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000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柱（自报），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项城市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迈科电子厂员工，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风（自报），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项城市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迈科电子厂员工，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吕粤信，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雷（自报），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项城市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迈科电子厂员工，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雷、张立柱、张春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东二法刑初字第6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立柱、张春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张立柱、张春风及原审被告人张雷，并听取了辩护人吕粤信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7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张雷、张立柱、张春风与同事在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客多多饭店吃宵夜，被害人王某均和朋友们在另外一桌吃宵夜。后张雷、张立柱、张春风等人因小事与王某均发生矛盾，张立柱喊打并与张雷、张春风三人对王实施殴打，张雷等人还持玻璃啤酒瓶砸向王某均的头部，致王某均头部多处骨折，左眼受伤。事发后，张雷等人与王某均在治安队经调解，由张雷一方赔偿王某均8500元。后因伤情严重，王某均于2012年10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日21时许在迈科电子厂将张雷、张立柱、张春风抓获。经法医鉴定，王某均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均的陈述，证人黄某1、朱某前、凡纪红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材料，到案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被告人张雷、张春风、张立柱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雷、张立柱、张春风因小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七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立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张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张春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上诉人张立柱提出：案发时其是在劝架，只是将被害人推开，没有打人；凡纪红和黄某1所作证言是虚假的，不应被采信；其与张雷等人已与王某均签订了协议进行了赔偿。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春风及辩护人吕粤信提出：案发时张春风持啤酒瓶只是想吓唬对方，没有出手打被害人，不起主要作用；鉴定机构对被害人伤情所作鉴定存在误差，不应采信，应对此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7日23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张雷及上诉人张立柱、张春风等人在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客多多饭店吃宵夜，被害人王某均等人在另外一桌吃宵夜。后张雷、张立柱、张春风等人因琐事与王某均发生矛盾，张立柱喊打并与张雷、张春风对王实施殴打，张雷持玻璃啤酒瓶砸了王某均的头部，张春风亦持啤酒瓶参与殴打，致王某均头部多处骨折，左眼受伤。事发后，张雷等人与王某均在治安队经调解，由张雷一方赔偿王某均8500元。后因伤情严重，王某均于2012年10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日21时许在东莞市大朗镇迈科电子厂将张雷、张立柱、张春风抓获。