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岩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红海，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汉君，委托代理人：李沛贤，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龙，广东东方昆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市苏韵汽车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表人：孙梯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庆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维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野公司）、原审被告徐州市苏韵汽车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施某公司的补充清偿责任，并重新审理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日野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施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或直接支付义务的前提是日野公司不在场，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施某公司在日野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再次支付了货款，故原审法院以日野公司未收到涉案货款，且日野公司未违约为由判决施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真实情况。施某公司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支付，虽然支付有迟延，但施某公司认为经过多次沟通、协商，以及会议纪要的内容和日野公司到场确认货款支付的行为，能够认定施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审法院明知施某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仍判决施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曲解协议条款的意思表示，作出违背法律规定的判决，该判决严重损害了施某公司的合法权益。2.施某公司已经与苏某公司做过结算，不存在资金占用的情况，而原审法院判决施某公司承担已支付的货款资金占用费的补充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和本案真实情况。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无论是否有日野公司存在，施某公司无论以任何方式与苏某公司完成结算，都不应承担迟延结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涉及的协议属于格式合同，日野公司应承担格式条款无效或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解释的责任。日野公司作为销售的主导方，应就其所提供的格式条款内容及权利和义务，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施某公司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以及按照施某公司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但日野公司并未给施某公司作出解释或提示说明等，施某公司认为自己只是通过苏某公司与日野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及四十一条的规定，施某公司不应承担更多的协议责任和义务。4.本案是保证合同纠纷，且施某公司实际上应承担一般的保证责任，由于原购销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应当适用六个月保证期限，保证范围在购销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即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和第六款，该两款不仅明确了保证范围，且明确了保证的前提条件。5.施某公司已交付完毕所有的合同款项且日野公司对款项的支付没有异议，当庭予以承认，仅对所谓的不在现场支付提出了异议，但是根据担保法的基本原则，保证一定要对具有法律意义的行为进行担保，就是说购销合同中第二条第二款的所谓要在甲方在场的情况下支付购货款，不然施某公司要承担担保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意义的。就是说施某公司不应对没有任何法律意义的行为承担所谓的保证责任，仅仅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保证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施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全部的九百多万的款项，因此施某公司不应承担所谓的保证责任。6.日野公司已经丧失了追究施某公司保证责任的权利，就是说日野公司没有在法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限内对主债务人苏某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故其丧失了追究施某公司保证责任的权利。7.购销合同中，广某利用格式合同在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严禁施某公司直接销售广某底盘产品，违反了反垄断法的规定，实施垄断行为，建议法院对日野公司给予司法裁定，比如惩罚或告诫之类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原审判决的不公正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施某公司的合法权益。日野公司辩称：施某公司说其在日野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向苏某公司支付了货款，这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与原审质证时的情况也不相符，我方对原审判决的结果没有异议，根据三方签订的销售协议，由于施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在日野公司不在场的情况下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导致日野公司未能收到应收的货款，施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正是合同法关于诚实守信的要求和诚信原则的体现。施某公司认为本案是保证合同纠纷，这完全不符合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从销售协议的名称，主体的内容和履行义务方式看，销售协议是典型的买卖合同，而施某公司称该协议为保证合同却没有说明该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在哪，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合同是主债务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由保证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但是销售协议中的买方就是施某公司，故施某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债务人不可能同时担任自己的保证人，因此施某公司关于本案是保证合同的纠纷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苏某公司述称：1.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收取人为苏某公司，合同没有约定任何由施某公司支付给日野公司的事项，苏某公司收到款项后即视为施某公司支付了货款，不存在拖欠的问题，因此日野公司已经收到了施某公司的款项。2.苏某公司与日野公司的支付关系是由于苏某公司与日野公司有其他的拖欠款项，所以没有给日野公司支付，是对施某公司款项的留置。3.