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某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某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某某丙。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利某某丙。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乙。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乙。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丙。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丁。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某某丁。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戊。
上述十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某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某壬。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佳，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某某等因与被上诉人廖某某戌、廖某某壬土坯房改建利益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龙南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经龙南县政府批准，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廖屋进行土坯房改建，并成立了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土坯房改建理事会（下称《理事会》）。2013年8月1日，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土坯房改建理事会达成《金都社区牧笛廖屋土坯房改建后的分配方案》（下称《分配方案》），部分内容如下：“一、根据规划设计后的房是两栋6＋1模式住宅楼，1层为停车等作用，2-7楼为住宅套房共计60套，现屋场地里住有43户，及厅厦的所有人有10户，为确保每户都有一套以上的住房，所以保证53户房屋后余下7套应调剂给有些人多房少的家庭，绝无对外交易的情况。二、现有所有住户的房屋面积共计是2940平方，厅厦有200平方，而改建后的新房是6870平方计60套。除去厅厦10套，约1100平方左右和住房43套，约4800平方左右，剩下7套约700多平方，需调剂住房因此分完。三、房屋面积的经济割补方法，经全体理事会成员及广大住户的意见，一致认为应以现有的房面积以1∶1.25来补偿各住户（不需付任何款），而剩下的部分房屋则应以每平米3000元（指导价计算），所收取的这部分款项全部用支付到土地面积多的应有收入者及建筑工程款。以便达到整理个改建工程的经济平衡，所有住户的土地面积直接与地下一层的停车位实行经济挂钩及小区的安全、卫生费用统一结算。”2013年8月20日，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土坯房改建理事会制定了《牧笛新区拆建工程分房实施方案细则》（下称《实施方案细则》），其中第10条规定：“厅下按五大户，则每大户分两份，合计10户参与分房，按实际面积补差计算。”
经理事会决议，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廖屋厅厦拆除后，按国万公后嗣、国葵公后嗣、国芝公后嗣、国兰公后嗣、国芬公后嗣各2户参与分房，即：各2套住房，每套住房25平米免费，其余面积按内部分配房价计价。2013年9月28日，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土坯房改建理事会（甲方）与廖龙辉（飞）签订一份《金都牧笛廖屋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下称《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约定：“根据本小区房改及建房分配方案的安排，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房屋分配的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廖龙辉户，有房屋面积10平米，根据改建后甲方应补偿给乙方的分配房壹套，暂定96平米。二、根据分配方案，甲方应补给乙方25平米，乙方应补购调剂价面积71平米，按暂定指导调剂价为3000元／平米。乙方应付人民币贰拾壹万叁仟元…。”同日，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土坯房改建理事会（甲方）与廖某某壬也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之后，被告廖某某戌、廖某某壬按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土坯房改建理事会的通知，缴纳了相应的建房款。另查明，本案争执的厅厦于为撙公（15世）生存年代所创建，为撙公生育五子：国万、国葵、国芝、国兰、国芬（16世）。国万生育两子：瑞镛、瑞链（17世）。瑞镛生育两子：光滨、光济（18世）。光济生育一子三女：彩忠、彩玉、全玉、金玉（19世）。本案原告卢某某、利某某乙、利某某甲、利某某丙、肖某某、刘某某甲、刘某某乙、蔡某某、徐某甲、徐某乙等人是彩玉、全玉、金玉的后嗣。光滨生育六子：彩仁、彩义、彩礼、彩孝、彩廉、彩兴。原告廖某某戊是彩孝的后嗣。原告李某某是彩礼的后嗣。原告廖某某丁、廖某某甲、廖某某乙、廖某某丙是彩兴的后嗣。被告廖某某戌、廖某某壬是彩仁的后嗣。