经法医鉴定，王某均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均的陈述：2012年9月7日23时30分许，我和八个朋友在大朗镇犀牛陂村一潮州沙锅粥店里吃宵夜为朋友庆祝生日，当时店里还有张立柱等人在另一桌吃饭。期间，我们想关灯让朋友吹生日蜡烛，但是张立柱等人不同意关灯，所以就吵了起来。因张立柱那桌有我的老乡朱某前，我就叫朱某前到门口去商量。不久，张立柱等人冲着我来，张立柱抓住我的手问我想干嘛，我说没干嘛，并叫张立柱放开手，但张一直没松手，我就用力挣开。之后张立柱就打了我胸口两拳。我准备还手时被对方的人拉住，并有人持啤酒瓶砸我头部，被我用手挡住。后来又有人拿啤酒瓶砸了我的左边脑袋，当场流血了。我也打算用啤酒瓶还手，但是被对方的人拉住，接着又有一个啤酒瓶砸到我的左额上，啤酒瓶也打碎了，我就晕倒在地上。事后，张雷的家属与我协调，双人签了协议书，对方赔偿了我8500元医药费。但因为当时我不知道自己眼睛的伤势，后来到广州检查发现眼睛的伤势需要长期治疗以及服用药物，8500元不够治疗，对方又不愿意增加赔偿费用，所以我报案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王某均辨认出了张立柱、张雷。
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2年9月7日20时50分许，我跟张立柱、张春风、张雷、朱某前等人到大朗镇犀牛陂村客多多饭店吃饭。期间，A男子那桌的人过生日要求关灯，朱某前不让关灯。我们吃完饭准备离开时，朱某前与A男子发生争吵，张立柱、张春风、张雷就跑过去，张雷跳起来一脚踢到A男子的胸口，张立柱就说：“使劲打，有事我负责。”然后张雷、张春风就对A男子拳打脚踢。A男子跑进饭店拿起凳子砸向张雷、张春风被躲开，张雷就拿啤酒瓶往A男子砸，A男子的头被砸伤，于是A男子就捂着头部，蹲在地上。后A男子那边的人跑出来并与我们争吵，后对方报警，并将A男子送去医院。
3、证人朱某前的证言：2012年9月7日，我与张雷、张春风、张立柱及另一名男子一起吃饭，当时王某均一行人也在饭店吃饭。王某均那桌的人要求关灯吹蜡烛，我就叫老板不要关。吃完饭离开时，王某均出来拉住我不让我走，跟我谈关灯的事并用手压着我的肩膀，我用力甩开，王就打了我胸口一拳。张立柱就走过去推开王某均，叫王不要发酒疯，王某均就骂我们，张立柱就踢了王某均的左大腿一下。之后，王某均则拿起凳子朝我们砸过来，我们这边的人很生气就冲过去殴打王某均。后来双方打起来，我因为害怕就躲到一边，不清楚谁拿酒瓶砸到王某均。张雷、张春风、张立柱都有动手，我及一起吃饭的另一名男子没有动手。
4、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2年9月7日23时许，我和王某均等人在大朗镇犀牛陂村客多多饭店为朋友庆祝生日，我问老板娘可否把灯关掉吹蜡烛，但张立柱那桌的人不同意。后我上卫生间回来，听到外面有人打架，跑出去看时被张立柱、“老朱”挡在门口。我看见A男子（经辨认为张雷）、B男子（经辨认为张春风）拿着啤酒瓶向王某均砸，王被砸破了头倒在地上。我就问张立柱等人干嘛，张立柱、“老朱”就指着我反问我想干嘛。后张立柱等人跑了，于是我报警。
辨认笔录：经辨认，黄某2辨认出张立柱，辨认出张雷就是A男子、张春风就是B男子。
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2年9月7日23时30分许，我们在客多多饭店吃饭为同事庆祝生日。期间，我们想叫老板把灯关一会儿吹蜡烛，但是A男子（经辨认为张立柱）那桌的人不同意。后张立柱等人离开没多久，我就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我看到王某均与张立柱、B男子（经辨认为张雷）、C男子（经辨认为张春风）及D、E男子打架。对方几名男子手里拿着啤酒瓶砸王某均，王的头部被砸破流了很多血。我于是上前把对方的人推开，把王拉过来，并叫对方的人把啤酒瓶放下，张春风还不想把酒瓶放下，经我劝说后才放下。而张立柱还在那里吵，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打架是王某均引起的，想把责任推到王某均身上。后来我看到王某均的额头和左眼睛被打伤，就带王某均去大朗医院检查。
辨认笔录：经辨认，陈某辨认出张立柱就是A男子、张雷就是B男子、张春风就是C男子。
6、证人凡纪红（系张雷的母亲）的证言：2012年9月7日23时许，我与张春风、张立柱、张雷、黄某1等人在客多多饭店吃饭，A男子等人也在该饭店吃饭。张立柱喝酒喝多了让朱某前准备走，A男子站起来拦住朱某前在那里聊天，张立柱就叫他们二人离开饭店，但二人还在那里聊，张立柱就骂A男子，A男子也骂张立柱，双方吵了起来并相互推扯，并用拳头互打。我看见A男子拿起凳子想打张立柱但没打，张立柱就回头对张春风、张雷说：“打他，有事我负责。”张春风、张雷听到后就拿起啤酒瓶把A男子头部打伤了，见状我就把张雷拉开。张立柱是张春风、张雷的领班，张春风、张雷也喝多了酒。
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9月7日23时50分许，我听到客人说店外有人打架，因害怕所以不敢出去看。打架的人走后，我看到门口地上有血迹。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进来找钥匙，我问那女子得知是因为对方要关灯，她们这边不同意才打架的。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客多多饭店前面路段。
