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90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强，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啼啼，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洪涛，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作佳，男，1981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兴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兴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华，男，1975年9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安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洋洋，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横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横川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义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梅，女，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益华，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强、安强、陈益华、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皖0121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按照上级政府打击传销的部署，长丰县针对境内传销组织分布情况决定于2016年2月24日开始对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小区（以下简称瑞徽苑）采取一系列打击传销组织的措施，安排打击传销鼓励办公室（以下简称打传办）工作人员驻点小区保安岗亭，对进出小区人员实行登记审查制度，一经发现是传销人员便对他们进行传销组织危害的宣传及教育，劝告他们尽快购买回乡车票离开传销组织。部分居住在该小区的传销人员认为上述举措严重影响了他们正常生活及传销活动而心生怨恨。2016年3月14日晚18时许，传销人员孔某将在瑞徽苑小区东某北侧准备翻越围墙进入小区时被驻点的打传办工作人员发现，打传办工作人员将孔某将带至保安岗亭暂扣了孔某将的手机，并明确告知其购买了回家车票就可以来拿回手机。孔某将出门购买车票途中在瑞徽苑小区东某碰到其老乡何洋洋，孔某将对何洋洋说打传办没收了其手机要求拿车票去换手机，何洋洋听说后便去找打传办的工作人员要求拿回孔某将的手机。未果。于是何洋洋便打电话报警称自己的手机被打传办收走了，打传办的人还不让其回家，要求警察来帮其要回手机。报警后，何洋洋仍站在瑞辉苑东某门口继续与打传办工作人员大声争吵、要求拿回手机。不一会，何洋洋身边聚集了二十多名传销人员，这时何洋洋大声喊“今晚要把事情搞大”，围观的传销人员积极响应不断往何洋洋所在的东某附近聚集并开始起哄喊“还手机”的口号。长丰县公安局战训队民警刘某1等人闻讯后迅速赶到瑞徽苑东某，对聚集的传销人员进行法律政策宣传、劝阻他们不要聚集，但还是不断有传销人员聚集到东某，阻碍了正常交通秩序。于是民警刘某1向双墩派出所请求支援，双墩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何洋洋带至公安机关询问。聚集的传销人员见何洋洋被警察带走便高喊“还手机”、“放人”等口号。被告人贺洪涛接到传销人员陈某1让其去瑞徽苑东某的微信后，赶到瑞徽苑东某，并于当晚8时43分在其创建的传销组织“家人群”里发了一条“团队所有在位的男的都到瑞徽苑东某来”的信息，群内传销人员欧某、尹某、刘强等人收到信息后赶至瑞徽苑东某。21时许，瑞徽苑东某聚集的传销人员已达千人，民警对聚集的传销人员进行驱散时，现场部分传销人员与民警发生冲突、对峙。被告人冯梅在现场参与起哄、喊叫，对持盾牌的警察大骂“挡什么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并对警察进行推搡。站在冯梅身旁的被告人李啼啼对警察进行推搡。期间，一名女传销人员冲到警车旁用脚踢警车，当警察前去制止时，部分传销人员情绪激动，开始向警察投掷石块、矿泉水瓶等物品继而实施打砸行为。被告人刘强捡起地上的石头砸拿盾牌的警察及保安岗亭，并和其他人一起将路边的警车掀翻，用拖把的把子砸警车的玻璃，用脚踹小区栏杆；被告人安强跑到保安室门前踢保安室的门，并捡起地上的瓷砖碎片及木棍往警察身上砸；被告人陈益华先是跟着一起喊口号起哄，后又捡起一根粗木棍站在传销人员最前排殴打警察；被告人李啼啼手持木棍打砸警察、警车及保安岗亭；被告人贺洪涛踹倒小区内护栏；被告人聂作佳召集马路对面的传销组织人员一起打砸警察，其在路边树底下捡起砖头、石块向警察砸去，被告人王金华跟着其他传销人员一起喊口号起哄，并用随身携带的可乐瓶打向警察。上述九被告人与其他几十名传销组织人员聚众起哄闹事，对警察、警车及小区保安岗亭进行打砸，打伤李某1、王某1、魏某、刘某1、孙某等多名民警，将车牌号为皖Ａ×××××警、皖Ａ×××××警两辆警车掀翻及车牌号为皖Ａ×××××号运兵车车体多处砸坏。打砸过程持续近二十分钟，导致瑞徽苑小区东某及附近交通严重瘫痪，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他后至增援的警力赶到时，现场的传销人员纷纷逃离。经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1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头皮创属轻微伤，魏某头皮损伤属轻微伤，孙某左面部瘢痕属轻伤二级，被砸的两辆警车和一辆运兵车维修费用共计人民币41637元。
