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3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尚军，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港口国土所办事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30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和行贿罪，经惠东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3月5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群锋，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尚军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粤1323刑初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赖尚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5月至2013年，被告人赖尚军任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港口国土所办事员期间，负责港口管委会的土地地籍调查、发证、土地纠纷处理和土地监察等方面的业务时，在明知刘某等6户18宗土地未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文件、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及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在土地的划拨、划拨补出让的初始登记以及该地块售予惠州洲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公司”）后的土地交易权属变更、换证等事宜过程中，仍在地籍材料、《地籍调查表》上签署意见和违规审核通过后呈交港口国土资源所原所长罗某1（另案处理）进一步审批，致使上述地块以明显低价被转让交易给洲际公司，造成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损失共计人民币143.2728万元。经惠东县国土资源局追缴，洲际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全额补缴土地出让金143.2728万元。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港口国土所办事员赖尚军在审核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新寮东规划区的划拨用地手续时可能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2017年8月29日，该院通知赖尚军到该院进行调查询问，在调查询问期间，赖尚军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该院对其涉嫌滥用职权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地籍档案材料，证实刘某等6户共18块土地转让给洲际公司的地籍材料，其中，赖尚军在苏顺提交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上“乡（镇）国土所审核意见一栏”上签署“同意安排99平方米土地给予使用”的意见；在《地籍调查表》上的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上签署“权属来源合法有效、手续齐全、符合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条件”并在调查员处代签蔡榕富的名字，在地籍勘丈记事一栏上签署“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并在勘丈员签名处签上赖尚军；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审批表）》上转让宗地开发程度及地上附着物情况说明一栏上签署“该宗地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地上已平整无附着物”，且在该栏中的调查员签名处签上赖尚军。2、土地评估报告（粤三瑞〔2015〕估字第DH15号），证实洲际公司1782平方米住宅用地在2012年发证时的市场估值为146.8368万元。3、惠东府纪〔2016〕8号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惠东府办函〔2016〕29号、国土局关于缴纳通知，证实关于追缴洲际公司1782平方米住宅用地出让金问题，扣除原按20元/平方米已缴纳的出让金3.564万元，洲际公司须向县政府补交土地出让金差额143.2728万元。4、发票，证实2016年2月4日，洲际公司已全额补交土地出让金差额143.2728万元。5、惠东县人民政府《关于划拨土地交易和出让土地改变用途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问题的批复》（惠东府函〔1999〕36号），证实1999年11月30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对国土局的请示作出了批复，其中包括以下内容：在全县范围内，凡以划拨形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发生转让、出租、抵押时，必须经县国土部门审核、县人民政府批准后，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向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下简称低价）以优惠低价取得的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和改变土地用途，必须经县国土部门及有关部门批准，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县人民政府补交地价款……，（二）有偿划拨土地转让、出租、抵押补交地价款的标准：沿海地区的镇（稔山、铁涌、平海、港口、巽寮、吉隆、黄埠、盐洲）住宅用地按每平方米20元、工业用地按每平方5元补交地价款……。6、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国土资发〔2006〕114），证实规范包括以下内容：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根据拟出让地块的条件和土地市场情况，按照《城镇土地估价规程》，组织对拟出让地块的正常土地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地价评估由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或所属事业单位组织进行，根据需要也可以委托具有土地估价资质的土地或不动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按规定将协议出让方案、底价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受理申请后，应当依据相关规定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并就申请地块的土地用途等征询规划管理部门意见。