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三终字第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郭建新，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邓州市支行。
法定代表人：张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焕彩。
上诉人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雷鸣律师事务所）与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邓州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邓州支行）、原审第三人张焕彩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雷鸣律师事务所于2007年8月20日向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农发行邓州支行支付其律师服务费217900元及违约金2179元。原审法院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2007）邓法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雷鸣律师事务所、农发行邓州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5月13日作出（2008）南民一终字第310号民事裁定，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07）邓法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发回邓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10日作出（2008）邓法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雷鸣律师事务所、农发行邓州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1日作出（2011）南民一终字第998号民事裁定，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08）邓法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发回邓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邓法民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雷鸣律师事务所、农发行邓州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审判人员回避，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5日重新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董志三，农发行邓州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弛，原审第三人张焕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7日，农发行邓州支行因起诉邓州市粮食局张村粮食管理所、彭桥粮食管理所、小杨营粮食管理所为借款合同纠纷三起案件，委托雷鸣律师事务所，该所指派律师董志三、该所工作人员张焕彩为其代理一审民事诉讼，并向董志三、张焕彩出具三份未盖有雷鸣律师事务所单位印章的委托代理合同作为授权委托书使用。三个案件的诉讼标的分别是3749226.65元、6580989.04元、3127973.82元，雷鸣律师事务所所提交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根据豫发改收费（2004）1363号文件《关于规范我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甲方（农发行邓州支行）应向乙方（雷鸣律师事务所）缴纳服务费人民币分别为642OO元、98800元、54900元”。2007年7月20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农发行邓州支行诉邓州市粮食局张村粮食管理所等三起案件均胜诉。雷鸣律师事务所要求农发行邓州支行支付律师服务费，农发行邓州支行予以拒绝，双方产生争执。
另查明：2007年3月10日，雷鸣律师事务所、农发行邓州支行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农发行邓州支行委托雷鸣律师事务所指派张焕彩向邓州市粮食系统追要借款，其中服务费按收回款项数额的5％支付，代理期限自2007年3月10日至2007年10月31日止。2007年5月10日，农发行邓州支行向雷鸣律师事务所支付服务费8.28万元，其后张焕彩向农发行邓州支行提供了加盖有雷鸣律师事务所印章的122600元发票，农发行邓州支行向张焕彩支付122600元。张焕彩向农发行邓州支行提供的122600元发票上加盖有雷鸣律师事务所的印章，与雷鸣律师事务所保管的且在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备案的发票领购簿纳税人发票专用章印模不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中雷鸣律师事务所与农发行邓州支行、张焕彩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雷鸣律师事务所所主张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农发行邓州支行支付张焕彩122600元是否视为农发行邓州支行已向雷鸣律师事务所履行了支付代理费的义务。雷鸣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内容虽为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董志三个人填写，但农发行邓州支行在三份代理合同上加盖有公章，且雷鸣律师事务所指派董志三律师，工作人员张焕彩已完成了农发行邓州支行与张村、彭桥、小杨营三个粮管所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代理任务，三份代理合同为有效合同。农发行邓州支行及张焕彩辩称三份代理合同系董志三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空白合同填写所为，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农发行邓州支行辩称其于2007年3月10日与雷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由雷鸣律师事务所指派张焕彩向邓州市粮食系统追要借款，服务费按追回款项的5％支付，不可能再与雷鸣律师事务所另签订三案委托代理合同。因农发行邓州支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有瑕疵，该协议不能排除雷鸣律师事务所与农发行邓州支行再次签订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其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鉴于雷鸣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合同为格式合同，收费数据为董志三填写，农发行邓州支行对此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依据豫发改收费（2004）1363号文件《关于规范我省律师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的收费标准及幅度，在服务费的收取上做出对农发行邓州支行相对有利的认定，即争议的标的在10000元以内的每次收费1000元；争议的标的在1万一10万元之内（含10万元），依2.8％计算；10万一50万元（含50万元）依2.3％计算；50万一100万元（含100万元）按1.8％计算；100万元一500万元（含500万元）依1.3％计算；500万元一1000万元按0.8％计算。