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民终2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赤峰奔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新华路东四段。
法定代表人：张郁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文哲，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住赤峰市松山区香格里拉国际城18号楼1022室。
委托代诉讼理人：刘广军，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新华路中段。
代表人：郭化民，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哲，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兆阳，男，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翁牛特旗供销社退休职工，住赤峰市。
上诉人内蒙古赤峰奔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与被上诉人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麟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兆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09）红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奔腾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2）赤商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奔腾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内民申字第12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3）赤民再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法院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奔腾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奔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文哲、刘广军，被上诉人玉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哲，原审第三人李兆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奔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有的落款时间为1998年3月2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和1998年3月25日的《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并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0.4791万元的租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落款时间为1998年3月2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和1998年3月25日的《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得到全面履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合同的情形，同时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第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均无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交付租金的票据也是虚假的，合同落款时间对于合同生效并无实质影响。3、原审判决所依据的北京市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2009)文鉴字第492号文书检验意见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应该进行重新鉴定，理由如下：第一、提供未经质证的样本作为鉴定资料进行比对鉴定，程序违法。第二、提供的所有鉴定材料，在提交给司法鉴定机构前，没有经上诉人确认，特别是法院提供的检材及样本，是被上诉人的还是上诉人的，均未进行说明，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定。第三、司法鉴定机构未经过双方指定，有人为操纵之嫌。第四、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委托人的部分鉴定要求，没有鉴定检验，而是片面采信部分鉴定分析，故此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第五、该鉴定意见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
被上诉人玉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标注签约时间是1998年3月2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1998年3月25日《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无效，认定正确。在签订上述无效协议前，双方有真实的租赁合同，1998年3月4日的合同，租期为5年，年租金是27.77万元的合同是真实的。后期被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协议和补充协议则是虚假的，上述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天内，签订了包括真实协议在内的4份协议，作为两家商业企业，在短时间内签订4份协议，并且租期和租金差距巨大。租金由真实协议约定的27.77万元变更为每年10万元，这种交易不符合真实交易习惯，就是为了对抗原审第三人的执行，形成的虚假协议。第二，在如此短时间内，上诉人称支付了210.6万元租金，按照1998年的市场价格这些钱足以购买案涉房屋，无需在20天内支付了210万元的租金，这些都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定1998年3月20日、3月25日、4月6日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判决奔腾公司给付玉麟公司30.4791万元是正确的。第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李兆阳述称，与玉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正确。
原告（反诉被告）奔腾公司申请撤回本诉请求，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准许。
被告（反诉原告）玉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标注时间分别为1998年3月2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1998年3月25日的《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奔腾公司给付租金41.7万元，支付利息181757.79元，并由奔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次诉讼中，确定要求反诉被告给付租金30.4791万元。