另查明，2016年3月14日晚19时许，被告人何洋洋在瑞徽苑东某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审查而归案。2016年3月14日晚，被告人贺洪涛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东某被民警盘查后带至公安机关审查而归案。2016年3月15日上午，被告人王金华、冯梅在北城世纪城小区内被民警盘查并带至公安机关审查而归案。2016年3月17日上午，被告人聂作佳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泽徽苑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4月5日，被告人陈益华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临时寄押在永新县看守所。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李啼啼被南昌铁路公安处抓获并被临时寄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刘强被深圳市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临时寄押在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2016年5月9日被告人安强被惠州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寄押在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被告人陈益华、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的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魏某、孙某、王某1、刘某1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方位图，证实了案发现场方位等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了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东某北侧有一个门卫岗亭，岗亭南侧的一扇窗户玻璃呈破碎状，北侧两扇窗户玻璃呈破碎状，东侧两扇窗户玻璃呈破碎状，西侧两扇窗户玻璃呈破碎状，岗亭内外侧地面散落着碎玻璃；车牌号皖10**警的前挡风玻璃整体破裂，前引擎盖右前方凹陷，右后方有60厘米长打击痕迹；右侧副驾驶室位车门玻璃有白色印迹，右后车门锁把手破坏状，4门锁上方铁皮凹陷，右后门玻璃破裂，玻璃中央有直径20厘米圆形孔洞，车后侧不见保险杠；左侧观后镜破损，镜玻璃破裂；车顶警灯破损；车厢内有长12厘米不规则石块；车牌号皖08**警车前挡风玻璃整体破裂，上有多处打击痕迹，车右侧副驾驶位玻璃破损，右观后镜破裂脱离车身；右前车门处有70厘米凹陷痕迹，门上边框有一处6厘米凹陷；车右侧中间门玻璃完全破裂，车门把手处凹陷；车右侧后窗玻璃破损；车后侧玻璃完全破裂；车身左侧玻璃前、中、后完全破损缺失，左观后镜破裂无玻璃；车身前、中、后多处凹陷打击痕迹，车顶警灯破裂损坏。车内见一直径10厘米，长13厘米圆筒状石块；车牌号皖00**的汽车车前挡风玻璃出现大面积裂纹，有圆形打击痕迹，车身左侧玻璃前、中、后完全破损，车身有多处凹陷痕迹；车身后侧玻璃完全破损；车身右侧副驾驶位玻璃破损，车厢内有多块石块，车内警用盾牌破损。
3、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李某1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头皮创属轻微伤，魏某头皮损伤属轻微伤，孙某左面部瘢痕属轻伤二级。
4、归案经过、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九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及被临时寄押的时间及地点等情况。
5、户籍信息，证实九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人状况。
6、贺洪涛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了被告人贺洪涛于2016年3月14日晚20时43分在传销组织家人群里发布“团队所有在位的男的都到瑞徽苑东某来”信息的事实。
7、车载监控视频，证实事发当晚被告人刘强、安强、陈益华、李啼啼、贺洪涛、王金华、冯梅等人与其他传销组织人员聚集在瑞徽苑小区东某参与起哄闹事，现场聚集人员众多，被告人冯梅与警察进行推搡，被告人李啼啼推搡警察并持木棍打砸警察、岗亭，被告人刘强持木棍打砸警察、警车，被告人安强打砸警察及警车，被告人陈益华持长木棍对抗、殴打警察。