经审查，申请地块用途符合规划，并且符合办理协议出让手续条件的，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组织低价评估，确定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额，拟订协议出让方案；……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组织对申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和划拨土地使用权权益价格或承租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估价基准期日为拟出让时点；……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额=拟出让时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拟出让时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权益价格或承租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按照规定，将协议出让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审批。7、证人戴某的证言：我所的地籍调查、测量、登记和发证等工作主要是办事员赖尚军负责，业务办理主要分几类：一、划拨地初始登记流程：1、土地登记申请；2、地籍调查；3、权属审核；4、注册登记；5、颁发证书。划拨地初始登记需提供：1、土地登记申请书；2、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3、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包括呈批表、用地批准文件）；4、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5、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6、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7、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文件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8、其他规定证明材料。二、办理划拨地补出让或划拨地补出让并转让业务时，由业主凭国土证在我所窗口提出查档申请，赖尚军受理后给予出具查档证明书，业主提出申请划拨地补出让申请或划拨地补出让并转让申请，赖尚军受理后指导业主填写有关纸质材料，现场面签，核验相关证件，收取相关材料。然后由赖尚军到土地现场勘察现状、四至界限、地籍调查及有无权属争议等，初审符合的，赖尚军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名，并将上述材料交由所长签署意见并加盖港口镇国土资源所公章后将审批材料呈送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审批。最后，土地权利人凭相关缴费凭证到我所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地的材料：国土使用证、利用土地档案证明书等材料。依法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该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文件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上述关于划拨地初始登记、划拨地转让的办理流程，我局也有详细的说明。8、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罗某2供述：大概在2012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庄发友局长叫我去他办公室，跟我说他在港口有个朋友（他没有说是谁，我也不清楚）有一千多平方米土地要通过土地交易转让方式办理使用类型为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需要先确权到个人名下（使用类型为有偿划拨），再将土地转让并将使用类型变成出让，已经交代了港口国土资源所的办事员赖尚军做相关的报批材料，到时赖尚军会把上述材料拿给我审批，并要求我尽快审批通过，地价款（土地出让金）的收费标准同样按照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收取。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大约8点钟左右，赖尚军打电话说要来我家坐坐，来到我家后，看到我家里有很多人，赖尚军进来闲聊了几句就起身要离开，我送他到门口的小花园时，赖尚军说洲际公司在港口有块一千多平方米确权到个人名下的有偿划拨土地需要过户到洲际公司名下，并且把使用类型变更为出让，还说材料很快会送到交易中心，希望我能尽快审批签字。我问他庄发友局长知不知道，他说庄局是知道的，也同意办理过户手续，是庄局让他跟我打个招呼的。我想起几天前庄局在办公室确实交代过我这件事，便没再说什么。然后赖尚军指着他放在鞋柜上的一个礼品袋跟我说这是给我的一点小意思，说完他就离开了。我打开一看，里面装有一瓶3斤装的蓝带酒、两条芙蓉王烟和一个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里装着3叠现金人民币，每叠100张（面额均为100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我估计这是赖尚军替洲际公司送给我让我尽快审批过户材料的好处费。好像过了几天，我在单位办公台上发现一叠大约十几份洲际公司申请将确权到个人名下的有偿划拨土地转让的材料，虽然这些材料里面没有规划许可证和县政府批复，但是由于庄局之前已经说过洲际公司老板是他朋友，所以我审批同意了上述划拨土地的转让，并且同样按照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收取地价款。（2）同案人罗某1供述：大概在2012年5月份，赖尚军（港口国土所的办事员）跟我说苏顺（新寮村村委书记，已去世）拿了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和18份建房许可证，村委、村建办的证明来申请办理国土证。我叫赖尚军专门负责这件事情。后来，赖尚军就做了土地登记审批材料。材料做好后，他拿给我审查签名盖章，再由他报县国土局发国土证。过了一段时间，县国土证批准办理了这18块土地的国土证，性质为有偿划拨国有土地。后来，罗伟平（东海村委书记）来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港口新寮村这18块土地都是他亲戚的，现在洲际公司想买这块土地，他亲戚委托他来办理转让手续。我说既然现在这些土地的国土证都已经办下来了，可以开始做转让材料，即办理改变土地性质手续：由有偿划拨转变为出让性质，以及买卖双方交易转让、过户的手续一起交上县国土局去审批（考虑像港口这类距离县城路途较远的乡镇，县国土局办理业务时简化乡镇的办证程序，可以将土地出让金、办证费用、相关税费在所有程序统一完成后再统一交纳）。