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刑终82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晓锋，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重庆市渝北区。2002年1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1月15日因涉嫌盗窃被重庆市原潼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2月13日予以释放，2011年12月1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于2015年4月1日对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予以撤销；2013年2月7日因涉嫌盗窃被抓获，同月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5日因涉嫌盗窃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5年1月5日因涉嫌盗窃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予以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5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刚，重庆市合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晓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5）合法刑初字第006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晓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爽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吴晓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合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吴晓锋去至重庆市合川区、江津区、北部新区、綦江区等地，采取攀爬翻窗入室手段，盗窃作案十四起，盗得现金、手机、表等物。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汇价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予以证明。合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晓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对被告人吴晓锋犯罪所使用的工具予以没收。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对于扣押及冻结在案的款项用于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吴晓锋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责令被告人吴晓锋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对随案移送的8000元及冻结款项中的70000元用于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吴晓锋犯罪时使用的手套、休闲鞋等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吴晓锋提出，其关于盗窃张某、周某3家的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后所作；其交给妻子的现金7万元系其在合川区从银行取款，并非盗窃所得；原判采信的足迹鉴定结论不科学；其没有盗窃作案。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吴晓锋在李某1家、陈某2家及在綦江区实施盗窃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吴晓锋到过案发地附近，不能证明其实施了盗窃行为；原判将刘某1购买手表的价格认定为吴晓锋的盗窃金额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和盗窃金额有误，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依法判决。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吴晓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上诉人吴晓锋去至重庆市合川区、江津区、北部新区等地，采取攀爬翻窗入室手段，多次盗窃作案，盗得现金、手机、手表等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吴晓锋去至重庆市原潼南县桂林街道嘉新新华花园被害人胡某2家，正在实施盗窃时被发现。上诉人吴晓锋逃离现场，后随即在楼顶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认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等，证明2011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重庆市原潼南县公安局桂林派出所民警在嘉新新华花园楼顶将吴晓锋抓获。该局于同日对沈某报警称胡某2家被盗一案立案侦查。2.行政处罚决定书、委托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证明等，证明吴晓锋因本笔事实被重庆市原潼南县公安局于2011年11月15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释放，次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但该行政拘留十五日在刑事拘留中已经折抵，未实际执行。2015年4月1日，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因该处罚不当，撤销该行政处罚。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被害人胡某2家当保姆，于2011年11月15日凌晨发现有小偷翻东西并抓获小偷的过程。