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终1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
负责人赵远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志碧，女，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凤冈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胜贤，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
法定代理人（系许胜贤之母）：文志碧，女，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凤冈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志碧、许胜贤、杨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7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杨飞驾驶普通货车行驶至鄢大线8千米加900米时，与许兴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碰撞，造成受害人许兴伦受伤，许兴伦先后被送到凤风县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经抢救无效许兴伦于两天后死亡。共形成医疗费46624元（其中，尚欠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25972.80元）。经凤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对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许兴伦、杨飞负同等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许兴伦（生前）与文志碧之间的身份关系为夫妻，受害人许兴伦与许胜贤之间的身份关系为父女关系；许胜贤系残疾人（智力残疾级）；受害人许兴伦（生前）与文志碧生育三个女儿（除许胜贤外，两人已出嫁另居）。杨飞为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前，经调解，为安葬许兴伦的遗体，杨飞垫付30000元。
文志碧、许胜贤、杨飞与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对受害人许兴伦与文志碧、许胜贤之间的身份关系，与文志碧生育子女的情况，许兴伦的年龄，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相关情况及责任认定，部分赔偿项目的数额，杨飞为所驾车辆投保情况和保险限额，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文志碧提交的《证明》、《残疾证》能证明许胜贤属智力残疾二级的残疾人，结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本院酌情认定，文志碧的劳动力状况，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六级伤残；文志碧、许胜贤户属贫困户，享受三类低保待遇。
文志碧、许胜贤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确认文志碧、许胜贤的损失总额为460915.34元；2、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向文志碧、许胜贤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志碧、许胜贤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总额是多少；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应否及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应否向杨飞赔偿30000元。本院对当事人的前述争议评判如下：
一、关于如何确认文志碧、许胜贤的损失总额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受害人许兴伦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文志碧、许胜贤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的权利。
（一）为抢救受害人许兴伦，文志碧、许胜贤实际支付医疗费25972.80元、救护车（出诊费）4000元，有相关票据在卷佐证，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尚欠医疗机构的医疗费20651.20元，不计算入赔偿总额之中）。
（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受害人许兴伦因伤势严重，经抢救两天无效后去世，文志碧、许胜贤主张按2人（每人每天106.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人情常理，本院依法确认护理费为426元（2人×2天×106.50元/天）。
（三）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受害人许兴伦接受抢救的时间为2天，本院确认原告许兴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100元/天×2天）。
（四）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受害人许兴伦接受抢救的时间为2天，本院确认受害人许兴伦的营养费为60元（2天×30元/天）。
（五）关于因受害人许兴伦死亡，如何确认死亡赔偿金的数额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贵州省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自2015年6月1日起，贵州省取消农业户口性质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因此，文志碧、许胜贤提出死亡赔偿金为270376.04元（24579.64元/年×11年）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文志碧为现年67岁的老年人，属受害人许兴伦及两个成年女儿共同抚养的被扶养人，其提出文志碧的生活费为28794元（6644.93元/年÷3人×13年），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采纳；本院酌情认定，许胜贤的劳动力状况，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六级标准，其符合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被抚养人条件，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生活费。但是，许胜贤所提出的计算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对超过前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许胜贤的生活费为33224.65元（6644.93元/年÷2人×20年×0.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文志碧的生活费28794元与许胜贤的生活费33224.65元计入死亡赔偿金，本案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332394.69元（因许兴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70376.04元+文志碧的生活费28794元+许胜贤的生活费33224.65元）。
（六）关于如何确认文志碧、许胜贤应获得赔偿精神抚慰金的具体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生命权是自然人最重要的人身权利，因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受害人许兴伦死亡；对文志碧、许胜贤因此而产生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给予文志碧、许胜贤适当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既是对公民所享有权利的尊重，也是对文志碧、许胜贤适当的精神安慰，故文志碧、许胜贤应获得适当数额的精神抚慰金赔偿。确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文志碧、许胜贤因此而产生的精神痛苦及司法实践等相关因素，文志碧、许胜贤提出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文志碧、许胜贤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酌定，赔偿义务人应向文志碧、许胜贤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
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中文志碧、许胜贤的损失总额为416999.49元（其中，医疗费25972.80元、救护车（出诊费）4000元、误工费213元、护理费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60元、丧葬费23733元、死亡赔偿金的总额332394.6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二、关于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应否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未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区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对本案的赔偿总额416999.49元，应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2000元（包括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前述赔偿后不足的294999.49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应赔偿其中的50%，即赔偿147499.75元，其余损失由文志碧、许胜贤自行负担。
三、关于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应否向杨飞赔偿30000元的问题
杨飞提出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应否向杨飞赔偿30000元（垫付费用）的请求，民事诉讼应坚持“方便当事人诉讼，方便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则，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对杨飞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根据《交通死亡赔偿协议》“获得赔偿总额扣除杨飞垫付30000元”的约定，杨飞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的赔偿总额中，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向文志碧、许胜贤赔偿122000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文志碧与许胜贤，杨飞分别赔偿117499.75元、30000元（总额为147499.75元＝向文志碧、许胜贤赔偿117499.75元+向杨飞赔偿30000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文志碧、许胜贤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文志碧、许胜贤赔偿239499.7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告杨飞支付30000元；三、驳回原告文志碧、许胜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4元，减半收取1302元，由原告文志碧、许胜贤负担200元，被告杨飞负担30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原告文志碧、许胜贤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302元，在兑现本判决时，被告杨飞直接向原告文志碧、许胜贤支付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0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原告文志碧、许胜贤支付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800元）。
一审宣判后，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对医疗费用25972.8元的认定错误；2、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文志碧是低保户，且有子女赡养，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4、上诉人不应承担800元诉讼费用；5、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文志碧、许胜贤、杨飞二审未答辩。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为抢救受害人许兴伦，文志碧、许胜贤实际支付医疗费20666.3元、救护车（出诊费）4000元，有相关票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许兴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是否正确；2、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文志碧为许兴伦的被扶养人是否正确；4、一审判令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及诉讼费用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交通事故发生后，为抢救受害人许兴伦，文志碧、许胜贤实际支付医疗费20666.3元、救护车（出诊费）4000元，共计24666.3元。一审认定医疗费用为25972.8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查，许兴伦生前系其家庭收入的主要成员，其妻文志碧属受害人许兴伦及两个成年女儿共同抚养的被扶养人，一审认定文志碧为许兴伦的被扶养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以其不是侵权人为由拒赔保险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原审根据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决定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本院确认本案中文志碧、许胜贤的损失为：医疗费24666.3元（含救护车出诊费4000元）、误工费213元、护理费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60元、丧葬费23733元、死亡赔偿金的总额332394.6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411692.99元，应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文志碧、许胜贤赔偿12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89692.99元，再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文志碧、许胜贤赔偿114846.50元，向杨飞支付3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遵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7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杨飞支付30000元”）；
二、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7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撤销第一项：“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文志碧、许胜贤赔偿239499.75元”；撤销第三项：“驳回原告文志碧、许胜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7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文志碧、许胜贤赔偿236846.5元；
四、驳回文志碧、许胜贤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减半收取1302元，由文志碧、许胜贤负担200元，由杨飞负担30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文志碧、许胜贤负担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本院予以退还1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戡
审 判 员 张 睿
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犹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