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再17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路宜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加亮，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永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明奇，东营市东营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蔡新国。上诉人路宜涛与被上诉人杨永建、原审被告蔡新国合同纠纷一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日作出（2014）临商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杨永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作出（2015）淄民申字第104号民事裁定，指令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6）鲁0305民再5号民事判决。路宜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宜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加亮，被上诉人杨永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明奇，原审被告蔡新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17日，原审原告路宜涛诉称，其与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系原审被告杨永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其投资30万元购买柴油原料，原审被告加工合格后送至指定地点。协议签订后，其在2013年9月12日和13日通过银行两次汇给原审被告杨永建30万元，但原审被告杨永建却未能按协议完成加工。2013年11月16日，其和二原审被告再次达成协议，由二原审被告分别退还15万元，若到期不还承担利息6000元。后经原告催要只有原审被告蔡新国退还15万元，尚欠15万元未退还，故要求原审被告杨永建退还15万元，并赔偿损失4万元。原审认定，原告路宜涛与被告杨永建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上盖有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公章，该厂系被告杨永建个人独资企业，协议约定由原告路宜涛投资30万元购买柴油原料，被告杨永建加工合格后送至指定地点，并就产品质量和管辖权等进行了约定，被告蔡新国在见证人处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在2013年9月12日和13日通过银行两次向被告杨永建个人账户内共计汇款30万元。协议履行至2013年11月16日，原告和二被告再次达成协议，由被告蔡新国退还原告15万元，由被告杨永建退还原告15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还清，并承担利息6000元。该协议有二被告签字确认。2014年5月5日，被告蔡新国在被告杨永建的化工厂内向原告交付柴油一车，计款145792元，并由原告向被告蔡新国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柴油22.78吨×6400.00元，合计145792.00元，现金15000元，共计壹拾陆万伍仟元整。路宜涛，2014年5月5日”。对该收条中现金1.5万元，原告主张系被告蔡新国给付，但被告蔡新国主张系被告杨永建给付给原告。另外，原告主张该收条是向被告蔡新国出具的，被告蔡新国认可原告前述主张，并认可自己将该收条在事后又交给了被告杨永建，并给被告杨永建出具证明，证实因其欠杨永建油款15万元，所以由蔡新国从原告与被告杨永建合作协议中解决的意思表示。被告杨永建虽主张原告出具的上述收条是原告向其出具，已履行了退款15万元的义务，但未充分举证证实。原告向其追索投资款15万元未果，为此形成诉讼。又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已申请撤回了对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的起诉。原审认为，原告和被告杨永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在履行协议中原告和二被告又达成退还投资款的协议。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被告应按退款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被告蔡新国主张已按协议向原告交付一车柴油折抵退款15万元，并将原告向其书写的收条在事后交给了被告杨永建，向被告杨永建作出欠其的柴油款15万元在蔡新国从原告与被告杨永建合作协议中解决的意思表示，从被告蔡新国向被告杨永建出具的前述证明可以看出，被告蔡新国从被告杨永建处拉走柴油后又和被告杨永建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证实了柴油系蔡新国交付原告的事实。原告亦认可上述柴油系被告蔡新国交付的，蔡新国已履行了退款义务。被告杨永建对上述一车柴油主张系其向原告履行的退款，但仅持有原告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却不能进一步充分举证证实是其向原告交付的柴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优势于被告杨永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告主张被告蔡新国已履行了退款义务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杨永建主张已履行退款义务的主张依法不能采纳，被告杨永建应依约履行退款义务，原告收取柴油的同时收取的现金1.5万元，原告主张系被告蔡新国支付，但被告蔡新国予以否认证实系被告杨永建向原告支付的，故对上述1.5万元应认定为被告杨永建向原告已履行了退款1.5万元的义务，应从被告杨永建应向原告退款15万元中减除上述1.5万元。依照约定被告杨永建还应向原告支付利息0.6万元。被告杨永建未按约定日期退款，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永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路宜涛返还投资款135000元，支付利息6000元。二、被告杨永建赔偿原告路宜涛经济损失（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路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杨永建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错误。