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行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236号。法定代表人梁栋，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奇，女，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卫，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紫瑜，女，1962年3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云东志，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陈紫瑜的丈夫。委托代理人刘宏国，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96号。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委托代理人黄凡、王锦杰，福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仓山区政府）因陈紫瑜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行初字第2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仓山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卫、陈志奇，被上诉人陈紫瑜及其委托代理人云东志、刘宏国，原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因烟台山历史风貌区地块项目建设需要，仓山区政府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仓政征【2013】2号《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并公告，决定对该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于同日公布。该项目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为福建华审资产地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下称华审公司）。坐落于福州仓山区佛寺巷37、39号（原址福州市仓山区天安里79号）房屋在上述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子珍（已故）。原告陈紫瑜系陈子珍的孙女，相关权利人未就被征收房屋办理产权移转登记。因原告在上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华审公司在估价时点2013年11月15日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华审公司以闽华审评房字[2014]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本案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656233元，并以闽华审评房字[2014]180号、181号、18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福州市仓山区三环路西侧在建安置房“飞凤水岸小区”（11层带电梯）的房地产市场均价为人民币8967元/㎡、“飞凤水岸小区”（17层带电梯）的房地产市场均价为人民币9051元/㎡、“飞凤水岸小区”（22层带电梯）的房地产市场均价为人民币9413元/㎡。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对以上估价报告进行了技术鉴定，并分别以榕房拆估鉴字[2014]第031号和第166号《鉴定报告》要求华审公司进行修正。为此，华审公司对被征收房屋和产权调换房屋的价格进行了重新评估，出具了闽华审评房字[2014]21G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本案被征收房屋在估价时点2013年11月15日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为3656233元（其中房地产单价为10107元/㎡）；并分别出具闽华审评房字[2014]180G1号、181G1号、182G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福州市仓山区三环路西侧在建安置房“飞凤水岸小区”（11层带电梯）的房地产市场均价为人民币8986元/㎡、“飞凤水岸小区”（17层带电梯）的房地产市场均价为人民币9051元/㎡、“飞凤水岸小区”（22层带电梯）的房地产市场均价为人民币9394元/㎡。福州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对修正后的估价报告进行了技术鉴定并予以认可。以上8份评估报告于2014年12月24日通过邮寄方式给被征收户签收送达。被告仓山区政府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0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4月9日，房屋征收部门将该《决定书》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张贴公告，并于同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福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福州市政府作出榕政行复〔2015〕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仓山区政府作出的〔2015〕07号《决定书》。原告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被告仓山区政府于2016年4月1日作出仓政征撤字[2016]05号《关于撤销仓政征偿[2015]07号的决定》，主要内容：“本府于2016年3月1日向你（陈紫瑜）发出撤销仓政征偿[2015]0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告知书，你于2016年3月6日签收，你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陈述、申辩。依照《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等规定，本府决定撤销仓政征偿[2015]0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于2016年4月13日通过国内快递邮寄给原告。原审认为，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行撤销〔2015〕07号《决定书》，属于被告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的规定向原告释明，但原告不撤回起诉，故本案仅就原告于2015年7月23日所提诉求进行审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据此，评估机构的选定应是在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后，确定了被征收人的情况下进行。而本案涉及的房屋征收决定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评估机构的选定则是在2013年8月19日，即先选定评估机构后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但鉴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已自行撤销，判决撤销已无实际意义，故对被告于2015年4月2日对原告作出〔2015〕07号《决定书》，应确认违法。被告福州市政府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规定，向仓山区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行政程序并无不当；但在仓山区政府行政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应予以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日对陈紫瑜作出的仓政征偿字〔2015〕07号《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违法。二、撤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榕政行复〔2015〕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仓山区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超越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请，认定上诉人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书》程序违法，进而判决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违法，一审判决违反程序，将对其他房屋的征收补偿工作造成不良影响。一审判决关于“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评估机构的选定应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之后”的推定是错误的；且无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立法目的，仅从选定评估机构的时间先于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时间，就片面认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进而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违法的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紫瑜在庭审中辩称，本案被诉的是《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只涉及被上诉人一家的征收补偿决定问题，不涉及《房屋征收决定书》及其他房屋被征收和拆除问题。上诉人选定评估机构在先，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在后，上诉人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之后没有给被上诉人选择评估机构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依法作出确认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违法的判决合法。请求二审依法判决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卷移送本院，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第二十条：“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的规定，依据《福建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流程》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只有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后，在能够有效确定被征收人的情况下，才能进行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选定，否则，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前进行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选定，即与上述规定不符，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中，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予公告，但其于2013年8月19日选定了福建华审资产地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案涉房屋征收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其先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违反了法定程序，同时，上诉人以福建华审资产地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为据，作出的被诉《决定书》亦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鉴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自行撤销了被诉《决定书》，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决定书》违法，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理由中关于“本案涉及的房屋征收决定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的表述虽然不够准确，但结合上下文内容理解，该表述应是针对本案被诉《决定书》作出的认定。原审判决表述上的瑕疵并不影响判决理由和结果的正确，因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仓山区政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仓山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声鸣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代理审判员  赖峨州二〇一七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胡 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