农发行邓州支行诉邓州市粮食管理局张村粮食管理所一案的诉讼标的为3749226.65元，应支付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57459.93元；农发行邓州支行诉邓州市粮食管理局彭桥粮食管理所的诉讼标的为6580989.04元，应支付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费86367.91元；农发行邓州支行诉邓州市粮食管理局小杨营粮食管理所的诉讼标的为3127973.82元，应支付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49383.65元，以上合计193211.49元。雷鸣律师事务所请求违约金的要求系雷鸣律师事务所在格式合同条款外的填写，农发行邓州支行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为了公平保护雷鸣律师事务所的财产权益，对于农发行邓州支行所拖欠服务费的利息，予以支持。
农发行邓州支行辩称其已先后支付雷鸣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张焕彩205400元，已足额履行了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其中2007年5月1O日农发行邓州支行通过雷鸣律师事务所会计帐户支付82800元在双方签订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之前，与雷鸣律师事务所主张的本案代理费无关。农发行邓州支行在2007年6月27日之后陆续支付张焕彩的122600元系农发行邓州支行明知张焕彩已被雷鸣律师事务所解聘，双方仍在纠纷的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相关规定，仍向张焕彩支付现金，因双方间另签有委托代理协议，故此款不应视为向雷鸣律师事务所履行给付代理费的义务。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报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邓州市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93211.49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要求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邓州市支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负担1000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邓州市支行负担3600元。
雷鸣律师事务所上诉称：请求依法确认双方2007年6月2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数额有效。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既然认定雷鸣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合同有效，就应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支持雷鸣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2、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不存在对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相反根据农发行邓州支行2007年11月2日的书面答辩，也能证明雷鸣律师事务所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和填写内容在先，农发行邓州支行盖章在后，充分说明农发行邓州支行已经详细审阅并同意了合同内容。
农发行邓州支行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认定雷鸣律师事务所所诉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无效，驳回雷鸣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雷鸣律师事务所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农发行邓州支行向雷鸣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错误，2007年3月10日农发行邓州支行与雷鸣律师事务所的张焕彩签订了代理协议，代理费在协议第五条已经有约定，农发行邓州支行已经按照该协议向雷鸣律师事务所及张焕彩支付代理费，农发行邓州支行没有理由再向雷鸣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雷鸣律师事务所所诉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是伪造的，该合同无双方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字，合同空白处均系董志三本人填写，没有得到农发行邓州支行同意，合同内容虚假。3、农发行邓州支行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只委托张焕彩一人，（2007）南民三初字第58号、59号、60号民事判决书上有董志三、张焕彩的名字是雷鸣律师事务所履行2007年3月10日的协议，是律师事务所内部帮忙的问题。农发行邓州支行没有委托董志三出庭，董志三的出庭是为雷鸣律师事务所工作的。4、原审法院将张焕彩作为第三人是错误的。
雷鸣律师事务所答辩称：1、农发行邓州支行辩称不应支付代理费无任何道理。2007年3月1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农发行邓州支行称代理费已经支付雷鸣律师事务所及张焕彩无合法根据。本案发生前支付的82800元是前期已收回贷款的代理费，农发行邓州支行2007年12月份和2008年12月份支付给张焕彩的费用不是支付给雷鸣律师事务所，因为雷鸣律师事务所在2007年11月2日庭审中已将解聘通知告知了农发行邓州支行。2、雷鸣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客观真实。3、雷鸣律师事务所指派执业律师为农发行邓州支行代理案件是履行合同义务。张焕彩代表不了雷鸣律师事务所。4、原审法院将张焕彩列为第三人是履行职务行为。
农发行邓州支行答辩称：雷鸣律师事务所的上诉内容是代理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主要争议的是该不该就同一委托事项支付两次代理费的问题，而不是代理费如何计算的问题，雷鸣律师事务所的上诉没有意义。
