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228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闯，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公诉刑诉（2014）3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丽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马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双龙一带长期利用微信招嫖，与嫖客谈妥价格后，通过短信派单形式，将嫖客的电话号码、酒店入住信息以及价格通知卖淫女接单，并由被告人王某负责开车接送。每成功完成一次性交易，被告人王某从嫖资中抽取部分提成作为“介绍费”。2014年4月23日21时40分许，民警在龙岗区坪地街道XXX601房、603房、701房、702房抓获五名通过被告人王某介绍前来卖淫的女子。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以深龙检公诉量建（2014）2575号量刑建议书提出被告人王某介绍卖淫情节严重，拒不认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判处五年到七年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介绍卖淫事实、罪名、证据均有异议，表示不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构成介绍卖淫罪并达到情节严重程度，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应当支持。介绍卖淫是由介绍人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沟通、撮合，使他人卖淫活动真正得以实现的三向行为。该罪的构成，必须同时要有上述几方面的事实根据存在；而这些事实根据，则必须同时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否则就不能构成此罪。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现有证据依法不足以作为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据，更不应作为被告人应当从重处罚的依据。2、关于被告人王某无罪的供述和辩解是合情合理的，法庭应当采信。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完全是本案侦查人员人为导致的，而且是严重违法的，根本不存在王某应当承认他于2014年4月23日犯有介绍卖淫罪的前提。针对王某2014年4月23日以前的“前罪”，仅有五名女子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王某不承认其有罪是合情合理的，不属于其过错。公诉机关以此作为王某应当受到从重处罚的条件，甚至建议法院对他判处5至7年的重刑，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辩护人作出以上无罪辩护，请求判决被告人王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20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巡防队员谭某昌在使用微信账号搜索附近的人时，搜到号码为xiXXX2、昵称为“小娜”的微信用户，谭某昌发现该微信用户头像穿着暴露，认为可能是拉客招嫖的微信号，就将该用户加为好友。对方马上发送了招嫖信息问其是否需要服务并将一个手机号码151××××9216发送过来。巡防队员谭某昌及时将该情况向民警范某彬汇报。民警范某彬随即伪装成嫖客致电手机号码151××××9216，对方接听电话的是一名女子。民警范某彬询问是否有小妹，该女子答复称有，并问需要多少个？民警范某彬称要两个，并要求多来几个供选择。对方表示同意，要求开好房再联系她。随后，公安机关进行了布控，民警范某彬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XXX酒店开好房间，安排民警许某文、张某兵在601、603房间内等候。安排好后，民警范某彬再次联系手机号码151××××9216，告诉对方房间已经开好，对方回复称“小妹”马上过来。与此同时，民警范某彬通过谭某昌的微信搜索发现一个昵称为“微微”的微信号也在使用微信进行招嫖，民警范某彬又通过上述方式与对方发来的手机号码157××××9037取得联系，双方约定在坪地XXX酒店701、702房内进行性交易。