8、李啼啼、贺洪涛的辨认视频，证实了被告人李啼啼对案发当晚的车载监控视频中参与起哄闹事、打砸人员进行辨认，李啼啼辨认出当晚在现场推搡警察的冯梅、手持棍棒参与打砸的陈益华、刘强、安强，往警车上砸东西的王金华，被告人贺洪涛辨认出自己持一部黑色手机在传销“家人群”里发布“团队所有在位的男的都到瑞徽苑东某来”消息的事实。
9、被害人刘某1（长丰县公安局民警）的陈述，叙述了2016年3月14日其带领长丰县公安局战训队员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小区东某执勤，打传办工作人员将一名正在翻越围墙名叫柏某的传销人员带至保安室询问，后其听打传办工作人员说东某处一名男子大声说“今晚要把事情搞大”，其身边不断有传销人员聚集，且越聚越多，所以将该男子带至保安室审查，审查后得知此人名叫何洋洋，后柏某、何洋洋两人都被公安机关带至派出所进行审查，何洋洋被带走后，其发现开始有大量传销人员在小区东某附近聚集，喊口号、起哄，并与民警发生对峙，其就开始大声宣传相关法律知识，劝阻他们不要聚集，同时向双墩派出所请求支援。20时左右，现场聚集的人员越来越多，大概有千人左右，其和赶到现场的双墩派出所所长李某1仍然不停地向现场传销人员宣传相关法律。21时许，传销人员开始冲击民警执勤岗位，有人开始用矿泉水瓶等物品砸向民警，还有一名女子谩骂民警与民警发生撕扯，另一名女子用东西砸警车，攻击民警，接着大量传销人员手拿木棍、石块等物品对民警进行打砸、攻击，整个过程持续了二三十分钟，小区岗亭、警车都被砸了，多名警察受伤了，现场非常混乱，道路拥堵，无法通行，造成特别不好的影响。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叙述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2月24日以来根据上级政府及县政府打传方案的部署开始对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小区传销人员集中清理行动，对进出小区人员进行登记审查，打传的一些措施引起了一些传销人员的不满，2016年3月14日下午，双墩派出所接到瑞徽苑门口有传销人员不服从打传人员审查处置在东某滋事的报警，值班民警王某1等人迅速出警，将与打传办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的传销人员柏某带回公安机关审查，后自称是柏某亲属的几名传销人员在现场大声叫嚣并鼓动现场其他传销人员的情绪，现场的传销人员越聚越多，传销人员何洋洋在现场鼓动说“要把事情搞大”，于是其指令民警王某1、付弟带领几名辅警到现场将何洋洋带回公安机关调查。20时15分许，其接到刘某1同志电话说自何洋洋被带走后，小区东某逐渐聚集大量传销人员，这些人对打传工作人员进行语言攻击，故意挑逗引领群众情绪，现场很混乱，请求支援。其迅速组织王某1、叶某2、叶某3等几名警察分别驾驶皖Ａ×××××号和皖Ａ×××××号两部警车赶到东某现场与刘某1等战训队员汇合，其到现场后看到瑞徽苑东门入口附近和小区院内靠近门口处聚集了五六百人，其中还有几十名男女集中在门外南侧路面，其见到聚集人员太多就让值班民警驾驶皖Ａ×××××号警车赶到现场增援，现场不断有人员进行言语煽动。21时40分许，开始有传销人员冲击民警，先是一名女子从传销人群中走到皖Ａ×××××号警车旁，用脚踹车门，这时传销人群突然暴动起来，多人一起冲向警察和城管队列，与此同时聚集在小区大门内侧两边的几百名传销人员也向警察进行冲击，二三十名传销人员从路边绿化带拆卸护栏、捡木棍、砖块等向警察打砸，其中一名二十多岁的男性持金属护栏朝其胸部击来，其避让不及，左胸部外侧被击中，其一个踉跄，又被另一外一名传销人员拿木棍打中了头部右侧，其当时头部就血流不止，民警王某1等人也受了伤，现场有几十人聚集起来对小区岗亭、皖Ａ×××××、皖Ａ×××××号警车进行打砸。其后来被送到双某医院包扎伤口，其在医院见到了同事魏某、孙某、王某1等人，他们都因受伤在医院接受治疗的事实。
1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叙述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3月8日至3月15日期间，其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小区协助打传办做打传维稳工作，3月14日晚20时许其接到战训队刘某1的电话说在瑞徽苑东大门发生警情，让其到东大门。20时20分许其赶到东大门，见到门口聚集了上百名传销组织人员，其听到现场很多传销人员大声起哄喊“放人”，其当时就和同事一起对传销人员进行劝阻，让他们不要聚集尽快离开。但传销人员并不听从，后来传销人员越聚越多。1时许，现场已经聚集了几百名传销人员，仍然高喊口号起哄。这时，其看到一个女子用拳头打联防队员的盾牌，紧接着传销人员都往其身边挤，有人朝警察扔砖块，警察就对这些人员进行驱散，这时传销人员中有人拿棍子、护栏、砖头等物品对警察进行打砸。其见到二名同事被围攻，准备上去阻止，不料被一个拿T字形铁质物品的传销人员打砸，其用右胳膊挡，但是没有挡住，其头部右侧被击中，被打睡在地上，头部开始血流不止。其从地上站起来后又被一个穿蓝色外套的传销人员用木棍打砸，其用盾牌挡住了，不久其被送往双某医院治疗，其被送去医院的时候传销人员仍旧在打砸，现场很混乱，场面控制不住的事实。
