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1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振国。
委托代理人何国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立胜。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立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立青。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立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立秋。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立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立超。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正品。
一审被告黄万新。
一审被告凌汉仁。
一审被告闭孙会。
委托代理人韦文西。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伟。
委托代理人郭建强。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黄泰华。
委托代理人罗棋文。
上诉人黄振国因与被上诉人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一审被告黄万新、凌汉仁、闭孙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南宁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崇左支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振国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国琳，被上诉人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黄正品，一审被告凌汉仁，一审被告闭孙会的委托代理人韦文西，一审被告平保南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建强，一审被告平保崇左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棋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万新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2日9时40分，黄万新驾驶太阳牌二轮摩托车尾随凌汉仁驾驶的桂FND×号双庆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由大新方向沿县道521线往西长方向行驶。黄振国驾驶桂A×号王牌中型自卸货车由西长方向沿县道521线往大新方向行驶。当上述三车行驶至县道521线17km＋500m处弯道路段时，黄万新驾车超越正在与对面驶来的桂A617**号中型自卸货车相会车的桂FND×号正三轮摩托车过程中，导致三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多奇、黄美群两人当场死亡，黄万新、游爱勤、凌建云、吴日高共四人受伤，其中游爱勤经送扶绥县东罗镇矿务局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二轮摩托车及正三轮摩托车共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1月14日，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扶公（交）认字（2011）第1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万新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行驶道路，在行经弯道且与对面来车会车的情况下超车，造成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其行为过错的严重程度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作用大，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振国驾驶中型货车行驶道路，在行经弯道且与对面来车会车的情况下，不靠右行驶，造成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其行为过错的严重程度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作用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凌汉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正三轮摩托车行驶道路，车辆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造成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其行为过错的严重程度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作用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定当事人的责任：1、黄万新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黄振国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凌汉仁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4、桂FND×号正三轮摩托车车上乘员黄多奇、黄美群、游爱勤、凌建云、吴日高共五人均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黄万新、凌汉仁、黄社群、黄保群、黄立海不服上述交通事故认定，申请复核。2011年12月23日，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崇公交复字（2011）第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维持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扶公（交）认字（2011）第1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一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黄美群为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之母。事故发生后，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从交警部门处领取了黄振国交来的赔偿款10000元，另领取了扶绥县东罗镇政府垫付的2000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黄振国，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南宁市益嘉汽车运输车队。南宁市益嘉汽车运输车队由闭孙会个体经营。黄振国与南宁市益嘉汽车运输车队属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事故发生时，南宁市益嘉汽车运输车队为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平保南宁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计免赔保额2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桂FNE×号三轮摩托车车主为凌汉仁，事故发生时，凌汉仁为其车辆在平保崇左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太阳牌二轮摩托车车主为黄万新，事故发生时，黄万新未为其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
一审法院再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黄多奇、游爱勤的家属亦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的问题提起民事诉讼，案号分别为（2013）青民一初字第545号、（2013）青民一初字第546号。受害人游爱勤为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在民事赔偿责任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已在平保南宁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故平保南宁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的损失。桂FND×号三轮摩托车虽在平保崇左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但因黄美群为该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平保崇左支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共造成三人死亡，且其赔偿权利人也分别提起了民事诉讼，故平保南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总额为110000元的赔偿金额，应在各赔偿权利人之间按照应获赔偿的金额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另，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还在平保南宁支公司购买了计算免赔率的保额2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平保南宁支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三个案件的应获赔偿比例进行赔偿。对于仍有不足部分，应按事故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主观过错大小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确定赔偿比例。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进行分析，黄万新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弯道超车的违法交通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本案事故中起主要的过错作用，应承担事故主要赔偿责任；黄振国驾驶中型货车在行经弯道与对面来车会车时，不靠右行驶，其违法交通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的赔偿责任；凌汉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正三轮摩托车行驶道路，车辆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也是违法的交通行为，但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交通违法行为在导致事故的后果中的过错作用次于黄振国，故应承担次于黄振国的次要赔偿责任；黄多奇、黄美群、游爱勤、凌建云、吴日高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事故责任。