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初字1217号
原告刘凤华，女，汉族，1957年4月12日生。
委托代理人赵则启，系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商水县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梁金泉，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苏华伟，系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明，系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法定代表人李长明，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华，系该医院骨科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毅枫，系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凤华诉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凤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则启、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高明、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委托代理人邓毅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凤华诉称：原告因腰部疼痛于2014年3月9日到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实施了腰椎间盘突出微创介入手术，术后因病情反而加重，该医院于2014年3月25日晚将原告转至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并于当晚9时在未征得原告及家属意见的情况下为原告实施了第二次腰椎间盘突出微创介入手术，第二天让原告补办了住院手续。第二次术后，原告病情进一步加重。2014年3月28日，二被告称无能力继续治疗，便于当天下午为原告联系了第三次手术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综上，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说明告知义务，侵犯了原告的知情同意权，其诊疗行为多处违反操作规范，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给原告实施了两次手术，且手术均告失败，致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精神带来痛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商水县人民医院医疗费9708.9元和专家费3000元，周口烧伤医院医疗费905.15元，周口市中心医院医疗费79712.13元，外购药及复查费4983.5元，住宿费680元，交通费82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32400元，误工费395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7260元，残疾赔偿金263460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费12900元，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365元。
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给予举证期限；2.商水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的后果是实施第二次手术，故其损失即为第二次手术费，故商水县人民医院只对第二次手术费按责任比例承担；3.第二次手术中断第一次手术对原告造成损害的因果关系，因实施第二次手术的过错导致原告伤残，故原告的伤残赔偿是第二次手术所致，与第一次手术无关；4.第二次手术的实施地点在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手术费用也有该医院收取，该次手术的实施，属于该医院的诊疗行为，故周口市烧伤医院应当承担第二次手术造成的伤害；5.原告构成伤残，并不是医方的全部责任，应排除原告自身疾病及发展所起的作用，为查明各方的责任，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对原告自身疾病的发展对其损害后果的影响给予鉴定，请求法院准许；6.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是治疗患者原发病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的发生与商水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也不是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故不应由商水县人民医院承担；7.原告的伤残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辩称：1、第二次手术仍为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为原告实施，周口市烧伤医院只是将本医院手术室的门打开，将手术室借给其使用，故两次手术均系商水县人民医院实施，周口市烧伤医院与原告没有发生技术上的治疗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商水县人民医院称因第二次手术费用是周口市烧伤医院收取的，故第二次手术是周口市烧伤医院的诊疗行为是错误的。因原告实施第二次手术的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而根据商水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原告出院时间是3月26日，同时，为原告实施第二次手术的医生与第一次手术的医生相同，均是商水县人民医院的陆医生，故第二次手术的医疗机构仍是商水县人民医院。另外，原告提供的收费清单上显示，我院在3月25日没有收取原告任何手术费用。
原告刘凤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商水县新农合医疗住院初审单，2、商水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3、住院病历，以上1-3，用以证明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对原告实施了手术治疗行为。4、周口市烧伤医院医疗收费单，5、诊断证明书，6、住院病历，以上4-6用以证明该医院对原告实施了医疗行为。7、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鉴定费12900元，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票据（包括检查费）6张，证明鉴定费2365元。8、商水县人民医院费用清单，9、周口市烧伤医院费用清单，10、周口市中心医院费用清单和新农合报补单，以上8-10，用以证明原告的住院医疗费损失。11、外购药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外购药费用为4983.5元。12、住宿费、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引起住宿费损失680元、交通费损失8274元。13、原告的劳动关系与收入证明，14、劳动合同，15、护理人员单位证明，16、周口市中心医院医生证明，以上13-16，用以证明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39536.6元和护理费损失为32400元。17、因果关系鉴定书，用以证明商水县人民医院对原告的第一次手术中存在过错，与其术后左下肢功能障碍加重并接受第二次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80%-90%；原告接受的第二次手术存在过错，与其术后左下肢功能障碍进一步加重并接受第三次手术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96%-100%。18、伤残等级鉴定书，用以证明原告构成八级伤残；
