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旌民一初字第00456号
原告：周济，1986年2月15日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委托代理人：徐健，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玉娥，1931年4月17日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委托代理人：叶德华，退休干部。
原告：颜某。
法定代理人：颜英芬，系颜某之母。
被告：周筱妙，1962年8月18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上海市。
208180025。
原告周济诉被告周筱妙继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同年12月23日，本院依法通知程玉娥、颜某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2013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11）旌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8月27日，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裁定撤销（2011）旌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9月11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被告于2013年10月8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周济提供手机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因原告周济未能提供原始录音手机，鉴定事宜不能进行。2013年11月12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健、原告程玉娥的委托代理人叶德华、被告周筱妙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颜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济诉称：原告的父亲周某与被告系兄妹关系。2009年2月16日，周某去世，遗留存款360000元，该款被被告占据。另外，周某去世时，政府依规定发放的抚恤金及补发的职务补贴23640元亦被被告占据。原告有一位奶奶，另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妹妹，与原告同列第一继承顺序。原告作为继承人之一，依法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占据原告父亲的遗产。现要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遗产、抚恤金12788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自2009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程玉娥庭审中诉称：本案争议财产不是遗产，不属于原告周济及被告周筱妙，而是周某给予其的养老费。请法庭驳回一切掠夺原告程玉娥养老费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筱妙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辩称：原告周济之父周某与答辩人系兄妹关系属实；诉状称“原告的父亲去世，遗留存款360000元被被告占据”不属实，只有300000元存款及60000元股票。该300000元存款周某生前已经作了安排，是给其母程玉娥养老费用；在2010年10月期间答辩人将60000元股票账户及密码已告知原告周济，后原告周济私自将账户密码更改。周某去世后，抚恤金、丧葬费及职务补贴共计25640元，该款是旌德县文广新局发给原告程玉娥本人的，其他继承人无权分割，答辩人是受原告程玉娥委托领取，事后也将此款给予原告程玉娥。程玉娥从该抚恤金中分别赠与原告周济4000多元和原告颜某6000多元，其余部分程玉娥用于周某的丧事。原告周济要求返还遗产12788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
原告周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程玉娥、被告周筱妙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
1、独生子女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周济的父亲是周某。原告程玉娥及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周济不是独生子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周济之父周某于2009年2月16日因病去世。原告程玉娥认为周某不是因病去世，是抑郁症自杀。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2009年4月事业人员工资报销表》和凭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周济之父周某去世后，抚恤金21780元、丧葬费2000元及职务补贴1860元，共计25640元，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已汇给被告，被告占有抚恤金21780元、职务补贴1860元，共计23640元。原告程玉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其委托被告去代办的。被告对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上述款项汇给自己无异议，但认为是受原告程玉娥的委托去办理的。原告程玉娥、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4、原告周济与被告的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录音文字稿各1份及手机短信照片17张，证明原告周济之父的遗产360000元被被告占有。被告拒绝给付原告周济120000元的原因是程玉娥需要赡养。被告曾经提出在此360000元中，原告周济结婚时给其50000元～60000元，做小生意时给其20000元～30000元，但原告周济未同意。原告程玉娥对通话录音和照片内容不能认定，真实性无法证实。被告对通话录音有异议，认为原告周济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已将对原告周济不利的地方予以删除，而该部分是案件的真相。对于手机短信照片认为：（1）短信照片的内容看不清，没有接受号码及接受时间，也没有自己的回复进行对比阅读；（2）其不知道短信内容是否真实，自2010年10月30日之后从未给原告周济发过短信。从手机型号看是诺基亚C5-03款，该款手机最早上市时间是2010年12月；（3）对短信照片的目的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认为只有300000元存款，其余60000元不是存款，是股票。结合被告的自认300000元存款及60000股票，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60000元是股票，认定存款数额为360000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5、姚福涛（系周某生前同学）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2月16日早晨，叶光荣打电话给证人，说周某已于昨晚自杀。证人在事发现场的桌子上发现一本练习簿，该练习簿有周某留下的4张字条，分别是写给原告周济、被告及证人和周某的其他同学，4张字条均未提及该笔存款。当晚，被告提到周某有一笔钱在她那里，记不清具体数额。原告程玉娥对该证言予以认可。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原告程玉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周济、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
