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泗民初字第1387号
原告（反诉被告）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北京中路4号。
法定代表人邵传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登胜，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同余，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前进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谢新，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庆中路118号奥景华府附属用房二楼。
法定代表人谢新，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沙卫星，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反诉原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反诉被告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三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登胜、张同余，被告（反诉原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沙卫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四次庭审，原告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登胜、张同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反诉原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按撤诉处理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0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承建由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泗阳县京华苑1-6#楼土建、水电及相关附属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暂定13000000元，工程款除总价的3%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交付使用并结算审计后六个月内付清。2007年，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泗阳县设立全资子公司即被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兴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与原告和被告燕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2011年6月10日，原告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1年12月16日，经审计工程总造价为21776790.33元，现被告尚有1314119元没有支付。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工程款1052799元及利息。
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2008年9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2009年9月10日，原告与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履行。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两公司毫无关联，让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还款没有依据。
被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2009年9月10日，原告与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泗阳县众兴镇京华苑1-6#楼土建、水电及相关附属工程。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3000000元，并实行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竣工验收后扣除结算总价3%作为保修金。余款在交付使用并结算审计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双方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合同签订后，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了工程款2180771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质量问题若干次返工，造成延误工期，且原告拒绝维修给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2008年9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甲方签字代表为郭乃华，乙方签字代表为李登胜）。该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泗阳县京华苑1-6#及相关附属实施，工程的总价款为13000000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给甲方3000000元做工程定金。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单幢工程主体一层施工结束后付本工程造价的10%，其余二至五层每层施工结束后付本工程每层造价的10%，主体结束付到本工程造价的50%，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一天内付至总价的75%，扣除结算总价的3%为质保金，余款22%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并决算审计结束后六个月内付清。后原告向被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3000000元的工程定金。
2、2009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签字代表为郭乃华，乙方签字代表为李登胜）。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泗阳县京华苑1#-6#楼及相关附属设施承包给原告进行承建。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工程总价为13000000元。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单幢工程主体一层施工结束后付本工程造价的10%，其余二至五层每层施工结束后付本工程每层造价的10%，主体结束付到本工程造价的50%，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一天内付至总价的75%，扣除结算总价的3%为质保金，余款22%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并决算审计结束后六个月内付清。原告于合同签订后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该工程于2011年6月10日经验收合格。2011年12月16日，盐城立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原告和被告兴达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表明泗阳县京华苑小区二期工程土建及一、二期附属土建工程总价款为21776790.33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与被告燕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兴达公司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数额；2、二被告是否为关联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兴达公司承认工程的总造价为21776790.33元，但主张其已付工程款21807710元。原告承认收到被告兴达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1807710元，但主张其收到的款项还包括京华苑4#6#及甲乙车库安装工程款575570.67元和京华苑1#2#3#5#商业门市楼安装工程款769467.76元，故21776790.33元的土建工程款并没有付清。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被告兴达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据，盐城立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原告与被告兴达公司出具的（京华苑4#6#及甲乙车库安装工程款和京华苑1#2#3#5#商业门市楼安装工程款）工程结算审定单复印件。该收据表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发票，被告收取了原告1314119.62元的发票，但发票所载明的工程款1314119.62元没有支付。被告兴达公司质证认为，此收据只能证明被告兴达公司收到了原告的发票及金额。本院支持原告的主张，从被告兴达公司提供的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来看，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均发生在2014年4月10日之前。其在收到原告开给其票据之后，仍注明“未付二期工程款”，说明原告与被告兴达公司在21776790.33元工程款之外还有其他债务，这从最后一次庭审原告提供的被告兴达公司向其出具的金额分别为769467.76元、575570.67元《工程结算审定单》、本院与被告兴达公司工作人员王受洪的谈话笔录，王受洪陈述“…二期工程及附属工程（京华苑1-6栋）工程总造价为23121829.76元”也可以得到印证，原告所做兴达公司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3121828.76元。故兴达公司尚有1314118.62元工程款没有支付，扣除诉讼时立案尚未到期的2015年度和2016年度2年保修金277461.95元（23121828.76×3%÷5×2），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36656.67元，并自逾期之日起支付该款银行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4年3月份燕达公司设立的工商资料及公司章程修正和公司变更申请书。证明谢某、魏某、郭某某均是燕达公司的股东。（2）提供2008年兴达公司的公司年检报告、公司变更登记，证明办理工商年检的人员或者公司变更登记的人员分别是郭某某、魏某。（3）兴达公司2009年公司的审计报告一份，与燕达公司在设立或年度审计时审计报告一份。燕达公司质证认为，虽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还向法庭提供了本院与被告兴达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某的谈话笔录，王某某陈述“（二期工程保证金）是李登某提供银行进账单给公司财务，交300万…我单位出具给李…”。本院认为，被告兴达公司与燕达公司存在关联性。理由如下：就同一个项目，被告燕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兴达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在该两份合同中指向的对象同一，承包的价款、支付方式等均相似，两被告均作为发包人，这说明两公司的业务是混同的；原告在与被告燕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燕达公司支付3000000元工程定金；原告与被告兴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要向被告兴达公司缴纳工程定金的事项。原告签字代表李登某后向被告兴达公司交纳了3000000元工程定金，与燕达公司约定的事项却向兴达公司履行，兴达公司也予以接受了，这说明两被告公司的财务是混同的。此外，谢某是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魏某、郭某某既是燕达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又是兴达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郭某某既是燕达公司的签字代表，又是兴达公司的签字代表，这说明两公司的人员混同。综上，燕达公司与兴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燕达公司应对兴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36656.67元及利息（其中自2011年12月17日起以620463.76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2年6月11日起以759194.73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3年6月11日起以897925.7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起以1036656.67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543元，由被告泗阳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盐城市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缴纳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城支行，账户名：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账号：46×××80）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6543元。
审 判 长 朱慈双
代理审判员 朱兴剑
人民陪审员 左学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永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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