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刑二终字第1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邦，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4月22日被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4年6月1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军，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耀邦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袁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耀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1月，被告人陈耀邦假借在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浩公司）购买新车的名义，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发票、保险单、房产证明等资产证明文件，以楚浩公司老板杨某兵所购的一辆二手的吉姆西萨瓦纳房车作为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贷款990000元。被告人陈耀邦支付贷款利息118800元后，贷款到账，陈耀邦以11万元的价格向杨某兵购买了一辆奔驰smart轿车，以18万元购买店面，支付杨某兵吉姆西萨瓦纳房车三年的使用费18万元，偿还杨某兵的债务5万元，余款被陈耀邦挥霍一空。2013年8月19日，陈耀邦在未告知中国工商银行的情况下，擅自将抵押房车过户给吴某，用于偿还杨某兵欠吴某的借款。至2014年4月止，被告人陈耀邦累计向银行还款356256.53元，此后被告人陈耀邦便无力偿还贷款，实际诈骗银行贷款633743.47万元。
（二）2013年7月13日，被告人陈耀邦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签订借贷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陈耀邦向中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借款110万元，用于购买保时某Panamera汽车一辆，并以所购车辆提供担保。为取得贷款，陈耀邦提供了伪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房产证明等资产证明文件至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2013年9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将110万元贷款发放给被告人陈耀邦。被告人陈耀邦将其中50万元用于偿还魏某的借款，另外50万元则转至楚浩公司老板杨某兵的账户上。至2014年4月止，陈耀邦累计向银行还款311548.41元，此后便停止偿还分期贷款，实际诈骗银行贷款788451.59元。
综上，被告人陈耀邦贷款诈骗金额共计1422195.06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耀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产权证明，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耀邦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耀邦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20000元。二、没收作案工具保时某帕纳美拉轿车（车牌号：赣Ｃ×××××）一辆。
上诉人陈耀邦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
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一，两起银行贷款的实际贷款资金使用人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在案证据显示，两起银行贷款的资金实际使用人是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仅是其利用的工具或名义。在第一起银行贷款中，上诉人不可能用上百万元购买杨某兵仅用72.5万元买来的旧车，也不可能该车为上诉人所购买而杨某兵还要收取租车费，更不可能不要经过其本人同意杨某兵又可以出售给他人。另外，农行的110万贷款，用于抵押的车辆从上海87万元购进，上诉人陈耀邦支付现金37万，归还银行贷款31万余元，且除上诉人被羁押后一直在归还，未有拖欠，而110万元的贷款都用在了杨某兵归还他人民间借贷，一审认定该两笔贷款为上诉人所贷与挥霍显然错误。
其二，上诉人向银行提供虚假伪造的证明文件、产权证明等事实认定错误。虚假证明文件、产权证明都是杨某兵等伪造与提供，提供给工商的材料是在贷款发放之后。当杨某兵说银行还需要上诉人的房产证明时，上诉人仅提供了其父亲陈某3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给杨某兵，其后杨某兵伪造上诉人根本不知情。汽车发票也是杨某兵说忙要上诉人帮拿到天指道对面打印室打印。向农行提供的所有材料上诉人都不知情，仅是在贷款合同上签字而已，所有贷款材料都是由杨某兵与楚浩公司的人伪造与提供。
