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 � � 判 决 书
（2015）吉民提字第1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安市东兴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安市。
法定代表人：曲学文，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安市锅炉维修安装公司。住所地：大安市。
负责人：曲波，该公司经理。
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井秋，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曲彦萍，该公司会计。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玄凤海，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红霞，女，1967年1月9日出生，满族，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丛占礼，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曙明，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玄增鹏，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玄增毅，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玉霞，女，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龙波，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曹禄，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谭庆东，男，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十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俊杰，吉林赵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大�市东兴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大安市锅炉维修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玄凤海、谭红霞、丛占礼、万曙明、玄增鹏、玄增毅、谭玉霞、戴龙波、曹禄、谭庆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7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学文及二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陈井秋、曲彦萍，玄凤海及十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公司、安装公司诉称，2002年，东兴公司、安装公司为玄凤海等十人安装一台4吨旧锅炉，并提供了部分安装材料，价款合计147，579.00元。2003年，东兴公司为玄凤海等十人制造、安装一台4吨锅炉，并提供了部分材料�价款合计321，889.00元。2005年，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又为玄凤海等十人制造、安装一台6吨锅炉，并提供了部分材料，价款合计450，000.00元。对于以上制造和安装项目，玄凤海等十人先后支付350，000.00元价款，而后玄凤海等十人为其修建了大车间，工程价款为455，000.00元，抵销了部分锅炉价款。在修建大车间时，为保证按时开工，东兴公司、安装公司支付玄凤海等十人80，000.00元工程款，后期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在玄凤海等十人处拉了44，292.00元的煤抵顶锅炉价款。同时东兴公司、安装公司欠玄凤海等十人楼房配套设施费2，390.10元没有给付，直接抵顶锅炉价款。上述款项相加减后，玄凤海等十人累计欠东兴公司、安装公司147，785.90元。此款经催要，玄凤海等十人未付，请求判令玄凤海等十人立即付清欠款，承担诉讼费用。重审时，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在原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从东兴公司、安装公司起诉时起计算，由玄凤海等十人赔偿东兴公司、安装公司逾期付款损失55，863.07元。
玄凤海等十人辩称，东兴公司、安装公司称2002年、2003年、2005年玄凤海等十人欠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共计919，468.00元，三笔中虽然有一笔有争议，但玄凤海等十人认了。从2002年起玄凤海等十人通过给付现金和抵顶的方式给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共计1，127，000.00元。2003年东兴公司、安装公司给付玄凤海等十人修建大车间款80，000.00元。以上欠付款相抵后，东兴公司、安装公司欠玄凤海等十人127，532.00元。
大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间互有业务往来，但往来账款一直没有结清。本案被告原为大安市恒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2010年4月16日，该公司注销，注销时未进行清算。恒源公司有玄凤�等十位股东。重审期间，经东兴公司、安装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兴公司）对双方的往来账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认为，东兴公司和恒源公司是以互相签订的合同书为欠款依据，都没有出具欠据，收付款是通过白条加盖“财务专用章”或“现金收讫章”进行结算的。发票只是购货已开部分的依据，东兴公司为玄凤海等十人出具的2003年12月28日15.8万元和2005年11月21日12万元的两枚发票不能证明收付款。故应认定玄凤海等十人欠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债务款147，785.90元。本案重审时，玄凤海等十人申请重新鉴定，吉林典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华公司）出具了吉典华会鉴字（2013）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由于与本次鉴定有关的发票交易只查找到一项，不具备经常性，我们无法通过该交易确定0230598号15.8万元、00422608号12万元两枚发票是否是收付款凭证。”重审时，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玄凤海等十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55，863.07元。
