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虹民一（民）初字第1892号
原告吴樱。
委托代理人韦红松，上海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毅。
委托代理人孟祥金，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鲁行阳。
原告吴樱与被告刘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鲁行阳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吴樱的委托代理人韦红松律师，被告刘毅的委托代理人孟祥金律师，第三人鲁行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樱诉称：原、被告系经第三人鲁行阳介绍相识。被告与李慧颖系夫妻关系，李慧颖系上海厚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系上海宏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厚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原借给鲁行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万元，鲁行阳将此款用于支付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象山法院）的拍卖保证金。当时，厚颐公司亦参加了该院的拍卖，并向该院交付了一张金额为500万元的支票作为拍卖保证金。后该张支票因无法兑现，故鲁行阳将原告原借其的500万元经原告同意后转借给被告，当时被告表示同意，鲁行阳即将500万元以厚颐公司的名义交给象山法院，以供厚颐公司继续参加拍卖。当时被告愿意以其名下的上海市北苏州路XXX号XXX室、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北苏州路房屋）作为抵押，并愿意办理相关的房屋抵押权登记。考虑到北苏州路房屋的价值不足500万元，于是被告交付原告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支票，并在2011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27日至2011年8月26日；2、被告以北苏州路房屋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3、逾期还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4、原告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由被告支付。合同签订后，双方还至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北苏州路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未按时还款，且原交付的100万元支票亦无法兑现，仅在2011年7月28日至2012年8月10日转账归还钱款260万元，该260万元的付款人有宏仑公司、厚颐公司和被告，收款人均为原告。现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4%为基准，按照先还利息，后扣本金的方法计算出截止至2012年8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24，496元未还。由于被告拒不还款，为此原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故现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24，496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124，496元的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自2012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6，730元及住宿费2，028.90元；4、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5万元；5、原告有权以抵押房产（上海市北苏州路XXX号XXX室、XXX室）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当初其收到被告交付的100万元现金支票并未兑现，故借款金额仍应为500万元，故要求按照先还利息、后扣本金的方法调整第一项诉请为：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97，481元；同时调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397，481元的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自2012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今后亦不再主张；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被告刘毅辩称：原、被告系通过第三人鲁行阳介绍相识。被告与李慧颖系夫妻关系，李慧颖系厚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系宏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并办理了北苏州路房屋的抵押权登记，还出具了金额为400万元的收条，但被告并没有收到原告交付的400万元，所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原告应当配合被告办理北苏州路房屋的抵押权撤销登记。另外，1、原告称其原借给第三人鲁行阳500万元，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当初借给鲁行阳500万元的凭据；2、对于原告所述的鲁行阳经原告同意后转借给被告500万元的陈述，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款是厚颐公司支付给象山法院的拍卖保证金，所以最终的借款人应当是厚颐公司；3、舟山市安达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与鲁行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鲁行阳将500万元转借给厚颐公司，所以安达公司应当是该500万元的债权人；4、原告所称的100万元现金支票的出票人是宏仑公司，与原、被告均无关。至于原告所称的260万元还款，是由宏仑公司、厚颐公司、被告各转账120万元、70万元、70万元至原告账户，该还款均是用于归还安达公司的债务，只是按照鲁行阳的指示汇到原告帐上而已。综上，因原、被告之间没有借款事实发生，真正的借款发生于安达公司与厚颐公司之间，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鲁行阳述称，第三人与原告系多年好友，原告长期将钱款放在第三人处，由第三人帮助原告理财，就是将钱借给别人收一些利息。第三人与被告是在象山法院拍卖曹安公路房产过程中认识的。当时象山法院要拍卖该处房产，厚颐公司也参加并缴纳了500万元的支票作为拍卖保证金，但象山法院后来发现这张支票是不能兑现的，于是象山法院找了安达公司、第三人、被告等人去协调，协调下来的结果是第三人将原告放在其处、且已交给象山法院的500万元转作厚颐公司的拍卖保证金，当时原告虽不在场，但也同意转借。2011年7月26日，第三人以厚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了协议书，虽然被告没有在场，但被告是知道并认可此事的。原来设想是被告将北苏州路的房屋抵押给原告，原告借给被告500万元，但后来知道该处房产不能抵押500万元，所以在原、被告签合同时，只能写借款金额是400万元，还有的100万元当时被告给了一张100万元的现金支票作抵押。原、被告签借款合同、办理抵押权登记、被告写收条时，第三人均在场。之后，被告一开始还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每月支付原告三分利息，就是15万元。借款发生于原、被告之间，所以被告每月支付利息当然是支付于原告的，第三人也从来没有指示过被告“所谓厚颐公司欠安达公司的欠款归还至原告账上的”的说法。综上，现认可原告的陈述，不认可被告的说法。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通过第三人鲁行阳介绍相识。被告与李慧颖系夫妻关系，李慧颖系厚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系宏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0日，厚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鲁行阳与象山市人民法院办理上海市曹安公路房产变卖手续，包括债权代为办理缴纳保证金、竞价、签订变卖协议、付款及过户登记等手续。2011年7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厚颐公司支付象山法院的拍卖定金（支票500万）无法兑现，导致厚颐公司在象山法院收购上海市曹安公路XXX号房子受阻，经与刘毅与厚颐公司协议，原吴樱借给鲁行阳用于象山法院拍卖保证金的伍佰万元转借给刘毅，由刘毅出具收条，钱由刘毅委托鲁行阳直接付至象山法院。刘毅用个人房产（北苏州路房屋）抵押肆佰万元，另壹佰万元由刘毅公司开具支票作为抵押，月息三分，由刘毅付利息给吴樱。
2011年7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本次借款本金400万元，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27日至2011年8月26日，若逾期还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甲方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由乙方支付，乙方以北苏州路房屋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该合同经双方签订后，经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并至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的债权数额为400万元。2011年7月28日，被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兹收到吴樱人民币肆佰万元整。
2011年7月28日，宏仑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1年8月30日，宏仑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1年9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70万元；2011年9月30日，宏仑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1年10月31日，宏仑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1年12月13日，宏仑公司支付原告5万元；2012年3月9日，宏仑公司支付原告10万元；2012年3月14日，宏仑公司支付原告5万元；2012年4月，厚颐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2年5月，厚颐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2年6月，厚颐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2年7月，宏仑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2年8月，宏仑公司支付原告10万元。自2011年8月10日之后，宏仑公司、厚颐公司、被告均未再支付钱款于原告。