2013年9月12日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与路宜涛签订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收到投资款的行为系再审申请人杨永建履行职务行为，2013年11月16日出具的收到条自然也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民诉法第48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杨永健承担责任主体明显错误；原审仅凭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陈述认定路宜涛出具的165000元的收条是给蔡新国的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有与路宜涛、蔡新国的录音和2015年3月8日蔡新国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该收到条是路宜涛给其出具的，其与路宜涛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路宜涛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蔡新国辩称，2014年5月5日，原审原告路宜涛出具的165000元的收条是给杨永建出具的，顶杨永建的退款。我同意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请求和理由，原审判决错误。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如何确定。二是2014年5月5日被申请人路宜涛签字的收到条给谁出具。围绕焦点一，被申请人路宜涛举证并作如下陈述：2013年9月12日合作协议一份，2013年11月16日三方退投资款协议一份以及2013年9月12日、13日的电子银行转账回单两份。证明还款责任主体是杨永建和蔡新国。2013年9月12日路宜涛和杨永建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由路宜涛于2013年9月12日和13日通过银行两次向原审被告杨永建个人账户内汇款30万元，协议履行至2013年11月16日，路宜涛和杨永建、蔡新国三方以个人名义签订了协议，由蔡新国归还15万元，由杨永建归还15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并承担利息6000元。蔡新国和杨永建分别在该协议签字、认可，并且该协议并未加盖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的公章。所以本案的适格被告是杨永建和蔡新国，而并非是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也就是说新的协议将原来的合作协议抵销。蔡新国原来在协议中是见证人的身份，后来三方协商后成为欠款人。再审申请人杨永建对被申请人路宜涛的证据和陈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路宜涛提供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乙方签字处签字人的身份是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的法人代表杨永建并加盖单位的公章，从合同的内容看当事人是路宜涛和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对于2013年11月16日的协议无异议，这个收到的内容有两部分，第一是收到路宜涛投资款30万元，第二是经过协商，该款由蔡新国还款15万元，杨永建负责退还15万元，从这份证据内容看杨永建也是从事了与经营业务有关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8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当是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不应是杨永建。对于两张回单无异议。被申请人蔡新国对被申请人路宜涛的证据和陈述无异议。围绕焦点一，再审申请人杨永建、被申请人蔡新国无证据提供。经法庭调查，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是杨永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从1994年2月28日至今企业性质没有发生变化。围绕焦点二，被申请人路宜涛举证并加以说明如下：该收到条是路宜涛给蔡新国出具的，因为当时是蔡新国让去拉的油，并且蔡新国给杨永建打了15万元的欠条，完全可以证明该车油是蔡新国抵顶欠路宜涛的15万元，该欠条在原审庭审中杨永建也向法庭提交了蔡新国给杨永建打的欠条，并且蔡新国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了该车油是抵顶他自己欠路宜涛的15万元。提供2013年5月3日蔡新国给路宜涛的收条，该证据证明了该车油是蔡新国给路宜涛的，进一步证明了该车油是蔡新国抵顶了蔡新国欠路宜涛的15万元。对于经济损失，坚持原审意见。经济损失从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17日，共计37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所得，按15万元计算。再审申请人杨永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被申请人路宜涛提供的2014年5月5日收到条和2014年4月20日蔡新国给杨永建出具的15万元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于该两份欠条证明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当时除拉走这些油之外杨永建还给路宜涛15000元现金，路宜涛一并出具了收到条并给了杨永建，除杨永建持有该收到条外还有2015年1月21日和26日给蔡新国的录音记录以及2015年1月27日与路宜涛的通话记录。2014年4月20日蔡新国给杨永建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是原先蔡新国欠杨永建的钱，因为该欠条的存在才由蔡新国归还路宜涛15万元，这个欠条是后来补的。从这两个条的形成时间看被申请人路宜涛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2013年5月3日蔡新国给路宜涛的收条关联性有异议，该条不能证明被申请人路宜涛的主张。被申请人蔡新国发表质证意见认为，2014年5月5日的收条是给杨永建打的，2014年4月20日的条是补给杨永建的，这个条就是2014年4月20日打的。对于2013年5月3日其给路宜涛的收条无异议，这个条是抵顶路宜涛的欠款，不欠路宜涛的钱了。