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南河路3号。
主要负责人：罗宗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冬，女，1962年10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法定代理人（系曾玉冬之女）：邓丽芬，住江西省南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丽芬，女，1982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男，1989年5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绵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曾玉冬、邓丽芬、赵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绵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被上诉人曾玉冬、邓丽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实不清，一审采信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应当采信，一审证据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中关于邓仲安误工的事实属当事人自认，邓仲安是否在城镇务工不能依据该协议认定。二、曾玉冬扶养费不应当支持，曾玉冬患有××并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且曾玉冬未提供收入证明，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计算的条件。即便要计算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四、一审支持邓仲安的误工费错误，本案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再计算误工费属于重复赔偿。五、上诉人不承担自费药，请求扣除医疗费的20%。六、赵鹏超载的事实被交通部门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免赔。七、本案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曾玉冬、邓丽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鹏未作答辩。
曾玉冬、邓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638786元，首先由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邓仲安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牌无证二轮摩托车从夹江县三洞镇方向往青神县西龙镇金花村方向行驶，同日11时55分，该车行至夹江县境内三洞镇双路村4社路段处，邓仲安驾车由右侧路外驶上道路后与对向驶来由赵鹏驾驶的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邓仲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邓仲安被送往夹江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29日出院，住院时间43天，出院诊断:1、右侧额顶叶广泛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2、急性脑肿胀；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侧顶骨骨折伴脑脊液鼻漏；5、左侧锁骨骨折；6、左髋部巨大血肿；7、失血性贫血；8、创伤性ARDS，肺部感染伴胸腔积液；9、电解质紊乱；10、低蛋白症、11、右颞部硬膜下血肿；12、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建议：1、院外治疗；2、密切观察生命体征，加强反射拍背、双下肢按摩及功能锻炼，××、深静脉血栓形成；3、加强营养，加强气管导管、胃管及尿管护理，每日雾化化痰；4、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2人护理；5、出院3月后行颅骨修补，费用约伍万元；6门诊随访。2016年7月25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夹公交认字（2016）第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邓仲安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赵鹏负此事故同等责任。2016年11月8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6]临鉴845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邓仲安的伤残等级为Ⅰ（一）级；2、被鉴定人邓仲安属于完全护理依赖。2016年11月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6]临鉴863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玉冬目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6年11月16日，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425民特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曾玉冬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该判决书同时载明该院查明的事实：青神县西龙镇金花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7日指定邓丽芬（系被申请人曾玉冬之女）作为曾玉冬的监护人。2016年11月16日，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425民特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邓仲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该判决书同时载明该院查明的事实：1、邓仲安与曾玉冬系夫妻关系，曾玉冬患有精神分裂症。邓仲安的父母均已过世；2、青神县西龙镇金花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7日指定邓丽芬（系被申请人邓仲安之女）作为邓仲安的监护人。2016年12月8日，青神县西龙镇金花村村民委员和青神县西龙镇共同出具《死亡证明》，载明邓仲安于2016年12月7日逝世。2016年12月12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眉公信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仲安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引发多器官衰竭而死亡。2016年12月14日，青神县公安局西玉龙派出所注销了邓仲安的户籍。2017年1月6日，被告人保绵阳市分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原告曾玉冬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申请理由：1、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材料中无曾玉冬近5年来系统治疗资料；2、该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为单方委托。经审查，对曾玉冬作出鉴定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及该所鉴定人周某、宋某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作出后，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根据查明的事实，已依法宣告曾玉冬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该院认为，被告申请对曾玉冬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庭审中原告为证实邓仲安的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出示了以下证据：1、八份水井修建协议书，该八份协议书载明有商某1于2013年5月8日、2014年4月5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7月15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4月18日、2016年2月22日、2016年5月30日分别与邓强、邓泽君、邓建钊、陈有明、商某2、杨可发、邓开军、赵某1签订了上述八份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工程内容为打井、工程质量要求为保证可以正常取水等内容；2、青神县西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的西调协（2016）4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了邓仲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监护人邓丽芬与邓仲安的雇主商某1达成赔偿协议的相关内容；3、（1）证人商某1出庭陈述邓仲安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三四年间受其雇佣从事打井等工作，其和邓仲安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用工协议、工资计件，事故发生在邓仲安为农户打井后回家的路上。