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特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AA，男，1957年1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12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5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六枝特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荣，系拓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刑诉字（2013）第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AA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AA及其辩护人吴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5月8日至2010年5月8日，被告人李AA任原六枝特区农业机械服务中心副主任；2010年5月8日至今，李AA任六枝特区农业局副局长。2006年8月以来，李AA一直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在此期间：
1、被告人李AA收受农机经销商肖AA、六盘水百信商贸有限公司73000元人民币。
2007年12月的一天，农机经销商肖AA在李AA的办公室，以农机推广费为名，拿了20000元人民币给李AA，让李AA自行安排此笔钱；2008年年底的一天，李AA向肖AA索要农机推广费，在肖AA位于丁字路口的门面附近，肖AA拿了30000元人民币给李AA；2010年12月的一天，肖AA需要李AA帮忙协调办理农机补贴的有关事宜，在和李AA去堕却吃酒的路上，送给李AA10000元人民币。
2011年6月-7月，六盘水百信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龚AA为了得到更多的农机购置补贴，遂安排孔AA给李AA送钱和礼物，孔AA在六枝特区农机中心楼下，送给李AA10000元人民币和一块手表；2013年元旦，龚AA得知李AA生病住院，又安排公司职工林AA到李AA家，送给李AA3000元人民币。
2、被告人李AA挪用公款共计15000元人民币。
2006年6月，李AA从李BB保管的帐外资金拿了18000元，偿还其在六枝特区信合联社的贷款；2007年9月27日，李AA又从李BB保管的帐外资金拿了10000元偿还贷款。2007年下半年，李BB告诉李AA合盛公司催要贷款，其保管的小金库已没有钱了，李AA拿了13000元人民币给李BB支付贷款。
李AA于2013年6月11日退17000元和1块瑞士罗马表到六枝特区纪委；2013年8月6日退83000元到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AA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73000元（其中索贿30000元），挪用公款1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AA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持异议，辩称：1、自己收受肖AA的人民币20000元，是农机推广费，并非受贿款，且用于偿还了杨AA之妻的贷款；2、自己未向肖AA索贿人民币30000元；3、生病时送的人民币3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自己受贿的金额为人民币23000元，挪用公款的金额为人民币35000元。
辩护人吴建荣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收受肖AA人民币20000元，是农机推广费，只是被李AA用于偿还贷款，应认定为挪用公款；2、认定李AA索贿人民币30000元的证据不足；3、生病时送的人民币3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4、李AA在6月12日被刑拘，但在6月9日已有相关供述，应认定为自首。5、李AA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以来，李AA一直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在任职期间，被告人李AA共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73000元（其中人民币30000元系李AA向肖AA索要），挪用公款人民币15000元。具体如下：
1、农机经销商肖AA为了在销售农机的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李AA的“关照”，送给李AA人民币60000元，其中人民币30000元，系李AA向肖AA索要。
（1）2007年12月的一天，肖AA在李AA的办公室，以农机推广费为名，拿了人民币20000元给李AA。
（2）2008年年底的一天，李AA向肖AA索要农机推广费，在肖AA位于丁字路口的门面附近，肖AA拿了人民币30000元送给李AA。
（3）2010年12月的一天，肖AA需要李AA帮忙协调办理农机补贴的有关事宜，在和李AA去堕却吃酒的路上，送给李AA人民币10000元。
2、六盘水百信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龚AA为了得到更多的农机购置补贴，送给李AA人民币13000元和一块手表。
