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民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敏敏。
委托代理人：胡云霞，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新建。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华龙路青青家园A12栋1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王奉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成就，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东旭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万春街道纬二次路36号。
法定代表人：李兆廷，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麒麟路1号南山知识服务大楼314-315。
法定代表人：侯毅，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钟敏敏、毛新建、深圳市鑫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东旭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光电公司）、深圳市新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纶科技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5）芜经开民一初字第0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4日，东旭光电公司与新纶科技公司签订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机电安装工程工程专用合同，约定将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的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新纶科技公司施工，该工程新纶科技公司不得转包、分包。2014年5月7日，新纶科技公司与鑫煌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普通装修工程交由鑫煌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允许分包，且鑫煌公司自行承担因其原因造成的施工事故责任，鑫煌公司为该项目所聘请的人员薪资福利、社保、安全等由鑫煌公司负责。2014年8月9日，鑫煌公司与毛新建订立《施工合同》，将鑫煌公司从新纶科技公司分包施工的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普通装修工程中的石膏板吊顶、铝扣板吊顶交由毛新建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中石膏板吊顶单价为36元／㎡，铝扣板吊顶单价为82元／㎡。毛新建承包了前述吊顶工程后，找到钟敏敏，要其找几个人一起从事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吊顶施工、安装工作，施工材料由毛新建提供，毛新建根据钟敏敏及其找来的工人施工面积按照石膏板吊顶8元／㎡、铝扣板10元／㎡统一与钟敏敏结算报酬。2014年8月22日傍晚，钟敏敏从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二楼地板上预留的施工洞口跌落到一楼受伤，后被来厂房内找钟敏敏一同下班的工友发现送往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右中颅底骨折、右颞顶骨缺损、右顶部慢性硬膜下积血、胸部外伤、双侧肺挫伤、双侧气胸、多发性肋骨骨折，经治疗于2014年11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诊、注意休息、每月复查头颅CT、颅内情况稳定后可行颅骨修补术等；2015年4月20日，钟敏敏入住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行右侧额颞顶颅骨修补术，于2015年5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带药，不适及时就诊。2015年6月5日，钟敏敏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评定，其颅脑损伤、遗有单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肋骨骨折，达8肋以上，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右颞顶部颅骨缺损，面积达6cm2以上，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且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另查明：钟敏敏摔落的预留洞口边无安全警示及防护设施；钟敏敏同其找来的人员一起参与吊顶安装施工，并按照毛新建支付其的安装单价标准向其找来一起进行安装的人员支付报酬；钟敏敏育有子女二人，其儿子钟文文于2011年12月5日出生，其女儿钟文茜于2015年1月14日出生；本起事故发生前，钟敏敏已长期在本市从事吊顶安装工作。本起事故发生后，钟敏敏已自行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83702.97元；毛新建已先行支付钟敏敏87000元，鑫煌公司已先行支付钟敏敏70000元。再查明：新纶科技公司具备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可承担投资额30000000元及以下的一般工业、公用工程和公共建筑的机电安装工程的施工。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钟敏敏在毛新建分包的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从事吊顶安装，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双方不定时根据安装面积结算报酬，钟敏敏的健康权系在为毛新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侵害，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东旭光电公司将202#厂房的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新纶科技公司施工，双方约定该工程不得分包、转包，而新纶科技公司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却将202#厂房普通装修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鑫煌公司，而鑫煌公司又将202#厂房的吊顶安装工程再次违法分包给毛新建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毛新建应当就钟敏敏在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摔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鑫煌公司、新纶科技公司应当就钟敏敏上述损失与毛新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敏敏主张东旭光电公司应当与其他三被告就钟敏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庭审时查明，东旭光电公司将202#厂房的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具有相关合法资质的新纶科技公司，且其交付给新纶科技公司的为尚未投入使用的厂房，钟敏敏摔落的洞口是为了施工而预留的洞口，东旭光电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经尽到对承包方相应资质的审查义务，承包方应当保障施工现场的安全，故该院对钟敏敏主张由东旭光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难以采纳。另四被告辩称，钟敏敏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应当保障施工现场的安全性，钟敏敏摔落的洞口边并未设置足以保障人身安全的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且未向施工人员提供必备的安全防护工具，也未举证证明向施工人员进行了安全施工教育，故该院对四被告的上述辩解难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本起事故造成钟敏敏的损失有：1、医疗费用：根据钟敏敏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共计183702.97元，钟敏敏另主张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租用的陪床费用130元，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且不是医疗费用，难以支持；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钟敏敏两次住院共计110天，按照30元／天计算，应为3300元；3、护理费：钟敏敏共计住院治疗110天，按照100元／天计算，应为11000元；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营养费需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酌定参照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确定营养费为3300元；5、误工费：钟敏敏主张误工费按照30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但钟敏敏从事吊顶安装工作，非固定工作性质，该院酌定按照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30.5元／天计算287天（定残前一日），共计37453.5元；6、残疾赔偿金：钟敏敏的伤情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评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分别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各被告辩称，钟敏敏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钟敏敏提供的证据，钟敏敏长期在城镇从事吊顶安装工作，虽然其并未提交满一年在城镇的居住证明材料，但钟敏敏从事吊顶安装工作，在我市租赁房屋居住，工作、居住具有一定的流动性，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残疾赔偿金应为213615.4元（24839元／年×20年×（40%＋1%＋2%）】；钟敏敏经鉴定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子女二人均为未成年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6909.5元（16107元／年÷2×50%×16年＋16107元／年÷2×50%×18年）（该费用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7、鉴定费：因钟敏敏伤残等级等需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故鉴定费用1500元为实际支出的费用，对此费用应予认可；8、交通费：钟敏敏向本院提交了多张往来异地间的火车票、飞机票等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按照5000元，该院考虑到钟敏敏到异地就医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按照1600元计算为宜；9、精神损害抚慰金：钟敏敏因提供劳务受伤并构成伤残，本案各被告并非侵权人，故钟敏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用：钟敏敏依据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出院医嘱主张后续治疗费用，但相关费用目前并未实际产生，难以支持；若此后钟敏敏因2014年8月22日在东旭光电公司202#厂房受伤确需继续治疗并产生相关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钟敏敏的总损失为592381.37元。