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0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汉，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天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志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6］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汉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10月21日,被告人赵汉成立河南大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妻张某1。2014年7月2日，赵汉成立河南天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汉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始，赵汉、赵某1（又名赵某2，另案处理）以大汉公司名义，以建设刘阁生态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高息向窦某等人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天汉公司成立后，赵汉、赵某1陆续将续签及新签借款合同单位变更为天汉公司。2015年6月份，赵汉、赵某1彻底不能支付存款人本金和利息。经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赵汉、赵某1共吸收67人存款113笔，存款本金13115200.91元。其中已申报债权36人存款76笔，申报存款本金6960200.91元，已还本金1123000元，已得利息1175535元，申报损失金额为4661665.91元。经驻马店市正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赵汉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办事处建设的天汉生态园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器具和树林等资产市场价值为12760849.8元。
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3年9月份，被告人赵汉与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办事处高集村委村民签署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租用土地120.4亩，租期三十年。土地承包后，赵汉于2014年4月开始在其承包的农业土地上建设钢架结构大棚、活动板房及硬化水泥地面。同年5月4日，该项目被驻马店市驿城区土地监察执法大队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提供相关的用地审批手续后方可施工。同年7月2日，赵汉注册成立天汉公司，但未能办理其他相关施工手续，且未停止施工。同年12月3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土地监察执法大队对天汉公司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经河南省国土资源科学研究院鉴定，天汉公司非法占用一般农田总面积26.9亩，并已造成26.9亩一般农田的严重毁坏。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赵汉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汉当庭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赵某1所吸收资金没足额交付给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其未改变农用地用途，实际硬化面积不足五亩，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汉涉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自首情节；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属单位犯罪；3.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减去其向亲友等特定人吸收的存款及赵某1以公司名义吸收存款后据为己有的款项；4.赵汉未改变农用地用途，实际硬化面积不足五亩，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审理查明: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1年10月21日，被告人赵汉成立大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妻张某1，实际控制人为赵汉。2014年7月2日，天汉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汉。2013年6月份始，赵汉授权赵某1以大汉公司名义，以建设刘阁生态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口口相传方式，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1.5%，赵汉实际支付给赵某1月息5%，由赵某1自行分配给存款人，存款人获得月息为2%至4%。天汉公司成立后，赵汉授权赵某1陆续将续签及新签借款合同借款单位变更为天汉公司。所吸收存款由赵汉支配。2015年6月份，赵汉、赵某1不能支付存款人本金和利息。经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赵汉、赵某1共吸收67人存款113笔，存款本金13115200.91元。其中已申报债权36人存款76笔，申报存款本金6960200.91元，已还本金1123000元，已得利息1175535元，损失金额为4661665.91元。