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金燕，女，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营(系山东华夏集团有限公司推荐)，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金(系山东华夏集团有限公司推荐)，男，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王海燕、刘磊因与被上诉人丛金燕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燕、刘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七项，改判王海燕、刘磊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丛金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丛金燕系在楼梯上摔伤，而并非是在王海燕的瑜伽馆练习时因王海燕的原因致伤，医院病历的记载及主治医生的陈述都可以证实该事实。且，王海燕从来没有在短信中自认丛金燕是在瑜伽课过程中做动作受伤。二、无论丛金燕是从楼梯摔伤还是因联系瑜伽受伤，刘磊均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的威海经区净海心瑜伽会所系王海燕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无论从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的角度，与刘磊均无关系，刘磊都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的丛金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被扶养人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应以被扶养人在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来认定。
丛金燕辩称，一、根据丛金燕与王海燕之间自事发后的短信往来、证人的证言以及王海燕缴纳部分住院押金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丛金燕在王海燕经营的瑜伽馆练习瑜伽时因王海燕指导不当受伤，王海燕现主张丛金燕是从楼梯摔伤与事实不符。二、文登整骨医院病历记载的丛金燕从楼梯摔伤是在王海燕多次要求之下，为医疗保险报销而陈述形成的。王海燕一审中提交的与主治医生的电话录音无法确定录音相对人的身份，且主治医生不在丛金燕受伤的现场，并不清楚受伤的具体过程，不能证明丛金燕受伤的原因。三、王海燕经营的瑜伽馆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经营，所得收益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其丈夫刘磊对王海燕的经营行为而受益，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故应当对王海燕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丛金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海燕、刘磊赔偿医疗费1577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13401元、残疾赔偿金1261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605.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268047.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丛金燕因伤（病历记载受伤原因为在自家楼梯上摔下，庭审中解释成系为获工伤赔偿而做的虚假陈述）在王海燕的陪同下，到文登整骨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骨折、血瘀气滞症，住院治疗53天，共花费医疗费55529.18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35949.36元，丛金燕自负19895.64元（含门诊医疗费）。丛金燕之伤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永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230号鉴定意见书确定：1、丛金燕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丛金燕的误工时间为8个月（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3、丛金燕的护理时间为3个月（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4、丛金燕的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12000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丛金燕支付鉴定费2600元。事故后，王海燕称基于朋友情谊，于2015年9月18日向丛金燕支付医疗费4000元。
另查，丛金燕系山东华夏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从事行政管理工作，2015年3月到2015年9月，每月收入约为4669.97元，2015年9月到12月无收入。丛金燕主张的被抚养人包括其父丛树超（1946年8月6日出生）、其母王品（1948年7月13日出生）、其女阮兰清（2000年7月20日出生），其中丛树超与王品户口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南江疃村东街7号，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共生育子女2人；阮兰清户口所在地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湾小区20号604室，户口性质为家庭户。
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有争议的事实是：1、丛金燕受伤的经过；2、丛金燕合理损失。丛金燕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丛金燕与王海燕自9月11日到9月14日的短信截屏照片一宗，其中有“对于您我应当承担的责任还会承担，在您出院后我会一次性赔偿我应当承担的部分”、“当天晚上，我只做了口头指导吸气延展、呼气向下，并没有肢体接触，更没有用膝盖去压你的右大腿，在你做动作发生咯嘣一声响后去扶你关心你”、“我先交一部分押金，您先安心手术，我肯定会承担我的责任的”之类的字样。