原告卢某某等十六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原、被告均系被继承人廖国万的法定继承人，享有龙南县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为撙公所建厅厦遗产的继承权利。2、依法确认原告卢某某、利建来、利某某甲、利某某乙、蔡某某、徐某乙、徐某甲、肖某某、刘某某甲、刘某某乙共同享有拆除为撙公所建厅厦后新建住房分配给国万公名下后嗣房屋1套的分房权利。3、依法确认原告李某某、廖某某戊各享有拆除为撙公所建厅厦后新建住房分配给国万公名下后嗣房屋1套16.666%份额的分房权利。4、依法确认原告廖某某丁、廖某某甲、廖某某乙、廖某某丙共同享有拆除为撙公所建厅厦新建住房分配给国万公名下后嗣房屋1套16.666%份额的分房权利。5、依法确认被告共同享有拆除为撙公所建厅厦后新建住房分配给国万公名下后嗣房屋1套8.333%份额的分房权利。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执的“厅厦”为廖为撙所建，距今已达百年之久。而且，该“厅厦”历经廖为撙直系后人的维修、管理，得以延续至今。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厅厦”未进行过产权登记。“厅厦”虽为廖为撙在世时所建，但该房屋一直作为廖氏家族祭祀等活动的场所，百年来也凝聚了廖氏家族共同的心血，从尊重历史和习俗的角度来说，“厅厦”不应认定为廖为撙的个人遗产，该财产应是廖为撙直系在世的后人共同所有。因此，原告等人应为“厅厦”的共同所有人，而不是廖为撙这一“厅厦”个人遗产的继承人。故对原告要求确认继承人身份并按份继承“厅厦”遗产的请求不予支持。
棚户区改造是我国政府为改造城镇危旧住房、改善困难家庭住房条件而推出的一项民心工程。实施棚户区改造的根本目的是改善群众的居住条件，兼顾完善城市功能、改善城市环境。从这几年实践来看，扎实推进各类棚户区改造，既能改善民生，又是扩大内需的一项重要举措。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廖屋土坯房改建，是经龙南县政府批准同意的首批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在改建工程申请报告中明确改建主体为现有住户53户，现有的住房面积按1∶1.25补偿各住户，保证每一户持证权者都有一套房屋居住为基础。在相关部门的指导推动下，小区自治成立了改建理事会，理事会代表小区所有住户行使职权，其形成的《分配方案》，经在住的村民各户代表签名认可，并公示，对该小区所有在住户有约束力。该分配方案明确分户主体为现有住户53户。理事会在分房实施方案细则第10条规定，厅厦按五大户，则每大户分两份，合计10户参与分房，按实际面积补差计算。后理事会根据此条规定于2013年9月28日与被告廖龙辉、廖某某壬分别签订《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将廖氏国万公一系的厅厦所分的两套房分配给两被告各一套。从该二份分配安排协议第二条的内容来看，理事会与二被告约定，由理事会补给二被告各25平方米，二被告应补购调剂价面积71平方米，按暂定指导调剂价为3000元每平方米，应付人民币213000元。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理事会按照原住户共同达成的改建申请报告和分配方案将厅厦拆除后的10套安置房分配给53户现有住户中的10户，其目的也是为了保证改建项目顺利实施。但是，厅厦作为廖氏为撙公直系后代共同所有的财产，理事会将其认定为牧笛廖屋五大户按户按份共有，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损害了廖氏为撙公不在牧笛廖屋居住的其他直系后代的合法权益，理事会与被告廖龙辉、廖某某壬分别签订的《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第2条对原告等廖氏为撙公直系后代没有约束力。原告等人对厅厦原房屋权益提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是金都牧笛廖屋棚户区改建项目是我县按照上级的部署，由政府指导住户自治开展的一项益民工程，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由于没有可参考的经验，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对这些问题都可以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从金都牧笛廖屋这一项目来看，出现的问题就是廖屋厅厦在改建中如何处置，该由哪些人来享受该房屋拆除改建后产生的权益。对这一问题，理事会和现有住户没有充分考虑，也没有提出符合廖氏为撙公直系后代共同同意的方案，相反，草率的将厅厦的财产权益以安排协议的方式将厅厦的财产权益分成10份，并将这10分权益直接分配给现有住户中的10户人家，损害了其他廖氏族人的合法权益。改建项目是益民工程，应当予以支持。原告等人主张应当保护他们的分房权利和各自的分房份额。对原告的这一主张，第一，金都牧笛廖屋改建的目的是为了改善现有住户的居住条件，从项目立项直到分配都是贯彻了这一要求。第二，虽然理事会将厅厦拆除后的补偿面积无偿给了被告等10户住户，损害了其他廖氏族人的合法权益，但保护合法权益并不仅限于确定分房份额，而且保护权益也不能推翻分房只在现有住户中进行分配的原则。否则的话就违背了棚户区改造是为了改善原有住户的居住条件这一初衷。第三，二被告也是按照理事会公布的方案与理事会签订的分配安排协议，并无与理事会恶意串通的过错。第四，二被告并不是分配房屋的主体，原告向其主张分房权利属对象错误。第五，廖氏国万公直系后代是否仅限于原告等人，厅厦房屋所有人是否就应当按照原告等人所说的份额享有权利，原告并没有提供确定的证据。据此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当然，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廖屋土坯房改建理事会的决议未充分考虑到“厅厦”相关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未合理分配相关补偿利益。但“厅厦”房屋补偿利益应由哪些主体享有、补偿利益应如何分割的问题，因原告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某某、利某某甲、利某某乙、利某某丙、肖某某、刘某某甲、刘某某乙、蔡某某、徐某甲、徐某乙、廖某某戊、李某某、廖某某丁、廖某某甲、廖某某乙、廖某某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共同负担。
