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00号
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柏褀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卢贝琨。
委托代理人罗晟，广东盈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刚杰，男，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0813。
被告卢秀芳，女，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0040。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惠妍，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梓和，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柏褀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褀公司）诉被告陈刚杰、卢秀芬因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静、刘虹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9月14日、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晟、被告陈刚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惠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第三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晟、被告陈刚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梓和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晟、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梓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柏褀公司诉称，被告陈刚杰曾是佛山市顺德区开达威贸易有限公司的开办股东之一，在公司工作期间负责货物的销售、管理银行资金和货款收支，因公司出现重大亏损，被告陈刚杰与公司另一股东李伟焯在2013年4月8日签订《佛山市顺德区开达威贸易有限公司资产清算协议》时，公司财务核实发现被告陈刚杰尚拖欠公司377835元，另公司财务在被告陈刚杰授意下转账209990元给被告卢秀芬，合计587825元。被告陈刚杰与李伟焯曾协议采取先还款后追讨方式先结清上述被告拖欠公司的债务，但被告陈刚杰离开公司后便不予处理，公司只得在财务处理中扣下被告陈刚杰应得的176347.5元，即被告陈刚杰尚拖欠公司201487.5元。佛山市顺德区开达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变更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柏褀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告认为两被告行为业已损害其利益，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陈刚杰立即向原告归还欠款411477.5元及利息46085元（从2013年4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暂时计算至2015年3月8日）；2、被告卢秀芬在209990元范围内与被告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陈刚杰、卢秀芬辩称，一、两被告并没有恶意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一）、公司利用两被告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流转。鉴于公司的资金流转需要，公司大股东李伟焯要求利用两被告的个人账户进行公司款项的保存和支出。陈刚杰尾数为5952的工行卡、尾数为3564的工行存折、尾数为2211的农行卡、尾数为7753的工行卡、尾数为1915的农行卡，卢秀芬尾数为8784的工行卡均属用于公司资金流转的个人帐号，其中前三个账户是公司的专用账户，后三个账户则主要用于公司收款、还款。两被告的个人账户会保存公司的部分款项，也用于公司款项的支出。为保证公司的运营正常，公司经常需要向外借款，并多次通过两被告的个人账户向不同的借款人还款，公司出纳都会把这部分的款项支出记账为“付还借款刷卡”，故不能仅凭公司将款项打入两被告的银行账户，就认定两被告存在恶意将公司款项据为己有的行为。（二）、公司各款项的支出都需要经出纳核实或大股东李伟焯复核。陈刚杰因公司业务需要使用资金，则需向出纳冯少飞申请，填写公司统一制定的费用报销表，且必须注明资金用途，由出纳冯少飞负责核实资金支出的数额或大股东李伟焯进行复核，不可能存在陈刚杰擅自使用公司资金的情况。二、两被告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作为损害公司利益赔偿之诉，其成立的必要条件就是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客观事实存在。1、在李伟焯与陈刚杰签订《资产清算协议》时，陈刚杰已明确表示对公司挂账的应收款587825元有异议，且原告一直都未能向法庭提供公司完整的内部账册及权威机构根据公司真实的内部账册而出具的审计报告，公司的账目情况根本无法核算清楚，更不能证明两被告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被告认为，由于公司涉及的账户很多，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次数频繁，交易的时间长，因此原告必须明确指出对哪笔资金的支出有异议，该笔资金支出是否对公司造成实际的损失，损失多大。2、单凭转账行为，无法认定两被告损害公司利益。首先，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经常利用两被告的银行账户进行公司款项的保存和支出，因此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资金来往频繁，不能以此断定两被告欠公司款项。其次，会计记账存在漏洞，记账类型单一。对于公司款项，只要是从公司专门使用的个人账户上转款到两被告的个人账户，不管款项是否用于公司支出或者或还公司债务，都会在公司的会计账目上显示挂账欠款，记载的类型都是公司的应收款。因此，只有结合公司真实的内部出纳账和两被告的个人银行账户的流水，才能查清事实。最后，陈刚杰退股前，曾与公司出纳冯少飞仔细核对过公司内部出纳账，当时冯少飞已确定陈刚杰并无欠公司款项。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可证实该事实。综上，两被告并没有侵占公司款项，更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仅因为帐目挂帐问题才导致本案的纠纷出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被告陈刚杰身份证、被告卢秀芬人口信息查询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两被告质证认为：起诉主体应为李伟焯。
