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刑一终字第1536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茂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隆某某。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隆茂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7日作出（2015）深宝法龙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隆茂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12月21日15时左右，被害人薛某甲在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上塘南农贸市场附近其所经营的福兴轮胎店门口倒车时与被告人隆茂成所驾驶的农用车发生碰撞，薛某甲打电话报警后，交警到场将肇事的两辆车依法扣押。隆茂成即打电话给其弟弟隆某甲（已判决），接着隆某甲带着三四名男子来到轮胎店门口与薛某甲争吵几句后离去。十几分钟后，隆某甲纠集谢某甲、张某（该二人均已判决）等十余人来到轮胎店附近，隆某甲先到店里打薛某甲，薛某甲及其弟弟薛某戊与之对打，并将隆某甲追打出店外，这时在附近的隆茂成、谢某甲、张某等人见状从轮胎店隔壁的汽配店内拿了铁棍、铁锤等物迅速上前殴打薛某甲、薛某戊，其中隆茂成、隆某甲各持铁棍、铁锤分别将被害人薛某甲、薛某戊打伤，后薛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戊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薛某甲头皮创累计长度达10厘米，所受损伤属轻伤。案发后，隆茂成逃离深圳。2014年8月16日，隆茂成被湖南省新邵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作案工具铁锤一把、铁管三根、铁棍三根、木棍一根。
2、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等。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薛某甲的陈述，其称：2006年12月21日15时许，我在自己的店门口因为倒车和一辆农用车发生擦碰，于是我报交警处理，交警来后把我们两辆车都扣走了。这时，这个姓“龙”的农用车司机在我店门口打电话给他弟弟，他弟弟过了几分钟就带了三四个男子过来，并到我店里吵，吵了几句他弟弟和这三四个男子就走了。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姓“龙”的弟弟又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姓“龙”的弟弟在我店门口拿了一根长50多公分的棍子砸我右肩，我弟弟薛某戊见我被打，就追他，我也一起追。这时对方持钢棍围了上来。姓“龙”的弟弟从我店旁的汽修店拿了一米多长的铁棍，他走在第一个。姓“龙”的和他弟弟都打了我，我被打昏了。当时店内有我四个兄弟和老乡陈某、林某和几个和我结帐的司机在场。姓“龙”的当时拿的是千斤顶铁棍，他弟弟拿了一根1.5米左右的铁棍。我看到姓“龙”的弟弟拿一根灰色弯弯的铁棍，他小舅子持千斤顶铁棍砸我们。我后来被打晕了。听旁边的老板说，姓“龙”的弟弟拿一个大铁锤扔到我弟弟的头，我弟弟倒下后，他又拿那个铁锤砸我弟弟头部和脚。被害人薛某甲辨认出隆某甲就是2006年12月21日下午殴打他和薛某戊的男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甲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我正在龙华隆某甲的住处不远的一个小店打牌。下午四时许，隆某甲跑过来说他跟别人打架了，让我去帮忙。我跟他出来后，他又叫了几十个人，都是我们的老乡，隆某甲还和我们说被别人打了，让我们帮忙。到了一家店门口（我们没有带工具），对方约八九个人都拿着钢管冲了出来，双方就打到一起。我从地上拿了铁铲，还有人抢对方的钢管。隆某甲在最前面，他是用一根可能是铁的东西打对方，好像是铁棍。当时场面很混乱，不清楚他打了谁。由于我们人多，一会就把对方都打倒了，之后我们就离开了现场。事后，隆某甲和我说是因为他哥哥的事打架。四五天后，隆某甲说他要到福州，我们和张某几个人就坐车去了。隆某甲的哥哥隆茂成当时在场，也参与打架了，我没有看清他拿的什么工具。
2、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1日下午3时许，我在上塘龙屋老村和一帮朋友玩，隆某甲跑过来，他的脸上青了，他说因哥哥车辆刮碰和别人争吵被人打了，叫我们一起过去打架，于是我们十几个人就一起去了，当时我们没带工具，隆某甲说先和对方理论一下，不行再打。我们到了轮胎店之后，隆某甲就进去了，有车挡住我的视线，我不知道他在那边做了什么。过了一会儿，隆某甲被轮胎店里的人打出来了。我们当时在隧道里，见状就冲出来跑到修理店拿工具和他们对打。隆某甲拿的是一根铁棍，没看清打的谁。我不认识隆某甲的哥哥，也没注意他是否在场，但有一个和隆某甲长得有些像的男子在场，他当时拿的是铁锤参与打斗。我当时被一个人追着打，我捡了块砖头扔过去。我看到地上倒了两个人，隆某甲说“散”，我们就各自跑了。后来隆某甲说他有个老乡在福建，就一起去了。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隆茂成就是在现场拿铁锤的男子。