1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叙述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的一名辅警。2016年3月14日晚在派出所值班，接到增援命令后其赶到北城世纪城瑞徽苑东某的事发现场。其赶到现场看到有十几名传销人员拿着棍棒打砸瑞徽苑保安岗亭，周围还站了有几百人，民警对传销人员喊话让他们停止打砸，但是那些人根本不听，还用棍棒、钢管朝警察身上扔，其被传销人员扔过来的一个东西砸中了左边脸颊，当时就血流不止，后来其被送到双某医院接受治疗，双某医院说伤情严重让其转院，其后来被转到省立医院接受治疗，其脸部被砸烂了，伤口缝了好几针的事实。
1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叙述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3月14日其受上级安排带领长丰县公安局战训队员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东某执勤。案发当天下午打传办工作人员在对一名准备翻墙进入小区内的传销人员进行询问时，一名男子站在小区东某门口大声说“今晚要把事情搞大”，经审查，这名男子叫何洋洋，19时许，何洋洋被双墩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继续审查。当其发现大量的传销人员在东某聚集并高喊口号，还与现场警察发生对峙的情况下，其就立刻请求双墩派出所支援。21时许，东某附近聚集了几百名传销人员，有些传销人员开始冲击执勤岗位，有人朝警察扔矿泉水瓶，有一个女子谩骂警察，另外一名女子在踢警察，接着大量传销人员手持木棍、石块等物品攻击警察，打砸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传销人员还把岗亭、警车等都给砸了的事实。
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叙述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3月14日下午其接到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小区的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并先后带回来三名翻越小区围墙的传销人员，当晚七点多钟，战训队刘某1同志打电话给双墩派出所所长李某1，说瑞徽苑小区东某大约一百多人在冲击战训队队员设置的警戒线，然后李某1带着其、付弟和六七名协警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其看到到有大概二三百人在东某，门对面还站着有一两百人，现场很多传销人员大声起哄喊“放人”的口号，其和战训队同事站成一排形成一组人墙，并对传销人员劝离，传销人员不但不听，还越聚越多，当晚9点多，东某及门外路边大概聚集了有上千人，有人不断朝警察扔砖头，有人拿着木棍、梯形栅栏、砖头对民警打砸，其见到有传销人员围攻李某1，其欲上去劝阻，但是拿栅栏的传销人员朝其面部戳了一下，其用左手挡了没有完全挡开，其左侧额头被戳破，血流不止，其后来被送往双某医院救治的事实。
1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3月8日至3月15日战训期间，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小区协助打传办工作人员做打传维稳工作。2016年3月14日其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东大门执勤，晚上七时许在东大门附近听到一个高个子男的说“晚上要把事情搞大”，然后就看到有七八名男子聚到这个高个子人身边，其就和巡防队员将该高个男子带至东某门卫室，在门卫室内其查看了该男子的身份证得知该男子叫何洋洋，是河南人，半个小时后，何洋洋被民警带至双墩派出所接受调查。何洋洋被带走后，瑞徽苑东某的传销人员越聚越多，当晚九点多钟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几百名传销人员。其和同事就对现场聚集的传销人员劝离，但是传销人员不听。警察在驱散传销人员的过程中，很多传销人员拿木棍、砖头等打砸警察、警车、门卫岗亭，后来把警车也掀翻了，打砸持续了一二十分钟的事实。
1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3月14日晚在北城世纪城瑞徽苑东某执勤。19时许其听到东某有个高个子男的喊叫“今晚要把事情搞大”，七八个人就开始往这个高个子男的身边聚集，其就和同事将高个子男子带到东某门卫室，其查看这个男子的身份证知道他的名字叫何洋洋，大约半个小时后，何洋洋被派出所民警带回调查。其发现东某聚集的人员越来越多，其和其他民警开始劝离，聚集的传销人员不听。劝离过程中有传销人员拿木棍、砖头等东西过来对警察打砸，后来又把警车掀翻了，打砸持续了一二十分钟。
1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巡防队员，2016年3月14日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东某执勤。当晚19时许其看见有十几个传销人员聚集在另一个传销人员身边，其和其他巡防队员前去让他们散开，不一会他们又聚集到在一起，其听同事梁某说带头的那个传销人员说“今晚要把事情搞大”，其就和沈某将带头的那名传销人员带至东某保安室，其和沈某查看了那人的身份证，发现这个人叫何洋洋，何洋洋被公安机关带回派出所调查了。东某的传销人员越聚越多，21时左右聚集了上千名传销人员，在对他们进行驱散的过程中有些传销人员对民警进行打砸、掀翻警车。
