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1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德，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艾尼瓦·尼亚孜，新疆火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吐鲁番市智方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云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乐，吐鲁番市伯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何正德因与被上诉人吐鲁番市智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方矿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高昌区人民法院(2016)新210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正德及其及其委托代理人艾尼瓦·尼亚孜，被上诉人智方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正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智方矿业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何正德与智方矿业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首先，何正德在智方矿业公司砖厂工作是不争的事实，智方矿业公司作为企业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李孝林、段周东、李福明等承包人作为个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其次，虽然智方矿业公司与何正德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书面合同并不是能够确定劳动关系的唯一的依据，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何正德自在智方矿业公司砖厂上班之日起双方之间会形成劳动关系，且智方矿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智方矿业公司的法定义务。再次，虽然智方矿业公司将砖厂的生产业务发包给了个人，这只是以承包责任制的形式更快更好地完成工作任务，创造更大的企业效益和价值，是企业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而己。承包人的生产活动和何正德提供的劳动均是智方矿业公司企业业务的组成部分，依照劳动部关于《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租赁经营(生产)、承包经营(生产)的企业，所有权并没有发生改变，法人名称未变，在与职工订立劳动合同时，该企业仍为用人单位一方。”的规定，何正德与智方矿业公司之间会产生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何正德的上诉请求。智方矿业公司辩称:1、何正德诉请与智方矿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存在，因智方矿业公司从未招录过何正德，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所以何正德诉称与智方矿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2、何正德诉请按照劳动部的意见是认识上的错误，从何正德起诉至今，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智方矿业公司并没有给何正德支付过工资，进行过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方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智方矿业公司与何正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何正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1日，吐鲁番市智方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云峰(甲方)与李孝林、李富明、段周东(乙方)签订生产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内容：除电费和铲车由甲方负责外，其他全部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和修理费）由乙方负责包干。（注：2000元以下材料由乙方自付）二、承包时间为一年（实际生产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0月30日）根据气候由甲方决定。…四、乙方的人身意外保险有甲方购买，安全法由甲方全权负责宣传，小事故由乙方自己负责，大的事故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注：2000元以下全部由乙方负责）…”。另查明，被告何正德的工资是由李富明和段周东按照其拉运砖坯的车数发放的。2015年9月15日，被告何正德在开车过程中受伤。后何正德向吐鲁番市高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3月28日，吐鲁番市高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高区劳人仲字（201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6年3月30日送达吐鲁番市智方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云峰。吐鲁番市智方矿业有限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一种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与接受劳务的一方约定，由提供劳务的一方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提供劳务，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支付报酬而发生的社会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所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吐鲁番市智方矿业有限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一份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云峰与李孝林、段周东、李富明等人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被告何正德向本院提供由砖厂工人签字的证明其在砖厂工作的证明一份，且被告自己承认工资是由李富明和段周东发放的，上述证据表明原被告之间既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无事实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吐鲁番市智方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何正德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何正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李富明证言：证人与姜云峰签订生产承包合同，负责在砖厂组织生产、维修设备，2015年8月3日-8月4日证人将何正德招到砖厂上班，给智方矿业公司的法人姜云峰汇报过，何正德在砖厂拉砖胚，按件发工资，2015年9月15日何正德在智方矿业公司团结砖厂务工受伤，证人与龚德权一起将何正德送到吐鲁番市人民医院治疗，何正德受伤住院治疗时，因其未购买保险，以砖厂购买过保险的甘学荣的名义住的院，当时因为保险公司说报销不了，所以转院到吐鲁番地区医院。砖厂的管理人员崔秋丽在转院单上签字，后到乌鲁木齐市建工医院手术治疗，期间费用都是智方矿业公司支付。经质证，何正德对证人证言认可，证人是砖厂的生产管理者，对砖厂的情况了解，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对证人代发工资的流水账认可。智方矿业公司认为证人与何正德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与何正德之间是雇佣关系，且证人在作证时出现了推卸个人责任的部分和推测性的证人证言，所以我方对证人证言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认可，一部分不认可，对证人与砖厂签订承包合同认可，从这个事实可以证实证人是砖厂的承包人，而不是砖厂的代管人员，同时证人认可何正德是证人雇佣的，工资也是证人给发放的，何正德的任何问题都是证人处理的，在此期间没有智方矿业公司的授权，对证人在发表证言时向法庭提供的发放工资流水账本认可，账本恰恰证明了，何正德与证人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事实；证人证言不认可的部分，证人所述的甘学荣是公司的工人，我方不予认可，因为证人认可甘学荣也是他招录的，证人陈述是代发工资，这个智方矿业公司并未授权，所以对证人该证言不予认可，这个与证人说在砖厂承包的事实不符，对证人说自己是领班这一事实我方不认可。证据经质证后当事人对证人部分证言持有异议，因此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正德与智方矿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具体到本案中，何正德与智方矿业公司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智方矿业公司亦未为何正德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何正德在未与智方矿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也没有主动向智方矿业公司提出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请求，双方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智方矿业公司也没有向何正德发放《工作证》等相关劳动者身份证件，何正德亦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在该公司直接领取劳动报酬，双方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智方矿业公司与何正德之间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且经庭审查明，何正德系由承包人李富明招录并发放工资，在砖厂工作期间按件计取报酬，故本院认定何正德与智方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何正德所遭受的损失，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另案诉讼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正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伟代审判员  常昳华代审判员  侯天荣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