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时候再由施某公司支付款项。日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苏某公司、施某公司共同向日野公司清偿购车款9121281.25元及资金占用费2057121.56元（该费用暂计至2015年11月20日止，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⒉本案诉讼费由苏某公司、施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日野公司与苏某公司、施某公司共同签订了《销售协议》[合同编号：GHMC（2013）0799号]。协议约定：甲方为日野公司，乙方为苏某公司，丙方为施某公司；日野公司与苏某公司、施某公司三方通过友好协商，就施某公司通过苏某公司购买日野公司底盘车用于改装后销售相关事宜达成长期合作协议，为明确合作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签订本协议；合作内容、期限：施某公司通过苏某公司购买日野公司二类底盘，经设计、改装后销售，清单如下：物料编码802138667，物料描述YC1250FS2PM汽车底盘，数量25辆，结算基准价为407250.00元。结算：（一）车辆的结算价为日野公司公布的结算基准价减去基本返利，基本返利5.5%，结算方式：现汇或3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二）施某公司必须在日野公司在场时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因施某公司在日野公司不在场时向苏某公司支付的货款苏某公司未向日野公司支付时，施某公司应无条件承担向日野公司支付该批次货款的责任；（三）日野公司将车辆交付给苏某公司之日起60日内，施某公司应向苏某公司结清所购车辆的全款，苏某公司应向日野公司结清所购车辆的全款；（四）施某公司在实现销售后30天且不超过日野公司完成车辆交付后60日内，苏某公司在施某公司实现销售后30天且不超过日野公司完成车辆交付后60日内，都应结清所有车辆全款；（五）经施某公司向日野公司申请，日野公司将所购车辆的合格证提供给施某公司之日为施某公司实现销售之日；（六）若日野公司将车辆交付给苏某公司之日起60日内未结算或实现销售后30天内仍未结算的，日野公司按照以下标准直接向施某公司收取迟延结算的资金占用费：⒈延迟1-15天（包含本数）结算的，收取标准为车辆结算基准价*0.01%/天。⒉延迟16-30天（包含本数）结算的，收取标准为车辆结算基准价*0.015%/天。⒊延迟31-45天（包含本数）结算的，收取标准为车辆结算基准价*0.02%/天。⒋延迟46天及以后结算的，收取标准为车辆结算基准价*0.03%/天；㈦根据三方友好协商，日野公司只有在收到全部货款后才向苏某公司提供此辆车结算价面值的有效税务发票，苏某公司才向施某公司提供此辆车结算价面值的有效税务发票。效力及争议解决：本协议执行过程中三方产生的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通过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应向日野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29日苏某公司向日野公司支付订金50万元。日野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10、25日、12月14日将涉案车辆交付苏某公司。施某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收到日野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合格证、一致性证书、发动机拓印码、VIN码共计25套。2014年1月27日、3月14日，施某公司向苏某公司分别支付日野公司底盘货款400万元及510万元（两笔款项之后有无实际支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1月9日，日野公司以施某公司为被告，以苏某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原审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01号。同年11月12日，日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5年7月20日，日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大区经理曾崇志处理涉案货款的收款事宜，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表本公司处理与此事项有关的一切事宜。2015年7月24日，施某公司在日野公司委托人曾某志在场的情况下，以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9121281.25元，其中3021281.25元的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17245376）退票，施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通过网上银行付款的方式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3021281.25元。其后，日野公司、苏某公司、施某公司对涉案货款协商未果。2015年11月25日，日野公司以苏某公司、施某公司为共同被告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成讼。原审法院认为：日野公司、苏某公司、施某公司通过签订《销售协议》，对买卖汽车底盘的权利和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协议是各方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和准则。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内容履行相关的权利和义务。施某公司通过苏某公司购买日野公司的底盘，苏某公司收取施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未将相应货款支付给日野公司，属违约，依法应承担付款的违约责任。日野公司、苏某公司、施某公司三方对苏某公司拖欠日野公司货款9121281.25元，施某公司已将货款9121281.25元全额支付给苏某公司三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苏某公司收取了涉案货款后以日野公司尚欠其款项为由拒不支付货款给日野公司是否成立；二是施某公司在本案当中应否承担责任；三是本案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关于苏某公司与日野公司因其他经济纠纷可否充抵涉案货款的问题。苏某公司收取了施某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后，以日野公司尚欠其款项为由拒不支付该货款给日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日野公司欠其款项的事实依据，也未向原审法院出反诉诉讼请求，故苏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某公司收取了施某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后，拒不支付给日野公司，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付款的清偿责任。关于施某公司在本案当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施某公司在本案当中如何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协议约定：“施某公司必须在日野公司在场时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因施某公司在日野公司不在场时向苏某公司支付的货款苏某公司未向日野公司支付时，施某公司应无条件承担向日野公司支付该批次货款的责任。”本案中，施某公司共三次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其中，日野公司第一次起诉后，于2015年7月24日在日野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某志在场的情况下向苏某公司通过银行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9121281.25元，但其中的3021281.25元因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17245376）退票，施某公司于同年8月7日通过网上银行付款的方式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3021281.25元。