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3民初8234号
原告：东阳市金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吴宁街道中山路57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雷，系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晖、朱光先，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小阳，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
被告：周秀姣，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
被告：傅爱芳，女，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
三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阳市金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傅爱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先依法由审判员叶冬良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故改由审判员孙玉肖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傅爱芳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裁定予以驳回。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晖、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菊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阳市金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起诉称，2017年3月28日，被告傅爱芳与原告公司业务员联系，委托原告对位于东阳市吴宁街道东景路241号的房产出售提供中介服务。2017年5月18日，被告蒋小阳、周秀姣两夫妻以周秀姣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委托书一份，委托原告为购房提供中介服务，委托书约定：求购楼房价格400万左右，中介费按成交价1%计算并在签约时一次性付清，委托方承诺不得损害乙方权益，如委托方违约按求购房屋总价2%计算违约金。之后，原告公司业务员多次带领蒋小阳、周秀姣夫妻去不同地段看房，并看中了被告傅爱芳委托出售的东景路241号房产。通过原告居间服务，三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签署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约定了成交价为468万元及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约定双方聘请原告为中介人，双方各支付佣金46800元，于签约时支付，超过15天没有支付则应支付双倍佣金数额的违约金。签约当天，蒋小阳、周秀姣依约支付购房定金90万元（该款由原告按双方约定代收），原告派员陪同三被告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网签。2017年5月21日，傅爱芳来到原告公司表示该处房产舍不得卖，要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契约，蒋小阳、周秀姣也表示同意解除。原告基于对三被告的信任于当日组织三被告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房地产买卖合同终止，90万元定金退还买方。同时双方承诺，如跳单则支付双倍中介费。当日，原告将代收的90万元定金如数退还周秀姣。2017年5月22日，原告经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三被告已使用原告公司的网签合同办理了房地产过户手续。原告与三被告联系要求支付佣金遭拒，故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共同支付原告双倍佣金93600元；二、判令被告傅爱芳支付原告双倍佣金93600元；三、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和委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三被告委托原告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
2、看房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在原告工作人员带领下看房，并证明在此之前周秀姣没有委托其他中介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
3、三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用以证明三被告在原告居间服务下促成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约定了付款方式、佣金及违约金的事实。
4、补充协议（复印件）及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三被告解除购房合同，原告退回定金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如跳单需支付双方中介费的事实。
5、东阳市房屋转让合同（编号为004858、合同第九页甲方共同共有权人意见空白，以下简称未盖章合同）、东阳市房屋转让合同（编号为0048585、合同第九页甲方共同共有权人意见有内容，第一页盖有东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公章，以下简称盖章合同）各一份、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两份，用以证明2017年5月19日在原告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三被告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网签手续，并且该份合同与三被告最后进行房屋买卖采用的网签合同是同一份，三被告私下进行房屋交易的事实。
6、2017年5月21日的监控视频光盘及视频整理材料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方提供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
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8000元的事实。