4.上诉人吴晓锋的2次供述，证明其因生意亏损，起意盗窃。2011年11月15日凌晨，其攀爬防盗窗等进入嘉新新华花园跃层，在一层客厅没发现值钱物品，在一楼卧室发现有人睡觉。其准备上二楼偷东西时，一楼卧室睡觉的人醒了喊叫。他跑上房顶后爬过围墙，后在另一个单元的楼顶太阳器下被抓获。二、2012年10月19日凌晨，上诉人吴晓锋分别去至重庆市北部新区礼嘉龙湖悠山郡被害人刘某1家中、被害人石某家中，盗走刘某1以人民币213503.22元购买的百达翡丽5130型手表一块，盗走石某家人民币10000元及美元100元（折合人民币630.5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认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2012年10月19日，刘某1报警称其家中被盗一只百达翡丽5130型手表；石某报警称其丈夫包内的现金10000元及100美元被盗。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分局对上述案件立案侦查。2013年2月7日，吴晓锋因本笔事实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被害人刘某1家空置房的阳台上及栏杆上提取到足迹、空置房的阳台地面上发现新鲜大便及手纸、阳台的南侧栏杆发现攀爬痕迹。在书房西侧的室外阳台发现一红色笔记本电脑包及一黑色的相机包，包内可见笔记本电脑和单反相机。在被害人石某家大门前的地面上发现穿鞋足迹一枚，二楼北侧露天玻璃雨棚上发现赤足足迹两枚。公安机关对相关痕迹等予以提取。3.渝公鉴（DNA）[2012]6021号及[2014]1065号DNA鉴定文书，证明上述大便手纸DNA与吴晓锋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率为9.32×1020。4.合川公鉴（痕）字[2015]0028号鞋印鉴定书，证明经与上诉人吴晓锋赤足足迹进行比对，石某家提取的赤足足迹系吴晓锋左赤足所遗留。5.发票，证明2010年11月4日潘某在香港太子商场购买的百达翡丽5130G手表价值港币294000元。6.刘某1银行卡消费记录，证明刘某1于2010年11月5日在香港PRINCEJEWELLERY&WATCHHONGKO商场刷卡消费213503.22元。7.彗星银行卡消费记录，证明其于2010年11月4日在香港刷卡消费人民币213999.18元。8.汇价证明，证明2010年11月4日，100元港币兑换86.063元人民币；2010年11月5日，100元港币兑换85.937元人民币；2012年10月19日，1美元兑换人民币6.3052元。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刘某1一起去香港，二人分别于2010年11月4日、2010年11月5日以相同的价格在不同的商场购买同一款手表的经过。10.证人彗星的证言，证明其是潘某的妻子，刘某1与潘某于2010年在香港购买了同一款手表，潘某所购买的手表发票上的金额29万余元港币是优惠前的金额，而刷卡消费记录是213999.18元人民币，其购买手表是讲了价的。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刘某1于2010年11月5日在香港刷卡消费213503.22元购买的百达翡丽5130型号的手表被盗且发票已丢失的情况，潘某与刘某1在香港先后一天购买了同一款手表，其发票金额是优惠前的金额（原价）。1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朋友潘某一起在香港购买了同一款手表，且其手表在2012年10月18日至10月19日期间被盗的情况。13.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明其家里于2012年10月19日晚上至次日早上七八点被盗现金人民币接近10000元及100美元。三、2012年12月3日凌晨，上诉人吴晓锋去至重庆市合川区嘉滨南路南滨一号小区，在被害人李某1家盗走苹果4手机一部、现金300元；在被害人陈某1家盗走现金8000余元、共计价值2500元的提货卡4张；在被害人陈某2家盗走苹果手机一部、现金11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认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12月3日，李某1、陈某1、陈某2报警称其家中被盗，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于次日对上述案件立案该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被害人李某1家一层阳台护栏上发现手套痕迹，二层露天阳台西面墙上发现一残缺鞋印，三层天台花坛沿上发现鞋印一枚。在被害人陈某1家的房屋后花园菜地内东南角地面见一个棕色皮制钱夹，钱夹内未见现金，在花园东北角北侧围墙的沿上发现手套痕迹；在2-2房屋（未装修）一房间靠楼梯处地面见一堆新鲜大便及一张白色卫生纸。公安机关对相关痕迹、卫生纸等予以提取。3.渝公鉴（DNA）[2012]7081号、[2015]1065号鉴定文书，证明现场大便、卫生纸中的DNA与吴晓锋血样DNA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率为1.08×1020。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2日至3日，其妻子周某1放在家中的一部黑色苹果4手机被盗，家中还被盗现金300元。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与李某1陈述相印证。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2日24时至次日发现其钱包被盗，包内有现金3000余元，新世纪提货卡4张（共计价值2500元），其妻子徐某挎包内现金5000多元被盗。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2日23时至次日早上8时，其放在客厅沙发上挎包内的现金1100余元及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苹果手机一部被盗的情况。四、2014年12月16日凌晨，上诉人吴晓锋去至重庆市江津区水木年华被害人周某2家，盗走手机一部，现金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认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16日上午周某2报警称其家中被盗，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于2014年12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中心客厅地面上有一枚鞋印，窗户外有踩踏痕迹。