经法庭当庭询问被申请人路宜涛，其称2014年5月5日当时顶款的油是从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拉走的，收到条中的15000元钱是蔡新国从杨永建那里借的钱给自己的。经法庭当庭询问被申请人蔡新国，其承认165000元收条中现金15000元，是杨永建给的路宜涛。是怎么给的路宜涛时，蔡新国又称是其给的路宜涛。法庭进一步询问被申请人蔡新国，2013年11月16日路宜涛、杨永建和蔡新国达成退投资款协议后，由蔡新国归还15万元，杨永建归还15万元并承担利息6000元，在杨永建15万元欠款没有偿还的情况下，杨永建又出钱出油替蔡新国还款，蔡新国解释这是杨永建出于同情心替自己还款。对于被申请人蔡新国主张2014年5月5日路宜涛出具的收条是为其出具的，为什么该条在杨永建手中时，其称无法解释。围绕焦点二，再审申请人杨永建举证并加以说明如下：提供2015年1月21日和1月26日杨永建和蔡新国的两次通话录音，2015年1月27日杨永建与蔡新国和路宜涛的通话录音。2015年1月21日的录音主要是证明收到条是给杨永建出具的，2015年1月26日的录音是证明蔡新国欠路宜涛15万元想让杨永建担保的事情，2015年1月27日的录音是证明这15万元是蔡新国欠路宜涛的钱。2015年3月8日蔡新国的证明一份，证明路宜涛出具的收到条是给杨永建出具的。被申请人路宜涛对于录音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杨永建和蔡新国的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通话内容可以看出通话记录是卢峰的一个欠款内容，对于2015年1月27日的通话记录有异议，要求提供通话录音载体。这个通话是蔡新国和我之间的，不牵扯杨永建，这个通话和本案无关，是我和蔡新国之间另外的欠款关系。对2015年3月8日蔡新国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后杨永建找蔡新国打的，具体是什么环境中打的不清楚。被申请人蔡新国对三次录音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前两次录音内容和杨永建的主张均无异议，最后一次的录音同意原审被告杨永建的说法，到现在蔡新国欠路宜涛的15万元，除此之外并没有欠路宜涛其他欠款。对2015年3月8日蔡新国的证明，认为是其写的，同意再审申请人杨永建的主张。围绕焦点二，被申请人蔡新国未提交证据。再审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被申请人路宜涛提供的2013年9月12日合作协议一份，2013年11月16日三方退投资款协议一份以及2013年9月12日、13日的电子银行转账回单两份，2014年5月5日收到条和2014年4月20日蔡新国给杨永建出具的15万元欠条，因再审申请人杨永建、被申请人蔡新国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同时又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再审申请人杨永建提供的三次电话录音和2015年3月8日蔡新国的证明一份，因被申请人蔡新国均无异议，且主张最后一次的录音同意再审申请人杨永建的说法，到现在其尚欠路宜涛的15万元，除此之外并没有欠路宜涛其他欠款。被申请人路宜涛对录音证据和蔡新国的证明的辩解理由与蔡新国的质证意见矛盾，且无其他有效证据推翻，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申请人路宜涛提供的2013年5月3日蔡新国出具的收条，因本案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蔡新国对被申请人路宜涛出具165000元收条的对象陈述前后反复，出具的证明和收条截然相反。结合本院对被申请人路宜涛和被申请人蔡新国的当庭调查，该165000元收条中提到的柴油，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是从杨永建的厂子拉出，条子在杨永建手中。对此被申请人蔡新国不能做出解释。顶账的一车油当事人认可是从杨永建的厂子拉走，且蔡新国认可收到条中提到的1.5万元是杨永建支付的，针对同一债权人，杨永建在自己的债务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出钱出物替蔡新国还债，与常理不符，蔡新国辩称是杨永建出于同情心替自己还款，但没有得到杨永建的认可。因此，对2013年5月3日蔡新国出具的收条，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原审相关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被申请人路宜涛与再审申请人杨永建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上盖有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公章，该厂系再审申请人杨永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协议约定由被申请人路宜涛投资30万元购买柴油原料，再审申请人杨永建加工合格后送至指定地点，并就产品质量和管辖权等进行了约定，被申请人蔡新国在见证人处签字。协议签订后，被申请人路宜涛在2013年9月12日和13日通过银行两次向再审申请人杨永建个人账户内共计汇款30万元。协议履行至2013年11月16日，被申请人路宜涛和再审申请人杨永建、被申请人蔡新国达成协议，此前因被申请人蔡新国欠再审申请人杨永建15万元钱，故由被申请人蔡新国退还被申请人路宜涛15万元，由再审申请人杨永建退还被申请人路宜涛15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还清，并承担利息6000元。该协议有杨永建、蔡新国签字确认。2014年5月5日再审申请人杨永建向被申请人路宜涛交付柴油一车，计款145792元，并由路宜涛向杨永建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柴油22.78吨×6400.00元，合计145792.00元，现金15000元，共计壹拾陆万伍仟元整。路宜涛，2014年5月5日”。路宜涛主张其多次催要，原审被告只退还了15万元，尚欠15万元至今未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4万元，请求依法判令二原审被告退还投资款15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再审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合作协议虽系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与路宜涛签订，但收取款项系杨永建，在退款协议上签字的也是杨永建，且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系杨永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退款协议并未加盖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的公章，蔡新国和杨永建分别在该协议签字、认可，新的退款协议对原来的合作协议责任主体进行了变更。