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二终字第000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贡井支公司。
负责人：刘从文，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众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伟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贡井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众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众友运输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0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解亚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张奥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被上诉人众友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因被上诉人众友运输公司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10日到庭质证。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8月20日，葛某驾驶众友运输公司所有的皖L×××××号及皖L×××××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运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托运的两台压缩机（已投保，保险限额200万元）从自贡运往南京市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1433KM＋100M（薛湾隧道内）时，因减速操作不当，致该车偏离正常行驶方向，撞上左侧排水沟，造成车辆和载货及路产设备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葛某承担全部责任。两台压缩机经修复，材料及工时费计192536.92元。2010年9月9日，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公司申请先行赔付，并转让其向众友运输公司的追偿权。当月19日，经其公司审核，两台压缩机损失为172862.82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决定赔付155577.44元，该保险赔款经四川省分公司核准，已于2011年4月赔付自贡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众友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安全送达义务，但由于其过错，导致两台压缩机受损，负有赔偿责任，其公司享有就先行赔付保险赔款范围内代位求偿权。请求判令众友运输公司赔偿其公司损失155577.44元及承担诉讼费。
众友运输公司一审辩称：其公司未找到葛某，也不知道有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提；保险公司于2010年10月与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转让追偿权协议，至2013年4月24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公司至今未收到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权益的通知书，也未收到该公司的索赔通知书。应驳回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8月21日，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报案称：“2010年8月20日，葛某驾驶皖L×××××皖L×××××挂解放牌型半挂牵引车沿沪渝高速公路重庆往上海方向行驶，当日23时10分许，其行驶至1433KM＋100M（薛湾隧道内）处时，因其减速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偏离正常行驶方向，撞上左侧排水沟，造成本车及其所载货受损、路产设备受损的交通事故”。2010年9月9日，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申请先行赔付货物损失192563.92元，同年10月13日，该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当月17日，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处理意见为：属公货险责任范围，同意立案赔付。次日，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甲方）与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赔付协议》约定：“一、由甲方先予赔偿乙方155577.44元。二、由乙方签发权益转让书和向承运人索赔的诉讼书移交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向责任方追偿。三、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同年11月16日，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同意赔付155577.44元。2011年4月1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经审核同意赔付155577.44元。另查明，皖L×××××号及皖L×××××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张怀伟与葛某所有，挂靠于众友运输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及众友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部分只能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其他证明材料均为复印件，众友运输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因此对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贡井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2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贡井支公司承担。
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到湖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材料未被采信。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复印件否定本案事故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不当。2、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为托运的两台压缩机向上诉人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在事故发生后，基于被保险人先行赔付的申请，上诉人已经向被保险人赔偿了保险金，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将其向第三方要求赔偿货物损失的权利转让给了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享有在先行赔付保险赔款范围内的代位追偿权。综上，上诉人的诉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众友运输公司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撤回对驾驶员（实际车主）的起诉，并且提供的主要证据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并不知道该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2、上诉人与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赔付协议》，上诉人取得代位求偿权，但主张权益的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根据保险法的司法解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运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庭审后，上诉人补充答辩意见为：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及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没有通知承运人及被上诉人，对事故造成货物的实际损失数额未经被上诉人及承运人认可，故上诉人提出已经支付给被保险人的赔偿数额155577.44元无法确定真实性及合法性。上诉人取得的代位追偿权应为转让的债权，却未依法向债务人履行法定通知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驾驶员葛某是与四川成都丰明物流公司达成的货物运输协议，并未与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订立公路运输合同，葛某对上诉人提供的《公路运输合同》（复印件）上的签字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四川成都丰明物流公司已经要求葛某赔偿了5万元并出具了收条，且收条上载明该事故赔偿事宜与葛某无关。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加盖有湖北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利川大队（原湖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十三大队变更后的名称）事故处理专用章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证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真实发生。2、自贡市通达物流公司对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证明以接收了被保险人的诉讼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未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起诉状。3、上诉人单位打印成文的“已向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转款155577.44元的支付信息”，与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复印件相印证，证明已经实际赔偿了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货运损失。
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四川成都丰明物流公司陈东明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载明“收到葛某车号皖L×××××赔货款5万元”，陈东明；并备注“车号皖L×××××车主葛某至2012年1月7日止跟通达机械货物交通赔款一事无关，丰明物流陈东明”。该收条原件的背面为中国人保财险格式“赔款收据”一份（复印件）及“收据”一份（复印件），其中“赔款收据”载明赔偿货损金额为135577.44元，“收据”的货损金额为192536.92元。证明丰明物流公司陈东明持有两份赔偿收据的复印件要求葛某赔偿货损损失的差额，与上诉人主张的已赔偿被保险人155577.44元存在差异，同时证明葛某作为承运人与四川成都丰明物流公司的陈东明达成公路运输协议并就货损一事达成赔偿协议，陈东明言明涉案事故赔偿与葛某无关，因此赔偿事宜与被上诉人无关。2、申请证人葛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成都的货运市场与四川成都丰明物流公司的陈东明达成公路运输协议，葛某认可承运货物发生滑落的事故，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的签名为本人签名，否认与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有运输合同，否认《公路运输合同》复印件上的“葛某”为本人签名；在事故发生后，丰明物流公司的陈东明于2012年扣留他的车辆要求他赔偿保险赔偿金与实际赔偿的差额57000元，经协调双方就货损一事达成5万元的赔偿协议，陈东明在收条上载明涉案事故赔偿与葛某无关。被上诉人遂申请对《公路运输合同》上“葛某”的签名作笔迹文检鉴定。
