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宁刑二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锦斌，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被告人占某，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4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乙，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4月1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乙，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4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潘某甲，女，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丙，女，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被告人曹某，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4月1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5]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潘某甲、王某丙、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汤筱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潘某甲、王某丙、曹某及辩护人钱锦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连锁经营”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并根据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购买的“份额”层层累计提升级别、收取返利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将成员分散到团队进行管理，团队由老总领导，团队内设立大总管、申购总管、自律总管、能力窗口、家庭会窗口、自配窗口等职务，负责团队的运转。
2013年以后，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潘某甲、王某丙、曹某陆续加入该组织并被安排在同一团队内发展下线。其中被告人刘某任老总，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12月开始任老总，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11月开始任老总，被告人占某曾任自律总管、于2014年11月开始任老总，被告人李某乙于2014年10月开始任大总管，被告人王某乙于2014年12月开始任自律总管，被告人潘某甲于2014年11月开始任能力窗口，被告人王某丙于2014年11月开始任家庭会窗口，被告人曹某于2014年12月开始任自配窗口。至2015年1月11日，该组织成员已超过30人。
2015年1月11日，被告人李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曹某扭送被告人刘某至公安机关，被告人王某甲、潘某甲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曹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潘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庭审过程中又如实供述。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潘某甲、王某丙、曹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各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潘某甲、曹某案发后自首，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某称自己虽参与了传销组织，但之后就退出了，自己名分上是团队老总，但没有老总的地位。其丈夫胡善旗没有参加传销组织。
刘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意见。2、刘某被骗加入传销组织、主观恶性小。3、刘某不是大老板。4、刘某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自己只是在传销组织中烧饭，对于传销组织中的事情其都不知情。
被告人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潘某甲、王某丙、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连锁经营”组织不生产销售商品、不提供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规定，参加者必须缴纳人民币（下同）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高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并宣传投资69800元，回报可达1040万元。该组织实施五级三晋制，参加者根据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购买的“份额”层层累计提升级别，并收取返利。该组织将成员分散到团队进行管理，团队由老总领导，团队内设立大总管、申购总管、自律总管、能力窗口、家庭会窗口、自配窗口等职务，负责团队的运转。
2013年以后，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潘某甲、王某丙、曹某陆续加入该组织并被安排在同一团队内发展下线。其中被告人刘某任团队老总，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12月开始任团队老总，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11月开始任团队老总，被告人占某曾任自律总管、于2014年11月开始任团队老总，被告人李某乙于2014年10月开始任团队大总管，被告人王某乙于2014年12月开始任团队自律总管，被告人潘某甲于2014年11月开始任团队能力窗口，被告人王某丙于2014年11月开始任家庭会窗口，被告人曹某于2014年12月开始任团队自配窗口。至2015年1月11日，该组织成员已超过30人。
2015年1月11日，被告人李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曹某扭送被告人刘某至公安机关，被告人王某甲、潘某甲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曹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潘某甲到案后第一次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庭审过程中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朋友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其发展了下线谢传伍，谢传伍也发展有下线。2013年1月份其担任了团队老总，担任老总需要600份“份额”，其购买了21份“份额”，其余的“份额”是发展的下线缴纳的。李某甲也是传销组织里的人，其认识李某甲。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人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投入六万多元购买了21份“份额”，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其2013年12月份当上了团队老总，2014年11月份王某甲和占某也当上了老总。其所在的团队有30多人。团队是由刘某和刘某的丈夫胡善旗进行管理的。其所拿的钱是由胡善旗发的。
3、被告人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传销组织中的团队由老总负责管理，老总对团队内发展的新人都能拿“提成”，老总再通过安排总管和窗口辅助进行管理和运行，各团队的老总每月会集中开会，大总管负责传达上层的指示，激励大家，协助老总管理团队，自律总管负责管理制度的监督、上报和处理，申购总管负责新加入人员交钱，自配窗口是配合自律总管进行日常纪律的管理，能力窗口负责帮助大家提高能力，家庭会窗口是组织人员相互探讨学习。王某甲经李某甲介绍于2013年3月加入了传销组织，2014年11月升任老总。占某曾任自律总管，2014年11月开始任老总，李某乙于2014年10月开始任大总管，王某乙于2014年12月开始任自律总管，潘某甲于2014年11月开始任能力窗口，王某丙于2014年11月开始任家庭会窗口，曹某于2014年11月开始任自配窗口。该传销组织对外称是“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项目。该组织有多个团队，他们所在的团队共有三十多人，有李某甲、占某、王某甲三个老总，刘某和其丈夫胡善旗都是大老板，刘某也担任团队的老总。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的证言还证实在王某甲、占某担任老总之前，李某甲已担任老总，管理团队。王某丙的供述还证实其刚加入传销组织时和刘某一起吃过饭，当时刘某就是团队的老总，2014年10月份左右，李某甲安排其担任家庭会窗口。李某乙的供述还证实其认识刘某的丈夫胡善旗，刘某与其丈夫都是传销组织的大老板。
4、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人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投入了69800元，传销组织是靠“拉人头”赚钱的，组织内部有关于纪律和学习的管理规定，不遵守规定会被罚款。2014年年底其开始在组织内担任自律配合窗口。当时团队老总是王某甲和占某。
5、证人谢某甲、谢某乙、唐某、潘某乙、吴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经人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们团队中有三十多人，王某甲、占某是老总，李某乙是大总管，王某乙是自律总管，潘某甲是能力窗口，王某丙是家庭会窗口，曹某任自配窗口。他们均听人说过该组织的最顶层领导是胡善旗。
6、辨认笔录，证实了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了辨认。
7、被告人李某乙、占某、王某丙、王某乙、曹某、潘某甲及证人谢某乙、唐某、潘某乙、吴某等人绘制的传销组织内部人员结构图十张，证实该传销组织人员已超过30人。
8、被告人刘某暂住人口信息、住宿记录、铁路车票信息，证实刘某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间多次往返于南京与合肥及南京与安庆间。
9、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10、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潘某甲、王某丙、曹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九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占某、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潘某甲、曹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适用的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当庭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传销组织中的团队由老总负责管理，老总对团队内新加入的新人均可拿“提成”，被告人刘某担任团队老总，刘某与其丈夫胡善旗均是传销组织的领导人员，对传销组织进行领导与管理，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提出的辩解，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李某甲是传销团队的老总，对团队进行管理，故对其当庭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刘某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传销组织以骗取财物为目的，通过发展下线不断扩大范围，给社会经济、人民生活带来严重影响，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刘某在经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担任老总，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小，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王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超兰
人民陪审员 岳兴荣
人民陪审员 杭祖文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见习书记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