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傅爱芳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系因傅爱芳舍不得卖才导致三方所签订的合同解除不符合事实。事实上根据三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及第十条规定，周秀姣夫妻需在2017年5月31日前将358万元的房款在房屋尚未解除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就冒风险交给原告，作为卖方傅爱芳要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自己筹款将银行的抵押贷款280万元还清。在签订该买卖契约时，原告口头答应会将280万元借给傅爱芳还贷，但是合同签订后原告又不同意将钱借给傅爱芳，最终导致傅爱芳没有办法筹款280万元并在2017年5月31日前进行还贷，傅爱芳也就没有办法履行该合同第十条第六款的约定，而作为购买人周秀姣夫妻又不同意在取消抵押登记前冒风险将全款交付，所以才导致了由原告居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法履行，最后经过各方协商以支付原告5000元居间费的方式终止由原告居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终止与原告的居间合同。2、由于原告居间的合同已经在2017年5月21日终止，并且对于原告的居间报酬在未促成居间成交的情况下以支付5000元的代价了结，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居间报酬。根据合同法第426条、427条之规定，只有在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前提下，委托人才按照居间合同支付报酬，原告没有促成居间合同成立，故无权要求支付报酬。同时根据合同法427条之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是可以要求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该必要费用5000元被告已经支付完毕。3、没有法律规定，在与原告的居间合同已经终止的情况下，被告方不可以再买卖房屋。4、最终三被告成交了涉案房产，并不是原告促成的，也不是利用原告提供的居间信息，而是三被告分别在与原告解除居间合同后通过其他中介公司获得该房源信息，并由其他的中介公司提供了更好的服务，借给傅爱芳280万元钱用于还贷促成了三被告的买卖成交。根据相关的法律和判例，这种情况即使跟原告的居间合同未解除也不属于跳单，更何况与原告的居间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才通过其他中介公司提供更好的服务促成成交的。5、原告诉称，三被告承诺如果跳单则支付双倍中介费不属实。虽然当时原告起草的终止补充协议有该方面的内容，但被告傅爱芳提出急需要出售该房屋回笼资金用于偿还债务，所以以后肯定还是要卖的，不可能永远都不卖，所以经协商以支付给原告5000元居间费为代价，将如跳单双倍支付中介费的内容去除。幸好被告傅爱芳在2017年5月22日就通过其他中介促成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否则因债权人起诉傅爱芳，本案房屋在2017年5月31日就被法院查封了，如果根据原告提供的居间合同，三被告根本无法完成买卖。
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傅爱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银行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产在委托出售时在银行有28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未归还，待归还后才能办理房屋买卖过户登记，此外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契约无效的事实。
2、终止补充协议、收条、微信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终止并作废，原、被告之间的居间服务已以支付5000元费用结束，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事实。
3、买卖契约、借条、收款通知各一份，用以证明三被告是在解除与原告的居间合同后由其他中介借款给傅爱芳还贷，其他中介提供了比原告更好的服务才促成了交易，本案不属于跳单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杨玉英在工商银行东阳江北支行银行账号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用以查明杨玉英提供给傅爱芳280万元的借款来源是否与被告蒋小阳、周秀姣有关。
经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认为聊天记录系打印件，原告没有提供原始的手机载体，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方面认为无论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合法均不能证实原告系独家房源发布者。对于委托书被告确认周秀姣签名确实是本人所为，但是被告周秀姣签名的时候都是空白的，手写文字是原告方单方事后添加，关联性方面无论该委托书是否真实合法只能证明周秀姣曾于2017年5月18日在原告处发布购房相关信息，不能证明系独家委托，更加不能证明已经解除委托情况下就不能买卖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不能提供原始的载体，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原告的提供的委托书，因被告自认委托书上的签名是本人所为，本院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书面材料上签名意味着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看房确认书上签名是周秀姣所签，但是签名的时候都是空白的，手写文字是原告单方事后添加。关联性方面，无论该委托书是否真实合法只能证实周秀姣曾于2017年5月18日在原告处发布购房相关信息不能证明系独家委托，更加不能证实已经解除委托情况下就不能卖房。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同委托书一致。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唯一没有异议的是上面三被告签名，确认都是被告本人签的。真实性合法性方面认为该买卖契约于2017年5月21日因终止而作废，该买卖契约右下角缺失的这一块就是写了“作废”两个字，已被原告方撕掉了，所以这是经原告伪造篡改的不完整的书证。无论该证据是否真实合法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买卖契约于2017年5月21日终止，所以不能成为原告主张权利而约束被告的证据使用。该契约第三条，写明了358万元房款应当在他项权证还没有取消的情况就由周秀姣、蒋小阳支付给原告，傅爱芳应当自己筹款在2017年5月31日还贷取消抵押登记，因原告没有按口头约定出借钱给傅爱芳取消抵押登记，最终导致三被告的房屋买卖无法完成。原告凭借该买卖契约不能证明买卖已促成，买卖契约促成必须是权利义务均已经履行完毕。该买卖契约没有约定在买卖契约解除后原被告之间买卖房屋跟原告佣金的关联，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双倍支付佣金也没有关联。合法性方面，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有抵押房产是不允许买卖的，原告提供的买卖契约是有抵押未取消抵押的情况下签订的，故是无效的。