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6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南庄大道中段（自编8号）厂房，营业执照注册号440602600685396。
经营者麦伟良。
委托代理人陈志坚，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泽湖，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冼灿辉，男，汉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黎秀丽，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鼎信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冼灿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4日判决：“一、确认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与被告冼灿辉在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冼灿辉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10988.58元；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冼灿辉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291.44元；四、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冼灿辉经济补偿3662.86元；五、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诉讼费。”
鼎信经营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采信冼灿辉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第一，产品调拨单并非鼎信经营部所用，系冼灿辉单方制作的，不具可信性；所列品牌产品鼎信经营部有销售，但并非独家代理销售，尚有其他商家经销。第二，收据、支出证明单所列内容并不属实，所盖公章并非鼎信经营部所有，而是冼灿辉自己所为。第三，冼灿辉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鼎信经营部名单和鼎信经营部提交的名单部分吻合，并不能说明案件情况。冼灿辉是另一经营者麦伟英所聘，同行之间经常有业务往来，冼灿辉熟悉鼎信经营部的员工不足为奇。同时，陶瓷行业常常有“炒货”现象，不能据此认定冼灿辉是鼎信经营部的员工。二、原审法院单凭冼灿辉罗列的几项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即认定形成一条证据链，有失公正。原审法院将不能单独证明冼灿辉与鼎信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来采纳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审对于鼎信经营部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避而不谈有失公正，是错误的。第一，冼灿辉的工资收入通过银行流水显示，其支付人是麦伟英，鼎信经营部没有对其实际用工，没有对其进行考勤，没有支付过工资给冼灿辉。第二，传福仓销售提成及制度补充方案、传福仓地址、仓库租赁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均说明了冼灿辉是接受石湾沙岗传福仓的规章制度、劳动管理和工作安排；传福仓的实际所有人为麦伟英，进一步印证了冼灿辉工资支付人麦伟英是其实际用工者。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鼎信经营部不需支付冼灿辉工资10988.58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291.4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662.86元；3.冼灿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针对鼎信经营部的上诉，冼灿辉答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冼灿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包括产品调拨单、支出证明单等，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冼灿辉并非由案外人麦伟英聘请，冼灿辉一直是鼎信经营部的员工，根据鼎信经营部在一审提交的销售提成和制度补充方案，可以看出麦伟英是作为普通销售人员，其地位与冼灿辉、冯某、薛永乐是相同的。如果麦伟英是老板，其地位不回和普通销售人员地位一样，因此冼灿辉不是由麦伟英聘请的。冼灿辉在鼎信经营部工作时，鼎信经营部为其配备了工作手机，该手机和手机号码仍在鼎信经营部，该号码是以鼎信经营部名义开户的，冼灿辉在庭前申请了法院调查取证，只要法院调取号码的开户资料，即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冼灿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鼎信经营部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佛山市禅城区途达陶瓷经营部营业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冼灿辉在佛山市禅城区途达陶瓷经营部工作，鼎信经营部在一审提交的照片和营业执照地址一致，传福仓库就是途达的经营地址。冼灿辉没有就其真实的用人单位提起劳动仲裁，原审对用人单位存在错误的主体认定，真实的用人单位不是鼎信经营部，而是途达陶瓷经营部。2.证人冯某的证言，拟证明冼灿辉的工作地址和工作的老板，鼎信经营部认为冼灿辉提起仲裁时主体错误，冼灿辉收到的报酬也不是鼎信经营部支付的。
冼灿辉质证认为，对于营业执照复印件，鼎信经营部只提交了复印件，其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该复印件的关联性有异议，冼灿辉与涂达经营部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时冼灿辉提及鼎信经营部主要的经营地址是在南庄一环出口的金彩仓，鼎信经营部有两个销售点，包括金彩仓和传福仓，冼灿辉经常在传福仓上班，偶尔到金彩仓调货。虽然两个仓都进行了工商注册，但两个地方销售的都是同一个品牌的产品，冼灿辉一直也认为两个经营部的老板是一致的，根据冼灿辉提交的收据和支出证明单、调拨单等都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调拨单也明确写明冼灿辉是销售人员，销售地点是鼎信经营部注册地址，也盖有鼎信经营部的业务专用章。在陶瓷行业，一个老板开设多个经营部，业务员需要在几个仓库中往来也是符合常理的，不能因此否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人冯某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冯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冼灿辉和鼎信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冯某明确其自己系鼎信的员工，与冼灿辉是同事，都从事销售，其也提及了除传福仓外，在南庄还有一个仓库，其陈述的考勤规则、鼎信经营部的员工，都与冼灿辉所陈述的一致，依据鼎信经营部提供的工资表，可以看出霍淑贞、麦伟良都是鼎信经营部的员工，证人也明确工资由霍淑贞发放，不论是传福仓还是南庄仓库，实际对外经营的名义是鼎信经营部。
本院认证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冼灿辉与鼎信经营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他单位的营业执照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故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因冼灿辉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一、劳动关系问题
首先，根据鼎信经营部在二审阶段申请的证人冯某的陈述，冯某确认其本人系鼎信经营部的员工，且冼灿辉与其一同在鼎信经营部从事销售工作。另外根据证人冯某陈述的关于鼎信人员名单，均包括管理人员冯镜松、销售人员冯某、薛永乐、丁新林、曾仔、麦伟英、冼灿辉。证人冯某的陈述与冼灿辉于2016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陈述的销售人员基本吻合。其次，冼灿辉提交了产品调拨单、支出证明单、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其中产品调拨单注明瓷砖品牌为金彩、鸿天，且标注有“业务员：冼灿辉”字样，而金彩、鸿天属于鼎信经营部确认的其销售的品牌；收据注明“收到惠州市集利宏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温丽云）样板按金500元（注：提货金额满5万退回按金）”，并加盖“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业务专用章”，经手人为“冼灿辉”；支出证明单注明“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退回惠州市集利宏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温丽云）样板按金500元”，证明人为“冼灿辉”。冼灿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冼灿辉确有向温丽云转账的记录。上述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冼灿辉在鼎信经营从事销售工作。鼎信经营部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因鼎信经营部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离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鼎信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冼灿辉的入、离职时间，原审采信冼灿辉的主张，确认冼灿辉于2015年3月1日入职，2016年1月31日离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二、工资问题
关于冼灿辉请求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工资问题，应由鼎信经营部举证证实其已经足额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但鼎信经营部未举证证明，原审确认鼎信经营部尚欠冼灿辉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工资处理正确。根据冼灿辉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其平均月工资为3662.86元，原审参照该数额确认鼎信经营部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应支付工资数额并无不当。经核算，鼎信经营部应向冼灿辉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工资14651.44元，原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
冼灿辉于2015年3月1日入职，于2016年1月31日离职，在职期间，鼎信经营部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鼎信经营部应向冼灿辉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鼎信经营部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291.44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四、经济补偿金问题
根据冼灿辉在劳动仲裁期间的陈述，其因鼎信经营部2015年10月无故停发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鼎信经营部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冼灿辉工资的情形，鼎信经营部应按照冼灿辉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数额及工作年限向冼灿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冼灿辉月工资3662.86元，在鼎信经营部工作逾半年未达一年，经核算，鼎信经营部应向冼灿辉支付经济补偿金3662.86元，原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市禅城区鼎信陶瓷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川
审 判 员 谢达辉
代理审判员 周 嫄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伍倩桃
第10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