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某的手机号码188XXX9021接收到来自其手机存储的联系人“文全”（手机号码为137××××0215）的信息“坪地XXX601许603王600／1”。被告人王某通过号码188XXX9021的手机将该招嫖信息“坪地XXX601许603王600／1”转发给卖淫女程某宁及其手机存储的联系人“新凤明”（手机号码为151××××9917）。“新凤明”回复“收到”。当日20时许，卖淫女黄某梅收到了“新凤明”通过手机号码151××××9917发送的短信“坪地XXX601许603王600／1”，随后“新凤明”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搭载卖淫女黄某梅、程某宁到坪地XXX酒店附近将两人放下。当日21时40分许，两名卖淫女子黄某梅、程某宁分别敲门进入601、603房，随即被民警抓获。
随后，民警范某彬再次与手机号码151××××9216联系要求更换一名女子，对方亦表示同意。当日20时48分许，被告人王某通过手机号码188XXX9021发送招嫖信息“平地XXX601姓徐600／1000”给卖淫女廖某肖，卖淫女廖某肖从龙岗双龙打车到指定地点XXX酒店，直接进入601房，随即被民警抓获。
当日，被告人王某通过手机号码188XXX9021转发招嫖信息“平地XXX701和702姓张500／800”给卖淫女江某萍。被告人王某在南联地铁站附近接载卖淫女刘某并发送信息“平地XXX701和702姓张500／800”给刘某，途中又接载了卖淫女江某萍，随后将两人送到坪地XXX酒店楼下。两名卖淫女子刘某、江某萍上到坪地XXX酒店701、702房内时被民警抓获，同时民警在酒店楼下抓获开车送刘某、江某萍前来酒店卖淫的被告人王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其手机号码为188XXX1310，其通过表姐余某琳（188XXX9761）介绍才认识司机，其在手机中为司机存储的联系人名字是“车”，手机号码为188XXX9021。2014年4月23日，司机开车到南联地铁站附近接载其去坪地，并发送信息“平地XXX701和702姓张500／800”给其。中途有个叫“小雨”的女孩上了车，司机开车送其和“小雨”去到坪地XXX酒店，其去了701房、小雨去了702房。其进去701房之后就坐在床上，给其开门的男子就坐在房间椅子上，其不知道该男子是公安机关的人，还以为是一般的客人，就跟该男子说先给钱，该男子问多少钱，其称五百元，对方没有说话，接着就进来一个胖子男子向其表明身份并将其抓获，出来之后其看到去702房间的“小雨”也被警察抓获。司机驾驶银灰色本田轿车，司机会从卖淫所得的钱中拿走一半，不需要交车费给司机。
指认了司机与其联系的手机短信照片“平地XXX701和702姓张500／800”就是司机带其去坪地XXX时所发给其的接客信息；指认给其派单的司机用来将其送到客人指定地点卖淫的车辆为川R×××××。辨认出江某萍就是与其一起卖淫的小雨，王某就是司机。
2、证人廖某肖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其本人手机号码为136××××1656。2014年4月23日20时48分收到介绍人（手机号码188XXX9021）的短信“平地XXX601姓徐600／1000”，其从龙岗双龙打车到指定地点XXX酒店，直接到601房。房间有一个男子问其是否有“一条龙”服务，其称没有。随后房间内又进来另外两名男子，他们一起将其抓获带回派出所。平时都是介绍人用手机号码188XXX9021联系其，其不认识介绍人。短信里的600／1000是公价，客户觉得值600元就给600元，觉得值1000就给1000元。其进入601房时携带了避孕套。
指认携带在身上的避孕套照片；指认来自王某手机号码188XXX9021的手机短信“平地XXX601姓徐600／1000”就是其手机里面的短信。
3、证人黄某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其手机号码为159××××6209。2014年4月23日20时许，其收到司机（在逃，手机号码为151××××9917）短信通知在坪地XXX酒店603房一名姓王的男子需要服务，司机（在逃）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直接载其与另外一名女子到坪地街道中心社区XXX酒店附近将两人放下来。其自行走到XXX酒店603房，进入房间后，其与房内男子交谈，其称服务两个小时600元人民币，那个男子同意了，然后准备给钱的时候就被派出所民警抓住了。当晚其随身携带避孕套准备卖淫，其没有收到嫖资。一共有两个司机给其介绍卖淫，其不知道两个司机的名字和住址，知道两个司机的手机号码分别是188XXX9021、151××××9917，其在手机存的号码名字都是司机。在逃那名司机用手机号码151××××9917给其介绍卖淫。其来深圳做了六天，前两天是跟被抓的那个司机，后四天坐在逃司机的车，在逃司机开一辆白色轿车，也是川牌，也是在车上给提成。
指认来自在逃司机手机号码为151××××9917的短信“坪地XXX601许603王600／1”；指认川R×××××车就是2014年4月23日晚上被抓获的司机曾用来载其去嫖客指定地点卖淫的小轿车，用这辆车载过其两天。辨认出程某宁就是2014年4月23日21时许和其一同被载到坪地街道中心社区XXX酒店卖淫的女子；王某就是通过发短信派单给其卖淫并驾车带其去嫖客指定点的司机之一。
