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再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
委托代理人：窦元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庚。
重审原告：纪某甲。
重审原告：纪某乙。
重审原告：纪某丙。
重审原告：纪某丁。
重审原告：纪某戊。
重审原告：孙某乙。
重审原告：孙某丙。
重审原告：孙某丁。
重审原告：安某。
原告孙某英、孙某琴、孙某甲诉被告孙某戊、孙某己、孙某庚房屋继承权纠纷一案，于1987年6月19日起诉至原青岛市沧口区人民法院，在案件宣判前，孙某英、孙某琴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予以准许。原青岛市沧口区人民法院于1988年3月25日作出（87）沧民字第216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某甲的诉讼请求。孙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1988年6月30日作出（1988）民上字第19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某甲不服终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30日作出（2010）鲁民监字第2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0）鲁民监字第273-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纪某甲、纪某乙、纪某丙、纪某丁、纪某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安某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2）李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孙某甲不服一审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5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窦元顺、被上诉人孙某戊、孙某己、孙某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纪某甲、纪某乙、纪某丙、纪某丁、纪某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安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甲诉称，原告与父母长期共同生活，其父母去世后，留有青岛市盐滩村178号六间房屋。此外，青岛市盐滩村179号四间房屋是原告在与其父母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与三被告共同组织有关人员于1974年到1975年间建造，为原告与父母的家庭共有财产。青岛市盐滩村258号两间房屋原为原告的二奶奶所有，是在原告与父母共同生活期间的1969年前后，以为其养老送终，并出资120元补偿金为前提继承而来的。因原告履行义务并支付了补偿金，有权与父母共同继承。原告父母去世后，三被告恶意串通伪造分家字据，将上述房屋全部私分，不仅侵害了原告对作为家庭共有财产的青岛市盐滩村179号四间房屋的财产权，对盐滩村258号两间房屋的直接继承权，也损害了原告对作为父母遗产的剩余房屋的继承权。为维护原告对上述房屋享有的各项合法权利，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青岛市盐滩村179号四间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并分割四间房屋二分之一为原告的个人财产；2、青岛市盐滩村179号四间房屋剩余的二分之一作为遗产分割；3、青岛市盐滩村258号两间房屋因原告履行赡养义务有权与父母共同继承，原告应取得其中二分之一的份额，剩余二分之一作为遗产分割；4、青岛市盐滩村178号六间房屋作为遗产分割。
孙某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
孙某庚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对××××年分家知情，故其××××年底搬出老房，其对分家后三被告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也知情。2、在1987年原审案件中原告没有提出以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去20多年，原告没有权利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其诉讼主张超出了原来的诉讼请求。3、原告在1987年原审案件中主张其权利时，已经超过了继承法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
孙某己未陈述答辩意见。
