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锦花，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昳，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湖滨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燕苗，女，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越，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程锦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叶燕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3日，程锦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叶燕苗、财产保险公司赔偿程锦花的损失共516903.52元。2、案件受理费由叶燕苗、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1日，叶燕苗驾驶其本人的粤Ｑ×××××号轿车沿阳江江城区富康路西往东行驶至江朗大道保利小区门前路段左转弯时，遇程锦花北往南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号88543)二轮机动车直行，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程锦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叶燕苗、财产保险公司应连带赔偿程锦花的损失有：1、医疗费66168.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0元；3、护理费64341.37元；4、误工费67680元（120元/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564天)；5、评残费2500元；6、伤残赔偿金195592.2元（32598.7元/年×20年×30%)；7、营养费10000元；8、精神抚慰金15000元；9、被赡养人生活费50621.76元（其父程连珠:24105.6元/年×13年×30%÷3＝31337.28元；其母王秀梅:24105.6元/年×8年×30%÷3＝31337.28元）；以上共计516903.52元。
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程锦花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程锦花住院期间，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为程锦花垫付10000元，应予以扣减。对程锦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诉讼费有异议。
叶燕苗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7时40分，叶燕苗驾驶粤Ｑ×××××号轿车沿阳江江城区富康路西往东行驶至江朗大道保利小区门前路段左转弯时，遇程锦花北往南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号88543)二轮机动车直行，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程锦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处理，并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第4417015201303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叶燕苗驾驶机动车转弯不让直行的车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有关规定，负全部责任；程锦花无责任。程锦花受伤后，于事故当天即2013年12月31日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门诊费94元（7元+87元），并于当天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29日出院，共住院302天，用去医疗费69189.55元。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3、轻度贫血。处理意见为：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
2014年10月30日，程锦花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一步入院治疗，于2014年11月10日出院，共住院11天，用去医疗费21819元。经诊断：1、右胫骨骨折术后骨不连；2、右趾屈肌腱挛缩。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伤口保持干洁，3-5天伤口换药一次。定期随访，1月一次。右小腿禁止负重，功能锻炼。”。
2014年11月10日，程锦花再次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9日出院，共住院119天，用去医疗费17997.04元。诊断为：“1、右胫骨骨折骨不连术后；2、右趾屈肌腱挛缩；3、结节性甲状腺肿。”。处理意见为：“……住院期间留陪人1个，休息8个月，加强营养……”。
2015年3月26日、2015年5月15日，程锦花两次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产生129.9元、209.7元门诊治疗费。
2015年7月6日，原审法院根据程锦花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锦花的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程锦花的损伤符合车祸钝物暴力作用所致；2、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后右胫骨骨折端骨质不连，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3、右胫腓骨钢板内固定取出，医疗费用共需1200元。程锦花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2500元。程锦花认为叶燕苗、财产保险公司未完全履行赔偿义务，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如诉称。
另查明：叶燕苗驾驶的粤Ｑ×××××号小轿车已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和5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自2013年7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27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程锦花的父母程连珠、王秀梅分别生于1946年8月18日和1941年1月29日，程锦花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程锦花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程锦花父母为农业家庭户口。程锦花还提供施工合同、承包协议，拟证明其自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和其丈夫沙文教从事建筑业装修工作，事故发生后未能正常工作，造成了其本人的误工损失，并主张以12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但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叶燕苗向程锦花支付了医疗费34000元及护理费3600元。财产保险公司向程锦花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
以上事实有程锦花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证明、承包协议、施工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行驶证、住院诊断证明书、发票、出院记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的第4417015201303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叶燕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程锦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叶燕苗驾驶的粤Ｑ×××××号小轿车已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对于程锦花的损失，应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内（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险种的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额的部分由叶燕苗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程锦花的请求，原审法院核定程锦花于本次事故中的损害赔偿数额有：
1、医疗费65439.19元，程锦花一共产生医疗费109439.19元[69189.55元（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94元（2013年12月31日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1819元（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17997.04元（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9.9元（2015年3月26日于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209.7元（2015年5月15日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扣减财产保险公司、叶燕苗已支付的10000元、34000元医疗费后为65439.19元（109439.19元－44000元）。程锦花主张其于2014年4月10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治疗费用730元，因该门诊票据的门诊人姓名为沙文教而不是程锦花，故对程锦花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2、误工费46654.23元，误工费计算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7月19日，共566天，程锦花请求按564天计算，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程锦花请求按120元/天标准计算，但其提供的承包协议、施工合同与其的请求不具关联性且未能提供每月工资情况明细、缴交社保记录、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程锦花请求按12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程锦花属非农业户口，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为46654.23元（30192.9元/年÷365天×564天）；
3、护理费39600元，按阳江地区一般护工收费标准100元/天计算，程锦花共住院432天[302天（第一次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11天（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119天（阳江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阳江市人民医院处理意见认为程锦花住院期间需陪护人1人，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未载明程锦花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但财产保险公司同意按432天的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计算为43200元（100元/天×432天），又因叶燕苗已向程锦花支付了3600元护理费，应予以扣减，扣减后为39600元（43200元－36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0元，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00元/天及程锦花住院432天计算为43200元（432天×100元/天）；
5、营养费6000元，根据医院建议，程锦花需注意加强营养，但其请求营养费10000元过高，酌定为6000元；
6、残疾赔偿金181157.4元，程锦花为非农业人口，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伤残等级赔偿计算系数为30%，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81157.4元（30192.9元/年×20年×30%）；
7、被抚养人生活费21090.72元，定残时，需要程锦花扶养的父亲程连珠6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2年；需要程锦花扶养的母亲王秀梅7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6年；两位老人属农业人口，扶养义务由包括程锦花在内的3个成年子女承担；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10043.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077.76元[（10043.2元/年×12年÷3+10043.2元/年×6年÷3）×30%]；