本院认为，被告对于其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无论右下角缺失部分是否包含“作废”的内容，该证据均可以证明2017年5月19日，三被告曾在原告的居间下签订了买卖契约，契约对三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至于该契约是否有效，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因原告提供的证据4、6和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原件具有关联性，本院进行共同认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于建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确实收到了90万元，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关系已解除，原告方收取的购房款在合同解除后已返还被告的事实。对于补充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方提供补充协议原件可以反驳，关联性方面，凭借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于原告提供证据6，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未提供视频录音录像的原始载体，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该视频光盘及整理资料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原告提供的复制件很明显是剪辑伪造的，不能真实反映视频的真实情况。整理材料跟视频中的录音也不符合，在视频整理材料中原告方工作人员对跳单的意思解释跟整理材料的内容是对不上的，真实的录音是这样的：“这种情况你们也不可能，真的卖得掉的话你们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中介费去跳单的，但是形式上要写上去，万一你们私下成交，那是不可以的，那是要付中介费”。被告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无论视频是否真实合法，即使原告能够提供证据原件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因为该视频充分反映原告对被告解释的跳单指的是不通过中介而由三被告私下成交才叫跳单，才应双倍支付中介费，而本案中三被告并没有私下成交，按该解释不属于跳单。视频中对于被告签署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根本看不清楚，根本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其提供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是真实的，而即使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不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手中没有补充协议原件是因为被被告抢走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原件，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原件是在原告提供的复印件上进行了增加与涂改，其中在补充协议前面加了“终止”两个字，后面加了“前面合同作废”，并且将合同第三行“如果双方跳单，则支付双倍中介费”划掉了，故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真实的补充协议应该以原告提供的为准。本院认为，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建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比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和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原件，有以下不同：抬头“补充协议”之前原件有“终止”两字，复印件没有“终止”两字；主文第三行“如果甲、乙双方跳单，则支付双倍中介费”的内容原件不存在，复印件存在；主文第三行“前面合同作废”的内容原件存在，复印件不存在。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原件和复印件，三被告在签订协议时都会在各自的名字上按印，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如果协议内容有变更，当事人都会在修改内容处按印。虽然原告提供的视频存在有一些剪辑，但是从视频中能看出，原告工作人员和三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没有存在内容涂改的情况，从最后一段视频中也能看出原告工作人员拿出来的协议上面没有涂改，相对应的位置确实有“如果甲、乙双方跳单，则支付双倍中介费”的内容。结合交易习惯及视频内容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复印件的内容是真实的，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原件的内容存在篡改，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也能证明原告在三方解除购房合同后将定金退回被告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和6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终止补充协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未盖章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三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当天原告从电脑中打印的合同，该合同有傅爱芳、蒋小阳的签字，当时周秀姣不在场，所以作为共同购买人的周秀姣没有签名，被告傅爱芳、蒋小阳的名字确实是本人所签。按程序，办证时候必须由三被告到行政中心房管局窗口去面签才能办证，所以这份合同根本不是去房管局面签的合同，而且由于与原告居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终止，被告也支付了居间费，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已经终止，凭借该合同不能证实原告促成交易，也不能证实原告带被告到房管局窗口网签，更加不能证明三被告私底下交易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供的盖章合同，被告对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盖章合同是玉英中介带三被告到房管局窗口面签的，对比未盖章合同就可以发现两份合同在最后完全不一致，在甲乙盖章的栏目，盖章合同中三被告有两次签名捺印，而未盖章合同中只有两个被告的一次签名并且没有捺印。