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初字第10300号
原告孔凡波，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岳长凌，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胡同北一巷1号。
法定代表人李兴植，总裁。
委托代理人刘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胡同北一巷一号206室。
法定代表人李万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北路10号中教仪楼。
法定代表人范文曜，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苟博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凡波与被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教仪）、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坛公司）、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以下简称高教学会）劳动争议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凡波及委托代理人岳长凌、被告中教仪和被告杏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被告高教学会的委托代理人苟博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凡波诉称：原告系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主任兼杏坛公司展览部经理。2001年在高教学会指令下与中教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并未在该公司工作。杏坛公司是高教学会出资以中教仪的名义设立的独立法人单位，其经营管理权全部由高教学会掌控。原告的主要工作就是办全国高教展，杏坛公司的业务就是处理高教展的一些财务工作，主要负责展会的收入部分。原告在正常履行职务过程中，被告在没有与原告事先谈话或通知的情况下，单方面对原告的工作进行了调整，后又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免除了原告的职务。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态度蛮横，个别领导甚至辱骂原告，原告被迫递交辞职书。原告在工作中一直积极肯干，为被告努力开拓市场，并取得客观的经济效益。从2009年起被告未按劳动合同及相关奖励文件的规定兑现原告的奖金。自2001年起被告未按业务部门经理标准为原告发放奖金，并虚构成本、重列成本和未将其他收益列入到该奖金收益方面，从而导致原告无法按实际创造的利润领取奖金。原告从2001年起进入被告单位工作，现连续工作十年以上，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提出申请，被告领导拒绝，并找各种借口打击报�原告，这是原告辞职的初衷。况且在原告未办理离职手续前，被告单方停发原告的工资、福利及奖金。被告从2001年起未对原告进行任何培训，原告将自己的劳动能力都贡献给被告并在符合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条件时被被告拒绝，从而导致原告再就业困难重重。原告现起诉要求：1、三被告支付2001年至2012年应按照管理层岗位发放的年终奖差额200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三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0万元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50万元；3、三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共90万元；4、三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80万元；5、被告杏坛公司支付子女学费40万元；5、被告杏坛公司给付20％的办公楼产权份额；6、三被告支付培训费50万元；7、被告中教仪及被告杏坛公司给付2001年至2008年的劳保等福利待遇5�元；8、被告高教学会和杏坛公司给付2004年7月至2013年1月交通补助10万元；9、被告高教学会给付2001年11月至2013年1月的福利待遇40万元（该项福利待遇包括节假日补助费、防暑降温费及劳保用品费）；10、三被告支付房补损失120万元；11、三被告支付因未参照工资改革给原告调整工资及保险等福利待遇的补偿30万元；12、三被告给付应按业务经理岗位发放的2001年至2012年年终奖差额150万元。
被告中教仪和杏坛公司辩称：原告一直与中教仪签订劳动合同，也一直为其工作，职务是中教仪下属子公司杏坛公司展览部经理。中教仪与高教学会在法律上没有关系，业务上有展会上的联系。原告所述被告拖欠其奖金、领导打击报复都不是事实。原告的工资发放、福利待遇、保险等都由中教仪打卡发放，后由杏坛公司发放。原告在2012年6月25日向中教仪和高教学会同时提出�职，原告工作至2012年7月25日。2001年至2012年被告已经足额向原告发放奖金，没有拖欠。原告主动提出辞职，被告没有义务支付其补偿金，损失也没有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7855元，年工资9万多元，而不是30万元。原告提出辞职时，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还未到期，单位无法与其签无固定期限合同，不具备条件。原告主张精神损失依据的事实不属实，该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法律法规没有强制单位为员工报销高额的子女学费，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也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的范围。