1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长丰县公安局巡防队队员，案发当晚何洋洋在瑞徽苑东某附近与打传办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带头起哄并叫喊“今晚要把事情搞大”后何洋洋身边聚集了十几名传销人员的事实。
19、证人彭某、叶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听打传办的同事说因为一个传销人员手机被扣了，另外一个传销人员过来要手机，还说要把事情搞大，其他传销人员开始往要手机的这个传销人员身边聚集的事实。
20、证人甄某的证言，证实了3月14日晚20时许，其在瑞徽苑东某散步看见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嘴里喊着“放人”“还公道”之类的话，警察在现场驱散这些传销人员，其后来回家后站在阳台上看到有些传销人员用木棍砸小区保安室、砸护栏、砸警车并将警车掀翻的事实。
21、证人程某、吴某1、黄某、廖某、柴某、严某、李某2、潭小兰、安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了案发当晚瑞徽苑小区东某聚集了众多的传销人员，他们大声喊“你们警察凭什么抓人，把人放了”，并与警察对峙，给警察施加压力，还有很多传销人员拿铁棍、木棍、石头等工具殴打警察、砸保安室、打砸警车，警察头被打破了，血流不止，警车后来都被掀翻了事实。
22、证人孔某将的证言，证实了其是在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小区居住的传销人员，2016年3月14日下午18时许，其准备从瑞徽苑东某北边的围墙翻墙进入小区，被打传办的人发现并带至保安室，其手机被打传办的人收走了，让其去买火车票回来领走手机。其出了保安室门看见了同在小区内做传销的老乡何洋洋，其和何洋洋站在保安室门口继续要手机，后来其自己进到保安室，保安室的人说不少围观的传销人员朝何洋洋聚集，后来何洋洋被带到派出所了的事实。
23、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其翻越瑞徽苑小区围墙时被打传办工作人员发现，其后来与打传办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出警的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审查的事实。
2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21时许其看到瑞徽苑东某门口聚集了很多的传销人员，还有很多警察和警车，其见到聂作佳朝其所在的方向喊“都过来”，然后其看到陆续过去了许多人到东某门口，聚集的那些人喊着口号、起哄让警察放人，没一会那些带头起哄的几十个人与警察发生了冲突，场面很混乱，其看到那些人从地上捡木棍、石块砸向警察，还打砸门口的护栏、门卫室，带头起哄闹事、打砸的几十人中其认识陈益华、聂作佳、刘某2、李啼啼、刘强、王某2等人的事实。
25、被告人刘强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6年3月14日晚其接到微信群里贺洪涛发来的信息“团队里所有男的都到瑞徽苑东某来”，就和尹某等人来到东某。其当时问贺洪涛什么事情，贺洪涛说下午其他团队的人与打传办的人发生冲突，人被带走了，去要人。其到现场后看到现场聚集了很多人，警察让传销人员不要聚集闹事并进行驱散，其不满被警察用盾牌驱散，就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警察，后又捡起石块砸保安岗亭，其还踩坏了小区的栅栏，这时其听到有人说“把他们的车子掀翻”，其就拿起一个拖把棍子跑过去和那些人一起将警车掀翻并砸碎车窗玻璃。其在现场看到李啼啼拿木棍打执法人员，陈益华拿一根长粗棍打警察，很多人往警察身上砸东西，安强和其一起参与了砸警车，看到增援的警力到了，其就逃跑了。后来其见到安强、杨某等人，他们都说参与了打砸，第二天为了逃避打击其与陈益华等人一起去了南京的事实。
26、被告人安强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6年2月份其到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小区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3月14日晚七时许其在泽徽苑房间内，贺某打电话给其房间内一个叫梅的女子，贺某让她去瑞徽苑东某，其后来也跟着去了。到了瑞徽苑东某其看见贺某、欧某、李啼啼、刘强等人站在东某靠南边的地方聊天，其看到现场聚集了几百人，都在大声喊“放人”，其也跟着起哄，突然一个女的冲向警车用脚踢警车，警察前去阻止，很多传销人员往前冲，其冲在最前面，将警察包围住，警察让传销人员不要聚集并用盾牌驱散，但是传销人员都没有听，其看到李啼啼、刘某3、陈益华他们拿东西打警察，陈益华拿的是木棍、刘某3拿的是铁质晾衣架，其跑到保安室踢门，还捡起地上的瓷砖碎片砸向警察，后来又拿了一个木棍打警察，其看到刘强、万某等人掀翻了警车的事实。
