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南街***号康晨一品公寓。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女，1972年5月19日出生，回族，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乙，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某某，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日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某某，原审第三人朱某某公司解散纠纷一案，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4）银民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解散永日公司，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宁民商终字第68号民事裁定，发回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宁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永日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被上诉人赵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王某乙，原审第三人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主要理由：（1）永日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公司运行正常，未达到公司解散的程度，公司继续存续不会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2）永日公司担负着重大社会责任，公司对客户的电梯运行提供终生维修服务，一审判决解散公司将会给客户利益带来损失，给电梯安全运行，给社会带来诸多无法补救的隐患。（3）永日公司的两名股东虽然在离婚后沟通出现问题，但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达到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的地步，也未出现永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永日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赵某某系出于不正当目的，恶意起诉解散公司。
被上诉人赵某某答辩称，1、有限责任公司的属性是人合兼具资合，永日公司两股东基于离婚及离婚后关系的进一步恶化，目前，双方的关系已势不两立，不仅原有的人合基础不复存在，也使资合维持关系彻底丧失，由于矛盾双方互不妥协，从而形成一种僵持不下的局面，使得永日公司内部治理机制陷入僵局，公司所谓的股东会实际成了”一人会”。被上诉人持股比例是49﹪，根据公司章程”公司所有决议应有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规定，若其不参加股东会或虽然参会但与另一股东意见相左时，股东会决议永远无法形成，这种制度安排，使得当永日公司股东之间信任丧失时，公司决议无法形成成为必然，上诉人关于虽然公司股东之间有矛盾，但并未达到长期冲突，被上诉人未参加股东会，并不影响永日公司对一般事项作出有效决议，永日公司决策机制未陷入僵局，经营没有出现问题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2、在永日公司已经陷入僵局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及依据法理推定，永日公司也同时具备了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法定解散条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除真实性存疑外，其内容偏重于公司的经营状况与公司解散后的社会影响，这与公司解散没有关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经公证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永日公司及其分公司发生了歇业、清算及连年亏损的情况，这与上诉人陈述经营正常不符。3、自被上诉人离开永日公司后，公司的经营状况连年亏损，股东权益大幅减损，如果不解散永日公司立即清算，被上诉人的利益将一无所有，永日公司只是经销电梯，维护和保养的终身义务是电梯生产厂家，永日公司解散，电梯用户可以要求厂家或自行委托有资质的公司来维保电梯，不存在永日公司解散后其销售的电梯质量终身负责制将丧失的问题。4、本案第三人朱某某先于被上诉人投资设立了与永日公司相同业务的永日楼宇设备公司，朱某某作为永日公司的执行董事，更有机会通过转移永日公司的资产和业务，损害永日公司股东利益。虽然被上诉人也投资参股电梯销售公司。但其是在退出永日公司之后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并非如朱某某一样直接参与同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出于不正当目的，恶意解散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5、本案的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相类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11月26日发布的《关于案例指导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执行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的规定和2015年6月2日发布的《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之规定，提请二审法院参照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
原审第三人朱某某述称，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僵局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对公司事务司法权应当慎重介入，永日公司两名股东发生矛盾，解散公司不是维护股东权益的唯一途径，公司不应当解散，其他意见同上诉人意见一致。
赵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解散永日公司，诉讼费由永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赵某某与朱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00年3月16日永日公司注册成立。2007年5月31日公司股东会决议，朱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某为公司监事，股东为颜某某、朱某某、张某某、乐某某、赵某某。后经股权转让，股东仅为朱某某、赵某某二人，朱某某持有永日公司80%的股份，赵某某持有20%的股份。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朱某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2年8月16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兴民初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准予赵某某与朱某某离婚，赵某某分得永日公司股份49%，朱某某分得永日公司股份51%。朱某某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5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银民终字第9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9月19日，赵某某到永日公司准备安排新聘用人员毕某某上班，与朱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并报警。2013年4月1日，赵某某通过其律师向永日公司债务人石嘴山市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出停止支付货款的通知。2013年8月25日，赵某某向朱某某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本股东赵某某拟将持有的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的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49%的股权共245万元出资额，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请你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书面答复，在同等条件下，你作为该公司股东有优先购买权，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2013年9月3日，赵某某就上述《股权转让通知书》内容在宁夏日报刊登。2013年10月25日，赵某某与案外人吴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其持有的永日公司49%的股份以2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2014年6月25日，吴某向赵某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与赵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永日公司通过公告告知股东召开股东会议，该股东会议于2014年11月11日召开，赵某某未参加该会议。
