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四终字第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协同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洲面坊**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志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吕焕成，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惠玲，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山庄。
法定代表人：叶树红。
委托代理人：王芸敏，该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鹏信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告士打道***号华懋世纪广场**楼。
代表人：王敏刚。
委托代理人：郭少权，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东莞市协同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东莞山庄、一审第三人鹏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信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四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协同公司一审诉称：协同公司于2011年通过法院拍卖取得东莞山庄10.93%的股权，并由东莞市工商管理局将该股权登记在协同公司名下。协同公司多次与东莞山庄及其实际控制人鹏信公司联系，希望了解东莞山庄的经营情况和财务情况，并行使股东权利，对方均置之不理。现协同公司发现东莞山庄存在若干问题，如：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粤高法民二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中法执字第258号案件记载：由王敏智签名的借据“为著发展东莞市沙田镇杨公洲肆佰亩土地，特向沙田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伍佰万元正，利率以东莞市中国银行所厘订之标准作准。该款项将以东莞市东莞山庄名下王氏家族之权益作上述之借款抵押”，该些事项导致东莞山庄被法院强制执行支付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利息人民币7414439元，诉讼费人民币66232元及执行费人民币79815元，合计人民币12560486元；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申监民再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2007）东中法执字第770号案件记载：“由王敏智作为签约代表与东莞市外经实业公司发展部（该发展部后并入东莞市银通实业公司）签订的《东莞山庄第二期投资协议书》”，导致东莞山庄被强制执行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利息人民币6925302元、诉讼费人民币93780元、执行费人民币79325元、评估费人民币129913元及公告费人民币20000元，合计人民币12248320元。东莞山庄是否存在其他问题，协同公司无从知晓。为此，协同公司于2013年8月向东莞山庄及鹏信公司书面提出查阅东莞山庄历年会计账簿及其原始凭证的要求，但是对方均不予理会，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东莞山庄向协同公司提供自198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供协同公司查阅和复制；2.东莞山庄向协同公司提供自198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供协同公司查阅和复制；3.鹏信公司协助东莞山庄提供本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全部资料，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莞山庄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协同公司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东莞山庄向协同公司提供自1986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供协同公司查阅和复制。
东莞山庄一审辩称：其自成立至今没有公司章程，只有1985年9月7日的《合作经营莞城酒店的合同书》、1986年11月6日的《补充合同书》、1989年9月18日《追加投资额补充合同书》、1991年9月18日《东莞山庄增资延期补充合同》，该些材料东莞山庄可以出示；股东会记录只有在2004年10月12日发生过一次，名称为《关于东莞山庄合作双方经营权转让合同》，该份文件可以出示；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股东会会议记录是一体的，除《关于东莞山庄合作双方经营权转让合同》外，为了变更企业名称和地址，做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3月12日的董事会决议，可以出示；2004年因整体承办需要搬迁办公场所，在搬迁过程中遗失部分材料，故2004年以前的财务会计报告无法出示，只能出示1989和1996年两份验资报告，此外还能出示1991、1992、1993、1994、1995、1996、1997、1998、1999、2000、2001、2002、2003、2004年的查账报告（审计报告），查账报告（审计报告）也就是财务报告，里面包含资产负债表。除上述资料外，其他资料因东莞山庄没有持有故而不能出示。
鹏信公司一审述称：鹏信公司不是实际控制人，协同公司需要鹏信公司协助其行使股东知情权，鹏信公司同意协助。鹏信公司的原合作方东莞市旅游总公司每年甚至直到其退出，都会持有东莞山庄的财务报告资料。协同公司既然经拍卖从东莞市旅游总公司处取得股权，就应从东莞市旅游总公司处获得拍卖前东莞山庄的财务资料凭证。至于现在还存有哪些资料，鹏信公司同意东莞山庄的陈述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
东莞山庄是一家在广东省东莞市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成立日期为1985年12月23日，核准日期为2007年10月12日，经营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鹏信公司持有东莞山庄的股权份额为89.066%，协同公司持有东莞山庄的股权份额为10.934%。协同公司称其系于2011年经法院拍卖而取得了该股权份额。
协同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经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向东莞山庄和鹏信公司邮寄了一份《关于东莞山庄事务联络函》，要求查阅东莞山庄历年会计账簿及其原始凭证等。东莞山庄和鹏信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有收到该联络函。而后，协同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以行使股东知情权为由向一审提起了诉讼，并最终确定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东莞山庄向协同公司提供自198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供协同公司查阅和复制；2.东莞山庄向协同公司提供自1986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供协同公司查阅和复制；3.鹏信公司协助东莞山庄提供本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全部资料，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协同公司表示相关原始凭证是指交易合同及支出、收入类凭证。