3.合川公鉴（痕）字[2015]0029号鉴定文书，证明案发中心提取的右鞋灰尘鞋印经与上诉人吴晓锋右脚鞋行走方式获取的油墨鞋印进行比对，现场鞋印系吴晓锋穿鞋行走（右鞋）后所遗留。4.财产查询通知书，证明吴晓锋尾号4877的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12月17日分别存入9900元和5200元。5.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16日0时至7时，其在客厅里钱包内的7000余元现金及一部手机被盗。6.上诉人吴晓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去过江津。五、2014年12月26日凌晨，上诉人吴晓锋去至重庆市江津区滨江大道江某歌小区被害人张某家，盗走现金8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认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26日上午张某报警称其家被盗现金80000元，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江某歌小区某栋与碧水龙泉小区之间靠滨江路人行道内侧的共用围墙的里侧、外侧均有踩踏痕迹。碧水龙泉小区某栋清水房一楼与户外花园进出口地面上有3张附有大便的卫生纸。在该卫生纸区域对应位置上主的二楼平台见一坨大便，旁有若干枚鞋印。在隔开江畔如歌小区某栋与碧水龙泉小区的围栏顶端和底端、江畔如歌小区某栋某单元某层与某层转角楼梯间外侧平台、某单元二楼西侧办公室阳台栏杆上均有踩踏痕迹，在该办公室发现成趟鞋印。在张某家4楼活动室地板上、三楼卧室地板上等处发现鞋印。公安机关对相关痕迹、卫生纸等予以提取。3.渝公鉴（DNA）[2012]8629号、[2015]1065号鉴定文书，证明现场提取的2处卫生纸中DNA与吴晓锋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率为9.32×1020。4.合川公鉴（痕）字[2015]0030号鉴定文书，证明案发中心外围现场碧水龙泉小区清水房二楼平台大便旁遗留的泥灰鞋印是吴晓锋行走（左鞋）后所留；案发中心外围现场江畔如歌小区某栋二楼西侧办公室地面上遗留的鞋印是吴晓锋行走（右鞋）后所留。5.（津）公（物）鉴（痕）字[2015]0001号鉴定文书，证明江津区碧水龙泉小区某栋清水房二楼平台大便旁遗留的鞋印、江畔如歌小区某栋二楼西侧办公室地面上遗留的鞋印、江畔如歌小区某栋一楼客厅地面遗留的鞋印、江畔如歌小某栋张某家四楼活动室地板上及三楼卧室地板上遗留的鞋印，与吴晓锋驾驶的川Ｒ×××××车辆中搜查出的鞋子为相同种类的鞋子所留。7.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12月3日李某2的银行卡（张某之子）取款4万元。8.证人胡某1（吴晓锋之妻）的证言、财产查询通知书及结果，证明吴晓锋于2014年12月底给了胡某1现金70000元。胡某1于12月30日存入其尾号6628的南充市商业银行卡，将该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9.证人刘某2（张某家保姆）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6日凌晨张某家被盗80000多元现金，在四楼娱乐室麻将桌边的座椅上找到被盗包包。10.证人刘某3（张某儿媳）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6日其家被盗80000元现金，且其丈夫李某2有一张建设银行的卡是张某在使用。证人李某2的证言印证其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给母亲张某使用的情况。1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租用张某的门面做生意，每季度租金为20000元。张某在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0日左右自己来门市收取租金。1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26日其与丈夫两人分别被盗了现金40000余元，共计80000元。该80000元分别是其于2014年12月使用其儿子李某2建设银行卡取款40000元，收取租金20000元，其丈夫李某3平时身上一直放有20000元左右。被害人李某3陈述印证其家被盗现金80000元一事。13.上诉人吴晓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12月下旬的一天驾驶号牌为川Ｒ×××××的现代牌小轿车到江津，在一个靠江的小区附近，通过攀爬进入该小区并在其中一户清水房的平台上拉屎。后又走到对面的地下停车库，翻过栏杆进入另一个小区，进入其中一间房，并在该房屋里一个女式提包内找到许多钱，基本都是100元一张的，其中有一捆钱是用橡皮筋捆起的，这捆钱有30000元，还有个钱包里也有许多百零券；在房屋里一个男式手包内又找到了两扎钱及许多散开的百零券。其一共在该房屋里偷到80000元。六、2014年12月30日凌晨，上诉人吴晓锋去至重庆市合川区学府路书香世家被害人周某3、熊某1，盗走现金40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认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30日上午周某3报警称其家被盗。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周某3家饭厅发现鞋印并提取。3.合川公鉴（痕）字[2015]0031号鉴定文书，证明案发中心现场提取的左鞋灰尘鞋印是吴晓锋穿鞋行走（左鞋）后所遗留。4.收据及销售订单，证明周某3、熊某2经营的家电维修及空调零售安装店在2014年12月的收入及支出情况。5.财产查询通知书及结果，证明江津区公安局对吴晓锋尾号为7851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进行查询，该卡于2014年12月30日存入现金12000元。6.被害人周某3、熊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30日凌晨至早上8时，周某3放在单肩包内的货款38000元及熊某2放在一个毛线编织袋内的2000元被盗。熊某2还证明这些钱是其在合川区合阳办土井街经营家电维修及空调零售、安装收的货款。7.上诉人吴晓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2月底，其开车来到合川，到了一个周边有几个学校的小区，其到了一栋楼的楼上，从顶楼上通过防护网下到下一层楼屋内。