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4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文昌中路760号。
法定代表人：吕庆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利，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鹏，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明乐，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留杰，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君利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鹏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安，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明乐、郑州君利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利，被上诉人秦明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留杰，被上诉人君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在一审的基础上减少给秦明乐支付1049629.6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明乐、君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中，秦明乐提交的证据显示，系李长树将11#楼土建劳务工程转让给了秦明乐，虽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上显示《劳务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权利义务的转让必须经双方同意，不是李长树个人可以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即秦明乐与李长树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对银基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秦明乐据此向银基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秦明乐应当向李长树主张权利。在一审中，银基公司已经申请追加了李长树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未答复，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数额过高。在劳务款明细表中，劳务公司代表秦明乐已经同意扣除质保金和竣工前维修费用，而一审判决却没有扣除，明显偏袒一方，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并且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维修费用的支付及质保金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防止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后，施工人员逃避责任，不履行维修义务，才约定质保金，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将该笔费用予以扣除。三、涉案工程劳务款明细表上显示的剩余工程款错误，多计算了4万元。在一审中，银基公司已经申请法院前往君利公司调取双方签字核对的工程量明细，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君利公司持有的工程量明细可以清楚显示秦明乐的施工内容，应当按照其实际施工内容计算工程款。四、银基公司认为，已付工程款至少为2353000元，而一审审理过程中，秦明乐自报已付款数额为158万元，与事实不符。
秦明乐辩称，秦明乐作为劳务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得到了银基公司的认可，银基公司也与秦明乐进行了劳务款结算，因此银基公司主张秦明乐没有向其主张权利的资格，与双方结算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认的银基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与本案事实相符合，银基公司要求扣除维修金和质量保证金没有依据。工程款不存在错误计算问题，双方对工程量明细有签字确认，且双方也是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的结算，现银基公司提出计算错误，没有根据。秦明乐自报的付款数额与事实相符，银基公司主张多付了工程款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银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君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明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基公司支付秦明乐工程款173.75万元，君利公司对银基公司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0日，银基公司中标君利公司拟建君利雅居悦住宅小区1#-3#楼、5#-13#楼、15#、16#楼、地下车库一期工程，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同年9月30日前。之后，发包人君利公司与承包人银基公司就中标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工程施工图纸内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9768．3531万元；项目经理李庆峰；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君利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王移山签名，加盖有银基公司印章及委托代理人汤其军签名。
2014年3月6日，汤其军与李长树、陈伟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君利雅居悦11#、15#楼；承包方式及范围为劳务大清包，即包人工、包机械、包施工用所有周转材料、包施工中的辅助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甲方供材料定额消耗、负责协助现场材料取样等；合同价款按照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90元计算（主楼基础、屋面按地下室建筑面积加一层），以上所有土建工程均在承包价格范围内；根据双方协议按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即以甲方大合同付款方式；对工期要求、双方职责及质量要求、结算及付款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要求、双方约定、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之后，李长树与陈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君利雅居悦11#楼全部由李长树负责，君利雅居悦15#楼及车库全部由陈伟负责，双方应各尽其责，互不干涉等。2014年4月10日，李长树与秦明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李长树在2014年3月6日与银基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因无力组织劳务队伍，自愿将君利雅居悦11#楼土建劳务工程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秦明乐享有和承受，秦明乐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享有劳务承包合同中乙方权利及承担乙方义务。