1、姚福涛接受本院调查，所作的笔录1份，证明（1）周某生前将其财产已经分割处理，给其儿子女儿各分得了相应的财产；（2）周某死亡后的四份遗书未提及存款之事，在遗物中也没有存折、身份证等；（3）周某与其相处的几个月中，从没有告知证人有存款在被告处，乃是被告在周某死后告诉证人有存款在她处；（4）周某在自杀前有较长时间进行财产处分和精心策划自杀。原告周济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认为其父亲周某不但告诉过自己有360000元的定期存款在被告处，还告诉过自己银行密码，具体在哪个银行，记不清楚了，360000元存款到期日是2009年9月份。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证人只是相信周某生前已对诉争存款做了安排，原告程玉娥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2、孙年平（原告程玉娥之子、周某同母异父哥哥）的证言1份，证明（1）周某死后，原告程玉娥曾回忆起前一天晚上周某和她说“今后遇到事情不要急，反正放在筱妙那里的钱也够你用了”；（2）周某在自杀前精心处理了财产、债权债务。原告周济的质证意见同上。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人证言只是转述原告程玉娥的陈述及推断周某生前已对360000元作了处理，原告程玉娥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3、张燕玲（知青，曾招工到旌德建筑公司工作，与被告之父周龙屏及原告程玉娥委托代理人叶德华是同事）的证言1份，证明：（1）周某生前将其财产已经作了处理，给其儿子女儿各分得了相应的财产；（2）周某将存折、身份证及取款密码给其母亲、其母又委托被告代管；（3）周某在精心准备自杀前的心态。原告周济对该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父周某并不认识证人，原告周济也不认识该证人。被告周筱妙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周某给其儿子女儿各分得了相应的财产是处分自己的财产，与本案讼争的360000元无关；因无证据证明周某将存折、身份证及取款密码给其母亲、其母又委托被告代管，应当认定周某遗留存款360000元在被告处。周某死亡时360000元存款仍在其银行账户上，其将存折、身份证及取款密码交给被告并不能证明是处分该财产，该款应属于周某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属于遗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4、周雪梅（曾与程玉娥是邻居）证言1份，证明周某死后，程玉娥曾回忆起前一天晚上周某和她说“今后遇到事情不要急，反正放在筱妙那里的钱也够你用了”。原告周济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父周某不认识证人，原告周济也不认识该证人。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人证言只是转述原告程玉娥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5、周某给周筱妙等人的遗书复印件1份，证明（1）周某尚欠被告的情和钱，但表示遗憾即不准备还款，故其不可能将存放在周筱妙处的钱给周筱妙的事实；（2）周某在准备自杀时还念念不忘母亲，特别提醒周筱妙“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母亲”，而不是周某的儿子、女儿或其他人，目的是说明被告处的存款是给程玉娥的养老费用；（3）周某没有和任何人谈起有所谓遗产，周某给其母亲的钱是养老费，与其儿子、妹妹等任何其他人无关，周某要原告周济自力更生，好好工作、生活，即不可能再给原告周济留有其他财产。原告周济无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无异议。该证据没有涉及360000元存款及如何处分事宜，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6、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周某自杀前将身份证交给其母亲用于取款，周某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证带在身上或者交给其他人，与姚福涛在周某自杀现场目睹情况相一致。原告周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无异议。公民身份证仅仅证明其身份情况，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360000元有关，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7、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的买房款财务复印件1份（有公司盖章确认，已经提交原审二审法院），证明周某生前给其周济买房付款的事实，与所有证人的证言相印证。原告周济认为房子是其母亲购买的，房款也是其母亲交纳的。被告无异议。原告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周筱妙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周济、程玉娥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
1、2013年10月8日递交的《关于对手机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的申请》1份、2013年11月4日旌德县人民法院给被告的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周济提供的录音光盘是假证据。原告周济认为被告递交的申请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原告程玉娥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2、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复印件1份，证明房款系由周某支付，而不是原告周济的母亲支付的事实。原告周济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原告程玉娥无异议。原告周济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3、姚福涛笔录1份，证明诉争的存款不是现金360000元及整个事实经过。原告周济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程玉娥所举证据1。原告程玉娥认为与案件无关。该证人只是相信周某生前已对诉争存款做了安排，被告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4、二审中原告程玉娥自认周某给其养老费的事实、张燕玲证言、孙年平证言、周某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周某在去世前为安顿母亲晚年生活，给予其300000元养老，周某生前财产全部分配完毕，去世后未有任何可以分割的遗产。原告周济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程玉娥认为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5、周某给被告的遗书复印件1份，证明周某生前向被告陆续交代后事，最重要的一项就是30多万元只能用于赡养其母亲程玉娥。原告周济对遗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程玉娥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未涉及360000元之事，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6、原告程玉娥全权委托被告办理周某丧葬费、抚恤金的委托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没有占据抚恤金和职务补贴，被告是受托替程玉娥办理此事，事后也将此款给予母亲的事实。原告周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程玉娥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周济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7、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情况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发放抚恤金的对象只有原告程玉娥一人，领款人是程玉娥，被告是代理人，原告周济没有权利索要此款。原告周济对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原告程玉娥无异议。原告周济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该证据有发放单位的盖章且指明只向程玉娥发放抚恤金、丧葬费，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8、工商银行汇款单复印件1份、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颜某十岁的照片6张，证明2010年9月被告和母亲程玉娥商量后，从抚恤金中汇款给原告周济3500元；原告周济拖欠上海三牛食品有限公司货款609元，张燕玲替原告周济支付了该货款，被告从抚恤金中支付张燕玲609元；被告从抚恤金中给颜某十岁生日红包5000元及付酒水款1372元，共计6372元。