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4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某，男，汉族，生于1997年2月4日，甘肃省景泰县。
法定代理人金汉礼（系原告父亲），男，汉族，生于1971年3月13日，甘肃省景泰县。
法定代理人高巧花（系原告母亲），女，汉族，生于1970年10月15日，甘肃省景泰县。
委托代理人胡秉江，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聪，男，汉族，生于1998年9月27日，甘肃省景泰县。
法定代理人杨天芳（系被告母亲），女，汉族，生于1970年2月28日，甘肃省景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泰县第五中学。住所地景泰县一条山镇泰康路南街。
法定代表人王高基，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尚江武，景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金某某、李海聪因与被上诉人景泰县第五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三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秉江，被上诉人李海聪及其法定代理人杨天芳，被上诉人景泰县第五中学（以下简称景泰五中）的委托代理人尚江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金某某与被告李海聪均系被告景泰县第五中学高一（9）班住宿楼（418）寄宿生。2014年3月11日晚22时许，原告金某某怀疑被告李海聪私自打开了自己的储藏柜发生争吵。此后，原告又拒绝让被告李海聪使用原告暖壶中热水，致使矛盾激化，发生打架。被告李海聪用皮带殴打原告金某某头部及其他部位，致原告金某某左眼受伤。原告金某某与被告李海聪从争吵到发生打架过程中，被告景泰县第五中学负责住宿楼安全的楼管及楼层夜晚值班老师（每两层安排一名）均未能赶赴现场，采取必要的制止、批评教育等管教措施。原告受伤后到一楼值班室找到了学校值周领导郝发报告了受伤的情况。值周领导郝发遂通知了班主任王丽来校协助处理。并共同将原告送往景泰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原告被诊断为：［左眼］眼前房出血、［左眼］眼球挫伤。原告在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又辗转在兰大二院、兰州普瑞眼科医院、北京同仁眼科中心医院、卫生部北京医院等处治疗。原告先后花费医疗费18094.86元、交通费3100元、住宿费4480元。其中，被告李海聪法定监护人支付了部分医疗费8646.14元、交通费7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住宿费500元等共计10439.14元。2015年5月15日，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由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金某某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金某某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被告李海聪侵权行为发生时不满十八周岁，在原告起诉时亦不满十八周岁，没有经济能力。
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金某某怀疑被告李海聪私自打开了自己的储藏柜发生争吵。随后又拒绝让被告李海聪使用原告暖壶中热水，致使矛盾激化，发生打架。被告李海聪用皮带殴打原告金某某，致原告金某某左眼受伤。被告李海聪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原告金某某无证据猜疑同学引发纠纷，询问了解情况时态度不好，方法不当，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减轻被告李海聪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金某某与被告李海聪均认为发生争吵到打架过程中，学校始终没有任何管理人员前去予以教育、告诫和制止学生的不当行为，且在原告受伤后学校又疏于发现，由原告向老师反映汇报情况寻求求助。从而主张被告景泰县第五中学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存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院认为，原告金某某与被告李海聪发生争吵打架，被告景泰县第五中学接到原告的报告，问清原告受伤情况并立即找被告李海聪进行核实后，就将原告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及时通知学生家长赶赴医院陪护原告。被告景泰县第五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原告金某某与被告李海聪主张被告景泰县第五中学承担民事责任的要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因其受伤时系在校学生，受伤后又处于健康治疗恢复期，故其请求赔偿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营养费的赔偿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未就营养费未提出确定意见。故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合考虑到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承受能力等因素，其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李海聪主张原告在北京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是擅自转院造成的，不同意赔偿。因景泰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有医师建议到上级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医嘱，故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海聪申请重新进行伤残鉴定，因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15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原告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8094.86元、交通费3100元、住宿费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612.5元、伤残赔偿金45888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73955.36元（含被告李海聪监护人垫付的10439.14元）。上述费用，由被告李海聪按70%责任比例承担51768.752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439.14元外，被告李海聪赔偿原告金某某41329.612元。因被告李海聪侵权行为发生时不满十八周岁，在原告起诉时亦不满十八周岁，没有经济能力，应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剩余的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医疗费18094.86元、交通费3100元、住宿费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612.5元、伤残赔偿金45888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73955.36元（含被告李海聪监护人垫付的10439.14元）。上述费用，由被告李海聪按70%责任比例承担51768.752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439.14元外，差额41329.61元，由被告李海聪赔偿原告金某某。因被告李海聪侵权行为发生时不满十八周岁，在原告起诉时亦不满十八周岁，没有经济能力，应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剩余的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金某某支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被告李海聪负担70元，原告金某某负担30元。
