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98998496号被告人陈林，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州市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13刑初7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陈林与被害人许某甲是夫妻关系，二人同在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西区务工。2015年6月21日0时许，陈林和许某甲在租住的大亚湾区西区樟埔村一出租屋里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打闹，陈林在愤怒中拿取一件上衣勒压许某甲的颈部，致许某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甲系生前遭受外力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5年6月27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在大亚湾西区敏华家具厂将陈林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在原审法庭庭审中出示、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发生及来源情况合法。2.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2015年6月20日许某乙与许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许某甲、陈林的手机通话情况。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陈林请假单、被告人陈林和被害人许某甲考勤表，证明被害人许某甲和被告人陈林工作单位入职与考勤情况。4.房屋租赁合同书，证明许某甲于2013年1月5日开始向严某甲承租大亚湾西区樟埔村红尾头新村301号房。5.抓获经过：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7日将被告人陈林抓获。6.户籍材料、结婚证，证明：被告人陈林与被害人许某甲是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女儿陈某乙、儿子陈某丙；案发时被告人陈林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7.被告人陈林伤情鉴定说明、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陈林入所前的体表有多处伤痕，根据陈林的供述，其身上伤痕是许某甲抓伤的，左手腕的伤痕是其自杀留下的。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惠湾公（刑）勘[2015]405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发现被害人尸体时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惠湾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许某甲系遭受外力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惠市公（司）鉴化学字[2015]1535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胃内容及胃组织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类农药和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眼镇定药物及鼠毒强等毒物成分。3.提取血样的说明及照片、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56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无名女性与王梅英符合单亲遗传关系；陈某丙、陈某乙与死者无名女性均符合单亲遗传关系；死者无名女性与许友勤不符合单亲遗传关系。4.惠市二院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10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陈林此次涉嫌故意杀死其妻子的行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以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陈林。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严某甲（出租屋房东）证言：2015年6月25日18时许，租我出租屋的302房客遇到我说：“3层楼有臭味。”于是我就去拿手电筒到3楼层去看，只闻到臭味，但没有发现异常。接着6月26日16时左右，303房客打电话给我说：“3楼层好臭，你要回来看看。”到今天9时许，我回到出租屋3楼，发现臭味是从301房飘出来的，接着我就叫403房夫妻两人和302房的两名妇女作证，我把301房打开，然后我就一个人进去房间内看，发现房间内的床上躺着一具女尸体。我就立刻走出房门并报警。301号房是2013年1月份租给一对江西籍夫妻的。我有跟对方签租房合同，租房签合同的女子叫许某甲。证人严某甲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陈林、许某甲。2.证人王某1（被害人许某甲大哥）证言：我是许某甲的亲哥哥。我是跟我外公姓王，因为父亲是上门女婿的原因，而我亲妹妹许某甲是跟父亲一个姓的。许某甲最后一次与我联系是在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那天，许某甲拨打我的电话邀请我到大亚湾西区新寮村她居住的住所内一起吃饭过节，当时因为我工作繁忙，所以没有答应，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许某甲的丈夫是陈林，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在我的记忆中，没有见过他们夫妻俩有吵架或感情不合的问题出现在我们面前，具体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我们亲属很难了解到。证人王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许某甲、陈林。3.证人许某乙（被害人许某甲的三哥）证言：许某甲手机号码：157××××7219，微信号名：花花。许某甲丈夫陈林，年龄约27岁，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大女儿：陈某乙，小儿子：陈某丙，年龄约3岁，在老家生活。