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新区南北干道东侧巨鑫园小区*幢*楼**号**楼*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060338820E。
负责人：张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华，男，生于1955年11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军，男，汉族，生于1988年1月15日，系杨贵华之子，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成，达州市达川区管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巧，男，汉族，生于1988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一新路**号附*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080736594C。
法定代表人：何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系该公司售后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贵华、吴永巧、达州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翔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被上诉人杨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军、余继成、被上诉人吴永巧、勇翔汽车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70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2、依法作出公正合理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二审法院应查明后予以改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举出了事故发生时现场照片以还原当时事故现场，照片可以清晰反映杨贵华在事故发生时有过错，理应对事故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认为按主次责任进行划分应更加客观，公平，二审法院应查明后改判。2、一审法院户籍性质认定错误，故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杨贵华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在一审庭审中也未举出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在城镇，居住在城镇的相关有力证据待证，然而一审法院却将未形成证据锁链，经不起推敲的证据来认定本案，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护理依赖时间计算不公。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时限应每年计算给付，不应分段进行计算。4、误工费应不应计算，二审法院在查明时应予以改判。由于杨贵华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0周岁，根据相关法律其误工费应不予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
杨贵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继成及勇翔汽车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杨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定三被告退付原告的医药费16700元；2.判准三被告付原告误工费9000元；3.判三被告给付原告护理费15000元；4.判准三被告给付原告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7500元；5、判准三被告给付原告住宿及交通费3000元；6、判准三被告给付原告伤残赔偿金484528.5元；7、判准三被告给付原告护理依赖费342000元；8、判准三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抚慰金45000元；9.判准三被告给付原告续治费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400元；10.判准三被告给付原告鉴定费2600元，上诉费用共计986228.5元；11.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因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因申请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由原二级伤残变为一级伤残,于2017年10月25日对重新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复庭时，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70227.42元，其中：1、误工费，其误工天数从3月2日计算至第二次庭审时即10月25日时止233天，233天×60元/天=13980元；2、护理费,其误工天数从3月2日计算至第二次庭审时即10月25日时止233天，233天×100元/天=23300元；3、伙食补助及营养费计算至第二次庭审时即10月25日时止233天，233天×50元/天=11650元。4、住宿交通费3000元；5、伤残赔偿金28335元×19年=538365元；6、全部护理依赖费1500元/月×12个月×19年=342000元；7、伤者母亲何义珍的扶养费，20660元/年×5年÷2=51650；8、精神损失费50000元；9、续治费9500元；10、鉴定费2600元；11、伤者自垫医疗费16700元；12、第一次开庭后自垫医疗费6882.42；13、车子鉴定费600元；共计1070227.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被告吴永巧驾驶其川SZ05**号小型面包车从通川区复兴镇沿环城公路往河市方向行驶，即时12时55分许该车行驶至达州市通川区环城公路复兴路段0KM+600M肇事处，与前车由原告杨华贵驾驶的川SV72**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杨贵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杨贵华当即被送往通川区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3月3日转入达州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2、颅骨骨折；3、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双肺挫伤；5、双侧脑腔积液；6、左侧4-8，右侧4-10肋骨骨折；7、失血性休克；8、L1-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7年4月1日出院，住院30天。出院医嘱：1个月后复查，9个月后取出肋骨内固定器，加强咳痰，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需人员看护，如有异常随诊。头部情况神经外科随诊。于2017年3月29日，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达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永巧承担全部责任，杨贵华不承担责任。于2017年7月13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贵华左侧4-10肋骨，右侧4-10肋骨骨折；属玖级伤残。“颅脑多发挫裂伤，伴四肢不全瘫肌力3级”；属贰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贵华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杨贵华双侧多处肋骨骨折（肋骨爪环抱内固定术），待骨折达骨性愈合，需择期取出内固定物；所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9500元（玖仟伍佰元）左右。”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不服该鉴定伤残等级申请重鉴定，2017年10月1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7]临鉴658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贵华的致残程度为一级；2、被鉴定人杨贵华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范围。”被告吴永巧、勇翔汽车公司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寿财保达州公司对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但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其所提供的现场有关照片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原告和其他被告有责任，故被告人寿财保对其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一、原告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至第一次开庭前，住院医疗费90884.49元（通川区人民医院医疗费9292.61元,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81591.88元,）。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81591.88元,其中原告垫支医药费16700元，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64891.88元；被告吴永巧垫付通川区人民医院医疗费9292.61元。