2、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目的，依法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本案中，尽管上诉人对楚浩公司以高报配置从银行套取资金是知情的，但根本不清楚其不想归还银行贷款，而且事实上上诉人一直在归还银行贷款，且上诉人还给银行或代楚浩公司归还银行的款项要比在贷款中得到的款项多得多。另外，工行的贷款，当时是杨某兵用的款且答应由其归还才造成拖欠，对农行的贷款除上诉人被羁押后一直在还，未有拖欠，根本没有侵占银行贷款的犯罪目的。
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保时某帕拉美拉轿车为作案工具且判决没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作案工具的认定需同时具备两个必要条件，一是作案工具必须为犯罪目的而准备，二是犯罪分子确实在犯罪的实施阶段使用了该工具。本案中，涉案的保时某帕拉美拉轿车既非为“犯罪目的”而准备，该车当时也不在涉案人手中，不可能为犯罪目的而准备的可能，也谈不上在“犯罪”的实施阶段使用了该工具。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月，上诉人陈耀邦假借在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浩公司）购买新车的名义，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发票、保险单、房产证明等资产证明文件，以楚浩公司老板杨某兵所购的一辆二手的吉姆西萨瓦纳房车作为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贷款990000元。陈耀邦支付利息118800元后，贷款到账。至2014年4月止，陈耀邦累计向银行还款356256.53元，此后便无力偿还分期贷款，至今仍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信用卡分期付款金额643316.79元，其中，本金635879.62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5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宜春分行工作人员黎某至公安机关报案称，陈耀邦于2013年1月28日向工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自2014年2月起一直未正常还款，截至2014年5月底，共欠本金63.5万元，利息3万余元。陈耀邦发生透支后，工行工作人员多次采取电话、书面和上门催收，一直分文未还，并擅自将抵押物转让。
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国工商银行宜春分行平安支行副行长，陈耀邦是2013年1月28日在我行办理的信用卡，额度是100万元，他办理该信用卡是专款专用，用来买车的，当时他提供了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推荐函，用来购买一小型普通客车，型号是吉姆西萨瓦纳，当时陈耀邦在车行刷了99万元，分36个月偿还信用卡欠款，每月还款2.75万元。从2013年1月起至2013年11月，陈耀邦的还款基本正常，之后就开始拖欠，至今已经拖欠了11万余万元。总共透支本金还有60余万元。陈耀邦拖欠信用卡欠款后，我多次和他联系，他和他妻子廖某说他们在外借钱给别人，赚取利息，但是最近一两年出现了很多死账，很多人不还钱给他们，所以他们资金周转有困难，就还不上了。陈耀邦购买的车辆厂牌型号吉姆西萨瓦纳，陈耀邦提供的发票联上购车资金是168万元。我2013年12月中旬去宜春市车管所办理陈耀邦购买的那辆车的抵押手续，结果发现该车已经被陈耀邦过户给了一个叫吴某的，于是我赶紧打电话给陈耀邦了解情况，陈耀邦说他确实已经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将车转让了。陈耀邦办理信用卡的时候和我们工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将他购买的吉姆西萨瓦纳车（车牌号赣Ｃ×××××）抵押给我们了。我们银行没有及时去车管所办理该车的抵押手续，没有在车管所备案该车的抵押权人是工商银行宜春分行，办理了这个手续陈耀邦就不能将车过户。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陈耀邦的妻子，陈耀邦去年买了一辆吉姆西萨瓦纳房车，我见过几次，我还记得2013年5月的时候我坐过这车和陈耀邦一起去深圳。这辆车是旧车，至少使用过四五年，车内很多按钮都是坏的。我不知道车的来源，陈耀邦没和我说。陈耀邦用我的身份证去办过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卡，我没用过，卡号也不清楚。