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孙志林与孙刘氏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为长子孙某戊、次子孙某己、三子孙某庚、长女孙某英、次女孙某琴、三女孙某甲。孙志林于1979年6月去世，孙刘氏于1987年6月5日去世。孙某英与纪玉栋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长子纪鹏、次子纪某丙，长女纪某乙、次女纪某戊、三女纪某丁。孙某英于2006年8月16日去世，纪玉栋于2010年2月26日去世。孙某琴与郑清珃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孙某乙、次子孙某丁、女孙某丙。郑清珃于1975年9月9日去世，孙某琴与安某于××××年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孙某琴于2004年11月11日去世。
青岛市盐滩村178号六间房屋为孙志林与孙刘氏于1948年至1949年建造。孙志林去世前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孙某甲及孙某戊、孙某庚均认可青岛市盐滩村178号六间房屋原为孙志林与孙刘氏夫妻共同财产。
原一审案件审理时，涉案房屋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现涉案房屋登记情况为：原青岛市沧口区盐滩村178-1号（西三间）登记在孙培智名下（孙某戊长子），原青岛市沧口区盐滩村178号（东三间）登记在孙某庚名下，原青岛市沧口区盐滩村179号甲（西两间）登记在孙某己名下，原青岛市沧口区盐滩村179号乙（东两间）登记在孙某庚名下；原青岛市沧口区盐滩村258号登记在孙培杰名下（孙某戊次子）。上述房屋登记情况及居住使用情况与××××年孙刘氏主持分家的内容基本一致。（原青岛市沧口区盐滩村179号东两间分家契约分给了孙某己，后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5）四民初字第3684号判决书判决归孙某庚所有，并已经办理过户手续。）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青岛市沧口区盐滩村179号四间房屋（以下简称179号房屋）是否原为孙某甲与孙志林、孙刘氏共同财产问题。二、原青岛市沧口区盐滩村258号两间房屋（以下简称258号房屋）是否原为孙某甲与孙志林、孙刘氏共同财产问题。三、孙刘氏是否于××××年12月16日主持分家及孙某英、孙某琴、孙某甲何时知道分家内容的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孙某甲主张179号房屋是其在与其父母共同生活期间，与父母共同出资，与三被告共同组织有关人员于1974年到1975年间建造，为孙某甲与父母的家庭共有财产。孙某戊、孙某庚对此不予认可。
庭审中，孙某甲为此提交证据如下：户口本复印件1份、证人张某书面证言1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笔录复制件2页（46至47页），证明1962年到1982孙某甲与其父母一起共同生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笔录复制件2页（50至51页），证明孙某戊没有对179号房屋进行出资。收条1份、书面证人证言2份（张希霖、王某），证明孙某甲配偶窦元顺找人买了450块石头，用于建造179号房屋。王某的证言还证明窦元顺找他拉了一天的电石泥用于建造179号房屋。关于共同生活问题，孙某庚质证认为，××××年孙某甲结婚就搬去四方机厂宿舍住了，被告母亲给孙某甲拉扯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一直到××××年年底搬走，只有孙某甲的两个孩子和被告父母住在一起。孙某戊质证认为，××××年到1982其在淄博，不清楚状况，只知道××××年孙某甲搬走了。关于石头的问题，孙某戊、孙某庚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1、2011年1月4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的时候提到这个事情，孙某甲说是960块石头，刚才的发票是450块，房子应该不是450块石头。孙某甲出过石头，但是不是450块，179号房屋用了260块石头，而且石头钱是被告父母出的。关于电石泥的事情，孙某庚没有见过孙某甲出过电石泥。电石泥是孙某庚和父亲孙志林从外面自己挖回的。2、张希霖的证言没有落款时间，不予认可。3、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没有见过其往家送过电石泥。
庭审中，孙某庚提交再审申请书复印件1份（孙某甲书写），证明孙某甲××××年就知道分家的事情。孙某甲质证认为，对再审申请书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年其知道分家的事。
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1987年12月29日开庭），孙某甲述称：“……四间新房子（即179号房屋）是大家商议盖的，大家都出力了…我当时向我姐姐孙某英借了三百元钱。当时我在家掌权…盖房子的钱主要是他们的赡养费积攒起来的。现在大姐、我二哥、我二姐的钱都还清了。只有我大姐当时给三千砖，我大姐说不要了。”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孙某甲主张258号两间房屋原为孙某甲的二奶奶所有，是在孙某甲与父母共同生活期间的1969年前后，以为其养老送终，并出资120元补偿金为前提继承而来的。孙某甲履行义务并支付了补偿金，有权与父母共同继承。孙某戊、孙某庚认为，这两间房子是被告父亲继承其二爷爷的遗产。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1987年12月29日开庭），孙某甲述称：“258号，我二妈妈（奶奶）是1978年分的……”）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孙某甲主张，其父母去世后，三被告恶意串通伪造分家字据，将涉案房屋全部私分。并主张原一审案卷中的分家契约是假的。孙某戊、孙某庚主张分家契约是真实的，内容为：“兹有故父孙志林遗产壹拾贰间，经母亲孙刘氏同意，长子孙某戊住后屋西三间和路南两间，次子孙某己住前屋四间，三子孙某庚住后屋东三间。孙某戊补贴给孙某庚人民币叁佰元正，孙某己补贴孙某庚人民币八佰元正。母亲的八仙桌给孙某己，家中现有碎砖、石头等给后院六间返修房子用。关于母亲养老费：孙某戊、孙某己、孙某庚每月给母亲养老费壹拾五元正，如果母亲有病，所需医疗费用由兄弟三人分担，从一九八三年元月一日起执行。母亲仍住后屋东二间直至百年以后。孙刘氏、孙某戊、孙某己、孙某庚、纪玉栋签名。公元一九八二年十二月十六日立。”其中，主文为纪玉栋书写、孙刘氏签名为纪玉栋代签。
