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03刑初6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祥，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西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暂住青岛市市南区。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7]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祥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菁、代理检察员李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国祥在无药品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区市梅里斯乡某大药房负责人邓某非法销售药品，销售货款共计人民币114469元。
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国祥在无药品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向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某药房（某分店）店长王某非法销售药品，销售货款达89322元。
2017年2月22日至3月5日，被告人杨国祥在本市市北区鞍山路、人民路路口附近摆摊、发放广告等形式，低价收购药品。后被告人杨国祥被当场抓获，并从人身及在青岛的暂住处查获药品一宗。经鉴定，药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4258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国祥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国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国祥在无药品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区市梅里斯乡某大药房负责人邓某非法销售药品，销售货款共计人民币114469元。
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国祥在无药品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向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某药房（某分店）店长王某非法销售药品，销售货款共计人民币89322元。
2017年2月22日至3月5日，被告人杨国祥在青岛市市北区鞍山路、人民路路口附近以摆摊、发放广告等形式，低价收购药品。后被告人杨国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人身及在青岛市的暂住处查获药品一宗。经鉴定，该部分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258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杨国祥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2）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一份、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杨国祥的身份情况，以及其曾经于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刑罚的情况。
（3）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实，公安民警在邓某处调取拜新同片2盒、波依定片2盒以及齐齐哈尔市某医药有限公司经营药品的资质。
（4）证据来源说明、某物流单等证实，2017年3月8日上午，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侦查人员到青岛某物流有限公司市北分公司找到负责人员，向其提供杨国祥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关联账号等相关信息后，由该公司人员查询出某物流单据14单，之后由该公司按章确认，该14张单据收货人为王某，以及每次所收货款金额。
（5）相关搜查笔录一份、扣押清单三份、发货单、送货单复印件、收药广告名片等证实，公安民警对杨国祥的人身及暂住处进行搜查，在杨国祥暂住处共查获药品两箱、笔记本一本、送货单两本、小广告2张，经过当场询问杨国祥，杨国祥供述笔记本和送货单所记载的内容都是自己真实的出售药品的记录，是其亲笔书写。附照片40张。
其中发货单及从杨国祥暂住处查获的笔记本记录了该回收药品的名称、数量、价格以及该向他人发货的部分情况。
其中，从杨国祥暂住处查获了该用于收药的宣传名片，所留电话分别为188Ｘ×××6、159Ｘ×××8。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杨国祥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62×××82交易明细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杨国祥建设银行账户62×××92的交易明细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徐某芬未获，某快递单号无法查询，刘某红真实身份无法查实。卷内扣押物品因为办案疏忽未签名、盖章。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两年前在太原认识的杨国祥，当时其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某药房朝阳分店工作，职务是店长，杨国祥到其店里买药，其与他就认识了。杨国祥当时告诉其说太原的药便宜，他要买一些药去外地卖，赚差价，为其他还给其留了电话，说有需要的药品就给他打电话，他还说他在天津那边收药，其也给了他其的电话，后来杨国祥走了，其与他在之后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后来其的朋友亲戚需要药的，其就从杨国祥那里购买过几次，因为时间长了，具体几次其也记不清了，其记得大概10次左右，大概10万余元的药品。
