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银，女，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毅锋，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敬恒，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利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雪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时彪，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徐柏坚，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因与被上诉人伍时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伍时彪表示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为朋友关系，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因经营所需向其借款，但多次协商均未能清偿。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称黄毅锋与梁银原为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婚后生育儿子黄敬恒；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一起经营广州市泽利皮行，该行已经停止经营，但尚未注销登记。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伍时彪表示其于2010年7月26日至2011年8月10日期间共向梁银、黄毅锋、黄敬恒通过转帐及现金方式给付借款3005000元，其中转帐1865000元，另以现金方式给付借款1140000元；上述款项部分原为伍时彪向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购买革新路608房所付，但因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将房屋抵押贷款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双方约定相应款项变更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向伍时彪所借。鉴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确已陆续还款，故伍时彪、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经核算后于2011年9月13日签订《合同书》，确认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仍欠伍时彪借款1800000元，并将革新路608房出售给伍时彪用于抵销上述债务；此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仍然无法履行约定的义务，故伍时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双方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欠款数额为1800000元，并同意将革新路608房用于抵债，否则需如数偿还借款及利息；因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再次失约，故伍时彪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双方同意解除就革新路608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偿还上述借款其中的1300000元，至此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仍欠伍时彪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伍时彪为此提交证据如下：①、2010年7月26日至2011年8月10日期间的转帐凭证十四张及《借据》四份、《收据》两份。其中2010年7月26日的《广东发展银行个人汇款凭证》显示汇款人为“唐映芦”，收款人为黄敬恒，金额为70000元；其余转帐凭证金额合计1795000元。另《借据》四份反映黄敬恒确认向伍时彪分别借款72000元、80000元、500000元及290000元；《收据》内容分别显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收到伍时彪作为出资人给付的现金480000元、黄敬恒收到伍时彪交付款项150000元，上述字据均有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签名确认。伍时彪表示上述《借据》及《收据》均由伍时彪在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的工厂内将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后，由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亲自书写交给伍时彪收执。②、电脑打印的《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0年9月21日出具的（2010）南公证内字第35222号《公证书》各一份。其中《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显示卖方为梁银、黄毅锋，买方为伍时彪，所涉房屋为革新路608房，双方议定交易价格为1300000元；另在第3页空白处有手写加注“九、补充合约……”等内容。黄毅锋、梁银及伍时彪在卖方签名、买方签名处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公证书》内容为梁银、黄毅锋委托唐映芦等四人处理革新路608房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宜。伍时彪拟证实双方曾因买卖革新路608房签订协议，并由伍时彪陆续向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支付了购房款。③、伍时彪（甲方）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乙方）签订的《合同书》一份，内容包括：“……由于乙方三人先后多次向伍时彪借款人民币合共壹佰捌拾万元正，现乙方愿意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富泽二街3号608房……房屋卖给甲方，甲乙双方之交易成交价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乙方不得将该房产再卖给第三方，乙方还有欠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须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前全部偿还，另乙方需配合甲方在2011年10月31号之前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如乙方在约定时间内按规定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则视为乙方违约，违约方按相当于交易成交价10%作出赔偿，甲方有权追讨乙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后果，乙方愿意按法律和有关规定承担前部法律责任及由乙方所开办的工厂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包括借款及违约金每日0.5%计算直至偿还所有本金利息为止）。如双方当事人协商不成则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伍时彪（手写签名）乙方：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手写签名及指模）日期：2011.9.13（手写）”。④、第3915号案《民事裁定书》一份，显示伍时彪于2011年12月20日以“寻求其他方式解决为由”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裁定：“准许伍时彪撤回起诉”。⑤、伍时彪（甲方）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包括：“一、甲、乙双方经核对，确认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1年9月31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18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未偿还。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以梁银、黄毅锋名下位于革新路608房房屋抵债与甲方，用于偿还上述债务，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自上述房屋过户后三日内一笔勾销，互不拖欠。甲方须将上述期间所有借条、借款合同以及汇款凭据等借款资料于房屋过户之时一并交予乙方。二、如果乙方于2012年1月31日前未能将位于革新路608房过户于甲方名下，甲方得要求乙方偿还借款1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0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甲方：伍时彪2011年12月20日（手写）乙方：梁银、黄毅锋、黄敬恒2011-12-20（手写）”。伍时彪表示该协议由双方在法庭内自愿签订，故伍时彪撤回诉讼。⑥、第3118号案《民事调解书》一份。该文书内容记载为：“原告伍时彪……；被告梁银……；被告黄毅锋……。