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民终1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滨江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街道中市街34号。
法定代表人：李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兵，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鑫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经济开发区园区联合东路长江物流港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张国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治权，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解放路37栋302室。
法定代表人：王瑞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军，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珍，女，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诉人马鞍山市滨江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鑫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马小贷公司）、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建安公司）、王华军、王瑞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花山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二初字第00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江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陈世兵，被上诉人鑫马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权，瑞华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华军、王瑞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江建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鑫马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出质人即瑞华建安公司在上诉人处并无应收账款，其采用欺诈手段，利用虚假应收账款骗取贷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合同，一审以有效合同对待没有法律依据。质押合同于2015年4月1日期限届满，鑫马小贷公司没有在期满前90日内申请展期，质押登记失效，且上诉人已函告鑫马小贷公司，案涉应收账款属案外人江苏神龙海洋公司所有，鑫马小贷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未采取措施，要求瑞华建安公司提供其他有效担保。故判令期限承担责任依据不当；2、一审未就案涉400万元应收账款的真实性予以查明；3、一审程序违法。鑫马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权原系一审法院任职法院，一审法院明知该情况却未依职权要求其回避；且一案应追加案外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神龙公司）为第三人而未追加，程序违法。
鑫马小贷公司辩称，滨江建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理由：1、滨江建投公司认为瑞华建安公司有欺诈行为，缺乏证据支持。滨江建投公司2014年4月1日在给瑞华建安公司的确认函中陈述的非常明确，截止到2013年3月16日，其应付江苏神龙公司工程款400万元，且同意将此款转付给瑞华建安公司。正是基于此，鑫马小贷公司才与瑞华建安公司签订借款协议；2、质权是否失效问题，质权归属债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质权登记就生效。滨江建投公司引用的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规定，部门规章不能对抗法律规定；3、转让款是否存在的问题，从一审中可以看出，滨江建投公司的工程，虽然是江苏神龙公司承建，但实际施工人是瑞华建安公司。滨江建投曾经就瑞华建安公司伪造公章向公安机关报案，即使转款函的印章和现在滨江建投公司的印章不同，也不代表转款函上的公章就是虚假，所以转让款是客观存在的；4、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权虽系原花山法院退休人员，但现在的花山区人民法院已不是以前的花山区人民法院，以前的花山区人民法院已被依法撤销，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回避问题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不适用终身回避制度，只适用两年回避制度，故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江苏神龙公司并未必须要追回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程序并不违法。
瑞华建安公司辩称，本案质押担保合法有效。瑞华建筑属于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量较大，工程款远远大于400万元。其他观点同意鑫马小贷公司意见。
王华军、王瑞珍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滨江建投公司下属的马鞍山市雨山区沿江大道第三标段路基工程是由江苏神龙公司承建，工程款也一直由滨江建投公司向江苏神龙公司支付。但瑞华建安公司及王华军多次冒用江苏神龙公司的名义向滨江建投公司出具转款函，要求滨江建投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汇至瑞华建安公司账户。滨江建投公司得知真相后，向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报案，并申请对瑞华建安公司冒用江苏神龙公司名义出具的转款函上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经公安机关鉴定，其中2012年9月3日的转款函、2014年3月27日的担保函上的江苏神龙公司印章系伪造。江苏神龙公司得知真相后，要求滨江建投公司恢复向其支付工程款。2015年1月19日，滨江建投公司向鑫马小贷公司发函说明4000000元应收账款不属于瑞华建安公司，而属江苏神龙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鑫马小贷公司按约履行了放贷义务，瑞华建安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王华军、王瑞珍也未能承担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鑫马小贷公司诉请的利率计算标准月利率25‰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调整为月利率20‰（年24%）计算利息，瑞华建安公司所欠利息应为880000元（截止2015年10月31日）。