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初字第18387号
原告（被告）朱毅，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程久余，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谷集团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大安胡同6号。
法定代表人刘凯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向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告）北京中谷蓝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99号摩码大厦1711号。
法定代表人朱毅，董事长。
原告朱毅与被告中谷集团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公司）、第三人北京中谷蓝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顶公司）以及原告蓝顶公司与被告朱毅、被告中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朱毅的委托代理人程久余、被告中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向东、第三人蓝顶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朱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朱毅诉称，2002年7月，原告入职被告公司任通讯工程部副经理，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2011年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2012年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被告公司共拖欠原告基本工资31204.32元。
被告公司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资的，2008年底以前是工商银行，之后是建设银行。被告公司称2008年8月之后，原告工资由第三人蓝顶公司支付的，原告对此并不知情。蓝顶公司是被告公司发起设立，并由被告公司任命其信息工程部副经理朱毅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但原告没有参加过蓝顶公司的招聘、没有为蓝顶公司工作，不受蓝顶公司的管理，没有与蓝顶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
此外，原告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工资审批表原件上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由此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在劳动争议仲裁立案后、开庭前，双方代理人律师曾经就劳动纠纷进行过协商和沟通，当时被告公司代理人表示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同意补发工资。最后劳动仲裁裁决确认定双方于2008年8月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中谷公司2002年7月到2012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确认被告中谷公司与原告2009年1月1日至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判令被告中谷公司支付2008年2月1日到2008年12月31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6000元；请求判令被告中谷公司支付被克扣，拖欠的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基本工资31204.3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7801.08元。对第三人蓝顶公司没有请求。
被告中谷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与朱毅自2002年7月至2008年7月份前存在劳动关系。2003年，因为被告公司业务上与惠普公司的购销合同，当时被告公司的某位领导找到了相关人员来协商讨论成立相关公司来经营此项业务的事情。此后，由三个自然人、一个法人共同设立了第三人公司。第三人公司为了开展业务，就招收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但是原告工资是由被告公司发放，具体原因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在被告公司给原告支付工资的期间，是按对方所主张的工资标准发放的。在此期间，第三人公司的经营模式有两种。模式一是第三人公司从被告公司购买惠普公司产品并以第三人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模式二是第三人公司招收的人员直接以被告公司的名义向外销售惠普公司的产品。
2008年7月，被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就原告以后的工资发放问题达成一致，自2008年8月份开始由第三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9月份被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签订了委托销售合同明确了第三人公司接受被告公司委托以被告公司名义由第三人公司员工向外销售惠普产品的经营模式（模式二），同时第三人公司向被告公司购买产品后以第三人公司名义自行销售的经营模式依然存在（模式一）。
2012年，因被告公司经营不善，打算注销，原告以被告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只确认了2008年之前与7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原告）蓝顶公司辩称，朱毅是在2002年6月入职被告公司，任职通讯工程部副经理一直到现在。2002年8月，被告公司办公室给了朱毅一份办公室会议纪要，被告公司为了拓展业务准备组建北京、上海的销售公司以及售后服务中心，而且被告公司表示需要对这些公司进行实际的控制。2002年底，被告公司的领导指派朱毅任命为成立后的第三人公司董事长。2003年，第三人公司成立。据朱毅了解到，被告公司以及恒欣永业通讯公司、丁雪峰、张毅出资成立了第三人公司。原告是被告公司招聘的，不是第三人公司招聘。2008年7月，被告公司领导找到朱毅，要求第三人公司代发原告工资，钱由被告公司拨付。关于欠薪的事情，第三人公司只是转手人，并不知情。2011年春节之后，被告公司新任法人代表要求第三人公司与被告公司之间倒签了2010年9月的委托销售协议。此后，被告公司要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拒绝，并以被告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现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公司于2008年8月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被告）朱毅辩称，认可蓝顶公司的陈述，同意其诉讼请求。
被告中谷公司对第三人蓝顶公司的诉讼请求述称：第三人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被告也不可能委派被告的人员去第三人做法定代表人。第三人自成立起一直没有变化，股东是两个自然人和一个法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有委托销售协议，委托第三人销售产品。朱毅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有业务往来。朱毅与被告也存在劳动争议，正在审理，故对其所述均不认可。不同意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至2008年7月，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工资由被告发放。2008年8月起，原告工资由第三人账户支付。
2012年，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在2002年8月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与原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支付原告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6000元；被告支付入职之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被克扣的基本工资2869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7173元。2013年7月22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仲字（2012）第3480－3496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原告2002年7月至2008年7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其他申请请求。该裁决“本委认为”部分载明：该委认定自2008年8月起原告与第三人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与被告已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及第三人不服裁决，诉至本院。被告未就裁决起诉。
