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13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百色惠购商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田阳县田州镇三雷村B1-8地块壮城大型高尚生活区一期第10、11号楼。
法定代表人阳曜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京宝，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成春，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义乌市神策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荷叶塘开发区黄辉路15号。
法定代表人葛联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传通，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瑞云，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百色惠购商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神策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阳县人民法院（2016）桂102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10月18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惠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京宝，被上诉人神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传通、傅瑞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5月15日，以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以义乌市神策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与本案纠纷有关联的主要条款如下：合作方式：第二条、双方在甲方原有田阳“壮城”大型新高尚生活区和三、四期用地（约200亩）的基础上，向当地政府要求再增加约600亩仓储物流加工用地（其中生产加工基地400亩），合计约800亩用于建设商贸城和结合“壮城”房地产开发项目（最终以取得用地及规划为准）。第四条、双方共同推动商贸城项目的各项工作，整合全国义乌小商品市场资源、当地旅游市场资源以及东盟自贸区等资源，将本项目打造成辐射全国及东盟自贸区成为西南最具竞争力的集商贸物流生产集散中心；第五条、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领导班子及服务团队，包括项目可研、规划设计、项目立项、与政府谈判政策争取等前期工作以及项目建设、组建招商和运营团队。第六条、乙方派出何京月、陈义生、赖玛三人作为核心代表与项目工作，担任项目的总顾问和副总经理，代表乙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支付前期费用给乙方，由乙方自行支配用于解决乙方派出人员在合作期间的薪酬。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前期费用为人民币300万元，乙方根据具体情况和工作安排到百色义乌商贸城现场进行工作。甲方分二次付给乙方项目前期开发费用，第一次占40%，第二次占60%，第一次计12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三日内汇到乙方指定的账户，第二次60%到甲方合法取得第一批项目用地并且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通过政府有关部门审定后，一周内付清。项目建设：第七条、甲方负责全额出资开发建设商贸城项目。第八条、乙方负责商贸城项目的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工作，提供满足本项目定位要求的整套科学合理的规划方案和设计理念，确保项目通过政府审批。项目招商：第十条、乙方主要负责商贸城项目招商工作的实施，加大商贸城在全国各地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商家中的推广力度，组织目标经营商家持续不断前来商贸城考察，吸引目标经营商家落户商贸城经营。第十一条、乙方的招商目标：1、商贸城建成后三个月正式开业；2、商贸城在开业时整体出租率不低于60%，开业后一年内整体出租率不低于70%。双方的责任：第十四条、甲方的责任：（一）承担筹集项目资金、负责商贸城项目开发、建设以及运营等义务；（二）负责商贸城项目的经营计划、投资方案及工作安排；（五）对乙方提交的营销方案、租赁方案、价格方案、招商推广方案等进行评估和决策，乙方提交的请示方案如超过七天不书面答复视同批复同意。第十五条、乙方的责任：（一）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向田阳县政府及相关部门争取本项目最大限度的政策优惠；（三）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在一周内派出考察人员，两个月内提供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提出概念规划，并组织进行项目规划设计等；（四）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及何京月、陈义生、赖玛以自己在市场业内的影响力、品牌资源和“何氏市场理论”的要素内容以及运作经验，持续地在百色地区营造一个融合“义乌模式”的有竞争力的现代综合市场，扩大本项目的影响力、号召力、凝聚力，吸引外地客商来商贸城经商；（七）负责培训招商、营销及管理人员，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招商及运营目标。终止条款：第十八条、因一方不履行合同责任义务或不完全履行合同责任义务，造成对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一方主张解除合同时，应当书面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异议期限为14天。第十九条、当一方认为对方无正当理由而又未履行合同责任义务时，可向对方发出指明其未履行责任义务的通知，若在发出通知后14天内没有收到答复或不认可答复的，可在第一个通知发出后21天内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合同即行终止。第二十条、甲方按本协议第六条向乙方支付本项目前期开发费用后，若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甲方可解除本协议，乙方退回甲方已支付的项目前期费用。第二十一条、若乙方不能完成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招商目标或未履行其它合同责任义务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乙方无权要求分红。第二十四条、本协议履行期限为六年，自签订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15日，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广西八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京月支付120万元。被告义乌市神策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组成了由何京月、赖玛、陈义生为团队，对该项目进行了宣传和招商工作。在广西八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网站上也有对该项目进行宣传报道。2014年5月30日，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与义乌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签订了一份《项目合同书》，约定由义乌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为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的百色义乌商贸城项目进行概念规划设计，规划设计费为50万元。义乌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为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提交了规划设计成果。2015年12月30日，义乌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向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发出了《关于要求付清规划费用的告知》，要求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尽快支付规划设计费用余款30万元。2015年6月23日，田阳县公证处出具了一份保全证据《公证书》，证明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义乌市神策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邮寄了一份《通知》。