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刑一终字第0005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清华，个体经营户，住扬州市邗江区，户籍所在地扬州市广陵区。2014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烽彬，江苏扬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清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扬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清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汪清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3年间，因被告人汪清华与史某关系亲近，引发双方家属猜疑及史某丈夫黄某乙（男，殁年56岁）的不满。2014年6月21日14时许，汪清华驾车至史某居住小区，与黄某乙相遇，二人发生口角并打斗，被群众劝阻后，汪清华继续喊史某，黄某乙追上后，汪、黄二人再次纠缠打斗，汪清华用拳头猛击黄某乙头、面部多下，致其后仰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案发后，汪清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
一审审理过程中期间，汪清华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史某、陈某、栾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DNA遗传关系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10受理单、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汪清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汪清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汪清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汪清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汪清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汪清华及其辩护人在上诉、辩护中称提出，本案二次两次斗殴均均系被害人黄某乙先动手殴打汪清华所致，本案发生的起因、责任在黄某乙，；被害人死亡结果并非汪清华殴打行为所致，汪清华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汪清华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一审判决定罪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汪清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汪清华经营绿洲农产品超市期间，与店员史某关系亲近，引起双方家属猜疑。2013年4月，史某离职。此后，但与汪清华与史某仍时有联系，引起史某的丈夫黄某乙（被害人，男，殁年56岁）的不满。2014年6月21日14时许，汪清华驾车至扬州市邗江区邗上街道幸福新村小区准备找史某见面，与黄某乙在该小区内相遇，二人黄某乙明确表示反感，二人遂发生口角，黄某乙动手殴打汪清华后，遭到汪清华殴打，被群众劝阻。后汪清华继续驾车到该小区4幢喊史某，黄某乙追至该楼下，汪清华用拳头猛击黄某乙头、面部多下，致其后仰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案发后，汪清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
一审审理审理过程中期间，汪清华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110受理单、到案经过、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扬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案发当日14时11分39秒接到被害人黄某乙报警电话，称有人骚扰其老婆，后接到群众报警称幸福小区有人打架。民警赶至现场，发现黄某乙昏迷倒地，旁边站着一男子自称汪清华，称自己刚才和黄某乙发生打架，后民警带汪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二）、现场勘验检查、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依法提取水泥路地面上的血迹。
（三）、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汪清华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身体多处有伤。
（四）、鉴定意见
1、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邗公物鉴（病理）字（2014）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死者黄某乙头、面部高度肿胀、牙齿根断、躯干及四肢多处皮下青紫、瘀血等，死者右枕部头皮下出血对应处颅骨人字缝裂开，致左侧硬膜下血肿及颅前凹骨折对冲性损伤，为致命伤害。结论为被害人黄某乙系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扬公物鉴（法物）字（2014）132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为“水泥路上血迹”字样物证袋包装袋内的检材上均检验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其基因型在Identifiler系统基因座上均与汪清华血样的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1017；（2）送检的标为“黄某乙、史某、黄某甲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的检材上，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其基因型在Identifiler系统基因座上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率为5.26×106。
