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4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住邯郸市丛台区。2015年2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铎良、李玉金，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邯郸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跃华，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2016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贵强、裴山杉，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军、秦跃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冀040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军、秦跃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9月10日，被告人张军在与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焦炭等生意期间，剩余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张军想将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去也能回来现金，遂找到被告人秦跃华说明此事，并经秦跃华介绍认识了李某2（另案处理），在李某2的帮助下，2012年11月16日至23日，张军在与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开给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92份票面价税合计10690110.75元的焦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张军收取票面价税10%的费用，非法获利1090110.75元。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局抵扣税款1553264.1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联纺西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6年6月24日，将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网上逃犯张军抓获。（2）长治市公安局八一路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6年7月20日8时30分许，该所工作人员在辖区紫东花园小区11号楼5单元601户家中，将在逃人员秦跃华抓获归案，后移交至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分局经侦大队。（3）邯郸市峰峰远诚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张军原料购销清单记载，张军自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购买焦炭的情况。（4）邯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销项增值税发票统计表记载，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开给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92张增值税发票明细。（5）张军、武某1（甲方）与柴某（乙方）在2011年9月10日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合作期限暂定两年，时间从2011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9月14日止。甲方投资1100万元，乙方投资1000万元现金作为入股金。张军、武某1与柴某签订的入股合作补充协议，该协议中有入股合作期间，甲方应保证乙方所得利润每月250000元。（6）2012年2月3日，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与张军、武某1签订用章协议记载，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因焦炭业务接收承兑汇票的需要，特将以下三章交由张军、武某1保管，仅限于承兑汇票的背书使用，不得将其用于他处，因三章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张军、武某1负完全责任，与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无关，三章为：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柴某的手章。（7）天津华特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2012年11月份从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6500吨焦炭增值税发票已在当年进行认证抵扣。2011年至2013年由柳东剑负责记载同秦跃华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不带票的焦炭采购情况，因柳东剑已死亡，当时他经手的账目遗失，现已无法落实当时交易的详细情况。（8）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记载，收到上游供应商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共计焦炭货物发票6478.855吨，价税合计总金额10690110.75元，进项税1553264.12元，公司抵扣了1553264.12元。