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后民初字第2356号
原告抚顺北研特产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昊，董事长。
原告孙英顺，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唐树发，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葛晓军，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鸾姿，女，汉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梁百兴，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成文，男，汉族，公职人员。
原告抚顺北研特产农业有限公司诉被告胡鸾姿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2013）后民初字第2503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4）通民终字第27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抚顺北研特产农业有限公司、孙英顺及委托代理人葛晓军、唐树发，被告胡鸾姿及委托代理人梁百兴、田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春天二原告协商，在科左后旗海鲁吐镇巴雅斯古楞村承包耕地1000亩联合种植农作物，其中800亩耕地种植粘玉米。今年春天粘玉米长势良好，2013年5月22日第一原告的职工从被告经营的沈阳双诚农艺经销中心以13.50元／瓶的价格，购买了20箱（40瓶／箱共计800瓶）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玉米苗后除草剂，该药是河南信阳信化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此药买回后5月23日始原告的职工按照药瓶说明的使用量，采用两次兑药法，2台车800亩地连续打药4天，2013年5月29日上午，发现打药的玉米苗严重黄（白）化，部分玉米苗开始枯死，原告要求被告来看现场，下午被告派田成文赶到现场，他当场给被告打电话说明情况，要被告派技术人员现场解决，之后打过农药的玉米苗连续发生玉米叶黄化、死苗。7月25日原告向辽宁省植保总站报案，辽宁省植保总站委托农业部农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沈阳）化验该中心进行化验检测，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结果表明：该产品含有隐形成分硝磺草酮属于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二）项规定的假药。截止2013年8月15日，从苗情看面临绝产要求赔偿2000000元，承担诉讼费用。经评估后变更为赔偿经济损失2177810元，鉴定费10000元，公证费800元，合计2188610元。
被告胡鸾姿辩称，1、关于本案的事实。2013年3月河南信阳信化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杨涛到答辩人经营的店里推销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当时答辩人要求杨涛出示产品所属的相关证件，杨涛说来时带来，并说网上都有厂家的相关信息。答辩人在网上查询，涉案产品是其中之一，河南信阳信化有限公司在2012年在郑州举办的，由农业部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主办的第28届中国植保信息交流会暨农药械交易会上大力推荐了该产品。答辩人确信涉案农药就是河南信阳信化化工有限公司的产品。第一批货到后，陆续售出的农药反映效果很好。答辩人于2013年5月13日、21日、6月13日分别又从杨涛处购进若干涉案除草剂。2013年5月22日答辩人与原告建立了买卖涉案农药的关系。原告介绍说有粘玉米制种田、生产田，亲本繁种田共7-8百亩，答辩人当时给杨涛打电话确认可不可以使用，杨涛肯定说没问题，原告购买了800瓶涉案农药。答辩人按照说明书对其进行了用药指导并且嘱咐原告要小面积试用，购药后原告先打了28亩地（亲本制种田）原告打药后说出现黄白化现象，疑是药害。答辩人立即与杨涛联系，杨涛说打点解药就好，没打的地块就不要打了，因之前售出的涉案的农药效果都很好，所以答辩人认为疑是药害，具体原因不确定，5月30日我方亲自带着解药亲临现场亲自配药并指导喷施。原告当时仅用了28亩除草剂，其余均在村部存放。我告诉原告方余下除草剂可以退回，喷施解药后，效果很好。原告方未与我方协商私自对其他地块全部施用了除草剂，6月中旬仅退回100瓶除草剂，7月中旬，原告方说个别草没有死尽，又返青了。杨涛建议使用打百草枯。我方到现场，原告方认为喷药人工费太贵要厂家派人来打药。此期间原告方一直与杨涛通话。7月下旬原告提出让厂家出7万元了事，7月23日晚，答辩人向杨涛转达了原告的意思。2、被告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销售的除草剂不会造成药害，是原告种植的农作物自身原因造成。原告种植的农作物品种未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的审定，根据“种子法”的相关规定，该种子不能在内蒙境内种植，原告以试验的形式种植，产生的损失被告不应赔偿。被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原告施药后所出现的问题也积极的第一时间采取了有效措施。3、原告的证据证明不了被告销售的除草剂含有“硝磺草酮”成分，硝磺草酮也是除草剂的一种，即使含有该成分也不会对农作物造成药害。造成原告农作物损失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种子、施肥、气候环境、土壤环境、人为因素等。原告诉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所售出的农药是假药，我们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中明确“仅提供数据，不做判定”是否是假药，必须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方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认为所售农药是信阳信化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我方是销售方对涉案农药不做实质审查；即使是假药，那也是生产厂家的问题，与作为销售方的被告无关。4、被告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赔偿需具备三个要件，即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发生，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备三个要件其所要求赔偿才能予以支持。