（五）、书证
1、扬州市东方医院病历、CT检查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江苏省医疗门诊票据，证明经检查，汪清华左眼眶内侧壁稍凹陷，其它无明显异常。
2、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记录、入院记录，证明被害人黄某乙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汪清华、被害人黄某乙的身份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系黄某乙妻子）的证言，证明2012年，汪清华经营绿洲农产品超市，找其当店长，汪清华老婆怀疑其和汪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找其丈夫谈过话，2013年4月份后其就没再上班，黄某乙将其手机号停掉，不让和汪清华联系，但其和汪清华还保持联系。黄某乙觉得汪清华老打电话来找其，感觉不正常，就对汪很反感，但汪对其有好感，之前也确实对其挺好的。2013年夏天，汪清华曾送给其一个女式玉链子，并请其帮忙串一下他的玉链子。事发前二十日左右，其用公用电话和汪清华联系，汪说要开农产品分店了，请其帮忙，后汪清华在幸福小区门口碰到其，让其去他的新店帮忙，其没答应。
案发当日13时40分左右，其丈夫黄某乙到自家楼下散步。14时许，汪清华突然跑到其家中喊其的名字，其开门后汪清华就朝楼下跑，其感觉不对就跟着下去，至案发现场发现很多群众围在4幢楼西边南北向的路上，黄某乙和汪清华纠缠在一起，汪一拳打在黄某乙的面部鼻子和嘴之间部位，黄某乙（没有向后退）就直接往后仰面倒地，“轰隆”一声，四肢自然伸直，鼻子立马出血，眼睛当时半睁半闭，一会就全闭起来了，嘴里全是血。其立马上去用手托住黄某乙的脖子，把他抱起来搁在腿上，其知道汪清华出手重了，就喊围观的人帮忙打120和110。然后其让汪清华开车送黄某乙去医院，但群众说不能上车，后120救护车到了，黄某乙被送医院抢救。
2、证人王某甲（系汪清华妻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史某在其家经营的超市上班，直到2013年过年前辞职离开，其间因史某和汪清华走得比较近，其和黄某乙都怀疑二人关系不正常。史某离开后，其老公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案发当日，汪清华开车出去，说要到汊河新店，15时许史某打电话说汪清华将黄某乙打伤了。
3、证人黄某甲（系黄某乙女儿）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母亲史某从汪清华的超市里离职回家帮其带宝宝，因汪清华经常打电话给其母亲，其父亲就给母亲换了一个手机号码，但换号后汪清华就打其家里其他人的号码找其母亲。其父亲说汪清华打电话给他很多次，他都不接，其父母因为汪清华的事情还吵过架。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其看到一个邻居（黄某乙）从南面走过来站在路口，一辆白色轿车开到其店（位于幸福小区22幢202车库）门口附近停下来，司机向该邻居摆了摆手，像是打招呼的样子，该邻居很反感，二人之间讲了些粗话，还说了句什么玉不玉的话，争吵中该邻居突然打了司机左眼一拳，、又打司机的头几巴掌，司机还手一拳将该邻居打倒在地，其听到“咚”的一声，接着司机又打该邻居几巴掌。打完后，司机站起来讲：“把你老婆喊出来，把事情谈清楚”，然后就开车往南走，其邻居也歪歪扭扭站起来，嘴角有点血，跟过去了。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3时30分左右，其在陈某的棋牌室打麻将，听到吵闹声音，出来看到一个胖男子正用拳头打小区的一个瘦男子，打人男子说：“要你先动手打我呢”，被打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歪歪倒倒的站不稳，说：：“我们日子过的好好的，你总是来骚扰我们干嘛！”，打人男子说：“你打电话让你老婆下来，我跟你老婆讲”。周围的人劝他们不要再打了，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6、证人李某和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5时左右，其在陈某的棋牌室打牌，正好面朝东对着小区南北向的路上，看到棋牌室门口路上停了一辆白色轿车，一个略胖的男子将住208室的邻居按在地上，用手不停地打，该邻居讲“他一天到晚打电话给我老婆”，打人男子讲：“我跟他老婆要东西”，后来该邻居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打人男子讲：“到你家找你老婆要东西”，后来发生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7、证人束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14时左右，其看到小区208室的男子倒在地上，另一个男子用脚踢他，其和朱某前去劝架，被打男子嘴里有血，起来时歪歪扭扭的，打人男子说被打男子先动手打人的，被打男子说：“你整天打电话骚扰我老婆”，打人男子说：“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老婆”，说完之后就将车开停到4幢和5幢中间，喊被打男子的老婆，好像叫“小史”，被打男子看到后走了过去，打人男子也迎了上来，对被打男子脸上击打4拳左右，最后一拳好像从下往上打到了被打男子的下巴上，他就直接后仰倒在水泥地上，后脑勺着地，发出“咚”的一声，被打男子的老婆过来将他抱在怀里，喊旁边人打120、110，还对打人男子说：“你为什么打他？还不赶快把他弄到医院？”。周围群众让打人男子不要跑，打人男子对大家说：“我不会跑的”。打人男子想将被打男子想抱上轿车，旁边群众让他不要动，说120马上来了。
