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13行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热情。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华。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飞。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玲。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春。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芬。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威强。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晚田。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联。委托代理人魏忠平、邹权霄，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称大亚湾监管局）。法定代表人朱云波，局长。委托代理人赖伟光，大亚湾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稳，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邬再清。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莫鹏瑞。委托代理人罗利民，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热情、李振华、张双飞、王小玲、李益春、黄海芬、刘威强、贺晚田、陈林生、王金联因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惠州大亚湾澳头妈庙沙田村惠州港路口第一幢第一层的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亿嘉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贰仟万元。2016年3月16日公司变更登记前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邬再清，工商注册投资者为邬再清、莫鹏瑞，其中邬再清认缴出资额1400万元，占比70%，莫鹏瑞认缴出资600万元，占比30%。2015年12月16日，第三人邬再清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犯受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目前在广东揭阳监狱服刑。2016年3月14日，在揭阳监狱，邬再清与莫鹏瑞签订了《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在《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名，邬再清还签署了《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有限公司章程》和《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文件，并由律师见证俩人签名的真实性。一、《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载明：本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就股权转让事宜，于2016年3月14日在揭阳监狱订立。甲方邬再清同意将所持有亿嘉公司股权70%其中19%转让给乙方莫鹏瑞，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亿嘉公司部分股权即19%，共380万元的出资，以3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该股权。2.关于380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此前已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付清。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载明：甲方在亿嘉公司拥有的70%股份，于2011年11月14日双方约定在其他股东退出后，乙方占公司49%股份，甲方占51%的股份，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在70%中的股份中转让19%给乙方。二、对原有股东曾佑桥、禹宏伟、禹慧兵、禹如林股利未偿付部分，由乙方和亿嘉公司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二、《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言明：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次会议所议事项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一、同意选举莫鹏瑞为公司执行董事暨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免去邬再清公司执行董事暨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二、同意邬再清将所持有的部分公司股权，即19%的股权（380万元出资），以380万元价格转让给莫鹏瑞，批准了邬再清与莫鹏瑞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三、根据本股东会决议及《公司法》修改公司章程。三、《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1.股东邬再清认缴出资1020万元，已在2016年3月14日缴足，货币出资1020万元；2.股东莫鹏瑞认缴出资980万元，已在2016年3月14日缴足，货币出资980万元。第二十八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第三十一条：法定代表人出现下列情形的，应当解除其职务，重新产生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章程规定的任职资格的法定代表人：（三）正在被执行刑罚或者正在被执行刑事强制措施，无法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四、《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载明“变更”项为：“变更法定代表人，原登记邬再清，申请变更为莫鹏瑞；变更股东股权，原邬再清1400万，莫鹏瑞600万，申请变更邬再清1020万元，莫鹏瑞980万元。”2016年3月14日，邬再清与莫鹏瑞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签名确认莫鹏瑞为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委托事项及权限为办理亿嘉公司的变更登记。2016年3月16日，由莫鹏瑞代理亿嘉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10份申请材料，同日，被告受理亿嘉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后，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原告不服，于2016年12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根据（2013）惠湾法刑二初字第103号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与第三人邬再清是相关的债权债务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原告是否具有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被告的行政登记确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一、关于原告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是否存在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本案原告享有原告资格的关键。本案中，原告有可能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确定为第三人邬再清的现实债权人，那么被告实施的行政登记确认行为即为第三人邬再清在亿嘉公司股权的占股比例从70%登记减至51%，则势必减弱第三人邬再清的偿还能力，直接影响到原告期待的未来债权的实现，故原告在本案行政诉讼中存在着诉讼利益，享有原告资格。被告称原告既非亿嘉公司变更前后的股东，又非行政确认行为的相对人，不具有原告资格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对第三人邬再清与莫鹏瑞的股权转让行政登记确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十条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2016年3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涉及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等变更登记应当具备的登记材料和法定申请时限，规定了申请人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对申请材料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查。本案中，亿嘉公司变更登记前，两股东邬再清和莫鹏瑞在工商注册的占股比例分别为70%和30%。2016年3月14日，因邬再清被监禁，在律师见证下，亿嘉公司股东会改在揭阳监狱举行，本次股东会的召开应当视为全体股东的约定开会日期，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召开股东会通知日期的规定。本次股东会同意选举莫鹏瑞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邬再清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邬再清19%的股权按出资价380万元转让给莫鹏瑞，根据股东会的决议和《公司法》规定修改公司章程的表决结果，是亿嘉公司股东会行使职权的表现，决议内容与修改后的亿嘉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相符。2016年3月16日，由第三人莫鹏瑞将亿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邬再清签署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等申请材料递交被告审查，被告于当日受理后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项“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的规定和效率原则，其行政登记确认行为证据充足，程序合法，符合上述法律、法规关于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两第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了原告利益，应通过其他法律程序解决；原告诉称股权转让合同不是第三人邬再清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撤销亿嘉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邬热情、李振华、张双飞、王小玲、李益春、黄海芬、刘威强、贺晚田、陈林生、王金联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邬热情、李振华、张双飞、王小玲、李益春、黄海芬、刘威强、贺晚田、陈林生、王金联共同承担。