上诉人金某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34476.4元。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从本案发生的过程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海聪发生争吵到上诉人被殴打致伤，长达十七、八分钟，被上诉人景泰五中在此期间没有任何管理人员到现场制止。直至上诉人眼睛受伤后害怕受到进一步的伤害，自己跌跌撞撞从四楼到一楼值班室向值班领导汇报，这一事实说明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二，从值班领导知道事件发生后采取的措施看，其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当金某某汇报了其被同学伤害的情况后，值班领导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上诉人送到医院治疗，而是将李海聪拉到值班室殴打，才打电话叫班主任。班主任到场后也没有及时救治上诉人，也是对李海聪进行了教育。最后上诉人是在疼痛难忍再三请求才将其送往医院，被上诉人景泰五中在事发后没有及时救治受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其三，被上诉人景泰五中在事发后没有及时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未尽到相应的职责，存在过错。此外，本案发生在学校管理的范围内，其管理人员形同虚设，管理人员处理问题措施不当，存在严重过错。宿舍管理制度不够健全，制度落实不到位，监管不到位，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是错误的，本案中是被上诉人李海聪首先挑起事端，上诉人仅还了一句口，就受到被上诉人李海聪的打骂。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更不用说是一半过失或重大过错。上诉人的行为根本达不到减轻赔偿的情形。三、原审判决部分赔偿费用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误工费，上诉人病情稳定后被上诉人景泰五中将其开除，上诉人就一直在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通达商贸公司打工，证明上诉人有因伤病减少误工收入的客观事实，原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上诉人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3、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是不妥当的，上诉人受伤时不满18周岁，由于二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眼睛终身残疾，严重影响了上诉人今后的生活，给其精神造成痛苦，依法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4、原审判决交通费计算错误，前后矛盾，在证据分析认定时，仅上诉人的交通费就认定了3200元，还有被上诉人李海聪垫付的交通费也认定了800元。但在判决时却只支持了3100元的交通费。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金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景泰五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景泰五中已经尽到了学校应尽的教育、监管职责，在此次事件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一，本案是由于金某某怀疑李海聪使用了他的开水，进行询问过程中语言不当发生口角，引发肢体冲突金某某受伤，事发时间太短、太突然，景泰五中对这一侵害行为根本无法预见、防范、制止。其二，景泰五中尽到了对金某某的救护责任，金某某受伤后向学校值班领导报告，值班领导联系了打架学生的班主任王丽，王老师及时与学生家长取得联系，并采取了救护措施，将金某某送到医院救治。同时把金某某打架受伤的事情上报学校政教处、年级组与学校主要和分管领导，尽到了教育者应尽的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对于那些情形应由学校承担责任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学校应该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其三，金某某要求景泰五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的侵权人是李海聪，金某某要求景泰五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根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学校对学生的伤害事故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海聪针对上诉人金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其一，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金某某在此次事件中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被上诉人李海聪虽系侵权人但因其当时未年满18周岁，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应当承担40%的责任，下剩的30%有李海聪承担。其二，关于金某某损失的问题，护理费部分，由于金某某住院期间是由李海聪母亲护理的，不应支持其护理费；医疗费部分金某某在北京等地住院和治疗的是其自行扩大费用的，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
上诉人李海聪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景泰五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景泰县第五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正。伤害事故发生时李海聪年仅15周岁系未成年人，也是法律意义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住宿期间，其监护人无法履行监护职责，教育机构对在校的未成年人负有法定管理、保护义务。这种法定的管理、保护义务是基于教育法律关系产生的附随义务。本案中，金某某与李海聪均是寄宿制的学生，双方在下自习回到宿舍后，从发生争吵到逐渐演变为打架长达10多分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巡查老师出现，按学校的说法每个楼层有楼管，每个宿舍也有舍长，但却没有任何人制止，显然学校在管理上存在过失。学校称是突发事件无法尽责，理由不成立，伤害事件的发生明显有个由弱至强的过程，纠纷发生长达10多分钟，无任何人进行制止，伤害发生后由受害人自己向老师汇报，这不应当是突发事件。其二，本案中金某某受伤向老师反映情况后，老师并不是立即将伤者及时送往医院接受治疗，而是体罚、殴打上诉人李海聪，明显存在延误治疗，学校没有及时救助金某某存在过错，对此证人车延恩的证言可以证明。