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宪灯，男，194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辉，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浩，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洁，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宪灯与上诉人陈红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宪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2005年8月19日，双方就将金华县浦口面砖一分厂与俞宪灯签订《长期租用土地合同》条款（每年每亩土地赔产1200斤稻谷）变更为每年每亩土地租用金2000元（2.01亩土地，计年4000元）,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而一审判决陈红辉应支付土地占用损失，但上诉人以土地租用金提起诉讼，并非土地占用损失，两者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二、俞宪灯主张土地租用金支付期从2007年12月3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共9年零3个月；而一审只计算至其申请强制执行之日即2013年6月24日止，共5年175天。陈红辉使用其土地期间长，相差3年275天，一审没有公正认定。三、俞宪灯主张土地租用金标准是依据金东区经济合作社与浦口村有关村民小组签订《砖瓦厂土地租用合同》土地租用费每年每平方米4.5元、5元（年亩土地3330元）标准进行适当提高，符合浦口村土地租用规程，也符合国家国土资发《城镇土地估价规程》规定，在租赁期内的土地收益应依租用合同租金标准来确定，超出租赁期的土地使用剩余年限土地收益依土地最佳利用方向的未来收益确定。本案土地面积为2.01亩，则陈红辉应付俞宪灯土地租用金74772元是合法请求。另，本案诉讼费因久远已遗失，提交民事判决书作为交款证明。陈红辉二审辩称，一、我方认为土地面积不应该是2.01亩，而是0.97亩。二、自2008年1月1日之后，双方的租赁合同未成立。三、俞宪灯诉请的土地租用金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陈红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红辉支付俞宪灯土地占用损失1028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陈红辉使用俞宪灯土地面积认定错误。2017年3月27日，金东法院实施恢复原状的强制执行前三天，陈红辉提供了经俞宪灯签字同意的1999年11月10日浦口村与金华县孝顺农场的《调换土地协议》，后金东法院据此证据完成执行。该证据证明陈红辉使用俞宪灯土地面积仅为646.1m2（约0.97亩）,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1亩。二、一审对土地使用金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在（2012）金东民重字第1号判决中，明确记录了俞宪灯拒绝成立土地租赁合同，且法院判决不支持土地租赁关系，本案一审时俞宪灯明确表达了双方2008年开始就没有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时，俞宪灯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金额。浦口村经济合作社对其集体土地使用金是有标准的。2008年至2009年，土地使用金每年1665元/亩；2010年至2013年，土地使用金每年2000元/亩。本案纠纷土地属于浦口村集体土地，且双方均是浦口村村民，因此土地使用金标准应按浦口村自身标准计算，而不是一审法院酌定的5360元/年计算。因此，陈红辉向俞宪灯支付的土地占用损失应按实际使用的0.97亩并依据浦口村的标准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强制执行之日止的2013年6月24日止，共计10289元。俞宪灯二审辩称：金东法院根据（2012）金东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拆除三丰公司办公用房及职工宿舍等地上附着物，如果面积仅约0.97亩，是执行没到位造成的，陈红辉使用俞宪灯土地2.01亩是其在2003年9月19日金东法院《执行笔录》中就应该知道的事实。二、关于土地租用金，一审按当时当地的租金水平予以适当提高是符合客观逻辑的，但一审法院对陈红辉支付俞宪灯超土地租用期的土地租用金支付标准判决不公正。综上，请求驳回陈红辉的上诉，支持俞宪灯一审诉讼请求。俞宪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从2007年12月31日-2017年3月31日止（9年零3个月）的土地使用金74772元；2、被告支付原告从2008年3月7日-2012年11月13日止的诉讼费32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坐落于金华市金东区土名为“无粮寺山背”公路南2.01亩土地，系原告俞宪灯户作为承包户承包的农田。1994年11月20日，原告俞宪灯（乙方）与原金华县浦口面砖厂（甲方，后变更为金华县三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签订《长期租用土地的合同》，约定：乙方将其坐落于金华市金东区土名为“无粮寺山背”公路南2.01亩土地（东至俞宪灯户地田和农村茶叶地，南至后店地田，西至电灌渎，北至公路）出租给甲方使用，租用期限从1995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日止，财产、设备、房屋等属甲方（原土地上无任何财产）；租期满后，如甲方继续办厂生产，乙方必须同意甲方发展、更新，延长租用期限，具体事项双方协商。租用期间，三丰公司于2002年9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8月26日，金东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金华市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被执行人三丰公司内的办公用房及厂房共2254.3平方米（无产权证，不包括土地使用权）。2003年9月6日，三丰公司在其租用的俞宪灯户的承包土地和其他土地上所建的办公用房及生产厂房共计面积2254.3平方米（无产权证，不包括土地使用权）由被告陈红辉竞拍取得。金东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18日作出（2002）金东执字第1666号民事裁定，裁定坐落在三丰公司内的办公楼房及厂房共计面积2254.3平方米的房屋（不包括土地）归买受人陈红辉所有。陈红辉在竞拍前取得了金华市拍卖有限公司的竞买须知，该竞买须知明确了陈红辉所竞买的办公厂房及生产厂房无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及属于租用土地且土地租用期限至2007年12月底的事实。2004年12月31日，三丰公司（甲方）与原告俞宪灯（乙方）签订《解除土地租用合同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1994年11月20日签订一份‘长期租用土地的合同’，双方履行至2004年12月。因甲方面砖厂经营情况不佳，又吊销了营业执照，甲方已不可能继续经营面砖厂。在此种情况下，甲方向乙方再租用土地已没有意义。甲乙双方经协商决定解除土地租用合同。现就主要事项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于2004年12月31日解除‘长期租用土地的合同’；二、合同解除后，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土地使用费用，从2005年元月1日起该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三、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再作补充规定。”