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汴民再字第5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亚杰，女，汉族，住开封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亚蒙，女，汉族，住开封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德志，男，汉族，住开封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瑞真，女，汉族，住开封县。
以上四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席玉民，开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彦威，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范之敏，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负责人：龙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之敏，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凡，男，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呈，男，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
委托代理人：赵盼盼，男，汉族，住通许县。
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与温凡、张呈、武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新乡公司）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通许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申请撤回对武强的起诉，通许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通许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6日作出（2010）通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3日作出（2010）汴民终字第132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通许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2010）通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汴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3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诉称，2010年2月25日7：40，张建德驾驶三轮摩托车，沿豫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冯庄乡秀华春酒厂大门口南20米处时，超越前方同向温凡驾驶的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时，武强驾驶京GJU0**号轿车超越张建德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两车相刮擦，致使张建德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方向失控，与温凡驾驶的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相撞，张建德被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碾压当场死亡，三轮摩托车上乘员杨桂霞、杨桂萍受伤，杨桂霞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7日死亡。后经通许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0）第0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温凡与张建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桂霞、杨桂萍无事故责任。经查，京GJU0**号轿车的车主是张呈，且在平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在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此次事故无情地摧毁了一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并使原告从此丧失了生活的依靠。被告却没有支付任何费用，无奈诉至法院，请求：1、平安保险北京公司、平安保险新乡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270000元，医疗费14380元等共计284380元；2、武强、张呈、温凡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354880元、丧葬费24816元、护理费13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2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41169元的90%，即397052.10元。
武强辩称，我驾驶的轿车是借用张呈的车，该车已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保险单综合保险限额172000元，对于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我愿尽最大能力予以赔偿。
张呈辩称，我与本案实际侵权人武强是车辆借用关系，且我与武强的姐夫刘继国是好友。2010年2月24日刘继国一家回通许办事借用我的京GJU0**号轿车，刘继国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我出借车辆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温凡辩称，此交通事故与我无关，我属正常行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北京公司辩称，1、受害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自身有责任，应减轻被告的责任；2、我们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商业险部分按事故承担比例不应超过70%，且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失。
平安保险新乡公司辩称，我公司对本次事故车辆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车辆在我公司有任何投保险种，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通许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2月25日7：40，张建德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三轮摩托车，沿豫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冯庄乡秀华春酒厂大门口南20米处，在超越前方同向温凡驾驶的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时，武强驾驶京GJU0**号轿车超越张建德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两车相刮擦，致使张建德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方向失控，与温凡驾驶的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相撞，张建德被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碾压当场死亡，三轮摩托车上乘员杨桂霞、杨桂萍受伤，杨桂霞经抢救无效于27日死亡，杨桂萍住院治疗三天。原告为此支出医疗费13286.60元。此交通事故经通许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0）第0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温凡与张建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建德、杨桂霞系夫妻关系，城镇居民，生前育有两女，其中张亚蒙系未成年人，生于1992年6月12日，距18周岁差4个月，杨桂霞生前兄妹7人，杨德志、李瑞真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完全依赖其7个子女负责供养。
另查明，武强驾驶的京GJU0**号轿车车主系张呈，双方系借用关系，该车2009年12月8日在平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综合保险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一份，保险限额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不计免赔。温凡所有的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2009年12月21日在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其投保车辆车牌号为豫G373**、发动机号为Y50914697Z、车架号为S251220028、而此次事故车辆车牌号为豫G373**、发动机号为D0715770394、车架号为LLTBG14E66KOO1448，两者不相符合。投保综合保险限额为122000元。
武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武强已对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给予适当赔偿（在应赔偿的范围内部分给付各项损失8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已申请撤回对武强的起诉。
通许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严格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确保通行安全。因违章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武强违章超车是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70%），温凡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严重超载，受害人张建德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各15%）。张呈出借车辆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要求张呈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张亚杰等四人以武强已给予适当赔偿为由，对武强撤回起诉，予以准许。武强驾驶的京GJU0**号轿车在平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北京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温凡驾驶的豫G373**号四轮农用自卸车发动机号为Y50914697Z、车架号为S251220028，在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综合保险限额为122000元。而此次事故车辆车牌号为豫G373**、发动机号为D0715770394、车架号为LLTBG14E66KOO1448，和投保车辆不相符合。温凡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该对肇事车辆豫G373**号车辆（发动机号为D0715770394、车架号为LLTBG14E66KOO1448）投交强险而没有投保交强险，造成此交通事故依法应该承担交强险的民事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新乡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主张的医疗费应按实际支出的13286.60元计算，护理费每天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371.56÷365天计算三天11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每天各按1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参照200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371.56元，计算20年287431.20元，按二人计算574862.40元，丧葬费24816元（含两人），张亚蒙生活费参照200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567元÷12计算四个月为3189元，杨德志、李瑞真均已超过七十五岁，其生活费参照2009年河南省农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3388.47元，各计算五年，3388.47元×5年×2人÷7人，应为4840.67元，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偏高，酌情支持30000元。