原审认定事实：奔腾公司原名为内蒙古赤峰奔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01年6月15日更名为内蒙古赤峰奔腾实业有限公司。1998年3月4日，玉麟公司与奔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玉麟公司将其坐落于红山区新华路四段13号综合楼的一、二层营业大厅（建筑面积为1180平方米）及全部设施出租给奔腾公司使用，租期5年（自1998年3月10日至2003年3月9日），年租金27.77万元，5年合计138.85万元。奔腾公司于当年3月10日前将当年租金以现金或汇票方式向玉麟公司一次性付清。其中第一年度租金奔腾公司于合同签字的同时一次性付清（其中现金汇票25万元，现金2.77万元）。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赵玉林、张郁达署名。同日，奔腾公司向玉麟公司交付租金27.77万元。同年3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玉麟公司将上述房屋及全部设施出租给奔腾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即自1998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租金15年共计为150万元，奔腾公司于1998年3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1998年3月20日至2005年3月20日期间的租金70万元，其余租金80万元于2005年3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署名。同日，玉麟公司为奔腾公司出具了收到于1998年至2005年租金70万元的收据一枚。同年3月25日，玉麟公司与奔腾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于1998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作废。2、双方于1998年3月20日重新签订的房屋合同自1998年3月20日双方盖章之时起生效。3、奔腾公司按生效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于1998年3月20日已一次性向玉麟公司交清1998年3月20日至2005年3月20日期间的租金70万元；奔腾公司在1998年3月4日已交付27.77万元租金计入2005年3月20日以后（即2005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应交的租金之内，并于2005年3月20日之前将其余52.23万元付清。但在该补充协议上仅加盖了公章，双方法定代表人未署名。1999年5月26日，奔腾公司为赵玉林之弟赵玉森出具了2枚欠据，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5万元（未注明欠款原因）。1999年5月28日，奔腾公司以36台彩电折抵房租，玉麟公司为奔腾公司出具了清单与收据，收据载明收到人民币20万元（以货物折抵）。1999年3月19日，玉麟公司会计李振杰为奔腾公司出具收据一枚，金额为5万元，但奔腾公司未提供收据原件。自1999年7月15日至2000年8月9日，奔腾公司分42次给付玉麟公司租金78760元。
2001年4月16日，玉麟公司申请宣告破产，红山区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18日裁定宣告玉麟公司破产还债。根据玉麟公司破产清算组的申请，红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04年9月15日、2005年12月21日向奔腾公司发出了清偿债务通知书，要求奔腾公司在收到通知后10日内清偿拖欠玉麟公司的债务41.70万元。奔腾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称其已向玉麟公司支付租金130.60万元，租金支付到2011年。为此，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22日、2006年4月7日召开两次听证会。为进一步查明奔腾公司所交租金情况，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4日向奔腾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限其于接到通知后3日内提交该公司1998年3月至2000年8月期间的部分财会账目和记账凭证及玉麟公司为其出具的金额为25万元的收据原件、1999年5月26日为赵玉森出具的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5万元的2枚欠据存根。后奔腾公司提供了账目和凭证，未提供收据和欠据。经查，在奔腾公司所提供的账目和凭证中，除账目记载了交付玉麟公司租金70万元外，其余所交租金既未记账，记账凭证上也无相关单据。
奔腾公司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诉部分），请求确认其公司与玉麟公司于1998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交纳的房租费210.60万元有效。在审理过程中，奔腾公司于2009年8月28日申请撤回起诉，红山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诉讼中，奔腾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于1998年4月6日与玉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1998年4月9日交付租金80万元的收据一枚。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记载：1、奔腾公司与玉麟公司在1998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由15年变更为40年，每年租金仍旧为10万元，租赁期自1998年3月20日至2038年3月19日止。2、奔腾公司与玉麟公司在租赁使用过程中，玉麟公司同意奔腾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和使用情况，可随时对房屋进行扩建、改建、装修、改造、装饰等，但此费用由奔腾公司自行承担。3、以上约定若同《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不一致时，以此约定为准。1998年4月9日收据记载：今收到奔腾集团房屋租赁费80万元。就此，玉麟公司申请对奔腾公司提供的1998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1998年4月9日收据的印章真伪、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0年4月2日出具（2009）文鉴字492号文书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1998年3月25日《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所用纸张与样本2所用纸张是否同期纸张；无法确定形成时间。2.1998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998年3月25日《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中”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蒙汉双语印文与样本3中同名印文符合合同同一时期盖印形成特征。4.1998年3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中”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蒙汉双语印文与样本1.样本2.样本3.样本4中同名印文符合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特征。
因玉麟公司向李兆阳借款50万元人民币未还，李兆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9年，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1999）赤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约定：由玉麟公司偿还李兆阳欠款及利息121.327万元（玉麟公司大厅给付时每平方米按3800元计算）。1999年6月17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将玉麟公司一楼大厅南侧的269.18平方米的产权划至李兆阳名下。2000年9月6日，将一楼大厅北侧262.94平方米的产权划至李兆阳名下。现玉麟公司一楼大厅的全部面积均已被赤峰中院执行到李兆阳名下。2004年5月20日，玉麟公司将二楼大厅抵偿给红山区农行。
原审判决认为，奔腾公司与玉麟公司于1998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形式要件完备、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于奔腾公司持有的1998年3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1998年3月25日《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1998年4月9日交付租金80万元的收据，反诉原告玉麟公司对此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虽然协议和收据上的公章为其公司公章，但该协议的形成不明，协议上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名，而协议内容有悖常理。收据也是仅加盖了公章，没有签名，而同时期的收据均加盖的公司财务章，为制式收据。诉讼中的相关司法鉴定意见认为，1.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1998年3月25日《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所用纸张与样本2所用纸张是否同期纸张；无法确定形成时间。2.1998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998年3月25日《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中”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蒙汉双语印文与样本3中同名印文符合合同同一时期盖印形成特征。