2013年年初的时候，一个周五的下午，我从慈化回到市区，陈耀邦就打电话急着催我去银行签字，之后杨某兵开着一辆宝马车和陈耀邦一起来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去工商银行，我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在一些合同上签字，我不知道贷款的情况，因为是我丈夫陈耀邦要我签，因为我平时比较害怕陈耀邦，我怕他不高兴，也没有多问，我当时心里还在想，这笔贷款不知道是陈耀邦贷还是杨某兵贷，或者是他们两个共同贷款，但是我怕问多了陈耀邦不高兴，也就没有问。陈耀邦这次的贷款是多少钱，用途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办好这笔贷款之后不久，陈耀邦就买了一辆smart车，过了两个月之后我才知道这辆车之前是杨某兵的女朋友彭某在用，因为彭某不想要了，所以就要陈耀邦买到。陈耀邦告诉我这辆车是11万元买的，他买了这辆车以后就拿这辆车给我用了，这辆车我用了大概半年以后，有一天陈耀邦突然把这辆车卖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卖了7.5万元。昨天我在家里发现陈耀邦的一本笔记本，里面有一页写着“工行贷款一百万”，“贷款开支：杨总18万，银行利息12万，茶楼18万，奔驰11万”。其中茶楼18万是陈耀邦买了彭某和她朋友合开的一个茶楼，奔驰11万是买杨某兵的奔驰smart车，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杨某兵，以前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63、62×××88的银行卡是我的，大概是2012年的时候办的，这些卡都是杨某兵叫我一起去办的，他说办下这些卡，以后公司要用，除了这两张，还有一张工商银行62222081508000501682的卡也是按他的意思办的，这三张卡平时是我拿着，U盾是他拿着，他平时会在网上操作进行资金周转，偶尔他也会叫我用卡在银行或者ATM机上取钱给他。卡里面的钱都是杨某兵的，我的钱没存在这三张卡里，我也没用过卡里的钱。我通过杨某兵认识陈耀邦的。大概2012年的时候杨某兵叫我一起去深圳，花了12万元买了一辆二手的白色smart车，这辆车过户在我名下，买回来后是我在用，我用了一阵以后，大概2013年2月份的时候，杨某兵就把这车卖给陈耀邦了。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兵是我朋友，他有一辆吉姆西萨瓦纳房车。2012年3月的时候，杨某兵邀我一起去深圳，他说想买一辆房车，在深圳的澳康达二手车市场他看中了一辆吉姆西萨瓦纳房车，当时这辆车要72.5万元，杨某兵说他只带了40万元，于是他向我借了32.5万元。将车买到以后，杨某兵说将车过户到我的名下，作为抵押担保，等他还清了我的钱，再过户出去。2012年年底的时候，杨某兵将欠我的32.5万元还清了。于是杨某兵问我要了身份证复印件，说他去把车过户，我就答应了，并把身份证复印件给了他，他什么时候过户的我不清楚。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兵欠我60万元，时间有5个多月，大概2013年7月份的时候，我找到他，希望他还钱，杨某兵说他暂时没钱，他有辆车子，可以先过户给我抵账。他所说的车是一部黑色的吉姆西萨瓦纳，车牌号码赣Ｃ×××××，但经常挂假牌赣C*9922，中间的字母我不记得。杨某兵把他这部车子抵给我，由我去卖，卖了多少钱就抵多少帐。后来我看到这辆车的户主是陈耀邦，就问杨某兵是怎么回事，杨某兵说不要紧，车子是他的，让陈耀邦帮我一起去过户。当时车子资料档案袋还用了南昌的封条，上面好像写了退回两个字，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2013年8月的时候，陈耀邦陪我一起到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这辆车后来我在南昌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卖掉了，卖了38万元。陈耀邦和我一起和南昌车行的人谈卖车的事，谈价钱他也参与了。到今年4月底，工行的黎某打电话说这部车在他们银行办理贷款抵押，我才知道这部车在银行办理了贷款抵押。陈耀邦过户给我的车子是抵杨某兵的账。我和杨某兵是朋友，之间存在借钱都正常。后来他的经济就不太好了，特别是借了我60万以后就一直拖着没有还，直到用这部车子来抵账。车子抵了38万，还欠我22万。
7、宜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涉案车辆车管所注册转移的侦查说明、涉案车辆注册转移相关材料证实：涉案吉姆西萨瓦纳是2009年8月19日由四川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美国进口而来，价税合计110万元，后于2012年4月24日转入刘某名下，之后转入陈耀邦名下，陈耀邦于2013年8月19日将该车转让到吴某名下。
8、宜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案卷中账户交易明细的侦查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帐号62×××60为陈耀邦办理该笔贷款的信用卡账号，自2014年1月28日起陈耀邦即未归还欠款，至案发2014年5月28日时已累计拖欠11.5万余元；账号15×××97为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账号，陈耀邦购车刷卡99万元即打入该账户，其中99万元为陈耀邦打入的资金，另外89万元为账号为15×××95（其他与楚浩公司发生贸易往来的账号，与本案无关）于2013年1月29日打入的资金，银行将两笔汇款同笔打入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两笔进账各扣取50元手续费，因此进账金额为1889900元。
