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自贡驰宇盐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来牟镇平安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邹成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献鹏，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惊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孔滩镇。
法定代表人王典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鄢亮，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自贡驰宇盐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惊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惊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自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驰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献鹏，被上诉人惊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鄢亮、李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宣判后，惊雷公司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二审庭审后，惊雷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惊雷公司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驰宇公司（定作方）与惊雷公司（承揽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合同号：CYJGS-004R2012-37），合同涉及的项目名称为四川驰宇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真空制盐节能技改项目加热室加工定作。合同标的为I效加热室、II效加热室、III效加热室、IV效加热室、V效加热室各一套，包工包料，合同价格中包含包装及运输到定作方指定交货地的运费。合同价格（施工现场车板交货价）593万元，定作方支付65%合同款后，承揽方及时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7%），合同的价格不受所有材料、人工费、加工制作方案、运输条件等因素的影响，如定作方技术变更，增减的工程量，按承揽方实际中标价格对应的项目综合单价乘以增减工程量调整合同价格。定作方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向承揽方支付合同款总额20%的定金，即1186000元，设备制作完成，具备发货条件，支付合同总额45%，即2668500元，联动试车合格185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1482500元，合同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在整体联动试车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最后一台设备运至定作方施工现场18个月内，没有质量问题，5日内发包方向承揽方支付全额质保金。定作方支付定金和设备施工蓝图提供给承揽方之日起120天内交完全部标的物。
2012年6月15日，驰宇公司（定作方）与惊雷公司（承揽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合同号：CYJGS-003R2012-38）。合同涉及的项目名称为四川驰宇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真空制盐节能技改项目蒸发室加工定作。合同标的为I效蒸发室、II效蒸发室、III效蒸发室、IV效蒸发室、V效蒸发室各一套及罐内所有附属件安装、图纸内的接管、法兰等制作安装。包工包料，合同价格中包含包装及运输到定作方指定交货地的运费。合同价格（施工现场车板交货价）4764459元，定作方支付65%合同款后，承揽方及时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7%），合同的价格不受所有材料、人工费、加工制作方案、运输条件等因素的影响，如定作方技术变更，增减的工程量，按承揽方实际中标价格对应的项目综合单价乘以增减工程量调整合同价格。定作方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向承揽方支付合同款总额20%的定金，即952892元，设备制作完成，具备吊装条件，支付合同总额45%，即2144007元，联动试车合格185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1191115元，合同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在整体联动试车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最后一台设备运至定作方施工现场18个月内，没有质量问题，5日内定作方向承揽方支付全额质保金。定作方第一次支付定金和设备施工蓝图提供给承揽方之日起120天内交完全部标的物制作。
2012年8月29日，驰宇公司（定作方）与惊雷公司（承揽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在原有蒸发室加工定作合同（合同号：CYJGS-003）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标的为混合冷凝器、I效二次蒸汽管、II效二次蒸汽管、III效二次蒸汽管、IV效二次蒸汽管、V效二次蒸汽管、I效循环管、II效循环管、III效循环管、IV效循环管、V效循环管各一台，价款合计3309021元。包工包料，合同价格中包含包装及运输到买受人指定交货地的运费。协议生效后90天内交货完毕，补充协议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且全部适用于本合同。
2012年8月21日，驰宇公司（甲方）与惊雷公司（乙方）签订《设备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吊装、安装I-
V效加热室、I-V效蒸发室、I-V效循环管、I-V效二次蒸汽管及混合冷凝器。吊装、安装费用共计80万元，其中吊车租赁费50万元，安装费3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支付30%的预付款，吊车进场三天内再付30%的安装款，安装完毕付至合同的90%，安装完成联动试车合格72小时1周内付清10%的余款，乙方开具全额的建筑安装发票。
2012年7月11日、7月12日、9月7日、10月22日、11月16日、11月22日、12月6日、2013年2月5日，惊雷公司财务处分别向惊雷公司销售处发出共计10份收款通知，该通知载明，惊雷公司共计已收到驰宇公司货款9820710.45元。2013年1月24日，惊雷公司向驰宇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59371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234009），2013年1月24日，惊雷公司向驰宇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80899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234010），2013年1月31日，惊雷公司向驰宇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8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079177），开票金额总计14827090元。