4.1998年3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中”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蒙汉双语印文与样本1、样本2、样本3、样本4中同名印文符合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特征。该鉴定报告结论与反诉原告所主张内容指向同一。对于协议和收据的形成，反诉被告称，系其法定代表人手书，由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加盖公章，对于收据，其称收据内容不知谁书写，也不清楚在反诉原告财务交款时为什么没加盖财务章而加盖的公章。在此情形下，反诉被告对其主张其持有的协议及收据的真实性和系反诉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负有举证责任。对此举证据责任，反诉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原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和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对于反诉被告该申请，首先，该鉴定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形成，反诉被告所谓原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成立。其次，对于反诉被告重新鉴定的目的并不能实现。在本案反诉被告不能证实收据真实和相关款项履行的情形下，即使对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也并不能证实反诉被告所持的协议和收据形成的真实性和协议内容为反诉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反诉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此情形下，应确定反诉被告所持有的相关合同、收据无效。双方应按1998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结算租金。奔腾公司自1998年3月10日至2004年5月20日期间使用玉麟公司一、二楼大厅，按年租金27.77万元计算，奔腾公司应支付租金172.012万元，奔腾公司已支付租金为：1998年3月4日支付27.77万元、1999年5月28日以物折抵租金20万元、1999年7月15日至2000年8月9日支付7.876万元，共计54.916万元。因为1999年6月17日和2000年9月6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将玉麟公司一楼大厅南、北侧的产权划分至李兆阳名下，故该期间的一楼租金应予以扣减，数额为86.6169万元。据此，奔腾公司尚欠玉麟公司租金30.4791万元。故玉麟公司要求奔腾公司给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玉麟公司要求奔腾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奔腾公司提出的其已向玉麟公司支付租金210.6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判决：1、反诉被告奔腾科技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落款时间为1998年3月2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1998年3月25日的《补充协议》、1998年4月6日《补充协议》无效；2、反诉被告奔腾科技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租金30.4791万元，并自2004年9月25日起至本判决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上诉人奔腾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民申782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原件在农行，可以核实。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分行红山支行与玉麟公司破产清算组及李兆阳，针对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是（2014）赤民一终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再审，现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所有权不明，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第二份证据是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案号为松检民（行）违检（2017）150XXXXXXXX号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土地实乃赤峰市红山区人大及政协所有，土地上所附着的一楼北侧大厅也应为赤峰市××区人大及政协所有。此案系第三人李兆阳针对红山区法院作出的（2001）红经破字第6号申请监督，提出抗诉，案件正在审理，尚未解决，本案也应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玉麟公司质证称，案涉房屋权属清楚，产权人就是李兆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也就是立案审查，并未进入再审程序，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对于第二组证据，检察院的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租赁合同效力和租金问题，涉案土地和房屋都有生效的判决，也有权属证书。因此上诉人提供第二组证据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止审理的条件。
原审第三人李兆阳质证称，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跟本案无关，一二审已经有生效的判决，这份受理通知书已经被驳回了。第二份检察院抗诉是我提出来的，我说的是北侧大厅的事，本案说的是南侧大厅租金问题，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奔腾公司与被上诉人玉麟公司于1998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以后的补充协议，真实形成时间与标注时间不符，玉麟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奔腾公司虽对鉴定程序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结合合同约定的起租时间，支付租金等综合认定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双方当事人也未实际履行。奔腾公司与玉麟公司于1998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合同约定年租金为27.77万元，自1998年3月10日至2004年5月20日奔腾公司应付租金总额为172.012万元。奔腾公司已付租金为1998年3月4日支付27.77万元，1999年5月28日以物折抵租金20万元，1999年7月15日至2000年8月9日支付7.876万元，共计55.646万元。因涉案一楼大厅先后划至李兆阳名下，该期间一楼租金86.6169万元予以扣减，故奔腾公司尚欠玉麟公司租金29.7491万元，并应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奔腾公司提出已交付租金210.6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实际支付租金已在应给付租金中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奔腾公司已实际支付租金总额计算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内蒙古赤峰奔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反诉原告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租金29.7491万元，并自2004年9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赤峰玉麟五交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55元，鉴定费24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55元，合计39129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赤峰奔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次二审案件受理费755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孙霞
审判员高海霞
审判员吕岩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