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湖刑终字第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某甲，浙江省湖州市人，原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州市吴兴区。2014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浙江省湖州市人，农民，住湖州市南浔区。2012年10月10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杨家埠岔路口北侧，法定代表人施政。
诉讼代表人任佳明，现为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人员。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浙江省湖州市人，原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湖州市吴兴区。2010年10月27日因犯受贿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1月23日被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0月27日止。2014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江苏省苏州市人，农民，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青云文民村（）埭老**号。2014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某，浙江省湖州市人，原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供应科科长，住湖州市吴兴区。2014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傅某，曾用名付娟娟，江西省抚州市人，原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处置站副站长，住湖州市吴兴区。2014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凌某甲，浙江省湖州市人，农民，住湖州市吴兴区。2013年11月14日因犯虚开发票罪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5日因犯虚开发票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甲，山东省冠县人，原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处置站站长，住湖州市吴兴区。2014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浙江省湖州市人，原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业务科科长，住湖州市吴兴区。2014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某，浙江省湖州市人，农民，住湖州市吴兴区。2014年5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凌某乙，浙江省湖州市人，农民，住湖州市吴兴区。2014年6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乙，江苏省扬中县人，原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处置站站长助理，住湖州市吴兴区。2000年5月24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原浙江省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8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07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二十日，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浙江省湖州市人，湖州万正船用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州市开发区。2014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浙江省湖州市人，湖州市金茂大酒店负责人，住湖州市开发区。2014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俞某甲、张某甲、李某甲、章某、傅某、凌某甲、许某甲、孙某甲、林某、顾某、凌某乙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孙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郭某、杨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湖吴刑初字第1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俞某甲、孙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起诉书指控的污染环境罪部分
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是具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企业，经营项目为湖州市范围内医药废物、有机溶剂废物、废矿物油、感光材料废物等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的收集、贮存、处置。2011年至2014年4月，该中心法定代表人施政指使、授意或同意其下属经营管理人员，将该中心收集应由该中心处置的危险废物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处置，从中牟利，共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5950余吨。具体为：
1.2011年至2014年4月期间，在明知被告人李某甲及桃源污水处理厂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废物处置中心法定代表人施政授意被告人俞某甲、章某、傅某等人将废物处置中心收集来的工业废水（属于危险废物）以每吨700元的价格交给被告人李某甲运至桃源污水处理厂非法处置，共计4361吨。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该工业废水属于危险废物及桃园污水处理厂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仍予以接受，从中违法所得100余万元。
2.2012年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顾某在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张福生及被告人林某等人操作，并经施政同意，从废物处置中心以每吨500元的价格将工业废水（属于危险废物）收购并进行贩卖，共计60余吨，从中违法所得3万余元。
3.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凌某甲承包经营中德公司。施政等人在明知中德公司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将本由该废物处置中心处置的医疗危险废物交由中德公司处置，并由被告人俞某甲、许某甲等人具体负责相关事宜。被告人凌某甲、凌某乙明知自己及中德公司没有资质，仍接收医疗危险废物并予以非法处置。自2013年1月至案发，共计非法处置医疗危险废物1129余吨，违法所得20余万元。
4.2014年2月中旬，经废物处置中心法定代表人施政授意，被告人俞某甲、张某甲、章某、傅某、林某等人，在明知被告人孙某甲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废物处置中心库存的400余吨工业固体危险废物以每吨650元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孙某甲处置。被告人孙某甲明知是危险废物仍予以接受，并通过货车运输的方式将该危险废物运至本市长兴县小浦发电厂附近、本市开发区赵湾村杨丘线路基、杨家庄废弃船厂、本市吴兴区八里店镇湖盐公路、双福桥旁等地随意倾倒。
案发后，被告人凌某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顾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二）起诉书指控的帮助毁灭证据罪部分
2014年4月18日中午、同年4月21日上午，被告人孙某乙作为废物处置中心处置站站长助理，明知公安机关在侦查废物处置中心及法定代表人施政等人污染环境一案，为帮施政等人逃避处罚，先后将案件关键证据即该公司出库单十余本、出门证存根两箱运至该公司处置站焚烧炉内烧毁。
（三）起诉书指控的窝藏罪部分