（1）2011年6月-7月，龚AA安排孔AA给李AA送钱和礼物，孔AA在六枝特区农机中心楼下，送给李AA10000元人民币和一块手表。
（2）2013年元旦，龚AA得知李AA生病住院，安排公司职工林AA去看望李AA，并送给李AA3000元人民币。
3、被告人李AA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5000元。
2006年6月，李AA从李BB保管的帐外资金拿了人民币18000元，偿还其在六枝特区信合联社的贷款；2007年9月27日，李AA又从李BB保管的帐外资金拿了10000元偿还贷款。2007年下半年，李BB告诉李AA合盛公司催要贷款，其保管的小金库已没有钱了，李AA拿了13000元人民币给李BB支付贷款，余款至案发时未还。
被告人李AA于2013年6月11日退17000元和1块瑞士罗马表到六枝特区纪委；2013年8月6日退83000元到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李AA的身份情况及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2、被告人李AA任职通知、呈报表、任免审批表，六枝农业局领导分工会议纪要，李AA分管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李AA的任职情况。
3、关于被告人李AA犯受贿罪的相关证据。
（1）证人肖AA的证言及自书材料：2007年年初，我产生了卖微耕机的念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约李AA吃夜宵，在吃夜宵过程中，李AA告诉我，贵州省农机局允许销售13个品牌的微耕机可以得到农机补贴，我随便联系一个品牌销售，都可以办理农机补贴，但这里面有一个潜规则，合盛农机公司和贵州省农机公司在六枝销售微耕机，每办理一台农机补贴，待到账后要返还500元或400元给农机局作推广费。我想今后的经营中，要得到农机局及李AA的帮助，在农机补贴宣传中，多推荐农户到我这里购买微耕机，及在办理微耕机补贴中给予方便，不刁难我，不拖时间拨付资金给我，为了和李AA搞好关系，我想到事前李AA给我说过，办理农机补贴，要拿推广费给农机局，我就以推广费为名在李AA的办公室拿了30000元或20000元给他，他自行安排。李AA笑了一下，就把钱收下了，随手就把钱放到办公室的铁皮柜里，至今没有退还给我。
2008年，我继续销售嘉耕微耕机产品。年底的一天，李AA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急需办公经费，叫我准备一下，他们来丁字路口处我的门市部拿钱。我想到市场越来越大，销量越来越好，需要农机局一如既往的帮忙，在购机补贴办理，补贴款项的拨付方面不拖延时间，加上农户在选择购机时，农机局的推荐是很有影响力的，我希望李AA积极推荐农户到我的门市部购买农机，让我能赚更多的钱。我准备好30000元或40000元钱后，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来了，我就站在门面路边等他。几分钟后，李AA就坐车过来了，他坐在副驾驶室，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钱拿给李AA，他对我说了声谢谢，各自就走了。至今李AA没有把钱退还给我。
2010年12月的一天，李AA打电话叫我开车送他到堕却吃酒，于是我就在公安局对面信用社取出10000元钱，在开车送李AA去堕却吃酒的途中拿给他。李AA至今没有把这笔钱退还给我。
（2）证人龚AA的证言：在2011年5-6月份，我想与李AA搞好关系，以便我们公司销售的农机可以得到更多的补贴。我安排孔AA送10000元和三四元钱的手表给李AA。2013年元旦时，我得知李AA生病住院，我就安排我们公司的林AA拿3000元钱去看李AA。
（3）证人孔AA的证言：李AA作为农机局分管农机补贴的领导，我们希望得到李AA的帮助，使百信公司销售的农机得到更多的农机补贴，百信公司的老板龚AA就让我送点礼物和钱给李AA。2011年的6月-7月，我约李AA及其他几个朋友到影剧院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饭后，我送李AA回家，在农机中心附近，我送了10000元钱和一块手表（4000余元）给李AA。后来李AA没有将这10000元钱还给我，也没有和我再谈过送钱给他的这件事，这笔钱也没有还给百信公司。
（4）证人林AA的证言：2013年元旦，百信公司的老板龚AA听说李AA住院了，便安排我去医院看李AA。我就一个人来到李AA住的医院，拿了3000元钱给他。
我们百信公司在六枝有销售农机，李AA分管农机补贴工作，我们想和李AA搞好关系，能够在六枝销售农机中得到更多的补贴，所以我才送3000元钱给他。
（5）证人钟A的证言：飞燕农机供应站的老板叫肖AA。2009年3月初的一天，农机中心主任何AA喊我联系肖AA，安排去找他拿点工作经费，一共102800元。这笔钱我是入农机中心财务的。除此之外，李AA从来没有拿过钱给我个人，或者拿钱给我做为单位办公经费。我也没有和李AA到肖AA门面处收过任何钱，也没有和李AA一起到过肖AA农机门面附近过。
（6）证人何AA的证言：我在六枝特区农机中心任主任时，从肖AA处拉了10多万元赞助。我不知道有推广费的事，李AA是否向其他经销商收过钱，我也不知道。我在农机中心这一段时间，农机中心是不存在小金库的。
（7）证人张AA的证言：2009年3月5日下午，我拿了102800元的推广费给六枝特区农机中心，是钟A来拿的。
（8）证人黄AA的证言：我没有开车同时送李AA和钟A到丁字路口处肖AA家的门面过。当时驾驶员不只是我，还有李AA，何AA任农机主任后，李AA基本上是叫李AA开车了，我给何AA开车。
（9）证人李AA的证言：我原系六枝特区农机局驾驶员，我负责开皮卡车。2008年下半年我送过李AA到丁字路口肖AA的农机门面附近，一般都是拿东西或吃饭，拿点配件，有时候李AA还拿了其他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没有与李AA、钟A一起去过丁字路肖AA家的门面。
