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21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艳，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斌，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德兵，男，1972年5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6]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艳、王德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艳及其辩护人何斌、被告人王德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份，被告人刘艳先后在广西南宁市、江苏省南京市以购买虚拟份额参加“连锁经营”组织为名，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要求下线交纳3800元至69800元的“投资份额”而获得加入资格，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并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获得非法收益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刘艳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何某、王德兵作为直接下线，累计发展下线80多人，并于2013年8月晋升为高级经理（老总）。被告人刘艳从事连锁经营期间共非法获利达55万元。2012年7月份，被告人王德兵在江苏省南京市以购买虚拟份额参加“连锁经营”组织为名，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要求下线交纳3800元至69800元的“投资份额”而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了被告人刘艳的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并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获得非法收益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王德兵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薛某某、姚某某作为直接下线，累计发展下线达40余人，并于2015年9月晋升为高级经理（老总）。被告人王德兵从事连锁经营期间共非法获利达4万元。
被告人刘艳于2016年7月31日在长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德兵于2016年9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到案说明、情况说明、连锁经营网络图；证人薛某某、蔡某1、薛某某1、周某某、蔡某、姚某某、郑某某、吴某某1、敬某某、唐某某、卢某某、刘某1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艳、王德兵以实施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艳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其发展的下线人数只有50余人，且非法获利金额不超过十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艳是受诈骗加入传销组织，主观恶性较小；仅发展了两名直接下线，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的作用；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五十余万是收受的“投资份额”并非获利款项；其在被抓获前已准备投案并与公安约定了投案时间，故其行为有构成自首。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德兵对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012年7月，被告人刘艳、王德兵先后在广西南宁市、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具体模式为：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规定加入者须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产品”，之后购买的份额每份3300元，每人最多可以69800元购买21份“产品”，申购21份“产品”的成员可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三个直接下线。通过层层复制，广泛发展人员购买虚拟的份额，以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建立起上下级网络体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从伞下人员所交费用中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越高获利越多。该组织内部有一定的管理模式和发展方式，将人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并采取“五级三晋制”的等级晋升制度，参加者购买1-2份产品是业务员级别，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产品是业务组长级别，累计购买10-64份产品可获得业务主任级别，累计购买65-599份产品获得业务经理级别，累计购买产品达600份以上则可获得老总级别。在组织内部，设立了以申购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为主体的管理层，在管理层任职的人员除自行发展下线外，还对参与“连锁经营”传销活动的人员进行相关管理。其中：申购总管负责收取片区内数名高级经理（老总）伞下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项；能力总管负责对“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成员进行培训；自律总管负责对成员按照“经营二十条”进行管理。
被告人刘艳于2011年7月经其姐姐刘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刘某某下线后，先后发展了何某、被告人王德兵等人作为直接下线，并通过下线发展了蔡某、蔡某1、薛某某等下线人员。2013年8月晋升为高级经理（“老总”级别）。其下线共有十人晋升为高级经理。至案发时，被告人刘艳下线人员12层级约百余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10万余元。
被告人王德兵于2012年7月间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妻子被告人刘艳的下线后，发展了姚某某、薛某某、刘某1为直接下线，并通过下线发展了薛某某1、吴某某1、周某某等下线人员。2015年9月晋升为高级经理（“老总”级别）。至案发时，被告人王德兵下线人员8层级约30余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4万余元。
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刘艳在长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王德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两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从被告人王德兵处暂扣人民币2.5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德兵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刘艳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某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2年10月，其经朋友何某介绍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何某其中一条下线，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随后其发展了蔡某1等21名下线。何某上线是刘艳。刘艳下线上总的就有十余人。连锁经营上总需三条直接下线均达到经理级别是，自己及下线人员申购份额计600份，人数包括自己要达到29人。
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2年11月，其经朋友蔡某介绍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蔡某下线，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随后其发展了13名下线。蔡某的上线是何某，何某的上线是刘艳。
证人敬某某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3年10月，其经丈夫毛某某介绍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毛的下线，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其的直接老总是夏某某。夏某某的上线是夏某某1，夏某某1的上线是何某，何某的上线是刘某。刘艳下面至少有8人上总，人数有百余人。
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3年11月，其经朋友毛某某介绍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毛的下线，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其的直接老总是夏某某，夏某某的上线是夏某某1，夏某某1的上线是何某，何某的上线是刘某。仅夏某某的一条下线张某下面就有几个老总，人数百余人。刘艳这条线下有十余人上总。
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4年4月，其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郑某某的下线。其的直接老总是夏某某。夏某某的上线是夏某某1，夏某某1的上线是何某，何某的上线是刘某。夏某某的下线在百人以上。
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4年11月，其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唐某某的下线。其的直接老总是夏某某。夏某某的上线是夏某某1，夏某某1的上线是何某，何某的上线是刘某。夏某某的下线在百人以上。
证人薛某某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1年11月，其与妻子吴某某经刘艳、王德兵介绍在广西南宁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王其中一条下线，两人均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随后其共发展吴某某、薛某某1等12名下线。王德兵的上线是其妻子刘艳。刘艳、王德兵在组织内任过申购总管，刘艳还任过片区老总。
证人薛某某1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2年3月，其经亲戚薛某某介绍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薛某某其中一条下线，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薛某某的上线是王德兵，王德兵的上线是刘艳。刘艳现是片区负责人，下线上总有十余人。王德兵还做过申购总管。
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1年6月，其经老公殷某某介绍在广西南宁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老公的下线，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2014年，其丈夫去逝后，其接管了老公的位置。其老公当时已发展了吴某某1、周某某等下线二十余人。其上线是王德兵，王德兵上线是刘艳。刘艳下线至少有百余人，上总十余人。
证人吴某某2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1年3月，其在姚某某老公殷某某的介绍下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殷的下线，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其直接老总是王德兵，王德兵的上线是刘艳。刘艳下余至少有8个上总，人数百余人。
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3年9月，其经朋友吴某某1介绍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吴的下线，交纳了满额21份计69800元的“产品”费用。在吴某某1是姚某某的下线，姚某某是王德兵的下线，王德兵是刘艳的下线。在刘艳这条线下，有十余人上总，上总需三条直接下线均达到经理级别，自己及下线人员申购份额计600份，人数包括自己要达到29人。
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2013年5月，其经姐夫王德兵的介绍在江苏省南京市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成为姚某某的下线。在组织内上总需三条直接下线均达到经理级别是，自己及下线人员申购份额计600份，人数包括自己要达到29人。
以上证人均证明了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加入方式、运作模式、分红方式、管理模式等相关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归案经过。
3、王德兵缴款书，证实王德兵归案后，公安机关向其暂扣款项2.5万元。
4、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两被告人归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两被告人的供述，两人均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艳、王德兵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两被告人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发展下线人员均超过三十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艳加入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根据本案证人证言可证实下线人数达百余人以上，上总人数达十人，在犯罪行动中作用较大，其及辩护人提出下线人数只有五十余人，在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的归案说明，被告人刘艳系被公安抓获归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有主动投案行为，故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德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考虑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有再犯罪的危险和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德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艳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王德兵暂扣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由公安机关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勇军
审 判 员 夏 简
人民陪审员 蒋国云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 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