2013年1月29日，15×××97（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号）将100万元打入卡号62×××63（户主彭某），经查，杨某兵常用该卡通过网上银行进行资金流转操作，杨某兵使用彭某的卡数次转账至6222081508000978039账号（户主廖某），该卡平时是陈耀邦在使用。杨某兵与陈耀邦两人在发生资金往来时经常使用这两张卡，从银行骗取的99万元资金，也是杨某兵将部分资金从彭某的账户转移到廖某的账户上。
另卡号62×××88（户主彭某）平时也由杨某兵进行网上资金流转，并与62×××63（户主彭某）有资金往来。
9、牡丹卡个人透支逾期还款通知书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宜春平安支行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4月29日向陈耀邦发出还款通知书。
10、陈耀邦还款承诺书证实：2014年1月22日陈耀邦承诺于2014年1月25日归还工商银行5.1万元，以后每月足额归还27500元，直到所欠本金全部偿还为止。
11、伪造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太平洋保险保单证实：陈耀邦虚构购车及买了车保的事实。
12、伪造的土地证证实：陈耀邦虚构其所有房产的事实。
13、工行核查陈耀邦房产照片、工行对陈耀邦贷款的审批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商品订购单、江西楚浩汽贸公司的分期付款业务推荐函、工行约谈陈耀邦夫妻调查表、保证人杨某兵担保函、信用卡消费抵押车辆合同、信用卡消费业务合同证实：陈耀邦在工行办理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的经过。
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情况证实：陈耀邦所购买的smart轿车已转让登记至善意第三人麻蓓名下。
中国工商银行宜春分行出具的关于陈耀邦汽车分期付款还款情况说明、信用卡交易明细及手续费收取凭证等证实：陈耀邦已累计还款356256.53元，贷款支付利息118800元。
上诉人陈耀邦的供述证实：我在2013年1月的时候，在工行宜春平安支行办理了一张透支额度为99万元的信用卡，这笔款是专门用来购买车辆的，分期付款的期数是36个月，我每月要还银行27500元。
大概在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我想买辆车，但是我当时没有钱，我想通过银行贷点款出来买车，我就找到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杨某兵，我想向他借点钱付首付买车，但是杨某兵说，我不用出钱，他说只要在买车的时候到银行报高配置，而我实际买的车辆是低配置的，到银行贷款，其中的差价就可以算成我的首付，而且如果报的更高的话，还可以剩下的余钱可以用来买车。我当时想买捷豹，后来杨某兵告诉我，其实不用买新车，可以假装买一辆旧车，也可以在银行贷款，他说他有一辆2009年购置的吉姆西萨瓦纳车（户主刘建），可以制作一些假的证件材料，然后假装为新车卖给我，再到银行去办理贷款，去车管所过户。我觉得这样可行，就答应了这样操作。
杨某兵就带我去找了中国工商银行宜春支行平安支行的黎某副行长，我们谈好办理信用卡买车的事，然后我和杨某兵就开始制作一些假的证件和材料。我在网上搜索了张汽车发票图片，然后我拿给他，他告诉我哪些项目要改成怎样，我自己会一点PS软件，但我试了一直改不好，杨某兵就告诉我可以到袁州区崔家园的一家打印店去改，该打印店在“天指道”对面，我就按他说的到该打印店去改，店老板用PS软件按照我说的把发票改好，名字改成陈耀邦，车辆厂牌型号改成吉姆西萨瓦纳，等等。杨某兵还拿了该车在太平洋保险的保险单给我，我也一起拿到该打印店，把名字改成陈耀邦，时间改成2013年2月7日。另外我还找我父亲陈某2要了他房子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然后杨某兵要我把该土地证的扫描件发到南昌去给一个做假证的人，那个人帮我把该土地证的名字等项改成陈耀邦等。之后我去车管所办理了吉姆西萨瓦纳车的过户手续，把该车从刘建名下过户到了我名下。
编号为010243100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证所有人：陈耀邦）、发票代码为111000622011的购买汽车发票联（购货人陈耀邦）、保险单号为ANACA37ZH912B013061K……（复印不全）的保险单（保险人陈耀邦）这些材料证明是按照杨某兵告诉我的方法修改，然后提供给银行的。保险单上的车牌型号是“赛威SAVANA6.0L”杨某兵给我保险单的时候就是这样，这项我当时没改动。99万元的信用卡2013年1月分的时候就办下来了，但是我没有拿到这张信用卡，当时我和杨某兵一起到工行去取的卡，在工行的VIP休息室内，杨某兵就通过银行的电话线，用他带来的POS机，将这99万元刷到了杨某兵的银行卡上去了。这笔钱刷到了杨某兵所有的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上。