张焕彩答辩称：张焕彩支持农发行邓州支行的上诉请求，希望法院驳回雷鸣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雷鸣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是虚假的，因为农发行邓州支行当时委托的是张焕彩。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法院将张焕彩列为第三人程序是否正确；2、2007年6月27日的三份代理合同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张焕彩收取代理费的行为是否是代表雷鸣律师事务所的职务行为，农发行邓州支行应否向雷鸣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的代理费；4、原审判决认定的代理费收费标准是否正确。
二审过程中，雷鸣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供证据四组。第一组视频资料一份，证实农发行邓州支行诉张村、彭桥、小杨营三个粮管所开庭时律师向法庭提交的是授权委托书，而非三份不显示收费内容的农发行邓州支行单方盖章的委托代理合同。该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农发行邓州支行通过张焕彩利用不正当手段替换到卷宗中的。第二组律师事务所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雷鸣律师事务所代理农发行邓州支行三个案件系统一收案并备案登记，进一步印证雷鸣律师事务所据以起诉的三份合同本就存在，不是为了要代理费通过不正当手段从张焕彩处偷拿空白合同填写的。第三组，雷鸣律师事务所印模两枚，证实雷鸣律师事务所启用新印章的同时保存着旧印章，并非如农发行邓州支行所述雷鸣律师事务所旧印章损坏丢失又刻制了其他印章。第四组，发票领购薄及领购记录，证实发票领购记录表中的发票号码与农发行邓州支行和张焕彩私自结算的发票号码不一致。
农发行邓州支行对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系张焕彩和董志三出庭的发言，与今天的观点相同。第二组虽然有案件记载，但收费额一栏是空白的，这说明对于该案件要么是免费代理，要么是法律援助不收费。第三组证据不能证实张焕彩有伪造印鉴的行为。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张焕彩对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系在原审法院再审时的视频，具体内容应当以当时的庭审笔录为准。第二组证据不真实，张焕彩在雷鸣律师事务所工作近七年，有很多案件都没有登记，雷鸣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是伪造的。第三组证据印章都在雷鸣律师事务所，他们想刻几个印章都可以。第四组证据系雷鸣律师事务所单方自制。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视频资料的内容系本案当事人张焕彩在原审法院的当庭陈述，第二、三、四组证据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均已存在，上述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7年3月10日，雷鸣律师事务所、农发行邓州支行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农发行邓州支行委托雷鸣律师事务所按照清单所列拖欠贷款事宜进行追要（清单中共列贷款31笔，其中包括张村、彭桥、杨营三个粮管所所欠贷款分别为330万元、553万元、335万元），雷鸣律师事务所指派本案张焕彩作为代理人协助农发行邓州支行，委托权限为：“1、代为起诉；2、代为变更诉讼请求；3、代为接受标的；4、代为参加调解，提出上诉和反诉”。代理费用暂不支付，待欠款归还农发行邓州支行后一月一结算，农发行邓州支行应按收回款项的5%向雷鸣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期限为2007年3月10日至2007年10月31日。双方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农发行邓州支行还加盖有时任行长杨旭升个人印章。
2007年5月10日，农发行邓州支行向雷鸣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张焕彩支付服务费8.28万元（其中5万元为现金支付，32800元转账支付）。2007年12月24日向张焕彩支付现金5万元，2008年12月30日向张焕彩支付现金6万元，下余12585元于2009年年初以现金形式支付。张焕彩向农发行邓州支行提供了加盖有雷鸣律师事务所印章的发票。上述代理费合计205385元支付后，张焕彩、农发行邓州支行均认可双方已经按照2007年3月10日的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代理费。
2007年6月27日，农发行邓州支行与雷鸣律师事务所签订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农发行邓州支行因起诉邓州市粮食局张村粮食管理所、彭桥粮食管理所、小杨营粮食管理所为借款合同纠纷三起案件委托雷鸣律师事务所，该所指派律师董志三为其代理一审民事诉讼，三个案件的诉讼标的分别是本金329.89万元、550.83万元、291.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但在上述三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张焕彩、董志三均作为代理人参加了诉讼。
本院认为：农发行邓州支行委托雷鸣律师事务所向邓州市粮食系统追要借款，双方在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雷鸣律师事务所指派张焕彩作为代理人，并约定了所追要的三十一笔贷款，其中包括了农发行邓州支行诉张村、彭桥、小杨营三个粮管所所欠贷款。此后双方又在2007年6月27日所签订的三份代理合同中，该三份合同中加盖有农发行邓州支行和雷鸣律师事务所印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该三份合同中雷鸣律师事务所指派该所董志三、张焕彩代理农发行邓州支行同样起诉的是张村、彭桥、小杨营三个粮管所借款合同纠纷案。从两次签订的代理合同的内容和所指向的代理事项可以看出，2007年6月27日所签订的三份代理合同所指向的代理事项已经包含在2007年3月10日委托代理协议的委托内容中，雷鸣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张焕彩和农发行邓州支行均认可农发行邓州支行已经按照协议要求全额支付代理费，张焕彩作为本案两次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所共同指向的代理人，其收取代理费的行为系代表雷鸣律师事务所的职务行为，应当视为雷鸣律师事务所已经收到全额代理费，因此，即使2007年6月27日所签订的三份代理合同真实有效，雷鸣律师事务所已经因为同一代理事项全额收取了代理费，其无权再依据2007年6月27日所签订的三份代理合同向农发行邓州支行重复主张代理费。有关两次所签订代理合同所产生的代理费纠纷属于雷鸣律师事务所内部纠纷，可由雷鸣律师事务所内部自行处理。
张焕彩作为本案两次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所共同指向的代理人，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农发行邓州支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2）邓法民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共计6600元，由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春光
审判员 白丞博
审判员 郭金雨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