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涿鹿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涿鹿县涿鹿镇金融街13号。法定代表人：王大磊，该局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涿鹿县涿鹿镇金融街**号。法定代表人：宋建禄，该中心负责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忠，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法定代表人：马天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洲，河北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涿鹿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监督管理局）、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因与上诉人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关村委会）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宋建禄、上诉人监督管理局及上诉人服务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忠，被上诉人西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监督管理局、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西关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合作期限有明确的合伙期限，非无固定期限的合伙关系。根据原审过程中其所提交的2008年9月24日《涿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原菜市场对外整体租赁改建超市联席会议纪要》和2008年10月16日《涿鹿县人民政府关于涿鹿菜市场进行改造有关事宜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涿政专会【2008】29号），2008年9月25日，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与黄荣高签署《租赁合同》，租期为20年（自2008年12月1日起到2028年11月30日止）。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与黄荣高所签署的《租赁合同》是代表本案服务中心和西关村委会双方，不是只代表服务中心其中一方，故双方履行联营协议有效期限至2028年11月30日止。2、《租赁合同》期满后房屋归属证明双方有合伙期限，非无固定期限的合伙关系。2005年9月1日，西关村委会和服务中心商定，在原协议一字未改的前提下，将合同当事人由监督管理局（原涿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设立了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并与2008年3月31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9月25日，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与黄荣高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为20年，自2008年12月1日起到2028年11月30日止），将菜市场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租赁给黄荣高，有其改建成综合性大型超市。如黄荣高中途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或合同期满，市场内的改建房屋及附属设施，均无偿归服务中心所有。2009年4月21日，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与客都购物广场签订《菜市场楼租赁协议》，将菜市场临街营业楼（两层），整体租赁给客都购物广场使用，约定：客都购物广场不得随意改变原建筑结构，经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同意装修的工程，合同期满后归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所有。上述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代表服务中心和西关村委会所签署的《租赁合同》和《菜市场楼租赁协议》均有明确的期限约定，该约定即为双方的合伙期限书面延续约定。3、在合伙期间监督管理局、服务中心投入的财产所形成的国定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对国有资产的处置应遵守国资委的规定和程序依法进行处置，不能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处置。每年因合伙协议所得的分红其已全部上缴政府财政，应当根据《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年度报告管理实施办法》和《地方行政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程序进行处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驳回西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综上，请贵院依法裁定撤销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西关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监督管理局、服务中心将租赁期限理解为合伙期限，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合伙期间的财产不能认为是国有财产，土地是集体土地，合伙期间没有登记，应为合伙财产。合伙体将房屋租赁给第三方的期限没有到，不宜在本案处理。西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方分割共同经营期间的财产，共同承担形成的债务。庭审中西关村委会增加诉讼请求：终止其与监督管理局、服务中心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1日，西关村委会与监督管理局（原涿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签订《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双方约定：西关村委会投入土地，监督管理局投入资金，联营新建新菜市场；联营期限为十年，从2000年起至2010年止；盈利分配各占一半。协议到期后，除政策原因外，双方协商重新续定协议。场地永远归西关村委会所有，如遇有政策变动市场停办后，市场的地面建筑（营业房）对等分配。2005年9月1日，西关村委会与监督管理局商定，在原协议内容一字未改的前提下，将合同当事人由监督管理局（原涿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设立了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负责菜市场的房屋租赁、维修、管理活动。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于2008年3月31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9月25日，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与黄荣高签订《租赁合同》，将菜市场房屋及附属设施租赁给黄荣高，由其改建成综合性大型超市，改建的工程为钢结构及装修。如黄荣高中途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或合同期满，市场内的改建房屋及附属设施，均无偿归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所有。2009年4月21日，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与客都购物广场签订《菜市场楼租赁协议》，将菜市场临街营业楼（两层），整体租赁给客都购物广场使用，约定：客都购物广场不得随意改变原建筑结构，经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同意装修的工程，合同期满后归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所有。本案诉争的菜市场的固定资产经服务中心申请重新评估，由张家口市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确定评估价值为4280673.00元，营业房、平房建筑面积3971.50㎡，净值4280673.00元。首次评估费20000元，二次评估费为38000元。合伙债务950000元（其中欠涿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70000元，欠西关村委会土地租赁费4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西关村委会与监督管理局虽签订了《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双方又一致同意将合同主体由监督管理局变更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也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故西关村委会与服务中心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监督管理局与西关村委无合伙关系，无须承担合同义务，故西关村委会对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西关村委会与服务中心在合同约定的合伙期限届满后，虽仍实际履行合同约定至今，但双方未重新签订协议，未重新约定合伙期限，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未约定期限的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的任何一方，均有权终止合伙关系，对于西关村委会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西关村委会与服务中心在解除合伙关系后，双方合伙期间形成的固定资产，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对等分配，各享有50%。依据土地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菜市场的土地归西关村委会所有，而合伙期间所形成的固定资产均建筑在菜市场的土地上。在分割时，应依据有利生产、减少损失的原则处理，由西关村委会给付服务中心相应的补偿款，相应的固定资产归西关村委会所有。服务中心主张合伙资产系国有资产，其分配的合伙收益已上缴国库，应依据国家有关国有资产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通过法定程序处置。因以上合伙资产未进行国有资产登记，且合伙期间所形成的固定资产均建筑在西关村委会的所有的集体土地上，国有资产管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待民事案件处理后由服务中心按照规定办理，故其以上主张不能成立。因双方签订的《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中未约定合伙债务负担的比例，双方应各负担50%。现双方对外租赁的合伙债权，因租赁合同尚未到期，待租赁合同期满后，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一、终止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与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合伙经营菜市场的合伙协议。二、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与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合伙经营菜市场期间形成的固定资产（包括营业房、平房，建筑面积共3971.50㎡）归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给付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合伙财产折价款214033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与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合伙经营菜市场期间形成的合伙债务950000元，由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与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各负担475000元。四、驳回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对涿鹿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评估费58000元，由涿鹿县涿鹿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8400元，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负担48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西关村委会与监督管理局、服务中心的合伙关系期限，西关村委会于2000年4月1日与监督管理局签订《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后，按照政府下发的有关通知精神，西关村委会与服务中心于2005年9月1日在原协议内容一字未改的前提下，将合同当事人由监督管理局变更为服务中心。新的《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签订后，监督管理局与西关村委会的《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终止，服务中心成为新的合伙主体履行与西关村委会签订的《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该协议约定联营期限为十年，从2000年起至2010年止。协议签订后，服务中心设立了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负责菜市场的房屋租赁、维修、管理活动，亦即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负责执行合伙体的相关事务。2010年《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期限届满后，服务中心与西关村委会未按照《联营新建菜市场协议》约定续签协议，但实际履行协议至今，双方形成未约定期限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支持西关村委会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并无不当。涿鹿菜市场物业管理处与黄荣高于2008年9月25日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关于监督管理局、服务中心主张的合伙期间其投入的财产所形成的国定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不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处置的问题。一审法院因以上合伙资产未进行国有资产登记，且合伙期间所形成的固定资产均建筑在西关村委会的所有的集体土地上，国有资产管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待民事案件处理后由服务中心按照规定办理的认定并无不当，监督管理局、服务中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监督管理局、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涿鹿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涿鹿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建龙审判员  成 进审判员  王 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