于是，我叫赖尚军做好转让材料，包括这18块地的权属人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将有偿划拨地的性质转变为出让），以及由我所出具的《转让审批表》报县国土局审批。这份审批表需要我在上面签字盖章进行审核。然后我就叫赖尚军将这些转让材料报县国土局审批。当时，罗某4对我说，该18块土地的审批需要打点用钱的话就跟他说。我说具体将这些转让材料拿去县国土局报批的人是赖尚军，你也要跟他说。这18块土地的转让材料先到惠东县土地交易中心，由交易中心决定有偿划拨变出让地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20元（我记得该18块土地的总面积为一千多平方米，按照当时的规定，制定出让金的标准是按照当地基准地价的40%，当时转让的住宅用地评估的基准地价为600元，至于为何土地交易中心决定每平方米20元来收费，具体的收费标准我不清楚）。完成了补交地价的程序后，就由县国土局地籍股审核后发放国土证（由地籍股业务员提出意见，地籍股股长审核后交由分管地籍股的副局长审批）。这些国土证一共18本。接着，这18块土地的权属人和受让方洲际公司分别提出书面的转让申请，附上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的营业执照、转让合同、国土证原件（这些就是上述所说的转让材料里的内容）上交土地交易中心审核后作出评估，我记得当时评估的价格是每平方米600元。交易方就按照评估的价格去惠东县地税局缴交房地产交易税和契税。交完税费，凭相关单据就进入地籍股审核阶段。经分管地籍股的局长审批后就给买受方发放新的国土证。我记得当时该土地到了转让审批程序到了土地交易程序时，赖尚军跟我说，因为该土地转让不符合条件，当时分管土地交易的局长罗某2一直没有审批，我就跟赖尚军说这块土地是罗某4亲戚的，叫他去跟罗某4拿点钱去打点一下罗某2，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赖尚军说他已经跟罗某4拿来3万元人民币去打点罗某2，过了不久，转让手续就批下来了。上述土地转让给洲际公司并办理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问题，一方面因为该公司没有按照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另一方面该土地的转让没有经过盘整、招标、拍卖、挂牌程序，以及缺乏县以上人民政府批复和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按照正常的程序是不可能批下来的，当时转让程序到了土地交易程序，分管土地交易的局长罗某2迟迟没有批下来，赖尚军拿3万元人民币是为了去打点罗某2，为了让罗某2尽快把手续批下来。港口国土所受理洲际公司位于惠东县港口镇新寮村土地相关土地证件办理是不符合规定的，当时洲际公司土地的转让缺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复和规划许可证，且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再加上该土地的交易没有经过盘整、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是不能办理出让手续的。9、被告人赖尚军供述：我主要负责港口的土地地籍调查、发证、土地纠纷处理和土地监察等方面的业务，其中最主要负责的是发证及地籍调查业务，发证业务主要是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工作，包括受理申请、资料审核、地籍调查、发证等工作。按照规定，我会对前来所里申请办证的人员所提供的材料进行初步的审核，包括审核材料的真实性及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办证条件等。经审核，申请办证人提交的材料如果缺乏相关的材料或者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会让办证人员补齐材料并不予受理申请，对不符合条件的我则直接不予受理；对于申请办证人员所提交的材料，只有经我审核后觉得申请材料齐全、符合办证条件的情况下，我才会提交我所所长审批。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新寮村村委书记苏顺找我办理洲际公司位于惠东县港口镇新寮村土地的划拨及划拨补出让的初始登记以及该地块售予洲际公司后的土地交易权属变更、换证等事宜。2010年底的一天，苏顺拿着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18份《建房许可证》以及村委、村建办的权属证明材料找到我，让我帮他办理在港口镇新寮村公路东规划区的6户18块土地的确权初始登记（每一块均是99平方米），即办理相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苏某当时跟我说每办理好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他就给我3000元好处费，并当场给了我54000元。当时，我就查看了苏顺提交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发现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的审批手续都不完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中只有“行政村意见”一栏有苏顺签署的“同意申请建房用地99㎡”的意见，并有苏某的签名、苏某倒签的时间，还盖了港口镇新寮村的公章；“乡（镇）国土所审核意见”一栏只盖了“惠东县港口镇国土管理所”的公章和原港口镇国土管理所所长柳星的私章，且苏某已经倒签了1993年的时间，但是没有填写港口镇国土管理所的意见；而《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中的“村镇规划部门意见”、“乡（镇）政府意见”及“县审批意见”三栏都是空白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1997年以后镇政府是无权批地的，苏顺提交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中均没有镇政府同意批地的意见，即使后来港口管委会肯在上述《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补审批手续，也是不符合办证条件的。所以当时我就知道苏顺提供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是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所以我当时就跟苏某说了这一情况，并让苏某去找原港口国土所所长罗某1那里理顺关系，苏某说好。当时我让苏顺将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乡（镇）国土所审核意见”一栏中的国土管理所意见填上去，苏某就说他已经在该表格中的“行政村意见”一栏上签署意见并签名，如果又在“乡（镇）国土所审核意见”一栏中签署国土管理所的意见，容易被发现两栏意见的字迹，怕被发现造假，苏顺就叫我在他提交的上述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中“乡（镇）国土所审核意见”一栏上填写意见。于是，我就按照苏顺的要求在苏顺提交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上“乡（镇）国土所审核意见一栏”上签署“同意安排99平方米土地给予使用”的意见。