公司离职员工游海金，于2012年11月份洽谈了一笔焦炭内贸业务，上游是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下游是天津华特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该事实有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及该公司向天津华特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0张价税合计10703068.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卷佐证。（9）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5张“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确认单”分别显示：第1张计划创建日期2012年11月29日，审核说明一栏中写有“11月28日收到下家客户天津华特200万货款，向上家邯郸盈通支付200万货款”；第2张计划创建日期2012年12月7日，审核说明一栏中写有“收到天津华特300万，向上家邯郸盈通付款300万”；第3张计划创建日期2012年12月5日，审核说明一栏中写有“12月5日收到下家客户天津华特260万，向上家邯郸盈通支付260万货款”；第4张计划创建日期2012年12月21日，审核说明一栏中写有“收下家天津华特150万元，给上家邯郸盈通付款150万；第5张计划创建日期2012年12月25日，审核说明一栏中写有“收下家客户1603068.46元，扣除利润12957.71元，付上家1590110.75元”。并有相应的记账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在卷佐证。5张付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款共计10690110.75元，减去张军转账给宋青秀的860万元和秦跃华转给李某2的100万元，剩余1090110.75元。张军向宋青秀转账860万元的交易流水及柴某账户交易明细在卷佐证。其中2012年11月22日，柴某向秦跃华转账50万元，2012年11月27日，柴某向秦跃华转账5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沁阳路分理处出具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2年12月4日，张军向宋青秀三次转款共计260万元；2012年12月10日，两次分别转款150万元；2012年12月25日，两次分别转款150万元。2012年12月7日，向柴某转账300万元。邯郸某物资有限公司向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92张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在2012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期间销售给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焦炭共计6478.855吨，税率17%，货款价9136846.63元，税额1553264.12元，价税合计10690110.75元。（10）焦炭购销合同记载，供方邯郸某物资有限公司，需方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名称焦炭，规格型号30-90mm数量7500吨，单价1650元/吨，金额1237.5万元，交（提）货时间及数量，按需方要求发货，签定时间2012年11月。焦炭买卖合同记载，签订地点天津开发区，签订日期2012年11月8日，买方天津华特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卖方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冶金焦炭，数量7500吨，单价1652元/吨，金额12390000元。焦炭结算单记载，结算日期2012年11月27日，发货数量6478.855吨，结算数量6478.855吨，结算金额10703068.46元。（1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长邯路分理处出具的交易明细记载，2012年11月28日，秦跃华尾号9265卡向李某2尾号6418卡汇款100万元。取款凭条记载，秦跃华于2012年11月27日取款1050605.61元。（1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县支行出具的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分户账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在卷。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在卷。（13）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记载，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9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在2012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期间，销售给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焦炭共计6478.855吨，税率17%,货款价9136846.63元，税额1553264.12元，价税合计10690110.75元。（14）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在2012年11月27日，销售给天津华特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焦炭共计6478.855吨，税率17%,货款价9147921.72元，税额1555146.74元，价税合计10703068.46元。