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1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昌，曾用名罗健，出生地湖南省邵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利民，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昌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1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昌及其辩护人罗利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合同诈骗罪
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罗昌伙同他人至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昌岗店签订《租车合同》，租赁该公司粤A×××××BMW7200DL小型汽车一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3976元）。同月14日，被告人罗昌利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将该车抵押给代某甲，借款人民币160000元。
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罗昌伙同他人至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客村店签订《租车合同》，租赁该公司粤A×××××沃尔沃牌CAF7300A小型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30700元）。同月17日，被告人罗昌利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将该车抵押给代某甲，借款人民币130000元。
租赁期满后，被告人罗昌未继续缴纳租金亦未归还上述车辆，且将手机关机后逃匿。
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2014年5月9日，民警抓获被告人罗昌，并从其身上缴获照片均为罗昌本人，但姓名为李佐超、刘志辉的居民身份证各1份（经鉴定，均属假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报案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从罗昌处查扣的2张招商银行卡（卡号为52×××11）、（卡号为62×××56）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21日的流水账资料，授权书、朱某甲提供的罗昌租赁粤A×××××沃尔沃小车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粤A×××××小车的行驶证、购买发票、保险单、租车单、验车单、机动车注册登记证内页，授权书、租车公司提供押金、租金签购单、租车合同、粤A×××××宝马小车行驶证、保险单、注册登记证内页，罗昌及罗旦身份证复印件，证人代某甲提供号码为NO：0001686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条复印件，罗昌抵押时提供的粤A×××××宝马车的假驾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复印件，证人代某甲提供号码为NO：0001690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条复印件、罗昌抵押时提供的粤A×××××沃尔沃牌小车的假驾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复印件，广州市海珠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海价鉴（赃）（2014）1123号关于1辆BMW7200DL（320LI2.0时尚版）小型汽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穗海价鉴（赃）（2014）1122号关于1辆沃尔沃牌CAF7300A（S80L3.0T至尊版）小型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户政处出具的粤公户查（2014）054号鉴定证明，视频监控录像，刘志辉、李佐超身份证照片及驾驶证照片，证人黄某、朱某甲的证言，证人代某甲、陈某、朱某乙、冯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罗昌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罗昌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的假身份证2张、假机动车驾驶证2本，均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罗昌退赔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4676元。
一审宣判后，罗昌上诉称：车辆鉴定价格偏高；赔偿价格不合理；其被抓获时没有实施任何反抗行为，并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同案人罗挺的行踪和具体地址，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粤A×××××沃尔沃牌汽车鉴定价格估价过高，该车购置时间在2010年。罗昌实施犯罪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债务；归案后能自愿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交代同案犯情况，应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罗昌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两台被骗汽车价值合法；罗昌提供的同案人信息对抓获同案人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判已对罗昌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
2014年2月12日，上诉人罗昌伙同同案人罗挺（在逃）经合谋至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昌岗店签订《租车合同》，以“罗旦”的名义租赁该公司粤A×××××BMW7200DL小型汽车一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3976元），还车日期为2014年3月5日。2014年2月14日，上诉人罗昌利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将该车抵押给代某乙，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款人民币160000元，罗昌等人实际取得人民币144000元。
2014年2月15日，上诉人罗昌伙同同案人罗挺经合谋至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客村店签订《租车合同》，以罗昌本人的名义租赁该公司粤A×××××沃尔沃牌CAF7300A小型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30700元）还车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2014年2月17日，上诉人罗昌利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将该车抵押给代某乙，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款人民币130000元，罗昌实际取得人民币123200元。
上述两辆汽车租赁期满后，上诉人罗昌未继续缴纳租金亦未归还上述车辆，且将手机关机后逃匿。
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2014年5月9日，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白水塘蟾蜍石西街2巷16号205房将上诉人罗昌抓获归案，并从其身上缴获照片均为罗昌本人，但姓名为李佐超、刘志辉的居民身份证各1份（经鉴定，均属假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昌及原公诉机关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罗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鉴定价格估价过高的意见。经查，涉案粤A×××××沃尔沃牌汽车的购车发票、完税证、保险单等书证证实该车购买时间为2012年9月5日，价税合计559810元，不含税价为478470元。广州市海珠价格认证中心依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进行价格鉴定，认定该车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2月15日的价格总额为430700元，符合法律规定。罗昌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昌归案后提供了同案人罗挺的行踪和具体地址，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罗昌归案后供述了其与同案人罗挺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以及罗挺的相关信息。海珠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同案犯罪嫌疑人罗挺没有到案。罗昌虽向侦查机关提供同案犯的相关信息，但侦查机关并不能据此抓捕到同案犯，故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
关于上诉人罗昌提出其在被抓获时没有实施任何反抗行为的意见。经查，海珠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罗昌2014年5月9日所作供述均证实罗昌被抓捕时奋力反抗，到案时两个手腕因戴手铐反抗而红肿的事实。罗昌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另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罗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罗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罗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罗昌从轻处罚，并无不当；罗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核实，罗昌及其家人并未退还诈骗所得赃款，原判认定罗昌已将赃款退还被害人属于笔误，应予纠正。鉴于罗昌向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诈骗所得的两辆汽车均存放于被害人代某乙处，原判作出责令罗昌退赔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4676元的判项有失公允，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12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126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
三、责令上诉人罗昌向被害人代本立退还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267200元；责令上诉人罗昌向被害单位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还BMW7200DL小型汽车（车牌号为粤A×××××）、沃尔沃牌CAF7300A小型汽车（车牌号为粤A×××××）各一辆（上述两辆小型汽车现均存放于被害人代本立处）。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小军
代理审判员 曹治华
代理审判员 温晓雅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忠民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