原告要求办公楼20%股份和培训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的范围，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劳保等费用5万元，且被告已经按月足额发放，不存在拖欠问题。交通补助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巨额的交通费共计260957.80元。原告要求享受三个单位福利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差价损失不是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观性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高教学会辩称：同意被告中教仪和杏坛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三被告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其他二被告均与我单位没有法律关系，原告不可能同时与三个独立主体存在法律关系。事实上原告只与中教仪有劳动合同关系，且有签订劳动合同，存有劳资关系，工资、保险等都是由中教仪负责，所以我单位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劳动关系。我单位与其他二被告只在业务上有合作关系，没有其他关系。原告没有在我单位任职，也没有实际在我单位工作过。
经审理查明：
2001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中教仪（更名前）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01年11月26日至2002年12月26日，档案交人才中心托管，个人办理社会保险交费，被告中教仪为原告发放工资等待遇。
2003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中教仪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03年3月1日起至2005年2月28日止；原告同意根据被告中教仪工作需要，在高教学会物资中心担任工作人员；被告中教仪为原告发放工资等待遇。
2005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教仪续签劳动合同至2007年2月28日。
2007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中教仪续签劳动合同至2010年2月28日。
2009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中教仪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以下2份文件为本合同附件：1、2007年8月31日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关于孔凡波同志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2、2009年4月29日高教学会《关于孔凡波工作关系的确认》。附件内容如下：
2007年8月31日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关于孔凡波同志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记载：孔凡波同志为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主任，其人事档案、劳动合同由高教学会委托中教仪代管，工资、奖金、福利按照中教仪老员工标准执行。工资、年终奖金及福利发放由杏坛公司实施。现将具体操作标准明确如下：一、工资：目前孔凡波的工资属于中教仪新工资体制类型，工资确定标准参照中教仪经营部门副职岗位工资确定，不含与年终任务额挂钩发放的业绩奖、基本奖。二、奖金：年终奖金参照中教仪中层管理正职标准确定。三、福利：......1、与工作相关的手机话费、劳保、防暑降温费按现行办法执行。2、节假日补助费及加班费参照物资中心反聘老同志的标准执行（1000元／月）。3、今后如出现住房补贴及交通补助改革，孔凡波也将参照中教仪的标准执行。四、考虑到孔凡波工资和一些福利待遇已经按照中教仪老员工体制执行，所以今后孔凡波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按照中教仪老员工体制执行。今后如中教仪相关职务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进行调整应及时通知物资中心，并参照执行。五、奖金的发放形式：参照中教仪奖金发放形式执行。六、今后如孔凡波的职务进行调整，工资、奖金、福利待遇将根据新的职务进行调整。
2009年4月29日高教学会《关于孔凡波工作关系的确认》记载：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是隶属于高教学会的内设机构，其工作职能是举办全国高教仪器设备展示会。......由于2001年进入高教学会的编制很难解决，为了正常开展工作，及时引进人才，所以采取由高教学会委�中教仪以代聘、代管的方式将孔凡波同志于2001年11月进入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工作，......2007年5月9日由高教学会聘任为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主任。2008年6月20日经高教学会领导批准，聘任为杏坛公司展览部经理。2009年2月学会发文，明确孔凡波同志负责高仪展招商工作。现就孔凡波同志的工作关系进行确认：孔凡波是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正式员工。2001年11月至今，其人事关系一直由高教学会委托中教仪代管、代聘。今后，孔凡波的人事关系希望继续执行目前这种人事管理模式，即由高教学会委托中教仪代管、代聘。其工资及相关奖金、福利待遇继续执行2007年8月31日的相关文件（关于孔凡波同志相关工资、奖金及福利待遇的进一步确认）执行。