2012年12月6日，惊雷公司以传真的形式向驰宇公司发送关于增加加热室、蒸发室、安装三个合同23610元款项的说明。2013年1月8日，工程项目设计单位自贡市轻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公司向驰宇公司出具联系函。该联系函载明，在由惊雷公司执行的加热室、蒸发室及安装三个合同中，增加了部分材料和安装费共计23610元，请业主确认、批复，以便同惊雷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补充协议，驰宇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罗永忠于2013年1月14日签字同意。2012年12月6日，自贡市轻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公司代表建设单位对本案涉案工程予以接收，工程接收意见为已按合同完成制作、安装内容。2013年9月12日，自贡市轻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予以竣工验收，工程竣工报验单载明：惊雷公司承揽制作、安装的驰宇项目真空制盐I-
V效蒸发室、加热室、循环管、二次蒸汽管、混合冷凝器制盐主体设备，于2013年9月4日冷态紧固处理加热室垫片和2013年9月8日热态试车，已无泄漏，请予检查。验收意见为经现场处理已无泄漏，设备完好，可投入生产运行。2014年4月18日，惊雷公司向驰宇公司发送书面的律师函，要求驰宇公司立即与惊雷公司沟通清偿欠款5006379.55元。2014年4月29日，驰宇公司向惊雷公司发送书面的回复，该回复称：“驰宇盐化真空制盐节能技改项目得到了贵公司的鼎力支持，我公司对你们为项目的早日竣工投产付出的巨大努力，致以衷心的感谢，并对未及时支付贵公司设备进度款深表歉意。驰宇公司技改项目于2013年10月竣工试生产后，为了使项目的所有投资真实、合理、合法，公司决定委托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和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进行竣工结算审计，该项工作计划从2014年1月初到2014年3月底结束，但由于个别施工单位工程完工后，迟迟未完成竣工资料报送，从而造成审计工作进度推迟。根据审计工作安排，审计期间，暂停支付所有承建项目单位工程进度款，真诚希望贵公司支持、理解，并请贵公司相信，待审计结束后，驰宇公司全力以赴，及时足额支付尚差贵公司设备制作及安装进度款。附我公司支付贵公司设备进度款情况明细表请核实”。该情况明细表载明，驰宇公司应付货款14827090元，已付金额9820710.45元，未付金额5006379.55元，减除扣电费25741元，实际未付金额4980638.55元。2014年5月11日，惊雷公司再次向驰宇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驰宇公司在一周内清偿对惊雷公司的全部欠款4980638.55元。
2014年7月15日，惊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驰宇公司立即向惊雷公司给付工程欠款本金4980638.55元，并支付截止到2014年6月16日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共计78283元及2014年6月17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驰宇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惊雷公司与驰宇公司签订加热室《加工定作合同》、蒸发室《加工定作合同》、《加工定作合同补充协议》及《设备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惊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完成承揽工程并按时予以交付，驰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款按时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虽然系由项目设计单位自贡市轻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公司进行的工程接收及竣工验收，但从驰宇公司给惊雷公司的书面回复内容可以证明惊雷公司所承揽的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给驰宇公司的事实。因此，惊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了定作及安装义务并向驰宇公司出具了全额（14827090元）发票。驰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整体联动试车合格之日应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即2013年9月12日为整体联动试车合格之日。按照合同约定，至2014年9月17日，全部工程款均已届履行期，驰宇公司应向惊雷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14827090元，经驰宇公司对账，已经支付9820710.45元，扣除惊雷公司耗用电费25741元，还应支付4980638.55元。因此，惊雷公司要求驰宇公司立即给付欠款4980638.55元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驰宇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应当承担向惊雷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惊雷公司请求驰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驰宇公司辩称逾期利息和延迟利息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其资金占用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驰宇公司已经支付的9846451.45元（包括扣减的电费25741元），惊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故对该部分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惊雷公司在出具全额发票后，驰宇公司应当付款至《定作合同》总价款的65%及《安装合同》的全部价款，即14027090元×65%＋80万元=9917608.50元，驰宇公司少支付71157.05元，对该部分未支付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惊雷公司最后出具发票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14年2月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余下价款4909481.50元中的3506772.50元（14027090元×25%）于2014年3月15日届履行期，该部分未支付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4年3月15日起开始计算。最后剩余价款1402709元（14027090元×10%）于2014年9月17日届履行期，该部分未支付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4年9月17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惊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980638.5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71157.05元从2014年2月1日开始计息，3506772.50元从2014年3月15日起开始计息，1402709元从2014年9月17日起开始计息，上述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472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212元，由驰宇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惊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全面完成工程，经审核审计驰宇公司应当只支付惊雷公司工程款313万元，原审判决驰宇公司支付工程款4980638.55元错误。