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砂轮厂财务科科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丙，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丁，女，1972年9月24日出生，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戊，女，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门诊护士，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某，女，1966年8月25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己，女，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佟钊，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因与被上诉人牛某某、王某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二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被上诉人牛某某、王某己的委托代理人佟钊到庭参加诉讼，王某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牛某某与王敬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7月27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女王某己。苏桂兰与被继承人王敬绍系母子关系。王某甲与被继承人王敬绍系父子关系，是王敬绍与其前妻王玉莲婚生子。王敬绍于2010年8月31日去世，王敬绍名下留有座落于南岗区泰海路花园小区36栋1单元3层2号私有产房一处（经评估该房产价值为401，100元），该房所有权系王敬绍在与牛某某结婚后于2003年6月5日取得。王敬绍生前曾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有一份商业保险合同，险种是红双喜两全保险。2010年8月26日，王敬绍办理了退保手续并取回退保金60，842元。王敬绍生前与牛某某共同出资经营字号为哈尔滨市南岗区泰海大众仓买，并租用苏桂兰所有的座落于南岗区泰海花园小区1层7号门市作为营业用房。2010年4月牛某某向哈尔滨市下岗失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以诉争房屋抵押办理无息贷款50，000元用于仓买经营。该笔贷款由苏桂兰于2012年4月5日偿还。截至2010年12月23日牛某某工商银行账号为×××账户内有存款8，727.72元。2013年6月23日，苏桂兰去世。另查明，2006年6月10日王敬绍名下座落于哈尔滨市闽江二期12栋4单元102室一处住房以12万元价格转让焦洪金。王某甲于2001年12月入伍当兵，2004年退伍。
牛某某、王某己在一审诉称：1990年7月27日，牛某某与被继承人王敬绍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生有一女王某己。2003年6月，双方共同取得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泰海花园小区36栋1单元302室的房产（现该房的市场价值为300，000元）。2010年4月，牛某某与被继承人王敬绍用上述房产办理了50，000元的抵押贷款，至今未偿还。2010年8月31日，被继承人王敬绍去世。被继承人王敬绍去世后，王某甲（系被继承人王敬绍与前妻共同生育之子）便将上述房产的门锁更换，不让牛某某、王某己在此居住。其与苏桂兰（已去世系被继承人王敬绍之母）不同意对被继承人王敬绍的遗产进行分割。现因苏桂兰已去世，其权利应当由其继承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行使。故请求：一、判令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敬超的遗产。
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辩称：争议之房是王敬绍婚前财产，该房是1988年盖的，是王敬绍父母给他的。争议之房是按原有住房面积分配的。更换门锁是因房户搬家了，房户通知王某甲要搬家，所以王某甲才把门锁更换了。王敬绍的遗产数额无法计算，但牛某某、王某己为什么只要求分割房产。牛某某与王敬绍系夫妻关系，王敬绍生前有一笔分红保险6万余元，此钱不知去向。此分红款也应作为王敬绍的遗产进行分割。牛某某和王某己名下有存款，也应该共同分割。苏桂兰身体有病，一直在治疗，住院治疗产生很多费用。苏桂兰是王敬绍的母亲，且苏桂兰都不知道王敬绍去世的事。2013年6月，苏桂兰因病去世，花费20余万元左右医药费。另外为苏桂兰办理丧事，花费8万余元。苏桂兰医药费和丧葬费，应从王敬绍遗产中予以扣除。被继承人王敬绍办理丧事、购买墓地，花费6万余元，也应从王敬绍的遗产中扣除。2012年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认为房产评估价值过高，2010年的评估价格是52.79万元，2012年的评估价格是40.11万元，两者相差较大，认为2012年的房产评估报告价格明显过低，因此要求对涉案房产价值重新进行评估。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继承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王敬绍死亡后，因其生前未立有遗嘱，故对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牛某某、王某己与王某甲及苏桂兰均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苏桂兰在王敬绍继承开始后，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应当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关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所述牛某某、王某己虐待王敬绍致其自杀而丧失继承权的主张，庭审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未能举出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故牛某某、王某己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对王敬绍遗产享有继承权，具体处理如下：（一）王敬绍名下座落于南岗区泰海路花园小区36栋1单元3层2号私产房一处，系王敬绍与牛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的二分之一应属牛某某所有，另二分之一由牛某某、王某己、王某甲及苏桂兰共同继承，由于苏桂兰去世，故应当继承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共同继承。牛某某所述其现在没有住处，在继承分割后无其他住处，要求归其所有的主张合理，予以支持。牛某某按该房屋的评估价值401，100元将王某己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享有的权属份额以货币形式进行补偿，即牛某某分别给付王某己及王某甲房屋折价款每人50，137.50元（计算方式：401，100元÷2÷4人=50，137.50元／人），给付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房屋折价款12，534.38元（计算方式：401，100.00元÷2÷4人÷4人=12，534.38）。（二）关于仓买出兑款。因无证据证实哈尔滨市南岗区泰海大众仓买的出兑价格，故不予支持。（三）牛某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8，727.72元系王敬绍与牛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即4，363.86元是王敬绍的遗产，应予以分配。由牛某某分别给付王某己、王某甲1，090.96元（计算方式：4，363.86元÷4人=1，090.96元／人），给付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272.74元（计算方式：4，363.86元÷4人÷4人=272.74元／人）。（四）牛某某以诉争房屋抵押向哈尔滨市下岗失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办理的无息贷款5万元，因用于仓买经营，是牛某某与王敬绍的夫妻共同债务，现该债务已由苏桂兰偿还。