证据2.佛山市顺德区开达威贸易有限公司资产清算协议1份，证明2013年4月8日，被告陈刚杰在资产清算的时候经公司财务时，经核算被告陈刚杰欠公司58万元，被告陈刚杰当时有异议。后来被告陈刚杰离开公司，对债务不予理会。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但协议中第三条记载的内容中，两被告没有拖欠公司任何款项。签订该协议时，被告陈刚杰已经在协议中载明对两笔会计挂账应收款有异议，该两笔款项只是会计的挂账金额，公司有该笔款项转入两被告的账户上，但不管该款项性质如何，适用于还两被告借款还是借用两被告账户还公司的借款或者用于公司的其他业务支出等，只要这些款项最终的流向不是转到公司的账目上，公司的账目就一直显示为挂账、借款。因此对外的会计账册，无法反应公司款项真实的流转情况。
证据3.2012年银行收支表1份，证明记录了被告卢秀芬借款的209990元有原始记录，在该表中2月22日、2月29日合共即209990元。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摘要付还借款刷卡”、以及其中的小字，可以说明2012的两笔款项（2月21日、2月24日）确实是从公司个人账户上转入被告卢秀芬中，摘要上明确记载了用途，用于还被告卢秀芬的刷卡借款，旁边的小字也记载还被告卢秀芬借款，该两笔款项既然都是还被告卢秀芬借款，被告卢秀芬就不能因为该两笔借款欠公司的钱。会计记账有严重漏洞，该笔款项用于公司还借款却又显示挂账欠款，只要是公司款项转入个人账号，不论公司用该笔款项还公司借款还是公司业务费用支出，都会在公司的账目上显示被告卢秀芬个人欠公司款项。不仅是被告卢秀芬出现如上情况，被告陈刚杰也是，收支表显示2012年1月24日，公司向被告陈刚杰还借款11.4万元，公司会计却把公司的还款记在了被告陈刚杰的欠款挂账中，显然款项并非公司的应收款。
证据4.2010年到2013年原告公司明细往来、记账凭证一组，证明被告陈刚杰欠原告58万多元的金额，是财务按照依据算出来58万多元的金额，如果被告不确认的话，就申请法庭确定审计所进行审计。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应该提供会计账、出纳帐、投资农场的会计账目。原告提供的只是一部分账目，不能真实反映公司情况。原告提供的会计不能反映公司真实的财务情况，会计记载的数据是混乱的。
证据5.从2010年1月到2013年3月的公司全部原始财务账册。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账册的月份完整性无异议，但认为会计账本记账内容并不完整，公司开立初期（如2010年1月到4月）并没有安排会计，所以记账是不完整的。
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证人黄某出庭，证人在庭上接受了质询。
两被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费用报销单复印件2份、被告卢秀芬的银行明细信息打印2份，证明结合原告提交的2012年银行收支表，证实公司2012年2月21日、29日都是公司用于还被告卢秀芬的借款，并且该两笔支出都经过了公司大股东李伟卓复核核实的，其同意公司支出该两笔款项，但是公司会计账明显有误，属于公司还借款，但是只是显示公司应收款，且显示为被告卢秀芬挂账欠款，显然与事实不符。一笔11万元的款项，被告卢秀芬已经转账到公司的专用账户（账号5952）上，另外一笔款项99990元已经转到李伟卓（账号0591）上。
原告质证认为：对银行明细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任何盖章签字确认。对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全部都知道账目的，而且拿去做审计。
证据2.与出纳冯少飞的通话录音光碟、通话记录各1份，证明：1.被告陈刚杰每个月都会与公司出纳冯少飞对账，核实公司所有的费用支出；2.被告陈刚杰退股前，与冯少飞仔细对过所有公司出纳账，冯少飞确认两被告没有欠公司任何款项。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所述内容。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佛山市顺德区广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编号：广德会审字（2015）第T0153号）。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佛山市顺德区广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人员周绍联出庭，鉴定人在庭上接受了质询。双方当事人对该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专业性无异议，但对其中一笔款662661.59元有异议，该笔款我方认为实际是还广发银行的贷款，不是公司欠陈刚杰的款项。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卢秀芬所欠公司的209990元实际上是还卢秀芬借款，不存在卢秀芬拖欠公司上述款项，应是卢秀芬通过刷卡将款项借入公司进行周转，款项到期归还时从公司处向卢秀芬返还209990元，因此卢秀芬不存在欠公司款项。陈刚杰在2013年3月28日，金额为377835.7元的款项，在贷方有记录，应付款、应收款均存在同一笔款，已经相互抵消。对662661.59元实际是双方根据股权比例承担公司亏损的数额，对此我方无异议。对于农场部分，根据双方清算协议第六条规定，该60万元投资款由李伟焯承担，但根据审计报告中挂在陈刚杰名下的投资款，没有完全退回给陈刚杰，因此实际上李伟焯应向陈刚杰返还投资的405000元款项。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被告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专项审计报告》予以综合认证。
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银行明细信息，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费用报销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视听资料，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原、被告双方对《专项审计报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审计报告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柏褀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3日成立，原公司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开达威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7月17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变更登记前公司股东为李伟焯（持股比例70%）、苏敏玲（持股比例30%，出资时间为2013年4月8日），变更登记后公司股东为李伟焯（持股比例70%）、卢贝琨（持股比例30%，出资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