2、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我的孩子与丛金燕的孩子是同学，王海燕是静海心瑜伽馆的老板，刘磊是王海燕的丈夫。2015年9月7日到这家瑜伽馆体验一次，8日、9日分别去上了一次课，10日的时候也去上课，当天晚上练习瑜伽的时候出事了。那天下午6点开始上课，教练是王海燕，上的课程名称我也不清楚，前几个动作练习到6点半左右，做瑜伽动作中的鸽子式，因为我只上过两堂课，身体僵硬，腿抽筋了，就站了起来，转头看了一下其他人，我就看到左手边的丛金燕，王海燕就压在她身上辅助，整个人都在她身上，右膝盖顶在她大腿上，双手按在后背上，左腿也顶在大腿上，我看了一会儿，腿抽筋慢慢消失，我就准备继续做动作，刚坐到垫子上就听见啪的一声响，我抬头转脸看到王海燕把腿从丛金燕的身体上拿下来，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声音……丛金燕的腿不敢动，试着挪动，表情很痛苦，后来王海燕打了120电话，丛金燕姿势不敢动，就和王海燕说我早就想说但是不好意思，辅助学员练习瑜伽不能用那么大力气，应当让学员自己慢慢来，王海燕说我没用太大力气……大概7点多钟的时候就被接走了。
3、证人丛某1出庭作证，称：我与丛金燕是金海心瑜伽馆的学员、王海燕是瑜伽馆的老板……丛金燕受伤时我不在场，而是事后听说是鸽子式的动作导致受伤，因为我练了很多年的瑜伽，这个动作是常见的瑜伽体式，听后的第一反应是如果没有外力的作用大腿骨不可能骨折……王海燕有对学员强力推拉的习惯……我还见过王海燕在其他学员身上压，是她授课的特点……我和王海燕关系不错，还多次和她谈过这件事，还和丛金燕沟通过，她在医院时给我打了电话，认为我是瑜伽馆的老会员，她没有能力找目击证人，让我找了当天晚上参与上课的会员，我帮她找了刘某、刘艳华……刘艳华当着我的面写的证言。
4、证人丛某2出庭作证，称：我认识本案的原、被告，我是王海燕经营瑜伽馆的教练，王海燕跟我学做教练，丛金燕是跟我上过课的会员，刘磊是王海燕的丈夫。本案所涉事件后，我和王海燕沟通过，让她们调解，但是好像沟通得不好。虽然受伤的经过我不清楚，但那天确实是王海燕上课，丛金燕也确实是在上课时受伤的……（事情经过是）会员和我说的，而且我作为海燕的教练，她没有主动和我说，我有些伤心，我就直接和海燕约了时间交谈，见面后就谈了这件事，要她道歉之类。
5、证人证言一份，记载：我叫刘艳华，当天丛大姐受伤，我是第一天去试练，开课时间18：00，发生事故时间大概是18：45分。当时的动作是左腿后伸直，右腿弯曲向右，身体前倾卧倒，左右手交叠，额头压住手背。后来只听咔嚓一声，大家以为是裤子撕裂，我以为是电子摩擦地板，当时我抬头看到丛大姐很痛苦……我听到丛大姐说：海燕，以后让会员自己做动作，不要辅助用力，海燕教练说她没用多大力气，紧接着海燕教练叫的救护车。
6、护理人（丛金燕丈夫阮信卿）工资流水明细一份，2015年3月到2015年9月，每月收入约为4438.14元，自2015年9月始至2015年12月，无工资收入，该期间案外人刘某、阮树臣（丛金燕之父）、丛晓平、宋春丽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28日向阮信卿转账数千元。（丛金燕解释称阮信卿与该四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转账是还钱；后改称这四人是帮阮信卿代持工资，以达到避税的目的）。
王海燕、刘磊经质证称，1、刘某系丛金燕表弟的媳妇，并不是证人自述的两家孩子是同学，而且丛金燕提交的阮信卿的银行卡明细中刘某曾向其转账，双方有利害关系；2、当天晚上，丛某1与丛某2都不在现场，都只是听说、猜测而已，且丛某1与丛金燕都是华夏的员工；3、对短信截屏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虽确实是双方的短信往来，但不是连续、完整的信息记录，是丛金燕有选择地提交的相关内容；4、对刘艳华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丛金燕不能证明其系一起练习瑜伽的学员，其描述的过程也不是亲眼所见丛金燕受伤时被告王海燕强压其腿部造成的，且王海燕也自述“没有用多大力气”；5、案外人向阮信卿转账的是工资收入，实际上护理人参与护理并未减少收入。同时，王海燕、刘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王海燕与丛金燕在文登整骨医院主治大夫的对话录音一份，其中王海燕问大夫丛金燕的受伤原因，大夫说丛金燕自己说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以证明丛金燕受伤的真实原因。
2、照片四张，其中的温馨提示有诸如：初次练习或练习过程中有不适请及时与教练沟通、量力而行，不强迫自己做任何能力外的动作等字样；以证明王海燕不会强压丛金燕身体。
丛金燕经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医生不在现场，不了解事件发生的经过；王海燕提供的照片没有时间、地点，不能证明温馨提示的时间，与本案并无关联。
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丛金燕称是在王海燕经营的威海经区静海心瑜伽馆且是在其授课的过程中，因其按压不当的指导动作引致受伤；王海燕称当天晚上，训练结束后，丛金燕在瑜伽馆七层到八层的楼梯上摔伤了腿，当时王海燕并不在场，有人通知才过去，之所以陪同去医院，也是因为两人关系不错，事后还出于朋友立场给了丛金燕4000元医疗费。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部分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艳华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该证言形成过程及真实性等问题，该份证据对本案事实无证明力。虽然丛金燕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与丛金燕丈夫存在金钱往来的关系，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丛某1、丛某2所述内容亦属于传来证据，证人证言效力较弱，但三名证人所述内容基本一致，且丛某1、丛某2参与过本案所涉事件的后续处理，对事件的发生、结果、责任等有更明确的认知；在与丛金燕短信（微信）往来过程中，王海燕曾自认丛金燕是在上瑜伽课过程中自己做动作受伤，该陈述与王海燕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应以其诉前所述为准；对于王海燕提交的证据，丛金燕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王海燕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录音相对方的身份、照片的形成时间，不足以证实王海燕主张。综上，丛金燕提交的证据虽有瑕疵，但经法院审查，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可认定丛金燕在上瑜伽课的过程中，因王海燕不当指导行为而受伤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丛金燕受伤的基本事实陈述一致，但对丛金燕受伤经过、伤情结果等存在较大争议，故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责任主体；2、丛金燕合理损失项目及金额。