上诉人邬热情、李振华、张双飞、王小玲、李益春、黄海芬、刘威强、贺晚田、陈林生、王金联上诉称，一、邬再清当庭明确表示应当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庭审时，邬再清当庭明确表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很情愿，还与律师发生争吵”，即股权转让不是邬再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当庭明确表示应当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同时邬再清陈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附随了两个条件，但是至今附随的两个条件并没有实现，即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后果也违背了邬再清当场签订协议的目的和意愿。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执意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是邬再清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与庭审的事实不符。2.因为邬再清在监狱服刑，丧失了人身自由，不能自由表达自己的意志，在一审庭审时，邬再清陈述“面对事先打印好的一大叠申请资料，没有选择的余地”，在此情况下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改等都存在重大缺陷。同时因为邬再清在监狱服刑，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得股权转让款，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履行的可能性也存在重大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特殊情况根本不予全面考虑，仅根据“在律师见证下”这唯一的因素，就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是邬再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此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4条第2款的规定，认为登记机关仅对申请材料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查，同时认为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54条第(1)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对当事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仅应当进行形式审查，不仅在法理上是根本错误的，而且也是对相关法律、法规错误、片面的理解，是根本错误的。综上，恳请贵院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当庭补充：1.我方对一审法院将撤销股权变更的案由变为行政确认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我方认为股权变更属于行政许可。2.对于2016年3月14日第三人莫鹏瑞提交的制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由邬再清签署并加盖亿嘉公司公章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面的申请人并不是邬再清所签。理由是根据见证书的内容可知该份委托书并不在见证的内容当中，因此不能确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对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邬再清与第三人莫鹏瑞)的股权变更登记，恢复至股权变更登记前的状态;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亚湾监管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对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备案登记程序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以及《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因此答辩人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股权变更申请书、公司章程变更、公司股东会议决定书以及相应的法律文书，经形式审查符合《公司法》和《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的规定，故于2016年3月16日予以受理，并在受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于受理当日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因此，答辩人作出的行政登记确认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故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当庭补充：1.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撤销股权登记，我方认为作为上诉人并非是公司的两位股东邬、莫没有对自己的股权变更提出主张，而上诉人是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提出这一请求我方认为不恰当。2.行政机关对公司股权的变更进行了审查，符合法律要求，进行股权变更。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股权变更所有的证据，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对这些证据做了核实。3.上诉人当庭补充的意见我方认为不成立，没有任何依据。4.上诉人提出的授权书的真实性只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跟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邬再清当庭口头陈述称，一、认可上诉人邬热情等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同意上诉人邬热情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二、除此之外补充如下意见：1.“与律师发生争吵”一说，请求中院向钱向阳、罗劲松两位律师求证，只要他们愿意实话实说，一切都会明了。当时争论的焦点是我只同意签法人代表变更方面的文书，《股权状协议》等相关资料则不愿意签。2.“关于380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此前已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付清”完全是假的，如属实，则请求中院要求第三人莫鹏瑞出具依据。3.第三人莫鹏瑞提交的2011年11月14日签署的《协议书》，其中第一、三条无合法生效前提。如第一条，本意是要付清原有股东曾佑桥等人的股利后，我和莫才能执行51%和49%的股权比例，因为“待”字未完（那绝大部分钱没付），现在我和曾佑桥等人仍是债务债权关系。《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的“由……亿嘉公司自行处理……”同样违背了我的原意，这里既讲由公司来处理，又说与我无关，难道亿嘉公司我没份了。4.2011年11月14日《协议书》以后，第三人莫鹏瑞在亿嘉公司的股权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在逐步减少，如2012年6月7日，亿嘉公司从黄杰雄的借款中就提取了250万元作为“退还股本金”转账支付给了莫鹏瑞，请求中院查阅亿嘉公司的财务资料。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莫鹏瑞陈述称，一、第三人邬再清与答辩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答辩人认为该股权转让行为并非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本案中，第三人邬再清虽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但是其正常表达自身的想法及意愿没有受到干扰，更不会受到胁迫，相反还受到很好的保护，其完全能够正常的不受任何干扰的表达自己的意愿(即同意转让或不同意转让)。二、一审判决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第三人邬再清与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有经律师现场见证；该《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且股权权利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三、被答辩人上诉主张和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受案范围。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莫鹏瑞当庭补充：1.我方公司注册跟实际内部股东不同，亿嘉公司是成立公司才有项目，开始有两个项目，后面两个项目合股成一个。2011年11月14日我和邬再清签订协议，邬再清实际占股51%，我占股49%。2.公司股权转让和公司变更的事项由邬再清的两个私人律师处理。3.邬再清以退股本金的名义从公司帐上拿了近3000多万。4.2012年6月7日我从公司借款250万元，不是退股权。第三人莫鹏瑞委托代理人补充：我同意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莫鹏瑞提出的观点，补充两点，1.上诉人认为第三人邬再清所签的授权委托书（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由邬再清签署并加盖亿嘉公司公章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请求法院进行核实。2.该委托书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根据（2013）惠湾法刑二初字第103号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以及本案一审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邬热情等10人与第三人邬再清是相关的债权债务人，但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经过民商事仲裁或民商事诉讼等程序予以确认。即使上诉人邬热情等10人与第三人邬再清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邬热情等10人也不具备亿嘉公司的股东身份，即邬热情等10人不是被诉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相对人。至于上诉人邬热情等10人如何实现债权则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与被诉行政行为并无直接关联，不宜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中的“利害关系”。上诉人邬热情等10人不能直接行使股东权利,不能直接针对被诉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提起撤销之诉。原审法院认定邬热情等10人原告主体适格并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处理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邬热情、李振华、张双飞、王小玲、李益春、黄海芬、刘威强、贺晚田、陈林生、王金联的起诉。本案免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丽 蕴审判员 覃 毅 华审判员 邱 炜 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权（兼）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