被告陈刚杰原为佛山市顺德区开达威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负责货物的销售、管理银行资金和货款收支。2013年4月8日，被告陈刚杰与李伟焯签订《佛山市顺德区开达威贸易有限公司资产清算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佛山市顺德区开达威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陈刚杰（兼法人）、股东李伟焯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出现重大亏损。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陈刚杰退股和变更法人……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在陈刚杰管理的资金中，应收款账卢秀芬（陈刚杰妻子）209990元和陈刚杰377835元，合共587825元。该两笔会计挂账的应收款项陈刚杰有异议，暂以股权比例各自垫付。双方协议采取先还款后追讨的方式，直至该款项核清再作重新分配，任何一方不得拖欠公司的应收账款，如违约则按3倍金额出发，并诉于法律作侵占公司利益处罚。各自承担折合：李伟焯411477.5元，陈刚杰176347.5元。
2012年2月21日，原告通过账号为62×××11的账户向被告卢秀芬转账110000元，2012年2月29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向被告卢秀芬转账99990元，该两笔转账在银行收支表上的摘要中均记载为“付还借款刷卡”。2012年2月21日，被告陈刚杰报销费用110000元，2012年2月29日，被告陈刚杰报销费用99990元，两次报销均经李伟焯复核，用途均记载为“还借款刷卡（农私）”。
2015年11月18日，佛山市顺德区广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编号：广德会审字（2015）第T0153号），产生费用16000元，审计范围为：2010年1月-2013年4月期间关于被告陈刚杰、卢秀芬与原告柏褀公司之间的账款来往及债权债务。该审计报告认为，根据提供的财务账册，经核对往来情况，原告与陈刚杰、卢秀芬的债权债务情况为：原告截止2013年4月应收卢秀芬209990元（债权），应收陈刚杰377835.7元（债权），应付陈刚杰662661.59元（债务）。
庭审中，针对审计报告中所称的662661.59元债务，原告认为是还银行贷款，并非公司欠陈刚杰的债务，被告则确认是双方共同承担公司亏损的款项。
本院认为，被告陈刚杰原为原告股东，原告主张被告陈刚杰尚欠公司款项未还，并授意公司财务转账给被告卢秀芬，构成损害公司利益，因此要求返还欠款及利息，本案属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判断被告是否损害公司利益，应重点审查被告是否滥用股东权利，有无造成公司损失。
本案中，原告认为两被告尚欠公司款项未还，并提供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审计，经本院委托，佛山市顺德区广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认为原告截止2013年4月应收卢秀芬209990元（债权），应收陈刚杰377835.7元（债权），应付陈刚杰662661.59元（债务）。因被告已确认662661.59元债务系其承担的公司亏损款项，故该部分债务不应与原告的应收债权进行抵扣。
关于原告应收被告陈刚杰的债权377835.7元，因原告确认已扣被告176347.5元，故原告实际应收债权为201487.2元。被告抗辩认为，该部分欠款系农场投资款，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李伟焯承担农场的投资款，因此应先由李伟焯向陈刚杰支付，再由陈刚杰向公司偿还。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应收债权201487.2元系被告陈刚杰担任原告公司股东期间拖欠原告的款项，已造成原告公司利益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陈刚杰赔偿201487.2元及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如被告认为应由李伟焯向其支付，可另行向李伟焯主张。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应从2013年4月8日，即资产清算协议签订之日起算，但该协议中要求被告陈刚杰承担的部分为176347.5元，且原告已扣下被告该部分款项，故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原告应收被告卢秀芬的债权209990元，原告认为系被告陈刚杰授意公司财务转账给被告卢秀芬的款项，被告则抗辩认为是公司向卢秀芬返还借款。本院认为，该两笔转账在银行收支表上的摘要中均记载为“付还借款刷卡”，在报销单中记载为“还借款刷卡（农私）”，且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黄某在接受询问时，亦称该两笔款项是由于公司以被告卢秀芬的卡支付货款，后再还给被告卢秀芬，属于公司与被告卢秀芬平账的款项，因此本院确认该两笔款属于公司向卢秀芬返还借款的款项，并未造成公司损失，两被告不需就此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刚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柏褀进出口有限公司赔偿201487.2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柏褀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163.44元，审计费16000元，合共24163.44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柏褀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2331.44元，由被告陈刚杰负担118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刘 虹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肖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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