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垦刑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然峰，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辽宁锋烨兴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戴锡镇，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萍，女，1955年4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辽宁锋烨兴经贸集团有限公司经理。2012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3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4日被逮捕，同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文权，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洪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运增，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锋烨兴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3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4日被逮捕，同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玉凤，辽宁渡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宝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魏然峰及其辩护人孙伟、戴锡镇，上诉人张丽萍及其辩护人金文权、马洪伟，上诉人马运增及其辩护人金玉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被告人魏然峰与母亲被告人张丽萍注册成立了辽宁省沈阳锋烨兴经贸物资有限公司（2010年6月更名为辽宁锋烨兴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烨兴公司”），魏然峰任董事长，张丽萍任经理，主要经营甲醇产品。2007年，被告人马运增入股锋烨兴公司。2008年10月，魏得知黑龙江省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浩良河化肥分公司（以下简称“浩化”）欲寻找场地储存甲醇，即产生承接此业务后将甲醇卖掉，既经营甲醇又赚取仓储费的想法，并将这一想法告知张，张表示同意。魏、张安排马租赁了辽宁省盘锦中实化工有限公司位于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原盘锦嘉威储运公司院内的存储罐。2008年10月25日，魏与浩化签订了租赁协议，浩化租赁锋烨兴公司的储罐仓储甲醇。2008年10月26日浩化开始向锋烨兴公司运输甲醇，至2009年1月2日，浩化共向锋烨兴公司运输甲醇13082.293吨。与此同时，魏以低于市场价格陆续向外出售浩化的甲醇，至2009年9月，浩化运输到锋烨兴公司的甲醇全部销售完毕，锋烨兴公司共得款20000000元左右。截止2009年12月31日，浩化共支付给锋烨兴公司仓储费1367082.8元。2009年4月始，魏、张、马将销售浩化的甲醇款用于购买了商务车、运输车及其它经营活动。
2010年4月，浩化欲销售锋烨兴公司代储的甲醇，要到锋烨兴公司的甲醇存储地取样。为掩盖已将浩化甲醇销售的事实，魏、张、马商议后决定将锋烨兴公司存储在其他地方的甲醇全部集中到锋烨兴公司在盘锦市盘山县陈家乡朗家村天天好油品有限公司自建的储罐内冒充浩化甲醇，以便能提取样品。并由马负责从烽焱固体燃料有限公司拉了一车生产酒精膏的废水注入储罐内造成甲醇污染的假象。浩化工作人员取样并检验后，发现甲醇污染。2010年4月30日，魏、张与浩化协商后，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锋烨兴公司购买浩化存储在锋烨兴公司的甲醇13082293吨，扣除浩化欠锋烨兴公司的仓储费3836250.2元后，锋烨兴应支付浩化甲醇款22249733.8元，于2010年12月20日前全部结清。并约定锋烨兴公司以其在盘锦市盘山县烽焱固体燃料有限公司的30亩土地及房屋、3台商务车、3间写字间、14台运输车为抵押。由于所有权问题，浩化多次到沈阳市办理抵押登记未果。此后，锋烨兴公司未按销售合同及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付款，截止2012年5月23日，锋烨兴公司共支付给浩化甲醇款
8907783.3元。期间，锋烨兴公司将已协议抵押给浩化的商务车，以半价卖给个人，将写字间和烽焱固体燃料有限公司的土地为其他公司的贷款提供了反担保，并成功融资60000000余元，所得款均未支付欠浩化甲醇款。综上，锋烨兴公司诈骗浩化甲醇款13341950.5元、仓储费5203333元，合计18545283.5元。案发后，被告人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返还给浩化甲醇款13340000元、仓储费2600000元。被告人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分别于2012年7月24日、7月25日、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抓捕经过、租赁协议、销售合同及还款协议、收条及房产抵押贷款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张某甲、吴某某、贲某某、叶某某、张某乙、于某某、孙某、马某甲、段某某、梦某、李某某、曹某某、马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欺骗的方法，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魏然峰、张丽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运增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案发后已返还全部余款，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魏然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丽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马运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魏然峰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5203333元是正常的仓储费用，不应计算为诈骗数额，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魏然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魏然峰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签订的合同系公司行为，是单位犯罪，且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已挽回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并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增值税发票17张，欲证实锋烨兴公司自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期间与其他公司有正常经营销售行为，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7张增值税发票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且与本案没有关系，建议法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述增值税发票欲证实锋烨兴公司自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期间与其他公司有正常经营销售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故不予采信。
上诉人张丽萍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改判其无罪。
张丽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丽萍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锋烨兴公司与浩化签订了租赁协议，由于浩化先违约，锋烨兴公司将甲醇销售，部分销售款没有给浩化，系公司侵占行为，且张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马运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且马积极还款，没有造成损失，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认定马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马向甲醇罐里注入废水证据不足。辩护人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证人叶某某、曹某某、马某甲的证言，欲证实马运增没有参与甲醇的销售，与本案没有关系。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且与本案没有关系，建议法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的要件，故不予采信。
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有原审认定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仓储合同过程中，采用欺骗的方法，将仓储物甲醇低价卖出，非法占有甲醇款，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魏然峰、张丽萍、马运增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魏然峰、张丽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马运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魏然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魏然峰明知锋烨兴公司没有仓储能力，采用欺骗的方法将浩化甲醇实际控制并低价销售，并非法占有货款，主观上具有既获得仓储费，又占有浩化甲醇款的故意，故魏然峰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魏然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5203333元是正常的仓储费，不应计算为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浩化的甲醇运到锋烨兴公司后，陆续被魏然峰等人全部卖掉，已没有仓储事实，更不存在仓储费，魏然峰等人隐瞒事实继续向浩化主张仓储费，对仓储费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故魏然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提出魏然峰认罪态度较好，浩化已挽回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原审判决对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已给予考虑，并对魏然峰从轻处罚，故二审审理中再次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丽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丽萍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张丽萍明知锋烨兴公司没有仓储能力，而与魏然峰共谋骗取仓储费，并非法占有浩化甲醇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张丽萍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张丽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丽萍与魏然峰事先共谋犯罪，并在犯罪中积极实施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主犯条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马运增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马运增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本案系公司行为，与马运增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马运增作为股东，明知魏、张骗取浩化甲醇进行销售，其按照分工，负责参与销售浩化甲醇，并且为掩盖甲醇已销售完的事实，向甲醇罐里注入废水，帮助魏、马实施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马运增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积极还款，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但原审判决对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给予考虑，并已对马运增减轻处罚，故二审审理中再次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冬灵
审判员 张喜军
审判员 王连和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张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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