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430号
原告刘运发。
原告刘虹。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丁兴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继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江军。
委托代理人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志辉。
被告刘青云。
委托代理人唐晓维。
被告李庭松。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江支公司。
负责人李萍。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家庆。
委托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昱昆，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
负责人应明。
委托代理人车敏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运发、刘虹与被告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高速公司）、杨志辉、刘青云、李庭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麻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义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任佩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运发、刘虹的委托代理人丁兴锋、被告刘青云的委托代理人唐晓维、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莉娜、被告平保义乌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车敏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高速公司、杨志辉、李庭松、人保麻江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运发、刘虹诉称，2014年1月18日，被告杨志辉驾驶牌号为贵HFXX**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796KM＋48M处时，撞上已发生事故由被告李庭松驾驶的牌号为浙G0XX**（临牌）车辆和由被告刘青云驾驶的牌号为沪A7XX**车辆，并刮撞上从沪A7XX**车上下车的乘车人罗乙及被告刘青云，造成罗乙当场死亡、被告刘青云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嗣后，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志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青云、李庭松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罗乙无责任。原告刘运发、刘虹分别系死者罗乙的丈夫和女儿。现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877，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0，216元、交通费4，719元、住宿费2，570元、律师费16，000元。因被告江西高速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管理方将事发高速公路路段右侧路肩封闭施工，致被告刘青云、李庭松无法将车辆及人员安全撤离，江西高速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要求前述损失先由被告江西高速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人保麻江支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平保义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和非保险理赔部分由被告杨志辉、刘青云、李庭松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告江西高速公司、杨志辉、刘青云、李庭松互负连带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公安局有关证明、临时居住证、居住证明、亲属证明、户口簿、结婚证、独生子女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机票行程单、火车票、住宿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等为证。
被告江西高速公司辩称，事发高速公路路段不属其公司经营管理，亦非由其公司维修。原告将其公司列为被告属主体错误。
被告江西高速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杨志辉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故造成原告损失，理应赔偿，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由法院审核确定。由于其经济能力有限，如赔偿金额过高，其无法承担。
被告杨志辉未提供证据。
被告刘青云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其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故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予以保留部分份额。对保险不足及非保险理赔部分同意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被告刘青云为支持其主张，提供放射诊断报告等为证。
被告李庭松书面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仅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持有异议，且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庭松未提供证据。
被告人保麻江支公司书面辩称，贵HFXX**车辆确于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死者罗乙系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故仅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对原告予以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不予赔偿。
被告人保麻江支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核定。沪A7XX**车辆于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如法院核实死者罗乙确非车上人员，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死者罗乙系被保险人刘虹（即原告之一）的家庭成员，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因死者非本市居民且事发地不在上海，故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事发地江西省的相关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按事故责任即15%承担赔偿责任。丧葬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单独主张。律师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
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为证。
被告平保义乌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核定。浙G0XX**车辆于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被告李庭松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未按规定由3年以上驾龄的人员陪同，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因死者非本市居民且事发地不在上海，故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事发地江西省或死者户籍地湖南省的相关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按事故责任即15%承担赔偿责任。丧葬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单独主张。律师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
被告平保义乌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保单抄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保单送达回证等为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18时33分，被告杨志辉驾驶牌号为贵HFXX**车辆由北往南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796KM＋48M处时，撞上已发生事故由被告李庭松驾驶的牌号为浙G0XX**车辆和被告刘青云驾驶的牌号为沪A7XX**车辆，并刮撞上已从沪A7XX**车上下车的乘车人罗乙及被告刘青云，致罗乙夹在两车之间当场死亡、被告刘青云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2月16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三大队认定被告杨志辉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青云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将车上人员迅速转移且未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庭松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未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罗乙无责任。
被告杨志辉驾驶的贵HFXX**车辆向被告人保麻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
被告刘青云驾驶的沪A7XX**车辆向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原告刘虹，责任限额50万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
被告李庭松驾驶的浙G0XX**车辆向被告平保义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投保人经变更后为被告李庭松，责任限额10万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被告平保义乌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四条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十）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
事故发生时，前述保险均处于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死者罗乙，1954年2月25日出生，于2014年1月18日死亡并于同年1月21日火化，户籍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连云派出所西山坡街居委会工艺巷X号楼二单元XXX室，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罗乙的父亲罗甲于1977年6月21日死亡，母亲李某某于1991年11月10日死亡。原告刘运发、刘虹分别系罗乙的丈夫及独生女儿。罗乙生前与原告刘运发共同生活在本市浦申路XXX弄XXX号XXX室。