杨某兵提议说卖辆二手的smart车给我，再把他的金鑫商行店铺转给我，我同意了，smart车我付了11万元，金鑫商行在丽景滨江，我付了18万元，因为这次办理信用卡要先存进12万元的利息，这笔钱也付在内（我先垫付了大概8万元），另外我之前担保了别人在杨某兵借了5万元，这次也还给了杨某兵。另外我们在办理信用卡之前谈好了，事情办好之后我付给杨某兵18万元好处费。这些一共64万元，剩下的35万元是我的。这次得到的30余万元我借给别人了。大概是去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借给了新余人宋某，以赚取利息，利息5分，我一次性拿了50万元给宋某，其中有这30万元，我还在杨某兵那里借了20万元。宋某到现在连本金都没有还给我。我开始还是按时还款，这99万元我已经还了30多万元，但是后来我的资金出现了断裂，资金收不回，所以就没有及时还款，从大概2014年2月开始，我就没有向银行还钱了。银行工作人员向我催收过，还到我家里去发过催收函。2013年8月的时候，杨某兵说让我把车过户给吴某，但是我不同意，我说车辆都抵押在银行贷款，不能过户，但是这辆车名义上是我的，而实际是杨某兵的，杨某兵要我不要管，他要我将我的身份证拿给他就是，我就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杨某兵，杨某兵就把这辆车从我名下过户到了吴某名下。
（二）2013年7月13日，上诉人陈耀邦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签订借贷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陈耀邦向中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借款110万元，用于购买保时某Panamera汽车一辆，并以所购车辆提供担保。为取得贷款，陈耀邦提供了伪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房产证明等资产证明文件至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2013年9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将110万元贷款发放给陈耀邦。至2014年4月止，陈耀邦累计向银行还款311548.41元，此后便停止偿还分期贷款，至2015年6月23日，已透支余额为1034889.55元，其中本金906765.29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9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沈某至公安机关报案称，陈耀邦假借购买新车保时某Panamera4.8L轿车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申请专项分期贷款，金额110万元，分期期限为3年。经银行核实发现，陈耀邦申请贷款时提供的一系列证明为虚假证明。陈耀邦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9月16日已连续5个多月未还款，现贷款余额为90余万元。贷款逾期期间，银行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催收和上门催收，陈耀邦总说没钱，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诿不还款，后来对银行的催收电话拒绝接听，本人避而不见，一直不予还款。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国农业银行宜春分行工作人员，陈耀邦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信用卡，是我和我同事沈某经手办理的。2014年6月的时候，陈耀邦和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陈某1到中国农业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找到我，要求贷款买车，陈耀邦称其准备在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辆保时某Panamera4.8L轿车，向我行申请专项分期贷款，金额为110万元。我告诉陈耀邦，贷款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需要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驾驶证、资金证明和收入证明等，根据我行要求，资产要求至少三倍于贷款金额。过了几天以后，陈耀邦就把我要求的资料拿过来了，其中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宜国有（2009）第08006-13号，房屋坐落于袁州区官园街道芦洲小区65号；《房产证》编号为宜房权证宜春字第××号，房屋坐落于学府路新苑福地1016室。房产证、土地证等资料是陈耀邦和他的担保人丁某一起拿过来的，陈耀邦交给我的，都是原件。丁某也提供了两个《房产证》，其中宜房权证宜春字第××号房屋坐落于宜春市秀江西路秀江御景别墅区71栋1-3层，宜房权证宜春字第××号房屋坐落于宜春市高上路968号（高士名居）5号楼栋5层2-501号，这两个《房产证》也都是拿来了原件。
