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张民再终字第1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夏树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蔚县西合营镇南洗冀村村民。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陈志兵，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孙兆伟，张家口市桥西区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郭久洲，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元顺（曾用名：袁顺），男，××年××月××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龚树香，女，××年××月××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王锡龙，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
夏树成与陈志兵、张元顺、郭久洲、王锡龙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日作出（2007）宣民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志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4月3日作出（2009）张民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志兵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3日作出（2009）冀民申字第27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1年1月4日作出（2011）张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发回宣化区人民法院重审。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9日作出（2011）宣区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夏树成、陈志兵、郭久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2）张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1月26日本案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3）张民申字第7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夏树成、原审上诉人陈志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兆伟、原审上诉人郭久洲、原审被上诉人张元顺及其委托代理人龚树香、原审被告王锡龙到庭参加诉讼。
2007年8月20日，原告夏树成向宣化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9月，原告受雇于被告陈志兵在宣化四方台锅底坑铁矿从事挖井和采矿工作，2007年1月25日原告在坑下工作时，被洞顶掉下来的石头将胸腰部砸伤，造成身体多处伤残，先后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住院治疗，因被告陈志兵停止支付治疗费用，原告也无力筹措，被迫出院。原告多次找被告陈志兵协商解决赔偿事宜，被告不予理睬，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陈志兵赔偿原告误工费22706.2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00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700元、伤残赔偿金772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婚生女儿夏晶晶18771元、父亲夏登魁14183元、母亲刘桂英16686元、生活护理费21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510元、出院后的医疗费用3600元，以上共计407630.25元。
陈志兵辩称，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该承担对夏树成的赔偿责任。夏树成受雇的矿山不是我所有，夏树成也不是我雇佣的，我只是把设备租赁给了锅底坑矿山，我和矿山是设备租赁关系，我和夏树成没有雇佣和管理关系，所以我不应是被告，也不承担赔偿责任。
宣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9月夏树成受雇于陈志兵在宣化四方台锅底坑铁矿从事挖井和采矿工作，2007年1月25日夏树成在坑下工作时，被洞顶掉下来的石头将胸腰部砸伤，先后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住院治疗40天，造成身体多处伤残。诉讼期间，经夏树成申请，张家口市司法鉴定中心对夏树成作出司法鉴定：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医疗终结期截至鉴定之日。花去鉴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510元、出院后花去医疗费596.5元。另查明，夏树成女儿夏晶晶出生于2005年10月29日。
宣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证人刘某、谷某和王某的证言及宣化县大仓盖乡大仓盖村村委会的证明以及法院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被告陈志兵就是原告夏树成的雇主，作为雇主的陈志兵对其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志兵辩解其与四方台锅底坑铁矿是租赁关系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各项赔偿数额应该参照2007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考虑原告的伤残情况及被告的支付能力，生活护理费给付期限确定为10年，10年后如仍需护理，原告可以另行起诉。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200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身体情况需要，确定为500元。原告未提供其父母无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对其要求被告给付其父母扶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被告陈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夏树成误工费1931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00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8436元、被抚养人夏晶晶生活费16841元、生活护理费10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510元，出院后的医疗费用596.5元，以上共计238401.5元。
本院二审查明，陈志兵向法庭提供了红钢矿业公司、杨国忠、郭久洲、寇胜利等的书证复印件，并提供了一份甲方为宣化区四方台村民，乙方为宣化县东望山周顶屯村村民的采矿合同，以此来证明夏树成受伤的矿口是属于张元顺的。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二审认为，从一审中证人刘某、谷某和王某的证言、宣化县大仓盖乡大仓盖村村委会的证明、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夏树成在治疗过程中医药费的交付以及出事后双方协商解决的情况看，能够认定上诉人陈志兵是被上诉人夏树成的直接雇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张元顺是被上诉人夏树成的雇主，故陈志兵应对其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2011年再审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遂裁定：一、撤销本院（2009）张民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和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08）宣区民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法院重审。