所以，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原告。5、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28日那份证明和8月10日由所谓的专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问题。原告以此证据来证明本案因果关系，申请鉴定的主体违法，应当交由法定鉴定部门鉴定。从内容上两份证据没有作出任何的专业技术鉴定未指明结论所依据的原理，即所谓的鉴定是不科学的。原告证据中的“评估报告”因鉴定人和鉴定机构不具有农业的司法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所以被告胡鸾姿与本案的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6、造成原告玉米地形成草荒，最终导致减产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原告方使用了被告的农药所致，而是原告作为种植专家没有弄清该地块杂草的特性，没有采取相应的急救措施所致，原告在本案中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诉状称，5月23日始，2台车800亩地连续打药4天，经查天气网，此地4天连续4-5级大风，不适宜打药，不能达到杂草防治效果。原告种植的地块主要杂草为“少花蒺藜草”我们建议原告打百草枯，原告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而形成草荒，因此原告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7、关于原告减产损失《评估报告》的问题被告认为评估报告中所描述的原告种植的粘玉米的受损情况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原告所种植的地块含有制种田，因此产量不一样，价值不一样，评估机构都以18厘米长度为标准估产和定损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所述，被告没有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赔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天，二原告在科左后旗海鲁吐镇巴雅斯古楞村承包耕地1000亩联合种植农作物，其中800亩耕地种植粘玉米。2013年5月22日第一原告的职工从被告胡鸾姿经营的双诚农艺经销中心以13.50元／瓶的价格，购买了20箱（40瓶／箱共计800瓶，后退回100瓶）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玉米苗后除草剂，该药标明是河南信阳信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此药买回后5月23日始原告的职工按照药瓶的说明的使用量，采用两次兑药法，2台车800亩地连续打药4天。2013年5月29日上午，发现打药的玉米苗严重黄（白）化部分玉米苗开始枯死，原告要求被告来看现场，下午被告胡鸾姿派其丈夫田成文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了查看。之后打过农药的玉米苗连续发生玉米叶黄化、死苗。2013年6月27日原告委托辽宁省农业科学院植物营养与环境研究所研究员谢占军、微生物工程中心研究员杨震和玉米研究员李刚到现场实际考察，经综合分析认为该田间表现为除草剂造成的危害，且可能造成绝产，并出具了“证明”。2013年7月25日原告向辽宁省植保总站报案，辽宁省植保总站委托农业部农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化验，该中心对涉案的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玉米苗后除草剂进行了检验，共抽检了三个批次的样品，2013年7月26日，被告胡鸾姿在对其销售的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的抽样单上签字，并作了询问笔录。2013年8月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结果表明：该产品含有隐形成分硝磺草酮，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二）项规定，“所含有效成分的种类、名称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上注明的农药有效成分的种类、名称不符的”属于假药。2013年8月10日科左后旗农牧业综合执法大队委托科左后旗农牧业局三位工作人员进行了田间调查，经分析是除草剂所致，目前生长状态绝收已成定局，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2013年8月30日原告委托科左后旗公证处对涉案农田现场状况进行了公证，经现场勘验涉案农田粘玉米亩数为783.2亩。诉讼期间原告提出申请由科左后旗人民法院委托，通辽鑫博资产评估事务所在原被告均在场并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了现场勘验和评估，通鑫评字（2013）第303号评估报告评估涉案农田减产损失为217781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0元，公证费800元，合计218861元。
庭审中，原告方提举的证据有：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3、土地租赁合同；4、二原告联合种植协议书；5、从被告方购买农药的发票；6、购买“苞美人”氰草.莠去津除草剂的说明书，证明对农药使用办法要求非常简单，采用二次对水。原告买回农药后是严格按照除草剂说明进行打药除草，不存在使用不规范情况。7、2013年5月29日和2013年6月8日现场照片。8、农业部农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沈阳）做的三份检测报告，证明除草剂成分中含有硝磺草酮隐性成分，与原告买的产品商标所示成分不符，此除草剂有缺陷，按照法律规定属于假劣农药。以上8份证据充分证明二原告是合法种植粘玉米，从被告购买的除草剂含有的成分与除草剂成分不符，此除草剂是缺陷产品，属于假劣农药。9、科左后旗农牧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示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减产或绝产与被告出售的除草剂直接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我们认为免责则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10、谢占军、杨镇、李刚证明一份。证明经综合分析该田间表现为除草剂造成危害，且很有可能造成绝产。11、科左后旗公证处（2013）通左后证民字第25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受灾粘玉米地实际亩数的面积783.2亩，另外两名公证人员对玉米当时的实际情况现场进行拍照24张、录像光盘一份。