2010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中教仪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原告�据被告中教仪的工作需要，担任”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主任”兼”杏坛公司展览部经理”工作；原告工作应达到办公室主任及展览部经理岗位工作标准；被告中教仪为原告发放工资，按基础工资2890元、职务工资1120元、效益工资1180元、福利工资1620元执行；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为：2007年8月31日，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关于孔凡波同志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2009年4月29日高教学会《关于孔凡波工作关系的确认》，其中奖金部分按杏坛公司新规定执行。
2012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高教学会法定代表人及秘书长范文曜、被告杏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李万德、被告中教仪法定代表人及总裁李兴植递交《有关孔凡波同志签订无固定期合同的申请》，内容为：孔凡波同志从2001年11月至今一直在高教学会物资中心担任和负责招商工作，......由于现在与单位签订的合同还不是无固定期合同，所以孔凡波本人现提出签无固定期合同的申请，......孔凡波同志的劳动合同从2001年至今一直由中教仪签订（受高教学会的委托），杏坛公司2006年才成立，孔凡波目前职务展览部经理也是由高教学会直接任命，并非杏坛公司董事会任命，鉴于此，孔凡波同志认为劳动合同要么直接与高教学会签订，要么继续委托中教仪代签。......恳请高教学会领导在2012年3月中旬之前通知孔凡波同志是否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
2012年5月11日，杏坛公司作出《有关孔凡波同志申请签订无固定期合同的意见》，内容为：1、杏坛公司与孔凡波同志现有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2、根据目前情况，尚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3、如孔凡波同志有提前辞聘意见�建议书面正式提出；4、合同有效期间，孔凡波同志应服从领导，努力工作，发挥多年办展经验优势，与其他同志密切配合，建立和谐稳定的工作环境，使高教仪器设备展示会在新老人员交替期间平稳过渡。高教学会法定代表人范文曜于2012年5月31日批复：”原则同意上述意见，孔凡波同志多次向我表示不再参加秋季烟台展会，请公司做好工作调整和人员安排”。诉讼中，被告中教仪与被告杏坛公司表示上述意见第1条中的”杏坛公司”为笔误。
2012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高教学会法定代表人、秘书长范文曜，被告杏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万德及副总经理高某某提交《孔凡波被迫辞职报告书》，主要内容为：”作为部门负责人的李万德和高某某两位领导故意以文字性的材料歪曲孔凡波与中教仪已签订11年合同�事实。孔凡波本人已文字性的请示要求他们给予文字性的解释，至今无回应。高教学会范文曜秘书长又在毫无事实根据的前提下诬陷孔凡波同志在其面前多次提出不参加秋季烟台展会，并以此要求杏坛公司的领导对其职务进行调整。在高教学会和杏坛公司领导在没有跟孔凡波同志事先面谈或电话通知的前提下，单方对孔凡波目前所做的工作进行调整。目前孔凡波本人并没有收到任何免职书，孔凡波目前还是展览部经理职务，但从今年春季到现在已经完全剥夺了孔凡波同志作为展览部经理应该享有的职务权利。高教学会和杏坛公司从2009年至今都未按照相关的劳动合同和文字性的奖励文件来完全兑现孔凡波的年终奖金，按奖励文件计算，单位共拖欠孔凡波同志的年终奖金多达几十万元。鉴于孔凡波同志多次针对以上几点与单位有关领导多次友好协商不成，孔凡波同志�得已提出辞职。”
2012年7月3日，被告中教仪与被告杏坛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孔凡波同志辞职的复函》，内容为：”孔凡波同志：你于2012年6月25日向公司及有关领导提交辞职报告书，明确提出辞职并要求在提交辞职报告书后一个月离开公司。经中教仪与杏坛公司商讨，一致同意你提出的辞职请求。请你在2012年7月19－25日工作日期间到中教仪人力资源部办理辞职手续。......”
2012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中教仪解除劳动合同。
2010年5月28日作出的被告杏坛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财务工作是”全国高教仪器设备展示会”（以下简称”高仪展”）的关键环节，为适应市场和国家税收财务改革的新要求，2006年成立杏坛公司，主要负责”高仪展”财务工作。在这之前”高仪展”的财务工作由中教仪总公司代管。......在高教学会秘书处的统一领导下，......物资中心比较好的完成了”高仪展”的组织和筹备工作，......四、杏坛公司年终奖金提成办法。”高仪展”与中教仪主办的国际教具展类同，参照中教仪的做法，结合高教学会内部管理具体情况，经学会秘书处多次协商，并经杏坛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对杏坛公司年终考核和奖励提成办法达成如下共识：1、杏坛公司每年上交学会50万元利润；2、杏坛公司除上交学会50万元利润外，其余利润各留50％执行即一部分留杏坛公司作周转金使用，但资金的所有权属高教学会。另一部分作为杏坛公司年终发放奖金使用（杏坛公司2009年年终奖金提成已经按此办法执行）。其具体年度利润基数由董事会根据年度审计报表予以核定执行。......
