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德中民终字第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展建秀，无业。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艾民，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千绪，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青，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芹，农民。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纪斌，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明、展建秀因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20日突破恩城建设指挥部给原告赵桂青下达了035号和104号拆迁补偿安置意见书。035号拆迁补偿安置意见书，拆迁及土地补偿共计116136.07元，安置面积240平方米；104号拆迁补偿安置意见书拆迁及土地补偿共计102049.56元，安置面积120平方米，安置楼底价格按700元／平方米计算，并交纳小城镇基础设施建设配套费按30元／平方米计算。2009年5月31日，经过突破恩城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李建海审核，由于越收取了原告赵桂青2**平方米楼底款168000元、配套费28800元，合计196800元；120平方米楼底款80000元、配套费14400元，合计98400元。2009年8月9日原、被告签订《楼底交易协议书》，原告将恩城建设指挥部安置给自己的沿街楼房建设用地中的180平方米卖给被告，双方约定含配套费、图纸设计费等成交款330840元，在2009年8月9日付清。现被告已建成楼房，建成后的楼房面积为总面积877.44平米。庭审后原告朱芹来到法庭认可被告所提证据证明的11万的交付情况，自愿放弃对11万的诉请。以上事实有拆迁补偿安置意见书、结算收据、楼底交易协议书等所证实，并经庭审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已经将楼款交与原告。（二）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楼底来源合法，双方已签订协议，被告对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合同关系成立和生效的举证责任已完成。双方因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供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山东分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证明2009年8月18日展建秀提款96950元后给朱芹。与被告所述给付了原告10万元不相符。无其它证据相佐证，原告又不予认可，对被告主张给原告10万元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方证人谭善刚陈述原、被告合伙建楼，楼工程款一直由被告张明支付，但其证明所建楼房每平方米工程款为131元，总共收到张明工程款1l万多，被告所建楼房一层180平方米，共计五层，总面积877.44平方米，被告自己的工程款应为114944元，由此可以证实被告张明只是付的自己楼房的工程款。结合被告向法庭提交的11张单据，被告称115000元是两家楼的建筑款。证人谭善刚的陈述与其要证明的内容矛盾，证言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供的两证人证言与原、被告无利害关系，陈述相互印证，在2010年5月上旬，原告曾去被告经营的五金门市部要过账，被告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因此诉讼中断，本案诉讼未超时效。原告的诉请未超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楼底交易协议书，现被告已经在原楼底处盖了楼房，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认可被告所提证据证明的11万的交付情况，自愿放弃对11万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明、展建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桂青、朱芹欠款220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2.6元，由被告张明、展建秀负担。
上诉人张明、展建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分为三部分，一是通过介绍人王涛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万元现金，二是由上诉人展建秀亲自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三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截止2009年12月双方账款已结清，相当于买卖中的“货款两清”的这样一种事实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事后感觉这笔交易亏了，向人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印证这一点。（一）、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按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330840元主张的权利，但经过法庭调查介绍人王涛证实了最初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1万元，才不得不承认已支付11万元事实的存在，可见被上诉人在法律面前弄虚作假，其向法庭所作的陈述和诉请不真实，其失去了基本的可信性。（二）、按交易的常理，在协议约定的款项没有支付的话，被上诉人不可能把地皮交付给上诉人进行建设，而且在房屋建好后还配合上诉人办理产权证书，并且被上诉人在配合上诉人办理产权证书过程中也表明双方款项已结清。（三）、2009年12月份对垫付工程款双方进行算账，被上诉人还找给上诉人7500元钱，如果说上诉人没有支付清协议约定款项的话，被上诉人不可能倒找给上诉人7500元钱，这个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已付清全部款项的事实。（四）、2009年12月份之前的房屋建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房屋的工程款都是由上诉人支付，这一点包工头谭善刚可以证实，而且被上诉人也拿不出支付工程款的任何单据。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已形成了款项已清、地皮也已交付的交易完成状态。在交易完成后，被上诉人利用地皮现实存在和有登记容易证实其已履行交付地皮的合同义务的优势，而上诉人在支付款项时被上诉人没有打收款条的漏洞，恶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还上诉人公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双方完成交易后的两年多才提出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合以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事实，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赵桂青、朱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收到砖的48张收货单及收到楼板、水泥、过木和踏步的收据，证实上诉人张明为双方建楼垫付了50859元，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赵桂青签字只能证明是赵桂青付账，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付的款，且这些证据是工程款纠纷，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代理人对证人谭善刚的调查笔录，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了工程款。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言不予质证。3.料款单据复印件5张、证明3份及建楼费用清单复印件，证明替被上诉人支付73153元，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不是原件，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且收款人未出庭作证不能查证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4.平原恩城砖厂销货单三张，证明上诉人购买砖用于双方合伙盖楼，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我方用的砖是从王打卦自己购买的，双方未合伙盖楼。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张永奎出具的工程款收到条六张的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55000元工程款，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三层楼之前的工程款单据，证明这部分工程款是我方代付的。2.砖款单据31张，证明被上诉人方的砖是自己购买的，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双方都买过砖，共同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原审判决张明、展建秀给付赵桂青、朱芹22084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赵桂青、朱芹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楼底交易协议书》，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将涉案楼底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楼底交易款330840元。上诉人主张已分三部分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一是上诉人通过介绍人王涛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万元现金，二是由上诉人展建秀亲自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三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及建材款。第一部分的110000元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承认已经收到，双方无争议。第二部分的100000元，上诉人主张其于2009年8月18日自农业银行提出现款96950元，加上手中的钱凑够100000元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且上诉人仅提供了2009年8月18日的取款凭证，取款凭证的金额与其主张不符，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不能认定该笔提款即包含在上诉人所说的100000元中，上诉人主张已给付被上诉人10000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通过替被上诉人垫付工程款及建筑材料款将剩余楼底款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而双方在楼底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上诉人应依约将现金交付被上诉人。因双方在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就交易款给付方式进行过明确变更，故上诉人张明、展建秀主张通过替被上诉人方垫付建材款及工程款抵顶楼底交易款与本案涉及的楼底交易款给付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进行抵顶。对于上诉人主张替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建材款，上诉人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将剩余楼底交易款220840元给付被上诉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方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被上诉人曾于2010年找上诉人要过账，上诉人方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被上诉人要账的行为使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明、展建秀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元，由上诉人张明、展建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飞雁
审判员 郭依静
审判员 姜 南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于帮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