经驻马店市正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赵汉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办事处建设的天汉生态园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器具和树林等资产市场价值为12760849.8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赵汉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办事处建设的天汉生态园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器具和树林等资产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汉供述:2012年，他通过朋友认识保险公司业务员赵某2（即赵某1）。2013年4月份，赵某2到他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办事处王楼村盘龙山路的大汉公司办公室找他，称她的亲戚、朋友都有钱，可借来2000万元钱让他用两年，要求事办成后给她买部20万元的轿车、每月给她开5000元的工资，他同意。同年5月，他和赵某2协商借款事宜，他和赵某2约定他按照赵某2吸收资金的5%支付月息，赵某2给借款人多少钱他不管。赵某2提出以大汉公司名义借钱，要用大汉公司印鉴，还要以大汉公司名义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版本是赵某2找的，内容是大汉公司向借款人借款，月息一分五，借款期限分别为三个月、六个月和一年，另附有大汉商务酒店的担保书、大汉公司的收据等内容。他把大汉公司和大汉商务酒店的印鉴交给赵某2，同意她以这种方式去借款，办公地点设在盘龙山路的大汉公司办公室。2013年5月始，赵某2用她本人或存款户的银行账户给他账户转账。2014年六七月份，他感觉利息太高，给赵某2说不想用这钱了，赵某2说需继续吸钱用于还本付息。天汉公司成立后他把该公司印鉴也交给赵某2，赵某2把原大汉公司的合同都改成天汉公司的合同。之后赵某2给他银行账户转一部分钱，他将该款部分给客户直接转账还本金，部分给赵某2转账让赵某2支付利息，余款用在大汉商务酒店和刘阁的生态园。2015年6月份，他出门谈生意时，赵某2给客户说他携款逃跑，存款户到盘龙山路大汉公司闹事，还搅乱他酒店生意。他共用款约600万元，有300多万元未还。2014年6月份后所借300多万元，主要用于支付利息和还之前客户本金。不知赵某2对外宣传他准备盖房子的事，也没让她用这做宣传去吸钱。
2.被害人陈述
（1）窦某陈述:2014年2月份，赵某1称她和她弟赵汉合伙成立大汉公司，现急需资金发展项目，如有钱可投到该公司。同月24日，她拿4万元现金给赵某1，赵某1给她一份借款合同，后按月给她付利息。同年12月，赵某1对她说公司有两份合同共计8万快到期了，借款人急用钱，现公司拿不出本金，如有钱就把这两份合同买了，她凑8万元给赵某1。赵某1把写有胡某和韩某名字、金额分别是1万和7万的两份合同交给她，赵某1给她写了个证明。2015年2月10日,赵某1又劝她投5万元。同年5月10日，她想要这5万元钱，但赵某1称公司没钱，让她等。同年6月份，赵某2让她到大汉公司办公室，她到后只见到赵某2。赵某2说公司资金链已断，没钱还大家。同年七八月份，赵汉只承认她存款4万元，余款13万元没见，她问赵某2要钱，赵某2称后来的钱确实没给赵汉，用来发利息了。
（2）王某1陈述：2013年6月份，她女儿赵某2称在赵汉经营的大汉公司任经理，赵汉正在进行生态园和房地产开发需要钱，把钱放到公司每月给三分利息。同月30日，她到大汉公司把20万元现金给赵某2，赵某2给她开大汉公司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三个月。之后每月按照三分月息给她支付利息到2015年5月份。2014年10月9日，她到大汉商贸以同样方式和利率给赵某23万元。她共在大汉公司存款23万，共得利息82800元，实际损失147200元。
（3）高某陈述：2013年8月份，赵某1自称是大汉公司老板赵汉亲姐，共同经营大汉商务宾馆、酒店和玻璃厂，且开发有楼盘，称公司现在需要资金，有钱的话可往公司投钱。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11月份，她通过赵某1或直接向赵汉账户转款共计40万元，赵某1给她出具多份借款合同，月息2.7分，赵某1按月支付利息。2015年5月6日，她问赵某1要钱，赵某1说再等等，后公司出事，本金抽不出来。
（4）龚某陈述：2014年底,天汉公司业务经理赵某2称公司正在建生态园，前景广阔需要大量资金。许诺给存款人高额回报，并称可帮助在银行办信用卡，信用卡办好后交给公司使用，按信用额度支付开卡人月息5%的回报。他先后交给赵某2现金5万元、额度共计5万元的信用卡三张，其中邮政卡是赵某2帮他办的，他将同事魏某、郑某的邮政卡也交给赵某2。现金和卡赵某2写有合同和收据。2015年5月，赵某2未按承诺付息，后他得知这些信用卡全额透支套现。
（5）杨某、黄某、朱某、刘某等人陈述了将资金交给赵汉或赵某1的经过，陈述内容除存款时间，期限不一致外，均同窦某、高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内容一致。
3.证人证言
（1）赵某1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她与赵汉商量之后，开始以大汉公司名义向群众借钱，并发展了王云、张某2、刘某等业务员向亲朋吸钱，客户将钱打到她账户或直接打到赵汉账户，她所收款转交赵汉，赵汉按月向其支付4到5分利息，其向客户支付3到4分利息。2015年5月份公司彻底不能支付利息。
（2）王某2（大汉公司文员）证言：2013年五六月份，赵汉和赵某2一起找她，让给他们打印空白合同。后来听说他们借了很多人的钱。赵汉在刘阁开设生态园后，赵汉和张某1很少去公司。办公室里的沙盘由赵某2经手购买，赵汉知道但没反对。赵某2称赵汉准备在公司对面盖商品楼。她听赵某2给一些存款人指着沙盘说这个房子可预定，前期比较便宜。赵某2曾经组织过一些存款人办信用卡，但听说没有办下来。
（3）汪某（大汉公司司机）证言：2013年五六月份，赵某2到赵汉办公室办公，赵汉让他给赵某2当司机。赵某2经常带着大汉公司的借款合同出去找人，有时赵某2给他一部分现金让他带回公司。刚开始赵某2使用盖章的空白合同，后赵某2直接使用公章，赵某2出去办业务时赵汉曾让他给赵某2送过公章。2014年八九月份，赵汉曾给他说准备在大汉公司对面盖商品楼，还曾安排人到这块地丈量，后办公室还弄一个沙盘，赵汉知道沙盘的事。赵某2给一些客户介绍说赵汉准备盖商品楼，存款可以在公司买到便宜房子。赵某2后期吸取很多客户的信用卡后把卡交给赵汉，赵汉把钱透支出来使用。