驰宇公司股东中有国有企业，本工程涉及国有资产，为使该项目的所有投资真实、合理、合法，驰宇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决定委托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和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结算审计，对本案工程经审核审计应当扣减工程款1849284元。因此，驰宇公司应当只支付惊雷公司工程款313万元。二、驰宇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2.惊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有部分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还不应当支付，即：惊雷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没有最终的结算，也没有进行审计，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经驰宇公司和审计单位多次要求惊雷公司配合审计，惊雷公司均置之不理。因此，驰宇公司不应当支付惊雷公司利息，原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驰宇公司应当只支付惊雷公司工程款313万元且不应当计算利息；二、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应由惊雷公司与驰宇公司分担。
惊雷公司口头答辩称：一、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并有业主方签收投入生产运行的验收意见，所以工程是验收合格的。二、案涉工程买卖双方是根据合同履行的相关义务，驰宇公司单方面进行的内部审计不能变更合同约定，更不能作为不履行义务的理由。三、虽然合同没有约定驰宇公司逾期付款的具体承担责任方式，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约方应当对给他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惊雷公司要求驰宇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中，驰宇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一份2015年1月《四川自贡驰宇盐品有限公司真空制盐节能技改工程—采购合同（第一部分）结算审核报告书》。拟证明：驰宇公司对其他26家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均进行了审计，以佐证案涉工程款也应当进行审计并以审计结论为准。
惊雷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出具报告的单位是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这家公司的权威性和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公司并不是权威机构，也不是法定的司法鉴定机构，而是一家市场经营的公司，出具的报告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的依据。2.本证据所涉及的所有26个工程，都与本案无关。3.此类审计报告依法都不能作为改变合同当事人应尽义务的依据。
本院认证意见为：惊雷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但所审核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中，驰宇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9月12日，自贡市轻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予以竣工验收”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验收应当有双方当事人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上并没有驰宇公司的任何签章，驰宇公司没有参加这次验收，对工程竣工报验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0月，驰宇公司单方委托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惊雷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审计，经审核审计应当扣减工程款1849284元。惊雷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惊雷公司是施工方其并没有参与审计，亦没有提交过相关审计资料，所以对审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所涉审计结论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二是驰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惊雷公司与驰宇公司签订的加热室《加工定作合同》、蒸发室《加工定作合同》、蒸发室《加工定作合同补充协议》及《设备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驰宇公司对账，驰宇公司确认还应当向惊雷公司支付工程款4980638.55元。驰宇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以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其次，驰宇公司提交的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系驰宇公司单方委托，惊雷公司对该审计报告亦不予认可，因此，该审计结论不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惊雷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驰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应当承担向惊雷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驰宇公司上诉称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案涉工程虽然由项目设计单位自贡市轻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公司进行的工程接收及竣工验收，但驰宇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给惊雷公司发送的书面回复内容，可以证明惊雷公司所承揽的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给驰宇公司使用的事实。驰宇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驰宇公司对账，驰宇公司确认还应当向惊雷公司支付工程款4980638.55元，对此，惊雷公司亦无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已经办理了最终结算，不存在没有最终结算的问题。驰宇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没有最终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前述理由中，已经阐明本案不应当以审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因此，驰宇公司上诉称惊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案涉工程没有进行审计，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驰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二审诉讼费24005元，由四川自贡驰宇盐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雄亚
代理审判员 李宝山
代理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春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