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清江，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福建省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局长。2013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靖，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江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爱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江及其辩护人张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0月起，被告人陈清江任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局长，负责工业企业建设项目“三同时”制度的监督管理、环境监理的管理等全局性工作。2007年至2013年期间，陈清江利用其担任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生产监管、电镀生产线审批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2万元、美金2万元。
2013年7月31日，被告人陈清江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人民币139.6018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陈清江通过其家属和行贿人退回赃款人民币86.8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清江，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陈清江的原供述、证人刘某、薛某、黄某、李某、陈某甲、徐某、钟某、陈某乙、邱某、颜某、罗某、杨某、陈某丙、陈某丁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陈清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74.601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清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清江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其并未在2012年9月收受黄某送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故其收受黄某送予的钱款应为人民币11万元；2、其仅收受厦门溢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颜某通过黄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而非起诉指控的人民币6万元；3、其本人的帮助行为均在法律规定的权限范围内实施，系正当履行职务行为，并未替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请求从宽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1、陈清江在有关部门找其谈话时即交代了全部受贿事实，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2、陈清江案发前主动将收受的部分贿赂款退还相关行贿人，主观恶性较小，且其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陈清江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起，被告人陈清江任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局长，负责工业企业建设项目“三同时”制度的监督管理、环境监理的管理等全局性工作。2007年至2013年期间，陈清江利用其担任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生产监管、电镀生产线审批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2万元、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601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生产监管、电镀生产自动化的升级改造、重金属污染减排整治等方面给予鹏威（厦门）工业有限公司关照，先后于2007年夏天、2008年间、2009年4月、2010年6月、2011年春节、2011年中秋节、2012年8月、2013年5月分别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刘某送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八次共计人民币41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鹏威（厦门）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生产水暖器材，受海沧环保分局监管。2007年至2013年间，其为感谢陈清江在公司日常环保监管、电镀生产自动化升级改造、电镀生产污水处理设施升级、改造重金属污染减排整改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于2007年夏天、2008年间、2009年4月、2010年6月、2011年春节、2011年中秋节、2012年8月、2013年5月分别送予陈清江钱款人民币3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八次送款合计人民币41万元。2009年8月，陈清江曾将贿赂款人民币11万元用报纸包好退还给其。事后，其托黄某将装有该11万元的包裹再次送予陈清江，陈清江亦对其表示收到该包裹。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或2010年初，刘某曾托其拿一包用胶带封好的包裹给陈清江，其没有打开看，感觉包裹里是钱。其将该包裹交给陈清江并说是刘某托其送的，陈清江收下包裹。
（3）厦门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鹏威水暖器材项目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重新核定的复函、关于鹏威水暖器材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关于鹏威水暖器材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鹏威公司环保项目验收监测业务委托协议书、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建设项目基本情况表、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预验收申报表、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书、鹏威（厦门）工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董事会成员名单等书证证明，鹏威水暖器材有限公司向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报备生产项目对环境影响的情况，陈清江对该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及责令整改决定书具有审批职权并进行签批。
（4）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鹏威水暖器材有限公司系海沧环保分局监管的企业，该公司在环保监管过程中存在诸多需要整治的问题。2007年至2013年间，该公司总经理刘某为感谢其在生产监管、电镀生产自动化升级改造、重金属污染减排整治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先后于2007年夏天、2008年间、2009年4月、2010年6月、2011年春节、2011年中秋节、2012年8月、2013年5月，分别送予其钱款人民币3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人民币41万元。2009年市纪委调查环保系统经济问题期间，其将贿赂款人民币11万元退还刘某，其记不清楚刘某事后是否将该钱款又送给其。
2、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环保工程项目验收等方面给厦门市宇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薛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2009年，被告人陈清江退还薛某受贿款人民币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薛某（厦门市宇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7年初，其公司承接的赫比（厦门）精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废弃处理工程未通过验收，其找陈清江对公司的环保业务进行关照，海沧环保分局给予其公司较长的整改期限，其公司亦通过环保验收。2008年上半年，其送予陈清江现金人民币20万元以表示感谢。2009年的一天，陈清江退还给其人民币10万元。
