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7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女，生于1943年6月18日，汉族，住达州市达川区。
诉讼代理人李胜，达州市通川区碑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龙英，女，生于1954年11月1日，汉族，务农，住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4月20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智，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龙英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川1703刑初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原审被告人谢龙英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东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胜，上诉人谢龙英及其辩护人邓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谢龙英的丈夫胡某1的坟墓所在林地权属问题，被告人谢龙英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一家发生纠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一家遂将胡某1的坟墓毁坏。2016年1月2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谢龙英安排工人在达川区石桥镇复兴村7组修复其丈夫胡某1的墓地。因胡某1的坟墓所在的林地权属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及其丈夫郭某不让被告人谢龙英将胡某1的坟墓安葬于该林地，并曾多次对该坟墓进行毁坏，当时被害人严某坐在胡某1的坟地上阻拦施工，被告人谢龙英为了让工人继续施工，便上前拉被害人严某，被害人不愿起来，进而发生抓扯并在地上扭旋。被告人谢龙英在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抓扯、扭旋过程中，造成了严某肋骨骨折。经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于2016年1月26日进入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31日出院。经诊断为右侧第4、5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治疗；2、随访。
另查明，《达川区石桥镇复兴村委会关于胡某1丧葬时发生纠纷的处理意见》的内容表明郭某表态说林地争议由胡某2的子女进行处理，现胡某2的子女已经回来，争议地点由胡某2的子女与胡某1亲属进行协商解决，与郭某家无关。达川区石桥镇复兴村委会研究一致同意胡某1在不占耕地面积的原则下，可以安葬于该林地。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系农业户口，且居住在农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现场录制的视频光盘及该视频资料的情况说明，严某的病历，谢龙英人口信息表，石桥派出所情况说明，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人何某、潘某1、姚某、谢某1、许某、胡某3、潘某2、郭某、谢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龙英的供述等。
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龙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对于被告人谢龙英的辩护人提出谢龙英没有加害行为的意见，庭审中被告人谢龙英承认其与被害人严某发生了抓扯，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谢龙英与被害人严某确系发生了抓扯并在地上扭旋，被害人严某已超过70岁高龄，抓扯、扭旋过程中致其受伤是符合常理的。对于被告人谢龙英的辩护人提出谢龙英没有伤害被害人严某的主观故意的意见，被告人谢龙英应当认识到被害人严某年事已高，身体虚弱，对其实施抓扯、扭旋的行为足以致其受伤，被告人谢龙英明知可能发生损害后果而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构成间接故意。对于被告人谢龙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入院时间与和谢龙英发生纠纷的时间间隔长达30多个小时，不能直接证明谢龙英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的伤情的意见，公安机关在2017年5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严某在2016年1月25日上午发生纠纷后被派出所民警依法处理，处理完后，当天23时许，严某、郭某及其儿媳潘某2三人逗留在石桥派出所值班室不离开。严某声称自己身体疼痛，民警劝其到石桥卫生院就医，但三人不听劝，一直到次日即2016年1月26日11时许才离开派出所，严某的病历证实2016年1月26日19时42分严某在达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从时间上是连贯且符合常理的，且在发生纠纷的当天中午12时46分，严某在公安对其询问时称自己右边胸膛痛，表明纠纷发生时被告人谢龙英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严某受伤，故对于被告人谢龙英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被告人谢龙英的丈夫胡某1安葬的林地权属纠纷引发，《达川区石桥镇复兴村委会关于胡某1丧葬时发生纠纷的处理意见》的内容表明郭某表态说林地争议由胡某2的子女进行处理，现胡某2的子女已经回来，争议地点由胡某2的子女与胡某1亲属进行协商解决，与郭某家无关。达川区石桥镇复兴村委会研究一致同意胡某1在不占耕地面积的原则下，可以安葬于该林地。被害人严某及其家人毁坏胡某1坟墓及阻拦修复坟墓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处理意见，也违背了死者入土为安的民俗，极大地伤害了还在经受丧夫之痛的谢龙英的感情，具有一定的过错，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被告人谢龙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予以认可的医疗费票据认定为3938.5元；2.护理费，实际陪护天数5天，按照农村人口标准60元/天标准计算，即60元/天×5天=30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5天×20元/天=100元，予以支持；4.鉴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伤残等级鉴定费不是本案必须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300元，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638.5元。对于上述损失费用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按照其过错程度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承担1855.4元，被告人谢龙英承担60%的责任，即承担278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龙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二、被告人谢龙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783.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龙英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谢龙英的辩护人提出，谢龙英没有伤害严某的故意，严某的受伤与谢龙英的拉扯行为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谢龙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及其代理人提出，严某受伤与被告人谢龙英的伤害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谢龙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龙英的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破坏的坟墓照片；2.接警登记表；3.市长热线回复；4.石桥林业站资料；5.民事判决书1份。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龙英的辩护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仅能证明林地相关的权属关系及胡某1的坟墓被严某及其家人破坏的事实，并不能证实谢龙英未对严某身体实施加害行为，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当庭提交了郭某与与胡某4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因该协议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龙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谢龙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严某受伤与谢龙英的行为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龙英、严某在纠纷中均有一定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提出其受伤与谢龙英的伤害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谢龙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综合全案确定谢龙英承担60%的过错责任，严某承担40%的过错责任，判赔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晓兰
审 判 员 许 涛
审 判 员 吴成姝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代 华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