3、证人隆某甲（隆茂成的弟弟）的证言，其称：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我之前在深圳帮隆茂成打架，打完架我就跑回来了，当时我到了现场，但没有纠集和打人的行为，我在和对方理论的过程中就被对方的人打倒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4、证人隆某乙（隆茂成的哥哥）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2日18时许，隆茂成与一名陌生男子到东莞找我，隆茂成说他在龙华因为倒车发生交通事故和别人打了群架，把对方两个人打伤了，现在警察在抓他，对方叫了河南帮准备报复他，他就和他这个弟兄准备跑到我这里躲一天，并说除了他自己，四弟隆某甲也动手了。
5、证人薛某乙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1日下午，我在薛某甲开的修理店里玩，当时薛某甲因倒车和一部农用车相撞，之后交警来到将两辆车扣走，农用车司机的弟弟在交警到来之前就已来到现场，并一直在打电话。交警走后双方因为赔钱和扣车的问题发生了争吵。那个人的弟弟见我们人多，就去叫人了，并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后来农用车司机的弟弟从隧道出来拿棍子打薛某甲，薛某甲反抗并追过去，司机的＋弟弟就跑到隔壁汽修店拿工具，之后从隧道里冲出约20人跑到汽修店拿工具。其中一个男子拿着铁棍打薛某甲，那个农用车司机的弟弟拿着铁锤打薛某戊的头部。证人薛某乙辨认出隆某甲和隆茂成带人打薛某甲兄弟，其中隆某甲用铁锤打了薛某戊的头部，隆茂成用铁棍打薛某甲。
6、证人林某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1日下午14时许，薛某甲开着我的现代车倒车时与一辆农用车相撞。在交警到来之前农用车驾驶员打电话将其弟弟叫来，其弟带着五六个人过来，当时我们就发生了争吵，薛某甲还告诉我不用吵，有交警处理，交警来到将两辆车拖走了。我从扣车场回来时，看到那个农用车司机的弟弟带着五六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有铁棍或者木棍，他们冲向薛某甲的店门口，那个弟弟就用木棍打薛某甲，薛某甲反抗，包括我在内的店里的其他员工都没有动手。后来从农贸市场旁的一家汽修店和隧道里又冲出20余人，大多数人都拿着棍子，其中有几个从隔壁店冲出的人还拿着该店里的铁棍和铁锤殴打薛某甲。我没看到薛某甲弟弟薛某戊被打的过程，也不知道薛某戊是什么时候到的现场。
7、证人薛某丙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1日15时许，我们的车和对方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们这边报了交警。交警来了之后就把双方的车拖走去交警队处理，对方司机就和薛某甲、阿东发生争吵，并打电话叫来十几人，司机的弟弟说车是他的，要把我们的店给砸了，司机的弟弟拿起一块木板打了薛某甲，我们的老乡就过来劝，司机的弟弟就和开车的司机以及他们叫来的那帮人跑到我们隔壁的汽修店拿出铁棍、铁锤等工具向我们冲过来。我们这边的五六个人都被打了。我跑开后马上倒回来，看到司机的弟弟和那七八个人在打薛某戊和薛某甲。司机的弟弟还用铁锤砸薛某戊的头部和身上，车主也用铁棍打薛某戊，其他人用铁棍打薛某甲。
8、证人吴某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1日15时许，我正在自己的汽配店门口修车，看到十几个人从我隔壁的上塘汽配店那边跑过来，他们拿我修车的铁条和千斤顶棍、铁锤打薛某甲、薛某戊，我看到就躲在一边，等那些人打完，我看到薛某甲、薛某戊躺在地上，这时他们的家人就把他们送到医院了。我听说是“阿龙”叫人打的。
9、证人薛某丁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1日中午13时许，我在福兴轮胎店的二楼睡觉，后来听到下面店面比较吵，我嫂子（薛某甲妻子）就叫我起来，我下楼后看到我堂哥薛某甲、薛某戊、薛某甲的同学“小兵”、陈某，还有一个北京现代车主都在店门口与三四个男子理论，我出店门一看才知道现代车与一辆农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们报了交警，交警来后将双方的都扣了。车被扣后，对方司机的弟弟说要找人过来，他拿着电话就走了，农用车司机一方还有两三人站在旁边汽修店门口没有走，过了一会司机也回来站在汽修店门口，过了十分钟左右，司机的弟弟带了三四个人从地下通道出来走过来，他们到了店门口，司机的弟弟捡起一根木棍打薛某甲，接着他后面三四人也围过来，薛某甲和薛某戊、薛某乙他们就还手，突然，地下通道又冲出来十几名男子冲过来，开始站在汽修店的司机还有几个人也加入他们冲到店里，我们的人拿起工具赶他们，他们跑到汽修店拿了铁棍等工具出来，司机拿了铁管、司机的弟弟拿了铁锤冲过来，我们当时被两个人围住打。我看到农用车司机和几个人用铁棍围着薛某甲打，司机弟弟拿铁锤和几个人打薛某戊，薛某戊被打倒在地，过了会有人喊打死人了，他们就扔下工具从地下通道跑了。证人薛某丁辨认出隆某甲、隆茂成参与殴打薛某甲、薛某戊，其中隆某甲手持铁锤打薛某戊，隆茂成持铁棍打薛某甲。
10、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1日14时许，我睡午觉时接到薛某甲的电话，他说撞车了，于是我就到其福兴轮胎店，当时交警还没有来，双方在讲刮车的事，交警来后，双方又吵。交警将两部车都扣到停车场去了，我也跟着去了。当我回到福兴轮胎店的门口，看到隆某甲带了十几个人从布龙公路穿桥洞过来，而同薛某甲撞车的人和我们一起从扣车场回来，他看到他弟弟（隆某甲）后就跑到他弟弟那边去。那个人的弟弟一个人空手跑过来，从轮胎店门口拿了一根木棍打了薛某甲的背部，薛某甲站起来，准备拿东西还击，对方就跑到隔壁修理店，薛某甲和薛某丁追过去，这时薛某戊也从他自己开的餐馆过来，同对方在门口打，对方手上都是铁棍等，我就跑到店里叫林某报警，接着我们又跑出来，他们还在打，薛某戊、薛某甲被打倒在地上，他们就往桥洞里跑了。跑在最后面的年纪比较老，好像是开农用车的那个人，也就是同薛某甲发生事故的人。