因为陈耀邦和丁某都提供了资产证明原件，我都认为是真实的。陈耀邦称其在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保时某Panamera4.8L轿车，发放贷款之前，陈耀邦提供了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他提供了原件，该原件现在还在我银行里保存着，发票上写了该车价税合计是219.8万元，其中不含税价是180多万元，增值税30多万元。我们在网上查了这张发票的票号，网上有这个票号，但是发票的具体内容，比如购买的是什么车，金额是多少，我们都查不到。
陈耀邦准备好这些材料以后，我们经过中国农业银行总行批准，发放了一张新的信用卡给陈耀邦，这张信用卡信用额度好像是1万元，另外有一笔信用卡专项分期贷款，金额是110万元，该额度是一次性的，用了一次以后就不能再刷该额度了，刷卡是在2013年9月24日，当时楚浩汽车公司的法人代表龙某拿来了POS机，陈耀邦将信用卡里的110万元刷到了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商户号是103362255110431，卡号是62×××63。这个信用卡贷款要先交完利息，之前陈耀邦已经一次性还了11万元利息给银行，110万元的贷款要还3年，共36期，每个月还30555元，一开始还款比较正常，到了2014年4月18日，陈耀邦还了最后一次，之后就没有还了。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国农业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工作，我在该行负责贷款的办理工作。我知道陈耀邦在我行贷款了，我经手办理了他的贷款。我们银行发放贷款需要客户提供相关资料，陈耀邦这笔贷款业务中，我负责将这些资料录入系统。陈耀邦贷款110万元，提供了三份资产证明，是由我同事曾某拿给我的复印件，其中两份是房产证，一份是土地证，《房产证》是宜房权证宜春字第××号的房屋，坐落于学府路新苑福地1016室，还有编号为宜房权证宜春字第××号的房屋，坐落于湖田镇湖田村木皮岭组南三区128号1-3层100号；土地证是编号为宜国有（2009）第08006-13号的房屋，坐落于袁州区官园街道芦洲小区65号。我同事曾某将陈耀邦提供的资料都给了我，其中有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该发票显示购货人是陈耀邦，发票号码是00510424，我通过互联网上查了该发票，网上是显示有该发票，但该发票内容和金额我都不清楚，我查了以后发现有该发票，就认为这张发票是真实的，于是就告诉曾某，可以发放贷款。
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2013年五月份的时候，杨某兵打电话给我，他说他有一个叫陈耀邦的朋友要买辆车，要在银行贷款一百多万，要我办理这项业务，我答应了。之后我和陈耀邦联系，要陈耀邦准备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资产证明和收入证明等银行需要的贷款材料，陈耀邦准备好了以后，我约他到银行见银行的工作人员曾某，然后交材料给她审核。材料都是陈耀邦自己准备的，当时提交贷款材料的时候，我在农业银行等陈耀邦，陈耀邦自己拿材料过来的，后来银行审核了陈耀邦的材料后，我在银行帮他复印了这些相关贷款材料。他提供了两个房产证，一个土地证，都是原件。他还提供了担保人，叫丁某。丁某提供的贷款资料我没见过，陈耀邦提供的贷款资料都是原件，我当时认为是真的，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是看不出真伪，如果知道是假的，我不会帮他办理这笔贷款。
发票代码是131001120651、发票号码是00510424的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发放贷款前几天的时候，陈耀邦或者杨某兵其中的一个人把这张发票的原件给我，具体是谁我实在记不清楚了，然后我把这张发票拿到农业银行给工作人员曾某，银行工作人员要在互联网查询发票的真伪。但是只能查到有没有这张发票。我当时认为是真的，我平时也做很多业务，没想到这次会是假的。后来陈耀邦一直不还钱，农业银行找到我，我了解到陈耀邦提供的一些贷款资料是假的。农行发放了110万贷款给陈耀邦，办了一张信用卡，有一笔专项贷款额度是110万元，我当时带了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POS机到农业银行，然后用信用卡在POS机上刷了110万元。刷卡之后杨某兵要我将50万元转到他的账户上，另外50万元还给魏某，之后我将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的112.984万元转到我丈夫陈某1的账户上（账号62×××11），然后从陈某1的账户上转了50万元到杨某兵农行的62×××06账户上，又从陈某1账户上转了50万元到农行6228432329001012717魏某的账户上。另外还要一次性还银行10多万元的利息，110万元中剩下的10万元用来还了银行的利息，在2013年10月9日的时候我转了13.1万元到我自己账上，用这笔钱还了银行的利息。之所以将钱先转到我丈夫陈某1的账上是因为我想要过陈某1账户的流水金额，这样以后办理信用卡之类的业务更方便。之前杨某兵说陈耀邦购车的钱不够，要我想办法找人借钱，于是我找到我认识的魏某，魏某就借了50万元给陈耀邦，他们之间谈的利息等情况我不清楚。所以钱到之后我就把50万元转给了魏某。这辆帕纳美拉是我丈夫陈某1和陈耀邦去上海提的车，其他情况我不知道。