（2）赫比（厦门）精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关于厦环罚（海）字（200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函、赫比（厦门）精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关于环保验收目前进展的函、王氏明发打火机有限公司有机废气及粉尘治理工程合同书、有机废气治理工程合同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证明，2007年9月，赫比（厦门）精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废气治理系统主体工程完工，2008年6月该工程尚未投入使用。陈清江在该公司的整改申请上进行审批，要求环保科尽快组织生产验收、整改。
（3）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厦门市宇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废气、污水治理的环保专业公司，2008年上半年，该公司董事长薛某为感谢其在环保工程项目整改、验收上给予的支持、关照，送予其钱款人民币20万元。2009年市纪委调查环保系统经济问题时，其因害怕被查处，退还薛某人民币10万元。
3、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锅炉改造及申请节能减排奖励资金等方面给予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关照和帮助，先后于2008年初、2011年5月两次收受该公司通过黄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1万元；于2012年至2013年5月间，先后七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于2012年春节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陈某甲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初，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的协理曹某为感谢陈清江在审批锅炉改造项目中给予该公司的关照，通过其送予陈清江人民币6万元；2009年下半年，厦门市纪委查环保系统时，陈清江退还该钱款，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其将该6万元再次送予陈清江，陈收下。2011年4、5月份，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为感谢陈清江在节能减排补助款审批中给予的支持，通过其送予陈清江人民币5万元。
（2）证人李某［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5月，其为感谢陈清江在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锅炉掺烧固形物改造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先后七次送予陈清江钱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
（3）证人陈某甲［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自书材料证明，2012年春节后，其为感谢陈清江对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业务多年的支持、帮助，送予陈清江钱款人民币2万元。
（4）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生物质锅炉项目可行性评估报告、建设项目基本情况表、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关于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生物质循环流化床锅炉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生物质循环硫化床锅炉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意见、海沧区节能减排专项资金申请表、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关于15T／H生物质循环流化床锅炉掺烧造纸废渣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等书证证明，2007年11月至2010年7月，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的生物质锅炉项目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审批并竣工验收合格；2010年12月，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获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节能减排专项资金的审批；2013年7月26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批准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建设锅炉掺烧造纸废渣改造项目。
（5）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商请台湾地区检察署提供司法互助的函》证明，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的协理曹某系台湾籍，目前未入境，无法向其调查取证。
（6）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2008年，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为感谢其在该公司锅炉改造项目上给予的支持，通过黄某送给其人民币6万元，2009年市纪委调查环保系统案件时，其因害怕被查处，让黄某将该6万元退还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2010年上半年，黄某再次将该6万元送给其，其收下。2010年底，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通过黄某送予其人民币5万元以感谢其帮助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申请节能减排补助款。2012年春节至2013年5月，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为感谢其在公司锅炉掺烧固形物项目审批、调试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七次送予其钱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2012年春节后，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甲为感谢其多年来对公司的关照，送予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
4、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厦门市海沧区过芸溪流域村庄污水整治项目的协调、技术把关等方面给予厦门艾尔克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照，并先后于2012年8月、9月分别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给予的贿赂款各人民币10万元，合计人民币20万元。2013年5月，被告人陈清江退还徐某上述受贿款人民币2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厦门艾尔克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9月，其以资助陈清江儿子出国读书为名先后两次各送予陈清江现金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送钱给陈清江是因为陈清江时任海沧环境保护分局局长，其经营的厦门艾尔克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农村污水处理工程上需要海沧环保分局协调、技术把关、验收，其希望取得陈清江的支持。2013年5月，陈清江告诉其省里正在查处环保系统的经济问题，将该20万元退还给其。
（2）证人陈某丙（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厦门市海沧区西塘村过芸溪流域污水整治过程中，陈清江对厦门艾尔克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方案进行审批，还与其找镇里分管污水治理的领导，请他们多支持该项目。
（3）过芸溪流域村庄污水整治设计方案海沧环保分局审查意见、过芸溪流域村庄污水整治设计方案技术评估会专家评审意见、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关于西塘村水污染环境整治项目的意见、厦门海沧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过芸溪流域村庄污水整治工程相关问题的请示、东孚小城镇建设工作调研专题会议纪要、海沧区小额财政性投资建设项目报建会审表等书证证明，厦门市艾尔克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参与过芸溪流域村庄污水整治的设计方案，陈清江作为环保部门领导同意进行过芸溪流域村庄污水整治项目建设。