对于协同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东莞山庄于2015年2月2日向协同公司出示了以下资料：1985年9月7日《合作经营莞城酒店的合同书》、1986年11月6日《补充合同书》、1989年9月18日《追加投资额补充合同书》、1991年9月18日《东莞山庄增资延期补充合同》、2004年10月12日《关于东莞山庄合作双方经营权转让合同》、2007年3月12日董事会决议、1989年验资报告、1996年验资报告以及1991、1992、1993、1994、1995、1996、1997、1998、1999、2000、2001、2002、2003年财务类报告。其中，1991年查账报告包括《查账报告》文件、《利润表》、《资产负债表》，1992年查账报告包括《查账报告》文件、《财务状况变动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1993年查账报告包括《查账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利润表》，1994年查账报告包括《查账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报表备注说明》、《利润表》、《会计报表注释》，1995年查账报告包括《转账凭证》、落款1996年3月19日调账明细、《审计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报表备注说明》、《东莞山庄会计报表注释》，1996年报告书包括《审计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东莞山庄会计报表注释》，1997年报告包括《审计报告》文件、《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东莞山庄会计报表注释》，1998年报告书包括《审计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会计报表附注》，1999年报告书包括《审计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2000年报告书包括《审计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2001年报告书包括《审计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会计公司的《营业执照》，2002年报告书包括《审计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附注》、会计公司的《营业执照》，2003年报告书包括《审计报告》文件、《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指标补充资料表》、《会计报表附注》、会计公司的《营业执照》。对于前述东莞山庄出示的资料，协同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要求东莞山庄提供给其查阅和复制，同时也表示其已经查阅过东莞山庄2004年的财务会计报表，不再要求东莞山庄提供。对于协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东莞山庄称其因于2004年整体对外承包经营，出现办公室搬迁情形，在搬迁过程中由于交接不善以致部分资料灭失，并且协同公司诉请的有些资料东莞山庄是从来不曾具有过，故现除前述出示的资料外，东莞山庄已不存有其他资料。协同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东莞山庄持有其他资料。
对于协同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东莞山庄同样表示其于2004年整体对外承包经营，出现办公室搬迁情形，在搬迁过程中由于交接不善以致部分资料灭失，现只能提供1989年验资报告、1996年验资报告以及1991、1992、1993、1994、1995、1996、1997、1998、1999、2000、2001、2002、2003年财务类报告，无法提供协同公司诉请的该段时期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协同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东莞山庄持有1986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
关于协同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鹏信公司表示愿意协助协同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但认为协同公司可以从东莞市旅游总公司或东莞山庄的法定代表人处获取相关资料。
另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日前往东莞山庄住所地调查，发现东莞山庄于2015年2月2日前已经停止营业。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了该事实。
此外，各方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
以上事实，有协同公司提交的股东身份证明材料、公证书、邮政投递回执查询和东莞山庄提交的1985年9月7日《合作经营莞城酒店的合同书》、1986年11月6日《补充合同书》、1989年9月18日《追加投资额补充合同书》、1991年9月18日《东莞山庄增资延期补充合同》、2004年10月12日《关于东莞山庄合作双方经营权转让合同》、2007年3月12日董事会决议、1989年验资报告、1996年验资报告及1991、1992、1993、1994、1995、1996、1997、1998、1999、2000、2001、2002、2003年财务类报告，以及一审开庭笔录、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
由于鹏信公司系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的公司，故本案属涉港股东知情权纠纷。由于东莞山庄系在广东省东莞市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各方均一致选择适用内地的法律以解决本案纠纷，根据最密切联系地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本案应以内地的法律作为准据法。
纵贯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围绕协同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论述：