二、第一次开庭后原告在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4891.37元，及院外在万盛大药房所自购药19991.05元，共计6882.42元。
因原告诉讼中主张了后续治疗费,故原告垫支的该6882.42元医疗费,系重复计算。
三、原告受伤后住院自行垫支医药费16700元,被告吴永巧垫付医疗费9292.61元后，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64891.88元。因各方均要求将其所垫支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法院予以认可。经被告三方自行协商，就杨贵华的医疗费均同意按20%的比例剔除自费药品费用，法院予以认可。
二、川SZ05**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系勇翔汽车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合同期限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同时该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不负责赔偿。原告杨贵华进行伤残鉴定时支付鉴定费2600元及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三、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一份与通川区复兴镇开发区升华建工集团十一公司集资房负责人陈善全所签订的集资房协议书一份及两份通川区复兴镇新桥社区居住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其居住在城镇及其生活来源于城镇，其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法院确认应以城镇居民计算原告的相关损失。
四、何义珍系原告杨贵华之母，出生于1937年2月17日，现年80岁，一直随杨贵华在复兴镇街道居住，其生育两子女，长子杨贵华，次女杨贵碧。此有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通川区复兴镇两路口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白成正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被扶养人何义珍的生活费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
五、一审法院审理中，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先予以执行了100000元给原告，2017年8月21日由原告垫支先予以执行费1400元；于2017年8月24日被告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重复向法院缴纳了先予执行费1400元，此费用由被告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行申请予以退费。
六、根据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度有关统计数据：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66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永巧驾驶川SZ05**号小型面包车与原告杨贵华驾驶的川SV72**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杨贵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吴永巧承担全部责任,杨贵华不承担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了达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吴永巧及被告勇翔汽车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在2017年8月17日庭审中对此交通事故认定无异议，但在2017年10月25日庭审中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交了事故发生现场的有关照片,不足以推翻交警队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吴永巧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吴永巧是被告勇翔汽车公司的驾驶员,其所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被告勇翔汽车公司予以承担。
因被告勇翔汽车公司所有的川SZ05**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122000元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等险种，因此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承保车辆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
原告杨贵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的相关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对其合法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出此交通事故前已在达州市复兴镇购房并居住多年,其居住在城镇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关损失。此有原告庭审中提交《集资购房协议》、通川区复兴镇新桥社区的《居住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关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辨称，应以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结合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6年统计数据，在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为壹级,理应按壹级伤残予以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38365元（28335元／年×19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误工费按每天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其主张误工天数233天,法院不予以认可,法院认可从其受伤之日即2017年3月2日至达州金证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伤残鉴定之日前一天计算,其误工天数为133天,其误工费应为7980元(133天×60元/天)。原告于2016年7月31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因原告伤残等级特别高,结合原告出院医嘱，护理费天数、营养天数一审法院确认计算至第一次评残之日前一天，即为133天，故原告主张误工费天数、护理费天数、营养天数计算为233天，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按城镇居民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10640元(133天×80元/天),故其按100元/天计算,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其住院天数32天计算为640元(32天×20元/天)，营养费计算为2660元（133天×20元/天），被扶养人何义珍因随原告共同生活在复兴镇且生育有两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就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660元/年计算为51650元（20660元/年×5年÷2）。