三丰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三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俞宪锋在该协议上签名、加盖私章并写明“此公章在营业执照吊销前有效”。2005年8月19日，原告俞宪灯（乙方）与被告陈红辉（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曾于1994年11月20日与浦口面砖厂签订一份‘长期租用土地的合同’，现甲方与乙方经协商，就其中一些条款作变更或补充如下：一、土地租用金从2005年1月1日起变更为每年4000元，租用费从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共计12000元，甲方在每年9月1日前付清当年租金；二、甲乙双方约定在2007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转让厂房及建筑物须经乙方同意，违约乙方有权收回土地；三、到2007年12月31日前，甲乙双方就是否续租乙方土地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8年1月14日，原告以其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到期并履行完毕，被告未退还土地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承包土地2.01亩并清除地面附着物。2008年3月7日，金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金东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判令陈红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已过租用期限的属俞宪灯的承包农田。陈红辉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8月27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金中民一终字第892号民事裁定，撤销（2008）金东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金东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6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08）金东民初字第2834号。在该案重审过程中，陈红辉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由陈红辉继续租赁金华市金东区“无粮寺山背”公路南2.01亩俞宪灯的承包地，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费为每年4000元。金东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6日作出（2008）金东民初字第2834号民事判决，驳回俞宪灯的诉讼请求；判令按俞宪灯、陈红辉签订的原土地租赁补充协议4000元租金为基数，每3年上浮6%的租费继续土地租用至俞宪灯承包期届满，租金于每年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今后遇租用土地被依法征用或承包地调整的，租用关系终止。俞宪灯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7月19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浙金民终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宪灯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申请再审。2011年9月2日，浙江高院作出（2011）浙民申字第512号民事裁定，裁定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2年1月10日，浙江高院作出（2011）浙民提字第89号民事裁定，撤销金华中院（2009）浙金民终字第1461号和金东区人民法院（2008）金东民初字第28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金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3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12）金东民重字第1号。2012年11月13日，该院作出（2012）金东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由陈红辉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还俞宪灯承包的位于金华市金东区土名为“无粮寺山背”公路南2.01亩土地并拆除地上附着物；驳回陈红辉的诉讼请求。陈红辉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4月19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金民终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陈红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退还俞宪灯承包的位于金华市金东区土名为“无粮寺山背”公路南2.01亩土地并拆除地上附着物的义务，俞宪灯于2013年6月24日向金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案号为（2013）金东执民字第889号。2013年9月4日，该院作出（2013）金东执民字第889号执行裁定，裁定（2013）金东执民字第889号案终结执行。2017年3月30日，该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浙0703执恢135号。2017年3月31日，俞宪灯出具《结案说明》，载明：“关于申请人俞宪灯与被执行人陈红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初行案号为（2013）金东执民字第889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浙0703执恢135号，执行依据为（2012）金东民重字第1号、（2012）浙金民终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经金东法院强制执行，已将位于土名为“无量寺（原文如此）山背”公路以南2.01亩土地上的附着物全部清除，并返还了该处土地。至此，（2012）金东民重字第1号、（2012）浙金民终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并请法院予以结案，同时请求法院解除对被执行人采取的所有强制措施。”金东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3）金东执民字第889号结案通知书，通知申请执行人俞宪灯及被执行人陈红辉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2010年8月17日，被告陈红辉曾向该院交纳2008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止涉案土地的使用金12000元（按每年4000元计算），后因故退还被告。