（15）通过销售货物货款的流入“资金运行轨迹一览表”，可以直观地看出其资金是发票开出方盈通公司张军，柴某将款项9600000.00元先转给下游企业华特能源公司，由下游企业按发票金额转回10690110.75元，两者差额为1090110.75元，占开出增值税价税合计金额的10.20%。发票开出方盈通公司在这笔交易中取得1090110.75元开票费收入。（16）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下游企业已认证抵扣，造成税额损失为1553264.12元。（17）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库存商品-焦炭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记载，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购进焦炭共计19340.75吨，涉及金额共计25935315.31元，其中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计18287.93吨，涉及金额25098458.39元；无增值税专用发票暂估入库1052.82吨，涉及金额836856.92元，是由孝义市河东煤炭有限公司购进焦炭。（18）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焦炭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记载，在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销售焦炭共计19044.1296吨，涉及金额共计25074076.00元，全部有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明，其和张军往远诚钢厂上过焦炭。张军给其说过，2013年邯郸盈通公司剩了一万多吨的焦炭，他把这些票通过秦跃华开往天津的公司，因为秦跃华往天津上焦炭，所以就通过秦跃华把剩下的增值税票卖了。其给张军上煤和焦炭记账，上面有张军上焦炭以后上煤的数量及上焦炭的数量。这是从2011年7月开始的，那时张军才开始上焦炭。（2）证人柴某证明，盈通公司成立于2005年，2015年下半年注销，公司的法人、实际经营人均是其，柴春林只是挂个名。在经营盈通公司的过程中，2011年9月15日，其与张军、武某1签订《入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因张军与武某1向邯郸市峰峰远诚钢铁有限公司上焦炭，诚邀其入股合作，合作期限2年，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4日。张军与武某1以现金方式投资1100万元，其投资1000万元作为入股金，入股金由张军和武某1保管经营。张军和武某1保证合法经营，具体负责操作该业务整个过程，包括采购、运输、签订合同、结算等。利润的60%归张军和武某1，40%归其，每三个月分配一次。其在2012年2月3日将盈通公司的财务章、合同章和其的手章共3枚公章交给张军、武某1，并签订了《用章协议》。因为其不懂焦炭，实际上盈通公司经营焦炭的业务都是张军和武某1做的，其只是出了1000万元资金，转到了张军、武某1指定的银行卡上，其每月分利润，没有参与焦炭经营。其与张军、武某1签订合作协议后，其就指定盈通公司会计李某1负责公司的财务。其给李某1说公司焦炭业务这一块全部交给张军、武某1负责，有关焦炭业务的事情，不用给其汇报，让李某1直接对张军、武某1。盈通公司在农行邯郸县支行开立的账户，由公司的会计保管、使用。这个账户对外转账，正常的业务往来用款不用给其汇报。除了对公账户，还有一张其的农行卡，尾号是0319，也是公司在使用。该卡在2012年11月22日给秦跃华转账50万元，在2012年11月27日给秦跃华转账50万元，其不认识秦跃华，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该卡在2012年12月4日转给张军140万元，12月5日转给张军60万元，12月7日转给张军300万元，12月24日转给张军150万元，12月28日分别转给张军700110.75元、89万元，这些钱是干什么用的，其不知道，其感觉应该是张军和武某1做焦炭的资金，具体情况可以问张军。中建材公司返回盈通公司的货款先是打到盈通公司的账上，再由公司财务转到其个人的账户上，然后再转到张军的个人账户上，方便张军继续业务经营。2012年底，盈通公司开到中建材公司增值税发票1000余万元，其不知道。（3）证人武某1证明，2011年9月份的时候张军说向邯郸市峰峰远诚钢铁有限公司供应焦炭需要资金，让其向外筹措资金，其找到了柴某，让他投资一千万入股，张军负责具体经营焦炭，三方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并约定使用柴某名下的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经营焦炭，柴某提供了财务合同印章及柴某手章，并签订了营销协议。张军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中建材进出口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其不知道。（4）证人李某1证明，其是2010年上半年的时候，通过应聘会计，到盈通公司工作的，2013年初其辞职离开盈通公司。其在盈通公司当会计期间，主要负责盈通公司的日常流水记账，还有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当时，盈通公司还有一个兼职会计，他不在公司上班，主要是负责做账。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都是柴某。2012年年底，盈通公司开到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90余份，价税合计1000余万元的事，其记不清了。按照正规流程，应该是发生业务了，业务把需要开票的手续交给其，其给柴某汇报，柴某同意后，其就会给对方开票。盈通公司的资金，对公业务的转账由其负责，公司的资金一般都在盈通公司的对公账上。需要转账其都是给柴某先汇报，他同意了其才转；或者柴某直接通知其给谁转账，其就给谁转账。当时公司用着柴某一张银行卡，具体是哪一张其记不起来了。其见过张军一两次。张军和柴某是什么关系其不知道。其不认识山西一个叫秦跃华的人。