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该医院病历，用以证明该医院的诊疗符合医疗常规，在手术前充分履行了手术风险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同时该病例显示原告现住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级赔偿金。2、照片，用以证明周口市烧伤医院所做的手术存在过错，同时证明第二次手术实施人员非商水县人民医院医生，故与商水县人民医院无关。
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该医院的病历及清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3月26日至3月28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而且从清单上可以看出第二次手术是商水县人民医院做的，故与周口市烧伤医院无关。
经庭审质证：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提出异议称该费用已经通过其他社会救济途径得到补偿，原告不得重复请求该项医药费用。对证据2诊断证明书和证据3商水县人民医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a病历治疗与诊断的疾病治疗相一致，故商水医院不存在过错；b手术实施者是否具备资质，仅属于管理行为，而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c医院在术前已经履行了手术风险的告知义务，根据原告自身疾病的特点，手术治疗存在高风险，故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4认为因该医药费清单显示，原告向周口市烧伤医院支付了3740元的腰椎间盘手术费用，而且手术地点也在该医院，故第二次手术属于周口市烧伤医院的行为，而与商水县人民医院无关。对证据5中周口市烧伤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没有异议，对病历有异议，认为：3月26日的病历记载要求完善住院手续，证明3月25日已经在周口市烧伤医院实施了手术，故第二次手术是周口市烧伤医院的医疗行为，且病历记录中无手术病程记录，故该医院存在严重过错。对证据7称票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审查，且应当由各方根据责任分担。对证据8、9、10提出异议称医药费清单应当提供原件，并应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且该费用属于治疗原告自身疾病支出的费用，不能由被告承担；周口中心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属于第二次手术导致的损害后果，与商水县人民医院无关，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实。对证据11即外购药票据提出异议称没有医嘱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据12住宿费、交通费发票有异议，称请求数额过高，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发票存在连号，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对证据13-15有异议，称原告未提供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无法证明该公司存在并正常经营，合同明显造假，该合同用纸很新，而该合同显示签订于2002年，显然不相符；原告未提供工资单，无法证明其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未提供其居住的地址，无法证明居住于城镇。对证据16有异议，该医院不具有证明护理的资质，证明人范存林也无法证明与该医院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护理事实，原告未提供护理人郭宝顺的收入减少事实，不应支持。对证据17有异议，因原告自身疾病实施手术存在一定的风险，即使完全注意到高度义务，也存在对原告造成损害的可能性，所以应当充分考虑原告自身疾病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同时该鉴定结论仅是商水县人民医院第一次手术产生的后果是实施第二次手术，所以第一次手术承担的责任就是第二次手术费用，第二次手术才是造成原告损害的直接原因，应当由实施第二次手术的周口市烧伤医院承担责任。对证据18伤残等级鉴定有异议，该鉴定未充分考虑原告自身疾病对其伤残的影响和作用。
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病历及相关票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周口市烧伤医院的诊疗行为是3月36日开始，原因是商水县人民医院为原告实施第二次手术后已经深夜，原告与商水县人民医院医生均要求在周口市烧伤医院院疼痛科进行观察，我院对症为原告进行了合理的诊疗行为，在这一诊疗行为中，我院是没有过错的，并且原告提供的票据证明原告在我院住院花费仅为905元，根本没有手术费用，因此，我医院刘主任将手术室私自外借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10即周口市中心医院的花费由于和周口市烧伤医院没有关系，我院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针对外购药品，应当由医院出具的相关说明；关于住宿费和交通费，住宿费比较合理，但是交通费过高，从票据上可以看出有很多连票号现象，请法院酌定；原告仅凭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对于护理证明没有意见；对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原告被评定为八级伤残，显然没有排除原告的原发疾病。
原告对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1认为有篡改病历的现象，并且不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级赔偿金，病历上只是原告身份证上的地址，但原告从2005年就开始在北京居住和工作，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证据2有异议，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和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对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提出周口市烧伤医院实际接诊时间是3月25日晚，于3月26日补办的住院手续；对费用清单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提交的不一致，费用清单中明显有手术费3740元，故第二次手术及费用是周口市烧伤医院实施和收取的，与商水县人民医院无关。
通过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分析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除外购药票据和部分交通费票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为无效证据外，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历和周口市烧伤医院所提交的病历及清单是客观真实的，也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照片，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
