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4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维维大道300号。法定代表人：杨启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国泰国际集团恒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中路国泰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沈卫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庆，上海兆辰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泰国际集团恒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平，被上诉人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曹建庆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民终439-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恢复审理且审理终结。维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国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买卖系连环货物买卖，所涉《镍矿购销合同》、《三方协议书》均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履行完毕，货物交接符合商业惯例及法律规定。案涉货物已交付给国泰公司，货物所有权及风险均已转移，维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顺通轮镍矿被查封，系因保管人表述错误、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错误所致。国泰公司消极行使异议权利，积极追求货物被查封的结果，系恶意规避镍价下跌市场风险的不诚信行为，其应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3、维维公司就执行裁定已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徐执监字第00146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5）徐执异字第00036号民事裁定，现该案在复议阶段，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该案复议结果。国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维公司向国泰公司返还货款25520063.8元；2、维维公司向国泰公司支付违约金2552006.38元；本案诉讼费由维维公司负担。一审中，国泰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国泰公司与维维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维维公司向国泰公司返还货款25520063.8元；2、维维公司向国泰公司支付违约金2552006.38元；3、维维公司赔偿国泰公司经济损失2756201.18元；4、维维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6万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维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国泰公司与维维公司签订编号为XZWWGTHL140523-SHUNTONG的《镍矿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国泰公司向维维公司购买镍矿，交货数量为57143（+/-5%）吨，价格为466.6元/湿吨，货款总额25520063.8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国泰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清全部货款，同时维维公司向国泰公司转移货权（双方到货代或港口现场交接货权）；维维公司应确保交接的货权真实有效并在交接货权前付清所有仓储港口等费用，货权交接后，如因维维公司遗留问题致国泰公司无法提货，则视为维维公司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国泰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向维维公司开具出票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5张，合计2500万元；国泰公司于2014年6月4日向维维公司支付520063.8元。2014年6月4日，国泰公司（货权接收方）与维维公司（货权转移方）、日照刘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刘锐公司）（仓储方）签订编号为14WWGTLRA01的《三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顺通轮存货镍矿数量为57143.34吨；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货物全部货权由维维公司转移至国泰公司，维维公司、日照刘锐公司确认货权清晰真实有效，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另查明：2013年12月15日，维维公司与徐州天业金属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签订编号为13NOSKY20131215的《镍矿石销售合同》1份，约定：维维公司向天业公司购买顺通轮镍矿57143吨、金风轮55562吨，金额分别为10285740元、21391370元；维维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货款；天业公司收到货款后放货权。2014年1月26日，维维公司（货权接收方）与天业公司（货权转移方）、日照刘锐公司（仓库方）签订编号为14WWTYLAR01的《三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顺通轮存货镍矿数量为57143.34吨；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货物全部货权由天业公司转移至维维公司，货权转移之后仓储物的所有权归维维公司所有。2014年6月18日，因黄源源与天业公司、叶举借款纠纷一案，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日照刘锐公司送达（2014）徐民诉保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案涉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顺通轮镍矿5.7万吨。2014年7月7日，因李奇与天业公司、叶举借款纠纷一案，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日照刘锐公司送达（2014）徐民诉保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案涉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顺通轮镍矿5万吨。2014年8月8日，国泰公司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该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徐执异字第00036号执行裁定，驳回国泰公司对执行标的“顺通轮镍矿5.7万吨”财产提出的异议。再查明，国泰公司与苏州高新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区担保公司）签订《委托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高新区担保公司为国泰公司就本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保证担保费为6万元，国泰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向高新区担保公司支付6万元。