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民终5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芳，女，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代理人：刘红英，北京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买顺，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成安县。委托代理人：张辉，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怀平，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原审被告：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户村镇跨世特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善恒，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郝丽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程志芳因与被上诉人谢买顺及原审被告李怀平、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志芳的委托代理人刘红英、被上诉人谢买顺的委托代理人张辉、原审被告李怀平以及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丽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程志芳上诉请求：1、撤销成安县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程志芳不承担还款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关联并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原审被告李怀平借款时是要用于所在单位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款，所以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才为此次贷款提供担保，并且借款直接打到蔡勤有账户，李怀平不可能使用借款，且当天裕泰集团就把这500万元通过蔡勤有账户还了黄张杰，日期为2014年4月4日，当天蔡勤有账户只有这一个500万进账又马上出账，所以这500万是同一个500万。2、上诉人对李怀平为单位担保、为单位还款而去借款一事并不知情，且该借款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入上诉人和李怀平的账户，夫妻双方均未支配使用，更未用于家庭生活。综上，上诉人能够证明其配偶李怀平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审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直接以本案相关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李怀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推定相关借款属于上诉人与李怀平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忽略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关于“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并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直接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采信错误，应予纠正；2、上诉人对2016年3月6日李怀平对裕泰公司所借黄张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不知情，亦未受益，因此即使可以认定本案以李怀平个人名义所借被上诉人500万元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的规定，亦不应认定为该借款用于了上诉人及其配偶的夫妻共同生活，进而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谢买顺辩称：1、本案的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不存在法定的除外情形，；3、上诉人以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为由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该主张不符合法律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规定；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主张所借款项用于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款，并提供了蔡勤有转出的凭证，对此，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原件以证明该内容的真实性，即使以上事实能够证实，但蔡勤有账户转出500万元的行为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二审庭审时，补充答辩意见：1、上诉人所提《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是对个案的答复，对本案没有适用性；2、应当区别对待担保之债。原审被告李怀平述称：同意程志芳的上诉请求，因相关借款并未由其本人个人使用，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相关债务不应属于其与程志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程志芳对于本案相关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1、该款项虽是以本人名义借款，但并非本人借款，更未由本人个人使用；2、程志芳作为李怀平配偶，对于本案中的500万元借款及因工作原因对于裕泰公司对外借款所承担的保证责任并不知情，所借被上诉人款项亦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程志芳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公司）述称：同意李怀平的意见。李怀平向被上诉人借款确实系我单位委托，用于偿还我单位所欠黄张杰借款，李怀平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该笔借款未用于程志芳与李怀平的夫妻共同生活。我单位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实际用款人愿承担还款责任。谢买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伍佰万元（500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依法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借款的逾期违约金（按照约定计算）；3、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李怀平、裕泰公司签订一份担保借款协议，原告谢买顺为出借人，被告李怀平为借款人，被告裕泰公司为保证人，约定：被告李怀平借原告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出借利率2％，借款人每月承诺按约定付息、到期偿还本金，出借人承诺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保证人承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制止债务履行完毕，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咨询、考察费用、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签订协议同日原告通过厉红的银行账户将5000000元转入被告李怀平指定的蔡勤有银行账户，被告李怀平确认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并约定月利率3.5％（年利率42％）计算，共计700000元，未归还本金。原告当庭要求2014年8月3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另查明被告李怀平与程志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怀平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月利率3.5％，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已支付的超过部分为：（42％－36％）÷12×5000000×4＝100000元，应当抵顶借款本金，现被告李怀平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900000元，未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李怀平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属被告李怀平违约，该笔债务系被告李怀平、程志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李怀平、程志芳归还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8月3日起利息，应与支持。被告李怀平辩称不是实际借款人、程志芳辩称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裕泰公司辩称作为借款的保证人、实际用款人愿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因协议约定被告裕泰公司为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李怀平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其辩称为实际用款人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嘎元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李怀平、程志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怀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9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怀平追偿。