宣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4年10月19日，宣化区四方台村人王海军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提出对张家口市宣化区四方台锅底坑山进行探矿的申请，2005年5月23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以“申请区域均有采矿权设置，已进行勘探工作，不宜再改探矿权”为由，书面通知王海军对其申请不予登记。2005年11月30日，王海军将锅底坑山上的两个洞口无偿转让给王锡龙和张元顺，王锡龙系山上面的洞口，张元顺系山下面的洞口。三方签了一个《转让协议》，王锡龙和张元顺拿着这个《转让协议》到宣化区民爆公司办理火工时，民爆公司以其没有采矿手续而不予办理。王锡龙即放弃出外打工，上面洞口废置。2006年9月，原审被告陈志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也未办理任何采矿手续即雇佣工人到其家中将采矿设备拉至锅底坑山下面那个洞口安装设备后采挖矿石。原审原告夏树成与工友刘某、夏某等来到矿上听从郭久洲指挥安装设备、修复竖井、打斜井等工作，由郭久洲负责丈量米数后按工作量给工人开工资。从2007年1月始，原审原告下井采矿，由郭久洲计算采矿量，按采矿量给付报酬。1月25日，原审原告在井下采矿时被洞顶掉下的石头将胸腰部砸伤，先被送往河北北方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诊治，后又被送到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之后又被送到解放军第251医院住院治疗，转院救治和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原审原告家人通知陈志兵，然后由郭久洲直接缴纳医院，2007年3月，原审被告陈志兵动员原审原告出院，原审原告的表姐夫王某与陈志兵就今后的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初步达成一个协议。3月6日由郭久洲结清住院费用后雇用医院救护车将原审原告送回家中，并给付原审原告轮椅一个。2007年8月因支付生活费问题产生纠纷，原审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其雇主陈志兵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各项费用共计407630.25元。诉讼期间，经原审原告申请，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张家口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审原告作出司法鉴定，结论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医疗终结期截止至鉴定之日。”2009年3月14日，宣化县红钢矿业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06至2008年期间，四方台张元顺来我公司销售矿石，销货方户主为张元顺，并每次矿款由张元顺结算，我公司己于2008年6月将所有矿款全部结清，由于时间已跨年度，我公司已将所有原始磅单、票据销毁，无法查找。
宣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夏树成工作受伤的锅底坑矿没有经过地矿部门的合法登记，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也没有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属于非法采矿，无法从这些部门确定合法登记的经营者和业主。采矿发生事故在责任人互相推诿的情况下，只能从原审原告怎样来到矿上打工、在工作中受谁指挥、工作量由谁考量、报酬由谁发放、出了事故由谁处理、医疗费由谁支付、谁与原审原告家人协商处理赔偿事宜等现象确定该矿的经营管理者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从证人刘某、夏某、谷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中能够证实本案原审原告与其工友从陈志兵家中拉运设备、在锅底坑安装设备、开挖竖井、开采矿石等工作中，一直由陈志兵、郭久洲管理、指挥、考量工作量、发放报酬。原审原告出事故之后，陈志兵、郭久洲一直给予救治、且陈志兵支付原审原告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与原审原告家人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并达成初步协议后为原审原告办理出院并送回家中。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锅底坑矿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为陈志兵与郭久洲，他们与原审原告存在雇佣关系。陈志兵辩称张元顺租赁其设备系矿主、郭久洲辩称受张元顺雇佣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志兵与郭久洲作为锅底坑矿的经营管理者，理应对其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王锡龙于2006年起即外出打工，根本案所涉矿口无关，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出产矿石虽以张元顺名义出售，但张元顺没有雇佣过原审原告，与原审原告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故张元顺不应承担对原审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二级伤残，因其医疗终结时间和伤残评定时间为2007年10月，故赔偿标准依据2007年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审原告要求按照2011年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计算与伤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要求给付残后于2008年8月因生褥疮住院治疗费用3757.76元，此次伤病系原伤残的一个并发症，该费用应予以考虑。加之残前的医疗费596.5元，医疗费共计4354.56元。根据原审原告的伤残及这4年来的恢复情况，生活护理费从定残之日起给付期限确定为10年，10年后如仍需护理，原告可以另行起诉。因原审原告为大部分护理，故护理费用按照75％计算为108000元。原审原告正值壮年，处于人生的美好阶段，承担着赡养老人、抚养孩子、维护家庭的社会责任。因伤致残给其生活、工作、家庭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使其本人感到社会认知度降低，给其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原审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数额酌定为20000元较为合理。其他费用均按照有关规定予以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遂判决：原审被告陈志兵、被告郭久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夏树成医疗费4354.26元、营养费2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误工费19318元、伤残赔偿金68436元、残前住院护理费2400元、残后护理费108000元（40元×30天×12个月×10年×75％）、被扶养人夏晶晶生活费179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检查费131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46362．26元。