这屋是清水房。其从清水房卫生间的窗户攀爬进隔壁一个套房里，在卧室床头柜上找到了一个男士单肩包和一个女士毛线编的包，并从包内偷到了40000块钱，其中毛线编的包内有2000元，其他的都是在那个男士单肩包里的。七、2015年1月5日凌晨，上诉人吴晓锋去至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南景豪爵别墅区，从被害人向某1家盗走现金4000元、美元800元（折合人民币4899.84元）、港币800元（折合人民币631.72元）、金属装饰链条一根、茅台酒10瓶、五粮液5瓶及杨某的现金9000元；从5栋2号被害人罗某家盗走现金5000元。同日，吴晓锋被江津区公安局抓获归案。民警从吴晓锋驾驶的川Ｒ×××××的现代牌轿车中搜查并扣押了休闲鞋一双、吊坠为麦穗形状的金黄色装饰链一根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认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向某1、阳某分别于2015年1月5日、7日报警称其家被盗。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于2015年1月16日对上述案件立案侦查。2015年1月5日，吴晓锋被江津区公安局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向某1家三楼主卧室床西侧地面、滑门北侧地面、二楼次卧室东侧地面、次卧室阳台西侧地面发现凌乱足迹，在阳台西侧栏杆表面发现手套印痕，在栏杆外沿底部发现攀爬踩踏痕迹。在该处栏杆外可见二楼次卧室窗户顶部的踩踏痕迹。在阳某家二楼阳台、三楼阳台发现鞋印，在空调机上发现手套印。公安机关对相关痕迹等予以提取。3.视听资料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2015年1月5日凌晨合川区南津街南景豪爵罗某家监控录像。录像中可见一男子攀爬阳台到罗某家，并进入罗某家等情况。经过朱某辨认，监控录像中出现的男子是吴晓锋。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从上诉人吴晓锋川Ｒ×××××车上搜查出白色手套三双、黄色装饰链一条、验钞器二个、红色储物箱一个（内有用塑料袋包装的褐色休闲鞋一双、安踏腰包一个、褐色手套一双、包裹有现金8000元的毛巾一张等物）。公安机关对上述车辆及物品予以扣押。5.视听资料，证明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对被告人吴晓锋赤足脚印、穿鞋脚印的样本提取符合法律规定。6.合川公鉴（视听）[2015]0001号检验报告，证明调取监控录像视频画面中出现的行为人穿用鞋与扣押的吴晓锋左鞋、右鞋为同类型鞋。7.（合）公鉴（痕）[2015]鉴字0003号鉴定文书，证明在向某1家被盗现场提取的左脚灰尘、右脚灰尘鞋印系吴晓锋驾驶车辆搜查出的鞋子所留。8.物证及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证明从吴晓锋驾驶川Ｒ×××××车辆内搜查出金黄色装饰链一根（吊坠为麦穗形）。经向某1辨认，系其被盗物品。9.搜查照片及扣押清单等，证明在吴晓锋在场及见证人见证下对号牌为川Ｒ×××××的车辆进行搜查，及搜查出的物品情况。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10.对账单，证明2015年1月3日杨某从其农业银行账户中取款15000元。11.汇价证明，证明2015年1月5日1美元兑换人民币6.1248元；1港币兑换人民币0.78965元。12.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5日1时30分至10时，其家中被盗。其包内现金4000元左右、美元800余元、港币800元被盗，其弟媳杨某手提包内现金9000元被盗，还有10瓶茅台、5瓶五粮液被盗。同时，其包内一条黄色长约50厘米，链条上有个像麦穗状吊坠的装饰链条被盗。1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被盗现金9000多元。14.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4日晚至次日上午，发现其包内的4000余元现金被盗的情况。15.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6日14时许回家后发现被盗，家里窗台上有很多脚印，通过调取监控录像，发现一陌生男子翻越阳台进入其家的情况。此外，还有下列经原审法院认定，本院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事实证明相关事实：1.合川区看守所收押人员健康体检表及报告单，证明被告人吴晓锋被收押时的身体状况：除了窦性心律，可能下壁心肌梗塞外，其余未见明显异常。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晓锋于2002年1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3.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冻结了胡某1在南充市商业银行嘉陵支行62×××28的账户，该账户内有存款77205.16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晓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以刘某1购买手表价格作为吴晓锋盗窃金额不当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某1被盗百达翡丽5130G手表一块。因该手表目前下落不明，无法进行估价鉴定，不宜直接以被害人购买价格作为吴晓锋盗窃金额。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吴晓锋提出，其关于盗窃张某、周某3家的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后所作的意见，经查，吴晓锋的该辩解与合川区看守所的入所体检表相矛盾；吴晓锋亦没有提供其可能被刑讯逼供的其他线索。同时，吴晓锋对于其与被害人张某、周某3陈述印证的供述，庭审中有时说是被刑讯逼供而作，有时又说该供述系其猜测而作，其自行书写的材料上又称被迫在公安机关作好的笔录上签字，吴晓锋的辩解相互矛盾。吴晓锋关于该供述不应采信，应予排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晓锋提出其交给妻子的现金7万元系其从银行取款，并非盗窃所得的意见，经查，吴晓锋尾号4887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12月27日吴晓锋从银行取款10万元属实，在张某家被盗之前，该卡中余额已达15万余元，结合其交易记录，不能排除吴晓锋提出其交给妻子的现金7万元系从银行取款的可能性。