在共有权人签章栏目中，未盖章合同是空白的，盖章合同是有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在上面亲笔书写确认系三被告亲自签名捺印，并注明签名捺印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由此可见两份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也不是同一天所签，签名的地点也不相同，只有盖章合同才是玉英中介按程序促成的能够予以办证的合同，未盖章合同是属于尚未促成的，尚不能办证的合同。被告对于权属查询结果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反而可以否定原告的主张事实，在查询单他项权证栏目2017年5月购房人蒋小阳夫妻以该房屋抵押贷款280万元就足以否定原告方主张的蒋小阳夫妻当时在原告处承诺在傅爱芳还贷前就将280万元交付给中介的事实，因为蒋小阳夫妻根本没有不通过抵押贷款支付全款的经济能力。本院认为，虽然未盖章合同和盖章合同在是否盖章以及最后一页的签名及共有权人意见处存在有不同，但是鉴于两份合同的编号及主要内容一致，而且此类转让合同系房管局制订的网签合同，只有到房管局办理网签时才能生成相对应的编号，可以认定在原告的促成下，被告傅爱芳和蒋小阳曾在2017年5月19日到东阳市行政服务中心房管处窗口处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房屋转让合同。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能够有效的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于2017年5月22日从被告傅爱芳变更为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方隐瞒真实情况提起诉讼，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诉请，这项诉请也应该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至于该项诉讼请求是否支持，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论述。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式上是不完整的，总共有16页，原告只提供了第2页。关联性方面不能证明280万贷款是涉案房屋的贷款，不能证明280万元之后没有归还，因此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的对账单不完整，但结合原、被告庭审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在委托出售时在银行有28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未归还，待归还后才能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至于有抵押的房屋进行买卖是否有效本院在下文予以论述。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收条、微信转账凭证，原告对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5000元钱并不是原告方履行中介服务的所有费用，只是一部分费用，对微信转账记录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被告傅爱芳支付了5000元费用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东阳市玉英家政服务部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原告方没有参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借条及收款通知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方如果要达到证明目的应当提交杨玉英的借款来源。本院认为，被告证据能证明三被告于2017年5月21日在东阳市玉英房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英中介）的居中下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5月22日杨玉英通过银行转账借款280万元给被告傅爱芳的事实，至于玉英中介提供的服务是否更好，本院在下文予以论述。
对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玉英转账傅爱芳的280万元没有说明借款用途，杨玉英是个人借款给傅爱芳的，与玉英公司无关，与案件无关。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不包括借款的服务内容，因此第三方出具借款更加能够证明三被告在合同履行期内能够顺利履行原告居间的房屋买卖契约。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从该证据看能够充分证明三被告之所以能够通过其他中介成交就是由于向其他中介的法定代表人借了280万元还贷，三被告未能够通过原告中介成交的根本性原因是由于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不肯出借280万元给被告傅爱芳还贷，这个在原告提供的视频中有反映，但该内容在原告提供的视频中剪辑掉了。原告认为能够向杨玉英借到钱说明也可以用所借到的钱通过原告成交，这是原告的单方意愿不符合现实，别的中介不可能出巨款借给被告促成其他中介成交。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2017年5月22日杨玉英借给被告傅爱芳的280万元系蒋玉英个人款项，与被告蒋小阳、周秀姣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被告周秀姣与原告签订了委托书一份，被告周秀姣委托原告购买400万元左右的楼房，委托期限自2017年5月18日起直至成功购房为止。双方还对居间服务费、违约金等作出了约定。2017年5月18日，被告周秀姣在原告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对坐落于东阳市吴宁街道东景路241号（即涉案房屋）在内在三套房屋进行了看房。2017年5月19日，三被告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成交价格为468万元，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在签订契约时支付定金90万元，其余房款358万元在2017年5月31日前被告傅爱芳还贷款时支付给原告收付，待该不动产证办好当天由原告代支付给被告傅爱芳。该房产有抵押，被告傅爱芳必须在2017年5月31日前清除该房产的抵押。各方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买卖双方各支付原告佣金46800元。2017年5月19日，被告傅爱芳和被告蒋小阳在原告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东阳市行政服务中心房管处窗口就涉案房屋签订了编号为0048585的房屋转让合同。2017年5月21日，经原、被告协商，三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确认就涉案房屋曾签订的买卖合同终止，90万元的定金不计利息退还给被告周秀姣，如果甲乙双方跳单则支付双倍中介费。