9、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1月2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经鉴定王某均外伤致左侧筛窦壁骨折、左侧上颌窦前壁骨折，已达轻伤标准，根据伤者视力情况，是否达重伤，待伤情恢复稳定后再予补充鉴定。
10、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26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对被害人王某均的损伤程度作补充鉴定。东莞市大朗医院CT检查报告（检查日期2012年9月8日）提示：左眼内直肌及下直肌挫伤肿胀、左球后三角区挫伤肿胀、左眼挫伤、左眼睑肿胀及左侧筛窦壁骨折等。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病历（检查日期2012年9月16日）诊断：左眼挫伤，左眶骨骨折，左眼网膜下出血。中山大学附属眼科中心超声波检查报告（检查日期2012年9月27日）提示：左眼玻璃体混浊声像，左眼球壁弥漫性增厚声像，左眼筋膜囊水肿声像。眼底血管造影报告（检查日期2012年9月28日）拟诊断为眼挫伤os：多发脉络膜破裂os，外伤性视神经病变os；玻璃体积血os。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关于王某均双眼裸眼视力、矫正视力的记载：2012年9月21日左眼裸眼视力VOS0.05，右眼裸眼视力0.6；9月27日左眼裸眼视力VOS0.04，右眼裸眼视力1.2；10月8日左眼裸眼视力20厘米手动指数，右眼裸眼视力1.0；2013年3月13日左眼裸眼视力30厘米指数，矫正无提高，右眼裸眼视力1.0；3月17日左眼裸眼视力VOS0.01，右眼裸眼视力0.8；3月22日左眼裸眼视力VOS0.02（矫正无助），右眼裸眼视力0.5，矫正后1.0。东莞市人民医院眼底检查（检查日期2013年3月13日）提示：左眼黄斑区及乳斑间疤痕形成，增值膜形成，下方玻璃体混浊；视野检查（检查日期2013年3月13日）提示：右眼中心视野（中心30°视野）未见明显异常，左眼（中心30°视野）无敏度普遍下降，颞侧残存部分视岛；视觉诱发电位（PRVEP）检查（检查日期2013年3月22日）提示：左侧PRVEP未引出肯定波形，右侧未见异常。论证：王某均外伤致鼻骨左侧骨折，左上颌窦、筛窦骨折，左眼外伤，现左眼盲。鉴定意见为：王某均的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七级。
11、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0月31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迈科厂将张雷、张立柱、张春风带回派出所调查。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公安机关查询的张雷、张立柱、张春风的身份资料。
13、东莞市大朗医院放射科CT诊断报告单、疾病证明书、门（急）诊通用病历、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病历记录、眼底血管照影报告单、超声波检查报告、中山眼科中心预约检查回执单、疾病证明书：证实王某均因左眼受伤后从2012年9月8日起先后多次到大朗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的情况。
14、调解申请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张雷与王某均于2012年9月8日在派出所签订了调解协议，由张雷一方赔偿8500元给王某均。
15、被害人王某均出具的说明：证实王某均向法庭出具一份说明，称几名被告人的家属向其承诺愿意赔偿其6万元，其才出具谅解书，但因如今被告人家属不愿赔偿，其撤回之前出具的谅解书。
16、被告人张雷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9月7日20时50分许，我和妈妈还有张春风、张立柱、朱某前、黄某1在大朗镇犀牛陂村客多多饭店吃饭庆祝生日。期间，王某均过来说他们那边有人过生日想要关灯吹蜡烛，朱某前不让关，王某均没说什么就回去了。吃完饭，我结账后在饭店外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后，我发现张春风等人还没走，就走回去。我回来看到王某均与张立柱、朱某前等人在争吵。突然张立柱踢了王某均一下，并用拳头打王某均，还说“打，出了事我负责”。后王某均拿着啤酒瓶向张立柱那边打去，我见状就拿起啤酒瓶冲过去往王某均的头部打了一下，我妈妈看到后就把我拉走了。张春风应该有参与打架，但当时现场太混乱，怎么打我没有留意。后来我们签订调解协议，赔偿8500元医药费给王某均。
17、被告人张立柱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9月7日20时许，张雷因庆祝生日请我和张春风、朱某前等人到大朗镇犀牛陂村客多多饭店吃饭。期间，王某均那桌因庆祝生日要求关灯吹蜡烛，但朱某前不让关。吃晚饭准备离开时，王某均拉住朱某前不让走，我就过去推开王某均的手叫王不要发酒疯，王某均就骂我并拿凳子扔过来，我见状为了保护自己就向王某均踢了一下但没踢到。张雷和张春风看到后跑了过来，王某均则与那桌的人一起拿着酒瓶向张雷等人砸。当时张雷的头被砸破流了点血，张春风的手和脚都有流血。张雷很生气便拿啤酒瓶往对方砸过去，不知道有没有砸中。后来双方打起来，乱打一通，不久王某均头部受伤趴在饭店门口，其他人便停手了。我没有指使张雷、张春风等人打王某均，没有说过打、打之类的话，我是推开他们，让他们不要打。
