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04刑初1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城军，男，汉族，1988年3月20日出生于黄山市徽州区，小学文化，无业，住黄山市徽州区。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11月7日被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3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1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8月13日经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苑振江，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80年10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安徽省歙县。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4月15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0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甲，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于黄山市徽州区，初中文化，缝纫工，住黄山市徽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1994年1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歙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徽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城军、张某甲、胡某甲、张某乙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汪城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城军及辩护人苑振江、被告人张某甲、胡某甲、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5年7月11日中午，被告人张某甲打电话给被告人胡某甲向其讨要欠款，被告人胡某甲便叫其到徽州区来商量。双方预见可能发生冲突，随即各自纠集人员，其中被告人张某甲纠集贺某、吴某甲、焦某、余某甲（均治安处罚）等人驾驶三辆轿车赶到徽州区，被告人张某乙在得知被告人张某甲要到徽州区要债后，主动跟随被告人张某甲等人一道来到徽州区。而被告人胡某甲通过余某丙联系到被告人汪城军，并由被告人汪城军纠集吴某乙（另案处理）、姚某（另案处理）、方某乙甲（治安处罚）三人在徽州区建委对面的一辆汽车上等候。当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胡某甲在徽州区建委门口的永佳大道上见面，双方在路边进行商谈，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并随即持刀、铁锤等工具在永佳大道上互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中，被告人张某甲、胡某甲受伤。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胡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被告人汪城军、汪某（已判决）、罗某甲（已判决）合伙做土方生意时与被害人方某乙发生矛盾，于是被告人汪城军与汪某、罗某甲商议对被害人方某乙进行报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汪城军、汪某、罗某甲纠集胡某乙、姚某、罗某丁、曹某（均已判决），乘坐汪某驾驶皖J白色起亚K5轿车来到徽州区岩寺镇祊塘村大青塘夏某家门后，手持铁棍、石头等工具将停在路边的方某乙所有的皖J大货车砸坏。随后罗某甲、姚某、胡某乙、曹某、罗某丁等人来到徽州人家小区门口，罗某甲误认为停在路边的皖J大货车（车主为周某）为方某乙所有，便和姚某、胡某乙、曹某、罗某丁一起将该车砸坏。经黄山市徽州区物价认证中心鉴定，被砸两车的损失价值为9468元。
2.2015年2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汪某驾驶皖J白色起亚K5轿车带着被告人汪城军及罗某甲、姚某、胡某乙、吴某乙（已判决）、程某（已判决）等人来到徽州区潜口镇高速公路出口处，在被害人方某乙驾驶的皖J黑色君越轿车下高速后，汪某便将轿车横在道路中间逼停被害人方某乙的车，其他人则冲下去砸车，被害人方某乙见状立即掉头逃离，汪某又开车附载其他人追逐方某乙的车至黄山市徽州区岩寺派出所门口。经黄山市徽州区物价认证中心鉴定，被砸的皖J轿车损失价值为15002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监控录像制作的光盘、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城军、张某甲、胡某甲、张某乙持械在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汪城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汪城军在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城军一人身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城军、张某甲、胡某甲、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汪城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城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提出以下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遇事冲动；2.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3.本起聚众斗殴是无预谋的斗殴，相对有预谋的斗殴情节较轻；4.毁坏的他人财物予以赔偿，获得谅解；5.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7月11日中午，被告人张某甲打电话给被告人胡某甲讨要欠款，被告人胡某甲便叫其到徽州区来商量。双方预见可能发生冲突，随即各自纠集人员，其中被告人张某甲纠集贺某、吴某甲、焦某、余某甲（均治安处罚）等人驾驶三辆轿车赶到徽州区，被告人张某乙在得知被告人张某甲要到徽州区要债后，主动跟随一道来到徽州区。而被告人胡某甲通过余某丙联系到被告人汪城军，并由被告人汪城军纠集吴某乙（另案处理）、姚某（另案处理）、方某乙甲（治安处罚）三人在徽州区建委对面的一辆汽车上等候。当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胡某甲在徽州区建委门口的永佳大道上见面，双方在路边进行商谈，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并随即持械在永佳大道上互殴。其间，被告人张某甲从汽车后备箱中取出砍刀斗殴，被告人汪城军从永佳大道边的修理店随手拿了一把铁锤斗殴，被告人张某乙从口袋中将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拿出斗殴。后被告人胡某甲到医院就诊，发现也到医院就诊的被告人张某乙，对其予以殴打。被告人张某甲、胡某甲身体受伤，经鉴定两被告人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胡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城军、张某甲、胡某甲、张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罗某乙、贺某、吴某甲、焦某、余某甲、余某乙、余某丙、吴某乙、姚某等人的证言，证人罗某丙、吴某甲、余某甲、吴某乙、姚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视频监控录像制作的光盘及四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资格证书，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四被告人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被告人汪城军、汪某（已判决）、罗某甲（已判决）合伙做土方生意时与被害人方某乙发生矛盾，于是被告人汪城军与汪某、罗某甲商议对被害人方某乙进行报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汪城军、汪某、罗某甲纠集胡某乙、姚某、罗某丁、曹某（均已判决），乘坐汪某驾驶皖J白色起亚K5轿车来到徽州区岩寺镇祊塘村大青塘夏某家门后，手持铁棍、石头等工具将停在路边的方某乙所有的皖J大货车砸坏。
2.随后罗某甲、姚某、胡某乙、曹某、罗某丁等人来到徽州人家小区门口，罗某甲误认为停在路边的皖J大货车（车主为周某）为方某乙所有，便和姚某、胡某乙、曹某、罗某丁一起将该车砸坏。经黄山市徽州区物价认证中心鉴定，被砸两车的损失价值为9468元。
3.2015年2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汪某驾驶皖J白色起亚K5轿车带着被告人汪城军及罗某甲、姚某、胡某乙、吴某乙（已判决）、程某（已判决）等人来到徽州区潜口镇高速公路出口处，在被害人方某乙驾驶的皖J黑色君越轿车下高速后，汪某便将轿车横在道路中间逼停被害人方某乙的车，其他人则冲下去砸车，被害人方某乙见状立即掉头逃离，汪某又开车附载其他人追逐方某乙的车至黄山市徽州区岩寺派出所门口。经黄山市徽州区物价认证中心鉴定，被砸的皖J轿车损失价值为15002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某已赔偿被害人方某乙和周某经济损失4万元，取得被害人对汪某等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城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方某乙、周某的陈述及周某的辨认笔录，证人汪某、罗某甲、吴某乙、姚某、金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证人罗某甲、吴某乙、姚某、金某等人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资格证书，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城军、张某甲、张某乙持械在交通要道聚众斗殴，被告人胡某甲在交通要道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汪城军、张某甲、胡某甲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某乙为积极参加者，且属共同犯罪，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汪城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汪城军一人身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胡某甲和被告人汪城军有共同聚众斗殴的故意，但无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被告人汪城军持械斗殴超出了共同犯罪故意的范围，因此对其过限行为单独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甲对过限行为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甲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故对指控被告人胡某甲持械聚众斗殴不妥，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汪城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胡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城军、张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四被告人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城军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中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城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城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汪城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胡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某乙于2015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已关押28日，予以折抵，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频
代理审判员 张龙
人民陪审员 程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