胡某1在较长时间内对该7万元系吴晓锋所给极力否认，明显反映其对该款有正当来源持怀疑态度。吴晓锋对其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因此，对从胡某1处扣押的7万元应用于退赔被害人。关于吴晓锋提出原判采信的足迹鉴定结论不科学的意见，经查，合川区公安局部分鉴定意见虽未标明鉴定标准，但均是由标明鉴定标准的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岳挺、黎某根据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吴晓锋的鞋印、足印等，与现场提取的相关痕迹进行比对、鉴定，其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意见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吴晓锋提出侦查机关多次提取其鞋印、足印等，质疑鉴定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吴晓锋提出其去相关现场，是想有灯光时偷看他人隐私，或趁无人之机进入他人室内拿内衣，没有盗窃作案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DNA鉴定及痕迹鉴定等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吴晓锋的辩解，与其供述的其在张某家楼顶活动的持续时间、活动过程及监控视频证明的吴晓锋的活动情况相矛盾。吴晓锋关于是否去过现场、为什么去现场等辩解前后矛盾，极不合理。吴晓锋以前的供述及沈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吴晓锋系潜入胡某2家盗窃，并在室内翻动物品。而吴晓锋在北部新区公安局讯问时，辩解其翻进胡某2家阳台就被发现，入室的目的是偷窥他人隐私。对于是否到过北部新区被盗现场，侦查阶段吴晓锋先是对所有问题都沉默，其后辩解没去过悠山郡小区，不知为何在现场附近发现有其DNA的大便手纸，再后又辩解想不起来是否去过。一审庭审中，吴晓锋又称去重庆看了很多房子，有在房中拉屎的习惯。二审庭审中，吴晓锋又称其开“黑车”时去过该小区，其在他人装工具时在清水房里上过厕所。关于是否到过合川区的现场，吴晓锋先称“不相信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我的痕迹物证，有的话也是公安机关整我的”，后称2015年1月4日晚上没有到过合川居民小区。一审中，吴晓锋才承认去过南景豪爵小区，二审中亦供认在向某1家阳台去过，还听见两个女人讲话。关于陈某1等人被盗现场的痕迹，吴晓锋一审中称记不清楚是否去过，二审中又辩解去看房时解过大便，其DNA不是在案发时段留下的。卷内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悠山郡小区、南滨一号小区入住已久，吴晓锋辩解被盗现场附近提取的大便是其去现场看房等留下的，有其DNA的检材并非案发时其所留的意见与相关证据矛盾，明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所有被害人在发现被盗后立即报案，各公安机关迅速开展侦查活动，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了鞋印、足印、沾有大便的卫生纸等痕迹、检材，并从大便、沾有大便的卫生纸中检出吴晓锋的DNA。吴晓锋关于现场鞋印、足印系其到案后公安机关根据提取的其鞋印、足印伪造的辩解，与相关证据矛盾，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晓锋在綦江区盗窃作案的事实，因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吴晓锋在案发时段到过被盗楼栋，但没有发现、提取到更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吴晓锋出现在中心现场，原判认定的该3笔事实的证据不足。吴晓锋提出没有在该场所盗窃，及辩护人提出上述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程序合法。因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晓锋盗窃财物属数额特别巨大，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刑初字第69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被告人吴晓锋犯盗窃罪的定性；以及第三项，即对被告人吴晓锋犯罪时使用的手套、休闲鞋等工具予以没收。二、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刑初字第69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被告人吴晓锋的量刑，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以及第二项。三、上诉人吴晓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半，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4年5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吴晓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刘某百达翡丽5130G手表一块；石某人民币10000元及美元100；周某人民币300元及苹果4手机一部；陈某1人民币1100元及苹果4手机一部；陈某2人民币10500元；周某1人民币7000元及手机一部；张某、李某3人民币80000元；周某2、熊某人民币40000元；向某人民币4000元、美元800、港币800、茅台酒10瓶及五粮液酒5瓶；杨某人民币9000元；罗某人民币4000元。五、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金属装饰链条一根退还给被害人向某。六、对随案移送的人民币8000元及冻结款项中的人民币70000元用于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志伟审 判 员  蔡 涛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兰能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