现场是2013年8月30日上午去的，从当时的现场足以看出苞米绝产已成定局。12、通鑫评字（2013）第303号评估报告，证明减产损失是2177810元，现场光碟1份、照片9份，证明当时的现场情况，加以佐证报告结论合法。13、鉴定机关评估收据收费1万元，科左后旗公证处到现场证据保全费800元。以上第9、10份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减产是使用被告的除草剂农药直接的因果关系。第11、12、13份证据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数额。14、证人李涛（北研公司司机）出庭证实，2013年5月23日给原告玉米地兑药。当时用两台车打了四天。兑药是将10瓶药倒入大半桶水里搅匀后，倒入打药机器的水桶里，灌入800斤水后打在10亩地的玉米苗上。过了3、4天玉米苗变黄了当时玉米苗长到4—6片叶。证人何阳（农民）出庭证实，我给原告的地用机器打了4天的药，打了400亩。证人李刚（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副研究员）出庭证实，我和谢占军、杨镇于2013年6月27日到现场实际考察，看到玉米苗有黄化、白化，还有萎蔫死的死苗，小苗的根部还有疙瘩，在苗和垄上有杂草，杂草顶上有打过除草剂的白化现象。勘察土壤的类型及苗的状况得出结论是除草剂导致的。15、光盘一盘，证明在评估现场录制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综合认证，证据1-6证据来源真实，被告提出土地租赁合同是转包方与唐树泉签订，原告主体不适格。从盖有“抚顺北研特产农业有限公司”公章上，应认定唐树泉是受委托人委托签订的合同，不存在主体资格不适格的问题。对证据7现场23张照片，被告对是否在原告承包地拍摄有异议。此证据是原告为了保存证据，申请公证处于2013年8月30现场保存的，来源真实，证明当时粘玉米地的生长现状。对证据8三份“检测报告”为三个不同批次，证明原告购买的产品氰草·莠去津苗后除草剂含有硝黄草酮成分，被告对检验的过程是知情的，对检验报告的结论含有硝黄草酮成分认可。但被告认为结论记载“仅提供数据，不作判定”，证明不了产品存在缺陷的主张，从原告使用的该农药标明“总有效成分30%，氰草津含量15%，莠去津含量15%，而检测结果三个不同批次的农药含有4.1-4.7不等的硝磺草酮成分。经查询“硝磺草酮”虽然也是一种除草剂，但是被检测在农药标明“总有效成分30%，氰草津含量15%，莠去津含量15%的氰草·莠去津苗后除草剂中，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为假药。对证据9证明当时现场状况，认为是除草剂药害所致。证据来源真实。对证据10证人谢占军、杨镇、何阳证明，证实从现场情况看是除草剂导致的，证据来源真实。对证据11“公证书”来源真实，是无利害关系的一方公证保全了现场证据。对证据12“评估报告”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结论，被告虽对每亩减产损失有异议，未提供反驳证据。被告提出鉴订机构在计算减产损失未考虑原告种植的农作物是否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的审定，根据种子法的规定，属非法行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证据13评估费和公证费收据来源真实。对证据14证人李涛、何阳证实：按照氰草·莠去津除草剂的说明进行了兑药，雇两台拖拉机、用两台机器进行了喷洒，其操作规程符合说明书的要求。证人李刚证明，当时去现场进行了查看发现种植的玉米出现黄白化现象，是药害所致，有绝产的可能。与农业执法大队的现场勘察情况一致，客观真实地反映玉米苗受害事实。光盘证明当时的评估现场情况。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销售的农药氰草·莠去津除草剂存在缺陷，确有损害结果的发生，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提举第一组证据：1、河南信阳信化有限公司，在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信息及企业基本信息。2、中国农药信息网上关于涉案产品的信息。3、河南信阳信化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及涉案的苗后除草剂。4、实物照片一份。证明实物瓶盖上刻有合格二字，该产品是合格产品。5、杨涛提供的该产品实物外包装的信息以及杨涛本人的名片。6、郑州吉运物流公司的发货单三枚。7、被告与杨涛的通话记录。8、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农业重大外来入侵植物》中说明描述了少花蒺藜草。证明该植物对环境的影响是造成原告减产的全部原因。9、杨涛与姓鹏的通话记录。信阳信化公司经理马培富与被告方的通话记录，被告与杨涛的朋友信化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10、法院调取的科左后旗的天气情况，证明原告打药时不适合打药。11、被告在原审时申请的证人赵凤鸣与李忠臣出庭证人证言。证明二位证人曾经使用过被除草剂，未发现药害。12、通话光盘证明以上证据综合证明作为销售方的被告已经指明了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方，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证明被告销售给原告的产品是合格产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2条的规定被告作为销售方已经指明了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者，并且被告不存在过借。所以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组证据是：原告种植的种子和被告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调取原告所种植的“合作二号”糯米品种是否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子审定委员会的审定的申请，证明（1）原告所种植的“合作二号”糯米品种通过了辽宁省和上海市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的审定，编号分别是辽审玉（2001）108号和沪审玉（2006）006号，该种子未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的审定，根据《种子法》第15条1款：“主要农作物品种在推广应用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第16条：“通过国家级审定的主要农作物品种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公告，可以在全国适宜的生态区域推广”。通过省级评定的主要农作物品种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公告，可以在本行政区域内适宜的生态区域内推广”。第17条：“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的规定，原告种植的农作物品种因未通过内蒙古自治区的审定，不得在内蒙古治区境内种植，所以过错在于原告，原告应该承担全部责任。（2）该种子的特征特性，清种亩保苗3000株左右，说明原告关于损失的鉴定结论依据每亩3350株没有事实依据。