2014年5月28日，国泰公司与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响水康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阳公司）签订编号为GTHL-DL/KY20140527NI的《镍矿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向国泰公司购买顺通轮镍矿57143吨，单价为一票含税现汇价452.6元/湿吨，合同总货款25862921元；德龙公司、康阳公司须于2014年8月28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及利息（现汇）；自2014年5月31日起，国泰公司向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按月息1.3%收取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产生的计算；利息金额在货物开票时加税一并开具，税费由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承担。又查明，维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诉状副本送达回证显示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向维维公司送达国泰公司要求维维公司返还货款的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国泰公司与维维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国泰公司已依约支付全部货款，维维公司应按约向国泰公司交付案涉顺通轮镍矿石并转移该批货物所有权。双方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维维公司应确保交接的货权真实有效……货权交接后，如因维维公司遗留问题导致国泰公司无法提货，则视为维维公司违约。现案涉标的物被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致国泰公司不能提货，且在国泰公司提出案外人异议之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国泰公司对执行标的“顺通轮镍矿5.7万吨”提出的异议，致使国泰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维维公司违反了在《三方协议书》中所作“确认货权清晰真实”的承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对于国泰公司主张解除与维维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该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国泰公司起诉要求维维公司返还货款即为行使合同解除权，故确认国泰公司与维维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自国泰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维维公司时即2015年1月21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国泰公司要求维维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货款25520063.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镍矿购销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即2552006.38元）的违约金。现因维维公司违约致使合同解除，且维维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认为如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承担10%的违约金无异议，故对于国泰公司主张维维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总金额10%（即2552006.38元）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泰公司认为其因维维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包括案涉标的物的转售利润损失342858元及利息损失5308173.27元（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以国泰公司支付的25520063.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计算）。依据国泰公司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的约定，德龙公司、康阳公司须于2014年8月28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国泰公司有权自2014年5月31日起向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按月息1.3%收取利息，故国泰公司基于该合同的可得利益包括转售利润342858元及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按月息率1.3%收取的利息。但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552006.38元足以弥补维维公司违约行为给国泰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国泰公司诉请维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56201.18元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国泰公司主张由维维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6万元的请求，因双方在镍矿石购销合同中未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该部分费用，故国泰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泰公司与维维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自2015年1月26日起解除；二、维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国泰公司货款25520063.8元；三、维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国泰公司违约金2552006.38元；四、驳回国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0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009元，由维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维维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0-2014年镍矿现货价格走势图1份，来源于中国有色金属网，拟证明国泰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提出异议申请要求确认其拥有货权，因镍矿价格急剧下跌，国泰公司为转嫁市场风险而恶意提起本案诉讼。证据2、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执监字第0014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查封时货物所有权人是国泰公司，因该案的另一方当事人黄源源已就该执行裁定申请复议，本案需等待复议结果，故申请本案中止诉讼。国泰公司对证据1价格走势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国泰公司认为其亦是受害者，不存在恶意诉讼，国泰公司怀疑维维公司串通天业公司恶意诉讼，致国泰公司无法提货。对证据2执行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的内容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国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的解除协议》1份，拟证明国泰公司计划从维维公司购买货物后销售给该两家公司，但因案涉购销合同无法履行，致国泰公司与下家解除合同，案涉购销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由维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正确。维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国泰公司未能从货物保管人处提货、国泰公司与下家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均非因维维公司的行为所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前述证据的其他认证意见，因涉及案涉争议焦点的认定，故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21日，维维公司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申诉，认为该院（2015）徐执异字第00036号执行裁定驳回国泰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损害维维公司的合法利益。