2016年6月30日，君利公司向银基公司发出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银基公司于2014年9月1日与君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银基公司项目部管理混乱及频频出现施工人员与银基公司发生矛盾甚至冲突事件，项目负责人汤平安及其父亲汤其军对工程不负责任，长期拖欠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和施工人员工资，导致该项目施工一度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经多次与银基公司沟通后，在长达六个月的时间内却没有任何进展，已经严重违约且不具备相应的管理能力。君利公司现郑重通知：1、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基公司已经完工的工程量由君利公司和监理公司共同确认；2、银基公司的管理人员应当在3日内退场，并向君利公司移交工程资料，与君利公司选定的新施工单位做好工作交接；3、银基公司尽快完成与劳务工程的劳务费确认工作；4、银基公司应当继续配合君利公司办理该施工工程相关的手续；5、君利公司保留追究银基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
2016年7月15日，秦明乐的劳务队人员陈令金与银基公司、君利公司、监理单位共同对君利雅居悦11#楼土建完成情况进行书面确认。之后，君利公司在秦明乐已完成工程量的基础上继续进行施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银基公司与秦明乐对君利雅居悦11#楼土建工程劳务款明细进行结算，上面记载的内容如下：11#楼建筑面积为9075.46平方米，单价390元／平方米，总造价353.94294万元；扣除未施工工程款57.2882万元，散水、坡道、楼梯间抹灰款4.904696万元，竣工验收前维修款9.07546万元，质量保证金14.587502万元，剩余工程款为268.087082万元。质量保证金按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5％扣除；竣工验收前维修费用按建筑面积10元／平方米扣除；楼层地面面层按建筑面积扣除；基础和屋面未按增加一层建筑面积计算；合同双方对其他工程量予以认可；付款时施工期间已付工程款应在剩余工程款内扣除等内容。2017年9月9日，秦明乐出具证明认可收到已付11#楼工程款158万元。
另查明：1、2013年5月24日的收据复印件，上面记载汤其军收到李长树、郑先江交纳质保金10万元；2014年4月4日的收到条复印件，上面记载汤其军收到李长树交纳质保金10万元；2014年7月15日的银行汇款单复印件，上面记载汪巨国向汤其军交付工程借款20万元。秦明乐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其已向李长树退还质保证40万元，汤其军已付工程款158万元中包含退还质保金40万元。银基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过质保金40万元，已付工程款为158万元。2、秦明乐认为11#楼总造价353.94294万元，扣除未施工工程款57.2882万元，散水、坡道、楼梯间抹灰款4.904696万元，已付工程款118万元，剩余工程款为173.750044万元，但其请求支付工程款173.75万元。3、在承包建设君利雅居悦11#楼工程时，秦明乐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4、截至本案庭审时，银基公司与君利公司之间就君利雅居悦11#楼涉及的工程价款未进行最终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银基公司从君利公司承包建设君利雅居悦11#、15#楼工程后，又将该两栋楼工程中涉及的劳务大清包给李长树、陈伟；后李长树将《劳务承包合同》中君利雅居悦11#楼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秦明乐，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银基公司与秦明乐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但秦明乐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银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银基公司与秦明乐对君利雅居悦11#楼土建工程劳务款明细进行结算，即君利雅居悦11#楼总造价353.94294万元，扣除未施工工程款57.2882万元及散水、坡道、楼梯间抹灰4.904696万元、已付工程款158万元，银基公司应当向秦明乐支付剩余工程款133.750044万元。因银基公司与君利公司在截至本案庭审时就君利雅居悦11#楼工程涉及的工程价款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君利公司虽辩称已向银基公司付款9657万元，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若君利公司就君利雅居悦11#楼工程存在欠付银基公司工程款时，则君利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银基公司上述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秦明乐承担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7年9月9日，秦明乐出具证明认可收到已付11#工程款158万元。秦明乐认为其已收到工程款158万元包含退还质保金40万元，但其提交的收据及收到条系复印件，且其未提交已向李长树退还质保金40万元的证据；同时，2014年7月15日的银行汇款单复印件上面记载的内容为汪巨国向汤其军交付工程借款2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秦明乐已收到工程款为158万元，而非118万元；另外，秦明乐可就质保金事宜另案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君利公司在秦明乐已完成工程量的基础上继续进行施工，银基公司认为竣工验收前维修款9.07546万元、质量保证金14.587502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依据。根据《劳务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土建完成情况确认单、土建工程劳务款明细及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君利雅居悦11#楼工程劳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银基公司与秦明乐，秦明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银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所以，一审法院对银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明乐支付工程款133.750044万元；二、若郑州君利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君利雅居悦11#楼工程存在欠付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时，郑州君利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秦明乐承担责任；三、驳回秦明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38元，由秦明乐负担5851元，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5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基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借据12张、收据1张、收条1张、银行转账凭证2张、2014年9月1日李长树向汤平安出具的借款2万元借条1张、中国工商银行2016年2月7日1万元存款凭条1份，用以证明银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38.3万元。