之后，苏顺就拿着我已经帮他签署意见的上述《18份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18份《建房许可证》以及村委、村建办的权属证明材料，拿到罗某1三楼的办公室，去跟罗某1打招呼。跟罗某1打完招呼后，苏某告诉我说罗某1答应他了，让他相关手续完善后再把材料拿给我去办理上述6户18块土地的初始登记。大约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不记得），苏顺把已经补齐相关手续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还有其他相关材料拿给我，之后我根据苏顺提交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制作《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直接提交到县国土局的用地股、分管用地股的县国土局领导层层审批后，由县国土局在该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上“县审批意见”一栏，签署同意划拨住宅用地意见，且加盖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和庄发友局长的私章。到了2012年5月（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左右，我就开始着手帮苏某办理刘某等6户18块位于港口镇新寮村公路东规划区的划拨土地初始登记，我先做好相应的审批材料，审批材料包括苏顺提交过来《惠东县土地登记申请书》、《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建房许可证》以及《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等材料，首先我会在《地籍调查表》上的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上签署“权属来源合法有效、手续齐全、符合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条件”并在调查员处代签蔡榕富的名字，而我会在地籍勘丈记事一栏上签署“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并在勘丈员签名那里签名。之后，我就把《地籍调查表》和上述材料一起拿给所长罗某1，罗某1对于上述材料进行审核且在该《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等相关材料上签名同意后，我就把上述材料提交到县国土局审批了。不久，这6户18份《划拨（有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就办理下来了，我就将这些证件拿给苏某了。2012年8月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东海村委副书记罗某4找到我，罗某4跟我说苏某办理的上述18块土地是他亲戚的，想问我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大概需要的税费，我就跟他说了大概的税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罗某4就没有来找我办理，但是反而是苏某过来找我办理上面说的土地交易转让登记、换证的事情，当时苏某就带了刘某等六人到港口国土所提交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等材料，受让方洲际公司也过来提交了法人代表证明、营业执照等材料，交材料那天当晚苏某就请我吃饭了，还送了我两条硬盒中华烟，并让我快点帮他办理换证事宜。然后，我就依据刘某等六户村民和洲际公司双方提交的上述材料填写《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审批表）》，制作好该表格后，我会先在该表格上的转让宗地开发程度及地上附着物情况说明一栏上签署“该宗地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地上已平整无附着物”，且在该栏中的调查员签名上签名，之后我就把该表格和该土地原国土使用权证，转让合同、受让双方的身份证明等材料提交给罗某1审核，罗某1审核同意后再层层交由惠东县土地交易中心，以及当时主管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的副局长罗某2进行审批，但惠东县土地交易中心的主任李继康和主管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的副局长罗某2，迟迟没有审批下来。我去问李继康为什么没有审批时，李继康说18块地一起转让给洲际公司可能不行。我回到国土所后跟所长罗某1反映了上述情况，罗某1说那要打点一下他们才行。几天后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上班的时候，罗某1就叫我到他办公室，并拿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了3万元（面值均为100元）现金人民币，叫我帮忙拿给当时主管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的副局长罗某2，且说罗某2知道怎么回事的。当晚，我去了罗某2副局长的家里。当时罗某2副局长和他的老婆及几个亲戚（我不认识）在场，我坐了一会发现人多不好送他东西所以就起身离开了，后来罗某2副局长送我到门口时，我拿出罗某1所长交给我的那个装有3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并将它放在罗某2家门边的鞋柜上面，然后对罗某2说那个是罗某1所长叫我拿给他的，当时罗某2也心领神会，知道是洲际公司上述地块的转让问题，希望罗某2能够尽快审批下来，放下钱后我就离开了。隔了不久（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洲际公司土地交易手续就批下来了。在洲际公司把相关的税费、缴纳土地出让金后，苏某把上述票据交给我后，我再次制作《地籍调查表》，并在《地籍调查表》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上签署“权属来源合法有效、手续齐全、符合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补交地价款及转让变更登记的条件”并在调查员处代签蔡榕富的名字，而我则在地籍勘丈记事一栏上签署“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并在勘丈员签名那里签名。把相关材料办好后，我再次把《地籍调查表》等相关材料经由罗某1，再到县国土局，层层进行审批，最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就批下来了。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我所在办理上述洲际公司位于港口的土地审批手续时是不符合规定的，首先上述土地初始登记及转出让缺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用地文件和规划许可证，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是不能办理初始登记及转出让手续的；其次，洲际公司的18块地申请划拨初始登记时提交的《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村镇规划部门意见”、“乡（镇）政府意见”及“县审批意见”三栏都是空白，按规定也是不符合办证条件的。