据此，按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及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对民事赔偿责任进行确定，确定黄万新承担本案60%的民事赔偿责任，黄振国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凌汉仁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另，闭孙会个体经营南宁市益嘉汽车运输车队，其作为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挂靠车主，对车辆享有运营利益及管理责任，应对黄振国上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平保南宁支公司主张黄万新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先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的损失，基于交强险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目的，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并未主张黄万新先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先予以赔偿，故对平保南宁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的规定计算。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同一事故受害人游爱勤为城镇居民，故本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标准》，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8854元计算，为113124元（18854元／年×6年）。二、关于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17076元（2846元／月×6个月）。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确实给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属于可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围，应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的三件案件的原告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应予以支持。应确定三件案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10000元。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两项共计130200元，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在先予减除三件案件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后，尚剩余80000元。本案应获赔偿的金额占三个案件中全部应赔偿金额的17.4%，故由平保南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赔偿范围内按比例赔偿给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3920元（80000元×17.4%）。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16280元，扣除扶绥县东罗镇政府垫付的赔偿款20000元，即尚未获得赔偿的为96280元，由黄万新承担57768元（96280元×60%）；黄振国承担28884元（96280元×30%），其中，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比例，由黄振国承担的部分由平保南宁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偿9918元（200000元×责任比例30%（次要责任）×（1-免赔率5%）×17.4%］，剩余18966元由黄振国赔偿给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因事故发生后黄振国已支付过赔偿款10000元，故黄振国尚应赔偿8966元，闭孙会对黄振国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凌汉仁承担9628元（96280元×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1392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9918元；四、黄万新赔偿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57768元；五、黄振国赔偿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8966元；六、凌汉仁赔偿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9628元；七、闭孙会对上述判决的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4元，由黄万新负担1622元，黄振国、闭孙会负担811元，凌汉仁负担271元。此款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已预交，黄万新、黄振国、闭孙会、凌汉仁应连同上述判决的债务一并支付给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
上诉人黄振国上诉称：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是正确的，但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计赔方式上出现了明显错误，上诉人桂A×号车购买了强制险外，还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本案中，上诉人按30%承担责任。那么，应先由承保强制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承担30%，而上诉人承担的部分，也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扣减5%的免赔率后，予以赔偿，而一审判决仅判由承保人赔偿30%，与保险协议不符，这是计算方式方法错误致错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由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扣除免赔率5%后）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共同辨称：上诉人要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异议。
一审被告凌汉仁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一审被告闭孙会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一审判决错误，应先由保险公司在20万元范围内赔偿全案损失的30%，不足部分由上诉人赔偿。
一审被告平保南宁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在本案损失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乘以30%的责任比例，桂A617**号车没有购买不计免赔，投保人应承担5%，不应再乘以每案的赔偿额比例。
一审被告平保崇左支公司的意见与平保南宁支公司的意见一致。
一审被告黄万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被告平保南宁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到庭当事人除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及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对民事赔偿责任进行确定，确定黄万新承担本案60%的民事赔偿责任，黄振国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凌汉仁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以及确认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13124元、丧葬费17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造成黄多奇、黄美群、游爱勤死亡，权利人均已提起民事诉讼，三个案件权利人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故扣除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30000元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剩余80000元。本案被上诉人应获赔金额占三个案件赔偿总额的17.4%，故一审被告平保南宁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3920元（80000元×17.4%），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16280元，扣除扶绥县东罗镇政府向被上诉人垫付的赔偿款20000元，由黄万新赔偿57768元（96280元×60%），由凌汉仁赔偿9628元（96280元×10%），由黄振国赔偿28884元（96280元×30%）。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黄振国本案承担的部分由平保南宁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27439.8元（28884元×（1-免赔率5%）］，黄振国仍需赔偿1444.2元。由于黄振国事故发生后已向被上诉人赔偿10000元，故平保南宁支公司仍需向被上诉人赔偿18884元（27439.8元-（10000元-1444.2元）］元，黄振国已先行赔偿部分由其与平保南宁支公司另行依照合同约定理赔。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平保南宁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黄立胜、黄立海、黄立青、黄立春、黄立秋、黄立强、黄立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18884元；
三、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一审被告黄万新负担1622元，黄振国、闭孙会负担811元，一审被告凌汉仁负担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黄万新负担75.6元，黄振国、闭孙会负担37.8元，凌汉仁负担12.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兰 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志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