大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全兴公司作出了司法鉴定会计鉴定书，结论为“依据双方提供的资料，经审计认定恒源公司欠东兴公司147，785.90元”。恒源公司在此次鉴定中只提供了数额为15.8万元和12万元的发票2张，没有提供账册、记账凭证等依据，经双方对账审核，可以查清事实。而恒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该建有账册，但在鉴定及庭审过程中，恒源公司却以无账为由拒绝提供相关账册及票据，属持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重审时，玄凤海等十人为反驳上述鉴定结论，�出重新鉴定，典华公司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目的为对全兴公司业务报告书中两枚发票是否是收付款凭证进行鉴定咨询，依据的材料与全兴公司相同，但并没有给出确定性的结论，不能视为是对上一个鉴定结论的否定。全兴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玄凤海等十人也没有提出证据证实鉴定程序违法，法院对其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故可以确认恒源公司尚欠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往来款147，785.9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持”的规定，恒源公司现已注销，东兴公司、安装公司要求玄凤海等十人，即恒源公司的股东给付债务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但玄凤海等十人应在各自的出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玄凤海等十人应给付东兴公司、安装公司货款的时间为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向玄凤海等十人交付和安装完锅炉之日。由于当时工程结束没有准确日期，东兴公司、安装公司以交付和安装完锅炉之后的起诉之日作为主张给付利息的起点，法院予以确认。故玄凤海等十人应自东兴公司、安装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书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东兴公司、安装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故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大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1、玄凤海、谭红霞、丛占礼、万曙明、玄增鹏、玄增毅、谭玉霞、戴龙波、曹禄、谭庆东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大安�东兴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锅炉维修安装公司欠款147，785.90元；并自2008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大安市东兴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锅炉维修安装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2、玄凤海、谭红霞、丛占礼、万曙明、玄增鹏、玄增毅、谭玉霞、戴龙波、曹禄、谭庆东对上款在各自出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玄凤海、谭红霞、丛占礼、万曙明、玄增鹏、玄增毅、谭玉霞、戴龙波不服一审判决，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东兴公司、安装公司为不同的诉讼主体，东兴公司与玄凤海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安装公司与玄凤海等人为承揽合同关系，不应在同一诉讼中合并审理。2、一审判决采信全兴公司鉴定结论认定玄凤海等人欠款错误，因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结论对两枚发票的认定�完全是靠鉴定人员分析得出的，不具有客观性，更没有合法性，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玄凤海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典华公司鉴定，结论为“无法通过该交易确定两枚发票是否是收付款凭证”，虽没有明确否定全兴公司的鉴定结论，但可以说明，全兴公司的鉴定结论也不具有客观性，因为同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形成了不同的鉴定结论，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均不能采信。3、玄凤海等人提供的原始票据、发票足以证明不欠东兴公司、安装公司款。
东兴公司、安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2年，2003年和2005年，玄凤海等人在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处购买、安装了三台锅炉，价款合计919，468.00元，双方认可。玄凤海等人主张付款的证据为：1.2003年9月26日，付现金5万元，安装公司出具收�一枚；2.2003年12月28日，付现金15.8万元，东兴公司出具发票一枚；3.2005年9月8日，付现金10万元，安装公司出具收据一枚；4.2005年11月7日，付现金8万元，东兴公司出具收据一枚；5.2005年11月8日，付现金2万元，东兴公司出具收据一枚；6.2005年11月14日，付现金10万元，安装公司出具收据一枚；7.2005年11月21日，付现金12万元，东兴公司出具发票一枚；8.2006年8月16日、10月25日，东兴公司二次从玄凤海等人处拉煤，煤款44，292.00元，东兴公司出具欠据二枚；9.2002年8月，玄凤海等人为东兴公司、安装公司修建库房，工程款为45.5万元，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已付8万元，余欠工程款37.5万元，以此款抵顶锅炉款。
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1、玄凤海等人在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处购买锅炉，分别于2002年、2003年和2005年签订了锅炉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因玄凤海等人购买的是符合国家标准的锅炉，且由于锅炉具有在安装后才能使用的特殊性，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安装条款，安装条款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且安装公司没有参与签订合同，故本案案由不应定为承揽合同，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安装公司虽没有与玄凤海等人签订合同，但其实际安装了锅炉，交款收据中也有由该公司出具的，故该公司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并无不当。2、二枚发票为国税吉林省工业销售统一发票，即二枚发票均为普通发票，不是增值税发票。其中一枚2003年12月28日发票载明：4吨锅炉1台，金额158000.00元，开票人于海玲，收款人吴玉琴，加盖东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另一枚2005年11月21日发票载明：锅炉1台，金额120000.00元，开票人于海玲，收款人左枫，加盖东兴公司财务专用章。