18、被告人张春风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9月7日20时许，张雷庆祝生日请我们到大朗镇犀牛陂村客多多饭店吃饭。当时王某均等人也在该饭店庆祝生日。期间，王某均问我们可否关灯吹一下蜡烛，朱某前不同意。吃完饭离开时，王某均把朱某前拉到门口谈话不让朱离开，还用力推了朱几下。我们见状就上前推开王某均，而张立柱还朝王某均踢过去，并喊：“打，打！”，双方吵了起来，张雷也跑过来。王某均就用凳子朝我们砸过来并砸到张海红。我生气就拿啤酒瓶向王某均砸过去，但没有砸到，不知道是谁从我身后拿啤酒瓶砸到了王某均，王某均的头部及眼睛被砸到，当场流血了。我的手指被擦伤，张雷的额头留了一点血。张雷当时有拿啤酒瓶参与打架，但是否打到我没有看清楚。我没有故意伤害王某均，只是拿啤酒瓶打但没打到，对方就认为我参与打架了。
关于上诉人张立柱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中，被害人王某均指证张立柱打了王胸口两拳；证人黄某1陈述称张立柱案发时说“使劲打，有事我负责”，然后张雷、张春风就对A男子拳打脚踢；证人朱某前陈述称张立柱踢了王某均的左大腿一下，张雷、张春风、张立柱都有动手；证人陈某陈述称其看到王某均与张立柱、张雷、张春风等人打架；证人凡纪红陈述称张立柱与王某均相互推扯、用拳头互打，张立柱对张春风、张雷说“打他，有事我负责”；原审被告人张雷供述，张立柱踢了王某均一下，并用拳头打王某均，还说“打，出了事我负责”；上诉人张春风供述，张立柱朝王某均踢过去并喊打。以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足以证实张立柱不仅直接实施了故意伤害王某均行为，而且存在指使、鼓动张雷、张春风对王某均实施殴打的言语。对张立柱所提其系劝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张立柱等人对王某均进行部分赔偿的事实，原判已予考虑并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张立柱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春风及辩护人吕粤信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中，证人黄某1陈述称张雷、张春风对王某均拳打脚踢；证人朱某前陈述称张雷、张春风、张立柱都有动手；证人黄某2陈述称张雷、张春风拿着啤酒瓶向王某均砸，王被砸破头倒在地上；证人凡纪红陈述称张春风、张雷拿起啤酒瓶把王某均头部打伤了；上诉人张春风供述，其生气就拿啤酒瓶向王某均砸过去。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张春风持啤酒瓶与张雷、张立柱共同殴打王某均的事实。作案过程中三人均积极作为，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根据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作用予以处罚，并无不当。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除依据东莞市大朗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对王某均所作相关诊断外，鉴定时已由东莞市人民医院对王某均进行了眼底、视野、视觉诱发电位等检查，最终认定王某均所受损伤为重伤，七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形式完备，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应予采信。上诉人张春风及辩护人吕粤信所提意见不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对其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柱、张春风与原审被告人张雷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七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过程中，三人均积极作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作用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雷作案后未逃离并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张立柱、张春风、张雷赔偿被害人王某均的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立柱、张春风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绪超
代理审判员 郑寒草
代理审判员 宋坤鹤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静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