4、证人程某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其手机号码为158××××5594。2014年4月23日，其接到备注为“老1”号码为188XXX9021的联系人发来的短信“坪地XXX601许603王600／1”，于是其从坪山坐车去指定地点，随后被抓。短信上“600／1”应该打的是“600／1000”就是可以和客人谈价格在600到1000之间。600元抽水350元，1000元抽水550元。“老1”给其发单时约定，只要接单就承认这个价格分配。“老1”有时候与其约定地方过来拿钱，有时候叫其将钱打到银行卡上。其认识江某萍，叫她小雨，双方在一起坐“老1”的车去卖淫时认识，“老1”开的是一辆银色小轿车。其坐过两三次“老1”的车。另外还有一个叫做“小司”（在逃司机）的人（手机号码为151××××9917）驾驶一辆白色川牌小轿车也给其介绍卖淫。
指认照片中的川R×××××车就是“老1”用来送其去卖淫地点的小轿车；指认其与“老1”（手机号码188XXX9021）在2014年4月23日当天的通话记录照片；指认其与“小司”（在逃司机，手机号码151××××9917）在2014年4月23日当天的通话记录照片；指认“老1”通过188XXX9021手机号码发送的信息照片“坪地XXX601许603王600／1”就是“老1”让其在2014年4月23日晚上21点左右去坪地XXX601房提供服务的信息。辨认出江某萍就是曾和其一起坐过“老1”的车去卖淫的小雨，王某就是“老1”，就是派单给其还用一辆银色本田小轿车载其去宾馆或酒店卖淫的。辨认出黄某梅就是2014年4月23日21时许和其一起被一名男司机载到坪地街道XXX中心社区XXX酒店卖淫的女子。
5、证人江某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其手机号码为135××××1481。其通过朋友小娟认识司机，手机存储联系人名字为S（手机号码188XXX9021）。司机称会谈好价格后发给其。4月23日20点21分，收到司机信息“平地XXX701和702姓张500／800”，司机将其和小雨送到了坪地XXX，其去了701房、小雨去了702房。其知道司机给小林、小雨派单。程某宁在其手机联系人中存储为晓琳，双方坐司机车去卖淫时认识，其和程某宁一起坐司机的车两天，司机接到嫖客的单后就载其去和嫖客交易。另外有收过号码为151××××9917的司机（在逃）发来的短信给其介绍性交易。
指认与司机（手机号码188XXX9021）在2014年4月23日当天的通话记录照片；指认与司机（在逃，手机号码151××××9917）在2014年4月23日当天的通话记录照片、指认川R×××××车就是司机送其到指定酒店与嫖客发生性交易的车；指认司机（手机号码188XXX9021）4月23日发给其的信息照片“平地XXX701和702姓张500／800”涉及酒店嫖客指定的发生性交易的地点、人名等嫖客信息，数字就是司机与嫖客事先谈好的嫖资。辨认出程某宁就是曾和其一起坐过2014年4月23日驾车带其去坪地卖淫的司机的车的小林、刘某就是小雨，三人都是通过司机的介绍去跟嫖客完成性交易的。辨认出王某就是司机，通过发短信介绍嫖客让其接，每次其跟嫖客发生性交易后，都要给100元的介绍费。
6、证人谭某昌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20时许，其在使用微信账号搜索附近的人时，搜到号码为xiXXX82、昵称为“小娜”的微信用户。其发现该微信用户头像穿着暴露，认为可能是拉客招嫖的微信号，就将该用户加为好友。对方同意好友请求后，就发送了招嫖信息问其是否需要服务并发送了一个手机号码151××××9216过来。其及时将该情况向民警范某彬进行反映。民警范某彬随即伪装成嫖客致电手机号码151××××9216，对方接听电话的是一名女子。民警范某彬询问是否有小妹，该女子答复称有，并问需要多少个，民警范某彬称要两个，最好多来几个这样可以选择一下。对方同意了，要求开好房再联系她。民警范某彬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XXX酒店开好房间，安排民警许某文、张某兵在601、603房间内等候。安排好后，民警范某彬再次联系手机号码151××××9216，告诉对方房间已经开好，对方说稍等，小妹马上过来。21时40分许，两名卖淫女子分别敲门进入601、603房，两名女子进入房内即被民警抓获，随后民警再次与手机号码151××××9216联系要求更换一名女子，对方同意了。过了10分钟，另一名卖淫女子进入601房被民警抓获。另外几乎与此同时，民警范某彬通过其微信号加了一个昵称为“微微”的微信号，对方也在使用微信进行招嫖。民警通过上述同样方式与对方发来的手机号码157××××9037取得联系，约定在坪地XXX酒店701、702房内进行性交易，在约定的701、702房内抓获两名卖淫女子，并在酒店楼下抓获开车送该两名女子过来的司机。
7、王某另一个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180××××2828在2014年1月24日至4月23日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4月22日15时46分、18时26分曾主叫手机号码151××××9917，手机号码151××××9917在其手机中存储为联系人“新凤明”。