诉讼中，原告认为其自2008年8月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的工资明细。该证据上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学军、通讯工程部经理崔元庄、财务经理孙晓艳、财务副经理郭建生等人的签字，该证据显示原告2008年9月－2009年9月期间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其中签字的真实性及签字人身份，并表示对该证据为何要由被告相关人员签字不清楚，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二、2010年3月的请示报告（含附件）二份。该证据内容为通讯工程部经理崔元庄向被告领导请求为通讯工程部员工缴纳公积金和补缴2010年1月和2月的社会保险，附件中记载：原告月基本工资5000元，到岗时间2003年11月。被告认可崔元庄为被告员工，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称被告每月给付第三人服务费，由第三人具体支配。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三、2009年1月发放年底双薪的申请。该证据内容为通讯工程部经理崔元庄请示被告领导在2010年1月底为通讯工程部员工发放双薪，该证据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学军的签字批示：“同意照过去惯例执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清楚为何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且不能与工资支付表相对应。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四、2009年8月“关于申请《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资质》的请示报告”。该证据内容为办理《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资质》相关事宜，该请示报告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学军的签字批示：“同意”。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清楚为何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未涉及具体人员。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五、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凯利发给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朱毅的电子邮件公证书，内容为《国际经贸公司汇报》，其中提到“目前人员情况，原有员工25人，经过一年多的消化，现有员工15人，其中上海办事处4人，广州办事处2人，山东办事处1人，北京8人。现目前人员全部与中谷蓝顶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社保由蓝顶列支，在北京缴纳。”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员工情况由朱毅起草。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六、原告的出入证和车证。该证据显示原告工作单位为被告。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与其是销售代理关系，原告在被告单位后面办公，由被告单位提供车证和出入证。
七、授权委托书二份。内容为2011年2月、2012年9月，被告授权原告办理公证事宜。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因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委托销售关系，故以被告名义办理公证事宜属正常情况。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八、询问通知书，内容为西城国税局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单位朱毅于2013年1月31日10时到该局接受询问。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因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委托销售关系，故以被告名义办理涉税事宜属正常情况。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诉讼中，被告为证明其自2008年8月至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出示如下证据：
一、2010年9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是委托销售关系。其中载明：被告委托第三人代为销售，……被告支付第三人代销佣金办法按基本服务费用和销售提成，……提成按销售产品价格并收回全部货款的2％支付，……。原告认为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2011年倒签的，是为代发工资找借口，没有实际履行，且被告与第三人实际不存在委托销售关系。
二、服务费发票。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支付服务费。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恰能说明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的该款实际为第三人代发的原告等员工工资，被告为工资的实际支付人，且发票数额与前述委托销售合同无关，数额无法对应。第三人对于真实性认可，但称数额与委托销售合同无法对应。
三、被告与上海谷普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购货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原告称该合同为原告代购货方与被告签订。其中载明：购货方向被告购买设备，……购货方指定的交货地点为上海市沪闵路9260弄3号楼1203室，接货人朱毅，……购货方地址上海市沪闵路9260弄3号楼1203室。原告称该证据恰能证明原告在被告的上海办事处工作。第三人称可确认交货地点为被告上海办事处，该合同其他情况不了解。
四、朗焘的劳动合同复印件，证明朗焘与第三人有劳动合同，与原告等人同属第三人员工，故可以推断原告与第三人有劳动关系。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五、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及双方往来的财务凭证，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除委托销售外的另一种购销经营模式。原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人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六、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审计报告，证明第三人与被告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原告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认为该证据内容无法确认。
诉讼中，第三人就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中粮粮油有限公司（2010）26号文件、2011年2月21日授权委托书、2012年9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询问通知书、临时聘用人员请示报告复印件、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朱毅即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员工，与被告建立有劳动关系。原告对真实性均认可。被告对除临时聘用报告外的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称朱毅是不是被告职员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朱毅是被告员工。
二、2002年9月17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入股协议书，证明被告作为发起人成立第三人。原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被告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不认可，对入股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称被告不是第三人股东，该协议没有履行。