（4）赵某3证言：她在盘龙山路与中华路交叉口有一块约二百平米宅基地。2014年11月份，赵汉妻子问她这块地空地能否盖房并说回去和赵汉商量一下。几天后，赵汉向她要了一份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并带人丈量土地面积，之后赵汉夫妇就没再提过此事。
（5）周某证言：2014年下半年，赵某2给他联系为她们公司做一沙盘模型。做沙盘过程中，赵某2让他到刘阁生态园后见赵某2弟。他把沙盘情况给赵某2弟做了讲解。在定制沙盘过程中，赵某2负责接洽和付帐。
（6）吕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赵汉将大汉商务宾馆以97万元价格转让给他，他已支付给赵汉82万，还有15万未付。
4.书证
（1）被害人报案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汉及赵某1向被害人吸收存款时所签借款合同、收条，包含存款人信息、存款方式（包括现金、信用卡）、利息、存款地点、经何人介绍、投资时间、约定利息、收到赵汉支付利息、损失金额等内容。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2011年10月21日，大汉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2014年7月2日，天汉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汉。
（3）业务主管工资清单，证明赵某1与张某2、王云、刘某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4）付款凭证、收据等各类票据，证明被告人赵汉用于建设天汉生态园所花销的费用、款项等情况。
（5）宾馆转让协议、收条，证明2015年9月25日，赵汉将大汉商务宾馆转让至吕某，并收到吕某82万元。
（6）查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查封天汉生态农业园铁架、出风机等相关设施的情况。
（7）驻马店市银监分局关于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格机构情况的说明，证明驻马店市银监分局未批准或初审大汉公司、天汉公司设立银行业务金融机构的行政许可事项。
5.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被告人赵汉与赵某1、部分客户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的情况及向部分被害人还款的银行交易情况。
6.鉴定意见
（1）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经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赵汉及赵某1共吸收67人存款113笔，存款本金13115200.91元。其中已申报债权36人存款76笔，申报存款本金6960200.91元，已还本金1123000.00元，已得利息1175535.00元，申报损失4661665.91元。
（2）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经驻马店市正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估算，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办事处的天汉生态园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器具和树木市场价值为12760849.80元。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汉达到完全刑事年龄。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2013年，被告人赵汉结识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办事处高集村委主任高二群，提出在该村委租地。同年10月1日，经与该村委村民协商，赵汉以个人名义与村民签署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租用土地120.4亩，租期三十年，并约定土地用途为农业科技园开发、推广、培训、服务及种植和养殖。2014年4月，赵汉开始在其承包的农业土地上建设钢架结构大棚、活动板房及硬化水泥地面。因该项目属于未批先建，在同年5月4日，该项目被驻马店市驿城区土地监察执法大队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提供相关的用地审批手续后方可施工。赵汉以该项目为依托于同年7月2日注册成立天汉公司，但未能办理其他相关的施工手续，在此期间该项目未停止施工。同年12月3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土地监察执法大队对天汉公司依法作出罚款379360元的行政处罚。经河南省国土资源科学研究院鉴定，天汉公司非法占用驻马店市驿城区耕地，占用总面积26.9亩，全部为一般农田，并已造成26.9亩一般农田的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汉供述：2013年，他结识驿城区刘阁办事处高集居委会主任高二群、书记杨建华后提出租用该村土地。之后他和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租用土地120.4亩，租期三十年。2014年7月2日，他成立天汉公司，经营范围是果蔬、花卉种植，园林工程、农业技术推广，后因刘阁办事处被划为农业示范区，所有手续都暂停办理。他在所租用土地上施工建设有19.152亩钢架智能温棚、8.004亩水泥地面和1.296亩的活动板房。温棚计划用来进行无土栽培，温棚上部是钢架构，地面进行无土栽培植物，为进行水循环还修建有水池及美化用的假山；还建有活动板房做办公室、仓库；为宣传推广还建有临时游乐设施。室外土地进行硬化，以便用于农作物的晾晒和室外无土栽培的植物培养。驿城区国土资源局对生态园作出罚款处罚，罚款他已缴纳。
2.证人证言
（1）高保群证言：2013年9月份，赵汉到他们村提出想租村里土地经营生态农业。赵汉与同意出租地的群众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租期三十年。2014年初，他带工人在赵汉承租的地上打水泥地坪和建设钢构大棚。所建工程有西侧大棚、温棚内部的假山、四合院餐厅包间、棚内配套绿化带、厕所、鸡圈和大棚南侧的水泥地坪停车场、游乐设施等。