商某1雇佣了邓仲安、张永刚等人从事打井工作，其经营三台打井机器，每台机器由2人操作。商某1承包过商某2、赵某1等人的打井工作等内容；（2）证人商某2出庭陈述了2015年8月，商某1承包其打井工程并雇佣了邓仲安等实际施工等相关情况；（3）证人赵某1出庭陈述了2016年5月30日，邓仲安和一个姓张的、一个姓曾的为其打水井，联系人是商某1等内容；（4）证人张永刚出庭陈述了老板商某1雇佣邓仲安和他从事打井工作，和邓仲安一起打井大概2年多，发生事故那天其和邓仲安一起工作，邓仲安在返回途中发生车祸，事后其参加了商某1与邓仲安家属的调解，商某1大概赔偿了5万元等内容；（5）证人赵某2，出庭陈述了其为青神县司法所所长，在其主持下商某1与邓仲安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商某1一次性赔偿了邓仲安5万元等内容。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川Ｂ×号车的车主和驾驶员为赵鹏，该车在人保绵阳分公司入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邓仲安生前的亲属关系为：妻子曾玉冬，1962年10月6日，在邓仲安死亡时2016年12月7日，年满54周岁；女儿邓丽芬，1982年10月22日生。邓仲安系农村居民，1957年4月14日生，至其死亡年满59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认定如下：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被告的责任承担。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夹江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仲安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赵鹏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且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对上述责任划分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同等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50%。川Ｂ×号车在人保绵阳分公司入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的损失由人保绵阳分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20%自费药，鉴定费不属于其理赔范围，川Ｂ×号车存在超载行为，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被告赵鹏如果没有运营证，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所辩称的扣除自费药、鉴定费不属理赔范围等均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其并未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院对人保绵阳分公司的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辩称川Ｂ×号的车存在超载行为、没有运营证等，这些情形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应依照前述解释规定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但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前述提示义务，不符合前述解释规定免责条款生效的法定情形，故对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或免赔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及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在夹江县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174278元,有出院证、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该费用确已产生，该院予以支持;2、医疗辅助用品,原告主张6180元，均未提供正式发票证实该费用确属邓仲安因本次事故受伤而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3、丧葬费，原告主张25233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邓仲安生前住院43天，结合当地生活物价水平和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该院对邓仲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075元（25元/天×43天）；5、死亡赔偿金，邓仲安虽系农村居民，但原告提供了邓仲安生前从事打井工作的工友、邓仲安为其提供打井服务的农户、邓仲安雇主等人的证人证言、雇主商某1与打井农户签订的打井协议以及邓仲安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与雇主商某1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和主持调解的国家工作人员出庭出具的证言等，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了邓仲安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其长期受雇于商某1从事打井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邓仲安死亡时年满59周岁，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邓仲安的死亡赔偿金，该院依法认定为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辩称原告邓仲安生前的工作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院认为，鉴于雇佣关系在经济生活中形式较为灵活，邓仲安生前受雇于商某1从事打井工作虽未形成书面协议，但有多名证人证实，且事后商某1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与邓仲安的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了商某1雇佣邓仲安长期从事打井工作的事实，证人出庭出具的证言虽然在具体的时间等方面不能完全吻合，但并不存在根本矛盾。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6、被扶养人生活费，曾玉冬系农村居民，为无民事行为且被鉴定为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曾玉冬对于邓仲安和邓丽芬，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法定情形，扶养人为邓仲安和邓丽芬2人，据此，该院结合邓仲安生前的收入来源，曾玉冬在邓仲安死亡时，年满54周岁等事实，参照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277元，对曾玉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92770元（19277元/年×20年÷2人）；7、护理费，邓仲安住院43天，于2016年7月29日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2人护理，至邓仲安2016年12月7日死亡，其护理时间共计5个月零20天，参照四川20**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270元，依法认定邓仲安的护理费为31421.67元（33270元/年÷12个月×5个月×2人+33270元/年÷12个月÷30天×20天×2人）；8、误工费，邓仲安2016年6月16日发生事故，至其2016年12月7日死亡，扣除周末休息日共计5天，其误工时间为5个月零15天，参照2015年四川建筑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357元，对邓仲安的误工费该院依法认定为19608.92元（41357元/年÷12个月×5个月+41357元/年÷12个月÷21.75工作日×15天）；9、交通费，结合往返次数及当地公共交通物价水平及原告的交通费票据等，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10、鉴定费，邓仲安的伤残等级