（10）证人杨AA的证言：我在任局长期间，我未与其他局领导商量过向有关农机经销商或生产商要过“推广宣传费”。其他人是否收取过推广宣传费，我不清楚，没有人给我讲过。我也没有安排或指使过其他局领导或职工向有关农机经销商或生产商要过“推广宣传费”。我认识落别乡政府农机站工作人员肖AA，我没有安排或指使过李AA副局长向肖AA及其家人要过“推广宣传费”，李AA是否向肖AA要过推广费我不清楚，李AA没有向我汇报过此事。
我妻子曹AA与李AA有经济往来。我被免职前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李AA给我说，曹AA拿他家房产证担保借了一笔款，但贷款多少钱，在哪家银行贷款的，李AA没有告诉我，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给李AA说如果曹AA欠他的钱，我会想办法找钱还他的，只是我的经济条件困难，要等一段时间。李AA说银行催贷款，叫我抓紧搞钱给他。我说我会的，过后因经济困难，并且我在外打工两年多，就没有拿钱还李AA。李AA遇到我，没有说此事，我认为我妻子拿钱还李AA了。但李AA是何时还款，是用什么钱还贷款的，我不清楚，李AA也没有告诉我，我们也没有提过此事了。
（11）证人卢A、国AA、姜A、周AA、李CC、杜AA、龙AA、陈AA、王AA、王BB、喻AA、柴A、王CC、王DD、郭AA、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农机局（农机中心）工作期间，从未听说过有“推广费”。
（12）被告人李AA的供述及自书材料：2007年12月的一天，肖AA独自来到我办公室，他说拿本年度的“农机宣传推广费”给我，一共是20000元，接着他就掏出一包用报纸包好的现金放在我的办公桌抽屉里面，他就走了，因为我和肖AA比较熟，我很信任他，所以当时我没有打开报纸点钱。这钱我拿7000元还了贷款，给了李BB13000元。
2008年年底或者2009年年初，当时信用社催我归还曹AA的贷款，我没有钱还，我就想动用肖AA交的“农机宣传推广费”用于归还曹AA的贷款，因为当时杨AA已经没有担任农机中心的主任了，是何AA当主任，我就没有给杨AA和何AA汇报这个想法，我就主动打电话给肖AA，催促他交本年度的“农机宣传推广费”，肖AA讲本年度的“农机宣传推广费”有30000元或者40000元（具体数目记不清了，不是30000元就是40000元）他已经准备好了，喊我过去拿。当天晚上我就打车到物资局对面肖AA家的农机销售门面附近，见到肖AA以后，在路边上，肖AA拿出用东西包好的现金交给我。第二天我就独自带着肖AA交给我的这包钱到平寨信用社去归还了曹AA的贷款。
2010年12月底，我和肖AA一起去堕却吃酒，肖AA开了一辆双排座（车），在去堕却的途中，肖AA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扎百元面值的现金塞进我的棉衣荷包里，我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并对他表示感谢。这笔钱我没有清点，但是凭钱的厚度和银行封条来判断，应该就是10000元，这10000元现金被我个人平时打点小麻将、购买渔具等用完了。
2011年8月孔AA来到六枝，我与孔AA等人在发改局附近的餐馆喝酒，喝酒完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孔AA将一个装有钱的袋子给我，说一点意思，回家之后我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一扎百元面值的钱和一块表，我把钱拿出来数，有10000元。2013年元月，我生病在家，百信公司的林老板到我家看我，当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林老板说生病了拿点钱来看看我，就拿出红包给我，他拿完钱之后就走了。我打开红包发现里面有3000元，这笔钱一直放在我家里的柜子里，没有用。我分管农机这一块，百信公司销售可以补贴的农机，也希望我在工作中可以支持他们，和我搞好关系。他们送钱给我的目的是为他们公司在办理农机补贴时，我不卡压他们公司，不拖延拨付资金给他们公司，能正常的办理手续。
4、关于被告人李AA犯挪用公款罪的相关证据。
（1）证人李BB的证言及自书材料：2006年6月，李AA喊我从帐外资金里拿18000元给他，他拿去帮杨AA还银行贷款，当时只有我和他在场，我从帐外资金拿了18000元给李AA，和他一起去信用社帮杨AA还了18000元的银行贷款。2007年9月27日，李AA喊我从帐外资金里拿10000元给他拿去给杨AA还贷款，我就拿了10000元给李AA。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告诉李AA我保管的小金库没有钱了，合盛公司催货款，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两个月，李AA叫我去他家，他给了我13000元，叫我先拿钱把合盛公司的货款支付了。我把钱存入银行支付货款了。
（2）被告人李AA的供述：我从李BB保管的帐外资金里面一共拿了两次钱给杨AA家妻子曹AA归还信用社的贷款。第一次是在2006年夏天，当时信用社多次催促曹AA归还贷款，曹AA不还，信用社就催促我还贷款，我自己没有还款能力，我考虑到李BB那里保管得有帐外资金，用起来不受监管，我就想到从李BB保管的帐外资金里面借钱还贷款，我就同杨AA通过气讲了我的这个想法，杨AA表示同意，先从李BB这里的帐外资金里面拿18000元先还贷款应急，我们没有打借条，我将这18000元归还了曹AA的贷款本息。第二次是2007年2-3月份（具体记不清了），信用社再次催促我归还曹AA的贷款，我还不起，没有办法，我就同杨AA讲信用社又催我还款了，我还不起，只有先从李BB保管的帐外资金里面先拿10000元去还款，杨AA表示同意。我就喊李BB到我的办公室，我给他讲信用社又催我还款了，我没有钱，只有先从他保管的帐外资金里面拿10000元钱先去还款，等以后曹AA还钱给我再还给李BB，李BB就拿了10000元现金给我，没有打借条给李BB，我带着这10000元现金到平寨信用社归还了曹AA的贷款。
