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法定代表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昌，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国，男，1976年8月20日生，汉族，汽车司机，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淼淼旅游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西路西首路南。法定代表人：葛继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辉，男，1979年9月11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运国、聊城市淼淼旅游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公司）、李子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民初第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昌，被上诉人张运国、李子辉到庭参加诉讼，淼淼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聊东民初第2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少承担33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运国、淼淼公司、李子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依据李子辉与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中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七条的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一审庭审期间，保险公司递交了有李子辉签字的投保单，该证据能够证明投保人发表声明，对保险合同条款、费率、责任免除等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故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李子辉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对张运国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事实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说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过程中，李子辉主张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上“李子辉”三字非其本人所写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保险合同原件，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从而认定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做法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对“李子辉”三字进行司法技术鉴定是否是本人的笔迹，并不需要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原件，因为复印件上有李子辉的签字的复印，且在保险公司提交的复印件的，一审法院已经与原件核对相符。复印件作为传来证据，虽然证据效力不及原件，但是其签字具有的物质属性并不因为复印而改变。因此李子辉的主张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让保险公司因没有提交签�原件承担法律后果没有任何依据。张运国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理由如下：因本次事故致使张运国的车辆受损，致使车辆无法使用，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因交通事故造成下列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其中包括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停运损失。一审时张运国已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停运损失进行鉴定，鉴定停运损失为3300元，其余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及重新鉴定，停运损失应得到支持。李子辉辩称，因为保险公司签合同时没有对李子辉说明具体条文内容，投保单声明人处的“李子辉”三字也不是李子辉亲笔签名。李子辉在一审法院申请�行鉴定，并且缴纳了鉴定费用，如果字是李子辉亲笔签的，其不敢去做鉴定。因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无法鉴定，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停运损失。淼淼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5日16时10分许，李子辉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沿聊城城区东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市政府对过处时，与停车等待信号灯刘广军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载于韬）尾随相撞后，鲁Ｐ×××××号小型轿车又与高凤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于韬受伤（自认为伤势轻微）的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市区事故处理中队认定，李子辉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观察不当、措施不当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广军、于韬、高凤均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于韬受伤后，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左踝外伤、皮肤损伤，住院3天，花医疗费1421.04元。于韬的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32.31元（28264元/年÷365天×3天），护理费为232.31元（28264元/年÷365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元（30元/天×3天）。于韬的损失共为1975.66元。于韬与张运国达成调解协议，由张运国代赔偿于韬各项损失共计2000元，已履行完毕。刘广军驾驶的机动车辆实际车主系张运国，登记车主系聊城市淼淼旅游出租有限公司,挂靠该公司经营。受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市区事故处理中队和当事人委托，经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张运国的车辆损失为9600元。张运国为此支出车损鉴定费500元。保险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未在限期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2014年12月29日，聊城市东昌府区双力汽车修理部为张运国出具维修发票。经张运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2014）第A-34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张运国出租车辆24小时的停运损失为220元。张运国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元。张运国主张24天的停运损失，李子辉不认可，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情认定其停运天数为15天，停运损失为3300元（220元/天×15天）。张运国另为李子辉垫付施救停车费890元。张运国的损失共为18265.66元。李子辉驾驶的系自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项下赔偿车损等。该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并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该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李子辉认为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上“李子辉”三字非其本人所写并申请鉴定，但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该合同原件，致使该鉴定无法进行。李子辉主张为张运国垫付施救停车费890元，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张运国对此不认可，其认为即使李子辉垫付，也系其承担全部责任应当赔偿的费用。张运国自愿放弃要求高凤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刘广军驾驶张运国的小型轿车（载于韬）分别与李子辉、高凤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认定。李子辉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观察不当、措施不当应当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广军、于韬、高凤均不承担该事故�责任。聊城市淼淼旅游出租有限公司系该车登记车主而非实际所有人，其不具备权利主体资格，故其要求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子辉驾驶的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该车实际所有人张运国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李子辉赔偿。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原件，致使李子辉申请合同上签名真伪的鉴定无法进行，应认定该公司对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免赔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运国代赔偿于韬的医疗费142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共计1511.04元，扣减其放弃的高凤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151.10元，剩余的1359.9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运国代赔偿于韬的误工费232.31元，护理费232.31元，共计464.62元，扣减其放弃的高凤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46.46元，剩余的418.1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运国的车辆损失9600元，停运损失3300元，共计129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再扣减其放弃的高凤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100元，剩余的10800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运国的车损鉴定费5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垫付的施救停车费890元，共计3390元，由李子辉赔偿。李子辉主张为张运国垫付施救停车费890元，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即使其垫付属实，也系其承担全部责任应当赔偿的费用，故其要求在赔偿款中扣除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张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运国代赔偿于韬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359.94元，代赔偿于韬的误工费、护理费418.16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3778.1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张运国车辆损失、停运损失10800元；三、李子辉赔偿张运国车损鉴定费、停运损失评估费、垫付的施救停车费3390元；四、驳回聊城市淼淼�游出租有限公司要求李子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29元，保全费320元，共计649元，由张运国、聊城市淼淼旅游出租有限公司负担97元，李子辉负担5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本案有关事实和证据情况，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3300元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在投保人李子辉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当对是否在投保时向投保人李子辉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由于保险公司在鉴定前拒不提供投保单原件，致使对能证明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子辉履行过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关键证据无法进行认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因保险公司举证不能，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前审判员  尹继阳审判员  杨 轲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官助理何德芳书记员  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