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程锦花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身体八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9、鉴定费2500元（以司法鉴定所的收款收据确定）。
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114639.19元（65439.19元+43200元+6000元），属于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因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程锦花，上述赔偿款114639.19元应由叶燕苗赔偿给程锦花；上述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302989.39元（46654.23元+39600元+181157.4元+18077.76元+15000元＋2500元），属于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该款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程锦花，超过责任限额的192989.39元（302989.39元－110000元），则由叶燕苗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计算，叶燕苗应赔偿给程锦花的款项为307628.58元（114639.19元+192989.39元）。
本案事故车辆粤Ｑ×××××号小轿车在投保交强险的同时已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付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程锦花虽然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但依法有权通过诉讼确认其应获得的赔偿款项，并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对于叶燕苗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款307628.58元，应由财产保险公司在粤Ｑ×××××号小轿车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直接赔付给程锦花。
程锦花在本次起诉请求中，超出原审法院所核定的数额之外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程锦花请求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对该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程锦花收领，该款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二）叶燕苗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款307628.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区支公司在粤Ｑ×××××号小轿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直接赔付给程锦花，该款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三）驳回程锦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70.20元，减半收取4485.1元，由程锦花负担703.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区支公司负担3782元。
程锦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叶燕苗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款340172.58元，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上诉人程锦华。2、叶燕苗、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锦花的父亲程连珠和母亲王秀梅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是其两人在2005年1月，已在阳江市江城区××路××财小区××号地自建房屋，并自2005年11月2日起至今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按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程锦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77.76元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城镇生活标准计算为50621.76元。
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程锦花2576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锦花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程锦花没有提供第三次住院的病历资料以及用药清单，原审法院未审查第三次住院花费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直接判决财产保险公司赔偿程锦花第三次住院医疗费17997.04元、护理费12000元、伙食补助费12000元的，依据不足。程锦花在南方医院治疗的出院诊断证明仅注明“不适门诊随诊”，没有注明需要继续治疗，即没有医嘱证明其合理性与必要性。且程锦花第三次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包含“结节性甲状腺肿”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自身疾病。因此，程锦花第三次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计算有误，抚养费应为13836.30元。抚养费的计算应从评定伤残之日起算，评残时程锦花的父亲已满68周岁11个月，故抚养年限为11年1个月，原审法院计算12年有误。评残时程锦花的母亲已满74周岁6个月，应计算抚养5年6个月，原审法院计算6年不当。因此，按农村标准8343.50元每年计算，抚养费共计13836.30元。（三）原审法院核定程锦花的营养费6000元过高，应按3000元核定。医疗费用应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原审法院未予扣减不合理。
程锦花对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程锦花第三次治疗是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病情是由本案交通事故所引起。一审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其他计算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财产保险公司对程锦花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程锦花的父母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依法驳回程锦花的上诉请求。
叶燕苗对程锦花及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对程锦花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程锦花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在阳江市人民医院医疗的相关病历、用药清单等，拟证明该次住院所产生的费用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从程锦花住院病历反映，其主要因右胫骨骨折不连术后，右趾屈肌腱挛缩入院治疗。经质证，财产保险公司对程锦花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甲状腺肿的检查费用500元不予确认。为证明程锦花的上诉主张，其向本院提供了权属人为“王秀梅等2人”的房地产权证，该房屋座落于阳江市江城区××路××财小区××号地。程锦花还提供了阳江江城区洗脚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电水费发票，拟证实王秀梅自2005年11月2日至今居住在阳江市江城区××路××财小区××号。财产保险公司、叶燕苗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程锦花于2014年11月10日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案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程锦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
关于焦点一，程锦花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在阳江市人民医院医疗，其主要病情为右胫骨骨折不连术后，右趾屈肌腱挛缩，从其病历反映，程锦花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住，即其病情主要是因交通事故所致，其在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作为侵权人叶燕苗及其车辆所投保的财产保险公司理应对程锦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程锦花该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财产保险公司对程锦花的用药合理性及营养费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患者受伤入院治疗，其对用药没有选择权，而且相应的检查亦是治疗所需，财产保险公司上诉应扣除500元的检验费用及相关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财产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程锦花是对其自身疾病进行了治疗，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以受害人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依据。程锦花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且，程锦花的父母已在城镇购置房屋并居住生活多年，其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无异，程锦花上诉请求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程锦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自本案事故发生时，程锦花的父亲程连珠需扶养12年8个月，其母亲王秀梅需扶养7年1个月，故按扶养份额及伤残等级，即程锦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3789.50元[（22171.90元/年×12年8个月＋22171.90元/年×7年1个月）÷3×30%]。
原审核定程锦花的其他项目数额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程锦花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443394.32元（医疗费6549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46654.23元+护理费39600+残疾赔偿金1811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8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500元）,因财产保险公司已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程锦花，其须在机动车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赔偿110000元给程锦花。因叶燕苗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程锦花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应由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33394.32元（443394.32元-110000元）给程锦花。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核定认定程锦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程锦花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333394.32元给程锦花。
四、驳回程锦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5.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区支公司负担3832元，程锦花负担65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代理审判员 阮超颖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