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锋，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协洪，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广，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钢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1-33，组织机构代码55902404-6。法定代表人李安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安锋因与被上诉人陈协洪、重庆嘉钢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钢仓储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被上诉人陈协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广、吴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嘉钢仓储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安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上诉人李安锋是渝Ａ×××××号吊车的所有人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吊车的首付款来源于陈协洪的银行卡，但陈协洪银行卡的钱是陈协洪与李安剑共有，根据我国社会现存的客观情况，款项的来源并不等于物权的所有人，其款项来源只能说明上诉人与他人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利益关系。二、吊车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作为吊车的所有人，依法享有出租吊车的权利。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租赁合同是虚假的。三、被上诉人陈协洪并不是吊车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渝Ａ×××××吊车的所有权人，故陈协洪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享有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虚假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李安锋是吊车的所有人，根本不存在用虚构事实或伪造证据的方式恶意串通侵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的情况。被上诉人陈协洪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嘉钢仓储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法庭提交答辩状，也未法庭举示新证据。陈协洪一审诉称，2014年9月18日，李安锋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嘉钢仓储公司，称其与嘉钢仓储公司签订了《吊车租赁合同》，约定李安锋将车牌为渝Ａ×××××的吊车租赁给嘉钢仓储公司使用，起诉要求与嘉钢仓储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支付租金，返还吊车。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25日解除；2、嘉钢仓储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前支付李安锋租金367830元，并将牌照为渝Ａ×××××的吊车返还给李安锋。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根据该调解协议出具了(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上，渝Ａ×××××吊车虽然登记在李安锋名下，但是实际所有人并非李安锋，李安锋也并没有将该吊车租赁给嘉钢仓储公司。2011年5月6日，陈协洪与嘉钢仓储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重庆中康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其中陈协洪占45%的股份，嘉钢仓储公司占55%的股份，嘉钢仓储公司的股份由其法定代表人李安剑代持。为保证中康公司尖刀山钢材储运项目的正常运营，该公司决定购买一辆吊车。由于当时公司还未成立，应嘉钢仓储公司的要求，吊车登记在了李安剑的弟弟李安锋名下，即为(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民事调解书所说的牌照为渝Ａ×××××的吊车。该吊车的首付款28万元是由陈协洪支付的，每月的按揭款由嘉钢仓储公司支付，最后五个月的按揭款是由陈协洪支付。陈协洪和嘉钢仓储公司支付的购买吊车的款项，均作为两股东对中康公司的出资，该吊车为中康公司所有。2012年6月29日陈协洪与李安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中康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李安剑。后因中康公司经营不善，陈协洪、嘉钢仓储公司、李安剑决定注销中康公司，根据三方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项目终止协议》及附件，渝Ａ×××××吊车作为中康公司的资产为中康公司的股东陈协洪与李安剑共同所有。综上，陈协洪认为虽然渝Ａ×××××吊车登记在李安锋名下，但其并没有支付购车的首付款和按揭款，因此李安锋不是该吊车的实际所有人，与重庆嘉钢公司也并不存在所谓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且嘉钢仓储公司也无权对该吊车进行处分。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吊车租赁合同》，达成虚假的调解协议，目的是帮助嘉钢仓储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安剑逃避债务，该行为不仅已经严重侵犯了陈协洪的合法权利，也侵犯了正常的司法秩序，现起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李安剑与陈协洪共同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根据相关合作协议，现以陈协洪（身份证号码：）之名义在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开办了银行卡（卡号：62×××33）。该卡名下资产为李安剑（身份证号码：）和陈协洪之共有财产。共有比例根据双方实际打入该卡资金确定。”2011年7月11日，李安锋、陈协洪、嘉钢仓储公司三方签署一份“证明”，内容为：“现有以李安锋（身份证号：）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银行卡一张（卡号：62×××18），该卡名下所有资产（现金及其他）为重庆嘉钢仓储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尖刀山项目之资产。李安锋先生为名义所有人。李安锋本人和其家属及利益相关人无权处置该卡名下所有资产。”2011年7月13日，李安锋（乙方）与重庆沃杰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徐工吊车按揭购买合同》，商标为“徐工”，型号“QY20G”，单价63.5万元，运费1万元，总金额64.5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交货地点为重庆。签订合同时乙方支付定金5000元，银行面签通过后付清首付款191000元，余款444000元由光大银行南坪支行按揭支付，按揭期限为36个月。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按揭办理、保险办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按揭费用明细表》为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经双方认可签字后按照执行。