我在办理上述地块的初始登记和转让过程中发现上述地块在办证过程中没有提交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用地文件以及国有划拨决定书等相关证明材料，且在办理初始登记的过程中，我也发现了苏顺提交的洲际公司6户18块土地的《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是虚假的，是以前港口镇国土管理所向辖区发过的盖好章的《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苏某私下藏了许多这些盖了章的表格，但是没有填写国土所意见，这些表格的相关手续是不完善的，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是不能办理初始登记及转出让的。一方面是因为我在帮助苏某办理洲际公司位于港口镇新寮村公路东规划区的土地初始登记及转出让的过程中，苏某给了我54000元人民币；另一方面是因为，我2000年开始至今一直在港口国土所工作，跟苏某是多年的好朋友，我违规帮助苏某办理上述两地块的初始登记及转出让也是为了帮朋友。（二）行贿罪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赖尚军在明知刘某等6户18宗土地转让给洲际公司的土地转让手续未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文件、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及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去到时任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罗某2（已判刑）的家里，向罗某2提出违规帮忙审批上述土地交易转让手续，并送给罗某2人民币3万元。不久，上述地块的土地转让手续获得审批通过。案发后，罗某2主动退缴上述3万元的赃款。2、2012年11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赖尚军去到时任港口国土资源所所长罗某1的办公室，送给罗某1人民币3万元，希望罗某1帮其找关系调动到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工作。同时，赖尚军请求罗某1在该所的岗位调整中不要将其调离其当时负责的国土发证业务岗位。罗某1对赖尚军的上述请求表示愿意帮忙留意和考虑。事后，罗某1在该所的岗位调整中没有将赖尚军调离原国土发证业务岗位，同时罗某1也一直在帮赖尚军留意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存在岗位空缺。案发后，罗某1已主动退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地籍档案材料，证实刘某等6户共18块99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洲际公司的地籍材料，其中，赖尚军在苏顺提交的18份《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批表》上“乡（镇）国土所审核意见一栏”上签署“同意安排99平方米土地给予使用”的意见；在《地籍调查表》上的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上签署“权属来源合法有效、手续齐全、符合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条件”并在调查员处代签蔡榕富的名字，在地籍勘丈记事一栏上签署“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并在勘丈员签名处签上赖尚军；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审批表）》上转让宗地开发程度及地上附着物情况说明一栏上签署“该宗地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地上已平整无附着物”，且在该栏中的调查员签名处签上赖尚军。（2）证人证言①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2年11月的一天下午，赖尚军来到我办公室喝茶聊天，聊天时他说让我帮他调到惠东县国土局工作，他说我跟领导比较熟悉，找领导比较容易，说话领导也比较信，叫我帮忙一下调县国土局工作，我就跟他说我年纪大了，也要调走，当时我就说有机会帮他了解一下。另外，当时我们所里要进行岗位调整，他说他在现在的岗位上做了好多年，业务也很熟悉，而且亲戚、朋友要办证他也可以帮忙，叫我在调走之前不要调整他的岗位。聊了很久赖尚军准备要走了，临走前他从他随身背着的挂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他说这是一点小小心意，感谢我一直以来在工作和生活上都这么照顾他，说完他马上走了。他走后，我将黑色塑料袋打开来看，里面装了三捆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共3万元。之后，我没有把他调离原发证岗位，而且在工作的过程中，我也有帮他了解是否有位置可以帮助赖尚军调到县局，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另外，在工作的过程中，赖尚军提交的办证材料我也不会太挑他的毛病，基本都会给他审批通过。②证人罗某2的证言：大概在2012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庄发友局长叫我去他办公室，跟我说他在港口有个朋友（他没有说是谁，我也不清楚）有一千多平方米土地要通过土地交易转让方式办理使用类型为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需要先确权到个人名下（使用类型为有偿划拨），再将土地转让并将使用类型变成出让，已经交代了港口国土资源所的办事员赖尚军做相关的报批材料，到时赖尚军会把上述材料拿给我审批，并要求我尽快审批通过，地价款（土地出让金）的收费标准同样按照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收取。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大约8点钟左右，赖尚军打电话说要来我家坐坐，来到我家后，看到我家里有很多人，赖尚军进来闲聊了几句就起身要离开，我送他到门口的小花园时，赖尚军说洲际公司在港口有块一千多平方米确权到个人名下的有偿划拨土地需要过户到洲际公司名下，并且把使用类型变更为出让，还说材料很快会送到交易中心，希望我能尽快审批签字。我问他庄发友局长知不知道，他说庄局是知道的，也同意办理过户手续，是庄局让他跟我打个招呼的。我想起几天前庄局在办公室确实交代过我这件事，便没再说什么。然后赖尚军指着他放在鞋柜上的一个礼品袋跟我说这是给我的一点小意思，说完他就离开了。我打开一看，里面装有一瓶3斤装的蓝带酒、两条芙蓉王烟和一个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里装着3叠现金人民币，每叠100张（面额均为100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我估计这是赖尚军替洲际公司送给我让我尽快审批过户材料的好处费。好像过了几天，我在单位办公台上发现一叠大约十几份洲际公司申请将确权到个人名下的有偿划拨土地转让的材料，虽然这些材料里面没有规划许可证和县政府批复，但是由于庄局之前已经说过洲际公司老板是他朋友，所以我审批同意了上述划拨土地的转让，并且同样按照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收取地价款。