（2）高二群证言：2013年9月份，赵汉到他们村委提出想经营生态农业，希望承包他们的土地。后经村里协调，有约三十户村民愿意出租自己家里的一般耕地，赵汉与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租地120亩许。赵汉租地后对部分土地硬化，还做了钢架大棚。
（3）高建平证言：2013年，赵汉到他们村里称要租村民土地经营农业科技公司，他家的12亩地租给赵汉。后他跟着高保群到赵汉所租土地上干工程，给赵汉建设西侧的钢构温棚和里面的配套设施，2015年资金跟不上停工。所建工程有西侧小点的大棚，温棚内部的假山、四合院餐厅包间、棚内配套绿化带、厕所、鸡圈、游乐设施及温棚南侧的水泥地坪停车场。温棚占地约20亩。
（4）木涛、郑四清、郑书颖、左留柱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他们在天汉生态园施工，赵汉支付部分工程款，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的情况。
3.物证照片，证明天汉农业生态园方位、生态园内部被拆除的活动板房、温棚内建设的厨房、餐厅设施、游乐设施、假山、中心舞台等情况。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9月8日移交给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
（2）招商引资合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明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街道办事处引进天汉公司发展农业生产及被告人赵汉承包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乡高庄村耕地共120.4亩的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没收入票据，证明2014年12月3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土地监察执法大队对天汉公司违法占用农用地行为依法作出罚款379360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4月9日，赵汉将所处罚款379360元缴纳。
5.鉴定意见，证明2015年8月12日，经河南省国土资源科学研究院鉴定，天汉公司非法占用驻马店市驿城区耕地，占用总面积26.9亩，全部为一般农田，并已造成26.9亩一般农田的严重毁坏。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汉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抓获经过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批准，以大汉公司和天汉公司名义，以支付高息为诱饵，指使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对全部涉案数额承担责任；其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一般农田土地用途面积26.9亩，并造成严重毁坏，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对赵汉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汉一人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赵汉在所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汉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赵汉涉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涉案相关财物在案发后已被公安机关查扣，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赵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现有在卷证据证明涉案非法吸收存款均未归入大汉公司和天汉公司的账户，也未被公司支出，而是由赵汉个人收取钱款占有支配，不具备单位犯罪的实质要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汉提出赵某1所吸收资金没足额交付给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减去其向亲友等特定人吸收的存款及赵某1以公司名义吸收存款后据为己有的款项的意见，本院认为，赵汉身积极谋划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授权赵某1以其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存款，赵某1以上述公司名义所吸收存款数额都应归入赵汉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其中向亲友等特定人吸收的存款亦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同一犯意支配下所实施的具体行为，亦不应予以扣减，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汉未改变农用地用途，实际硬化面积不足五亩，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意见，经查，现有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均足以证明天汉公司非法占用驻马店市驿城区耕地占用总面积26.9亩，全部为一般农田，并已造成26.9亩一般农田的严重毁坏，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赵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
二、对涉案赃款4661665.91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艳梅
审 判 员 殷长河
人民陪审员 王合理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