（4）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至9月间，徐某以送给其儿子出国读书为名，先后两次送予其钱款各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徐某送钱的目的是感谢其在厦门市艾尔克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的海沧区农村污水处理工程验收上给予的支持。2013年3月，省纪委查处环保系统案件时，其害怕被查处，将收受的人民币20万元退还徐某。
5、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厦门通达建材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竣工环保验收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于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分别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钟某给予的贿赂款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6018万元）、人民币2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钟某（厦门通达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其为感谢陈清江在厦门通达建材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环保验收方面给予的支持、关照，先后两次分别送予陈清江美元2万元、人民币2万元。
（2）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关于厦门通达建材有限公司汽车配件项目环境保护竣工确认的函、厦门通达建材有限公司申请报告、企业章程、企业改制登记审核表等书证证明，2011年12月16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通过对厦门通达建材有限公司汽车配件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的相关情况。
（3）侦查机关调取的2011年中国银行人民币外汇汇率表证明，2011年度外管局公布的外币中间价为每100美元折合人民币630.09元。
（4）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钟某为感谢其在厦门通达建材有限公司新厂房环保验收项目上给予的支持、关照，分别送予其钱款美元2万元、人民币3万元。
6、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厦门盛煌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的固体废物收集、运输、储存及日常监管等方面给予长期关照和帮助，先后于2011年2月、2012年2月、2012年7月、2012年9月、2013年2月分别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实际出资人黄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五次共计人民币14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厦门盛煌环保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厦门盛煌环保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工业固体废物的收集、储存、转移给有资质的公司利用等，海沧环保分局系该公司的日常监管部门。其于2010年2月、2011年2月、2012年2月、2013年2月、2012年7月、2012年9月分别送予陈清江人民币1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15万元。2012年9月，其系以给陈清江儿子出国留学费用为由送予陈现金人民币3万元。其送钱给陈清江的目的是感谢陈在审批、报批固体废物的收集、运输、储存及公司日常监管方面给予的关照。
（2）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福建省危险废物转移报批表、厦门市盛煌环保产业有限公司整改恢复危废移入的申请报告、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关于厦门盛煌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危险废物收集、转运场所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初审意见、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预验收申报表、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请书等书证证明，厦门盛煌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经营的电子废物处理业务属海沧环保分局的监管范围，日常废物转运、相关整改措施文件均经过陈清江签批。
（3）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黄某于2011年春节前后、2012年春节前后、2012年7月、2012年9月、2013年春节后分别送予其钱款人民币2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五次共计人民币14万元。2012年9月，黄某以给其儿子出国读书费用为名送予其钱款人民币3万元。黄某送钱给其的目的是感谢其在日常审批中对厦门盛煌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固体废物的收集、运输、储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
7、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电镀生产线审批等方面给予关照，先后于2011年间、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节分别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陈某乙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2万元、2万元，三次共计人民币14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乙［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陈清江在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电镀生产线审批、环评报告评估等事项上给予的支持、关照，于2011年间、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节分别送予陈清江人民币10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14万元。
（2）证人陈某丁（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环境影响评价处处长）的证言证明，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电镀项目需要经过海沧环保分局就重金属污染是否符合总量控制目标提出初审意见并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经专家组论证后由市环境保护局审批通过。
（3）厦门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服饰及电子配件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服饰及电子配件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技术审查会专家组意见、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等书证证明，2010年3月，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电镀项目报环保部门审批。
（4）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2011年间、2012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陈某乙分别送予其钱款人民币10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14万元。陈某乙送钱给其的目的是感谢其对高利宝（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电镀生产线初审及日常监管的关照、支持。
8、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厦门喜盈门家具制品有限公司的环保项目整改等方面给予关照，于2012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邱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邱某（厦门喜盈门家具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2年，厦门喜盈门家具制品有限公司环保装置被责令整改，其希望海沧环保分局能宽限整改期限，公司不要停产；此外，其公司承揽宜家家居生意，需要海沧环保分局出具1、2期工程环保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此，2012年春节前，其到陈清江家中送予陈钱款人民币10万元，希望海沧环保分局对公司环保项目整改等事宜予以关照。
