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临刑二终字第13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庆友，沂水县鑫立制胶厂经营厂长，沂水县群星明胶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巴山耸翠）。2012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毅、卢成龙，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凤庆，沂水县鑫立制胶厂供销员。2012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奎，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辛某，沂水县鑫立制胶厂供销员。2012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4年4月21日因所判刑罚期满被释放。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庆友、孙凤庆、辛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二月十八日作出（2013）沂刑二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庆友、孙凤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自2010年以来，沂水县鑫立制胶厂厂长郭有宽（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蔡庆友、辛某等人在沂水县鑫立制胶厂已被拆迁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多次从河北、江西、河南、江苏、山东济阳、博兴、临邑、平原、广饶、沂南等地制胶厂购进工业明胶及食品添加剂明胶，同时由蔡庆友租赁蒙阴华益制胶有限公司生产工业明胶75.315吨，由被告人辛某运回沂水县鑫立制胶厂租用的仓库内，根据购方客户订货需要，采取重新搅拌、更换包装的方式，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沂水县鑫立制胶厂名义销售给洛阳君山制药有限公司、秦皇岛百慧制药厂、厦门海洋康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等企业，用以生产食品、药品，销售金额共计35.6万元（其中：2011年11月9日、2012年3月5日分3次销售给洛阳君山制药食用明胶2吨、3吨、3吨，销售金额共24万元（3万元／吨）；2012年2月10日，分两次销售给秦皇岛百慧制药公司食用明胶共2吨，销售金额共5.6万元；2012年3月12日，厦门海洋康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食用明胶2吨，销售金额共6万元）。直至2012年04月16日被中央电视台新闻30分曝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青文、王德松、郭志鹏、宋开山、李文富、周先亮、薛海喜、解直贞、蔡庆峰、张营、王立明、樊流冒、任玉洲等人的证言，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被告人蔡庆友、孙凤庆、辛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自2010年以来，沂水县鑫立制胶厂厂长郭有宽（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蔡庆友在沂水县鑫立制胶厂、沂水群星明胶有限公司与河北省阜城县福恩堂蜂蜡胶业有限公司、阜城县美德蜂蜡胶业有限公司、阜城县鹏胜蜂胶有限公司、河北省无极县鑫隆明胶有限公司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降低税负、少缴税款、达到骗取国家税款之目的，先后多次根据兼职会计刘明法计算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缺口，安排被告人孙凤庆联系并通过河北省阜城县安井顺，被告人辛某联系并通过河北省无极县何增民，支付3-7个百分点“开票费”购进河北省阜城县福恩堂蜂蜡胶业有限公司、阜城县美德蜂蜡胶业有限公司、阜城县鹏胜蜂胶有限公司、河北省无极县鑫隆明胶有限公司的进项税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0份，涉案价款1711.15万余元，虚开税款数额248万余元，均已进行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
2011年12月以来，沂水县群星明胶有限公司为避免从河北购进进项税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超期，在与沂水县鑫立制胶厂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沂水县鑫立制胶厂开具进项税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涉案价款48.53万余元，虚开税款数额7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蔡庆友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6份，涉案价款1759.68万余元，虚开税款数额255.50万余元，进行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249.62万余元。被告人孙凤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涉案价款1641.15万余元，虚开并进行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238.28万余元。被告人辛某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案价款70万元，虚开并进行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0.17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2011年5月20日开具的税额为11623.9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大英县精峰明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给沂水县鑫立制胶厂，并非阜城县美德蜂蜡胶业有限公司开具，该数额应予扣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明法、何增民、安井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被告人蔡庆友、孙凤庆、辛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庆友、孙凤庆、辛某违反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分别达到特别严重、严重，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蔡庆友、辛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蔡庆友、辛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庆友的地位、作用次于郭有宽，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辛某、孙凤庆所起作用次于蔡庆友，认定为从犯，应减轻或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蔡庆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被告人孙凤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辛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庆友不服，以“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应承担主要责任，销售产品检验情况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只参与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全部犯罪行为负责显然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
原审被告人孙凤庆不服，以“认定犯罪数额过多，量刑过重，并处罚金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凤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并处罚金适用法律错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庆友、孙凤庆和原审被告人辛某违反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分别达到特别严重、严重，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蔡庆友和原审被告人辛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蔡庆友、辛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蔡庆友、孙凤庆和原审被告人辛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蔡庆友及其辩护人所提“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和辩护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蔡庆友在郭有宽成立的鑫立制胶厂担任经营厂长，按照郭有宽的安排进行工作，包括经济账目、计算调胶以及出面租赁蒙阴厂地生产明胶后运回沂水等，亲自参与生产过程，总体负责，对鑫立制胶厂以工业明胶充当食用明胶销售在主观上是明知的，应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该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庆友及其辩护人所提“销售产品检验情况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上诉和辩护理由，经审理认为，本案采信的鉴定意见，是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的，内容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庆友所提“只参与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全部犯罪行为负责显然错误”的上诉和辩护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蔡庆友作为经营厂长，负责鑫立、群星二厂的资金帐目，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积极促成，应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该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凤庆所提“认定犯罪数额过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凤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孙凤庆经郭有宽、蔡庆友安排实施开票行为，认定其参与所开发票的份数及犯罪数额，是根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符合客观实际，该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凤庆及其辩护人所提“并处罚金不当”的上诉和辩护理由，经审理认为，本案没有认定单位犯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并处罚金，该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凤庆的辩护人所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一审已予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二审不能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庆友、孙凤庆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殿基
代理审判员 朱崇宝
代理审判员 朱佩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