2007年12月，我从肖AA那里得了20000元的“农机推广费”后，拿7000元还了信合联社的贷款，剩余的13000元拿给李BB入帐外资金。
5、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李AA于2013年6月11日退17000元和1块瑞士罗马表到六枝特区纪委；2013年8月6日退83000元到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
另有查财务资料的情况说明、李BB提供的六枝特区农机中心帐外资金收支情况统计表及其记录的销售农机台帐及资金支出记录，凭证、借条、六枝特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材料及流水清单、六枝特区嘉良公司备案资料、百信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六枝特区农机中心付款凭证、付款说明、购机补贴自己报账汇总表、说明等证据证实。
庭审中，被告人李AA的辩护人提交了六枝特区那平路社区证明一份，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纳。
2014年1月6日，被告人李AA提出其于2013年6月11日中午至6月12日凌晨期间，共进行了三次讯问，该天讯问超过12小时，即连续讯问之间间隔不足12小时，认为讯问方式违反了法律的相关的规定，变相拘禁了被告人李AA，应对该三次供述予以排除。2014年1月24日，本院召开了庭前会议，公诉机关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实行）的相关规定，对此进行了解释，对于重大、疑难复杂案件，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拘传时间可以为24小时，因为需要对李AA采取拘留措施，所以在24小时内形成的笔录是合法的。经查，被告人李AA在2013年6月11日11时至2013年6月12日4时许，共有三次供述，第一次是在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询问室，第二次是在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讯问室，第三次是在六枝特区看守所，讯（询）问过程均系李AA意识清楚、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进行，且三次供述与自书材料及其他供述的犯罪事实一致，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不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AA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3000元，其中人民币30000元系索贿；挪用公款人民币15000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AA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AA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李AA及其辩护人辩称的人民币20000元及人民币3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能够证实肖AA因有所求才送钱给李AA，希望李AA在其销售农机的过程中，得到李AA的“帮助”、“关照”，李AA在收到钱后未入单位账户，也未告知他人，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人民币30000元系李AA向肖AA索要，应定性为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李AA收受龚AA委托林AA送的人民币3000元，虽系李AA生病时送的，但龚AA送钱的目的基于其销售农机能得到更多的补贴，且数额较大，故对被告人李AA及其辩护人辩称的不应定性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AA系在检察机关找其进行调查后才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而非自动、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李AA已退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AA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以上情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AA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二、涉案受贿赃款人民币7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挪用赃款人民币15000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振海
审判员 罗 廓
审判员 杨 芬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