诉讼中，施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通过网上银行付款时日野公司在场，故施某公司多次向苏某公司的付款行为均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尽管施某公司已支付清货款给苏某公司，但作为守约方的日野公司至今未收到涉案货款，故在违约方苏某公司未付清货款给日野公司时，施某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计算问题。协议约定：“若日野公司将车辆交付给苏某公司之日起60日内未结算或实现销售后30天内仍未结算的，日野公司按照以下标准直接向施某公司收取迟延结算的资金占用费：……延迟46天及以后结算的，收取标准为车辆结算基准价*0.03%/天。”本案中，苏某公司收取了施某公司的货款后未及时支付给日野公司，故日野公司主张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日野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涉案货款本息权利后，又于2015年12月11日撤回诉讼请求，应视为是日野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本案的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应从日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为宜。苏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日野公司货款9121281.25元，并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本金9121281.25元为基数按每天0.03%向日野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总额以本金9121281.25元为限）；二、施某公司对上述货款本金9121281.25元及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日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870元，由日野公司负担16354元，苏某公司负担725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日野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7月24日，施某公司在日野公司委托人曾某志在场的情况下，以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9121281.25元……”的事实有异议，日野公司认为付款其不在现场。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销售协议》每页抬头有“广某汽车有限公司GACHINOMOTORSCO，LTD.”的字样。原审期间，施某公司为证明付款现场的情况，提供了照片、货款交接清单、两张转账支票。照片中显示有曾某志的身份证原件与授权委托书在一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全权委托曾崇志先生前往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办理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及徐州市苏韵汽车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三方于2013年10月份签订的《销售协议》（合同编号：GHMC（2013）0799号）款项结算事宜，结算方式，按原合同约定方式重新办理。委托权限如下：特别授权，代表本公司处理与此事有关的一切事宜。委托单位：广某汽车有限公司，2015年7月20日”另外，照片中还显示有数人在查看相关的票据或单据等材料。转账支票的金额分别为6100000元和3021281.25元，票号分别为10303221/16194552、10203226/17245376。货款交接清单显示的日期为2015年7月24日，苏某公司和施某公司栏均有人签名，日野公司栏无人签名，记载有转账支票的金额和票号，与上述转账支票的金额和票号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施某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施某公司上诉认为日野公司在场的情况下，施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了9121281.25元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施某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有曾某志的身份证原件与授权委托书在一起，可以证实施维英公司拍摄照片时，曾某志在场；授权委托书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与付款时间2015年7月24日相近，且授权委托书的事宜为办理关于案涉《销售协议》的款项结算事宜，可以证实曾某志到现场是为了处理货款的事宜；照片中有数人在查看票据或单据等材料的情形，与施某公司提供的支票、货款交接清单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施维英公司当时以支票形式付款。综上，施某公司提供的照片、支票、货款交接清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施维英公司以支票形式向苏某公司付款时，日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某志在现场。日野公司虽然不承认付款时其在现场，但是其对照片中有曾某志的身份证原件与授权委托书在一起的事实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日野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至于3021281.25元货款因转账支票（票号为17245376）退票而未支付成功的问题，本院认为，付款的方式有多种多样，包括现金付款、转账付款、支票付款等，当场交付支票的行为应视为付款，施某公司在日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某志在现场的情况下以支票形式向苏某公司付款，其已按合同约定的方式付款。施某公司在票号为17245376的支票退票后，于2015年8月7日以网上银行付款的方式向苏某公司支付款项3021281.25元，已经对退票导致的付款失败进行了弥补，可见施某公司交付票号为17245376的支票时并没有过错，其本意是愿意付款的，而且客观上也已经足额支付了货款。案涉《销售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施某公司必须在日野公司在场时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因施某公司在日野公司不在场时向苏某公司支付的货款苏某公司未向日野公司支付时，施某公司应无条件承担向日野公司支付该批次货款的责任。上述约定的内容应理解为，施某公司在日野公司不在场时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导致苏某公司未向日野公司支付货款的，施某公司才承担向日野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但是本案中，苏某公司未向日野公司支付货款的原因并不是由于施某公司2015年8月7日以网上银行付款的方式向苏某公司支付款项3021281.25元时日野公司不在场所导致的，而是由于苏某公司以其与日野公司互负债务为由拒不支付，故施某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审法院以施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通过网上银行付款时日野公司在场为由，判令施某公司对所有货款及迟延付款资金占用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施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870元，由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354元，徐州市苏韵汽车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70元，由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