（2）证人陈某丙（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陈清江曾召开海沧环保分局领导开会，讨论给喜盈门公司出具环保证明的事情，陈清江的倾向性意见是如果厦门喜盈门家具制品有限公司同意在生产家具过程中将使用油性漆改为水性漆，海沧环境保护分局就同意该公司通过环保验收。
（3）厦门喜盈门家具制品有限公司一、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行政许可审批流程表、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登记表、案件处理审批报告、证明材料、厦门市喜盈门家具有限公司关于环保整改的报告等书证证明，厦门市喜盈门家具有限公司曾因废气设施未运行等原因多次受到海沧环保分局的责令限期整改的通知，以及海沧环保分局出具该公司未受过行政处罚的证明材料的情况。
（4）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厦门喜盈门家具有限公司曾因环境污染问题受到海沧环境保护分局的处罚及被要求对废气处理设施进行整改。2011年下半年，该公司为申报2012年度“福建省名牌产品”需海沧环境保护分局出具环保证明，其召开专题研究会，同意在尚未完成整改的情况下，先为该公司出具环保证明。2012年春节前，邱某为感谢其对公司环保项目整改方面给予的关照，送予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
9、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为厦门溢成投资有限公司在厂房竣工验收环保环节提供帮助，于2010年初收受该公司实际出资人颜某通过黄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6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颜某（厦门溢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初，其为厦门溢成投资有限公司厂房环保环节验收能顺利通过，通过黄某送予陈清江现金人民币6万元。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初，颜某为公司厂房环评验收能顺利通过审批，请托其帮忙向陈清江说情，并通过其送予陈清江现金人民币6万元。陈清江担心颜某不可靠，不肯收，其告诉陈清江钱是他直接给的没事，陈清江听后收下该钱款。
（3）关于厦门市溢成投资有限公司（原厦门市海沧宝成钢业有限公司）宝成钢结构项目厂房工程环境保护设施竣工确认的函、关于宝成钢结构件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关于协调宝成钢结构项目验收的申请报告等书证证明，2010年1月20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出具函件确认厦门市溢成投资有限公司的厂房工程环境保护设施竣工。
（4）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2010年初，颜某的厂房验收需要海沧环保分局出具厂房工程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手续，但分局未予办理。颜某通过黄某找其说情，其交代环保科按报告意见出具厂房环保设施竣工确认函。之后，颜某通过黄某送予其现金人民币6万元，感谢其在厂房环保验收上给予的帮助。其担心颜某靠不住，犹豫不敢收，黄某说钱是他直接给的没事，其收下该6万元。
10、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厦门凯立五金有限公司电镀车间无氰工艺改有氰工艺审批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于2008年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经理陈某戊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2009年，被告人陈清江通过黄某退还陈某戊送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厦门凯立五金厂的电镀车间需要在海沧环保分局办理审批手续，陈某戊请托其帮忙约陈清江吃饭说情，事后陈某戊告诉其共送予陈清江人民币5万元。2009年市纪委调查环保系统案件时，陈清江交给其人民币5万元，要其退还陈某戊。陈某戊收下陈清江退还的人民币5万元。
（2）厦门凯立五金企业有限公司环保整改报告、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关于厦门凯立五金有限公司电泳涂装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的意见、关于凯立五金电镀工艺整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等书证证明，厦门凯立五金企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属海沧环保分局的监管范围，该公司取得电镀车间改含氰电镀的审批，陈清江曾在相应环保验收意见栏签批。
（3）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商请台湾地区检察署提供司法互助的函》证明，厦门凯立五金有限公司的经理陈某戊系台湾籍，目前未入境，无法向其调查取证。
（4）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2008年间，厦门市凯立五金有限公司的经理陈某戊为感谢其在公司申请使用有氰电镀生产线的审批中给予的支持、帮助，先后两次分别送予其钱款人民币2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2009年市环境保护局进行反腐整顿时，其担心组织查处经济问题，通过黄某将该5万元退还陈某戊。
11、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制版电镀项目的报批、验收、生产监管等方面给予该公司关照，先后于2011年6、7月间、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分别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罗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1万元、1万元，三次共计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陈清江在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电镀生产线项目的报批、验收、生产监管等方面给予的支持，于2011年夏天、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分别送予陈清江人民币3万元、1万元、1万元。
（2）证人陈某丁（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环境影响评价处处长）的证言证明，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申请的电镀项目，需要海沧环保分局就重金属污染是否符合总量控制目标提出初审意见后，再上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审批。
（3）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制版电镀项目申请报告、厦门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制版电镀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制版电镀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技术审查会评审意见、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申请表等书证证明，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系海沧环境保护局监管对象，该公司于2011年4月申请电镀制版项目，同年7月获环保部门审批通过。
（4）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厦门鑫汇峰工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罗某为感谢其在该公司电镀生产线初审、监管方面给予的支持，于2011年6、7月间、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分别送予其现金人民币3万元、1万元、1万元。
12、被告人陈清江利用职务便利，在厦门长天塑化有限公司的日常生产监管、新厂房选址上给予关照，于2013年4月收受该公司执行董事杨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厦门长天塑化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其为感谢陈清江在长天塑化公司新厂房选址及日常监管方面给予的支持，送予陈清江钱款人民币5万元。