上诉人质证认为：收条背面的保险公司的格式“赔款收据”及“收据”是复印件，看不清楚收款单位，无法核对真伪。“收条”是丰明物流的陈东明出具，与本案的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丰明物流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其收取的5万元上诉人不清楚；丰明物流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陈东明也无权作出放弃要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并提供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在事故发生后未与葛某及被上诉人协商过赔偿事宜，未收到葛某支付的货物赔偿款，也未委托任何人向葛某或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证明丰明物流陈东明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和组织向被上诉人放弃索赔。
其余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的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二审中提供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上加盖了湖北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利川大队的印章，载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据来源合法；与证人葛某出庭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未通知其到场确认货损、协商赔偿的事实相印证，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葛某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了“丰明物流陈东明”出具的5万元货损赔偿款的收条原件，收条内容载明的信息与涉案货物赔偿事宜有关，收条背面的复印件载明的信息亦与涉案货物赔偿事宜有关，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葛某的证言及收条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因复印件无法对比“葛某”的书写笔迹，本院不予进行文检鉴定，但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因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证人葛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条内容均与该合同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不一致，故本院对该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8月20日，葛某驾驶号牌皖L×××××号及皖L×××××挂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沪渝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行驶，当日23时10分，至沪渝高速公路渝沪向1433KM＋100M（薛湾隧道内）时，因减速操作不当，致该车偏离正常行驶方向，撞上左侧排水沟，造成本车及所载货物受损、路产设备受损的交通事故。湖北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利川大队作出第4280230201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提供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直至诉讼。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被保险人要求保险人先予赔偿，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及有关材料移交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追偿”。事故发生后，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所有方及上诉人（保险人）未向葛某提出索赔、亦未通知葛某对货损情况及价值进行确认。2012年1月7日，“丰明物流陈东明”要求葛某赔偿涉案货物的损失并向葛某出具了5万元收条，收条上载明“车号皖L×××××车主葛某至2012年1月7日止跟通达机械货物交通赔款一事无关，丰明物流陈东明”。2013年4月24日，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众友运输公司及葛某赔偿其已经先行赔付给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货损155577.44元，诉讼过程中以“葛某是履行职务行为为由”撤回对葛某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是否真实发生；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向众友运输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是否真实发生
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只能证明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向保险人报案、申请理赔、保险人已经赔付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对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上加盖了湖北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利川大队的印章，载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该份证据来源合法，与证人葛某出庭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相印证，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因此，本院确认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真实发生，且实际发生了货损的事实。
（二）关于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向众友运输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应否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照法律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与民法中的普通的债权让与一样具有法定性，均突破了原有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性，以法律的形式调整和限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变更。保险代位求偿权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直接求偿权的代位，实质上是一种债权转移。它在形式上是法律赋予保险人的一种法定权利，但其产生的基础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因侵权行为或违约行为等原因造成被保险财产即保险标的灭失或损毁的赔偿请求权，即直接请求权。保险代位求偿权虽系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但从本质上讲，应当仍然从属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保险人受让的这种权利并不因保险代位求偿权的发生而有所变化。变化的仅仅是被保险人原有的权利主体的地位被其保险人所替代，保险人受让的是被保险人原有的债权，包括原债权的请求权。所以，保险人享有的代位权不仅在形式上而且在实质上仍然是一种债权请求权，是被保险人直接求偿权的从属权利。因此，保险人在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过程中，第三者对被保险人原有债权的抗辩事由同样对抗于保险人。
本案中，判断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向众友运输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应否支持，除了审查保险人是否已经赔付了被保险人保险金、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还应当审查第三者对保险财产的损害数额、第三者是否应对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有民事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主张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三者葛某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以此证明第三者葛某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安全运输货物至目的地造成货物损失，而应对合同的相对方“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众友运输公司抗辩认为其单位的挂靠车主即葛某没有与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系与四川成都丰明物流公司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且赔偿了5万元已了结货损事宜。审理认为，按照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与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在发生货损后被保险人应先对承运人发出索赔的通知直至诉讼；被保险人申请先予赔付需要提供给保险人相应的材料协助向责任方追偿。基于合同法对“承运人”的规定及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权中“第三者”的规定，均应认定有过错的承运人属于“责任方”。如葛某与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存在涉案货物的运输合同关系，则按照“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索赔通知、向责任方提起诉讼，申请保险人先行赔付应向保险人移交相关材料原件。但在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众友运输公司或承运人葛某并未收到索赔通知及诉状，也未参与保险公司查勘现场确认货损情况及货损价值。
同上述对证据分析认证意见，本院对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提供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故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葛某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因此，葛某对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不负有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保险人享有的代位求偿权是被保险人转移和让与的债权，而被保险人自贡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对葛某不享有债权。故，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对葛某的挂靠单位众友运输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财险贡井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贡井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吴昊彧
代理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 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