2010年7月7日，被告杏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德签署《2010年度物资中心年终奖金安排意见》，内容为：”杏坛公司2010年5月28日董事会会议纪要明确写到：\'高仪展与中教仪主办的国际教具展类同，参照中教仪总公司的做法，结合高教学会内部管理具体情况，经学会秘书处多次协商，并经杏坛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对杏坛公司年终考核和奖励提出办法达成如下共识：1、杏坛公司每年上交学会50万元利润；2、杏坛公司除上交学会50万元利润外，其余利润各留50％执行即一部分留杏坛公司作周转金使用，但资金的所有权属高教学会。另一部分作为杏坛公司年终发放奖金使用（杏坛公司2009年年终奖金提成已经按此办法执行）。其具体年度利润基数由董事会根据年度审计报表予以核定执行。\'根据以上规定，物资中心2010年年终奖金数由董事会核定，按照核定数在物资中心有关员工内给予分配。由于目前参与年终奖金分配的人员只有李万德和孔凡波二同志。经商量同意按各50％的比例安排物资中心2010年年终奖金。”
2010年7月7日，被告杏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万德签署《关于孔凡波2009年年终奖金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根据高教学会对物资中心工作考核和年终奖励办法，经核定，2009年孔凡波年终奖金7万元整。”被告中教仪及杏坛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系李万德所写，也属于个人行为，不能视为单位的意见。
被告杏坛公司成立前，被告中教仪为原告发放工资；被告杏坛公司成立后，由该公司为原告发放工资。2011年1－12月及2012年1－7月期间被告杏坛公司为原告发放的月工资构成为：基础工资2890元、职务工资1120元、福利工资1620元、效�工资2180元和独生子女费45元，工资总额7855元。2003－2008年，被告中教仪为原告发放年终奖。被告杏坛公司向原告发放2010年年终奖12.5万元，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万德领取数额一致；该公司向原告发放2011年年终奖72555元，数额高于该公司时任副总经理高某某等人。
诉讼中，被告杏坛公司提交该公司2008年至2012年期间向原告发放出租车费、停车费、过路过桥费、汽油费、车辆保险费及维修费的财务凭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诉求无关。
2012年11月6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2001年至2012年拖欠的奖金150万元及罚金37.5万元、解除劳动关系的违约金及赔偿金100万元、2001年至2004年五险一金5万元、拒绝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0万元、精神损失费80万元、小孩学费40万元、单位已购办公楼20％的股份100万元、培训费50万�、工服及劳保用品。2012年11月14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仲通字（2013）第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曾于2012年8月7日提出申诉，但在2012年11月6日庭审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仲裁申请书和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有关孔凡波同志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意见》、《有关孔凡波同志申请签定无固定期合同的意见》、《关于同意孔凡波同志辞职的复函》、《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杏坛公司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工资条、2010年度物资中心年终奖金安排意见、《关于孔凡波同志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关于孔凡波工作关系的确认》、《关于孔凡波2009年年终奖金情况的说明》、支出凭单、借款单、奖金发放表、中国银行进账单、�坛公司奖金卡表、辞职报告书、签字文件记录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教仪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中教仪为原告发放过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为被告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主任兼被告杏坛公司展览部经理，杏坛公司由中教仪出资设立，并在成立后为原告发放工资等福利待遇，被告高教学会还出具了《关于孔凡波工作关系的确认》，认可孔凡波是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正式员工，2001年11月至今其人事关系一直由高教学会委托中教仪代管、代聘。原告长期从事高教展招商工作，为被告提供了劳动，鉴于上述情况，如存在拖欠原告劳动报酬等违反劳动法规定的情况，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要求2001年至2012年年终奖差额150万元的主张，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03－2008年，被告中教仪为原告发放了年终奖，被告杏坛公司向原告发放的2010年年终奖数额未低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万德，该公司向原告发放的2011年年终奖数额高于该公司时任副总经理高某某等人。原告称其年终奖应按照业务经理标准发放、被告财务有问题导致原告无法按实际创收领取奖金，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10年7月7日，被告杏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万德签署《关于孔凡波2009年年终奖金情况的说明》，确定原告2009年年终奖金7万元，现无证据证明该奖金已发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奖金予以支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李万德系被告杏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书写的上述内容对单位有约束力，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要求按照管理层标准发放拖欠的年终奖差额200万元、子女学费40万元、劳保等福利待遇5万元、双份的福利待遇40万元、未调整工资保险等福利待遇的补偿3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精神损失费80万元、解除劳动关系导致无法再就业的损失、杏坛公司办公楼20％的产权份额、培训费50万元、房补损失120万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交通补助10万元的主张，鉴于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杏坛公司为原告发放了出租车费、停车费、过路过桥费、汽油费、车辆保险费及维修费等款项，应认为被告已履行为原告发放交通补助的义务，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的主张，原告与被告中教仪签订了期限至2013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虽然原告在该合同到期前一年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直至原告辞职，该合同并未到期，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原告以被告拖欠其奖金为由提出辞职，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本院结合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应发工资和年终奖予以核算。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中国高等教育学会支付原告孔凡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十二万四千四百九十一元。
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中国高等教育学会支付原告孔凡波二〇〇九年年终奖七万元。
三、驳回原告孔凡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中国高等教育学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孔凡波负担五元（已交纳）；被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中国高等教育学会负担五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 判 长 张 爽
人民陪审员 蒋玉华
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