2014年5月4日至5月10日期间，被告人郭某、杨某明知施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公安机关追捕，仍为其提供驾驶员、汽车及外地手机SIM卡等物品，帮助施政逃避公安机关追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贝某、邱某、董某、程某均、王某甲、王某乙、陆某、朱某甲、严某甲、曹某甲、肖某甲、周某、王某丙、沈某甲、王某丁、钱财林、曹某乙、何某、潘某、莫某、胡某、钱某、高某、包某、郭某、凌某丙、凌某丁、姚某甲、李某乙、许某乙、陈某甲、孙某丙、俞某乙、朱某乙、沈某乙、姚某乙、肖某乙、张某乙、张某丙、严某乙、王某戊、蒋某、严某丙、李某丙、孟某、罗某、李某丁、单某、刘某、张某丁、方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人口信息、前科材料、营业执照，浙江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桃源污水处理厂2014年1-4月进水量统计表、2011年-2014年车拉废水清单、工艺流程图、收款收据、污水处理结算清单，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协议书，浙江省固体废物、危险废物跨市转移申请书，废物管理记录表，废物处置中心处置站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处置情况汇总表，环境影响报告，处置费发票，工业废物转移联单，查封决定书，危险废物接受处置费用清单，湖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湖州市工业危险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批复，危废外协处置情况统计表，库存物资外协处置申报单，湖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孙某甲处置污泥清单，危险废物移交单，湖州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清理处置非法倾倒危废的经济费用统计证明，称重单，有害废物收集转移联系单，承包经营合同，转包协议书，关于调整中德公司承包内容的会议纪要，2013年12月份处置情况汇总表，2013年医疗固体废物处置量总报表，中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环保局调查报告，称重记录，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废物处置中心涉案人员职务、职责、任职时间及说明，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录像以及被告人俞某甲、张某甲、李某甲、章某、傅某、凌某甲、许某甲、孙某甲、林某、顾某、凌某乙、孙某乙、郭某、杨某及同案人施政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凌某甲、凌某乙、被告人俞某甲、章某、傅某、张某甲、许某甲、林某、李某甲、孙某甲、顾某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俞某甲、李某甲、章某、傅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孙某乙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郭某、杨某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张某甲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被告人凌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章某、傅某、许某甲、林某、凌某乙系从犯，各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顾某、凌某甲有退赃情节，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有犯罪前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俞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前罪假释，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四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章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傅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凌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判虚开发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许某甲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孙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顾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凌某乙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孙某乙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以窝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郭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某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凌某甲、顾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二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凌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俞某甲提出，其不属于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同时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某甲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单位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俞某甲、孙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章某、傅某、凌某甲、许某甲、林某、顾某、凌某乙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孙某乙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的事实，原审被告人郭某、杨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提供财物，帮助逃匿的事实，有原判所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俞某甲、孙某甲亦供认不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俞某甲、孙某甲、原审被告单位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凌某甲、凌某乙、原审被告人章某、傅某、张某甲、许某甲、林某、李某甲、顾某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和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各自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原审被告人俞某甲、李某甲、章某、傅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孙某乙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郭某、杨某明知是犯罪的人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原审被告人凌某甲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对二原审被告人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章某、傅某、许某甲、林某、凌某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俞某甲、孙某甲及各原审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顾某、凌某甲的退赃情节，上诉人孙某甲、原审被告人孙某乙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上诉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俞某甲、孙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等人的供述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传唤上诉人孙某甲之前，已掌握了二上诉人伙同他人非法处置有毒工业固体废物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孙某甲、俞某甲均系被传唤到案。上诉人俞某甲到案后仅供述了其伙同孙某甲等人污染环境的事实，并未交代原判认定其参与的其他犯罪事实。故上诉人俞某甲、孙某甲均不构成自首。2.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凌某甲及同案犯施政等人的供述、证人贝某等人的证言、桃源污水处理厂进水量统计表等书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俞某甲等人按照施政的要求，将收集的工业废水交给李某甲非法处置，将收集的医疗危险废物交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处置。虽然上诉人俞某甲并未全程参与决策和实施该两起犯罪事实，但其在2011年起即参与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的经营管理工作，在全面负责该中心事务后，继续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应当按照其参与和实施的犯罪对其进行处罚。原判已根据其参与上述犯罪事实的具体情况酌情判罚。上诉人俞某甲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孙某甲参与了非法处置有毒工业固体废物400余吨的犯罪事实，且上诉人孙某甲将有毒工业固体废物运输至本市长兴县等地随意倾倒，上诉人孙某甲不构成从犯。4.上诉人俞某甲参与的非法处置工业废水、医疗废物数量大、犯罪持续时间长、地域跨度大，原判认定属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俞某甲、孙某甲，原审被告单位湖州中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照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宗冉
审判员 王一辉
审判员 赵 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