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内01行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兰，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海电业局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代理人高小懿，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法定代表人常志刚，厅长。委托代理人姚晓东，该厅养老保险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张孝全，内蒙古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海电业局。负责人兰志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剑虎，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该局法律顾问，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东街北四街坊文博佳苑10号楼3单元902室。委托代理人段士军，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丽媛，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玉兰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内蒙古人社厅）、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海电业局（以下简称乌海电业局）、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电力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2016）内01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玉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小懿，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姚晓东、张孝全，被上诉人乌海电业局委托代理人杨剑虎、段士军，被上诉人内蒙古电力公司委托代理人梁丽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高玉兰出生于1964年3月8日，1981年参加工作，任乌达区饮食服务公司服务员。1987年以工人身份进入乌海电业局海勃湾供电分局工作，2002年开始在史志办从事编辑工作，2004年12月30日与乌海电业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5月乌海电业局向被告内蒙古人社厅递交原告的退休审批表，经审核被告批准原告于2014年3月退休，并按月领取养老金。2015年2月25日原告向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将乌海电业局列为被告向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5年6月18日向乌海电业局下达了司法建议书，建议其考虑原告的特殊情况及家庭状况，恢复原告的工作。2015年12月16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0649号《民事裁定书》，因案件属于行政诉讼范围，裁定驳回了高玉兰的起诉。故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内蒙古人社厅的退休审批决定，并要求其重新作出审批决定。一审认为，被告内蒙古人社厅是负有依法对企业职工进行退休审批，养老金待遇核算职能的行政机关。被告依法受理用人单位提出的退休职工申请，原告高玉兰被申报身份为工人，已经符合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工人，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法定退休年龄及条件，2014年5月7日被告依据国发[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遂作出审核意见”同意该同志退休并按月领取养老金，从2014年4月起执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在庭审中提出2014年10月11日，被告下达了内人社发[2014]281号《关于女职工退休年龄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本通知从发文之日起执行），原告认为根据该文件的相关规定，退休审批应依据岗位确定退休时间而不是身份，但该文件系原告年满50周岁退休后执行，对被告的退休行政审批不具有溯及力，被告进行本案的退休行政审批时，未适用执行该文件并无不当。被告在答辩时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但是由于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明确告知原告诉权及起诉期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004年12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乌海电业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担任管理岗位工作，但并未明确其干部身份。根据1991年10月12日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聘用制干部是指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工人（包括合同制工人）中聘用到干部岗位上任职工作的人员。第七条聘用程序：......（五）聘用制干部必须填写《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审批表一式三份，由用人单位核定后，提请企业主管部门或者企业主管部门授权单位批准，并报当地政府人事部门备案；（六）签订《聘用合同》，颁发聘书。原告的个人档案中无《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和《聘用合同》及聘书，故其不属于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工人（包括合同制工人）中聘用到干部岗位上任职工作的人员。本案中，原告高玉兰称其被认定为工人身份在50周岁退休违法，根据相关规定其管理岗位应在55周岁才能办理退休手续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被告对其退休审批错误所提出的主张均不成立，被告批准原告于50周岁退休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责令被告就原告退休审批问题重新作出审批决定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起诉时还提出，因考虑到其家庭困难等特殊情况，本案第三人曾向被告申请恢复原告的工作岗位及职工身份，但被告没有给与其任何答复，属于行政不作为。事实上，被告已于2014年5月作出退休审批，对此种申请，因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联性，不属于被告法定职责范围，被告亦无法定的答复义务，原告可以通过原单位及相关主管单位解决。被告在对原告进行退休审批时，是根据内蒙古电力公司上报的个人身份信息进行的审批，企业内部的管理岗位或技术岗位由公司决定，被告无权干预，被告依法审查并核准原告退休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依据根据原告单位上报的退休审批表、原告的基本情况及人事档案批准其退休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玉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高玉兰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内蒙古人社厅2014年10月11日《关于女职工退休年龄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内人社发【2014】281号）规定按工作岗位确定退休年龄，是上诉人高玉兰年满50岁退休后才开始执行的，因此被上诉人退休审批时不适用该文件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按岗位退休的规定早在1991年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劳动部1992年《关于试行全员劳动制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就已经规定退休年龄按照工作岗位确定。