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照片：被告人王某供述其是一名蓝牌车司机。2014年4月23日20时30分许，其从双龙地铁站附近接到一名女乘客，该乘客要求其载到坪地XXX酒店，但是到达目的地后，该乘客告诉其没有钱，让其等一下，该乘客进XXX酒店拿钱给其，于是其就在XXX酒店外面等候。在该乘客进入酒店前，其要了该乘客的电话号码，所以其不担心该乘客走掉。其之前并无联系过该乘客，其驾驶的车没有电话预约服务。针对其手机中发送的招嫖信息（例如手机短信中显示发送给江某萍手机号码135××××1481“平地XXX701和702姓张500／800”；发给刘某手机号码188XXX1310“平地XXX701和702姓张500／800”；发给廖某肖手机号码136××××1656“平地XXX601姓徐600／1000”；发给程某宁手机号码158××××5594“坪地XXX601许603王600／1”等）表示均是其闲着无事乱发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手机通讯录中存储的“新凤明”、“文全”、“中香梅”、“张俎”、“二聊人”、“自军”等人，其表示不认识。手机卡（188XXX9021）是其在2014年4月14日左右捡来的，对于其在该日期之后联系上述联系人的短信及通话，其表示不知道，称其没有联系过，不知道有这些信息，手机内的信息都是其乱发的，手机一直在其身上。
王某指认照片发招嫖短息给江某萍（手机号码135××××1481）、廖某肖（手机号码136××××1656）、程某宁（手机号码158××××5594）、新凤明（手机号码151××××9917）等，信息是其乱发的；指认了其驾驶的车为银色本田轿车，车牌号为川R×××××，开车载女乘客到XXX酒店。
9、物证：手机一部、汽车（含钥匙）一辆：证实被告人王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8XXX9021、180××××2828；驾驶川R×××××送卖淫女前往指定酒店。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为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XXX酒店。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将他人招嫖信息转发给卖淫女并开车将卖淫女送到嫖客指定地点，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犯介绍卖淫罪情节严重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决王某无罪。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王某向卖淫女及另一犯罪嫌疑人转发招嫖信息并开车将其中两名卖淫女送到指定卖淫地点，收到其转发招嫖信息的一名卖淫女自行前往约定卖淫地点，而收到其转发招嫖信息的另一犯罪嫌疑人则再转发该信息并根据信息提示将两名卖淫女送到指定卖淫地点，上述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手机信息、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细节能够互相印证，来龙去脉清晰，虽然被告人王某一直否认其介绍卖淫，辩称其只是乱发招嫖信息，经营蓝牌车载客，不认识本案卖淫女，但控方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锁定被告人王某介绍卖淫事实，因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系转发他人招嫖信息，而在网络上注册微信账号公开招嫖、实施联络嫖客、记录嫖客信息、确定交易价格等一系列行为的另有其人，并非被告人王某所为，故被告人王某所起犯罪作用较小，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王某介绍卖淫处于公安机关布控之内，卖淫嫖娼没有实际发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被告人王某介绍卖淫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本院将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量刑。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2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三、随案移送的汽车（含钥匙）一辆，依法返还权利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婷
人民陪审员 闵素本
人民陪审员 林洁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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