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泽均，男，汉族，1965年8月1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会，女，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毅，男，汉族，1986年6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莉，女，汉族，1989年1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女，汉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因与被上诉人吴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泽均、文会及其与何毅、何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被上诉人吴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息金额错误。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向成都云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彩公司）借款，云彩公司以该公司工作人员吴斌、胥沁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分别是吴斌与上诉人在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300万元《借款协议》和200万元《借款协议》、在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协议》及胥沁与上诉人在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400万元《借款协议》。在每次借款当日或者次日，云彩公司即要求上诉人将部分借款利息转至云彩公司的出纳人员李蓉或者吴斌的个人账户，预扣利息合计五次24.50万元，云彩公司实际出借本金为975.50万元。上诉人向云彩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转款八次合计还款899.20万元，其中向吴斌转款100万元、向李蓉转款9.50万元、向张艳玲转款4.70万元、向胥沁转款785万元，直接或间接回到吴斌银行账户的合计525.25万元。同时，云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颖和胥沁于2013年11月11日将何泽均进行非法拘禁，扣留并盗刷何泽均的信用卡合计本息210586.01元；2.一审判决违约金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约金一般以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限。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即年利率18%），是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至四倍多，完全能够弥补出借人的利息损失，因此出借人不存在还有其他损失；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来调整本案违约金，而该司法解释已经被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废止；4.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马颖、胥沁、李蓉、张艳玲参加诉讼，也未准许上诉人申请调取上述第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致使本案事实不能查清。吴斌的另外一笔200万元借款，与本案同属到期债权，但吴斌却分别向不同的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应当与该案进行并案审理。云彩公司以个人名义从事揽储和放贷业务，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吴斌辩称：1.涉及云彩公司、马颖、胥沁、李蓉、张艳玲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亦不具关联性；2.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事实、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以及对违约金的调整正确，未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主张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证据支持；4.吴斌就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另外一笔200万元借款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系基于人民法院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该案现已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综上，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吴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泽均、文会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08万元（暂按二年计算）；2.判令何泽均、文会承担吴斌支出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5万元；3.判令何毅、何莉对上述408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承担。诉讼过程中，吴斌增加诉讼请求：何泽均、文会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4日，吴斌作为出借人，与何泽均、文会作为借款人以及何毅、何莉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何泽均、文会向吴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月利率为1.5%，吴斌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转入文会在华夏银行（成都）武侯支行的账户。《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何泽均、文会自愿以其位于上××××室的房产抵押给吴斌；第七条约定：何毅、何莉以其全部的财产及财产权利对何泽均、文会的所有借款、利息、违约金和吴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第八条约定：何泽均、文会应于借款到期当日，以现金方式将借款本息在成都市内归还给吴斌，或者以转账方式将借款本息转入吴斌在中国银行新津支行的账户，吴斌应在收到还款后向何泽均、文会出具收条；第十条约定：何泽均、文会若不能按时足额履行合同第六条、第七条之约定义务，则视为严重违约，何泽均、文会自愿向吴斌支付相当于应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何泽均、文会若发生违约状况，吴斌有权要求何泽均、文会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产生的所有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执行费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由何泽均、文会全部承担；何毅、何莉对何泽均、文会的所有借款、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主债权到期日后两年。同日
同日，何泽均、文会向吴斌出具《收条》，载明“鉴于我本人与吴斌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本人已收到借款300万元。请转入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文会，开户行：华夏银行（成都）武侯支行；户名：上海绿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冶公司），开户行：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同日，吴斌分别向文会、绿冶公司的上述账户转款150万元、150万元。
2012年9月25日，何泽均、文会向吴斌出具《借款收条》，载明“鉴于我本人与吴斌于2012年9月25日《借款协议》，本人已收到借款100万元，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名称：上海绿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1×××01）”。吴斌分别于当日、2012012年10月11日向绿冶公司的上述账户转款50万元、50万元。
2012年12月20日，文会向吴斌分别转款100万元、75000元。
何泽均为证明其已经向吴斌归还借款，提交绿冶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向胥沁转款300万元的转款凭证、何泽均于2013年12月30日向胥沁转款80万元的转款凭证以及绿冶公司转款给李蓉、吴斌持有何泽均信用卡消费合计63.56万元的清单。吴斌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其未委托他人收款。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吴斌按约向何泽均、文会履行了300万元借款的合同义务，何泽均、文会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何泽均、文会主张已实际还款543.65万元，并提交绿冶公司向胥沁、李蓉转款以及吴斌持有何泽均信用卡消费等证据予以证实。因吴斌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何泽均、文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吴斌曾经委托胥沁、李蓉收款以及信用卡消费系由吴斌支配，故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该院对何泽均、文会申请追加胥沁、李蓉为第三人不予准许。由于吴斌与何泽均、文会在2012年9月25日另有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关系，而吴斌认可何泽均、文会于2012年12月20日向其转款的100万系归还这100万元借款，故该笔还款不应当在该案中抵扣。因此，吴斌主张何泽均、文会向其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08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但何泽均、文会于2012年12月20日支付的75000元应当扣减利息。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何泽均、文会如果不能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视为何泽均、文会违约，其应当向吴斌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因何泽均、文会的逾期还款行为，给吴斌造成的主要损失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该院综合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以及何泽均、文会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30万元。