劳动部1992年《关于试行全员劳动制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第8条规定，”企业试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原固定身份。如原身份是干部，现到工人岗位工作的，按工人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原身份是工人，现到管理岗位工作的，按干部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1994年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退休退职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4】169号）批复：”现工作岗位是指企业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原固定身份。如原身份是干部，现到工人岗位工作的，按工人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原身份是工人，现到管理岗位工作的，按干部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1995年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46条规定”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第75条规定”用人单位全部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后，职工在用人单位内由原转制前的原工人岗位转为原干部（技术）岗位或者由原干部（技术）岗位转为原工人岗位，其退休年龄和条件，按照现岗位国家规定执行。”上述规定均明确实行劳动合同制后，职工已经没有身份区别，而是按照岗位确定退休年龄。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91年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管理暂行规定》规定，原告档案中没有《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审批表》、《聘用合同》和聘书，所以不属于从工人岗位聘用到干部岗位上任职的工作人员，不能按照干部年龄退休。该认定是错误的，退休年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来确定，《审批表》、《聘用合同》和聘书的颁发是单位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属于被聘用人员的义务。被上诉人内蒙古人社厅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办理退休以企业申报为主，高玉兰按照企业申报的岗位为工人岗位。我们审批行为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乌海电业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高玉兰不属于干部身份，退休前的岗位不是管理岗位，50岁退休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内蒙古电力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同意乌海电业局的答辩意见。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为企业退休应当是按照身份退休而不是按照岗位退休的认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属于非管理岗，证据是否充分。首先，国家关于企业工作人员退休应当是按照身份确定退休年龄还是按照工作岗位确定退休年龄。根据劳动部1992年《关于试行全员劳动制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第8条规定，”企业试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原固定身份。如原身份是干部，现到工人岗位工作的，按工人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原身份是工人，现到管理岗位工作的，按干部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1994年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退休退职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4】169号）批复：”现工作岗位是指企业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原固定身份。如原身份是干部，现到工人岗位工作的，按工人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原身份是工人，现到管理岗位工作的，按干部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1995年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46条规定”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第75条规定”用人单位全部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后，职工在用人单位内由原转制前的原工人岗位转为原干部（技术）岗位或者由原干部（技术）岗位转为原工人岗位，其退休年龄和条件，按照现岗位国家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企业职工的退休年龄应当根据其工作岗位来确定，按照身份确定退休年龄已经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为应当按照身份确定退休年龄的认定不正确。另外，一审判决根据1991年10月12日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管理暂行规定》认定高玉兰档案中没有《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审批表》、《聘用合同》和聘书，因此不能按照干部身份退休的理由不当。第一，该规定是针对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规定，而本案被上诉人内蒙古电力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该规定；第二，企业职工的退休年龄应当根据其工作岗位来确定，按照身份确定退休年龄已经于法无据。其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属于非管理岗，证据是否充分。根据2004年12月10日高玉兰与乌海电业局所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可知，高玉兰在乌海电业局担任”管理岗位”工作。至起诉时高玉兰没有再和单位签订过其他《劳动合同书》。根据1995年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46条规定”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的规定，乌海电业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高玉兰协商一致变更过劳动合同，其主张高玉兰不是工作岗位不是管理岗位的证据不足。乌海电业局主张在2012年7月6日内蒙古电力公司调整机构批复文件下发后，高玉兰所在的史志办就不属于管理岗位了，但从该文件的内容看是对干部的配置文件，而没有明确是对管理岗位和非管理岗位的区分文件，不能以此推定高玉兰的工作岗位不属于管理岗位。而且，乌海电业局在2012年内蒙古电力公司调整机构批复文件下发后，并没有与高玉兰协商将管理岗位变更为非管理岗位，变更劳动合同，其主张高玉兰的工作岗位不属于管理岗位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内蒙古人社厅作出批准高玉兰退休的决定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批准上诉人高玉兰退休的决定；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对被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送的高玉兰退休材料在两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 燕审判员 王 颖审判员 任艳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