第三组证据：中国农业出版社出版的农药新品种实用手册，证明含有：“硝磺草酮”成分的除草剂，不会对原告种植的农作物产生药害，被告不应该赔偿，因为硝磺酮也是除草剂的一种。
第四组证据：“侵权责任法”释义第304页，确定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原告而不在被告。虽然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因果鉴定，在法院未联系到合适的鉴定机构，不能予以鉴定，对此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缺陷产品只有在致人损害的情况下，才能由生产者对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对于缺陷产品导致财产损害法律并没有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该由原告方承担举证责任。
本院对被告提举的上述证据的认证，第一组证据被告主张“综合证明作为销售方的被告已经指明了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方，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证明被告销售给原告的产品是合格产品”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中原告撤回了对“河南信阳信化有限公司”的诉讼，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对证据8被告无证据证明是原告地内少花蒺藜草造成原告减产的全部原因。对证据9原告放弃对“河南信阳信化有限公司”的诉讼，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对证据10来源真实，从其天气情况及农药使用要求来看，是可以使用的。对证据11二证人未出庭，因无法确认其使用的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与发生药害的是否是同一批次，且土壤、气候、地形地貌均不一致，其使用效果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证据12通话光盘来源真实。综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对第二组证据原告所种植的“合作二号”糯米品种是否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子审定委员会的审定，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也没有明确的理由需由法院调取。就原告种植的品种清种亩保苗在3000株左右，被告认为关于损失的鉴定结论依据每亩3350株没有事实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鉴定结论在3350株并无不当。
对第三组证据农药新品种实用手册，被告证明含有：“硝磺草酮”成分的除草剂，不会对原告种植的农作物产生药害。因为硝磺草酮也是除草剂的一种。但是对于有效成分在30%的农药中增加了硝磺草酮的含量，对农作物是否造成药害，我国“农药管理条例”有明文规定，“所含有效成分的种类、名称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上注明的农药有效成分的种类、名称不符的，为假农药。
对第四组证据：被告主张“侵权责任法”，确定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原告而不在被告。对此，原告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使用了被告销售的假农药，造成玉米苗黄、白化，枯死的情形，以至造成原告减产的损失，虽然被告要求作因果关系的鉴定，但是被告于原一审时，因不交纳鉴定费丧失了取得原始现场的鉴定的时机。重审中，对因果关系的鉴定，因失去了当时的原始现场，鉴定材料不充分而丧失了机会。综上，被告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原告有证据证明所种植的粘玉米，因使用了被告销售的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苗后除草剂，出现玉米苗严重黄（白）化，部分玉米苗枯死，经鉴定被告对其销售的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苗后除草剂含有硝磺草酮的隐性成分，即“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的属假农药，亦“侵权责任法”所称产品存在缺陷。被告对其销售的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苗后除草剂造成减产的损失评估被告的鉴定机构提出异议，认为是没有鉴定资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通辽鑫博资产评估事务所是通辽市中院开展对外委托涉诉案件司法鉴定机构，它的评估范围包括各类资产的评估。被告提出原告所种的粘玉米减产与使用争议的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苗后除草剂是否有因果关系提出鉴定意见，本院经向全国范围内查询，由于被告在本院原审中放弃了权利，失去了原始现场的最佳鉴定条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可向生产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苗后除草剂的生产者追偿。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销售的苞美人牌氰草·莠去津苗后除草剂存在质量问题。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提举的证据不能抗辩原告的主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胡鸾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抚顺北研特产农业有限公司、孙英顺经济损失合计2188610元。（其中减产损失2177810元，鉴定费10000元，公证费800元，合计2188610元）。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胡鸾姿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宝 海
审 判 员 成 文 荣
人民陪审员 特力根白乙拉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包 美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