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偏袒被上诉人景泰五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李海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景泰五中的答辩意见与针对金某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金某某针对李海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为李海聪与景泰五中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同其上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金某某各项损失数额的问题。1、原审认定医疗费18094.86元、住宿费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鉴定费1500元，各方无异议，交通费金某某虽在上诉状中提出异议，但在庭审过程中又认可原审认定的3100元，故对上述费予以维持。2、上诉人金某某主张其护理费应当按照农业收入87.53元每天计101天，共计8883元，原审仅支持612.5元不当。本案中，金某某受伤后仅住院治疗7天，但其病例中明确记载病情好转并未治愈，且病例中建议到上级医院进行左眼眼底造影检查，结合金某某提交的北京同仁眼科中心检查报告以及金某某提交的其与其母亲高巧花赴北京检查治疗的火车票，能够证明金某某到上级医院检查的事实，因金某某在此期间眼睛并未康复且系未成年人，成年家属陪同护理属正常的陪护范围，故对金某某赴北京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支持，按照其提交的火车票记载的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5月8日，共计27天；另上诉人金某某还提交交通费及门诊收费收据等，证明其曾在兰州检查、治疗，对其在兰州检查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支持7日为宜，综上，上诉人金某某的护理天数共计41天，按照上年度农业人均工资87.5元每天计算，共计3587.5元。3、伤残赔偿金，上诉人主张其长期在城市居住生活，但因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其虽在城镇读书但其家庭收入均来自于农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原审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45888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4、营养费原审未计算，因金某某受伤后进行了住院治疗，并赴北京、兰州进行检查治疗，对此期间的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日期以41日计算，每日10元，共计41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对此未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金某某因眼睛受伤造成七级伤残，且在受伤时尚未成年精神受到一定的伤害，结合其伤残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以3000元为宜。综上，上诉人金某某的各项损失数额合计为80340.36元。第二，本案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其一，景泰五中应否承担责任及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景泰五中提交了学校安全预案、住宿生安全责任书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金某某与李海聪发生争吵后又发生肢体冲突发生于2014年3月11日晚22时许，学校按照其制度每两层有一名值班老师，但在金某某、李海聪发生争执并演变到肢体冲突的过程中，并无值班老师或楼管等及时发现进行制止。金某某受伤后，系金某某自己到一楼楼管室向校领导进行汇报，原审中景泰五中提交的班主任王丽书写的汇报材料中写明其2014年3月11日晚约22：30分许接到校领导郝发的电话告知其李海聪、金某某打架的情况，据此认定当晚22：30分学校已经知道了金某某受伤的事实，金某某住院病历记载的金某某的入院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23：28分，该记载能够证明学校发现学生受伤后约一小时才将学生送到医院。景泰五中二审中认可学校到景泰县人民医院约十几分钟的车程，结合原审证人车延恩的证言，证明景泰五中在发现学生受伤后没有将学生及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而是对学生进行批评教育，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综上，本案金某某受伤时未满十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受伤害区域是在学生宿舍内，属于学校管理的范围内，被上诉人景泰五中虽对学生在校期间的安全保障问题有大量的规章制度，但在学生发生争吵并产生肢体冲突过程中未及时发现，学生受伤后未能及时采取救治措施，景泰五中在此过程中未尽到完全的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以30%为宜。其二，金某某本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金某某与李海聪发生冲突系因金某某怀疑李海聪私自打开其储藏柜发生争吵，又拒绝李海聪使用其暖壶中的热水，导致双方的矛盾升级。在此过程中，金某某处理问题的方式欠妥，对双方的矛盾激化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受伤其本人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原审认定金某某承担30%的比例过高，金某某应承担10%为宜。其三，金某某眼部受伤的直接原因系李海聪的殴打行为，李海聪在此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且造成金某某受伤眼部七级伤残的后果，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以60%为宜。因李海聪尚未满十八周岁，亦无固定的收入来源，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负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于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三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景泰县第五中学按照30%的比例赔偿上诉人金某某各项损失共计24102.11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上诉人李海聪按照60%的比例赔偿上诉人金某某各项损失共计48204.22元，扣除已垫付的10439.14元，还需支付37765.08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上诉人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金某某负担10元，上诉人李海聪负担60元，被上诉人景泰县第五中学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金某某负担20元，上诉人李海聪负担120元，被上诉人景泰县第五中学负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红雅
代理审判员 魏晓忠
代理审判员 李作凤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