上诉人卢某某等十六人上诉称：一、坐落于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的廖屋厅下为撙公所建，属于撙公遗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撙公后嗣，属于该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故厅厦拆除后兴建的10套房屋中，经理事会决议分给国万公后嗣的案涉2套房屋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根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确认案涉2套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或者按份共有。被上诉人系代表国万公大户，以国万公大户的名义与理事会签订的案涉2套《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不能以被上诉人缴纳了分房款给理事会就认定案涉2套房屋归其单独享有。被上诉人与理事会签订案涉2套《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并不是直接将该两套房屋分配给被上诉人所有，而是归国万公所有后嗣共有。
二、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征地补偿分配纠纷属于定性错误，本案属于继承纠纷或共有权确认、共有物分割纠纷。
三、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廖屋土坯房改造分配对象为现有住户53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廖屋现有住户为43户，另外10户系厅厦的共有人。根据理事会制度的房屋分配方案，厅厦10套房屋系分配给撙公后嗣包括国万公在内的五大户，每大户2套。原审判决认定理事会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2套《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系直接将该2套房屋分配给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国万公其他后嗣的合法权益。
四、原审判决在说理部分认定上诉人对厅厦原房屋主张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却有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导致案涉房屋的权属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国万公的后嗣，理事会分配给国万公大户下的案涉两套房屋理应由其后嗣共同共有，共同分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以下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被继承人廖国万的法定继承人，享有龙南县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为撙公所建厅厦遗产的继承权利。2、依法确认上诉人卢某某、利建来、利某某甲、利某某乙、蔡某某、徐某乙、徐某甲、肖某某、刘某某甲、刘某某乙共同享有拆除为撙公所建厅厦后新建住房分配给国万公名下后嗣房屋1套的分房权利。3、依法确认上诉人李某某、廖某某戊各享有拆除为撙公所建厅厦后新建住房分配给国万公名下后嗣房屋1套16.666%份额的分房权利。4、依法确认上诉人廖某某丁、廖某某甲、廖某某乙、廖某某丙共同享有拆除为撙公所建厅厦新建住房分配给国万公名下后嗣房屋1套16.666%份额的分房权利。5、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共同享有拆除为撙公所建厅厦后新建住房分配给国万公名下后嗣房屋1套8.333%份额的分房权利。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廖某某戌、廖某某壬辩称：一、上诉人提出本案所涉改建之廖屋宗祠，所得新房应按《继承法》规定进行分割，该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本案诉争房屋被拆，是当地政府为改善民生、优化居民居住条件而实施的益民工程所致，并非用于商业开发，不能产生新的经济效益，其改建功能，仅仅是改善周边居民的居住环境，故而不存在利益分割问题；其次，廖屋宗祠不应该认定为廖为撙的个人遗产，应是为廖为撙直系在世的后人共同所有。
二、上诉人提出答辩人与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土坯房改建理事会签订的《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时的真实身份是上诉人等国万公一系后嗣的代表，该认定不成立。首先，答辩人与理事会签订《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时并无上诉人等国万公一系后嗣的授权。其次，根据经龙南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分配方案》，上诉人均不属拆建分房的对象，上诉人根本不具备与理事会签订《分配安排协议》的资格，何来由答辩人代上诉人签协议之事由。
三、棚户区改造是政府为改造城镇危旧住房、改善困难家庭住户条件而推出的一项民心工程，其目的就是改善现有住户的居住环境。答辩人作为现有住户，完全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并且答辩人与龙南县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土坯房改建理事会签订的《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是在平等协商、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形成的，而理事会是由改造房全体原住户选举产生的，并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认可，故理事会的决定，可以代表改造房所涉全体住户的意见。且协议签订前，已将协议内容在合理范围内，三榜公示，征求意见。在公示期满后，无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答辩人与理事会签订了协议。因此，答辩人与理事会签订的协议，主体适格、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双方应切实履行，也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对改造房的分配，方案由理事会制定，非答辩人所为，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相关权利，系主张对象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应当依法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1997）龙民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及（1997）赣中法民终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上诉人廖某某壬、廖某某戌之父廖振昆的家居住在龙南镇中心街太平坊6号，其原租居地的全部房屋已经被赣南公署交通管理局龙南中心站于1958年征用，被上诉人一直居住现址，不属于金钩牧笛廖屋土坯房改建现有住户。对该证据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