2015年1月6日，朱某某通过EMS特快专递向赵某某及其律师发函通知其于2015年1月9日参加股东会，朱某某又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向赵某某的律师发函通知其于2015年1月30日参加股东会，赵某某及其律师在收到函后未按时参加，股东会未召开。2015年1月27日，赵某某的律师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朱某某发函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资料，要求将查阅的相关资料交于其律师，2015年2月11日，朱某某回函拒绝赵某某上述要求。
2015年12月30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银民商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及2015年11月12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商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永日公司分别获得1208559元和1804560元电梯款及相关违约金的债权。
另查明，2005年4月10日，永日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式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三）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四）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五）审议批准监事会的报告；（六）审议批准公司的自序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十）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一）修改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内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12个月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的董事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行使委托书载明的权力。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作为公司的档案材料予以保存。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经全体股东选举决定朱某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兼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连任。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设监事一人，经全体股东选举决定颜某某为公司监事。
从赵某某提交的纳税申报表来看，永日公司在2013年经营出现了亏损；2014年虽有亏损，但经营趋于正常。
还查明，2011年3月18日，赵某某与案外人陈某某共同出资设立宁夏赛瑞达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1万元，赵某某持股90%，陈某某持股10%。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从此法律规定来看，”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审理股东请求解散公司诉讼时，实体审查的法律依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一个重要情形就是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等公司机构的运行出现严重困难、陷入僵局。永日公司股东现仅为赵某某与朱某某二人，赵某某持股49%、朱某某持股51%，双方对公司经营管理存在矛盾和纠纷。在永日公司只设置执行董事作为公司执行机构的情况下，两股东之间已出现僵局，无法再继续共同经营管理公司。永日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作为公司监事赵某某无法行使其作为股东的权利，故应当支持其要求解散永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解散永日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永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日公司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1-1授权委托书、1-2授权证书、1-3《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1-4《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1-5《电梯安装合同》5份。证明目的：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授权永日公司为”霍普曼”牌电梯宁夏地区销售、安装、维修的代理商；2016年6月上海德圣米高电梯有限公司授权永日公司为宁夏地区经销商；永日公司是具有安装、维修A级资质和设备改造B级资质的特种行业公司，经营范围有乘客电梯、载货电梯、自动扶梯等，有效期至2018年7月3日，目前公司持有特种设备作业证的技术人员48人，其他人员30余人，公司运行正常，各项业务从未停顿过，为客户安装的电梯，有部分还在一年免费保修期内，尚有36台电梯等待安装，42台等待竣工验收，如果解散公司将会损害客户的利益，会对人民生命安全造成重大安全隐患。
证据二，2-1《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安装电梯统计表》、2-2《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维保电梯统计表》、2-3《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维护电梯明细》、2-4《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安全质量手册》。证明目的：宁夏机电特种设备安全检验所出具的统计表，证明上诉人自2013年至今在宁夏地区安装、改造和维保电梯的情况，目前这些电梯均在有效期内；上诉人以自己的技术安装或改造上千台电梯的隐蔽部件，公司一旦解散，上述电梯将失去承担安全责任的主体。
证据三，3-1宁夏回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印发的《自治区质监局关于开展电梯维保企业监督抽查的通知》的文件、3-2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印发的《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转发〈自治区质监局关于开展电梯维保企业抽查的通知〉的通知》、3-3中国政府新闻网报道《宁夏召开史上最高规格安全生产会议》。证明目的：有关部门开展重点涉及安全行业的专项检查，上诉人为被重点督查单位，一审法院以牺牲公共安全为代价判决解散永日公司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证据四，4-1营业执照、4-2企业信息、4-3工商登记档案6页、4-4赛瑞达安装统计表、4-5互联网下载文件、4-6浙江杭州钱江晚报新闻报道。证明目的：赵某某作为永日公司股东、监事，在起诉永日公司解散一案期间，既是宁夏赛瑞达电梯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同时又任职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事长，两公司与永日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一致，赵某某起诉解散永日公司，是出于帮助赛瑞达公司与霍普曼公司抢占市场份额的不正当目的，系恶意诉讼。
证据五，5-1(2016)47号《银川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5-2（2016）49号《银川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目的：赵某某以永日公司股东身份，向永日公司多个债务人发出停止付款的律师函，同时又向银川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实名举报永日公司未按规定缴纳税款，永日公司被罚补交税款100余万元，赵某某恶意解散公司目的明显。