许某甲与陈林夫妻之间的关系我感觉他们关系不错，偶尔会吵架，但夫妻之间偶尔吵架很正常。今年端午节当天6月20号，早上大概10时许，我在微信找许某甲，让她去我在东莞生活的大哥王某1家过节，许某甲说陈林只放一天假，不过去了。晚上9时许，我又在微信找许某甲，我问许某甲端午节去哪儿玩了？许某甲说没出去，在家。因为我们是使用语言聊天，所以我确定是许某甲本人。昨天晚上我过来的时候，陈林父亲和我说，今年端午节许某甲夫妻俩吵过一次，陈林说许某甲只买了自己的衣服，不帮陈林买，还有我发现陈林微信空间有其他女人的照片。证人许某乙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陈林、许某甲。4.证人陈某甲（陈林的父亲）证言：陈林是我儿子，许某甲是我儿媳妇。2015年6月20日23时01分，我打电话给陈林，许某甲接电话，许某甲让我以后不要打电话给许某甲，之后就挂了电话。我与陈林最后一次联系是2015年6月20日17时许，我忘了谁打给谁了，我只记得我让陈林端午节加点菜吃，之后就挂了电话。许某甲最后一次与我联系时，没有对我说过他们夫妻吵架。陈林没有不良嗜好。5.证人罗某（出租房302号房住户）证言：今天早上9时30分许，我听到外面三楼有人在开门，我就从出租房里面出来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当时就看到房东站在301房外面，我就问房东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臭，房东也说不知道是什么，然后房东就直接打开301房间的门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房东就从301房间出来，他就跟我说住在301房那名女的死了，我听到后就进去我的租房里面。那名女死者是住在我隔壁301房，我平时都是看到她跟她老公一起住。大约一个星期前（具体哪一天晚上我就不记得了），当时我在出租房睡觉，然后我就听到住在隔壁301房那名女的在哭，具体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我听到就是哭了两声就没有听到了，之后我就继续睡觉了。前两三天早上8时许（具体哪一天我就不记得了），我刚好从市场买完菜回到出租房，这时候我就在一楼的楼梯碰到死者的老公从楼上下来，我不清楚具体他有没有进去301房间里面，之后他就离开出租房了，我碰见死者老公我只记得他上身是穿一件敏华厂的厂服。证人罗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陈林。6.证人艾某甲证言：陈林是我们敏华家具厂生产部员工，他老婆在我们厂附近一个工厂上班，具体什么厂我就不知道了。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之前，陈林上班情况都正常。6月20日和21日我们工厂放假两天。22日和23日陈林没有来我们厂上班，到了6月24日陈林正常来上班，因为22日和23日他旷工，他就向我补了一张请假条，我也签名批准了。请假事由：“有事”。从24日开始他就开始正常上班了。直到27日，有公安民警过来，在我们厂把陈林带走了。24日早上8点半上班后，大概是9点多，陈林拿了一张请假条过来给我，说他和老婆吵架了，要补张请假条。我就问他有没有事。他回答说：“没有”。然后我就在他写的请假条上签名了。证人艾某甲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陈林。7.证人覃某证言：我们公司许某甲所在部门端午节6月20日和21日放假两天，22日我们上班后，她没有来上班，22日开始后的一连几天，我们公司一直有人打电话给她，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听。许某甲没有请假。8.证人乐某甲（许某甲同事）证言：2015年6月20日、21日公司放假，6月22日后我就没有看到她到公司上班。2015年6月22日我在她的QQ空间看到她发表的心情说“打女人的不是好男人”，具体发表时间我没注意看。2015年6月22日当天我有使用QQ和她联系，问她为什么不来上班，还有工资没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当时我也没有收到回复。2015年6月22日11时30分许至2015年6月26日下午，基本上天天我都有打电话或发信息给她，电话能打通，但是都没有接听电话或回信息，2015年6月24日晚上21时30分许我到她租住的楼下喊叫她也没有回应，当时她住的房子没有开灯的。证人乐某甲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许某甲。9.证人李某甲（被告人同事）证言：2015年6月22日我在车间没见到陈林，打了两次电话给陈林但他没接。6月24日早上7点多陈林打回电话给我。6月25日我又打了个电话给陈林，他说睡过头了，他来上班后被警察带走了。证人李某甲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陈林。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陈林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陈林归案后，对2015年6月21日因争吵后使用一件上衣勒被害人许某甲颈部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陈林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害人许某甲，辨认了被害人许某甲尸体照片，指认了杀害许某甲的地点，指认了勒死许某甲的衣服，指认了其手机的通话记录，指认了其身体上的伤痕。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林在夫妻间的争吵打闹中因一时气愤而勒死其妻，犯罪后果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因夫妻间感情纠纷引发，陈林属于激情犯罪，与有预谋的或其他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陈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陈林归案后还通过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经协商达成刑事谅解书，后因故未能如约足额作赔而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但表明其有悔罪之意；因此，依法对被告人陈林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刑初7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钟道春审 判 员 林俞先审 判 员 王一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龚格致书 记 员 陈丽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条文：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