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德干，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初中文化，住新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红，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住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树林，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高中文化，住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金良，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住新干县。原审被告：黎义平，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住新干县。原审被告：朱小森，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住新干县。上诉人傅德干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红、宋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4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傅德干，被上诉人宋树林及其与张永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傅德干上诉请求：改判其对本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的担保合同不成立，即便成立也超过担保期限。本案担保合同是被上诉人伪造篡改形成，该份合同贷款人部分并没有签署名字，因贷款人未在合同上签字，故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都无效。涉案合同未经担保人同意由借款人追加签字，应属无效。一审将债务主体混淆，之前出借的两笔100万元是曾志红出借，与本案的450万元借款出借人不一致。因债务主体不同，理应分案审理。一审法院将刘金良的还款先偿还曾志红借款本息后，余款才来偿还本案的450万元，应予纠正。即便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也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张永红、宋树林共同辩称，本案借款/担保合同成立并且生效，担保也未超过担保期限，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2014年8月15日张永红与刘金良、黎义平、朱小森、傅德干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同日借款人刘金良还另出具了收条、借条，因此借款/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涉案的借款/担保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本案贷款在2014年10月14日到期，保证期限截止到2016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限。2、本案的法律关系主体明确，资金出借人与实际转账人不一致并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和生效。2014年8月7日、8日刘金良分别向张永红出具了借条、收条，虽然资金是通过曾志红账户转出，但并不影响刘金良与张永红之间的借款合意。退一步讲，曾志红与张永红是夫妻关系，张永红委托曾志红办理转账事宜合理合法，并且刘金良出具的借条、收条都载明“今借到张永红……、今收到张永红……”，由此可见，刘金良明知资金的实际出借人是张永红。3、涉案的借款均是刘金良向张永红所借，一审法院认定先还息再还本，先偿还到期借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张永红、宋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金良偿还借款本金2928335元及利息（按年息23.115%自2015年7月10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刘金良支付违约金67500元；3、判令刘金良支付律师费10万元；4、傅德干、黎义平、朱小森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被告刘金良通过中介新干县鑫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张永红与被告刘金良、保证人周晓铭、朱俊华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二、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三、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7日到2014年8月21日为止；四、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支付的每日利息为583.3元，借款人在取得贷款之日一次性付清利息，并按时偿还本金，如果未按期偿还本金，逾期期间，利息每日照算，并应按借款总额的15%支付违约金；十一、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十四、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当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刘金良支付了借款壹佰万元，被告刘金良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同时，被告刘金良与新干县鑫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费约定协议》，主要内容为：服务费为每日583.3元，在偿还贷款本金之日一次性支付服务费共计8750元。2014年8月8日，被告刘金良通过中介新干县鑫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张永红与被告刘金良、保证人周晓铭、黎义平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二、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三、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8日到2014年9月16日为止；四、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支付的每日利息为583.3元，借款人在取得贷款之日一次性付清利息，并按时偿还本金，如果未按期偿还本金，逾期期间，利息每日照算，并应按借款总额的15%支付违约金；十一、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十四、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当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刘金良支付了借款壹佰万元，被告刘金良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同时，被告刘金良与新干县鑫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费约定协议》，主要内容为：服务费为每日583.3元，在偿还贷款本金之日一次性支付服务费共计23333.3元。2014年8月15日，被告刘金良再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50万元。