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徐执监字第00146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5）徐执异字第00036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黄源源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该复议案件的案号为（2016）苏执复98号。在该案2016年11月8日的听证中，国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2015）日商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该案系日照运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6月13日前名称为日照刘锐公司）诉国泰公司仓储合同纠纷，该二审判决认定国泰公司应依据2014年6月4日的《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就案涉货物自2014年6月6日起向日照运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堆存费等。二审争议焦点：案涉货权在查封时是否已转移至国泰公司；如货权在查封时已转移至国泰公司，维维公司应否对国泰公司不能提货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一、本案现已具备继续审理的条件，应恢复审理。一审判决依据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徐执异字第00036号执行裁定，认定国泰公司对执行标的“顺通轮镍矿5.7万吨”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不能成立，维维公司已违反其在《三方协议书》中所作“确认货权清晰真实”的承诺，构成违约。本案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即（2015）徐执监字第00146号执行裁定，该裁定撤销（2015）徐执异字第00036号执行裁定，认定案涉货物在该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徐民诉保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时，所有权人为国泰公司。鉴于该案正在本院审理[案号为（2016）苏执复98号]，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民终439-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因国泰公司在本院（2016）苏执复98号案件听证中提交另案的生效判决，而该生效判决认定日照运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货物的保管方，其接受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仅是配合协助作用，在国泰公司提交的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封顺通轮镍矿货物时对日照运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并无确认顺通轮镍矿货物所有权的内容。因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已否认（2015）徐执异字第00036号执行裁定所表述的相关内容，即“在该院保全案涉货物时，仓储物存货人日照刘锐公司确认存货人为天业公司且接收查封手续，该院据此保全案涉货物”，故本案不再等待（2016）苏执复9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本案恢复审理。二、现有证据能证明国泰公司在案涉货物被查封时系货物的所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存货人交付仓储物的，保管人应当给付仓单。该法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在仓单上背书并经保管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可以转让提取仓储物的权利。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仓单既是存货人与保管人之间仓储合同的证明、仓储物的收据，亦是货权人向保管人请求交付货物的凭证。一方面，仓单具有债权凭证的效力，仓单的交付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另一方面，仓单交付会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仓单据此具有物权凭证的效力。由于案涉货物为镍铁矿大宗货物，在本案中未出现制式仓单这一权利外观要件，但2014年1月26日、6月4日的两份《三方协议书》已载明存货人名称和住所、仓储物情况、仓储费等内容，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仓单的基本要素。因此对案涉货物所有权的认定，在无相反证据可予推翻的情形下，应以货权接收方、货权转移方、仓储方在《三方协议书》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认定依据。维维公司与天业公司在《镍矿石销售合同》中约定款到则货权转移，在维维公司向天业公司付清货款时，货权归属于维维公司，保管人在2014年1月26日的《三方协议书》中确认货权转移的事实。此后，维维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案涉《镍矿购销合同》亦有货款付清时转移货权的约定，国泰公司于2014年6月4日付清货款，国泰公司、维维公司、日照刘锐公司于当日签订《三方协议书》，三方已通过协议方式确认案涉货物货权已转移的事实。据此，应认定案涉货物在2014年6月18日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诉保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时，所有权人为国泰公司，而非天业公司。三、应认定国泰公司不能提货的原因不可归责于维维公司，维维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镍矿购销合同》约定，维维公司应确保交接的货权真实有效，货权交接后，如因维维公司遗留问题致国泰公司无法提货，则视为维维公司违约。现已查明在案涉货物被采取保全措施时，维维公司已将货权转移至国泰公司，据此应认定维维公司已依约完成案涉购销合同项下出卖人的交货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因债务已依约履行而终止，国泰公司要求解除案涉购销合同的诉请主张，不能成立。国泰公司未能从货物保管人处提货是基于货权交接完毕后的司法查封行为，而此时案涉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国泰公司不能提货与维维公司无关，维维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情形下，对国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下家签订的解除协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国泰公司在案涉货物被采取保全措施后已及时向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此后被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执异字第00036号执行裁定予以驳回，故维维公司主张国泰公司消极行使异议权利、恶意诉讼的依据不足，对维维公司提交的证据1镍矿现货价格走势图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国泰公司在执行复议案件中提交另案生效判决属二审中新出现的事实，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国泰国际集团恒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0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009元，由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09元，由江苏国泰国际集团恒联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09元，本院予以退还；江苏国泰国际集团恒联进出口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关 倩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