秦明乐发表质证意见称，其只收到了176.3万元工程款。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对于银基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17日李连勇出具的2万元借据、2015年1月26日李连勇出具的2万元收据、2015年2月12日李长树出具的80万元借据、2015年2月17日李长树出具的25万元借据、2015年8月27日李长树、秦明乐出具的5万元收条、2015年9月9日李长树、秦明乐出具的30万元借据、2015年12月26日秦明乐出具的73000元借款、2016年2月6日收款人为秦明乐的21万元转款、2016年2月6日收款人陈令金的4万元转款，以上共计176.3万元，秦明乐均认可是银基公司向其支付的涉案工程款。
对于银基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6日秦明乐出具的25万元借据，秦明乐认可款项已收到，但主张该款项是汤其军向其偿还的借款。
对于银基公司提交的由李长树签名的2014年9月1日2万元借条、2014年12月29日5万元借据、2014年12月29日10万元借据、2015年2月2日1万元借据、2015年1月28日1万元借据、2015年2月17日15万元借据，2016年2月7日1万元收款，以上共计35万元，秦明乐认为其不清楚李长树是否收到了上述款项，如李长树认可，其也认可。李长树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上述35万元款项其均已收到，但只有2015年2月17日的15万元是涉案工程款，其余款项是李长树与汤其军之间的私人借款，与本案工程无关。
对于银基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6日陈令金签名的2万元借据，秦明乐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因为陈令金在其他楼也承包有工程，其签字收到款项不能证明是秦明乐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秦明乐虽是基于其与李长树所签《劳务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对君利雅居悦11#楼工程进行了施工，但银基公司在秦明乐施工过程中向其支付过劳务款，双方并对已完工程量和劳务款进行过确认和结算，故银基公司应当知道劳务施工人变更的事实，且无证据证明其在当时提出过异议，表明其对该劳务施工转让效力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秦明乐、银基公司系君利雅居悦11#楼劳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并无不当，秦明乐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银基公司支付相应劳务款，合理有据，应予支持。银基公司上诉关于本案应当追加李长树参加诉讼，由李长树向秦明乐支付劳务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劳务款明细表上计算的金额是否错误问题。涉案劳务款明细表是银基公司、秦明乐根据施工情况对君利雅居悦11#楼土建劳务费用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凭证，已经双方盖章、签字确认，且银基公司在一审时对该明细表上记载的劳务款数额未提出过异议。现银基公司上诉称劳务款明细表上剩余工程款多计算了4万元，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劳务款明细表的记载，可以确认秦明乐应得劳务费为291.750044万元（353.94294万元-57.2882万元-4.904696万元﹦291.750044万元）。至于银基公司上诉提出还应从中扣除质量保证金和竣工前维修款的意见，因双方并未在劳务款明细表中确认可以扣除上述费用，且君利公司在秦明乐已完成工程量的基础上继续进行了施工，故银基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已付款数额及剩余劳务款问题。银基公司依据秦明乐、李长树、李连勇、陈令金等人向其出具的借据、收据，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主张其已经向秦明乐支付过劳务款238.3万元，对此秦明乐质证认为其只收到176.3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下述几笔款项，本院分析认为，（1）关于2015年12月26日的25万元款项，银基公司提交有秦明乐出具的借据，秦明乐对该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收到过该笔款项，秦明乐称该款系汤其军向其偿还的借款，由于其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该笔25万元应作为银基公司的有效付款予以认定。（2）关于李长树签字确认的七笔共计35万元款项，李长树认可上述款项均收到，但主张只有15万元系银基公司支付的涉案劳务款，另20万元系其与汤其军之间的个人借款。由于李长树的主张与借据显示内容不符，且无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秦明乐认可李长树有权收取涉案劳务款，且李长树以此种方式已领取多笔款项，故应认定该35万元系银基公司支付的涉案劳务款。（3）关于2015年9月26日的2万元款项，该笔款项虽是由陈令金签字领取，但陈令金系汤其军的代班工人，且在秦明乐认可的已付劳务款中也有陈令金代为领取的部分，秦明乐虽主张陈令金另承包有其他工程，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对秦明乐关于陈令金领取的该2万元与其无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由此可计，银基公司已经支付的劳务款数额为238.3万元（176.3万元＋62万元﹦238.3万元），结合已经查明的应付劳务款金额291.750044万元，可以确认银基公司还应向秦明乐支付剩余劳务款53.450044万元。君利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银基公司之间已就涉案工程结算并付款完毕，故君利公司应在欠付银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由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应予变更。银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明乐劳务款53.450044万元；
三、郑州君利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秦明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38元，由秦明乐负担14151元，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7元，由秦明乐负担6993元，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2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清来
审判员 曾小潭
审判员 陈启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