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民终1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大春，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信，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文曲，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海，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大春因与被上诉人向文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7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大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信，被上诉人向文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肖大春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向文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证据采信错误。肖大春对向文曲提交的八张收条仅认可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未予认可，并对收条的产生也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肖大春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予以采信错误；2、2008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经转让方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生效。该协议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协议签订后，股东并未召开股东会，即生效条件一直未成就，协议至今未生效；3、2010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向文曲为了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伪造。该协议书内容与2008年12月28日的协议书内容并不一致，该协议书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变更，该协议内容未经过肖大春的同意，损害了肖大春的合法权益，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向文曲辩称，肖大春已经将其所有的大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向文曲，肖大春已经收取了转让款，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014年6月23日，肖大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其与向文曲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确认以肖大春为甲方、向文曲为乙方2010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三、向文曲承担本案诉讼费。2014年7月9日开庭时，肖大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工商行政机关保存的2010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来凤县大春农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肖大春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经鉴定，2010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来凤县大春农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肖大春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肖大春支付鉴定费4000元。鉴定结束后再次开庭时，肖大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向文曲承担本案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2015年5月4日作出的（2014）鄂来凤民初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被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后，肖大春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确认肖大春与向文曲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二、确认以肖大春名义与向文曲2010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三、向文曲承担本案诉讼费与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8日，肖大春将其持有的来凤县大春农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春公司）名下的80%的股份按协议转让给向文曲及案外人徐彩霞、张晓明，大春公司股份份额分别为：肖大春20%，向文曲32%，徐彩霞24%，张晓明24%。大春公司于当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大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肖大春、向文曲、徐彩霞、张晓明，大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肖大春变更为向文曲。2008年12月28日，肖大春（甲方）与向文曲（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大春公司中的股金311万元，股权20%，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以现金形式分期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甲方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第二条付款方式。1、2009年1月1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09年1月22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09年3月25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万元。第三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大春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大春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3、乙方承认大春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4、乙方如若不能按期支付甲方的股权金额，甲方可按欠款数量加收利息。第四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大春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五条费用分担。本公司规定的股权转让有关费用，包括全部费用，由转让方承担。第六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转让方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生效。第七条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自执壹份，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一份，大春公司保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时任公司股东的张晓明在该协议上签字。本次股权转让签订后，大春公司未按相关规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2010年6月16日以肖大春为甲方，向文曲为乙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大春公司中的20%股权311万元以20%股权31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甲方截止2010年6月16日前所有债权债务乙方概不承担。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大春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大春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大春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大春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费用负担。本公司规定的股权转让有关费用，包括：全部费用，由转（受）让方承担。第五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转让方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第六条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一份，大春公司保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6月16日《来凤县大春农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有公司全体股东向文曲、肖大春、张晓明、徐彩霞的签名，决议内容如下：一、原公司股东肖大春将所占公司20%的股份（计人民币311万元）全部转让给向文曲；二、所有股东对此股权转让均无异议。三、对公司章程作出相应修改。2010年6月16日，大春公司向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及2010年6月16日《来凤县大春农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申请将公司股东由向文曲、徐彩霞、张晓明、肖大春变更登记为向文曲、徐彩霞、张晓明。2010年6月25日，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此时，肖大春名下的20%的股份按协议变更为向文曲所有，向文曲在大春公司的股份为52%，徐彩霞为24%，张晓明为24%。一审另查明，大春公司已于2013年3月在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肖大春就股权转让与向文曲等相关纠纷经一审法院及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处理的主要有：1、董玉平2014年7月2日起诉向文曲、肖大春确认向文曲、肖大春之间于2008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以（2014）鄂来凤民初字00736号民事判决驳回董玉平的诉讼请求，董玉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董玉平等2012年7月2日诉来凤县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鄂来凤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驳回董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来凤县工商局上诉后，恩施州中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3）鄂来凤行初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驳回董玉平的诉讼请求。董玉平不服上诉，恩施州中院（2014）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03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肖大春于2014年4月29日不服来凤县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6月16日以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4)鄂来凤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裁定，准予肖大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肖大春与向文曲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2010年6月16日以向文曲、肖大春、张晓明、徐彩霞为股东签订的《来凤县大春农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张晓明、徐彩霞均签字认可肖大春与向文曲之间股权转让，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具备合同成立要件，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2010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08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一致，是肖大春与向文曲对同一标的转让，可以理解为对2008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再确认或为到工商行政管理局部门登记所用，即使没有该协议，也不影响肖大春、向文曲在2008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肖大春对同一标的转让既主张协议不成立又主张协议无效，前后相互矛盾，其主张2008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和2010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均无充分证据证实，肖大春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肖大春主张2008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以及2010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大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4000元，由肖大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肖大春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该协议不成立，二审时，肖大春上诉主张该协议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至今未生效。本院认为肖大春关于该协议不成立或未生效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肖大春与向文曲于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二人协商一致后签订，向文曲也已将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第二、虽然2010年6月16日签署的《来凤县大春农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肖大春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另外二位股东张晓明、徐彩霞均签字认可肖大春与向文曲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即张晓明、徐彩霞认可肖大春与向文曲于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且大春公司已于2013年3月在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因此，虽然大春公司未召开正式的股东会决议通过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但是该协议是肖大春、向文曲二人的真实意思，另外二位股东张晓明、徐彩霞亦无异议。故肖大春主张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或未生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0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肖大春的签名经鉴定亦不是肖大春本人所签。经查，该协议与2008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除对于股份的转让价款金额约定不一致以外，二份转让协议均涉及的是肖大春与向文曲对同一标的转让，仅被用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肖大春与向文曲并未实际履行2010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故对于肖大春要求确认2010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大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肖大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