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2890元、邓仲安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1600元、邓仲安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元、曾玉冬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及出勘费1800元、曾玉冬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1600元，上述鉴定费共计909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证实，且这些鉴定费均属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纠纷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该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邓仲安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因素，该院对该项费用认定为20000元；12、摩托车损失，原告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项费用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999076.59元（174278元+25233元+1075元+524100元+192770元+31421.67元+19608.92元+1500元+9090元+20000元），先由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人保绵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39538.3元[（999076.59元-120000元）×50%]，其余损失439538.3元[（999076.59元-120000元）×50%]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次事故中被告赵鹏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原告的赔偿款中抵扣后，由被告保绵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19538.3元[120000元+439538.3元-40000元]，支付被告赵鹏垫付款40000元。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曾玉冬、邓丽芬各项损失共计519538.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告赵鹏垫付款40000元；三、驳回原告曾玉冬、邓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应当如何认定？二、是否应当扣除自费药费用及上诉人是否因被上诉人赵鹏超载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
关于焦点一，1、死亡赔偿金，邓仲安虽系农村居民，但一审原告提供了邓仲安生前从事打井工作的工友、邓仲安为其提供打井服务的农户、邓仲安雇主等人的证人证言、雇主商某1与打井农户签订的打井协议以及邓仲安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与雇主商某1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和主持调解的国家工作人员出庭出具的证言等，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了邓仲安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其长期受雇于商某1从事打井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邓仲安死亡时年满59周岁，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一审法院认定邓仲安的死亡赔偿金为524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曾玉冬系农村居民，为无民事行为且被鉴定为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曾玉冬对于邓仲安和邓丽芬，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法定情形，扶养人为邓仲安和邓丽芬2人，据此，一审法院结合邓仲安生前的收入来源，曾玉冬在邓仲安死亡时，年满54周岁等事实，参照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277元，对曾玉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927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对曾玉冬的无民事行为能力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两个鉴定意见存在可以启动重新鉴定的情形，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邓仲安住院43天，于2016年7月29日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2人护理，至邓仲安2016年12月7日死亡，其护理时间共计5个月零20天，参照四川20**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270元，依法认定邓仲安的护理费为31421.67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护理费过高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邓仲安2016年6月16日发生事故，至其2016年12月7日死亡，扣除周末休息日共计5天，其误工时间为5个月零15天，参照2015年四川建筑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357元，一审依法认定对邓仲安的误工费为19608.92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死亡赔偿金与误工费属重复赔偿，但误工费起算点与死亡赔偿金起算点不同，邓仲安发生交通事故后确有误工期限，后因交通事故死亡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与误工费的计算不属于重复赔偿，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邓仲安的伤残等级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2890元、邓仲安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1600元、邓仲安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元、曾玉冬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及出勘费1800元、曾玉冬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1600元，上述鉴定费共计909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证实，且这些鉴定费均属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纠纷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认为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川Ｂ×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医疗费应扣除20%自费药，川Ｂ×号车存在超载行为，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本院认为，虽然保险条款确有关于自费药的规定，但作为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免责合同条款已交付投保人并已对该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交强险条例并无扣除自费药的规定。对上诉人要求扣除20%自费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虽然本案中被上诉人赵鹏有超载事实，且超载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依据法律规定保险人仍然应依照法律规定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前述提示义务，不符合前述解释规定免责条款生效的法定情形，故对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或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王 进
审判员 谭媛媛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孙 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