（2）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出具的厦门长天塑化有限公司成品仓库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意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三同时”竣工验收登记表、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案件处理审批报告、厦门市海沧区投资存进局关于征求项目选址环保意见的函等书证证明，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海沧分局对厦门长天塑化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等事项具有监管职责，陈清江签发关于厦门长天塑化有限公司新厂房选址的沟通函件。
（3）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厦门长天塑化有限公司的杨某为感谢其在公司新厂房选址、日常生产监管方面给予的关照，送予其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陈清江将上述受贿所得赃款用于购房及家庭日常支出等用途。2013年4月，陈清江先后两次退还黄某送予或经手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同年7月31日，陈清江被有关组织约谈后，如实交代了有关组织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薛某、李某、陈某甲、徐某、钟某、陈某乙、邱某、罗某、杨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8.6018万元的事实。案发后，陈清江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23.6018万元，行贿人徐某、黄某分别退出陈清江在案发前已退回的赃款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16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间，陈清江两次退还给其经手或送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及有关部门出具的陈清江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的来源、侦破过程及被告人陈清江到案并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
（3）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组织人事处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海沧环保分局领导工作分工、户籍资料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陈清江的自然情况、历任职务情况及职权范围。
（4）中共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机关事先掌握了陈清江收受黄某、颜某、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陈某戊贿赂的事实。2013年6月9日，厦门市纪委约谈陈清江，在纪委调查期间，陈清江除如实供述其收受上述人员钱款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薛某、李某、陈某甲、徐某、钟某、陈某乙、邱某、罗某、杨某等人贿赂的事实。
（5）暂扣款专用票据、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清江的家属代其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8万元；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清江的家属代其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72.8018万元；2013年8月，行贿人徐某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2013年11月20日，行贿人黄某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6万元。
（6）被告人陈清江及刘某、曹某、游某、李某等人的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陈清江具有收受各行贿人贿赂的时间。
（7）侦查机关调取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土地房屋登记卡、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明，陈清江将受贿所得用于购买房产、家庭日常支出的情况。
（8）被告人陈清江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省纪委查处环保系统经济问题，其因害怕被查处，两次退还黄某经手或送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其收受的钱款主要用于购房及家庭日常支出等。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清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清江并未在2012年9月收受黄某送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故陈清江收受黄某送予的钱款应为人民币11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清江的庭前稳定供述及证人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黄某于2012年9月以给陈清江儿子出国留学费用为由，送予陈清江钱款人民币3万元；该笔贿赂款的金额虽与其他贿赂款相同，但送款借用的名义、时间与其他贿赂款明显不同，足以区分。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清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清江仅收受厦门溢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颜某通过黄某送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而非起诉指控的人民币6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清江的原供述、证人颜某、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颜某为厦门溢成投资有限公司厂房环保环节验收能顺利通过，通过黄某送予陈清江现金人民币6万元，行、受贿双方及黄某对该起受贿事实的时间、金额、谋利事项的说法一致。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陈清江收受颜某通过黄某送予的贿赂款人民币6万元，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清江在有关部门找其谈话时即交代了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清江系在有关部门已经掌握其收受黄某、颜某、德彦纸业（厦门）有限公司、陈艺荣送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6万元的情况下，才主动交代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薛某、徐某、钟某、陈某乙、邱某、罗某、杨某送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26万元、美元2万元的事实，属如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折合人民币174.601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清江归案后主动交代有关部门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清江案发前已自行退还行贿人钱款人民币51万元，在案发后积极通过其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123.601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清江当庭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陈清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清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1月30日止。）
二、暂扣在案的被告人陈清江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59.6018万元（其中人民币86.8万元暂扣于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人民币72.8018万元暂扣于本院），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清江已退还行贿人薛某的人民币10万元、已退还行贿人陈某戊的人民币5万元，均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强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代理审判员 洪 维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林华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