关于责任主体。王海燕、刘磊称两人系夫妻关系，且王海燕在婚前注册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静海心瑜伽会所”，王海燕不但是经营者，亦是该瑜伽会所的教练。从这一自述来看，王海燕的身份存在重叠，即在合同关系角度而言，王海燕属与丛金燕签订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侵权关系角度而言，王海燕属于在教授丛金燕练习瑜伽过程中，行为不当，引致丛金燕伤害的侵权人。虽然王海燕认为该瑜伽馆与其夫刘磊没有关系，但一法院认为，本案丛金燕以侵权纠纷起诉，王海燕从事的教授瑜伽的行为导致的侵权之债从表面上看属于行为人的个人债务，但该债的形成明显与夫妻家庭生活有关，存在为了改善家庭生活环境等目的，刘磊因王海燕的该行为享有利益，亦应承担相应的风险。故而从侵权角度来分析，刘磊应对王海燕的个人侵权行为引致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损失项目及金额。丛金燕因王海燕的行为引致损害，并进行了相应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5529.18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35949.36元，丛金燕自负19650.64元属丛金燕实际损失，应予支持。丛金燕住院53天，丛金燕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90元（30元/天×53天）。所谓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减少的收入情况，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丛金燕受伤前月收入为4669.97元，伤后无收入，其误工费应以4669.97元计算8个月，即为37359.76元（4669.97元×8个月）。虽然丛金燕称其丈夫阮信卿参与护理以致减少收入，且经一审法院查明，阮信卿在本案所涉事件发生后的三个月里确实没有工资收入，但却存在四笔不合理的案外人（包括丛金燕的父亲）转账，王海燕、刘磊的质证意见并非全无道理，据此难以确定阮信卿收入减少的客观性、真实性、合理性，故丛金燕主张护理人收入证据不足，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丛金燕系华夏集团职工，每月有近5000元的工资收入，且相对稳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即为126180元（31545元×20年×20%）；按照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且应以抚养人情况确定其计算标准，即是说丛金燕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9854元/年计算，即为53605.8元（19854元/年×3年×20%÷2人+19854元/年×11年×20%÷2人+19854元/年×13年×20%÷2人）；故而本案残疾赔偿综合计算为179785.8元（126180元+53605.8元）。丛金燕经常居住地为威海，且在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53天，其主张交通费500元，符合当地一般交通状况和交通费用等，应予支持。此次事件造成丛金燕受伤，且构成九级伤残，对其日后生活、工作均产生一定影响，其精神抚慰金可确定为2000元。综上并结合法庭调查可确定丛金燕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89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37359.76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3131.4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
综上所述，丛金燕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海燕、刘磊赔偿丛金燕医疗费19895.64元；二、王海燕、刘磊赔偿丛金燕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三、王海燕、刘磊赔偿丛金燕后续治疗费12000元；四、王海燕、刘磊赔偿丛金燕误工费37359.76元；五、王海燕、刘磊赔偿丛金燕交通费500元；六、王海燕、刘磊赔偿丛金燕残疾赔偿金179785.8元；七、王海燕、刘磊赔偿丛金燕精神抚慰金2000元。上述一到七项共计253131.2元，扣除王海燕已付的4000元，尚欠24913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驳回丛金燕其他诉讼请求。
如王海燕、刘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原案件受理费5320元，现系减半收取），鉴定费2600元，由丛金燕负担370元、王海燕与刘磊负担4890元。
二审中，王海燕提交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净海心瑜伽会所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该瑜伽会所系王海燕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性质，故刘磊与本案并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丛金燕质证称对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该个体工商户的组成形式登记的是个人经营，但该个体工商户是以王海燕家庭共同财产投资，收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收益供家庭成员共同消费，故相应债务应由家庭共有财产清偿。个体户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净海心瑜伽会所系王海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以个人名义经营，但并无证据证实该会所的投入或经营所得与刘磊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海燕提供的主治医生的通话录音无法确认通话相对方的身份情况，而医院病历系丛金燕伤后与王海燕一同去医院时记录，不排除是双方为达到医疗保险报销的目的而形成，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王海燕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丛金燕提供的住院病历、证人证言、短信往来记录等证据认定丛金燕在王海燕经营的瑜伽馆上瑜伽课的过程中，因王海燕不当指导行为而受伤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磊是否应与王海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净海心瑜伽会所虽是以王海燕个人名义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实质上是王海燕与刘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家庭财产出资，其经营收益归于夫妻双方，其风险亦应归于夫妻双方。故而，王海燕主张刘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丛金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确定，因丛金燕在城镇居住，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王海燕、刘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王海燕、刘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永祥
审 判 员 潘 慧
代理审判员 姜雅群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