3、从玄凤海等人提供的交款凭证看，既有收据也有发票，既有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也有加盖“现金收讫”章的，故不能以发票未加盖“现金收讫”章就认定未付款，也不能仅凭东兴公司、安装公司的账册推定发票是已开票未付款。全兴公司鉴定结论中对两枚争议发票的认定，是靠鉴定人员分析得出的，不具有客观性。而典华公司鉴定意见为“无法通过该交易确定两枚发票是否是收付款凭证”，也是对全兴公司鉴定的否定。对发票能否认定付款不是通过鉴定能够解决的，而应由法院通过证据及法律规定来认定。故对全兴公司的鉴定中对二枚发票的分析认定不应予以采信。从交易习惯看，玄凤海等人付款全部是现金交易和用欠款抵账，东兴公司、安装公司为玄凤海等人出具了5枚收据和2枚发票，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出具发票应视为双方�交易习惯。4、《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发票联由付款方或受票方作为付款原始凭证。”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综上，双方争议的二枚发票为普通发票。发票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发票是付款一方履行付款义务的凭证”，因此先开发票后付款不符合发票管理的一般规律，买受人以发票抗辩出卖人付款请求的，出卖人需另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在买受人出具发票后，一般情况下其证明责任已足，是否付款的举证责任则转移至出卖人。出卖人如果仅以“先开票后付款”反驳而没有其他证据，其请求则难以得到支持。故东兴公司、安装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未付款，发票应当作为玄凤海等人的付款凭证，认定玄凤海等人已付款。加上二枚发票载明的金额，玄凤海等人不欠东兴公司、安装公司锅炉款，东兴公司、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保护。故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1、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2、驳回大安市东兴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锅炉维修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兴公司、安装公司申请再审称，1、按照法律规定，本案中的15.8万元和12万元的两张发票不能认定是玄凤海等十人已履行了付款义务。2、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玄凤海等十人对于本案中的15.8万元和12万元的两张发票没有履行付款义务。3、鉴定结论也可以证明玄凤海等十人对于本案中的15.8万元和12万元的两张发票没有履行付款义务。4、玄凤海等十人故意隐匿证据，拒不提供证据，完全可以认定玄凤海等十人对于本案中的15.8万元和12万元的两张发票没有履行付款义务。
玄凤海等十人辩称，应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东兴公司、安装公司的再审申请。1、东兴公司、安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2万元和15.8万元是应收款，当时并未出具欠款手续。按照发票管理规定，发票是付款的原始凭证，如果是未付款的话，其应在发票后有欠据，才能挂账应收或应付。2、现在十位股东都是玄凤海的亲属，实际上是他一个人的公司，是家族企业，在没实际业务的情况下，没有账是很正常的，不能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全兴公司的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4、发票�收付款凭证，按照发票管理的规定，可以说明两张发票所载明的金额已经给付。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即玄凤海等十人提供两张金额为15.8万元和12万元的发票，东兴公司、安装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玄凤海等十人未付款。如果东兴公司、安装公司不能举证的，应认定为发票为付款凭证；如果东兴公司、�装公司有证据证明，则应认定为发票是记账凭证，不是付款凭证。1、东兴公司提供的账册及记账凭证都记载，本案争议的两笔发票记载的数额为应收账款。2、各方当事人都认可，截至到2003年12月28日，玄凤海等十人欠东兴公司44，468.00元，故东兴公司不可能给玄凤海等十人出具15.8万元的发票。虽然玄凤海等十人主张又从东兴公司订购了锅炉，该笔款是交纳的部分锅炉款，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3、玄凤海等十人主张15.8万元和12万元给付的是现金，但两张发票上盖的是财务专用章，并未使用现金收讫章。4、恒源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应该建有账册，其一直以无账为由拒绝提供该公司账册，玄凤海等十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5、大安市人民法院委托全兴公司所作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即“经审计东兴公司和恒源公司提供的账册、凭证及相关资料显示，两个公司是以相互签订的合同书为欠款依据，而相互都没有打欠条，收付款是通过白条据加盖'财务专用章'或'现金收讫章'进行结算的，发票只是购货已开部分的依据，此两张发票不能证明收付款。根据以上情况不能证明恒源公司已付东兴公司15.8万元和12万元，只能证明东兴公司给恒源公司应开919468元发票中的一部分”。全兴公司鉴定结论为：“依据双方提供的资料经审计认定恒源公司欠东兴公司147，785.90元”。大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委托典华公司作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即“由于与本次鉴定有关的发票交易只查找到1项，不具备'经常性'，我们无法直接通过该交易确定本案争议的两张发票是否是收付款凭证”。典华公司的鉴定没有结论性意见，不能视为是对全兴公司鉴定结论的否定。全兴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该鉴定合法有效，本院对其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以上证据及理由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两张发票只是记账凭证，不是付款凭证。玄凤海等十人尚欠东兴公司、安装公司往来款147，785.90元。一审法院认定玄凤海等十人应在各自的出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及玄凤海等十人应给付该欠款的利息，并无不妥。
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大安市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三次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总计7720元由玄凤海等十人各自负担7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代理审判员 刘 忠
代理审判员 杜小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