案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0年10月20日，伍时彪（买方）与梁银、黄毅锋（卖方）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就革新路608房买卖订立合同；买卖双方议定交易价为1300000元，订本合同时，买方已按房地产交易价1300000元作为定金支付给卖方；卖方须在2011年10月31日前配合买方到房管局办理房屋交易登记手续，买卖双方各付各税，并于2011年11月8日前将该物业交付给买方使用；如果在合约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协助办理过户，都视为违约；违约金按双方签订的成交价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的10%来赔偿给买房，卖方已收齐全部的售楼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签订合同后，梁银、黄毅锋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协助伍时彪办理过户，也未将涉案房屋交付伍时彪使用。伍时彪现起诉要求：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返还购房款13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3万元，共143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伍时彪与梁银、黄毅锋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梁银、黄毅锋于2012年2月15日前向伍时彪退还130万元（以伍时彪银行转帐或汇款给黄敬恒或黄毅锋为实际付款金额）；三、梁银、黄毅锋如逾期履行本调解协议第二项确定的义务，则应另向伍时彪支付违约金13万元。……双方当事人已在2012年1月17日签名确认上述协议”。伍时彪表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至今仍未履行上述调解书所约定的义务，故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法律文书。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①中的转帐凭证除唐映芦向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汇入的70000元不予确认为借款外，其余1795000元确认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向伍时彪所借款项；至于伍时彪提交的《借据》及《收据》均包括在上述转帐凭证所含的借款在内，伍时彪并无另外支付任何现金作为借款，现确认共向伍时彪借款1800000元。证据②中的《公证书》予以认可，《房屋买卖合同》中确为梁银、黄毅锋签名，但其签名时落款日期为空白，且没有手写加注的“九、补充合约”的内容。证据③至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此时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已陆续偿还部分欠款，该文书确认的欠款数额尚未扣减已还部分；《合同书》签订时的落款日期为空白，已不记得签订的真实日期，无法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在上述两案诉讼中由于未能及时提交还款的凭证故确认借款为1800000元，伍时彪表示可待取得还款凭证后再扣减余下欠款，故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同意签订上述协议书及《民事调解书》，且希望在取得还款凭证后方执行《民事调解书》的义务。伍时彪对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伍时彪及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确认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于2011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累计向伍时彪清还涉案借款中的1166216元（其中至2011年9月9日前合计还款1130216元，同年11月11日偿还36000元），提出该数额已由双方于2011年9月13日核算时予以扣减，故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仍欠伍时彪借款1800000元。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认可因故未能将革新路608房过户至伍时彪名下。
原审法院依法调取民一初第3915号案中所涉的《民事诉状》及《开庭审理笔录》（开庭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各一份。其中《开庭审理笔录》内容包括：“……审：由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进行答辩。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我要求伍时彪出示借条，我方从2010年10月份就开始还款，累计还了110万。……审：请伍时彪进行陈述和举证。伍时彪：出示：1、2010年9月20日签订合同书，证明伍时彪、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借贷关系；2、借据；3、房地产权证（复印件）；4、委托公证书，证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以房产抵押；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6、银行划款凭证；7、收据；8、收据；9、补充合同。另补充：补充证据1、2011年9月13日签订补充合同书。审：请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对伍时彪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对证据1的合同确实是我方签订，我方确实收到伍时彪的6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借据是与合同是一笔钱。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我方所签。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收到汇款的40万元。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名字确实是我所签。对证据8中的签名确实是我方所签，但是这张欠条的72000元是利息钱，我们约定月息6分，两个月刚好是72000元。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我方所签。对补充证据1的合同中确实是我方所签名，但这合同中所述的借款180万是伍时彪总共借款给我180万，不是重新借款，而且从去年我方已经还了一定款。……审：现在请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进行陈述和举证。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出示：证据1、银行凭证八张；证据2、伍时彪出具的收条一张。……伍时彪：我只确认尾号为1665的银行凭证的汇款我有收到，对证据2的收条我确认，是我签订。……审：伍时彪一共借给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多少钱？伍时彪：183万。……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伍时彪提交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单是重复的，伍时彪重复计算。我只承认银行汇款，借据4张现金不予确认。审：2011年9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所述180万是什么款项？伍时彪：是我借给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还过一部分，剩余的借款是180万。审：2011年9月13日的合同书中所述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多次借款180万是哪个期间到哪个期间借款？伍时彪：是2010年9月份到2011年9月份。……”。伍时彪表示其在该庭审中所述借款金额为183万元是基于双方于2011年9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确认的数额，并非全部的实际借款金额。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对上述笔录没有异议，坚持当时未能提交还款凭证故同意确认欠款金额为1800000元的意见。