其从杨国祥那里购买的都是一些市场上货源比较紧张的或者治疗特殊病症的药，而且都是医保范围内的药品，因为其在药品行业从业了10余年，其的亲戚还有一些朋友知道其对药品了解，所以就会找其买一些市场上很难买到药或者治疗特殊病症的药品，正好其认识了杨国祥，其就从他那里购买了。
每次其和杨国祥都是通过电话联系，其告诉他其需要的药品名称和数量。然后杨国祥就通过某物流从天津给其寄到其在太原市迎泽区某药房某分店的地址，某快递员每次来送货都会给其打电话，其就到店门口收货，每次都是一整箱包装好的药品，然后其把这些收到的要放在其停在店门口的车上，其怕被同事看到，最开始的时候其告诉杨国祥要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付款，但是他不同意，怕其欠他钱，要求其通过某物流代收款的方式给他付款，其就用交通银行信用卡（52×××89）或者招商银行的信用卡（43×××98）、华夏银行信用卡（52×××17）给某物流快递员刷卡付款。具体交易的情况因为时间的原因，其记不清楚了，一切以某物流单据为准。
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6张某物流货运单其看过了，都是杨国祥给其发的货。物流单据上杨国祥都写日用品，实际上发来的都是药品，估计是他怕被查，具体每次买的什么药，数量是多少其记不清了，基本上都是治疗心脑血管、肾病、糖尿病一类的药，主要有赛乐特（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奥炎平（治疗精神类疾病）、开同（治疗肾病）、诺和龙（治疗糖尿病）、拜糖平（治疗糖尿病）、波立维（治疗心脑血管）、耐信（治疗胃溃疡）等。
他给其寄来的药应该都是真药，因为药品外包装上有的会有标签，其还扫过药品包装盒上的条形码，扫码都能扫出药品的厂家，而且杨国祥也和其说过他都在各大医院从病人手里收来的药，所以其感觉应该是真药。赛乐特（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市场零售价：94元/盒左右，杨先给其的价格是70元/盒。奥炎平（治疗精神类疾病）市场零售价：115元/盒左右，杨国祥给其的价格是89元/盒。开同（治疗肾病）市场零售价：269元/盒左右，杨国祥给其的价格是140元/盒。诺和龙（治疗糖尿病）市场零售价：68元/盒左右，杨国祥给其的价格是40元/盒。拜糖平（治疗糖尿病）市场零售价：62元/盒左右，杨国祥给其的价格是38元/盒。波立维（治疗心脑血管）市场零售价：127元/盒左右，杨国祥给其的价格是85元/盒。耐信（治疗胃溃疡）市场零售价：114元/盒左右，杨国祥给其的价格是80元/盒。其从杨国祥那里买的药品都让其卖给需要用药的亲戚和朋友了。
其曾经用过一张卡号为45×××54的交通银行信用卡支付了某物流代收款，这张卡是其一个客户的卡，当时他从其所在药店进了药，但是欠其药款，其就让他给其刷了卡。
其昨天接到一个自称是杨国祥的女的加其微信号，其通过后，这个女的告诉其杨国祥出事儿了，让其躲躲，再就没说别的。其也没理会。
证人王某对被告人杨国祥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齐齐哈尔市经营了几家药店，都是连锁的，叫某大药房，在富拉尔基区、梅里斯区、市区都有，最多的时候有7家药店，现在还有3个在营业，法人是其母亲郭某荣。一年前杨国祥提着包到其药店推销药品，当时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其就经常联系杨国祥进药，手机号码尾号是3XX8的天津号码。杨国祥提供的都是些心脑血管类的药，都是其药店缺药的时候，其就电话联系杨国祥，都是随要随进，比如拜心同、尼莫地平片、格华止等。
其都是通过电话方式给杨国祥报药品的名称和数量，杨国祥就会按照双方之前商量好的价格交易，杨国祥通过物流公司给其发货，其上门提货，其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物流代付支付货款。
具体买了多少次其记不清了，每次大概一万元左右，具体以相关账目为准。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8份某物流货运单其看过了，以上都是杨国祥卖给其药品的物流单据。上面的电话156××××ＸＸ170Ｘ×××1、171Ｘ×××8是其的电话，其确认其把从杨国祥处购买的药品的钱共计107149元都通过物流代收的方式支付给了杨国祥。收货人黄某是杨国祥随便写的，其跟杨国祥说其叫张某。货品名称写的日用品也是杨国祥随便写的，其收到的包裹里面装的都是杨国祥寄给其的药品，其店里还有几盒从杨国祥处进货来的药品没卖出去，都提供给公安机关。其知道找他购进药品不正规，也不敢记账，其就没有记账。其确定都是心脑血管类、心血管类的药。
2017年3月初，杨国祥还通过快递给其发了7320元的药品，都是糖尿病和心血管类的药品。另外杨国祥也通过其他的物流公司给其发货，其也确认。
证人邓某对被告人杨国祥进行了辨认、确认。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杨国祥的供述，2017年3月6日早上6时许，其在市北区海泊桥早市桥下北侧道路上公厕旁边放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收药”，然后有人看到这里有收药的广告牌，就询问药价，然后双方谈好价钱，对方就把药卖给了其，下午14时其正收药时被民警带到派出所。
