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初字第001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华博，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2013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高祥，河北世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未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华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仁江、孟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华博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高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康华博在网上赌博输钱屡次借债后，不堪忍受外债压力，遂购买了9支陆眠宁针剂，预谋自杀，后想到自己死后妻子、儿子无人照顾，遂预谋将被害人张X1、康X1杀死后再自杀。2013年12月26日早晨，被告人康华博在其租住处石家庄市长安区银龙南区X号楼X单元X室，先将两支陆眠宁针剂融入到张X1的豆奶中，一支融入到康X1的豆奶中，并让二被害人喝下。发现二被害人喝完药后并没有死，随即找出四支灭鼠药，将一支灭鼠药倒入被害人张X1的碗里，分别让张X1、康X1喝下，趁被害人张X1熟睡之际，被告人康华博用围巾将康X1勒死，将剩余的六支陆眠宁及另外的三支灭鼠药自己喝下，后张X1苏醒，康华博尾随其后用电线勒住张X1脖子，欲将其勒死，张X1趁劝说康华博之机跑到阳台外面，沿防护窗爬到三楼求救，被邻居焦XX等人救下。经鉴定，被害人康X1系生前服用赛拉嗪、溴敌隆后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毒物分析报告单、人身检查笔录及其他物证、书证。认为被告人康华博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康华博无辩解。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康华博系自首；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实施杀害张保青的行为，属犯罪中止；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康华博在网上赌博输钱多次借债后，不堪忍受压力，于2013年12月25日在石家庄市开发区X村附近一个宠物店购买了9支陆眠宁针剂企图自杀。后想到自己死后妻子、儿子无人照顾，遂预谋将被害人张X1（女，时年24岁）、康X1（男，殁年3岁）杀死后再自杀。2013年12月26日早晨，康华博在其租住处石家庄市长安区银龙南区X号楼X单元X室，先将两支陆眠宁针剂融入到张X1的豆奶中，一支融入到康X1的豆奶中，并让二被害人喝下。后发现二人喝完药后并没有死，随即找出放在厨房下面的四支红色针剂灭鼠药，将一支灭鼠药倒入张X1碗里，半支倒入康X1碗里，让二人喝下。到中午时，其发现二人睡觉正常没死，遂用一条黑红相间的围巾先将其子康X1勒死，随后将剩余的六支陆眠宁及余下的灭鼠药自己喝下。后张X1苏醒，康华博用手、电线扼勒其脖子，欲将其勒死，张X1趁劝说后康华博松手之机跑到阳台外沿防护栏杆爬到三楼求救，被邻居焦XX等人救下。经鉴定，康X1系生前服用赛拉嗪、溴敌隆后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康华博拨打110投案。民警赶到现场时，康华博因喝药已神志不清，民警迅速将其带到省二院东院救治，脱离危险并留院观察一夜后，于2013年12月27日9时许，带到谈固中队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谈固刑警中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26日16时50分许，该队接110指令，当日16时许，匿名报警称，其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银龙南区X号楼X单元X室将其儿子杀死，后报警自首。经走访询问邻居得知，报案人系康华博，被害人系康X1，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局于当日立案。
2、石家庄市公安局指挥部调度指挥中心证明载明：2013年12月26日16时26分，110报警服务台接到电话号码为13582****X7的报警称，在长安区银龙南区X号楼后面有个女的在栏杆上下不来了。当日17时13分，110报警服务台又接到电话号码为13111****X9的报警称，其把自己的小孩杀死了，想自首。当日17时35分，110报警服务台又接到电话号码为15803****X0的报警称，省二院东区一个小男孩死了，是被掐死的。
3、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谈固刑警中队民警翟萌、刘振奎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26日16时50分许，该中队接指挥中心转警称，有一男子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银龙南区X号楼X单元X室将其儿子杀害，要投案。谈固中队接警后，民警翟萌、刘振奎迅速赶往现场。到现场后，犯罪嫌疑人康华博已经喝下陆眠宁、毒鼠强等药物，康华博已神志不清，谈固中队民警迅速将其带到省二院东院救治。脱离危险并留院观察一夜后，于2013年12月27日9时许，带到谈固中队接受讯问。