该院对各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毛新建垫付的费用，毛新建提交的门诊医疗票据费用并不在钟敏敏的诉请内，而其主张除垫付钟敏敏住院治疗费用87000元以外还借支给钟敏敏48000余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证据6、7为钟敏敏与其之间关于吊顶安装费用的结算，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内；故在扣除毛新建垫付的87000元、鑫煌公司垫付的70000元后，毛新建、鑫煌公司、新纶科技公司仍需连带承担435381.37元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毛新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钟敏敏各项损失435381.37元；二、深圳市鑫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市新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钟敏敏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钟敏敏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40元，由钟敏敏承担1834元，由毛新建、深圳市鑫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市新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406元。
钟敏敏上诉称：1、被上诉人虽不是直接加害方，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受伤致残，被上诉人应承担精神损失赔偿责任。2、上诉人从事吊顶工作，且上诉人提交了工友日收入300元的证明，原审法院按照建筑行业平均标准来计算其误工费，明显偏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毛新建答辩称：钟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鑫煌公司答辩称：钟敏敏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
毛新建上诉称：1、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建设工程的承包方不得将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在非法转包的情况下劳动者所受伤害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钟敏敏所受伤害地点非其工作地点也亦非其工作必经地点，其作为成年人理应对各种安全隐患有必要注意义务，本案中钟敏敏是在边走路边玩手机的情况下所受伤害的，其本人对其所受伤害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3、芜湖东旭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钟敏敏是负有法定及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而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其对钟敏敏所受伤害应承担部分责任。4、上诉人提供了钟敏敏受伤后向上诉人所借支款项的借支凭证，足以证明其已垫付及借支了部分款项给钟敏，该款项应予以退还或抵扣。5、钟敏敏在广东治疗的医疗费无转院证明，且费用项目超标，不应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人每天20元计算且住院时间有误；7、护理费标准过高且达不到护理等级不应计算；8、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不应计算；9、误工费计算时间及标准有误；10、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计算比例标准有误；11、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比例有误；12、交通费认定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钟敏敏答辩称：毛新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鑫煌公司答辩称：对毛新建的上诉没有意见。
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
鑫煌公司上诉称：1、本案既然按照侵权责任纠纷处理，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来划分各方的法律责任。钟敏敏是成年人，又长期从事工地装饰工作，且是带班人员，理应熟悉工地的环境，由于其本人的疏忽导致了本次事故，且其受伤的地点并非自己的施工区。钟敏敏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按照过错原则，上诉人在钟敏敏受伤这一事件中并无过错，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钟敏敏系农村户籍人口，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的居所和收入，其家人、孩子也在城市生活、就学。其本人在法庭上也陈述其是出事前几个月才到的芜湖，几年前曾经来过，但也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芜湖了。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额没有依据。3、钟敏敏在起诉时就自行认可了上诉人和毛新建分别垫付了其住院医疗费87000元和70000元，一审法院应当就上述费用做出认定并予以判决，而一审法院直接将上述费用在钟敏敏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钟敏敏答辩称：鑫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毛建新答辩称：鑫煌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其他同意其上诉意见。
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
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1、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未能在施工现场预留的洞口边设置足以保障人身安全的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以致钟敏敏摔下洞口受伤。钟敏敏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钟敏敏的伤情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评定分别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钟，故本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2、钟敏敏称其日收入300元，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从事吊顶安装工作，非固定工作性质，一审判决酌定按照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筑工程实际施工人招用劳动者的，应认定该实际施工人与其招用的劳动者之间为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毛新建主张其不承担责任，鑫煌公司主张按过错划分责任，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均不予支持。4、钟敏敏作为成年人，傍晚在自己熟悉的施工区行走，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本院酌定其自身承担10%的责任。5、东旭光电公司将202#厂房的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具有相关合法资质的新纶科技公司，且其交付给新纶科技公司的为尚未投入使用的厂房，东旭光电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经尽到对承包方相应资质的审查义务，承包方应当保障施工现场的安全，故毛新建主张东旭光电公司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不予支持。6、毛新建主张其除垫付钟敏敏住院治疗费用87000元以外还借支给钟敏敏48000余元，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7、毛新建主张钟敏敏在广东治疗的医疗费无转院证明，且费用项目超标，不应支持，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钟敏敏在广东治疗的医疗费非必要的支出，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钟敏敏从事吊顶安装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9、本案中毛新建与鑫煌公司及深圳市新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将毛新建与鑫煌公司垫付的费用直接在钟敏敏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钟敏敏的损失应为475381.37元（435381.37元＋40000元），毛新建与鑫煌公司及深圳市新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对钟敏敏的损失应连带承担427843.23元（475381.37元×9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芜经开民一初字第00904号民事判决；
二、毛新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钟敏敏各项损失427843.23元；
三、深圳市鑫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市新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钟敏敏的上述损失与毛新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钟敏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8元，由毛新建承担10000元，深圳市鑫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钟敏敏承担22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利民
审 判 员 鲍 迪
代理审判员 江 怡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青青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