本院通过庭审质证并结合庭审调查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刘凤华因左髋部至左小腿后外侧疼痛于2014年3月9日到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诊治，经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并于当晚由该医院医生路殿发和外聘医生吴鹏等为原告实施了L4-5左后路腰椎间盘镜髓核摘除术＋椎管扩大成形术＋脊髓和神经根粘连松解术＋低温等离子射频消融术＋经皮穿刺腰椎间盘突出臭氧介入治疗术。术后由于原告的病情一直无好转且左下肢功能障碍加重，2014年3月25日，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主治医师路殿发带领原告一起到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并于当晚在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由路殿发和吴鹏等为原告实施了第二次腰椎间盘突出微创介入手术，第二天即2014年3月26日在周口市烧伤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同日办理了商水县人民医院的出院手续。第二次手术后，由于原告病情仍未好转且左下肢功能障碍进一步加重，2014年3月28日，原告被转至周口市中心医院治疗，同日办理了周口市烧伤医院的出院手续。后原告在周口市中心医院实施了第三次手术。原告在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治疗17天，医疗费为9708.9元，扣除新农合补助6949.60元，实际医疗费损失为2759.3元。原告在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905.15元。原告在周口市中心医院治疗218天，医疗费为79712.13元，扣除新农合补助44630.43元，实际医疗费损失为35081.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商水县人民医院、周口市烧伤医院在对原告刘凤华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商水县人民医院对原告的第一次手术中存在过错，与其术后左下肢功能障碍加重并接受第二次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80%-90%；原告接受的第二次手术存在过错，与其术后左下肢功能障碍进一步加重并接受第三次手术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96%-100%。原告因此花去鉴定费12900元、交通费1686元。又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告构成八级伤残，不构成护理依赖。原告为此又花去鉴定费2365元、交通费250元、住宿费680元。在庭审中，原告对于其在商水县人民医院做第一次手术时另交3000元专家费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查明，原告刘风华与丈夫郭保顺及子女已在北京居住多年，原告在周口治疗期间，其丈夫及子女均从北京赶回看望或护理，花去了部分交通费。原告入院前2月半余出现左腿疼痛、入院时跛行。原告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从2014年3月30日起由其丈夫郭保顺护理至2014年11月5日出院，共计220天。
本院认为：原告因左髋部至左小腿后外侧疼痛在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处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并实施第一次手术和在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实施第二次手术后均出现病情加重是事实。经鉴定：商水县人民医院对原告的第一次手术中存在过错，与其术后左下肢功能障碍加重并接受第二次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80%-90%；原告接受的第二次手术存在过错，与其术后左下肢功能障碍进一步加重并接受第三次手术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96%-100%，故二被告对于原告三次手术的医疗费及相关合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第二次手术虽是在周口市烧伤医院实施，但手术实施者为商水县人民医院医生，故应减轻周口市烧伤医院的赔偿责任。鉴于原告入院时本身存在××，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在术前已经履行了手术风险的告知义务，根据原告自身疾病的特点，手术治疗存在一定风险，原告既然选择了在二被告处进行手术治疗，应当对自己的选择做出担当，同时考虑到原告自身疾病的发展和经周口市中心医院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故从自愿、公平、等价、信用的民法原则出发，以由原告自行负担在周口市中心医院的小部分治疗费用及相关损失为宜。经综合分析，以商水县人民医院承担原告全部损失的80%，周口市烧伤医院承担原告损失的15%，原告自行承担5%，最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扣除新农合补助后实为38746.15元；原告请求的营养费7260元数额适当；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按此标准，为7260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标准适当，但护理期限计算错误，仅应计算220天，经计算为17600元；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与丈夫及子女在北京居住多年，故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从治疗之日起算至定残之日止计408天，经计算为27264.96元，残疾赔偿金按八级伤残，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6年，经计算为94356.72元；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略高，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费为12900元，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为2365元，住宿费损失为680元；交通费票据中虽有部分周口至北京的车票，但考虑到原告丈夫及子女均在北京居住，故对于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原告在医院外购药费用，因无医嘱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于其在商水县人民医院做第一次手术时另交3000元专家费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26432.83元，应由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按80%赔偿181146.26元，由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按15%赔偿33964.93元，原告自行负担5%即11321.64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风华全部损失226432.83元的80%即181146.26元；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风华全部损失226432.83元的15%即33964.93元；原告自行负担5%即11321.64元。
驳回原告刘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负担1750元，由被告周口市烧伤医院负担500元，由原告刘凤华负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闫 海
审判员 董 瑞
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