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5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车贸易城。法定代表人任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943110。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0233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飞月，女，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代理人陈忠圆，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352247。原审第三人代谊，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原审第三人王春学，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原审第三人牛学本，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第三人吴学勤，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袁文锋，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第三人胡敏，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贵州万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飞月、原审第三人代谊、王春学、牛学本、吴学勤、袁文锋、胡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万福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事由：1、本案的发生及所有购车环节均是在第三人代谊的一手操作下完成的，但代谊在庭审时并未到庭参加审理，就案件客观事实方面，原审没有查清；2、被上诉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行为人，不通过正规的购买渠道，而是听信他人介绍代谊能够低价购买车辆的消息后，按其要求的方式购买所谓低价的车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司汇款的行为是为了获取利益，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3、代谊涉嫌诈骗犯罪，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本案应在公安机关查明真相后再予审判；4、被上诉人应当向代谊主张退还购车款及支付购车款产生的利息。被上诉人黄飞月辩称，其与上诉人的销售员代谊达成口头协议，车价为477000元，付清车款后即可交车。2015年4月14日，其依约向上诉人账户打款477000元，但上诉人却拒绝交车，且拒不退还已付车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把车款付给上诉人万福公司，买车的行为没有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飞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购车款477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鉴定费用。原判查明，原告黄飞月通过他人认识第三人代谊后，得知可通过代谊在被告万福公司处购车，遂与代谊达成口头协议，以477000元的价格购买宝马牌X4轿车一辆，原告黄飞月按第三人代谊告知的帐号于2015年4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车款共477000元汇入被告万福公司银行账户内，后被告万福公司以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拒绝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第三人王春学向被告万福公司购买型号为“HCU”，车架号“228956”的车辆，价格221800元、第三人胡敏购买车型“AA2”，车架号“988825”，价格为125900元的车辆、第三人吴学勤购买车型“444”，车架号“994980”的车辆，价格为100800元、第三人牛学本购买车型“AA2”，车架号“48503”的车辆，价格为125900元。2015年4月14日，第三人代谊向被告万福公司出具《抵款委托书》，委托被告万福公司将原告黄飞月已汇入万福公司账户的购车款477000元用于抵扣王春学、牛学本、吴学勤购买上述车辆的购车款，2015年4月16日，第三人代谊向被告万福公司出具《抵款委托书》，委托被告万福公司将第三人袁文锋已付款12100元用于抵扣第三人胡敏购买上述车辆的购车款，并载明“如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由本人自行承担”。被告万福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收到有“黄飞月”签名及指印的《委托书》一份，载明“致贵州万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本人特委托代谊全权办理购车事宜，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委托人：黄飞月2015年4月14日”。原告黄飞月否认该委托书系其所出具，并称签名为伪造，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检鉴字第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委托书》上“黄飞月”签名并非原告黄飞月所书写。原告黄飞月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另，第三人代谊于2015年11月22日因涉嫌诈骗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依法传唤，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代谊陈述：“因其将肖某通过其在万福公司购买的轿车抵押给了湄潭县一家抵押担保公司从而借款19万元用于偿还卢某的欠款，而导致肖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诈骗，其在接受讯问过程中陈述其帮别人以低价在万福公司购车是与代某某一起做的，代某某是其堂哥，代某某说可以在万福公司低价购车，实际操作是购车人将钱汇给其或者直接汇给万福公司后，因为与万福的实际车价有差别，就由代某某将差价补足，后来汇钱的人多了以后就用比较晚的汇钱的购买人的钱补上以后给先汇钱的人提车，但是其和代某某实际是不能在万福公司买到低价车的，代某某做这个事的目的其不清楚，但是代某某答应其帮忙做以后可以借两百万给其”。2015年12月30日，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出具《取保候审决定书》，载明“我局正在侦查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肖毅被诈骗案，因犯罪嫌疑人检察机关不予批准逮捕决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公安机关将第三人代谊释放。原判认为，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黄飞月与第三人代谊达成口头购车协议，由代谊在被告万福公司为原告黄飞月购买车辆，由于原告黄飞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代谊系被告万福公司职工，且第三人代谊在与原告商谈过程中并未向原告表示或出示任何足以使黄飞月将其认定为被告万福公司人员的证明，故代谊并不构成对被告万福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告黄飞月与被告万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基于第三人代谊的指示将购车款477000元汇入被告万福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万福公司在与原告黄飞月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无合法根据占有该款项，给原告黄飞月造成了经济损失，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对该款项予以返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第三人代谊已以委托抵扣的形式将原告黄飞月的该477000元购车款用于抵扣支付第三人王春学、牛学本、吴学勤购车款，但该事实系代谊与被告万福公司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如被告万福公司认为代谊该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乃至构成刑事犯罪，可通过另案起诉或向公安机关报案予以处理，但不得以此事实抗辩其应当对原告黄飞月承担的不当得利返还责任，故法院对原告黄飞月请求被告万福公司返还购车款477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对被告万福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万福公司对于原告黄飞月购车款477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在返还其占有的477000元本金的同时，对该款项在被占有期间即2015年4月14日至477000元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所产生的利息一并返还原告黄飞月，对于该款项所产生利息，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即年利率0.35%进行计算。同时对于本案因审理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亦应由被告万福公司承担。对于被告万福公司关于因第三人代谊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开庭时亦未到庭参与诉讼，无法查明其与原告黄飞月之间关系，应对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经查明，第三人代谊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由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代谊被公安机关采取的强制措施也于2015年12月30日解除，代谊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万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飞月人民币477000元；二、被告贵州万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按照年利率0.35%向原告黄飞月支付上述477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飞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7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2920元、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贵州万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查明，被上诉人黄飞月通过其原审第三人代谊介绍购买车辆，双方协商好车款后，被上诉人黄飞月将车款打入上诉人万福公司的账户中，万福公司称因资金流较大，未对汇入其账户中的资金进行审查。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飞月与代谊通过口头协商购买车辆，由代谊在上诉人万福公司处为黄飞月购买车辆，而黄飞月与万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书面或口头的购车协议，在黄飞月将车款477000元汇入万福公司的账户后，万福公司未对汇款人及汇款人是否与其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进行审查，并在与黄飞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占有该款项，万福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万福公司应当将其收到的477000元车款返还给黄飞月，并支付占有期间产生的利息。关于本案是否应在公安机关查明真相后再予审判。上诉人主张代谊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黄飞月要求上诉人万福公司返还购车款系基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若承担返还义务后认为系因代谊的行为所致，可另行主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4元，由上诉人贵州万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新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穆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