由于利率已按法定最高额年24%予以保护，鑫马小贷公司要求瑞华建安公司支付300000元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如律师代理费60000元的请求已超过法律保护的限额，不予支持。二、该案争议的焦点是：鑫马小贷公司以债务人瑞华建安公司对滨江建投公司的4000000元应收账款质押权是否有效设立？鑫马小贷公司是否对4000000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债务人以应收账款向债权人出质设立质押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一项权利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债权人与债务人设立应收账款质押权利后，应及时通知债务人的债务人（也称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即应收账款的付款人，在该案中即指滨江建投公司。通知到达付款人时，对付款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付款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对债权人负有清偿义务。该案中，鑫马小贷公司与瑞华建安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权有效设立。鑫马小贷公司与瑞华建安公司在设立质押权当天即通知了滨江建投公司（应收账款的付款人），滨江建投公司认可并承诺鑫马小贷公司对瑞华建安公司4000000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时，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拒绝的，××可以起诉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可以单独起诉出质债权的债务人。”由此，在瑞华建安公司不能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王华军、王瑞珍也未能承担保证责任时，鑫马小贷公司向被告滨江建投公司行使应收账款质押权，符合法律规定。2、滨江建投公司抗辩提出，当时之所以接收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并同意按通知书内容执行，是受了瑞华建安公司及王华军的欺诈，以为江苏神龙公司已经将4000000元工程款转让给了瑞华建安公司，在此情形下所作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瑞华建安公司以欺诈手段签订合同，损害了滨江建投公司的国企利益，也就是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质押合同无效。对于滨江建投公司的抗辩意见，经审查，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一、鑫马小贷公司是在充分信任滨江建投公司审核确认瑞华建安公司存在4000000元应收账款、并在依法办理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前提下，才将3000000元资金贷给瑞华建安公司，滨江建投公司审核确认瑞华建安公司存在应收账款的行为对鑫马小贷公司作出贷款给瑞华建安公司的决定会产生重大影响，如果滨江建投公司向鑫马小贷公司明示瑞华建安公司不存在4000000元应收账款，则鑫马小贷公司不可能在缺少这一重要权利担保的前提下贷款给瑞华建安公司。滨江建投公司向鑫马小贷公司出具质押通知书回执以及质押确认函的行为使得鑫马小贷公司对瑞华建安公司存在4000000元应收账款产生合理信赖，鑫马小贷公司基于此合理信赖而设立的应收账款质押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即便滨江建投公司陈述因受到瑞华建安公司及王华军的欺骗并疏于审查而作出不真实的事实判断，也不影响鑫马小贷公司应收账款质押权的有效成立。其二、国有企业因受欺诈、胁迫而导致经济损失并不能一概等同于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的“国家利益”应当理解为国家的整体经济利益、政治利益、国家安全利益等，国有企业作为市场主体与其他市场主体具有平等性，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该案滨江建投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以普通市场主体身份参与市场交易，如果因遭欺诈、胁迫受有损失，通常情形下属于企业自身经济损失，不涉及国家利益，相关合同不应作为无效合同对待。3、滨江建投公司抗辩提出，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存在瑕疵，质押登记期限为一年，于2015年4月1日到期，现质押登记期限已经届满，质押权已经失效。经审理查明，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初始登记为一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限届满后，鑫马小贷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重新办理登记，期限三年，至2018年10月21日届满。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的约定，鑫马小贷公司有权自行确定登记期限，在初始登记后5年内债务未履行的，鑫马小贷公司有权自行申请展期，出现质押登记失效的，出质人应积极配合××重新登记。据此，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已重新办理合法登记，目前，质押权处于有效期内。
综上所述，鑫马小贷公司以瑞华建安公司对滨江建投公司设立的4000000元应收账款质押权合法有效，鑫马小贷公司对4000000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鑫马小贷公司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归还马鞍山市鑫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880000元（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约定标准，向马鞍山市鑫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日的利息损失；二、王华军、王瑞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华军、王瑞珍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追偿；三、马鞍山市鑫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马鞍山市滨江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4000000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马鞍山市鑫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马鞍山市鑫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185元，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华军、王瑞珍共同承担41375元。
