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7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林，男，1979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0年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长顺县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1年4月26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贤勇，曾用名彭建勇，男，1984年6月7日生，苗族，高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06年6月1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20日，因抢夺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3年11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健，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79年9月18日生，布依族，文盲，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0年9月19日，因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俞平，男，1984年6月23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宗峰，男，1983年11月26日生，布依族，大专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24日，长顺县人民法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中平，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凯楷，曾用名伍凯，男，1993年1月29日生，布依族，中专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4日，长顺县人民法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兰，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传传，男，1994年6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4日，长顺县人民法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洪海，男，1989年6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6年4月2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4日，长顺县人民法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审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犯故意伤害罪、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黔2729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后，原审被告人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提讯原审被告人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开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彭贤勇因犯抢夺罪于2013年11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李开林承建长顺县长寨街道种获社区殡仪馆食堂和行政楼的建设施工工程，被告人彭宗峰和陈涛等在工地上为其管理相关工作。被害人金某1、金某2系种获社区人，金某3系金某1、金某2的堂兄弟，三人与李开林、彭贤勇、陈涛等人互不认识。
2016年4月10日晚21时许，李开林与陈某在长顺县长寨街道种�社区殡仪馆施工工地旁边的公路上指挥货车驾驶员黎礼波倒石料，因货车较大，货车在倒车时将道路堵塞，这时被害人金某1骑一辆摩托车从长顺往广顺方向路经该地过不去，不停地按喇叭，李开林前往制止，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并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李开林打了金某1几耳光。货车倒好石料将道路让开后，金某1将摩托车停放在路边，给金某3打电话说其在殡仪馆施工工地被打了，金某3又打电话告知金某4，金某4喊上金某2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岩底组路口与金某3、柏海英夫妇会合，后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赶到种获社区殡仪馆施工工地。在金某1打电话的同时，李开林也打电话邀约胡俞平、彭宗峰、马某等人，陈某打电话告知陈涛工地上李开林与他人发生纠纷之事。胡俞平接到电话后，立即驾驶李开林的轿车赶到现场；陈涛接到陈某电话后，电话邀约彭贤勇和彭某2（铲车驾驶员），后由彭某2驾车载陈涛、彭贤勇（携带一把斗有木棒的杀猪刀）及另一穿白衣服的男子赶往种获社区殡仪馆施工工地；彭宗峰接到电话后，打电话叫伍凯楷约人帮忙，并打电话告知马某并叫彭某1在家等待马某，然后从家中带了一根棒球棍和一把东洋刀放在自己的车上，开车到交警队路口处等待，伍凯楷接到电话后接着打电话邀约文传传和程某，后伍凯楷、文传传、程某在交警队路口上了彭宗峰的车，这时遇见路过的卢洪海，卢洪海在与彭宗峰打招呼时得知李开林殡仪馆工地有事，于是上车与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程某五人赶往殡仪馆工地，当行至水厂路段时接到胡俞平的电话告知双方已打起来了，后彭宗峰加速赶到殡仪馆工地；马某接到李开林电话后，拿得一把砍刀和一把东洋刀放到彭宗峰的车上，后乘坐彭某1的车赶往殡仪馆工地。
金某3�金某4、金某2赶到种获社区殡仪馆施工工地，将两辆摩托车停放在公路旁边后，金某2便手持铁镐与金某4、金某1一起质问李开林，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和拉扯，在争吵的过程中，李开林叫胡俞平从其车上拿了一根电棍提在手中，并不时击发电棍电源开关闪出火花，这时陈涛、彭贤勇及穿白衣服的男子携带木棒、铁棒、杀猪刀等工具赶到，双方便发生互殴，接着捡石头互砸，在此过程中，彭贤勇趁金某1不备，将金某1踢倒在一石堆旁。金某3、金某4、金某2见李开林一方人多，便往种获方向跑散，金某2跑至往种获方向路段几十米处时被李开林、陈涛、胡俞平、彭贤勇等人追上，金某2用铁镐与李开林等人对打，被李开林抢到铁镐，接着李开林等对金某2进行围打，并将金某2打倒在地；这时，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程某持棒球棍、东洋刀、砍刀等工具赶到现场，对受伤躺在地上的金某2进行殴打，并对金某2、金某3骑来的摩托车进行打砸，李开林上前劝阻后彭宗峰等才停止殴打，后彭贤勇等将金某2抬到公路边的工地上。陈某发现金某1受伤倒在地上后，告知李开林，后胡俞平与伍凯楷先到板房前的石堆旁发现受伤倒地的金某1，看见金某1伤情严重，便告知李开林，李开林安排刚赶到不久的马某、彭某1开车送往医院救治，金某1被送到长顺县人民医院时，经医生诊断已经死亡，当晚，金某2也被送到医院救治。
2016年4月10日22时3分至11日1时30分，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长顺县长寨街道种获社区殡仪馆施工工地旁南侧X962公路路段现三处中心现场进行勘验，并在勘查中从现场提起木棒、血迹、钢管、铁镐等痕迹和物证共20件，并从1至20进行编号标注。其中第三处现场殡仪馆在建办公楼正南侧X962公路上，现场路面南侧被一堆石头占道，石头堆的东侧边有一块62cm×38cm×53cm的矩形石头，矩形石头南端东侧地面有一滩35cm×25cm疑似血泊，矩形石头南端东侧压在疑似血泊上，矩形石头南端东侧的棱角上有一条10cm×2.5cm流淌状疑似血迹从高到低流至该滩血泊，流淌状疑似血迹上毛发及毛皮组织，流淌状疑似血迹和疑似血泊为18号物证（流淌状疑似血迹和疑似血泊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毛发和毛发皮层组织照相固定，原物提起为18号物证-3和-5）。同月19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金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意见为金某1因钝器损伤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致颅脑损伤死亡。同年5月19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金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意见为金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3月21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金某2的伤情进行补充鉴定，意见为：1、金某2的左侧肩胛骨折、左侧液气胸、T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膝关节功能丧失10%、左侧腓骨远端骨折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金某2的头皮损伤和左侧第8肋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6年5月17日，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1至32号检材作DNA检验，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18号物证-5（1号物证拭子）为金某1所留。