蔡新国在合作协议中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在退款协议中是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因其在退款协议签订前欠原审被告杨永建15万元，其自愿承担归还路宜涛合伙投资15万元，以折抵所欠杨永建15万元。杨永建对此予以同意。蔡新国在再审中明确承认其尚欠路宜涛15万元，其身份也从见证人变为欠款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责任主体为杨永建和蔡新国，准许路宜涛撤回对广饶县大王镇兴达化工厂的起诉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杨永建的该项再审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5月5日路宜涛签字的收到条给谁出具问题。路宜涛出具的收到条没有注明是给谁出具。原审以杨永建“仅持有原告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却不能进一步充分举证证实是其向原告交付的柴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优势于被告杨永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从而认定收到条是给蔡新国出具的。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该收到条是出具给杨永建的，也即交付的一车柴油折抵的是杨永建的退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被申请人路宜涛主张的15万元投资款，因杨永建已以柴油和现金予以退还，其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再审申请人杨永建的该项再审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15万元投资款及其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申请人蔡新国承担。经济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7日止。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再审判决：一、维持本院（2014）临商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路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4）临商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杨永建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路宜涛返还投资款135000元，支付利息6000元。二、被告杨永建赔偿原告路宜涛经济损失（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三、被申请人蔡新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路宜涛返还投资款150000元；四、被申请人蔡新国赔偿被申请人路宜涛经济损失7221元（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与上述第三项同时付清。宣判后，路宜涛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再审认定事实错误，柴油抵款系蔡新国偿还不是杨永建偿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认定是杨永建归还了15万元投资款，其也应当对蔡新国未还款部分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杨永建辩称：上诉人路宜涛与被上诉人杨永建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蔡新国称在三方达成退还投资款的协议后，蔡新国给路宜涛书写了欠款15万元的欠条，路宜涛还扣押了蔡新国的房产证和车辆，至今未还。上诉人路宜涛认可蔡新国书写的15万元欠条在其手里，但辩称该欠条系其他业务，与本案无关；路宜涛亦认可蔡新国车辆放置在路宜涛处，但辩称系因其他业务，蔡新国自愿将车留置其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再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个，一是路宜涛从杨永建处拉的油系蔡新国抵顶欠款还是杨永建抵顶欠款。二是如果蔡新国没有履行退款协议，杨永建是否应当承担该笔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路宜涛与蔡新国系从杨永建处拉油抵账，路宜涛书写的收条由杨永建持有，蔡新国在庭审中也认可系杨永建用油抵顶欠款，并为杨永建出具了证明。上诉人路宜涛在本案庭审时仍持有蔡新国给其出具的15万元欠条以及蔡新国的车辆，足以证明蔡新国尚未偿还路宜涛的欠款。路宜涛称欠款和车辆均系其他业务，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蔡新国还存在其他欠款关系，蔡新国的陈述与证据相符，对于路宜涛的辩解，不予采信。路宜涛称在杨永建尚未归还其欠款的情况下，蔡新国用杨永建的油抵顶蔡新国的欠款，在其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该陈述与常理不符，无法采信。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路宜涛从杨永建处拉油系杨永建用油抵账。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杨永建、蔡新国签字的退款协议，明确约定由蔡新国归还15万元，杨永建退还15万元，并未约定如蔡新国不能归还欠款，由杨永建承担责任；从该退款协议的履行看，蔡新国在该退款协议签字后，给路宜涛出具了15万元的欠条，故应当认定蔡新国负责归还路宜涛15万元系杨永建部分债务的转移，蔡新国未履行还款义务，不应当由杨永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路宜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0元，由上诉人路宜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利审 判 员  王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义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孟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