庭审中，孙某甲提交1986年12月5日孙某戊寄给孙某甲的信件1份、封件复印件（正面）1份，证明××××年12月被告弟兄三人背着孙某甲分家，到了1986年孙某戊背着孙某甲仍说没有分家。孙某戊质证认为，书信是其书写的，但没有说未分家。孙某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孙某戊给孙某甲写信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其意见。
在原一审庭审笔录（1987年7月13日开庭）中，孙某英认可孙刘氏于××××年12月16日主持分家，纪玉栋执笔，并对分家内容知情（孙某己分得179号房四间，孙某庚分得178号东三间，孙某戊分得178号西三间和258号两间），其当时同意分家意见。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1987年7月13日开庭），孙某琴认可从其母亲处得知分家内容，知情后其没有表示意见。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1987年12月29日开庭），孙某甲述称：“分家我不知道，我三娘一个月后，才告诉我的。听说后，我哭了，分家后，也没有找我母亲。我知道房子是怎么分的。”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1987年12月29日开庭），孙某甲述称“其1962年参加工作，××××年结婚，结婚后一直在家过，在家管经济，直到1981年分开生活，1981年搬出后没有尽赡养义务。在家生活时，我们一起生活。”“我二姐说我娘生病时，才看到子女是否孝顺，我为什么不伺候呢？为了分家，我很生气。”本案庭审中，孙某甲述称，其单位离其父母家里近，自××××年其从家中搬出去后，休息的时候就回家看母亲孙刘氏，陪她吃饭，搬出后没有给过赡养费，只是给母亲送东西。
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继承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本案中，孙某英的继承人纪某甲、纪某乙、纪某丙、纪某丁、纪某戊及孙某琴的继承人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安某既不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本院依职权追加纪某甲、纪某乙、纪某丙、纪某丁、纪某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安某作为本案共同原告。
二、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上述原一审庭审笔录中（1987年12月29日开庭）孙某甲的陈述可知，在原一审庭审时，孙某甲自认青岛市盐滩村179号四间房屋的出资主要为其父母所收取的赡养费和向孙某英、孙某琴、孙某己所借的款项，且所借款项均已还清。由此可见，原一审时孙某甲已经认可建造该房屋的出资人为其父母孙志林与孙刘氏。虽孙某戊、孙某庚认可其为建造房屋出过石材，但不认可购买石材的款项为孙某甲支付。即使孙某甲为建造房屋出过石材，也应为其对父母的赠与，不能构成主张产权的依据，且孙某甲在1987年原审案件中未提出过该主张。因此，孙某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法院对孙某甲主张179号房屋为孙某甲与其父母共同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179号房屋应为孙志林与孙刘氏夫妻共同财产。
三、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孙某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及履行义务，孙某戊、孙某庚也不予认可，且孙某甲在原一审时也未就258号房屋提出出资120元并履行义务，应与其父母共同所有258号两间房屋的诉请，故法院对孙某甲主张258号房屋系孙某甲与其父母共同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258号房屋应为孙志林与孙刘氏夫妻共同财产。
四、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一审庭审时，分家契约已经提交，并由审判长当庭宣读，孙某英、孙某琴、孙某甲当时均未对分家契约提出异议。结合上述原一审庭审笔录内容，法院确认原一审案卷中分家契约的真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孙刘氏主持分家，处分其自己的财产是合法有效的，孙某甲无权要求继承。虽孙刘氏将孙志林的遗产一并处分，属无权处分，但孙某英于分家时即知情且当时同意分家意见、孙某琴分家后知情且当时未提出异议，孙某甲在知情后，至孙某英1987年6月起诉时，未采取措施维护其权益，已经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故孙某甲关于涉案房屋中原属孙志林份额的诉请，法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孙某甲负担。