伍时彪在原审起诉要求判令：1、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向伍时彪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还之日止）；2、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需确定伍时彪、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之间的借款情况。伍时彪主张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尚欠借款1800000元，从其提交的汇款凭证及《借据》、《收据》可见，双方之间在一定的期间内确实存在款项往来。而从《合同书》、《协议书》及民三初第3118号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逐一分析：第一、《合同书》的签订时间被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提出质疑，但鉴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认定文书显示的落款时间为签订日期。此时距离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于2011年9月9日前陆续归还了近1100000余元的大额款项时间间隔较近，如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确仅向伍时彪累计借款1800000元而未将上述还款予以扣减，但于同月13日签订《合同书》确认截止至当日的欠款数额为1800000元，有悖常理。第二、对于《协议书》而言，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提出因当时未能掌握还款的凭证方签订上述协议，但从协议书签订前进行的《开庭审理笔录》内容反映，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当庭提出已还款1100000余万元，并提交银行凭证八张及伍时彪出具的收条一张为证，故不应存在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提出的上述情形。而在此情况下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仍于之后在《协议书》中确认欠款数额为1800000元，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的解释难以令人信服。第三、民三初第3118号案《民事调解书》签订在上述两份文书之后，如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此时坚持认为仅欠伍时彪1800000元且已清偿大部分欠款，不可能仍同意向伍时彪偿还1300000元的款项。审查上述文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数次与伍时彪就欠款及还款方式签订书面协议，理应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在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上述证据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确定至2011年12月20日止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仍欠伍时彪借款1800000元未予清偿。伍时彪同意将民三初第3118号案所涉的1300000元作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的还款予以扣减，故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仍欠伍时彪500000元。伍时彪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已在《协议书》中约定梁银、黄毅锋、黄敬恒逾期还款时需支付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利息给伍时彪。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黄敬恒、梁银、黄毅锋应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清还欠款50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实际清偿之日止）给伍时彪。如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黄敬恒、梁银、黄毅锋共同负担。
上诉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于2010年7月26日至2011年8月10日向伍时彪借款人民币172000元，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于2011年1月至2011年11月向伍时彪还款1166216元，上述借款和还款均有银行的转账单为凭。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借款后即伍时彪从银行向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转账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给伍时彪开具了借据和收条，伍时彪为了达到骗取梁银、黄毅锋、黄敬恒非法钱款的目的，采用了多次起诉（曾经向越秀区法院起诉）和分开起诉（向海珠区法院起诉）以及重复计算（转账单的款项和借据、收条的款项本是同一款项，伍时彪却将转账单的款项和借据、收条的款项重复计算）的伎俩，并利用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的善良和对法律的无知，捏造证据向法院主张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等向伍时彪借款共计3005000元，至起诉之日还欠伍时彪人民币50万及利息。按照借款常识及一般生活经验，巨额借款必然会有银行的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如果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在借款纠纷中，借款人应当提供出借款项的来源，否则借款事实不应当草率认定。伍时彪主张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借款的总金额是3005000元人民币应当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者取款凭证，最起码应当证明借款资金的来历，遗憾的是，越秀区法院对有争议部分的借款金额在没有最基本的证据（最起码的转账凭证、取款凭证或出借人资金来源等书证）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向伍时彪借款3005000元，偿还1166216元，海珠区另案处理了1300000的借款，还欠伍时彪500000及其利息的所谓“事实”。正是由于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造成明显错误的判决。这样的判决无疑也使伍时彪的这种欺诈图财的目的得以实现，并使社会风气因此被进一步毒化。本案存在的显而易见的诸多问题，即使按照伍时彪提出的主张，也很容易看出其中存在的猫腻和破绽，这些问题除了上面提到的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款项来源等书证证明争议部分的借款金额之外，数字打架也充分说明伍时彪诉讼请求的虚假。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所谓“事实”进行计算，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的欠款也不是50万，而是300500－（1300000＋1166216）=538784元，如果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真的欠伍时彪538784元，伍时彪怎么可能起诉的欠款金额为500000元，而不是538784元那，这些明显的破绽说明伍时彪的诉讼请求的虚假。综上所述，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向伍时彪借款的真实金额为1720000元，伍时彪已经还款1166216元，海珠区法院处理了1300000元，所以梁银、黄毅锋、黄敬恒根本不欠伍时彪款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伍时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伍时彪承担。
被上诉人伍时彪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向伍时彪借款的数额。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伍时彪主张向梁银、黄毅锋、黄敬恒通过转帐及现金方式给付借款3005000元，提交了银行转帐凭证及《借据》、《收据》为证，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对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仅确认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的款项，对于《借据》及《收据》记载的金额，其认为系断章取义、重复计算及将利息作为本金计算，但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确认2011年9月9日前合计还款1130216元，而在此之后的《合同书》、《协议书》均又确认欠款1800000元，梁银、黄毅锋、黄敬恒称仅向伍时彪借款1720000元，却在已清偿大部分欠款后又以书面形式确认欠款180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1）穗海法民三初第3118号案《民事调解书》中，梁银、黄毅锋于2012年1月17日签名同意向伍时彪退还1300000元的款项，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在已归还1166216元的情况下，又再同意退还1300000元，远远超出其所主张的借款金额，亦不合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上诉主张其仅向伍时彪借款1720000元，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因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与伍时彪在2011年12月20日的《协议书》中确认欠款1800000元，扣减上述民三初第3118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梁银、黄毅锋、黄敬恒退还的1300000元，伍时彪在本案起诉请求梁银、黄毅锋、黄敬恒归还欠款5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上诉人梁银、黄毅锋、黄敬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