27、被告人陈益华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5年7月份其到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小区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3月14日晚七点半左右其经过瑞徽苑东某广场时见到广场聚集了很多人，其听到他们说晚上要搞事情，过了一二十分钟，这些人都往东某走去，其就跟着也往东某走。到了东某后其就跟着那些人一起喊“放人”，其并不清楚要放谁，就是跟着大家一起起哄，八时许，现场聚集了将近千人，其听到警察说大家不要闹事，警察让传销人员散开，但是大家都没有听。这时其看到有的传销人员拿起棍子之类的东西准备对抗警察，其也拿了一根长约1.5米的棍子，随后其就和其他传销人员一起用棍子等打警察，其打了一名警察右手后又戳到警察的右腿。其在打砸现场看到刘某3手拿一根T字型铁质晾衣架打警察，其还看到李啼啼拿石头砸东某保安室，警察被传销人员都打退了，其就扔了棍子跑到东某对面广场。其见到传销人员将警车掀翻了，其回到位于泽徽苑的住处找传销团队的人，见到安强、李啼啼、刘某3、刘某4、万某、欧某等人，听说他们都参与了打砸，当晚其和李啼啼等人跑到双某医院附近的网吧上了一夜网，第二天与杨某、刘强、李啼啼等人一起去南京避风头的事实。
28、被告人李啼啼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于2016年3月14日晚7时50分许到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大门，看到门口聚集了一百多名传销人员。这些人在和打传办的人争吵，不知谁报警了，警察到达现场后让传销人员散开不要聚集闹事。这时欧某手机收到了团队贺某发来的信息“团队所有在位的男的都到瑞徽苑东某来”。九点左右，很多人都喊“放人”的口号，并且把打传办的人和警察都包围住，其看到有人用矿泉水瓶砸警察，警察用盾牌挡。其在现场见到冯梅与警察发生争吵，冯梅对警察说“挡什么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冯梅与警察还发生了推搡。警察见传销人员越聚越多，就强行驱散。驱散开后，其见到一个女的冲向警车并用脚踹警车，警察上去阻止，传销人员见状又将警察围住，很多传销人员手拿木棍、石块砸向警察，其也拿了一个棍子冲上去和这些人一起打警察，其还和其他传销人员一起打砸警察、岗亭，并且有人将警车掀翻，打砸持续了一二十分钟。在打砸现场其看到吴某2、冯梅、陈益华、安强、王金华、陈某2等人在起哄、喊口号，其看到万某、刘强手拿木棍打警察、砸警车和岗亭、掀警车，其看到聂作佳拿石块砸警察，还看到贺洪涛也参与了打警察，陈益华拿长木棍打警察、砸警车。后来传销人员纷纷散开回去了，其回去后看到手机里面有贺某之前发的让男的到东某的信息以及陈益华让大家退群的消息。第二天早晨其和陈益华等人一起去南京避风头的事实。
29、被告人贺洪涛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在北城世纪城参加传销组织，其在团队里面组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称叫“家人群”，其是群主，案发当晚其在网吧上网，团队里面一个叫陈某1的人发微信给其让其，去瑞徽苑东某，其就去了。到了现场其看到很多传销人员聚集并且在起哄，警察在现场让传销人员散开，其当时就在家人群里发了“团队所有在位的男的都到瑞徽苑东某来”的信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其在现场还踹坏了小区内的护栏，跟着传销人员一起喊口号、起哄。其在现场看到冯梅和警察发生推搡行为，李啼啼在现场也与警察发生推搡，很多人拿东西砸向警察、警车也被传销人员掀翻了的事实。
30、被告人聂作佳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在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3月14日晚其路过瑞徽苑小区东某看到很多传销人员围在那里，其看到有传销人员被喷了辣椒水。其情绪当时很激动，就说“砖头伺候”，意思就是用砖头砸警察，然后其又向马路对面的人员喊“都过来”，意思是号召他们一起打砸，其在路边树底下找砖头、石头、木棍、石块朝警察身上砸。其还看到传销人员把路边的栅栏拆掉和警察对抗，还有人从大门南边的超市里拿啤酒砸警察，有人将警车掀翻，后来其就和其他传销人员一起跑走了的事实。
31、被告人王金华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案发当晚其传销组织房间内的刘某5让其一起去瑞徽苑东某，其就和刘某5等人一起到了打砸现场。其看到东某围了很多传销人员，很多人大喊“放人”，其跟着大家一起起哄喊口号，是为了给警察施加压力。不久，传销人员开始冲击警察，第二次冲击警察被警察驱散后，很多传销人员拿木棍、石块砸警察，其将手中的可乐瓶也砸向警察，其见到很多警察都受伤的事实。
32、被告人何洋洋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于2015年11月份到北城世纪城瑞徽苑加入传销组织。案发前20天左右，小区内打击传销的力度加大，并且在门口进行登记进入制度，工作人员发现是传销人员翻墙进入就会暂扣传销人员的手机，让传销人员买回家的火车票来拿回手机。这样的打击力度其觉得影响了正常的生活和传销活动，心里有怨气。案发当天其外出买东西沿着小区围墙准备进入小区的时候看到老乡孔某将，孔某将对其说翻墙进入小区时候被打传办的人发现并收了他的手机，让他买车票再去拿，其想到手机有可能会被打传办的人弄丢就前去问打传办的人要手机，并报警称自己的手机被打传办的人拿走，让警察过来帮其要手机。其当时想人多起哄影响大，于是对孔某将说“喊几个朋友过来一起要手机，今天不拿到手机，我们就不走了”这样的言语，这样的动静能够得到周围传销人员的响应，因为他们也曾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心里也都有不满情绪。不一会儿其身边就聚集了二十多人，其和聚集的传销人员大声喊“还手机”、“打人了”等口号，后来警察出警将其带至派出所审查的事实。