2012年10月16日，原告与上海中隆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事务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事务所处理其与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合同约定律师费为25万元，随后原告向该事务所缴纳法律服务费25万元。
2012年11月2日，象山法院在内容为“因厚颐公司交付支票无法兑现，应鲁行阳申请，同意6月3日鲁行阳交付的500万拍卖保证金转作厚颐公司的变卖保证金”的字条上盖章，并写明“情况属实”。
另查明，2012年11月，被告曾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北苏州路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后被告于2013年4月申请撤回起诉。
审理中，原告于2013年10月17日提供《剩余本金计算表》，该表以400万元本金为起算点，根据其所述被告每笔还款的日期和金额按照先扣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法，并以2011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4%为依据，算得截止2012年8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124，496元。2013年1月2日，原告再次提供《剩余本金计算表》，该表以原告调整后的诉讼请求500万元为起算点，根据其所述被告每笔还款的日期和金额按照先扣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法，并以2011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4%为依据，算得截止2012年8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397，481元。对于原告制作的计算表，被告称，因双方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原告的计算方式亦不认可，具体由法院依法判定。
审理中，被告称转账至原告账户的260万元系厚颐公司归还安达公司的借款，并提供（2012）嘉民三（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对此，原告称，安达公司与厚颐公司的确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厚颐公司欠安达公司1720万元，在该案中，厚颐公司称其已归还安达公司260万元（在本案中原告认为该款是被告归还于原告的借款），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并未采纳厚颐公司的这一说法，因此被告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这一主张，仍不能成立。该案嘉定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厚颐公司已于2013年12月提起上诉，现该案仍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
审理中，针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被告认为原告仅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代理费发票，而没有提供原告支付该律师事务所的付款凭证或该律师事务所的进账凭证，且该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大大高于《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因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各自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共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有50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告认为双方虽然签订了标的400万元的借贷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但因无交付情节，因此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二、厚颐公司、宏仑公司及被告转账至原告账户的260万元，原告认为是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被告认为是厚颐公司归还于安达公司的债务，与原、被告无关；三、若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原告按照先还利息、后扣本金的方法计算剩余本金是否有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的25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否能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原告称其在2011年7月26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象山法院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金额是500万元，但因协议书上无被告的签名，被告亦未授权第三人以被告个人名义向外借款，故本院对原告所述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陈述难以采信。被告称双方无借贷事实，但若在无借贷事实发生的基础上，被告自愿与原告签订经过公证的借款协议、办理抵押权登记，出具收条的行为并不符合常理，被告虽然曾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北苏州路房屋的抵押权登记，但该案最后以其撤诉结案，本院并未实体作出处理，并不能得出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的结论。故结合原、被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办理抵押权登记的债权数额亦为400万元、被告出具金额为400万元的收条且当时原告曾收到金额为100万元的现金支票等相关事实，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借款标的为400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收到的260万元是否系被告归还于原告的借款。在本案中，被告陈述该款系厚颐公司归还安达公司的债务，是应第三人鲁行阳的指示转账至原告账户。但是，首先对该指示情节，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第三人亦予以否认，且原告和安达公司之间并无利害关系或业务往来，被告亦未陈述厚颐公司或宏仑公司与原告有业务往来或其他往来；其次被告认为该款系厚颐公司归还于安达公司的债务，被告的这一主张在嘉定法院已经提出，但该院并未采纳这一观点；且原告在本案中陈述260万元系被告归还于原告的债务，实际上减低了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数额，故本院采纳原告的观点，认定原告收到的260万元均系被告归还于原告的借款。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原、被告在没有约定的前提下，原告现主张被告归还钱款按照先付利息、后扣本金的计算方法有法律依据。现本院以400万元本金为起算点，根据其被告每笔还款的日期和金额按照先扣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法，并以2011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4%为依据，计算得截止2012年8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124，496元。根据《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若逾期还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被告还应自2012年8月11日起，以2，124，49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息支付原告逾期利息。
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告根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关于“甲方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由乙方支付”之约定为由主张律师费，于法有据，但鉴于本案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2，124，496元，故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过高，本院依《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适当予以调整为15万元。
另，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况，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在本案中，原、被告就该借款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原告亦成为该房屋的抵押权人，故当被告不履行债务时，原告可就该抵押权优先受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刘毅归还原告吴樱借款本金人民币2，124，496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刘毅支付原告吴樱借款本金人民币2，124，496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起止日期为2012年8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刘毅支付原告吴樱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0元；
四、以上第一项至第三项，届时未履行的，就未受偿债权数额，原告吴樱可以与被告刘毅协议以抵押物上海市北苏州路XXX号XXX室、XXX室房屋折价或者向本院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1，419.54元，由原告吴樱负担人民币17，925.58元，被告刘毅负担人民币33，493.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逸
代理审判员 杜春娟
人民陪审员 张蓉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