被上诉人廖某某戌、廖某某壬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厅厦”虽然系廖氏撙公时期所建，但是，该房屋是否即是撙公个人出资建成，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即为撙公个人享有，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且，从民间风俗习惯看，厅厦系作为廖氏家族祭祀等活动的场所，类似于宗族祠堂，应当属于廖氏族人集体共同财产，其所有权不能认定为归属廖屋村某个或某些特定的人，更不应认定为廖为撙的个人遗产，依法不适用我国《继承法》关于遗产法定继承的规定。虽然案涉《分配方案》第一条载明，廖屋土坯房改建后建成的60套房屋，其中厅厦10套，按廖氏撙公后嗣五大户，每大户两套分房，但是，不能据此即倒推定厅厦即为廖氏撙公个人遗产或者其所有权归属于该五大户。廖屋村民获得厅厦拆除后改建的10套房屋分配资格依据并非我国《继承法》中关于法定继承的规定，而是根据理事会决议并经在住村民代表法定多数人签字同意而制定的《分配方案》、《实施方案细则》以及理事会与各村民签订的《分配安排协议》。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厅厦为廖氏撙公个人遗产，其作为廖氏撙公后嗣，主张按照我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对该厅厦拆除后新建的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理事会系牧笛小区廖屋组村民代表民主选举，且经过了龙南县有关部门批准、备案而成立的，负责对龙南镇金都社区牧笛小区廖屋进行土坯房改建的群众团体。该理事会在土坯房改建过程中的行为，系牧笛小区廖屋村民集体意志的体现，对全体廖屋村民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理事会与被上诉人廖某某壬、廖某某戌分别签订了《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将案涉厅厦改建后10套中的2套房屋分别分配给了廖某某壬、廖某某戌。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理事会与廖某某壬、廖某某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况下，该两份《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理事会与廖龙辉、廖某某壬分别签订的《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第2条对上诉人等廖氏为撙公直系后代没有约束力。经审查，该协议第2条主要内容是关于理事会对廖某某壬、廖某某戌房屋面积的补偿标准及该二人应补房屋差价的约定。该约定补给廖某某壬、廖某某戌的依据是案涉《分配方案》及《分配方案实施细则》，而《分配方案》及《分配方案实施细则》系理事会决议并经在住村民代表法定多数人签字同意制定的，符合村民意思自治，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对全体廖屋村民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第2条对上诉人等廖氏为撙公直系后代没有约束力，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主张廖某某壬、廖某某戌系代表其国万公这一大户与理事会签订该两份《危房改建分配安排协议》，其并未提供国万公族人给廖某某壬、廖某某戌的有关授权委托及家族讨论记录等相应证据证明代表事实的存在。廖某某戌、廖某某壬已经按照各自分配协议履行了部分房款缴纳义务，上诉人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人缴纳的房款系由国万公族人集体出资的。因此，上诉人主张廖某某戌、廖某某壬获得的案涉2套房屋分配资格应由上诉人与该两人共同分配，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土坯房改造是旨在改造城镇危旧住房、改善困难家庭住房条件的民心工程。实施土坯房改造的根本目的是改善住户的居住条件，兼顾完善城市功能、改善城市环境。土坯房改造的受益主体应当具有特定性，改建后的房屋分配受益主体应当由当地村民代表大会或者民主选举成立的团体讨论决定。本案中，上诉人卢某某、利某某甲、利某某乙、利某某丙、蔡某某、徐某甲、徐某乙、刘某某乙、刘某某甲、肖某某、廖某某戊、李某某并非案涉廖屋现有住户，其亦未经过廖屋村民会议或改建理事会讨论决定成为土坯房改建后房屋的分配受益主体。上诉人廖某某丁、廖某某甲、廖某某乙、廖某某丙家庭已经获得了的土坯房改建后房屋的分配资格。
综上，上诉人卢某某等十六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要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分配方案》及《分配方案实施细则》经过了理事会决议、在住村民代表法定多数人签字同意以及当地政府部门批准、备案，原审判决径行认定其内容为损害了廖氏为撙公不在牧笛廖屋居住的其他直系后代的合法权益，该认定于法无据，亦违反了民事案件不告不理之原则，超过了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卢某某、利某某甲、利某某乙、利某某丙、肖某某、刘某某甲、刘某某乙、蔡某某、徐某甲、徐某乙、廖某某戊、李某某、廖某某丁、廖某某甲、廖某某乙、廖某某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代理审判员 张志平
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佳
书 记 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