4、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公（冀石）勘（2013）021254号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东二环银龙南区X号楼X单元X室。在客厅东部靠南墙饮水机西侧靠南墙有电视柜一个，电视柜上摆放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机东侧电视柜上放有玻璃水杯1个，水杯内有无色液体约50毫升，原物提取，标记为编号“1”，水杯东侧有透明空塑料瓶2个，塑料瓶上写有“溴敌隆母液”字样，瓶内有红色残留物质，原物提取，标记为编号“2”。客厅东南侧为东卧室，卧室北部，卧室门东侧有衣柜2个，西衣柜内分上中下三层，在上层中发现红黑相间毛线质围巾1条，围巾长140厘米，宽28厘米，原物提取，标记为编号“3”。在东卧室双人床西北部，床铺下方地面上发现电线1个，电线长84厘米，电线分橙、黄两股颜色，每股线直径为0.25厘米，电线一头为接线板，另一头电线裸露铜丝，原物提取，标记为编号“4”。客厅西侧为西卧室，西卧室南墙为卧室窗户，窗户为双层。在东扇窗户滑槽内有擦蹭痕迹一处，痕迹距离窗户框东边缘18厘米，直接拍照提取，标记为编号“5”。东开扇底槽西部边缘发现擦蹭痕迹一处，直接拍照提取，标记为编号“6”。在厨房窗户北窗台上放有绿色抹布1个，牙签1盒，不锈钢水壶1个，白瓷碗1个，瓷碗内有少许红色残留物，原物提取，标记为编号“7”。厨房东部有一水池，水池下方有蓝色1个垃圾桶，在垃圾桶内发现透明空塑料瓶2个，塑料瓶上写有“溴敌隆母液”字样，瓶内有红色残留物质，原物提取，标记为编号“8”。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客厅电视柜上玻璃杯内原物提取无色液体1部；在客厅电视柜上原物提取空塑料瓶2个；在东卧室衣柜原物提取围巾1条；在东卧室床下原物提取电线1条；在西卧室内、外窗户用拍照提取方法分别提取擦蹭痕迹1部；在厨房门东侧窗台原物提取白瓷碗1个；在厨房垃圾桶原物提取空塑料瓶2个。
5、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公（冀石）勘（2013）021255号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东二环银龙南区X号楼南侧空地。空地南侧有一排矮墙，在矮墙中部北侧地面上堆放有杂木块，在杂木块北侧地面上发现白色药盒1个，药盒上写有“陆眠宁II”，“盐酸赛拉嗪注射液”字样。药盒内放有空玻璃瓶9个，原物提取，标记为编号“1”。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X号楼南侧地面提取药盒1个。
6、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康华博辨认出其扔陆眠宁针剂药盒的地点是其租住地石家庄市长安区银龙南区X号楼的南侧、其勒死其儿子康X1的地点为其租住地石家庄市长安区银龙南区X号楼X单元X室、其购买9支陆眠宁针剂的地点为石家庄市开发区X村附近的宠物之家。
7、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13）125号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送检物证陆眠宁注射液（针剂包装）、康X1胃内容（注射器包装）、碗（塑料袋包装）、玻璃杯内液体（塑料袋包装），编号为201330125-1至4。所送编号为201330125-1、2、4的检材中检出赛拉嗪成分。
8、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58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从现场提取的碗、空塑料瓶、水杯内液体及康X1胃内容、张X1血液、尿液均检出溴敌隆。
9、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毒物分析报告单证明：送检血液（康华博血液）中检出佐匹克隆成分：3.3mg／L（中毒量﹥2.0mg／L）。胆碱酯酶活力100％。
10、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3）183号鉴定文书证明：康X1系生前服用赛拉嗪、溴敌隆后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120电话受理登记单、出诊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2013年12月26日16：57-17：10康X1就诊，其死亡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
12、检查笔录证明：康华博对其妻子张X1用电线勒脖子后，张X1左侧颈部有伤痕。
13、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谈固刑警中队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6日17时13分，康华博使用手机号码13111XX****电话报警投案。省二院东院领导报警，120抢救康X1及其爷爷康X2在省二院东院为其办理死亡证明及殡葬事宜。