11、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称：2006年12月21日14时许，我姐夫隆茂成打电话说别人的小车撞了他的农用车，叫我去看一下，自己说农用车撞不烂没事就算了。15时，我过去后看见隆茂成、隆某甲和对方七八个人在那里，我走过去时交警开车来了，交警处理时大家吵了起来，后交警让隆茂成把农用车开到扣车场去，我和隆某甲还有对方的人在场，对方的人打了隆某甲，隆某甲往扣车场方向跑了，我和两个朋友也走了。后来我又看到隆某甲带了几个人又往发生纠纷的地方走，我在老婆的制止下没有跟他们去。他带的人我不认识。
12、证人谢某乙的证言，其称：隆某甲和谢某甲、张某夫妇来到福州，我没地方住就和他们住在一起，听他们说在深圳把人打伤了，我一直在福州，没参与打架的事情。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隆茂成承认与薛某甲发生争吵及经过，称其当时去交警大队扣车场送车了，整个打斗过程都不在现场，无法进行故意伤害行为。
五、鉴定意见
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医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戊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验伤报告，证实：被害人薛某甲所受损伤属轻伤。
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2006年12月21日，民警经过现场勘查，发现汽配店店门口处柜台被砸，店门口西侧地面上散落着铁管三根、铁棍三根、大铁锤一把、木棍一根等工具，该处有三处约50厘米x20厘米的血迹。
原判认为，被告人隆茂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隆茂成当时去扣车场送车，不在现场，故未参与打架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现场目击证人薛某甲、薛某丙、薛某丁、薛某乙均明确证实了隆茂成在打斗现场持铁器殴打薛某甲和薛某戊的事实；第二、证人陈某明确证实隆茂成跟自己一起将车送去扣车场，后与隆茂成一起回来，且看见隆茂成参与打架的事实；第三、证人隆某乙系隆茂成的弟弟，其明确证实隆茂成在案发后告知自己和别人打了群架，隆茂成和隆某甲均动了手；四、同案人谢某甲明确指认隆茂成在现场参与打架，同案人张某明确指认有一个跟隆某甲长得很像的男子在现场参与了打斗。综上，多名同案人及目击证人均指认隆茂成参与打斗，且隆茂成的弟弟隆某乙也证实隆茂成告知自己有与四弟隆某乙一起参与打斗的事实。证人陈某更是明确指认隆茂成与其一起从扣车场返回打斗现场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吻合，足以认定隆茂成在现场参与打架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隆茂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缴获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铁管三根、铁棍三根、木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隆茂成及辩护人提出：一、隆茂成没有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斗；二、无证据证实隆茂成在短时间内组织多人参加打斗；三、证人谢某甲在之前的供述中并没有说隆茂成在现场参与了打斗，证人张某证实有一个和隆某甲长得像的人在现场，但未明确指认出此人就是隆茂成；四、证实隆茂成在场参与打斗的几名证人均是薛某甲的兄弟和朋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均不应采信。综上，认定隆茂成在现场参与打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隆茂成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隆茂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隆茂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隆茂成所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薛某甲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而引发，双方发生争执后，隆茂成立即打电话给其弟弟隆某甲，隆某甲纠集多人来到案发现场，双方矛盾升级，进而发生持械打斗，最终导致被害人薛某戊死亡和薛某甲轻伤的严重后果。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被害人薛某甲、现场目击证人薛某丙、薛某丁、薛某乙均证实隆茂成在现场持工具殴打被害人薛某甲和薛某戊；证人隆某乙证实隆茂成在案发后称其和隆某甲均动手打了对方；同案人谢某甲明确指认隆茂成在现场参与打斗；同案人张某辨认出隆茂成在现场参与打斗。本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隆茂成在现场持工具参与打斗的事实。上诉人隆茂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隆茂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刑罚，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永 鹰
代理审判员 李 生 荣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晨（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