二审中，上诉人程志芳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邯钢支行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内容为2014年3月6日，黄张杰62×××15银行账户转入蔡勤有62×××12农业银行账户5000000元；2014年4月4日，厉红62×××17银行账户转入蔡勤有62×××12银行账户5000000元；2014年4月4日蔡勤有62×××12农业银行账户转给黄张杰62×××15农行账户5000000元。2、账号为62×××12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一份，显示内容为，2014年3月6日该账户网上银行转账收入5000000元，2014年4月4日通过分别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5000000元两次支出5000000元。3、蔡勤有证明一份，庭审时蔡勤有出庭作证。内容为：2014年3月6日，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向黄张杰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后该笔借款由黄张杰按照裕泰公司的指定转入我62×××12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4月4日，为偿还上述借款，由李怀平作为名义借款人、裕泰公司作为保证人向谢买顺借款500万元到我62×××12银行账户，然后即按照裕泰公司的指令转给了黄张杰62×××15农行账户，用于偿还了裕泰公司所欠黄张杰的借款，款项从转入到转出大概只有十分钟。以李怀平名义从谢买顺处借得款项没有用于李怀平个人以及其与配偶的夫妻共同生活。4、郝文俊证明一份，庭审时郝文俊出庭作证。内容为：2014年3月6日，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向黄张杰借款500万元，该借款由我和李怀平以及邯郸裕泰煤化工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由黄张杰转入裕泰公司指定的蔡勤有农业银行账户。后由于借款即将到期，而裕泰公司暂时无力偿还借款，李怀平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为帮助裕泰公司按时偿还黄张杰借款，同时为履行自己的保证责任，即以自己的名义向谢买顺借款5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裕泰公司所欠黄张杰的500万元借款。2014年4月4日，由李怀平作为名义借款人、裕泰公司作为保证人、我作为裕泰公司经办人与谢买顺签署了担保借款协议。同日，谢买顺将借款转入蔡勤有农业银行账户，后按照裕泰公司指令转入了黄张杰账户，用于偿还了裕泰公司所欠黄张杰的借款。以李怀平名义从谢买顺处借得款项没有用于李怀平个人以及其与配偶的夫妻共同生活。5、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借款方：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借方：黄张杰，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月利率20‰，到期还本并支付当期本息，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期限：30天，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4月6日止，保证担保：借款方请邯郸裕泰煤化工有限公司、李怀平、郝文俊作为借款保证方……6、保证担保合同复印件三份，债权人均为黄张杰，保证人分别为郝文俊、李怀平、邯郸裕泰煤化工有限公司，内容均为，为确保债权人与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6日签订的《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白担保的本金数额为伍佰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7、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书一份：该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向黄张杰借款伍佰万元整，由于公司企业账户不方便，委托黄张杰将款项打入蔡勤有62×××12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西郊支行。8、邯郸裕泰煤化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3月6日，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流动资金短缺向黄张杰借款500万元并签署了由黄张杰提供的《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0日，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4月5日，借款到期一次收回，借款方请我公司及李怀平、郝文俊作为借款保证方。同日，我公司、李怀平、郝文俊分别以保证人身份分别签署了由黄张杰提供的《保证担保合同》，该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我公司、李怀平、郝文俊对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黄张杰即按照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指定将500万元借款打入蔡勤有农业银行账户。另，由于黄张杰出于风险防范，签署的上述借款合同即保证担保合同后，禁止我们留存任何合同原件，而只是在其于合同上签字前为我们复印留存了合同复印件，故，现我公司只能将我公司现存的上述合同复印件提交法院。程志芳用以上证据证明以李怀平名义从谢买顺处借得的款项500万元，没有用于李怀平与其配偶程志芳的夫妻共同生活。谢买顺的委托代理人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2014年3月6日，蔡勤有账户收到500万元存款，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黄张杰的借款，2014年4月4日，蔡勤有的账户共有3笔500万元的转入和转出，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还的借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向黄张杰的借款合同到期是2014年4月5日，蔡勤有转账时间是2014年4月4日，转账时间不一致，实际还款日期和还款合同上的日期不一致。对证据2有异议，无法证实转入转出的性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可能是商业上的用途。对证据3有异议，蔡勤有是该借款的收款账户，可见蔡勤有与李怀平有密切的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法律效力。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4有异议，郝文俊是作为裕泰公司的经办人，与本案有明显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对证据5、证据6、证据7均有异议，认为：1、上述这两份合同无债权人签字，是否成立和履行无法证实；2、单方制作和签字的合同并不具有任何效力。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邯郸裕泰煤化工有限公司是裕泰公司控股的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邯钢支行银行交易明细系书证且加盖公章，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4所证内容与证据1一致的，本院予以认定。河北裕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复印件（证据5、6、7），因无债权人签字，且为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8，因出具该情况说明的邯郸裕泰煤化工有限公司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谢买顺依据借据提起诉讼，原审被告李怀平对其向被上诉人谢买顺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亦予认可，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程志芳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该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乙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该笔借款系原审被告李怀平与上诉人程志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上诉人程志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配偶李怀平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不足以证实诉争债务明确约定为李怀平个人债务或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程志芳上诉提出有证明其配偶李怀平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程志芳上诉还提出其李怀平对裕泰公司所借黄张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不知情，亦未受益，不应认定为该借款用于了上诉人及其配偶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上诉人程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杨全书代理审判员  杨 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