同年10月8日，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1号检材（孙某血样）和2号检材（金某6血样）及死者金某1进行DNA比对，意见为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孙某、金某1为金某6的生物学父母。同月15日，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标记有“18号物证-3中头皮组织”剪取适量标记为1号检材和标记有“金某2的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FTA卡一张，剪取适量标记为2号的检材作DNA检验并与［2016］218号DNA鉴定中检材做同一认定，意见为：1号检材支持为�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2016］218号DNA鉴定中送检的“3号物证（血迹）”、“12号物证拭子-1”、“12号物证拭子-2”、“12号物证拭子-3”、“14号物证（血迹）”支持该生物检材为金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
2016年4月12日，陈涛经口头传唤到长顺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长顺县长寨街道三七农场将彭贤勇抓获；李开林、胡俞平、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先后到长顺县公安局投案。李开林通过长顺县公安局已支付了被害人金某1的家属丧葬费7万元，金某2住院费1万元，共计8万元。
2016年11月30日，经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坏的两辆150型摩托车进行鉴定，修理价格为480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相关物证、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领条、证人金某3、金某4、程某、马某、彭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二）、（三）、（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开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彭贤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陈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胡俞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彭宗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伍凯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文传传犯聚众斗殴罪，判�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卢洪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李开林上诉理由：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未对死者金某1实施任何侵害行为，不应对其死亡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彭贤勇上诉理由：虽然案发当晚是自己从后面踢倒死者金某1，但没有证据证实与金某1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排除其他可能导致其死亡，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涛上诉理由：未料到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自己到达现场后，未见过金某1，其死亡的结果跟自己没有因果关系，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俞平上诉理由：金某1的死不是自己的行为所致，主观上也没有伤害金某1的故意，只是聚众斗殴的参与者，不应承担其他参加者行为过限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彭宗峰上诉理由：未殴打金某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六个月到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伍凯楷上诉理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金某2实施侵害，虽持械但并非自己准备也未使用，不符合聚众斗殴人数多，社会影响恶劣，在交通要道斗殴影响社会秩序的情形，系一般参加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具有自首，主观恶性不大等从轻、减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文传传上诉理由：被害人存在过错，系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卢洪海上诉理由：系从犯，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彭贤勇、彭宗峰、伍凯楷辩护�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犯故意伤害罪、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类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开林与被害人金某1因通行在长顺县长寨街道种获社区殡仪馆施工工地旁南侧X962公路路段发生纠纷，便电话邀约彭贤勇、陈涛、胡俞平等携带砍刀、铁棒、木棒等工具与金某1邀约的金某2、金某4、金某3互殴。互殴过程中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致金某1受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伍凯楷、彭宗峰、文传传、卢洪海持械积极参加，致金某2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
对于上诉人李开林、陈涛、胡俞平提出的“金某1的死亡与自己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其死亡承担责任，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金某1系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致颅脑损伤死亡，系由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与金某1双方砸石块的共同危险行为造成，应由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李开林与金某1产生矛盾后，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但其电话邀约他人，聚众持械才引发本案，其地位、作用大于其他人，系主犯；原判根据四名上诉人的地位和作用及李开林、彭贤勇、陈涛有累犯情节，李开林、胡俞平有自首情节等，依法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彭贤勇所提“没有证据证实自己踢倒金某1的行为与其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彭贤勇与李开林、陈涛、胡俞平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所实施的共同危险行为导致金某1颅脑损伤死亡，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彭宗峰、伍凯楷所提的“自己并未对金某2实施侵害”以及与文传传、卢洪海共同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虽晚于彭贤勇等人到达现场，但其持械到达后共同对金某2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在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原判已依法量处，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开林、彭贤勇、陈涛、胡俞平、彭宗峰、伍凯楷、文传传、卢洪海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 安
审 判 员 王观军
审 判 员 王亚宏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 杉
书 记 员 陈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