原告的医疗费90884.49元中，原告受伤后住院自行垫支医药费16700元,被告吴永巧垫付医疗费9292.61元后，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64891.88元。因各方均要求将其所垫支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法院予以认可。经被告三方自行协商，就杨贵华的医疗费均同意按20%的比例剔除自费药品费用，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支持。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且被告予以认可，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因其伤残等级为壹级,其鉴定费4430元及其邮寄费60元，共计4490元,应由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自行承担。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辩称原告已主张了续治费9500元，再次主张在第一次开庭后自行垫支的医疗费6882.42元，系重复计算，其辩称理由成立，法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护理依赖费因重新鉴定确定为全部护理依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被告因年满61周岁，且为壹级伤残，并结合其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依赖的护理期限为19年，以每月1500元计算，故原告主张护理依赖费342000元(1500元/月×12个月×19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但因该护理依赖费是原告将来取得的损失，法院确定其护理依赖费分三期给付，即第一期给付按7年计算护理依赖费为126000元（1500元/月×12个月×7年）；第二期、第三期分别按6年计算分别为108000元（1500元/月×12个月×6年），该两次护理依赖费在原告生存和前次给付的期限到期后一个月内给付。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客观上需要产生交通费用，且原告受伤严重，需人护理，其护理人员也应产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车辆鉴定费600元，因有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票据证实，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90884.49元（被告吴永巧垫付9292.61元后，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垫付64891.88元）、残疾赔偿金538365元、误工费应为7980元、护理费1064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2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342000元，续治费9500元、交通费为2000元、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车辆鉴定费600元，共计1109519.49元。因二被告已垫支其医疗费期74184.49元(9292.61元+64891.88元)、一审法院已先予执行被告人寿财保达州公司100000元，故原告应获得损失赔偿款共计935335元（1109519.49元-74184.49元-1000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吴永巧所投保的车辆均在所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内，故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应按照交强险及商业险理赔。被告方协议按20%比例计算剔除自费药品费用金额为：18176.9元（90884.49元×20%）；剔除的自费药品费用及伤残鉴定费用、车辆鉴定费共计21376.9元（18176.9元+2600元+600元）,由被告勇翔汽车公司承担，此21376.9元由被告勇翔汽车公司向被告吴永巧给付9292.61元，向原告给付12084.29元（21376.9元-9292.61）；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自行承担进行重新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鉴定费共计4430元。原告杨贵华的下余损失为1088142.59元（1109519.49元-21376.9元），由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在其交强险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理赔;因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64891.88元、先予执行已向原告赔偿100000元,故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还应承担923250.71元(1088142.59元-64891.88元-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杨贵华923250.71元，该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原告707250.71元（923250.71元-第二期护理依赖费108000元-第三期护理依赖费108000元）；第二期护理依赖费108000元,在原告生存时且年满69周岁后一个月内给付;第三期的护理依赖费108000元，在原告生存时且年满75周岁后一个月内给付；二、由达州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吴永巧9292.61元；三、由达州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贵华12084.29元(21376.9-9292.61)；四、驳回原告杨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4元及原告杨贵华垫支的先予执行费1400元，共计7974元，由被告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的先予执行费1400元，由被告勇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行向法院申请予以退费；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4430元及其邮寄费60元，共计449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外”的规定，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其所提供的照片无法看出拍摄时间，不能真实客观反映事故发生时现场相关情况，不能推翻案涉交通事故认定，故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上诉称受害人杨贵华为农村户籍，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条件。本院认为，杨贵华虽为农村户口，但依据杨贵华提交的集资房协议书及通川区复兴镇新桥社区居住证明、好邻里生活超市工资表，可以认定杨贵华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法院确认杨贵华相关损害赔偿费用以城镇居民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计算杨贵华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是受害人在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误工费的主张是以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为评判标准，不是以年龄为评判标准。虽然受害人杨贵华年满60周岁，但在事故发生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提供的好邻里生活超市工资表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收入来源，故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主张不应计算杨贵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杨贵华护理依赖时间不应当分段计算。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杨贵华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其护理依赖费分三期给付，即第一期给付按7年计算护理依赖费为126000元（1500元/月×12个月×7年）；第二期、第三期分别按6年计算分别为108000元（1500元/月×12个月×6年），该两次护理依赖费在杨贵华生存和前次给付的期限到期后一个月内给付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春艳
审判员 古 霞
审判员 钟 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