孙某甲上诉称，1、盐滩村179号四间房屋、258号两间房屋系孙某甲与父母共有财产。2、分家字据无被继承人的签名或或手印，没有无利害关系人的见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被申请人订立该分家字据的目的就是剥夺其他有继承权的女姊妹分配房屋的权利，这与继承法的原则是相悖，应属无效。3、继承法于1985年10月1日实施，到1987年6月孙某甲参与诉讼成为共同原告之一，仍然在诉讼时效内。根据《民通意见》的规定，民法通则实施前纠纷的诉讼时效从1987年1月1日算起。因此，不管是按照继承法还是民法通则均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问题。
孙某戊答辩称，一审重审判决正确。
孙某己答辩称，双方都是兄弟姐妹，本案怎么判决对其而言都无关紧要。
孙某庚答辩称，其接受一审重审判决，该判决再现了1987年的判决，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事实，该判决给孙某英、孙某琴的撤诉讨回了公道。
本院二审庭审中，孙某甲提交孙惠清、李绍亮、王国胜、吕锡业、严忠仁、张天敏、张希霖出具的5份书面证明，欲证明孙某甲对建造盐滩村179号四间房屋曾提供过石头、挖过地基。孙某戊、孙某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虚假的。孙某己认为，当时孙某甲确实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但建179号房屋孙某庚出力最多。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上述证人均未出庭，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
另查明，孙某甲在原二审上诉状称：“179号正房四间绝不是什么‘共建’，而主要由父母建造。”原一审庭审中，在回答法官关于涉案房屋如何分配的问题时，孙某甲称：“我一直想买我二奶奶那两间房子（258号房屋）。我的意见男兄弟应多分，因他们尽的义务多，女姊妹尽的义务小。”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盐滩村179号房屋和258号房屋是否为孙志林与孙刘氏的共同财产；2、孙某英、孙某琴、孙某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原审对本案争议的12间房屋的处理是否妥当。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孙某甲的陈述，盐滩村179号房屋主要由其父母出资建造，所借款项也均已由父母用房屋租金还清。因此，虽孙某甲为建造房屋提供过部分建筑材料，应视为对父母的赠与，该事实不足以认定179号房屋为孙某甲与父母共有。孙某甲主张258号房屋系其与父母共同生活期间，为其二奶奶养老送终，并出资120元补偿金为前提继承而来，但孙某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相反，根据孙某甲原一审中的陈述，其并未出资，故本院对孙某甲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盐滩村179号房屋和258号房屋均应认定为孙志林与孙刘氏的共同财产，原审对此认定正确。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于1985年10月1日起实施，该法规定的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本案孙某英于1987年6月起诉，故原审认定孙某英、孙某琴、孙某甲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分家是当地的一种习俗，是长期存在的社会现象。本案中，母亲孙刘氏××××年主持分家，将涉案12间房屋进行了处理，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符合当地的公序良俗，应当得到尊重。其次，根据1979年2月2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的意见》的规定，分家析产时，外出的家庭成员明知又未主张房屋所有权的，应视为放弃所有权。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孙某英、孙秀琴、孙某甲虽未参与××××年的分家，但三人在知情后直至1987年均未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规定的精神，应视为其三人放弃所有权。再次，自××××年孙刘氏主持分家至今已32年，且涉案部分房屋的产权归属已发生变化，为保持家庭、财产关系的稳定，避免不必要的动荡，涉案房屋也不宜再行处理。
综上，孙某甲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认定孙某英、孙某琴、孙某甲丧失胜诉权欠妥，但案件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孙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丰波
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
代理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钟新海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