证据六，6-1《关于解散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的告知书》、6-2《告员工书》。证明目的：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作出解散永日公司的一审判决后，赵某某即在次日通过特快专递、微信朋友圈、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永日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同行业各电梯公司及永日公司员工，散布永日公司必将被解散清算的消息，上述行为说明赵某某是恶意解散公司。
证据七，7-1营业执照、7-2税务检查结论、7-3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7-4核准注销通知书、7-5注销公告、7-6工商局列入和移出异常名录决定书。证明目的：宁夏永日楼宇设备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因未取得电梯安装、改造和维保许可，因此从未经营过，该公司已于2016年4月1日被依法注销。
证据八，《工作联系函》1份（原件留存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民商再终字第3号民事卷宗）。证明目的：电梯作为特种设备，生产、销售、安装、维保的责任承担是各自独立的，贸然解散永日公司会使原本承担责任的四方主体变成三方。
证据九，9-1股权转让协议、9-2股东会决议、9-3公司章程修正案、9-4朱某甲（系赵某某与朱某某的婚生子）与赵某某及赵某某代理人的通话记录和手机短信、9-5朱某甲写给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信。证明目的：为了永日公司不被解散，朱某某愿意将其持有的51﹪股份赠与朱某甲，并将永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某甲，但此方案赵某某不配合。目前公司运营正常，并非非要解散，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证据十，《永日公司章程》。证明目的：朱某某从未收到赵某某转让股权的书面通知，赵某某转让股权的行为，不符合永日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九）项及公司法的规定。
被上诉人赵某某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民事上诉状》1份、《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2份、传票1份、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永日公司两股东离婚后，朱某某在以朱某甲的名义起诉被上诉人时，多次出示被上诉人隐私的照片，诋毁被上诉人的名誉，永日公司两股东之间，因为离婚矛盾加深，形成积怨，永日公司两股东之间的人合基础已经破裂。
证据二，新华网（宁夏频道）报道，宁夏首次公布49家电梯维保单位排名。证明目的：由于永日公司质检人员、安全管理人员等不符合规定，维保中发现问题未及时报告，公司在经营管理中出现重大失误，被媒体报道，严重损害了永日公司的商业信誉。
上诉人永日公司、被上诉人赵某某、原审第三人朱某某分别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
原审第三人朱某某无证据提交。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永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授权委托书》、《授权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电梯安装合同》；证据二中的《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安装电梯统计表》、《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维保电梯统计表》、《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维护电梯明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安全质量手册》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宁夏回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印发的《自治区质监局关于开展电梯维保企业监督抽查的通知》的文件、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印发的《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转发〈自治区质监局关于开展电梯维保企业抽查的通知〉的通知》、中国政府新闻网报道《宁夏召开史上最高规格安全生产会议》；证据四，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工商登记档案6页、赛瑞达安装统计表、互联网下载文件、4-6浙江杭州钱江晚报新闻报道；证据五，(2016)47号《银川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49号《银川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六，《关于解散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的告知书》、《告员工书》；证据七，营业执照、税务检查结论、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核准注销通知书、注销公告、工商局列入和移出异常名录决定书；证据八，《工作联系函》；证据九，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朱某甲与赵某某及赵某某代理人的通话记录和手机短信、朱某甲写给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信，上述证据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十，《永日公司章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赵某某提交的证据一，民事上诉状、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传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据二，新华网（宁夏频道）报道，宁夏首次公布49家电梯维保单位排名，上述证据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各方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永日公司应否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解散应当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法院受理案件的条件，也可作为判断公司应否解散的标准。具体到本案，首先，永日公司的两名股东离婚后，在利益冲突及情感对抗方面已经发展到相当严重的程度，双方已失去了基本信任，在公司经营管理上也出现了严重分歧，公司的人合性基础已完全丧失，诚信合作已无法继续，股东的利益已无法一致，且公司现仅有两名股东，各自的持股比例接近，根据永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议须由有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为有效，因此，只要永日公司两名股东的意见存在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执行董事也就无法贯彻执行股东会决议。目前永日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公司实际由股东朱某某在单方管理，由于永日公司的内部机制无法正常运行，即使公司业务尚未停顿，也不能改变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事实。其次，在这种情况下，赵某某作为公司的股东却被置于公司之外，其不能基于投资享有适当的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等股东权利，其投资永日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三，由于永日公司不愿意公开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状况，两名股东也不同意委托第三方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股权转让中最核心的问题股权价格无法确定，致使各方始终未能就股权转让、公司回购或减资等维系永日公司存续的解决方案达成合意。本案经过一、二审法院多轮的调解，但通过公司自治方式解决股东之间持续性僵局已经穷尽其他途径未能化解，如永日公司继续存续，股东权益只会在僵持中逐渐耗竭，相较而言，解散永日公司能为双方股东提供退出机制，避免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综上，永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军
代理审判员 李鼎鼎
代理审判员 冯桂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