其中25，000元由牛某某直接给付苏桂兰，因苏桂兰已去世，该费用由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共同继承，由牛某某给付每人6，250元（计算方式：25000元÷4人=6，250元／人）。另25，000元由牛某某、王某己与王某甲共同承担即每人给付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520.83元（计算方式：25，000元÷3人÷4人=520.83元／人）。（五）王某甲所述王敬绍退保金60，842元在牛某某处，应予以分割的主张，因在庭审中未能举出证据证明牛某某持有该笔款项，故不予支持。（六）王某甲所述王敬绍名下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二期12栋4单元102室房屋的出售款及王洪山、苏桂兰夫妇承包蔬菜大棚、暖窖占地被征用所得的征地补偿款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另庭审中王某甲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二期12栋4单元102室房屋出售款尚存在并在牛某某处，故不予处理。（七）王某甲所述其退伍金及安置费在牛某某及王敬绍处，因未能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王敬绍名下座落于南岗区泰海路花园小区36栋1单元3层2号私产房归原告牛某某所有。原告牛某某分别给付原告王某己、被告王某甲每人房产折价款人民币50，137.5元，给付被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每人房产折价款人民币12，534.38元。二、原告牛某某账户内存款4，363.86元由原、被告共同继承分割，由原告牛某某给付原告王某己及被告王某甲每人1，090.96元，给付被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每人272.74元。三、苏桂兰代原告牛某某与被继承人王敬绍偿还的欠银行贷款50，000元，由原告牛某某给付被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每人6250元，原告王某己、被告王某甲分别给付被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每人520.83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五、鉴定费4，000元，原告牛某某负担2，500元、原告王某己及五被告各负担250元。上列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牛某某负担4，495元，原告王某己及五被告各负担467.50元。如果被告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承担。
宣判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上诉人所提的证据均能证明涉案房产系王敬绍的婚前财产，是老人留给王敬绍的房产，而且是1987年动迁的回迁房。此房屋系经济适用住房，王敬绍夫妇是菜农，不符合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条件，所以只能通过动迁拥有经济适用住房。牛某某、王某己在另案中已经自认涉案房房屋系王敬绍个人财产。王敬绍在保险公司投保人身险，在2010年8月26日王敬绍与牛某某办理了退保，在2010年8月29日王敬绍银行卡中的6万元不翼而飞，不到三天王敬绍自杀，退保金6万元应在牛某某手中，这是能推定的事实。牛某某不赡养孙桂兰老人，而且虐待被继承人王敬绍。苏桂兰因病去世，花费巨大。王敬绍作为长子应当尽孝，在继承前应在遗产中现行扣除赡养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涉案房屋评估价格过低，牛某某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王敬绍牛某某夫妻欠二位老人征地补偿款40万元，应当在继承前予以清偿。涉案房屋拖欠供暖费，应在遗产中扣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按《继承法》规定，应当先清偿债务后，在进行遗产分割，原审法院先进行遗产分割，然后让继承人偿还债务，显然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王丽莉并未在委托书上签字，其他人代签是无效的。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牛某某、王某己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庭审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向本院提交四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补强证据。意在证明：涉案房屋系王敬绍婚前财产。
牛某某、王某己质证意见为：对四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采某某的方式，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诉争房屋是回迁房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四位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四位证人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王敬绍婚前财产。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案诉争焦点为：一、陈道仁与马思齐是否形成抚养关系；二、陈道仁应继承的遗产范围。
本院认为：关于陈道仁与马思齐是否形成抚养关系的问题。确认抚养关系的成立，需要抚养人与被抚养人在一起共同长期生活，彼此形成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本案中，陈道仁之母胡淑俭与其父陈德清离婚后，协议约定陈道仁由其父陈德清抚养。陈道仁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马思齐共同生活足够长时间。原审法院结合书证及其他证人证实认定陈道仁母亲胡淑俭与被继承人马思奇再婚后，陈道仁未与被继承人马思齐形成抚养关系正确。陈道仁上诉主张要求分得被继承人马思齐遗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道仁应继承的遗产范围的问题。1982年，陈道仁母亲胡淑俭与被继承人马思奇共同居住在单位分得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和街2号房产，该房于2003年11月动迁，将原住房作价223，293.40元，并签订货币补偿协议。2004年2月17日，陈道仁母亲胡淑俭去世。2003年11月，原房屋动迁时，将原房屋作价为223，293.40元，该款应视为陈道仁母亲胡淑俭与被继承人马思奇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时间是被继承人死亡时。因此确定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应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胡淑俭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胡淑俭与马思奇共同居住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和街2号房屋的货币化补偿款223，293.40元的一半。原审法院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判令马思齐享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四分之三，陈道仁享有四分之一，即应继承223，293.40元的四分之一即55，823.35元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陈道仁上诉主张要求继承马思齐死亡后遗留的房产，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上诉人陈道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郎晓侠
审判员 李庆军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帅英
史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