合同落款处甲方为重庆沃杰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为李安锋的签名捺印。《按揭预算明细表》中载明的首次付款合计为28万元，月还款额13979元（以银行利率为准），该明细表有李安锋的签名捺印和重庆沃杰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1年7月13日，李安锋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坪支行作为贷款人，重庆沃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个人贷款合同》，贷款种类为工程机械案件贷款，用途为购机，贷款金额为444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贷款发放至借款人指定账户内，户名李安锋，账号62×××84.借款人还款账户，户名李安锋，账号62×××84，贷款采用等额还本付息方法，分36期偿还。抵押物为《徐工吊车按揭购买合同》的标的物QY20G徐工汽车起重机。嘉钢仓储公司向李安锋名下的账号62×××18支付过如下款项：2012年2月21日付款30万元，5月22日付款6万元，6月14日付款2万元，6月20日付款7万元，6月29日付款246696元，7月4日付款5万元，7月18日付款1.50万元，7月20日付款6.50万元，8月7日付款1.70万元，8月31日付款1万元，9月4日付款5万元，9月5日付款5万元，9月29日付款10万元，10月19日付款7.20万元，11月15日付款13万元，12月17日付款130560元，2013年2月21日付款5000元，2月27日付款3万元，3月4日付款130560元，3月12日付款2万元，3月15日付款6450元，3月20日付款2.75万元，4月2日付款130560元，7月2日付款130560元，7月11日付款10万元，7月18日付款1.40万元，7月23日付款27750元，8月12日付款5万元，8月19日付款1.40万元。李安锋名下的62×××18账户于2012年8月17日，2012年9月17日，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2月17日分别向其向其62×××84账户转账14046元。还有部分转款凭证未注明转账时间。2013年7月29日，陈协洪作为甲方，嘉钢仓储公司作为乙方，李安剑作为丙方签订一份《项目终止协议》，称考虑到尖刀山钢材储运项目运营艰难，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清算并注销重庆中康储运有限公司；在清算重庆中康储运有限公司过程中，重庆中康储运有限公司的一切债务均由乙方和丙方承担。甲方和丙方同意，重庆中康储运有限公司在清算并注销后所有资产（见附件一资产清单）归甲方和丙方共同所有（甲方占有中康公司清算后资产的15%的份额，丙方占有85%的份额）。在附件一“中康公司资产清单”中，有购买时间为2011年8月4日的徐工吊车一辆，金额为648668元。2015年8月20日，在陈协洪起诉李安剑、嘉钢仓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在（2014）九法民初字第1004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重庆中康储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9日，李安剑持有该公司55%的股份，陈协洪持有该公司45%的股份。2012年6月29日，陈协洪与李安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协洪将其持有的该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李安剑，转让费140万元，但李安剑并未按约向陈协洪支付转让费。后该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注销。该判决还查明嘉钢仓储公司于2010年8月2日成立，李安剑自嘉钢仓储公司成立至今一直为法定代表人、股东。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在（2014）九法民初字第10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安剑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陈协洪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嘉钢仓储公司对李安剑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于2015年12月16日生效。2014年8月28日，陈协洪向李安锋的62×××84账户转账2.80万元，9月23日转账1.40万元，10月21日转账2.80万元。陈协洪持有一张2011年8月1日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回单（付款人回单），账号为62×××33，转款金额为28万元，收款方及账号空白。陈协洪称此笔款项是由其支付给重庆沃杰科技有限公司的购买吊车的首付款。陈协洪还持有一张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4日的收据，收款事由为“新车上户”，金额为3668元，交款单位注明为“李安锋”。2014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李安锋起诉嘉钢仓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李安锋诉称，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签订了一份吊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嘉钢仓储公司租赁李安锋徐工牌XZJ5260JQZ20G型吊车一辆，租金为24600元/月。合同签订后，李安锋依约向嘉钢仓储公司交付了租赁的吊车，但嘉钢仓储公司拒不依约向李安锋支付租金。已支付的租金为419370元，尚欠租金367830元，且拒不返还吊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吊车租赁合同，返还吊车，并由嘉钢仓储公司支付李安锋租金367830元。该案双方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中，甲方为嘉钢仓储公司，乙方为李安锋，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甲方落款处有嘉钢仓储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有“李安锋”字样签名。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租用数量及型号：徐工牌XZJ5260JQZ20G型号（牌照渝Ａ×××××）吊车一辆。二、租用期限：自2012年12月7日。三、工作地点：乙方统一在甲方安排的工作地点：重庆市（周边城市）相关工作地点及项目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可以变更工作地点。……五、1，吊车一台租赁费24600元/月，车辆维修、保养费等其他费用，燃油由乙方提供。2，结算付款方式：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按月付租金。……七、1，乙方派2名汽车吊操作工（必须有正规上岗操作证），操作工必须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积极、主动配合甲方现场负责人的管理和调度工作，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并遵守甲方的作业时间和规章制度。……”。2014年9月25日，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达成了庭前调解协议：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25日解除；嘉钢仓储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前支付李安锋租金367830元，并将牌照号为渝Ａ×××××的吊车返回给李安锋。