三、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凯利发给朱毅的邮件公证书，内容同原告提交的该证据，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
四、2011年11月8日合同签订申请表、2005年7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电技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的补遗和澄清复印件、投标授权函、续租协议复印件、2006年6月29日投标函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005年10月采购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对有原件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对外进行工作，符合被告与第三人签署的委托销售合同的内容，不认可证明目的。
五、惠普全国巡展费用申请表，证明朱毅曾向被告申请费用。原告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被告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六、朱毅发给被告领导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及转账凭证，内容为自第三人代发工资始每个月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费用清单及税金统计，税金是为被告开具服务费发票而由第三人垫付的，另外还有第三人与被告的资金往来，如被告搞活动由第三人垫付款项，后由被告再支付给第三人，但这部分款项很少。原告对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称款项均为服务费，工资的具体分配由第三人负责。
诉讼中，原告称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2011年每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2012年每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被告均未足额发放，并提交银行对账单证明月收入情况。被告及第三人未就原告工资标准提交证据。
上述事实，有裁决书、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的工资明细、2010年3月的请示报告（含附件）、2009年1月发放年底双薪的申请、2009年8月“关于申请《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资质》的请示报告”、公证书、银行对账单、2010年9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服务费发票、朗焘的劳动合同复印件、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及双方往来的财务凭证、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审计报告、中粮粮油有限公司（2010）26号文件、2011年2月21日授权委托书、2012年9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询问通知书、临时聘用人员请示报告复印件、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2002年9月17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入股协议书、2011年11月8日合同签订申请表、2005年7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电技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的补遗和澄清复印件、投标授权函、续租协议复印件、2006年6月29日投标函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005年10月采购合同、惠普全国巡展费用申请表、朱毅发给被告领导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及转账凭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时，可考虑下列因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的工资明细上有被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学军的签字确认，而被告对于其法定代表人为何在该工资明细上签字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人提供的财务凭证显示被告按照该工资表中载明的金额向第三人拨付了相关款项；虽被告提供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及财务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委托销售关系，财务凭证上显示的款项项目为服务费，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无法否认被告按照工资明细中的数额向第三人拨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原告于2002年7月入职被告，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询问通知书等证据恰能证明其以被告名义对外开展工作，为被告提供劳动，现无证据表明此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亦无证据证明此后原告受第三人管理并向第三人提供劳动，故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自2002年8月至2012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要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于2008年8月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现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原告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自2009年1月1日起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鉴于原告要求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法强制履行，本院不宜作出上述判决，原告要求确认自2009年1月1日起与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用人单位应该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因被告否认自2008年8月起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工资标准，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即2011年每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2012年每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足额支付原告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的工资，故原告要求支付上述期间拖欠基本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核算为31204.32元。原告要求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朱毅与被告中谷集团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自二〇〇二年七月至二〇一二年八月三十一日存在劳动关系。
二、确认原告朱毅与被告中谷集团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自二〇〇九年一月一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
三、确认原告朱毅与第三人北京中谷蓝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二〇〇八年八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
四、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中谷集团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朱毅二〇一一年一月至四月、二〇一一年十一月至二〇一二年七月月期间克扣的基本工资三万一千二百零四元三角二分。
五、驳回原告朱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中谷集团国际经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朱毅负担十元（已交纳），由被告中谷集团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 判 长 王光宗
人民陪审员 许志民
人民陪审员 宋迎春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