14、交通银行金谈固支行出具的对私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告人康华博在交通银行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交易总记录数464笔，证明其非正常交易情况。
15、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康华博，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现实表现一般；康X1，男；张X1，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证人焦XX、闫XX、张X2、杜XX、康X2的身份情况。
16、证人焦XX（当事人邻居）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6日17时多，其发现有个女的手抓着X单元三楼中门东边房间的外防护网，脚蹬在二楼窗户沿上，只穿着秋衣秋裤，说让几个邻居接住她，结果摔下来。听说这个女的是X单元X楼住的。
17、证人张X2（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东院儿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6日17时15分左右在医院值班，该院急诊接120救护车送来一需要抢救的儿童，送来时，心跳没有，手脚已僵硬，脖子上有勒痕，口唇青紫，牙关紧闭，120做的心电图显示没有心跳。医院做了心肺复苏，给肾上线素等抢救措施，抢救了约1小时，没什么效果，给总值班的院领导汇报后，院领导报警。门诊没有病历。
18、证人杜XX（石家庄市120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6日上班时接120指令，说石家庄市银龙南区X号楼有一孩子需要抢救，要求派车。赶到现场，进屋后发现她家有邻居也在现场，一个女的抱着一个孩子，在床上盖着被子。抢救时发现瞳孔散大，呼吸消失，脉搏消失，做心电图显示直线，后将患者和他母亲送到省二院东院，做进一步抢救。被抢救人叫康X1，一个X岁的小男孩，他母亲叫张X1。被抢救人只脖子上有勒痕，别的部位没有伤。
19、证人闫XX（石家庄市X村宠物之家店主）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5日下午，康华博在其店内购买9支陆眠宁。陆眠宁是给动物做手术用的镇痛类的药物。
20、证人康X2（被告人之父）的证言证明：2013年阴历11月13日康华博开车回家，借了父亲和哥哥4万8千元。第二天打电话说不想活了，还欠别人6万元，而且把车抵押给别人了。他父亲和哥哥又给他凑了6万元，帮着他把车赎回来花了4万元，又给了康华博2万元。
21、被害人张X1（被告人之妻）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6日7时许，其睡醒后，老公康华博给其冲了一碗豆奶，其让康华博把面包也拿出来，便到西侧卧室吃饭，只喝了两口豆奶，并叫醒了在此睡觉的儿子康X1。康华博又给儿子冲了一碗豆奶，儿子起床后也没喝多少，康华博把两人吃剩下的豆奶全喝了。其一人便到西侧卧室躺着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其醒来发现康华博和康X1躺在身边，以为是早上，但其发现床头柜上放的面包，想这肯定不是早上，其喊醒康华博，康华博就夹着其胳膊将其拖到东侧卧室，用双手掐其脖子，二人扭打起来。其对康华博说他们相爱的经过，相爱那么多年，为什么要这样。康华博说他压力大，汽车没了，钱也没了，在网上叫人骗了，康华博从床下拿了一条黄色塑料电线想勒其脖子，由于两人扭打，没勒成。其继续对康华博说他们相爱的过程和怎么怎么爱他，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康华博松手不打了，说孩子死了，你去看孩子吧，他用绳子往自己脖子上比划。张X1就从南面厨房窗户顺着防护栏杆逃跑，到三楼没防护栏杆了，其喊救命。这时过来一名小男孩（7岁左右），其让小孩打110报警，小男孩找他同学过来打了110。正好下面有一位老太太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喊来她爸，该男子找来一块床板其踩着下来。后该男子同其一起去了其租住处，康华博在地上坐着，他对张X1说你去看孩子吧，他在客厅一直打电话。其走到西侧卧室搂着孩子哭，当时孩子没有动静，身体已僵硬。后来120急救车来了给孩子进行急救，护士说已断气，其和孩子一同被送到医院。其平时夫妻感情特别好，康华博最近三四天神情恍惚，晚上睡不着觉，老说近来干生意如何如何。他一般在单位上网，很少在家上，不知道他最近上网干什么。他对孩子特别亲，孩子一般和他在一起。
22、被告人康华博的供述证明：其杀死自己的孩子是因赌博输了钱，想不开。其开始想自己走了，后来想一家三口挺恩爱，其走了，单独留下孩子和妻子生活不会太好，舍不得他们就想一起带走。