33、被告人冯梅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案发当晚其经过北城世纪城瑞徽苑东某时见到很多传销人员聚集，因其和打传办的人有矛盾，其见到传销人员喊口号，其就起哄在后面喊“打传办的人打人了”、“放人”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强、安强、陈益华、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强、安强、陈益华、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属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金华在现场起哄喊口号、用随身携带的可乐瓶砸打警察，被告人何洋洋因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未直接参与打砸，被告人冯梅在现场起哄喊口号、并推搡警察后离开，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被告人刘强、安强、陈益华、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冯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何洋洋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益华、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安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陈益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李啼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贺洪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聂作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王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何洋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被告人冯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刘强上诉提出：1、其是收到贺洪涛微信信息后才来到案发现场围观看热闹的，在被警察打了一棍之后，因愤怒、冲动才反抗参与打砸，其不是寻衅滋事的组织者，一审判决将其作为第一被告不当，量刑过重。2、本案起因是现场执法者没有依法执法、文明执法导致的，被害人有过错。
原审被告人安强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2、其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啼啼上诉提出：1、被害人的伤情和被砸毁的警车和其没有直接关系，现场混乱是警察执行公务处理不当造成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构成妨害公务罪。2、其具有坦白的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贺洪涛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仅有踢护栏和随手在“家人群”中发条消息行为，并未对公共财物造成直接损失，也没有喊口号、起哄行为，更未参与打砸，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当属于从犯。2、其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聂作佳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属于从犯。2、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部分不属实，是在其精神恍惚的状态下签名按手印的，不应予以采信。
原审被告人王金华上诉提出：其在寻衅滋事中没有打警察，也没有砸警车，仅有跟着人群喊口号的行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造成的损伤轻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何洋洋上诉提出：1、其没有寻衅滋事的意图，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且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其和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3、即使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一审判决亦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