的抗辩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广发公司提出本案无证据证明其公司有向被告达道公司供气，故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广发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77148.72元（257162.4元×30%），被告金安达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128581.2元（257162.4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州市广发液化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尹思思赔偿款77148.72元。二、被告福州金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尹思思赔偿款128581.2元。三、被告福州金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市广发液化气公司之间就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尹�思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原告尹思思负担516元，由被告福州市广发液化气公司负担820元，被告福州金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福州市政府事故调查组的事故调查报告第三点第四项责任分析及处理意见指出：金安达公司对本起事故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广发公司对本起事故负有供气安全管理责任，福州达道食品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负有用气安全管理责任。福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福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董正伟投诉广发液化气公司液化石油气中掺杂二甲醚事项的核实情况报告》（榕安监二[2013]241号）确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广发公司委托的金安达公司员工谢世华未取得任何上岗证就从事危险货物（液化气）押运和装卸调试工作，在瓶组间内将1#钢瓶阀门与液相软管进行了连接，以没有闻到液化气味道为判断依据，对安装、调试、安检情况未向店员交代，1#钢瓶阀门与液相软管连接不牢，致使钢瓶内液化气发生泄露，大量积聚，在店员赖永瑞在打开瓶组间门的瞬间，泄露气体与空气混合达到爆炸浓度，遇一层餐厅厨房明火，引发爆燃，造成事故发生”，金安达公司虽对上述事故调查报告及核实报告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故调查报告及核实报告关于事故原因和责任认定结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金安达公司对于事故原因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受理并将上述事故调查报告及核实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对于金安达公司关于事故调查报告及核实报告的异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对于本案中本起液化气爆燃事故所造成的案外人受伤的损害后果，已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由金安达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广发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达道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由该三侵权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亦可参照该生效判决认定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各连带责任人对被侵权人的损�均负有全部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可以请求连带责任人中的一人或数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全部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中，尹思思选择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作为被告提起本案侵权赔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广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达道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此外，由于一审诉讼中尹思思未将达道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已将达道公司所承担的赔偿份额部分予以扣除，并判令由金安达公司和广发公司对剩余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现广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与金安达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及金安达公司主张自身系受托人且在运输过程中的瑕疵并不能导致爆炸事故发生，故事故责任应由广发公司承担均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金安达公司、广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福州金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州市广发液化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福州金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35.5元，福州市广发液化气公司负担13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吴筱洲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