一审法院告知双方虚构债务、通过虚假诉讼方式非法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后，双方表示系真实租赁关系，不存在非法转移财产等行为。一审法院以（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陈协洪因对（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案件不知情而未参加该案诉讼。一审另查明，渝Ａ×××××吊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4日，登记的所有人为李安锋。现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查封。一审审理中，陈协洪称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安剑系兄弟关系，李安锋一方对此予以确认。陈协洪指认李安锋在（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案件的起诉状、《吊车租赁合同》中的签名与《徐工吊车按揭购买合同》、《贷款合同》中的签名具有明显差异，但李安锋一方坚称均系其真实签名。陈协洪称（2014）九法民初字第10047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该案原告为陈协洪，被告为李安剑、嘉钢仓储公司，嘉钢仓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蒋凤霞；（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该案原告为李安锋，被告为嘉钢仓储公司，李安锋的委托代理人为李建明、蒋凤霞，均系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代理关系看，两案存在利害关系，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陈协洪的合法权益。李安锋一方称蒋凤霞律师虽然接受了（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案件代理，但没有参与该案，不存在恶意串通。李安锋称，嘉钢仓储公司向其账户支付的款项系吊车的租赁费用；陈协洪认为无论是付款期间和金额都无法对应，李安锋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曾就李安锋与嘉钢仓储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租金支付、租赁物交付、具体履行情况向李安锋询问，李安锋要求给予举证期限，但未在指定期限内出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1年5月6日李安剑与陈协洪共同出具的“证明”，以陈协洪的名义在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开办的银行卡（卡号：62×××33）名下资产为李安剑和陈协洪之共有财产。故陈协洪主张2011年8月1日从62×××33账户支付28万款项的行为，实为以李安剑和陈协洪之共有财产进行的支付。结合购车时间、2011年7月11日的“证明”内容、各方的账目往来和协议内容，以及李安锋未能就其支付28万元购车首付款进行举证的事实，上述28万元应认定为从62×××33账户支付的讼争吊车的购车首付款。根据2011年7月11日李安锋、陈协洪、嘉钢仓储公司三方签署的“证明”，以李安锋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银行卡（卡号：62×××18）名下资金为嘉钢仓储公司所属尖刀山项目之资产。李安锋为名义所有人，李安锋本人和其家属及利益相关人无权处置该卡名下所有资产。故嘉钢仓储公司向李安锋名下的账号62×××18支付的款项实际是由嘉钢仓储公司向其为尖刀山项目设立的账户支付的款项。现有证据显示的付款时间跨度从2012年2月21日到2013年8月19日，款项约百万元，故李安锋称嘉钢仓储公司支付至此账户的款项系支付吊车的租金的观点不能成立。李安锋在光大银行的62×××84账户系归还吊车按揭贷款的账户，李安锋名下的62×××18账户向该账户支付按揭款项，实为嘉钢仓储公司尖刀山项目支付按揭款项。基于上述认定，以及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李安锋名下的吊车的首付款来自于陈协洪和李安剑的资产，按揭还款中有陈协洪的资产和嘉钢仓储公司尖刀山项目的资产，而李安剑为嘉钢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上述关系可以看出，嘉钢仓储公司与李安锋签署《吊车租赁合同》缺乏必要性基础。在一审法院就租金支付、标的物交付、具体履行过程进行询问时，李安锋也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加之李安锋对于陈协洪指认的其与嘉钢仓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剑之间系兄弟关系的认可，以及2014年9月1日立案的（2014）九法民初字第10047号案件嘉钢仓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蒋凤霞，而蒋凤霞律师同时也是2014年9月18日立案的（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案件陈协洪李安锋的委托代理人，该案的被告为嘉钢仓储公司，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案件系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陈协洪作为吊车的实际出资人之一，且（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案件的调解结果影响了其在（2014）九法民初字第10047号案件中诉讼权利的实现，故可以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陈协洪要求撤销（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嘉钢仓储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吊车的首付款系由李安剑与陈协洪共有财产进行支付，而相关的按揭款也是由嘉钢仓储公司的资产进行支付。虽然李安锋在上诉状中认为款项来源不等于物权所有人，上诉人可能与他人存在其他经济利益。但，如果李安锋是涉案吊车的所有人，那么吊车购买款项的来源是清楚的，与他人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利益关系是知晓的，其仍以不确定的“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利益关系来否认，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李安锋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陈协洪之间存在有其他经济利益关系，足以让陈协洪来代为支付涉案吊车的首付款。由此可见，相关合同及信息虽然是以李安锋的名义进行，但李安锋并非实际所有人，仅是名义上的所有人。李安锋并非涉案吊车的所有权人，仍与嘉钢仓储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合同》，且该租赁合同无任何履行的依据，却在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相应的款项的支付，显然属于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协洪作为吊车的实际出资人之一，且（2014）沙法民初字第08663号案件的调解结果影响了其在（2014）九法民初字第10047号案件中诉讼权利的实现，故可以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李安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安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登文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代理审判员  郝晶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