二审中，滨江建投公司提交一份仲裁裁决书，证明马鞍山市仲裁委员会（2016）马仲案裁字第056号裁决书已认定，案涉400万元应收账款滨江建投公司已经支付给江苏神龙公司，间接否定江苏神龙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瑞华建安公司。该裁决书明确载明本案必须以裁决结果为依据。
鑫马小贷公司质证认为，案涉400万元应收账款，法院受理在前，仲裁裁决在后，故该份裁决不能否定人民法院的判决，不能否定转款函的效力，无法达到滨江建投公司的证明目的。
瑞华建安公司同意鑫马小贷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滨江建投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确认函中明确载明应付江苏神龙公司的400万元应收账款转付给瑞华建安公司，且备注该工程款数额不受工程最终决算和审计的影响。故即便该仲裁裁决书认定案涉400万元江苏神龙公司已追认，也不影响滨江建投公司与鑫马小贷公司质押合同的效力，故对该仲裁裁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鑫马小贷公司、瑞华建安公司、王华军、王瑞珍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质押合同是否有效，如有效，鑫马公司是否享有400万元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二、本案程序是否违法？1、鑫马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应回避而未回避？2、是否应追加江苏神龙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及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质押合同的效力。
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二百二十八条首次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了应收账款属于可以出质的权利范围，并规定了质权设立要件和出质后的应收账款转让的限制，并明确表明“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但对于实施登记的程序和规则并未明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在现行的法律框架内，借鉴现代动产担保登记的经验，先后制定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以下简称《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操作规则》（以下简称《规则》），与《物权法》同日实施。虽然《办法》和《规则》皆称根据《物权法》制定，但《物权法》并未授权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制定具体实施办法和细则，但根据《物权法》上的公示、公信原则，凡属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经过一定的公示才能发生效力，凡信赖登记所记载的权利而与权利人进行交易的人，以公示方式取得物权的善意第三人，均受法律保护。故民事主体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参照《办法》和《规则》办理质押登记，不违反《物权法》等法律规定。本案中，在初始登记期限届满后，鑫马小贷公司有权按照《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的约定，自行确定登记期限，在初始登记后5年内债务未履行的，有权自行申请展期，出现质押登记失效的，出质人应积极配合××重新登记。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统一登记情况看，案涉质权至2018年10月21日届满，现尚在质押期限内。故案涉质押合同属于有效合同。滨江建投公司认为质押合同已失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鑫马小贷公司是否享有400万元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问题
滨江建投公司认为其受王华军的欺诈，出具转款函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经审查，滨江建投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在从事市场经济活动中，与其他市场主体具有平等性，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不因其国有性质受到损失即归结为国家利益受损，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即便瑞华建安公司在滨江建投公司并没有400万元的应收账款，也不影响滨江建投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一是鑫马小贷公司并没有欺诈的故意；二是办理了应收账款权质押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二是滨江建投公司系国有性质，且出具了书面的转款函、回执等书面材料，鑫马小贷公司基于对政府的公信力及合理依赖才予以借款；三是即使滨江建投公司构成重大误解，也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一审判令滨江建投公司在400万元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本案程序问题
1、关于回避问题。滨江建投公司认为鑫马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权系花山区人民法院原退休人员，应适用终身回避制度。经审查，2012年9月，根据《国务院关于同意安徽省马鞍山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同意撤销马鞍山市金家庄区和花山区，设立新的花山区，原金家庄区和花山区的行政区域为新花山区行政区域。据此，鑫马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权原所在的花山区人民法院已被撤销，现花山区人民法院并非其任职所在的花山区人民法院，故不适用于终身回避制度。滨江建投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应否追回江苏神龙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有权主张独立的权利，或者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因而参加到他人之间已经开始的诉讼中去的人。本案中，江苏神龙公司虽系滨江建投公司工程的中标人，但瑞华建安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江苏神龙公司并无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属于应当追回为第三人的情形，一审未追加程序上不违法。
综上所述，滨江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马鞍山市滨江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陈广金
审判员 周永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倪清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