原告周济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原告程玉娥认为被告是否汇款、支付货款及给红包等无法证明。经审查该汇款是被告从周某账户上转账汇给周济的，并不是从抚恤金中给付原告周济的，虽达不到证明目的，但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对汇款单予以认定；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周济拖欠上海三牛食品有限公司货款609元，对发票不予认定；经调查核实对被告给颜某十岁生日的5000元红包及支付酒水钱137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9、原告周济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周济所称周某和其说过360000元在被告处不属实，事实是被告告诉原告周济的。原告周济认为邮件的内容是被告的儿子提出来的，原告周济转发给被告的。原告程玉娥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且发件人是QQ号码，接收人是英文加数字编码，无法确认当事人真实身份，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1、旌德县人事局《关于调整一次性抚恤金标准及经费渠道的通知》复印件1份；2、旌德县人事局《关于发放周某同志一次性抚恤金的函》1份；3、旌德县文化体育局《关于要求解决颜某、黄青琴俩同志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函》1份；4、旌德县人事局《关于周某遗属享受生活补助的函复》1份；5、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周某同志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发放情况的证明》1份；6、电话笔录2份；7、安徽省旌德县旌阳镇河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周某死亡后，其生前单位发放一次性抚恤金情况及证明该抚恤金发放对象只有程玉娥一人，且已经解决颜某同志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程玉娥现在的身体状况；关于颜某法定代理人颜英芬的赠与追认情况。
原告周济、程玉娥、被告周筱妙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周某系原告周济、颜某之父、程玉娥之子、被告之兄。周某与鲍丽珍结婚，于1986年2月15日生育原告周济，后离婚。周某又与颜英芬结婚，于1999年5月26日生育颜某，后亦离婚。2009年2月16日，周某因患抑郁症在安徽省旌德县旌阳镇姚家田路31号家中自缢身亡。周某生前将其个人存款360000元存放在被告处。另周某生前留给原告周济、被告周筱妙、同学姚福涛等4份遗书，4份遗书均未对该笔存款做出处理。同年3月6日，原告程玉娥全权委托被告办理领取抚恤金、丧葬费等一切事务。3月9日，旌德县人事局一次性发放周某同志病故后抚恤金（20个月岗位工资590元、薪级工资499元），共计21780元。4月28日，周某生前所在单位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依据原告程玉娥的委托书，将抚恤金21780元、丧葬费2000元及职务补贴1860元（补齐职务补贴31个月），共计25640元，汇给被告。同年9月2日，被告从周某遗留在被告处银行账户中转账汇款3500元给原告周济，被告于原告颜某10周岁生日时给予5000元及垫付酒水款1372元。2011年3月11日，原告周济具状本院。案经本院调解未果。
另查明：周某的父亲周龙屏早年去世。原告程玉娥一共生育四个子女，即孙年平、孙珠金、周某、被告周筱妙。2007年1月份，周某为原告颜某支付教育费用100000元，该款系汇到颜英芬账户上。半年后，颜英芬退还20000元给周某，周某实际为原告颜某支付教育费用80000元。周某为原告周济购买的商品房1套（坐落于旌德县和平新村15号201室），该房登记在周济名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颜某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同时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由于被继承人周某生前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之遗产应在确认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三名原告之间按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周某生前将其个人存款360000元放在被告处，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另被继承人生前所在单位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发放的职务补贴1860元属于遗产。被继承人死亡后，周济及其同父异母的妹妹颜某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程玉娥作为被继承人的母亲，系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依照法律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考虑到原告程玉娥已经84岁，生病卧床不起，需要人护理，经济困难；原告颜某系未成年人，周某的遗产继承比例为4（程玉娥）：4（颜某）：2（周济），即原告程玉娥继承144744元、原告周济继承72372元、原告颜某继承144744元，被告已汇给原告周济3500元，应从继承遗产份额中扣除。被告已给付原告颜某6372元，也应从中扣除，但因原告颜某已作出书面承诺（法定代表人颜英芬已追认）将继承份额赠与被告，故被告可以不予返还原告颜某。抚恤金21780元不属于遗产，被告领取该抚恤金有原告程玉娥的委托书及旌德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证明，且该证明指明抚恤金发放对象为原告程玉娥。故对原告周济要求按三分之一份额分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被继承人的妹妹，系第二顺序继承人，在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不能享有继承权。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现被告占有被继承人的遗产没有法律依据，且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返还三原告。被告占有原告周济继承款，拒不返还的，原告周济主张被告承担自2009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程玉娥主张抚恤金21780元不属于遗产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程玉娥主张其余争议财产不是遗产，不属于原告周济及被告周筱妙，而是被继承人给其养老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筱妙抗辩认为抚恤金21780元不属于遗产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周筱妙抗辩认为原告周济主张被继承人遗留存款360000元被其占据不属实，只有300000元存款及60000元股票。该300000元存款被继承人生前已经作了安排，是给原告程玉娥养老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筱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周济68872元（已扣除汇款3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09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周筱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程玉娥166524元（含抚恤金21780元）；
三、驳回原告周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程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原告周济负担1190元，被告周筱妙负担16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家青
代理审判员 朱良超
人民陪审员 张迪泓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逸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第十三条第二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