冯梅上诉提出：其没有打砸警车、辱骂警察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并非共同犯罪中的组织与领导者，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何洋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冯梅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冯梅伙同其他传销人员在案发现场公共场所聚众起哄闹事，后又用木棍、铁质栅栏、石块等工具打砸警察、警车、运兵车、小区栏杆及保安岗亭，砸毁两辆警车和一辆运兵车，打伤多名民警，导致现场及附近交通瘫痪，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冯梅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强用石头砸打警察和保安岗亭，并和其他人一道将警车掀翻并砸碎车窗玻璃，用脚踹小区栏杆；上诉人安强积极参与喊口号等起哄闹事，并脚踹保安室门，用木棍、瓷砖碎片等打砸警察；上诉人李啼啼用木棍打警察，砸警车和保安岗亭；上诉人贺洪涛在微信群里发信息邀约其他传销人员参与寻衅滋事，并用脚踹倒小区护栏，跟着传销人员一起喊口号、起哄闹事；上诉人聂作佳召集马路对面的传销人员参与打砸，并喊着“砖头伺候”等口号，用石头、砖块砸警察；上诉人王金华积极主动参与喊口号等起哄闹事，并用随手携带的可乐瓶砸打警察；上诉人冯梅积极主动参与喊口号、喊叫等起哄闹事，并谩骂警察，对警察进行推搡。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冯梅在共同犯罪中均系积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2、关于上诉人何洋洋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是否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18时许，长丰县打传人员暂扣传销人员孔某将的手机以强迫其购买返程车票，上诉人何洋洋得知后找到打传人员要求拿回孔某将手机。在打传人员明确告知购买返程车票即可拿回手机的情况下，上诉人何洋洋为发泄对打传人员的不满情绪，仍在案发现场公共场所与打传人员大声争吵，并让孔某将喊其他传销人员过来扩大起哄影响，引起许多传销人员聚集围观。上诉人何洋洋为煽动聚众围观传销人员情绪，向围观的传销人员中大喊具有煽动性地话语“今晚要把事情搞大”，上诉人何洋洋的行为得到了周围传销人员的响应，导致越来越多的传销人员聚集到其身边，并大声起哄高喊“还手机”“放人”等口号，造成了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公安机关将上诉人何洋洋带至派出所调查询问，后至21时许聚集围观的传销人员发展到上千人，发生了传销人员对警察、警车进行打砸的事件。上诉人何洋洋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何洋洋被公安机关带离现场调查询问未参与其后的打砸，但其在被公安机关带离前让孔某将邀约其他传销人员过来扩大起哄影响，并在聚集围观的传销人员中大喊“今晚要把事情搞大”等具有煽动性的话语，其对本人的邀约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社会结果应有所预见，并希望或者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其是通过明示的方法意思联络其他人共同参与犯罪，从而与其他被告人间形成了共同的犯意，依法构成共同犯罪。3、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打传办和公安机关有违法执法的行为以及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关于本案量刑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其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及上诉人何洋洋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及原审被告人陈益华在公共场所聚众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及原审被告人陈益华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及原审被告人陈益华均积极参加，属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何洋洋、冯梅及原审被告人王金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上诉人刘强、安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王金华、何洋洋、冯梅及原审被告人陈益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啼啼、贺洪涛、聂作佳及原审被告人陈益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陈秀琴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