陈志兵、郭久洲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2012年再审查明，宣化区四方台村村民王海军在该村共有两个洞口，山上面一个洞口，山下面一个洞口，两个洞口预办理一个手续。2004年10月19日，王海军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提出“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四方台锅底坑铁矿普查项目勘查登记申请。2005年5月23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2005）第0031号《探矿申请不予登记通知》，以该项目不符合《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两侧均有采矿权设置，且申请区位于宣化区四方台铁矿区内，已进行勘探工作，不宜再改探矿权为由，决定不予登记。2005年11月30日，王海军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元顺、王锡龙签订了《转让协议》，王海军将两个洞口分别转让给王锡龙和张元顺，王锡龙系山上面的洞口，张元顺系山下面的洞口。王锡龙持此《转让协议》到宣化区民爆公司办理火工时，民爆公司以其没有采矿手续，无安全使用许可证不予办理。从此王锡龙放弃该洞口出外打工，上面洞口废置。2006年9月，张元顺承包的洞口，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也未办理任何采矿手续即开始雇佣工人采矿，夏树成、李先志、刘某经郝长荣介绍，开始挖井和采矿工作。该矿使用的一部分机器设备是陈志兵的，工人们开始安装设备、修复竖井、打斜井（打白眼）等工作，听从井面维修工人杨国忠的指挥。几天后杨国忠因故不干，经陈志兵介绍同村村民郭久洲顶替了杨国忠的工作，在该矿从事维修发动机、柴油机、看工地等工作，工人们打白眼时依据进度挣工资，郭久洲给丈量米数，工人们采矿按矿石吨数多少挣工资，由郭久洲负责计算采矿吨数，按工作量给工人做工资表报张元顺。出矿后，由张元顺出售矿石，后张元顺将应给工人们的钱通过郭久洲转给郝长荣，再由郝长荣发给夏树成、李先志、刘某。每出一吨矿石提60元钱。2007年1月上旬夏树成开始下井采矿。2007年1月25日，夏树成在井下采矿时，被洞顶掉下来的石头将胸、腰部砸伤，井下的工人跑上来对郭久洲说：井下砸坏人了。郭久洲跑下山去报告张元顺，张元顺截了一个三轮摩的和郭久洲以及刘某、郝长荣一起将夏树成送到河北北方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救治，后陈志兵也去了医院。当日夏树成被送往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后夏树成又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住院治疗40天。夏树成在医院的医疗费用，系由张元顺交给郭久洲，由郭久洲到医院结算。郭久洲先后共结算夏树成在北方学院附属二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医疗费49217.08元。期间陈志兵几次到医院看望夏树成，并与夏树成及其家人协商处理事宜。夏树成的表姐夫王某与陈志兵、寇胜利、郭久州就今后的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初步达成协议：陈志兵每月给付夏树成人民币1300元，并给夏树成买一个轮椅。2007年3月，夏树成出院。同年3月6日早晨，郭久洲应张元顺的指派，从张元顺家里将一个新轮椅车乘坐8路公交车，送到大仓盖村夏树成家里。2007年3月至6月，张元顺指派郭久洲先后四次给付夏树成生活费4300元。
本院2012年再审认为，被上诉人张元顺未经合法登记，非法经营锅底坑矿，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夏树成、李先志、刘某、郝长荣挖井和采矿。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是非法采矿已成事实。在采矿过程中造成夏树成身受重伤，对夏树成所受伤害之后果，矿主张元顺作为受益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刘某、谷某，王某三人与夏树成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且无任何证据证实夏树成是陈志兵所雇佣，故一审法院仅凭刘某、谷某，王某的证言，认定陈志兵是该矿老板以及陈志兵与夏树成形成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欠妥。因夏树成受伤后，陈志兵出面与夏树成及家人协商处理夏树成受伤事宜时，双方达成的协议是陈志兵每月给付夏树成人民币1300元，因张元顺的锅底坑矿使用的是陈志兵的部分采矿设备，陈志兵自己也陈述张元顺承诺挣钱多多给，挣钱少少给，故陈志兵对夏树成之伤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郭久洲经陈志兵介绍受雇于张元顺，并在该矿从事维修，负责管理、考量、协助张元顺发放报酬等跑腿工作，挣得的是张元顺发给其的工资，无任何证据证明郭久洲与张元顺有利益分成，故郭久洲对夏树成的伤残不承担赔偿责任。王锡龙的矿口是从王海军处无偿获得，该矿口已经废弃，与张元顺矿口无关，本案与王锡龙无任何关系。夏树成上诉称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赔偿均应以2011年标准进行计算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残疾之日起按20年计算，夏树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但原审法院按10年计算护理费欠妥，其护理费也应按20年计算。即：40元×30元×12个月×20年×60%=172800；夏树成上诉称应判决给付其父母的扶养费理由成立。因夏树成母亲刘桂英，1951年3月7日出生（56岁），应当判决给付20年的扶养费，即2495×20×90%÷3=14970元。夏树成父亲夏登魁，1945年5月16日出生（62岁），应当判决给付18年的扶养费，即：2495×18×90%÷3=13473元；夏树成上诉一审判决给付其护理费的标准、精神损失费偏低之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撤销宣化区人民法院（2011）宣区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元顺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赔偿夏树成医疗费53571.34元、营养费2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误工费19318元、伤残赔偿金68436元、残前住院护理费2400元、残后护理费17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检查费131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夏晶晶生活费17964元、被扶养人刘桂英生活费14970元、被扶养人夏登魁生活费13473元；共计388822.34元的75%，即291616.76元（已给付49217.08元，尚应给付242399.68元）。三、被上诉人陈志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赔偿夏树成各项费用共计388822.34元的25%，即97205.59元（已给付6000元，尚应给付91205.5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414元，由张元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14元，由张元顺负担3707元，由陈志兵负担3707元。
本院本次再审中夏树成称，雇主是陈志兵，应由陈志兵赔偿，赔偿标准应按2011年的伤残标准计算。
陈志兵辩称，应维持原判。
郭久洲辩称，应维持原判。
张元顺辩称，应维持宣化区的原审判决。
王锡龙辩称，夏树成出事的矿口是王海军和张元顺签的那个矿口。
本院本次再审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张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和宣化区人民法院（2011）宣区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宣化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高向东
审判员 薛团梅
审判员 吴义清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姚春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