（5）证人李某2（天津华特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证明，秦跃华从2005年开始通过其向华特能源公司供应焦炭，有时还给其公司搞运输，销售的焦炭有时带票，有时不带票，带票的是使用的山西长治丰裕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开票，不带票的约定好价钱以后直接付给秦跃华现金，有时付的是承兑汇票。不带票的是以秦跃华个人上的没签合同，截止到2012年8、9月份大概有5000吨到7000吨焦炭。2012年11月份的一天，秦跃华带着一个人到天津找其，介绍说叫张军，自称是邯郸盈通物资公司的，张军说他可以替秦跃华把缺的增值税发票开过来。正好其公司向外销售焦炭带票的比较多，所需增值税发票不够了。恰好中建材国际贸易公司的一个姓贾的经理刚找过其，说他们公司为了完业绩，需要加大公司流水，让其帮忙找一些生意，从中建材国际贸易公司走一下业绩。其就让张军将发票从邯郸盈通物资公司开给中建材国际贸易公司。双方公司需要签订合同，贾经理安排一个姓游的具体负责。发票从盈通公司开到中建材国际贸易公司后，再开给天津华特能源国际贸易公司。秦跃华给其说不带票的都是在山西顶账的，顶账焦炭都不带票。秦跃华给其上货都是不带票，其公司就扣除了一些费用，这些费用大概有价格的10%至11%。约定如果有票开给其公司，就将费用退给秦跃华，所以秦跃华同张军找到其时，约定好如果票开过来，华特能源按票款的10%付给对方。当时其公司没有钱，其让秦跃华和张军提供资金完成交易流水，秦跃华先期打给其100万，其交到华特能源对公账户上，然后通过对公账户转给中建材，中建材再转给邯郸盈通公司。随后张军分三四次转到华特能源老板宋立军妹妹宋青秀的农行卡上七八百万元，宋青秀将卡上转入的资金归还华特能源在外欠款，其再将华特能源对公上的资金转给中建材，中建材再转给邯郸盈通公司。当时双方约定按票款的10%进行支付扣款，这笔款是华特能源支付，并随着交易流水资金转入中建材，中建材再转给邯郸盈通公司。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华特能源开出了6000多吨焦炭，价税合计10703068.46元的增值税票。华特公司是按票面上的税款支付的，总共有150余万元。中建材和邯郸盈通公司没有交易，盈通公司同天津华特也没有交易。其只是让秦跃华将以前的票补给其，具体由谁开其没有想太多。盈通公司同中建材的合同是其通过以前的合同修改了一下发传真给邯郸盈通公司，对方盖好章以后，同发票一起邮给中建材。中建材同华特能源的合同也是其用以前的合同修改了一下发传真给中建材，中建材盖完章以后，同发票一起邮给其。秦跃华给华特能源上焦炭时没见过张军。盈通公司和秦跃华什么关系其不清楚。2012年11月份，因为其公司向外销售焦炭带票的比较多，所需增值税发票不够了，其给秦跃华说你以前不带票的焦炭，能不能找些发票开过来。过了几天，秦跃华带着张军到天津找到其，在天津开发区红房子宾馆大厅见的面，秦跃华给其说张军这有票，让他给其开。张军当时说，他往邯郸钢厂上焦炭，剩余了一些票，可以开给其。其说其不管他们，只要把票补上，把手续完善就行。在公安机关找其了解这些票的时候，其给秦跃华打电话问他票是怎么回事，他给其说这是张军自己往邯郸钢厂上不带票的焦炭剩下的，张军让他帮忙想办法把票开出去，把税款收回来，正好其这要票，秦跃华就让张军把票开给华特能源。提供资金这件事是随后商量的。其先给秦跃华说了一下，随后张军给其打电话，其说开票需要提供资金，完善一下交易流水才能开票，张军说他给提供。张军转到宋青秀卡上的钱是分几次转的，张军也没有那么多钱，转一次款后需要再转回给张军，张军再打给宋青秀。这几次累计860万，加上秦跃华转给其卡上的100万，共计960万。发票上的金额是秦跃华不带票焦炭款加上其公司扣除的钱。这些发票票面金额价税合计1060余万元。这些发票在税务局已经抵扣了。（6）证人贾某证明，其在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焦煤、焦炭的贸易，2012年中建材国际贸易公司在天津设立办事处，其在2012年11月份来到天津办事处负责。李某2在天津华特能源公司任财务总监，其公司同华特能源一直有生意往来，华特能源从其公司采购焦炭，但当时不认识他，从2012年6月份以后才知道他在华特能源。其公司同邯郸盈通物资公司在2012年11月-12月期间，有过一次业务。因为时间比较长，记不清楚了，应该是李某2找的其公司，具体找的其还是游海金，其记不清楚了，游海金也同李某2认识，其记得这笔业务游海金给其汇报说李某2那个公司（华特能源）从邯郸采购一笔焦炭，想从公司走一下手续，其问游海金用不用公司资金，游海金说不用，华特能源负责资金，其就同意了，随后这个业务都是游海金具体操办的，其不是很清楚。（7）证人王某证明，其是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风控总监，公司对外签订采购合同，一般情况下由公司业务部门谈好以后，上报到其处，由其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11月份前后，当时其公司冶金煤事业部业务员游海金开拓了一个新的供应商，也就是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主要供应焦炭。游海金与对方谈好其公司采购焦炭的具体事宜，盈通公司将焦炭购销合同拟好后传到其公司业务部门，业务部门将合同送给其审核，其签字后公司盖公章。然后其公司业务再给对方，对方签字盖章后，再给其公司一份存档。这份合同应该有真实货物交易，具体是游海金操作的。其只负责签合同，从合同条款看应该是有真实货物交易。但是其不负责合同的执行，这份合同的具体执行情况其不知道。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军供述，2011年10月份左右，其和柴某、武某1以盈通公司的名义购进焦炭卖给远诚公司，截止2012年11月份前共剩余增值税发票1000多万，不但占用了流动资金，而且公司账上显示进项远远大于销项，时间长了税务局要进行稽查。鉴于以上原因，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其在长治市财苑宾馆见到秦跃华，让他帮忙把增值税发票给开出去，条件是10个点，也就是票款的10%。过了没几天，秦跃华给其说联系了一个叫李某2的，在此之前，其和秦跃华在天津红房子宾馆楼下见过他，没说多少话，也没谈这方面的事儿。秦跃华对其说需要其提供资金流，开始其不同意，不太熟悉，怕资金不安全，后来秦跃华一直说没事儿其才同意。所以第一笔款100万分两次各50万就是打到秦跃华的农行卡上，然后由秦跃华打出去的，后来秦跃华一直说没事儿就不往秦跃华卡上转了，转到一个叫宋青秀的卡上了，卡号也是秦跃华给其的，姓宋的这个人其也没见过，后来听说是天津华特公司的会计，是老板的妹妹，一共860万，分几次转的其也记不清了。