8、证人栾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左右，一名挺高壮的男子打了小区4幢的一男子脸上一拳，后来二人被劝开了。打人男子开车到4幢西边过道旁边停下来并下车朝4幢走去，被打男子走到5幢南面草坪时，打人男子走到被打男子面前，用右脚踢他腿一下，用右手打他身体右侧一拳，被打男子就直着向后倒地，后脑着地，其听到“轰隆”一声，他老婆从南边过来和旁边的人说赶快打120，其用手机拨打了120，周围其他人也用手机报警和打120。后来打人男子被小区的人围在那边，等警察来。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其听到小区北边路上有人打架，过去时已经不打了。被打男子站在6幢西边路上打110，旁边拉架的人劝他们不要打架了，但打人男子不服气，要往被打男子家里走，被打男子就在后面跟着，双方隔了10米不到的样子，这个时候其也跟着二人想要帮忙劝架，打人男子突然回头冲到被打男子面前，什么都没有说抬起右腿对着他左腿就是一脚，被打男子愣住了，结果挨了一腿，打人男子不解气，双手猛地往被打男子脖子下面一推，被打男子就直直仰面倒下去，头先着地，“哄冬”一声，声音非常大，倒地后就不动了，双目紧闭，鼻孔和嘴里当时就流血了。被打男子老婆这时过来托着他脖子，让打人男子开车过来将被打男子弄上车，旁边的人上去制止，说要等120过来，后120和派出所的民警都过来了。打的时候其站在他们二人北侧距离二三米的样子，其想上去拉，但没来得及，被打男子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反抗和防备的动作。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其看到一名壮男子用拳头打一名瘦男子，瘦男子在说“你为什么总是骚扰我老婆”之类的话，没多久就被打倒在地，后来有人上去拉架。壮男子就开车到4幢与5幢之间停下来，瘦男子也跟着追过去，壮男子从车里下来后，又朝瘦男子这边走，然后就上来用拳头捣瘦男子身体、又顺势推他的胸部，当时那人就头朝后仰，后脑着地“砰”的一声，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瘦男子老婆将他的头抬起来放在腿上，要壮男子开车送到医院，旁边的人不让他拖，说等警察过来处理。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其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下楼看见黄某乙躺在地上，鼻子出血，眼睛闭着，他老婆正托着他的头，一个男子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停到黄某乙躺着的地方，其和几个群众站在车子前头，不让他走。该男子当时想搭黄某乙上车，但其等人不让他动，说等120来。
112、证人林某、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听到有人喊救命，跑过去看到一名女子在地上抱着一个男子，让周围的人帮忙打120，其拨打了110。另一男子开车过来准备送倒地的男子去医院，周围群众不许，怕他溜掉，他说：“我不可能跑的，我跑干嘛”。
（七）、上诉人汪清华的供述，证明2011年，史某在其经营的绿洲农产品超市做店长，后来因其老婆怀疑其和史某之间有不正常男女关系，让史某离职了，史走时从其身边拿走了两个玉链。此后其有时也和史某联系，史某也常和其联系，在南京时用她女儿家的座机打电话，有时打公用电话。案发当日14时左右，其开着牌照为苏K×××××的白色雪铁龙轿车，到幸福小区找史某，想让她到其在汊河开的新店上班，其打了3个电话给黄某乙，想让他把史某约出来谈谈，但黄某乙没有接电话。其就开车到幸福小区门口，左拐时看到黄某乙站在路口，就打开车窗，请黄某乙叫史某出来，遭到黄的拒绝，双方发生口角，黄冲过来打其左眼一拳，其捂着眼睛，黄又对其后脑勺捣了几拳，其立马还手，用拳头打他的脸和肩膀五六下，黄抓其右手、掰其食指，其将黄一推，黄侧面倒下、屁股着地，其跟着倒下并顺势又打他一个嘴巴，他的嘴角淌血了。其起身后将车开到4幢北面花圃旁，下车走到4幢楼和5幢楼西侧喊史某。正喊着时，黄某乙从北面过来抓着其衣领打其头部至少两下，其很气愤就还手，打他下巴右侧一拳，他退了两步仰面倒在水泥路面上，后脑勺着地，四肢自然延伸，嘴里有血。这时史某过来托住黄某乙的头，让人帮忙打120，其准备和史某一起将黄某乙抱到车上送医院抢救，但旁边群众不让，说等120来，还有人喊声打110，后120和警察到了现场。
辨认笔录，证明汪清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第一次、第二次打斗的地点。
以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清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致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汪清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为自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汪清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的起因及责任系黄某乙二次动手殴打汪清华所致，黄某乙的死亡结果并非汪清华殴打行为所致，汪清华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汪清华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一审判决定罪不当，量刑过重，请求对汪清华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系因汪清华和史某在双方配偶均反对往来的情况仍私下联系，案发当日汪清华前往找史某，在黄某乙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汪、黄二人发生口角，黄某乙动手殴打汪清华，汪清华殴打黄某乙后仍强行找史某而引发，故黄某乙、汪清华在案发起因方面均有责任，但汪清华为主要的责任大于被害人；证人陈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第一次斗殴系黄某乙先动手，但双方的斗殴行为已被群众劝阻，证人束某、栾某、姚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第二次打斗系汪清华为泄愤，首先拳击黄某乙头、面部，致其倒地受伤，且根据尸体检验鉴定书所反映的黄某乙身体受伤情况，应认定汪清华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并非过失致人死亡，汪清华的故意伤害行为与黄某乙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一审原审判决综合对本案犯罪情节、性质、后果及其汪清华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及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均已认定，在综合考虑本案起因及上述情节的基础上对汪清华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汪清华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养民
审 判 员 朱金刚
代理审判员 胡 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荣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