综合协同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可从两方面评析。一是对于东莞山庄已经向协同公司出示的1985年9月7日《合作经营莞城酒店的合同书》、1986年11月6日《补充合同书》、1989年9月18日《追加投资额补充合同书》、1991年9月18日《东莞山庄增资延期补充合同》、2004年10月12日《关于东莞山庄合作双方经营权转让合同》、2007年3月12日董事会决议、1989年验资报告、1996年验资报告以及1991、1992、1993、1994、1995、1996、1997、1998、1999、2000、2001、2002、2003年财务类报告，由于协同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要求东莞山庄提供给其查阅和复制，同时也表示其已经查阅过东莞山庄2004年的财务会计报表，不再要求东莞山庄提供，故此一审认为，东莞山庄无需再于本案中提供上述资料给协同公司查阅与复制。二是对于协同公司诉请的但东莞山庄表示不曾存在或已经遗失的资料，由于协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资料现由东莞山庄所持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协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协同公司对该部分资料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协同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一审依法应予驳回。
对于协同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一方面，协同公司与鹏信公司同为东莞山庄股东，协同公司请求鹏信公司协助东莞山庄提供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全部资料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缺乏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尽管鹏信公司表示愿意协助协同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但由于东莞山庄已经向协同公司出示现存有关资料，且协同公司表示无需再查阅东莞山庄已经出示过的资料，同时协同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东莞山庄持有协同公司诉请的其他资料，协同公司要求鹏信公司协助东莞山庄提供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全部资料并备置于东莞山庄处的诉讼请求，对其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并无现实意义。因此，对于协同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法律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协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协同公司负担。
协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东莞山庄提供的部分资料，除2004年《关于东莞山庄合作双方经营权转让合同》之外，全部是工商档案中的公开资料或者是企业年审的资料。东莞山庄不可能没有账目，且在庭审中又出具了2004年之后的部分账目和2003年之前企业年审需要的审计报告，加之（2006）粤高法民二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2007）东中法执字第258号案件和（2005）粤高法申监民再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2007）东中法执字第770号案件记载的不正常支出，均没有计入账目内，可以判断东莞山庄刻意隐瞒2003年之前的相关账目资料。一审以协同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诉请的资料由东莞山庄持有，认定协同公司举证不能，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无论依据常理判断还是庭审中的情况，可以看出2003年之前的相关账目资料是存在的。东莞山庄声称遗失，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二、东莞山庄一直由鹏信公司实际控制并负责经营管理。协同公司在取得东莞山庄股权后，多次联系鹏信公司要求进入董事会并了解东莞山庄的经营情况未果。协同公司要求鹏信公司协助东莞山庄提供账目等相关资料，于事实和法律均有依据。协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①东莞山庄向协同公司提供自198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并置备于东莞山庄供协同公司查阅和复制；②东莞山庄向协同公司提供自1986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帐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帐薄）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并置备于东莞山庄供协同公司查阅和复制；③鹏信公司协助东莞山庄提供前述①、②项的全部资料并置备于东莞山庄供协同公司查阅和复制。3.本案一、二诉讼费由东莞山庄、鹏信公司承担。
东莞山庄、鹏信公司口头辩称：该公司一审已经向协同公司提交了保存在账目资料。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
本案为涉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处理涉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因此，协同公司本案要求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均属于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正当范畴，属于股东的法定权利。至于协同公司要求复制会计账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法庭调查中，协同公司表示仅需要查阅和复制董事会会议决议，查阅2004年1月1日前的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然而，东莞山庄明确表示一审已经提交了全部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主张并无其他董事会会议决议存在，且表示2004年1月1日前的会计账簿和凭证已经遗失。对此，协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东莞山庄存在隐瞒或者隐匿公司决议或者账簿的行为。相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账簿、记账凭证、报表、完税凭证、发票、出口凭证以及其他有关涉税资料应当保存10年；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2004年1月1日之前的会计账簿和凭证已经超过10年的保存年限，东莞山庄并未保存上述资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东莞山庄保存了协同公司诉请查阅和复制的有关材料而拒不提供，协同公司诉请就有关材料行使股东知情权，不具备相应的行使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协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东莞市协同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善华
审判员 郭婧儿
审判员 何 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卢淑霞
附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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