其一直是从事医院门口收药的工作，其通过低价收购药品，抬高点价格卖出去，从中收赚差价。收的都是医生开给患者的在医保范围内的药，其大概以药品正常价格的50%收购，基本上一个药一个价格，其再高价对外出售。比如说复方丹参滴丸，其都是13元壹盒或者14元一盒的价钱收购的医院门口老头老太太的，其是以15元一盒的价钱卖出。具体的卖出方式有两种方式一是通过其的老婆在天津烈士路对外出，天津烈士路是当地有名的“药品黑市场”，那里有上千人聚集卖药收药，因为比市场上便宜，老头老太太需要药品了，也都上天津烈士路去买药，一般以治疗心血管病、糖尿病居多；二是其认识些经营药店的人，因为其出售药品价格便宜，其认识的客户有时候也会直接给其联系，其把收到药直接发给这些客户。后来其听说青岛收药便宜，其和其老婆就商量着由其来青岛收药，由其老婆在天津烈士路帮其出售，出售的药钱都给其，其是今年二月十二日来到的青岛，来青岛之后其销售药品的钱其都自己记账了。公安机关扣押的其的记账本是其来青岛以后开始用的，上面价钱都是其出售药品的价格，因为其收购的价格都是不确定的，都是其跟卖给其药品的老头老太太讲价，但是其出售药品的价格是确定的，也就是在天津烈士路黑药市场的价格是确定的。
2017年2月13日，其到了青岛市，就开始在海泊桥路边摆着写着“收药”的木牌收药。到2017年2月22日，其将在青岛海泊桥路边收购的9500元的药品（都是心脑血管、糖尿病和降血压的药，如：丹参滴丸、尼莫地平片等），通过某快递发给了天津其老婆徐某芬收，由其老婆帮其把药卖了出去，之后她再把出售药品的钱转给其。到2017年3月1日，其将在青岛海泊桥路边收购了8400元的药品（心脑血管、糖尿病和降血压的药，如：丹参滴丸、尼莫地平片、格华止等），通过某快递发给了天津其老婆徐某芬收，由其老婆帮其把药卖了出去，之后她再把出售药品的钱转给其。到2017年3月2日，其将在青岛海泊桥路边收购的11800元的药品（心脑血管、糖尿病和降血压的药，如：丹参滴丸、尼莫地平片、格华止等），通过某快递发给了天津其老婆徐某芬收，由其老婆帮其把药卖了出去，之后她再把出售药品的钱转给其。到2017年3月5日，其将在青岛海泊桥路边收购的40780元的药品（心脑血管、糖尿病和降血压的药，如：丹参滴丸、尼莫地平片、格华止等），通过某快递发给了天津其老婆徐某芬收，由其老婆帮其把药卖了出去，之后她再把出售药品的钱转给其。
上面四次与公安机关扣押的其自己书写用于记账的笔记本记录的发货明细是一致的，这四次发货其都详细记录了发货日期和卖价以及药品明细，具体药品明细、发货日期、卖价可以看公安机关扣押的其自己书写的用于记账的笔记本和发货单。
2017年3月5日，其将在青岛海泊桥路边收购的7320元的药品通过某快递出售给了齐齐哈尔富拉尔区一家经营药品的叫张某的人，第二天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所以这笔钱他给没给其，其现在也不清楚了，这个价格就是售价。另外，其还收了大约20000元的药，其还没有卖掉，都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其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都有，一般都是其老婆直接转账给其的建行卡里面了，有的是客户给其转账，其都承认。其收到了出售药品的货款，就会在记账本上登记，公安机关扣押的记账本上面都有登记，3月3日收到其妻子徐某芬通过建行转账货款1万元，3月4日收到其妻子徐某芬通过建行现金转账货款1万元，3月5日收到刘某红微信转账26000元，3月5日收到刘某红微信转账款3万元。刘某红是其老乡，她也是干这行的，她通过微信给其转账这两笔是其妻子让她帮忙打给其的，因为是周末，银行不上班，其妻子不会弄，其妻子就让刘某红把出售药品的钱帮忙通过微信转给其。其老婆给其汇的钱是其出售药品的钱里面的一部分，这些钱都是整数，是给其的流动资金。
其从2016年4月份开始在天津也是这样通过摆摊发广告低价收药，有些药让其的老婆在天津烈士路摆摊对外出售。有些药其卖给了药房，其认识些经营药店的，因为其出售药品价格便宜，其认识的客户有时候也会直接给其联系，其把收到药直接发给这些客户，其的主要的客户有两个：一个是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某中街某药店的王某，电话为135Ｘ×××9，一个是齐齐哈尔富拉尔基区的黄某，又名张某，真实姓名不详，电话是171Ｘ×××8、156××××ＸＸ182Ｘ×××5，他应该也是一个开药店的。
2017年阴历正月初，其在天津烈士路边放上面写“收药”牌子收了2万元的心内血管等的药品，以26800元的价钱出售给了齐齐哈尔富拉尔区一家经营药品的叫张某的人，电话号码在其手机上存着，名字是齐齐哈尔或者张某，对方通过物流代收将钱通过物流公司转账到了其的建行卡里面了。
2017年2月10日左右，其在天津烈士路边放上面写“收药”牌子收了心内血管等的药品，以15522元的价钱通过某物流出售给了太原市迎泽区一个经营药店的人叫王某的人，电话号码也在其手机上存着，名字是某，对方通过物流代收在2月27日转给其了15522元。
2016年还有很多笔其记不太清楚了，具体以银行转账为准。公安机关给其出示卡号为62×××92，户名为杨国祥的银行卡客户交易记录，其确认13笔交易均是其向他人卖药后收到的货款。公安机关给其出示的某物流有限公司调取的14张货运单其看也过了，其确认这14笔物流单号与其的建设银行卡号62×××92的转账收款明细相吻合。
其没有国家经营药品的许可。其知道没有国家经营药品的许可买卖药品是违法的，违反了国家药品管理规定。
4、鉴定意见
（1）青岛市市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从被告人杨国祥处查扣的药品，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42586元。
（2）青岛市市北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相关药品鉴定的复函证实，从被告人杨国祥处扣押的药品是已经获得批准文号的药品，且均在有效期内。根据《药品管理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药品价值金额以销售药品的标价计算。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祥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国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该曾经受过刑事处罚的情节，本院在量刑中亦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国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厉建军
人民陪审员 张峰先
人民陪审员 林 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