（3）被告人赖尚军供述：2012年8月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东海村委副书记罗某4找到我，罗某4跟我说苏某办理的上述18块土地是他亲戚的，想问我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大概需要的税费，我就跟他说了大概的税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罗某4就没有来找我办理，但是反而是苏某过来找我办理上面说的土地交易转让登记、换证的事情，当时苏某就带了刘某等六人到港口国土所提交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等材料，受让方洲际公司也过来提交了法人代表证明、营业执照等材料，交材料那天当晚苏某就请我吃饭了，还送了我两条硬盒中华烟，并让我快点帮他办理换证事宜。然后，我就依据刘某等六户村民和洲际公司双方提交的上述材料填写《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审批表）》，制作好该表格后，我会先在该表格上的转让宗地开发程度及地上附着物情况说明一栏上签署“该宗地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地上已平整无附着物”，且在该栏中的调查员签名上签名，之后我就把该表格和该土地原国土使用权证，转让合同、受让双方的身份证明等材料提交给罗某1审核，罗某1审核同意后再层层交由惠东县土地交易中心，以及当时主管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的副局长罗某2进行审批，但惠东县土地交易中心的主任李继康和主管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的副局长罗某2，迟迟没有审批下来。我去问李继康为什么没有审批时，李继康说18块地一起转让给洲际公司可能不行。我回到国土所后跟所长罗某1反应了上述情况，罗某1说那要打点一下他们才行。几天后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上班的时候，罗某1就叫我到他办公室，并拿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了3万元（面值均为100元）现金人民币，叫我帮忙拿给当时主管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的副局长罗某2，且说罗某2知道怎么回事的。当晚，我去了罗某2副局长的家里。当时罗某2副局长和他的老婆及几个亲戚（我不认识）在场，我坐了一会发现人多不好送他东西所以就起身离开了，后来罗某2副局长送我到门口时，我拿出罗某1所长交给我的那个装有3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并将它放在罗某2家门边的鞋柜上面，然后对罗某2说那个是罗某1所长叫我拿给他的，当时罗某2也心领神会，知道是洲际公司上述地块的转让问题，希望罗某2能够尽快审批下来，放下钱后我就离开了。隔了不久（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洲际公司土地交易手续就批下来了。2012年11月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去到罗某1所长办公室喝茶聊天，当时办公室只有我和罗某1，与罗某1聊天的过程中，我说到让他帮我调到惠东县国土局工作，因为罗某1跟县局领导比较熟悉，找领导比较容易，说话领导也比较信，罗某1也跟我说他年纪大了，也要调走，当时我就说有机会请罗某1帮我了解一下。另外，当时我们所里要进行岗位调整，而且我们港口国土所的岗位调整罗某1一个人就可以决定，我在现在的岗位上做了好多年，业务也很熟悉，而且亲戚、朋友要办证我也可以帮忙，希望在罗某1调走之前不要调整我的岗位。聊了很久我准备要走了，临走前我从我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三捆面额均为100元的人民币，共3万元，我说这是一点小小心意，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帮助以及生活上的照顾，说完我便把该黑色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之后，罗某1没有把我调离原发证岗位，而且在工作的过程中，罗某1也有帮我了解是否有空位可以帮我调到县局，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帮我调到县局。另外，在工作的过程中，我提交的办证材料罗某1都不会挑什么毛病，基本上都会审核通过。其他综合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9日惠东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受理本案，合法启动了本案的侦查程序。（2）抓获证明，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港口国土所办事员赖尚军在审核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新寮东规划区的划拨用地手续时可能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2017年8月29日，该院通知赖尚军到该院进行调查询问，在调查询问期间，赖尚军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该院对其涉嫌滥用职权立案侦查。（3）退赃收据，证实罗某2、罗某1案后各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4）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岗位责任、工作职责，证实赖尚军负责做好窗口收文、业务受理工作；协助做好地籍调查、测量、登记和发证工作；协助做好信访维稳工作；负责做好地质灾害巡查、防治工作；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其它工作。（分管大园、新寮、蔡家村、港一村委国土资源动态巡查工作）（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尚军的个人身份等基本情况，被告人赖尚军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刑事判决书，证实罗某2、罗某1被判刑的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赖尚军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对行贿罪部分是否有自首情节。现针对双方的观点，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赖尚军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赖尚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责港口管委会的土地地籍调查、发证、土地纠纷处理和土地监察等方面的业务时，在涉案土地的划拨及划拨补出让的初始登记以及该地块售予洲际公司后的土地交易权属变更、换证等事宜过程中，在地籍材料、《地籍调查表》上签署意见，明知不符合规定仍违规审批通过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依法应当以滥用职权罪的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赖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赖尚军交代的行贿事实不构成自首。