原告于同日将90万元定金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被告周秀姣。被告傅爱芳于同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原告5000元。2017年5月21日，三被告通过玉英中介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双方约定成交价格为468万元，付款方式为不动产权证做好日付给卖方（被告傅爱芳）378万元。契约约定卖方（被告傅爱芳）支付中介佣金2万元，买方（被告蒋小阳、周秀姣）支付中介佣金4万元。契约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2日，杨玉英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告傅爱芳280万元，双方约定该款借去用于涉案房屋浙商银行归还贷款用。该借款系杨玉英个人款项，与被告蒋小阳、周秀姣无关。2017年5月22日，三被告在玉英中介的带领下再次到东阳市行政服务中心房管处窗口就涉案房屋签订了编号为0048585的房屋转让合同，东阳市国土资源局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日，涉案房屋产权从被告傅爱芳处转移登记至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名下。
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三被告通过原告居间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因涉案房屋设有抵押是否有效？2、三被告通过玉英中介完成的涉案房屋买卖行为是否属于跳单？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是否应支持？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三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系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的事由，所涉房屋虽然设定有抵押权，但在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三被告的转让行为并不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因此本院认定三被告通过原告居间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三被告在原告的居间下先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按约履行了部分义务，原、被告经协商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终止房屋买卖合同，退还已付定金，并约定如双方跳单则支付双倍中介费。该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三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权利并承担义务。因补充协议对于跳单未作出明确的定义，而原、被告对于跳单的理解各执一词，原告认为只要不通过原告三被告进行涉案房屋的买卖就是跳单，而三被告认为只有三被告为了不支付中介费不通过中介而自行私下成交才算跳单。本院认为，衡量是否属于跳单的关键是看是否利用了中介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机会等条件。如果同一房源信息经多个中介公司发布，买方通过上述正当途径获取该房源信息的，有权在多个中介公司中选择报价低、服务好的中介公司促成交易，此行为不属于跳单。结合本案，被告傅爱芳并非独家委托原告出售涉案房屋，因此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完全可能通过其他途径获取该房屋信息，对比原告及玉英中介的居间行为，玉英中介的收费更低，并且玉英中介在未收取被告蒋小阳、周秀姣购房款时就借款280万元给被告傅爱芳用于清除涉案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直接促成了三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可以认定玉英中介提供的中介服务也更好，且三被告在解除由原告居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另行在玉英中介的居间服务下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故本院认定三被告通过玉英中介进行涉案房屋买卖的行为不属于跳单，原告无权主张双倍支付中介费。鉴定原告多次带被告周秀姣实地察看涉案房屋，三被告通过玉英中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通过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成交价格等主要内容上大体一致，原告为此付出了实际劳动和必要的成本支出，应认定履行了大部分居间义务，可以要求三被告支付合理的居间费用。虽然被告傅爱芳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支付了原告5000元，但本院认为该费用与原告提供居间服务的价值不对等，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酌情判定三被告作为买卖双方各应支付原告30000元，被告傅爱芳应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
针对焦点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并非原、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所约定，也非原告催讨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因原告的诉讼没有完全得到支持，本院对该费用也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小阳、周秀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阳市金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30000元。
二、被告傅爱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阳市金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50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东阳市金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64元，被告蒋小阳、周秀姣负担194元，被告傅爱芳负担1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玉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许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