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2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男，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原系吉林省长岭县开发区职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4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5年10月被网上通缉，2011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因再审，于2014年10月21日被从长春兴业监狱解回。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汉卿，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吉02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晓明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峰、田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晓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3年，被告人王晓明在吉林省长岭县谎称拥有专利技术，能够从中国香港东方集团引进资金，邀请吉林省长岭县居民杨国军、李洪贵成立春源公司。三人约定被告人王晓明以技术、引进外资投资，杨国军、李洪贵以其二人所有的价值人民币230万元的房产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成立公司。2003年11月，因杨国军、李洪贵作为投资的房产无法办理变更过户手续，经公证退出春源公司。2003年11月7日至2004年4月间，被告人王晓明在明知春源公司无注册资本的情况下，伙同冯向党（已判刑）、杨铁民（已追诉），虚构已从香港中国国际东方集团公司引进投资千万的事实，以春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收取赵春猛、杨金燕、魏立国、段树怀、秦贵文、唐德勇、李振华、王世军、李文甫、解金玲等人及长春星宇窗业竹枫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40万零500元。被告人王晓明又虚构事实，吸引他人入股春源公司，收取单立军、张世礼、姜永亮入股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截止案发，被告人王晓明尚有76万元损失未返还。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王晓明又返还被害人人民币36万元。
二、2004年2月，被告人王晓明谎称其拥有专利人陈忠仁的鹅绒加工技术东北三省独家代理权，能够从美国所罗门投资有限公司引进资金，骗取了电线厂的信任，以春源公司名义，与电线厂洽谈合作组建新的公司，双方签订了合资合作企业协议。期间，被告人王晓明在没有征得电线厂同意的情况下，利用电线厂已经评估的近700万元人民币的资产，以个人身份出资人民币2万元，申请注册成立了吉林市万源鹅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并取得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资格。后被告人王晓明变卖了电线厂库存物资及账外材料、机械设备，将其中的26万元据为己有，拆除电线厂的厂房8座，给电线厂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
2004年12月至2005年5月间，被告人王晓明伙同高升伟、黎邦国、杨光远（均另案处理）等人编造虚假鹅绒制造项目，谎称有工程要对外发包，及以建设办公楼的名义，分别与吉林市天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吉林冶金建设公司吉炭项目部、吉林市隆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吉化集团公司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骗取了上述单位工程质量保证金共计人民币5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晓明在吉林市诈骗所得款79万元均被其挥霍。
综上，被告人王晓明以春源公司和万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共计诈骗人民币155万元，案发后退还被害人李振华、秦贵鑫等人人民币36万。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晓明及同案犯冯向党、杨铁民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振华等人陈述；证人王玲玲等人证言；工程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保金收取协议、质保金收据、扣押物品清单、退赃款记录；财会账目、工商档案、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合资企业协议书；刑事判决书、报案材料、变卖电线厂设备一览表、变卖电线损失单、拆除房屋明细损失计算单及变卖电线厂物资款充当垫付款对照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明虚构具有专利技术，谎称能引进外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钱财，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虚假出资罪，由于公司法已经修改，被告人王晓明虚假出资行为已无法进行刑事追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的公诉意见，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明诈骗公民杨北人民币90万元的公诉意见，经查，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被害人杨北的证言，认定该起犯罪证据不足，因此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明以万源公司名义进行合同诈骗人民币66万元，除包含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53万元外，另外人民币13万元系工程承包方给被告人王晓明的好处费，经查，该好处费系由高升伟出具借条证实予以收取，因高升伟未到案，被告人王晓明不承认收取此笔好处费，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高升伟将收取的钱款交给了被告人王晓明，因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13万元好处费，不应计入被告人王晓明的犯罪数额。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合同诈骗罪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春源公司、万源公司设立后，被告人王晓明并未有实际经营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对于辩护人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晓明因合同诈骗被取保候审期间，继续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深，且犯罪行为给吉林市电线厂等被害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均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晓明在案发后返还了被害人部分钱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晓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晓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诉人王晓明对其涉及的在吉林市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其没有虚构专利技术、谎称能引进外资并在与各施工单位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其涉案事实不属于犯罪，应作为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王晓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本案系单位犯罪，万源公司涉及的53万元质保金应认定为民事纠纷，没有证据证实王晓明套取变卖电线厂资产26万元据为己有，以上数额不应列入犯罪数额予以退赔，认定电线厂损失的证据不足。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晓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晓明提出的其在吉林市没有虚构专利技术、谎称能引进外资并在与各施工单位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其涉案事实不属于犯罪，应作为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万源公司涉及的53万元质保金应认定为民事纠纷，没有证据证实王晓明套取变卖电线厂资产26万元据为己有，以上数额不应列入犯罪数额予以退赔的辩护观点，经查，上诉人王晓明虚构具有专利技术、谎称可以引进资本，与吉林市天皓机械有限公司等被害单位签订工程合同，收取质保金人民币53万元；套取变卖电线厂资产26万元非法据为己有，以上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报案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保证金收据、财会账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晓明的行为并非单纯的民事行为而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以上数额均系其犯罪数额并应予以退赔，故上诉人王晓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电线厂损失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审认定该情节的证据有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万源公司在账的变卖电线厂设备一览表、变卖电线损失单、拆除房屋明细损失计算单及变卖电线厂物资款充当垫付款对照表等，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给吉林市电线厂造成损失情况。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原审判决已就此问题予以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导致上诉人失去辩护人帮助其提出上诉机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二审程序中辩护人为其进行辩护，王晓明的相关上诉权利及辩护权利均得到有效保障，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伟华
代理审判员 张鸿鹏
代理审判员 周明鑫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