之后对方将打去的款加上10个点的票款一起回流到盈通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目的想显示业务的真实，也是为了掩饰虚开，所以对方要求空走一下资金流。加上转给秦跃华的那100万总共打给对方960万，这个钱是根据增值税发票的数字转的，回流的数其也记不清了，反正两个数差就是票款，也就是卖票钱。增值税发票是盈通公司寄给对方的，其和中建材没有任何接触，开票信息是秦跃华把信息发给其，其转发给李某1的。（2）被告人秦跃华供述，其认识张军有十几年了，他是长期在长治做焦炭、煤炭生意的，其当时做物流生意，是通过邯郸的朋友认识的，因为有业务关系。其认识李某2也有十几年了，他是做焦炭、煤炭的，也是通过业务关系认识的。大概2012年11月份，当时张军长期住在长治，有一天在他租住的长治市财苑宾馆说话，他说生意不挣钱，盈通公司有一二千万剩余的增值税发票。因为资金回笼想把增值税发票开出去，按10个点，让其帮忙联系。第二天，其联系上李某2把这个情况给他说了，过了两三天，李某2给其回话说发票有没有问题，其说原来这个公司做焦炭，是剩余的发票，应该没问题。他问要几个点，其给他说张军要10个点，也就是按票款上价税合计的10%，当时李某2就同意了，随后给了其一个邮箱号，其给了张军，然后他们通过电子邮件互传的有关信息及网签的购销合同。当时李某2说他不负责资金流，为掩饰虚开行为，让张军提供资金走账，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刚开始的时候，张军分两次给其农行卡上分别转了50万，后来其又申请了一张农行卡，把这100万转到了这张新的卡上，之后就转给了李某2的天津农行卡。后来就直接让张军和李某2联系了，至于他们之间怎么运作的，其就不清楚了。李某2当时在天津华特进出口能源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山西焦炭进货等。李某2和中建材公司是什么关系不知道，张军和盈通公司是合作关系，他给其说他是该公司的副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军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秦跃华明知张军与用票单位没有货物购销，仍介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155万余元已抵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跃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的观点不能成立，对本案的虚开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经查，根据2014年1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规定，为了贯彻罪刑相当原则，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据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标准分别为50万元、250万元。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张军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的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秦跃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上诉曾提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有从轻情节，原判决量刑失当；张军二审期间供述，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属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跃华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秦跃华某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秦跃华二审期间供述，原判决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属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跃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秦跃华某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司法解释中关于没有货物购销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规定，上诉人秦跃华在明知上诉人张军与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去回笼资金的情况下，与他人介绍张军以邯郸市某物资有限公司名义开给某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焦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跃华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秦跃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决根据张军、秦跃华在本案中的作用和罪责，并考虑张军的坦白情节，已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张军上诉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有从轻情节，原判决量刑失当的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建民审 判 员 胡海军审 判 员 王晓鹏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现海书 记 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