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6，000元。
再查明，2014年6月4日，被告杨志辉因犯交通肇事罪（与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被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杨志辉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现在第二审审理中。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两原告与被告刘青云一致同意在人保麻江支公司及平保义乌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为被告刘青云预留1万元份额。
审理中，原告主张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事故肇事三方依主次责分别应按40%、3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原告称系为处理事故与办理丧事而两次前往事发地所产生，并明确表示仅主张两原告及原告刘虹丈夫三人所产生费用。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因死者罗乙系被保险人刘虹家庭成员，故依据有关条款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之意见，两原告认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将该免责情况予以明确告知，且原告刘虹已经成年并已经结婚组织家庭，故死者罗乙不属于刘虹的家庭成员，坚持要求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平保义乌支公司因被告李庭松在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高年资驾驶员陪同，故依据有关条款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之意见，被告李庭松否认收到过商业三者险条款，要求驳回该拒赔理由。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罗乙已因交通事故死亡，两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及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原告主张被告江西高速公司系事故路段管理维护方，被告江西高速公司予以否认，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然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江西高速公司系事发路段管理维护方，亦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对于事故及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江西高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杨志辉、刘青云、李庭松作为涉案机动车辆驾驶人，系分别实施违反交通法规之行为结合导致罗乙死亡，并非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就因果关系而言，任何一方的行为均不足以导致罗乙死亡，故对原告要求各有责方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本院实难支持。本院以各方责任大小为基础，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认定正确，该责任认定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参照该责任认定，综合考虑本案各有责方过错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杨志辉、刘青云、李庭松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分别承担50%、25%、25%的赔偿责任。原告诉称的40%、30%、30%之赔偿比例过于相近，无法对主次责进行明显区分，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先由承保各肇事机动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各有责方按前述比例赔偿。两原告与被告刘青云一致同意在人保麻江支公司及平保义乌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为被告刘青云预留1万元份额，于法不悖，本院照准。因被告刘青云、李庭松所驾驶车辆分别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平保义乌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就该两被告的赔偿责任，由该两保险公司在各自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刘青云、李庭松自行承担。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平保义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之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合同内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否则该免责内容无效。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平保义乌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虽对相关免责内容进行加粗处理，然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充分、明确的说明义务，被告平保义乌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对合同变更后的投保人李庭松尽到前述说明义务。其次，两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内容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关于被告平保义乌支公司辩称意见。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按通常文义解释，该规定并非不允许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行驶，仅要求有相关高年资驾驶人陪同，故与保险条款中“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之情形并不相符。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意见。原、被告双方之争议在于如何理解保险条款中的“家庭成员”。首先，保险条款中并未对何谓“家庭成员”予以明确定义或解释。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死者罗乙生前并未与原告共同生活。故原告主张被保险人刘虹业已成年且已结婚另组家庭，并据此认为死者罗乙并非被保险人刘虹“家庭成员”之解释，有其合理性。如前所述，因该格式条款系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提供，现双方对“家庭成员”解释不一致，应作对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不利之解释，故对原告之解释，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平保义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1、死亡赔偿金。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该项损失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死者罗乙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故本院按照本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为877，020元。2、丧葬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该项损失应按照本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原告主张30，216元，未超出前述范围，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住宿费。罗乙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为处理事故及丧事等相关事宜客观上需要前往事发地点江西省，必然因此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结合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火化证明、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死亡医学证明填报等客观事实及其时间节点，原告主张其两次前往事发地点尚属合理，本院酌情支持该两项费用为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罗乙因本案事故死亡，原告痛失亲人，必将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原告主张该项费用5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各有责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被告杨志辉、刘青云、李庭松按前述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5、律师费。诉讼具有专业性，原告为此聘请代理律师，并无不当。本院从平衡当事人利益的角度，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1万元，由被告杨志辉、刘青云、李庭松按前述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另，被告江西高速公司、杨志辉、李庭松、人保麻江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0万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1万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0万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62，309元；
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0万元；
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杨志辉赔偿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合计329，618元；
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刘青云赔偿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律师费2，500元；
八、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李庭松赔偿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合计64，809元；
九、原告刘运发、原告刘虹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92元，减半收取6，746元，由被告杨志辉负担3，373元，被告刘青云、被告李庭松各负担1，68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任佩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钟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
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