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任经理，我们自己没有车，客户通过我们在其他地方买车并在银行办理贷款按揭业务。大概2013年四五月份的时候，杨某兵打电话给龙某说他有一个叫陈耀邦的朋友要买辆车，要在银行贷款一百多万。我和龙某的工作就是负责客户和银行的衔接，基本上把客户带到银行就没事了。农行发放了110万元贷款给陈耀邦，这110万元先从公司账上转到我个人账户，后龙某将其中50万元还给魏某，因为之前陈耀邦买车钱不够，我们先帮陈耀邦到魏某那借了50万元。还有50万元转到杨某兵账户上，另外还了银行10多万元利息。之所以将钱先转到我账上主要是为了过我的资金流水。我们帮陈耀邦到魏某那借钱是因为杨某兵说陈耀邦没这么多资金，要我们想办法帮陈耀邦借钱。大概2013年9月上旬的时候，我和陈耀邦一起去上海提回了车。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龙某、陈某1是朋友关系，2013年9月左右，他们向我借了50万元。当时龙某和陈某1找到我说要借50万元提车用，他们说银行贷款已经批了，到时候银行贷款放下来之后就还钱，于是我就借了50万元给他们。过了不久，龙某就把50万元转到了我账上还给了我。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9月在宜春市宜阳新区官园街道办事处工作，在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陈耀邦贷款资料中的《住房证明》，内容是：“姓名陈耀邦，住房面积840.7平方米，家庭住址袁州区官园街道芦洲小区65号，单位名称：宜春市宜阳新区官园街道官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单位地址宜春市袁州区袁州中路106号，单位电话0795-95××××4，经办人签名李兴。”这张证明我没见过，我的名字叫李某1，这个名字不对。我们单位没有叫李兴的。我向宜春市宜阳新区官园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了解，陈耀邦以前住在袁州区官园街道芦州小区65号，那房子是他父亲陈某2的。宜春市宜阳新区官园街道官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是我们街道下辖的社区，他们的印章是“宜春市宜阳新区官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房证明》印章中“官员”的“员”字不对。我们单位没有出具过该住房证明。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陈耀邦是我初中高中同学，我知道陈耀邦有一辆保时某帕纳美拉的车，陈耀邦借了我的钱，所以他把这辆车抵押在我这里。陈耀邦第一次向我借钱大概是2013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当时他说向我借50万元用一下，一个月之后就还给我，当时没说利息，但是一直没还，利息也没给过。陈耀邦第二次向我借钱大概是2013年12月的时候，他又要借50万元用一下，他说这次很快就能周转开来，会连同上次的50万元一次性还给我，因为我不相信他，所以陈耀邦说把他的保时某帕纳美拉车作为抵押，我就答应了。两次都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他的，其实这两笔钱我也是借了我朋友的，他写了两张借条给我。本金没有还过，利息付过两三万。他直接把车给了我，也没书面写什么东西。2014年春节的时候，陈耀邦说他要用一下这辆车，过段时间就还钱，我答应了，但是陈耀邦还是一直不还钱，后来我打电话他也不接了，我也一直找不到陈耀邦，之后我通过朋友想尽办法找到陈耀邦，把这辆保时某帕纳美拉车扣下了，现在这辆车放在我公司里。陈耀邦提供给我的这辆车的行驶证和在农行调取的该车行驶证复印件信息基本一致，但是注册日期不是2013年9月29日，而是2010年12月10日。我知道这辆车是陈耀邦在银行按揭的。
9、贷款申请表、还款合同等相关材料证实：陈耀邦在农行办理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的经过，丁某的担保方式系抵押担保。
10、贷款资金走向明细证实：陈耀邦从农行贷款资金，先是直接转入江西楚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杨某兵帐户，后大额转入陈某1、魏某等人帐户。
11、陈耀邦贷款时提供的虚假房权证、土地证及住房证明等相关材料、丁某的虚假房产证、房权证查询情况及相关证明、宜春市宜阳新区官园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耀邦贷款时提供虚假材料。
12、陈耀邦贷款时提供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虚假机动车行驶证、涉案发票号码的发票原件、车辆进口、注册、转移登记情况、涉案车辆抵押、行驶证等证实：陈耀邦提供给农行的购车发票及行驶证系伪造的。
13、陈耀邦打的借条两张证实：2013年10月30日，陈耀邦向李某2借款50万元；2013年12月16日，由李某2担保，陈耀邦向吴小鸣借款50万元。
14、宜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从李某2处扣押帕纳美拉汽车一辆及车钥匙、行驶证等。