其赌博的网址是WWW1166.COM。去年上网时，一个网名叫小尹的人加其为好友，两人平时网聊。到2013年三月份，小尹给其一个网址（1166），说上面有500分让其玩，网址显示是现金娱乐，其感觉分是白给的，就在该网址注册一个个人账号KHB8当游戏玩。就是两个球赌大小，下注，最小押10分，最大2000分。当时给的500分代表500块钱，其把500分玩儿输了，就不玩了。后来网聊时小尹告诉其账号又有了500分，其又上去玩，就这样一直玩到10月底。到10月底，其想用现金试试，就在网上对小尹说，小尹发给其一个账号，每次的账号、收款人不一样。康华博基本是在建华大街其单位附近的交通银行打款，开始200、300的打，赢个一二百块钱就下了，钱会打到其交通银行账号上。后来其就是赌博的心理，输了就想第二天把输的钱赢回来，然后越赌越大。先把他自己的两万块钱输了，就一万或者一万五的借同事的，也输了，又借单位经理王XX五万块，最后把其小轿车抵押给客户师XX（音），抵了四万块钱，都输了。单位经理催其还钱，其骗其爸说在单位买东西资金运转不过来，借了其爸五万还了经理。后来其说被骗了，其爸和哥又给其6万块钱，四万赎回车来，另外两万又输了。其没钱后主动联系师XX说借钱，当时写了个条说四万块钱将车抵押给师XX，利息一个月2000块。师XX给其三万八千块，提前扣一个月利息，结果这钱又让其输了。这大概是二十四五号的事，其输完后感觉要崩溃，就不想活了。这事儿是其平时在单位库房用无线网卡上网玩的，其谁都没说过，其爱人也不知道。其有了自杀想法后，开始在网上搜索怎么能死，快且无痛苦，有个评论说麻醉狗的药可以麻醉人，用量大的话人可以死，还说宠物门诊部里有卖的，市里监管严，应该买不到。12月25日下午，其开始去找。在开发区X村附近一个特别小的宠物门诊部，其问有没有麻醉狗的药，店主（男，40多岁，留着分头）说有，但是这药市里监管不让卖，后其300元买了9支陆眠宁针剂。其回去把药藏在东边卧室衣柜上，晚上其躺在床上心里难过，担心自己走后媳妇和孩子无人照顾，就想狠狠心把他们一块带走。第二天早上其起床后给媳妇和孩子分别泼了杯豆奶粉，在客厅用钳子将九支陆眠宁针剂全打开，往媳妇的碗里放了两只，孩子的碗里放了一只，往自己的杯子里放了六只的量。开完后其把空针剂瓶子又放到盒子里，从阳台窗户扔到外面，又加了点糖给她们端过去。当时是早上7点多，她们喝了以后就睡了。其想让他们先喝，如果效果好其就喝。到10点多她们还在睡觉，其怕药不起作用，就想起他们在白佛村住时买过老鼠药，还剩下四只红色针剂，搬到现住地时其放到了厨房下面。其拿出来打开（一支）放到张X1碗里，针剂瓶子扔到厨房垃圾桶里，其喊张X1起来喝水，她迷迷糊糊的起来就喝了。到了12点多，其看她们在西边卧室睡觉都挺正常，想先把孩子弄死，就从客厅拿一条黑红相间的围脖脱鞋上床，跪在媳妇和孩子中间的空间位置，用围脖在孩子脖子上绕了圈，两手一用劲开始勒。开始孩子手脚挣扎，但是没声音，过了一会儿不动了，其摸了摸孩子的鼻子，看他没了呼吸，就到客厅沙发上想自己也死，其就把另外三只老鼠药倒在其杯子里，又加了点儿水就喝了。喝完后其到西边卧室，躺在媳妇和孩子中间想一家人死在一块儿。过了半个小时，其迷迷糊糊的感觉媳妇起来了，媳妇把孩子身上的被子掀开摸孩子，问其孩子怎么了？其说没事儿。媳妇说没事儿怎么身上都凉了？她就开始往卧室外面跑，其赶紧起来追。当时在卧室沙发下有电线露在外面，米黄色，一米多长，类似电缆线，其拿起来就追媳妇，媳妇已跑到东侧卧室的床上哭，其过去从她身后勒她，她一动他们倒到地上。张X1劝说其松手后，他们从地上起来。起来后其感觉自己的药劲上来，张X1就跑了。后来其听到阳台外面有哭的声音，其打开阳台窗户看到媳妇在一楼的防盗网上，其让她上来其报警，当着她的面其打了110，说其把自己孩子杀死，位置在哪儿哪儿。过了一会儿120来了，其把120的人带到楼上，他们把孩子抱走，其给了媳妇2000块钱，说赶紧给孩子看病，当时其药发作，瘫倒地上，一直到110过来，后来将其送到医院。
小尹资料上显示是男的，他们没通过话，也没见过面，小尹说自己是四川人，其QQ号码已被删除。康华博的QQ号码为158042XXXX，昵称康恋宝贝，密码XX。其给对方的汇款都是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转存，对方的账号有一个好像是XX，户名韦XX，其账号是其自己的名字。陆眠宁针剂是透明的，普通打针那样的，装药的盒子是纸质的，有点儿发黄，上面写着陆眠宁，兽药。
其妻子叫张X1，赵县人；其儿子叫康X1，X岁，上穿黄色棉衣服，扣在后面系，下穿迷彩棉裤。其经过仔细回想，说给康X1喝了一支陆眠宁，半只毒鼠强，之后才用围巾勒他脖子，没用手掐。
对于其辩护人所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其主动报警投案，其投案后对其主要的犯罪行为能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所辩予以采纳；所提属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其着手实施犯罪之前即预谋将其妻、子杀害，在犯罪过程中，其将儿子杀死后，因其妻劝说而放弃杀死其妻，成立部分犯罪中止，所辩部分采纳；所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其认罪态度相对较好，量刑时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华博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康华博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康华博因赌博举债后欲自杀，担心妻、儿无人照顾而实施犯罪，且其主动放弃对张X1的加害行为。考虑其犯罪动机、犯罪行为部分中止及与被害人的特殊关系，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康华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杨义秀
代理审判员 吴彦峰
代理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