原告张永红与被告刘金良、保证人黎义平、朱小森、傅德干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二、借款金额为肆佰伍拾万元；三、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5日到2014年10月14日为止；四、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支付的每日利息为2850元，借款人在取得贷款之日一次性付清利息，并按时偿还本金，如果未按期偿还本金，逾期期间，利息每日照算，并应按借款总额的15%支付违约金；十一、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十四、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当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刘金良支付了借款肆佰伍拾万元，被告刘金良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刘金良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还款10万元至宋树林的账户，2014年9月19日还款100万元至宋树林的账户，2014年11月12日还款70万元至宋树林的账户，2014年12月20日还款406513.13元至宋树林的账户，2015年1月19日还款100万元至张永红的账户，2015年4月15日还款100万元至宋树林的账户，2015年7月10日还款40万元，总共还款4606513.1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金良三次共向二原告借款65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故被告傅德干辩称其签字时贷款人未签名合同不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刘金良已还款能否算作偿还第三笔45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刘金良还前三笔款时第三笔借款尚未到期，故前三笔还款理应算作偿还前二笔借款，且被告方无充分证据证明所有还款均为偿还第三笔借款，故原告有权选择刘金良的还款偿还何笔借款，原告要求刘金良先偿还先到期借款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能向被告收取中介服务费。本院认为，被告刘金良系与新干县鑫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费约定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刘金良没有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义务，故原告不能向被告刘金良收取服务费；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应如何计算。被告刘金良三笔借款均未按期偿还，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因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总计按年利率24%计算，并统一计入利息；争议焦点四：被告刘金良剩余借款本金金额。被告刘金良还款按照先偿还先到期借款、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计算。至2014年9月12日，只有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到期，刘金良还款10万元应算作偿还该借款，利息算至当日为23671.23元，扣除利息后实际还本76328.77元，尚欠本金923671.23元。至2014年9月19日，前二笔借款均已到期，第一笔借款利息为4251.42元，当日还款100万元先偿还第一笔借款本息共计927922.65元，剩余72077.35元偿还第二笔借款利息为27616.26元，余下44461.09元再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第二笔借款本金剩余955538.91元。至2014年11月12日，第二笔借款利息为33928.18元，当日还款70万元先偿还利息，余下666071.82元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第二笔借款本金剩余289467.09元。至2014年12月20日，第二笔借款利息为7232.71元，当日还款406513.13元先偿还第二笔借款本息总计296699.80元，剩余109813.33元。第三笔借款利息算至2014年12月20日为375780.3元，剩余109813.33元用于偿还该利息。至2015年1月19日，第三笔借款利息为354734.17元，当日还款100万元先偿还利息，余下645265.83元再偿还本金，剩余本金为3854734.17元。至2015年4月15日，第三笔借款利息为217977.3元，当日还款100万元先偿还利息，余下782022.7元偿还本金，剩余本金为3072711.47元。至2015年7月10日，第三笔借款利息为173755.52元，当日还款40万元先偿还利息，余下226244.48元偿还本金，剩余本金为2846466.99元，算至2016年3月24日，利息为482885.58元；争议焦点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能否成立。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但其只提交了支付4万元代理费的票据，故本院确定被告刘金良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争议焦点六：被告傅德干、黎义平、朱小森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且在保证期间内，被告傅德干、黎义平、朱小森应对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傅德干辩称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金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永红、宋树林借款本金2846466.9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82885.58元（已算至2016年3月24日，此后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金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永红、宋树林律师代理费4万元；二、被告傅德干、黎义平、朱小森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4元（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负担7821元，四被告共同负担324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于2014年8月15日，该合同一式5页，无涂抹、修改。首页封面载明合同名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借贷双方和保证人名称，第1页载明借贷双方和保证人详细信息，含住址、身份证号、电话等内容，第5页落款处由借贷双方及保证人签字确认。傅德干以担保人身份在合同首页、第2页及第5页保证人落款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当日，借款人刘金良另出具借条一张，傅德干在借条落款处再次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捺印。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本院认为，借款人刘金良对借贷合同的成立、生效予以认可，出借人张永红也通过银行转账出借资金。傅德干对本案合同中自愿签名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借贷合同中同时约定保证条款，傅德干签名处也明确载明保证人身份。因此，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截止到2014年10月14日，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按上述约定，张永红、宋树林在2016年3月2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债权主体及还款方式的认定，涉案合同、借条均载明出借人是张永红，实际资金转账由宋树林、曾志红完成，从合同和借条来看，达成借贷关系合意的当事人是张永红和刘金良，资金转账只是完成资金交付的行为，转账人宋树林、曾志红对张永红享有债权无异议，因此张永红是本案债权人适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按照先偿还到期借款、先还息再还本的方式根据还款时间逐一核算还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傅德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5元，由傅德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发生代理审判员  龙 蓉代理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