对于吴斌主张的律师费，因吴斌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同时，何毅、何莉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对何泽均、文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何泽均、文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00.50万元；二、何泽均、文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斌违约金30万元；三、何毅、何莉对何泽均、文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毅、何莉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何泽均、文会追偿；四、驳回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提交其与吴斌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与胥沁签订的400万元《借款协议》、四川省洪雅县公安局出具的《部分转账明细表》、何泽均与其手机中显示为马颖姓名的短信通话记录、云彩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吴斌、胥沁、李蓉、张艳玲、马颖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等，拟证明：1.马颖是云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斌、胥沁、李蓉、张艳玲是云彩公司的工作人员，四人依托云彩公司进行经营，却以个人名义从事揽储和放贷业务，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吴斌系案涉借款的名义出借人，马颖系实际出借人；3.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已向吴斌归还借款本息525.25万元。吴斌经质证，对200万元《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400万元《借款协议》因其不是当事人不予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与吴斌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由于本案审理对象为吴斌与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之间的借款关系，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与胥沁之间签订的400万元《借款协议》显示其出借人为胥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对四川省洪雅县公安局出具的《部分转账明细表》、何泽均与其手机中显示为马颖姓名的短信通话记录、云彩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吴斌、胥沁、李蓉、张艳玲、马颖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因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未提供吴斌委托胥沁、李蓉、张艳玲、马颖收款的相应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
除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吴斌持有何泽均信用卡消费合计63.56万元的金额持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一、二审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何泽均、文会系夫妻关系，何毅、何莉系其子女。
2012年9月25日，何泽均、文会向吴斌出具的《借款收条》还载明“2012年9月25日划款50万元，2012年10月11日划款50万元，以上借条以转款时间为准”。一审庭审中，吴斌认可文会于2012年12月20日向其转款的100万元，系归还的上述《借款收条》的100万元借款。
2014年11月17日，吴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正式受理本案。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发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5.6%。
还查明，2012年8月24日，吴斌作为出借人，与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作为借款人还签订有第二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向吴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12月4日，借款月利率为1.5%。2014年12月，吴斌以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到期未还款为由，起诉至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请求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５万元。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向吴斌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二、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以200万元为基数，向吴斌支付自2012年9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
庭审中，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陈述，其与胥沁之间的400万元借款尚未发生诉讼纠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息金额如何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三、何泽均、文会是否应当向吴斌支付违约金；四、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名义主义与合同相对性原理，借款合同的主体不因实际放款人、实际用款人或者实际还款人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而改变。本案中，《借款协议》载明吴斌系出借人，何泽均、文会系借款人，何毅、何莉系担保人，表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该主体身份形成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且《借款协议》签订当日，何泽均、文会向吴斌出具《收条》以及吴斌向何泽均、文会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转款等事实，也能够证明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合同主体之合意，故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主张云彩公司或者马颖系实际出借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借款协议》签订后，吴斌按约向何泽均、文会实际转账支付3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主张，吴斌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利息5万元，故借款本金应当为295万元，且其已向吴斌归还借款本息525.25万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应当就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为此提交《部分转账明细表》及何泽均、绿冶公司、四川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蓉、胥沁、张艳玲的转款凭证等予以佐证。但就查明事实看，在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所主张归还款项的525.25万元中，包括文会于2012年12月20日向吴斌转款的100万元。因吴斌认可该笔还款系归还的2012年9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该笔还款予以扣除。而对于剩余的425.25万元，吴斌不予认可，且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吴斌委托李蓉、胥沁收款的事实。结合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陈述其与胥沁之间尚有400万元的借款关系，不排除何泽均、绿冶公司、四川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胥沁转款系归还该笔400万元借款的可能性，因此本院对已归还该425.25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何泽均、文会向吴斌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扣减利息7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何泽均、绿冶公司、四川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蓉、胥沁、张艳玲转款形成何种债权债务关系，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诉称，一审法院适用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调整违约金错误。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废止的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而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此时尚未废止，仍然具备法律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也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对本案进行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诉称，双方约定的案涉借款利息完全能够弥补吴斌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金错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即年利率18%），未超过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5.6%×4=22.4%）。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综合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以及借款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诉称，一审法院未准许其申请追加第三人马颖、胥沁、李蓉、张艳玲参加诉讼及申请调取上述第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存在程序错误。本院认为，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颖、胥沁、李蓉、张艳玲系吴斌委托的收款人，故一审法院基于该四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而不予追加及不予调查取证并无不当。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还诉称，其与吴斌之间的另外一笔200万元借款应当与本案进行并案审理。就查明事实看，该笔借款已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因此本案与其并案审理缺乏法律依据。至于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主张云彩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就查明事实看，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除其单方陈述之外，并未提供云彩公司或者吴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证据，且云彩公司亦非本案当事人，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0元，由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鲁静
审 判 员 李海昕
代理审判员 刘燕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