根据案件材料反映，受贿人承认赖尚军向其行贿的时间早于赖尚军的交待，故被告人赖尚军交待行贿事实前，相关部门已经掌握其行贿的线索，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被告人赖尚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尚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行贿的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赖尚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审批土地登记和土地转让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赖尚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尚军犯滥用职权罪和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赖尚军身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对滥用职权部分，被告人赖尚军归案后能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洲际公司已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43.2728万元，未给国家经济造成实际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行贿部分，被告人赖尚军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本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赖尚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行贿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以及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及被告人赖尚军的犯罪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赖尚军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尚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赖尚军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赖尚军的罪责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赖尚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总和刑期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上诉人赖尚军上诉称：我只是一名港口国土资源所的职工，按照所长的安排，负责地籍调查、发证、土地纠纷处理和土地监察等方面的业务。业务的受理是按照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和港口国土资源所的规定办理，并不是明知不符合仍违规审批，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是领导把关审批造成的，我只是调查员，没有审批的权利。2011年至2013年，证人戴某并没有在港口国土资源所任职，其证言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被告人犯行贿罪部分，辩护人不持异议。（二）关于被告人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赖尚军系惠东县国土局港口国土所的合同制办事员，就算其在办理6户18份的土地权属初始登记和转让登记过程中存在失职的行为，但真正能用权力造成国家损失的关键并不在被告人赖尚军，而是在审批该业务的主要领导人员，因此其失职行为与国家损失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关联关系，用刑法去评价被告人的该行为明显失当。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尚军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赖尚军犯滥用职权罪和行贿罪的事实清楚，在判决书中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赖尚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尚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审批土地登记和土地转让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赖尚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对上诉人赖尚军应数罪并罚。对滥用职权罪部分，上诉人赖尚军归案后能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洲际公司也已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43.2728万元，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行贿罪部分，上诉人赖尚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行贿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赖尚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赖尚军身为惠东县港口国土资源所的工作人员，负有协助做好地籍调查、测量、登记和发证等职责，但其在涉案土地的交易权属变更、换证等事宜的过程中，明知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规定，仍滥用职权违规审核通过并上报，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尚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书勇审判员  严丽芳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文涛莫小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1）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1）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