2015年8月7日，田阳县公证处出具了一份保全证据《公证书》，证明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义乌市神策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邮寄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2015年8月19日，快递公司以“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为由将该邮件退回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以被告没有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主要义务，导致商贸城项目严重滞后，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向该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合作协议书》及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二、判令被告向原告退回前期费用120万元；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合作协议书》及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解除。另查明，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变更为广西百色惠购商城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前期费用1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的主要责任和义务是负责商贸城项目的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工作，提供满足本项目定位要求的整套科学合理的规划方案和设计理念，确保项目通过政府审批，两个月内提供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提出概念规划，并组织进行项目规划设计等。被告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一定违约责任。依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鉴于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诉请的诉状副本于2016年2月18日送达被告，故该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合作协议书》于该日解除。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合作协议书》及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解除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在履行合同中，被告方按合同约定组成了由何京月、赖玛、陈义生为核心的团队，对该项目进行了宣传和招商工作，部分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支付给被告前期费用120万元，是作为被告自行解决被告方派出人员的薪酬。原告请求被告退回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广西百色惠购商城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神策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2月18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广西百色惠购商城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广西百色惠购商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被告义乌市神策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
上诉人惠购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由何京月、赖玛、陈义生组成的工作团队，在广西八桂投资集团公司网站上对本案项目进行宣传报道不应视为合同约定的宣传报道，因为该网站仅为内部投资网站。何京生等人的团队开展宣传、招商工作，未达到宣传目的和效果。二、依合同，被上诉人主要负责项目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提供满足项目定位要求的整套科学合理规划方案及设计理念，确保项目通过政府审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实质上刚准备着手开展工作，而并未提供上述方案，即收取120万元前期费用，便不适当履行义务，拖延和影响上诉人的项目进度。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理念和策划经过政府审批是判断本案合同义务是否履行的关键。因被上诉人没有开展实质性工作，导致项目无法推进，被上诉人获得的120万元前期费用与其履行的义务并不对等，故应当退还。综上，一审认定本案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20万元费用。
被上诉人神策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由何京生等人组成的团队已借助网络途径对项目进行实质性宣传报道，做了大量推广工作，并参与项目工作，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何京月于2014年6月12日应邀为田阳县领导干部共600人作关于“田阳市场发展”专题讲座，在第十一届中国东盟会-
田阳招商答谢会上作讲话，充分论述和宣传项目，使公众了解认识项目的概况。被上诉人也多次组织县领导班子到项目所地在进行考察，争取立项并获得政府支持。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团队的努力，上诉人取得该项目，并且正在准备土地挂牌出让工作。因此，在整个招商过程中，项目团队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二、本案合同签订以后，经过被上诉人的工作，上诉人与浙江义乌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签订了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团队成员何京月提出的理念及概念方案得了政府领导的充分肯定，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商贸城项目的规划方案。三、被上诉人已经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依合同约定，120万元前期费用属于被上诉人派出人员的薪酬。项目团队在宣传、招商、提交规划等方面已付出巨大劳动，应当获得相应的薪资报酬。尽管项目尚未获得政府审批，但是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付出的工作。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请求退还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合同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前期费用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广西百色义乌商贸城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出资开发投建商贸城项目，被上诉人负责项目的可行性研究、规划工作，提供可确保通过政府审批的规划方案和设计理念。上诉人分期支付前期费用300万元，由被上诉人自行支配用于解决被上诉人派出人员在合作期间的薪酬。上诉人支付第一次前期费用120万元后，被上诉人派出何京月、陈义生、赖玛三人组成工作团队代表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按约定派出的工作团队到现场参与工作，进行培训讲座，并在相关网站和东盟博览会对项目进行宣传、推广。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无具体事项约定，也无判定标准，被上诉人履行提供的规划理念义务又是一种无形劳动成果，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程度不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规划方案和设计理念应确保通过政府审批，但是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未通过审批系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方案和理念所导致。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致使项目未通过审批而诉请退还前期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广西百色惠购商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玉林
代理审判员 王明新
代理审判员 林兴_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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