15、中国农业银行宜春分行出具的陈耀邦信用卡分期110万元贷款情况说明及贷记卡交易流水查询等证实：陈耀邦总计还款金额为311548.41元，已透支余额为1034889.55元，其中本金906765.29元。
16、上诉人陈耀邦的庭审供述证实：第二笔贷款是杨某兵说他公司资金紧张要向银行贷款，他以我的名义到银行贷款，另外他付点利息给我，约定利息是4分，但没有写借条。贷款发放下来是陈某1直接划掉了，没有打给我，我一分钱都没得，贷款伪造的材料也是杨某兵准备好的。
综上，上诉人陈耀邦骗取贷款金额共计209万元。
上述事实，还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2（系陈耀邦父亲）提供的土地证复印件、陈某2土地证档案情况（2P103-109）证实：袁州区官园街道芦州小区65号的房产系陈某2所有。
2、陈耀邦户籍信息证实：陈耀邦的身份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1）袁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耀邦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4月22日被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知道一些陈耀邦办车贷的事，他买的那辆车实际上是个二手车，车是杨某兵的，然后他们办了一些虚假的手续去银行办信用卡。陈耀邦把那车开回家里，我问过他，他说是二手车，我也看过了，是一辆用过很多年的旧车。《集体土地使用证》宜春集用（2009）字第00000006号土地使用证上写的土地使用者是陈耀邦，这张证件不是真的，这栋房产是我的，这张土地证的土地使用者是我本人，陈耀邦的名字应该是篡改上去的。陈耀邦前两年的时候向我要过《集体土地使用证》，我给了他。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耀邦没有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陈耀邦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两起银行贷款资金实际使用人和向银行提供虚假伪造证明文件、产权证明等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耀邦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虽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产权证明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分别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获取了贷款，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偿还了贷款15个月计356256.53元，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偿还了贷款8个月计311548.41元。另外，现有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陈耀邦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目的，或有在获取贷款后肆意挥霍贷款等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以购车的名义，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等作担保，分别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签订贷款合同，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贷款99万元，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贷款110万元，现又因无力偿还剩余贷款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以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予以改判。
关于上诉人陈耀邦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保时某帕拉美拉轿车为作案工具且判决没收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耀邦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陈耀邦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鉴于二审对上诉人陈耀邦的行为定性发生改变，应以骗取贷款罪对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耀邦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现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圣华
审 判 员 李湘宜
代理审判员 雷珑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