被告租金已支付至2007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5年1月1日-2007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就是否继续租用土地存在争议，案经审理，该院作出（2012）金东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双方租赁合同期满后，未达成租用合意，而被告一直占用原告土地未予归还，案经判决后，被告仍未主动履行退还涉案土地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土地占用损失。关于支付期间，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计至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之日即2013年6月24日止（计5年+175天）。之后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不予计算占用损失。关于占用损失的支付标准，因双方达成的租用协议时间较早，被告土地占用时间较长，综合当时当地的租金水平予以适当提高，酌定按4元/平方米/年即按5360元/年（2.01亩）计算。原告合理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3月7日-2012年11月13日的诉讼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红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宪灯土地占用损失29370元；二、驳回原告俞宪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俞宪灯负担500元、被告陈红辉负担335元。本院二审期间，俞宪灯提供如下证据：一、2003年9月19日金东区人民法院对金华县三丰陶瓷有限公司的执行笔录一份，证明从2003年10月到2005年1月土地租赁费陈红辉已经支付。二、2014年10月17日砖瓦厂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当地租用费标准是4.5元、5元一平方米，3300元/亩，但因为超出租赁期了所以我要求适当提高至4000元/亩。三、申请书一份，证明陈红辉在使用的2.01亩土地是我的。陈红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到场的被执行人只有金华县三丰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由他们自己计算的，2005年之前的费用我们确实付清了，但当时我们是按照2.01亩进行支付的，拍卖是按照法院的公告来的，之前也没有进行过相应的核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上面明确了2014年8月1日起之后的土地租赁费用标准，对于之前标准没有进行过约定。对证据三，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期间完全可以要求浦口村确认相应的使用权问题，但俞宪灯在一审没有提交相应材料。本院认为，对证据一，陈红辉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陈红辉认可向俞宪灯租用土地面积为2.01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对陈红辉向俞宪灯租用案涉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陈红辉提供如下证据：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08年开始租金是1665元/亩，2010年开始是2000元/亩，2014年开始是3000元/亩。俞宪灯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不能代表本案，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应当以我和陈红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上面约定到2007年都是2000元/亩，应该根据补充协议来。本院认为，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土地上的房屋系用于开办金华市浦口塑料包装印刷厂，该厂法定代表人为陈红辉，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有效期限至2017年底止。2017年3月14日，金东区人民法院在对（2012）金东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进行强制执行时，金华市浦口塑料包装印刷厂有员工八名。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土地租赁关系存续期间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事实清楚，2008年1月1日之后，双方并未达成有关土地租赁的合意，该事实亦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之后，陈红辉并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退还案涉土地并拆除地上附着物的义务，仍一直占有并使用案涉土地。陈红辉将案涉土地上的房屋用于开办金华市浦口塑料包装印刷厂，且该厂于2017年3月14日仍有员工在上班，陈红辉本人也确认直到2007年3月29日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才全部腾空完毕。故本案陈红辉土地占用期间应计算至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强制拆除，并将案涉土地退还给俞宪灯之日止，即土地占用期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俞宪灯提出土地占用期间应计算至相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土地每年租金问题。双方补充协议约定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4000元/年，且已履行完毕。原审综合当时当地租金水平予以适当提高，酌定2008年1月1日之后的土地占用损失为5360元/年，公平合理且符合案件实际。故陈红辉应支付俞宪灯土地占用损失为5360元/年*9年3个月＝49580元。俞宪灯提出陈红辉应支付土地租用金而非土地占用损失，与本院查明双方于2018年1月1日之后不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不符；其提出租金标准为4000元/亩（8000元/年），由陈红辉承担其相关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案件实际，均不予支持。陈红辉提出案涉土地面积仅为0.97亩，与其在相关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提出按浦口村经济合作社对其集体土地使用金标准（2008年-2009年为3000元/年、2010年-2013年为4000元/年）来计算本案土地占用损失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双方约定以及当时租金水平的实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俞宪灯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陈红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二、陈红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宪灯土地占用损失49580元；三、驳回俞宪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俞宪灯负担335元，由陈红辉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俞宪灯负担430元；由陈红辉负担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