通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通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一、平安保险北京公司赔偿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医疗费6643.30元，死亡赔偿金160000元，合计166643.30元。二、温凡赔偿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6.72元，死亡赔偿金45729.37元，丧葬费3722.40元，张亚蒙生活费478.35元，杨德志、李瑞真生活费726.1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另赔偿医疗费6643.3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87326.24元。上述一、二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对张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对平安保险新乡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5元（含保全费1020元），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承担4355元，平安保险北京公司承担3330元，温凡承担3890元。
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上诉称，一审没有全额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没有判令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不正确的。温凡与平安保险新乡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存在的，且事故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即使温凡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对解除合同前的保险责任其仍应当予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称对一审判决的实体数额部分无异议，但精神抚慰金判30000元过少，根据本案案情，应当支持50000元。
平安保险新乡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并未在我公司投保，一审时交警队出具有证明，足以证明事故车辆与投保车辆不是同一辆车，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北京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强答辩称，武强在一审中已与上诉人和解，上诉人已撤回了对武强的起诉。本次诉讼与武强无关。
张呈答辩称，张呈是事故车辆所有人，也是车辆出借人，但该出借行为不违反法律，也无过错，一审判令张呈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二审期间，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提交了其从新乡县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证据一组，分别为温凡购车时身份证及行驶证、产品合格证、车辆发动机号及车架号照片、售车发票及介绍信等复印件七张，证明其公司承保的车辆豫G373**是客观存在的，承保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与事故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均不相同，事故车辆未在其公司投保。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车架号模糊不清，行车证上的车架号不符合规定，温凡身份证号也存在严重错误，该组证据也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予以采信。武强、张呈质证意见同上诉人。平安保险北京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合格证、售车发票等均有售车单位的盖章，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称平安保险新乡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新乡公司对投保人提供的相关材料依法进行核实后承保的车辆发动机号为Y50914697Z、车架号为S251220028，这与温凡买车时在车管所登记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信息是相吻合的，足以证明温凡投保的该车辆是客观存在的。而本案中事故车辆发动机号为D0715770394、车架号为LLTBG14E66KOO1448，明显与投保车辆不符，证明事故车辆并未在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投保。并且投保车辆与事故车辆的车牌号相同，而发动机号、车架号不同，无论出于是哪种情况，均是由于投保人温凡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造成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应对保险标的的有关情况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因此本案中，平安保险新乡公司作为保险人可以解除其与温凡之间的保险合同，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新乡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是由法院根据案情而定的，一审法院根据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家庭实际情况将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并无不妥，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称应当判给其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作出（2012）汴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5元，由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承担。
张亚杰、张亚蒙、杨德志、李瑞真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肇事车辆不是投保车辆证据不足，平安保险新乡公司以事故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与行驶证登记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不一致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是错误的；2、二审中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有严重瑕疵，不能证明肇事车辆不是投保车辆；3、二审判决依据2002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驳回上诉请求，但该法已于2009年修订，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又补充认为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低，应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平安保险新乡公司辩称，原审时提交的行驶证及车管所登记手续等证据证明投保车辆是真实存在的，事故车辆车架号与发动机号与投保车辆均不同，非同一辆车，事故车辆系套牌车；二审判决书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是为了论述申请人说的登记错误，发动机更换没有给保险公司说的理由；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受害人无证驾驶，有重大过错，精神抚慰金本不应支持，原判30000元已经很高了。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平安保险北京公司辩称，申请再审人再审中未对平安保险北京公司提出要求，平安保险北京公司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将赔付款和诉讼费足额按期赔付到位。关于精神抚慰金同意平安保险新乡公司的意见，不应再增加了。
张呈辩称，同意二审判决。
温凡未到庭答辩。
再审中，本院从通许县人民法院调取了武强交通肇事一案的侦查卷宗（其中有事故车辆的现场照片），就涉案交通事故中豫G373**号车辆是否系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投保车辆进行核实。申请再审人质证意见认为，因保险公司在核保时仅核对了行车证，未对车辆、车架号进行核实，不能证明事故车辆非保险车辆，被申请人平安保险新乡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从照片上看，事故车辆的生产厂家、型号、样式明显与登记车辆不一致，也就是与保险的车辆不一致，证实了事故车辆是套牌车的观点，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事故车辆现场照片系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时所拍，能真实反映事故车辆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关键就是事故车辆与平安保险新乡公司保险的车辆是否系同一车辆。从本案证据来看，除通许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在原审中出具证明，证明豫G373**号车辆行车证显示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与事故车辆不一致外，另比对事故车辆照片与车管所登记的车辆照片，二者也存在着以下差别：1、前挡风玻璃下的车辆标示字母不同，登记车辆为“BMC”，事故车辆为“YTG”；2、登记车辆标示字母两边各有一车灯，事故车辆没有；3、登记车辆标示字母下有车标，事故车辆没有；4、登记车辆前进气栏栅为二道，事故车辆为三道；5、登记车辆车门三道颜色呈由前至后、由下至上收缩，事故车辆车门三道颜色呈由后至前、由上至下收缩；6、车厢下方、前后轮之间的护拦不一致。综上，事故车辆与登记车辆非同一车辆。从豫G373**号车辆的保险合同来看，平安保险新乡公司保险的车辆与登记车辆信息相同，也就是说登记车辆系保险车辆，事故车辆非保险车辆。因事故车辆非保险车辆，申请再审人要求平安保险新乡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内容系2002年保险法的规定，因该法已于2009年修订，该内容在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为第十六条的规定，二审判决引用修订前的200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条文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张建德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原审根据案情支持30000元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要求50000元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引用法律条文有误，应予纠正，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汴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新生
审判员 张文学
审判员 管小强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博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