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满刑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女，1949年9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达翰尔族，小学文华，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满洲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满洲里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满洲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2日被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安龙华，系被告人之子，无职业，住址同上。
辩护人卜华林，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以满检刑诉（201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瑞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清君、代理审判员梁建学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春武，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被告人马某住院治疗，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3日17时许，满洲里市公安局道北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马某在旺泉市场附近散发传播法轮功书籍资料，同时民警依法到马某家中搜查时发现制作法轮功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及大量成品法轮功宣传资料。扣押马某法轮功宣传光碟107张、法轮功宣传单326张、法轮功宣传册37册、法轮功书籍31册、法轮功笔记本22册、法轮功手写传单79张、李洪志挂像2张、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电子书1台、制作传单母盘1张等。据此，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马某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马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马某系精神病人，一直在接受治疗，经鉴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系法轮功练习者。2013年5月3日17时许，满洲里市公安局巡逻民警在满洲里市旺泉市场附近将正在散发传播法轮功宣传资料的被告人马某当场抓获，侦查人员随即依法对被告人马某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制作法轮功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及大量成品法轮功宣传资料，并当场扣押被告人马某法轮功宣传光碟107张、法轮功宣传单326张、法轮功宣传册37册、法轮功书籍31册、法轮功笔记本22册、法轮功手写传单79张、李洪志挂像2张、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电子书1台、制作传单母盘1张等。后经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马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2）法定能力（法律关系及有关医疗或监护的建议）：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马某因偏执型精神障碍自2014年6月23日至今一直在齐齐哈尔医学院第四附属医院住院接受治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3日16时许，满洲里市公安局道北派出所民警在辖区巡逻时发现马某在富豪商城散发邪教组织宣传单，道北派出所民警于是将其依法传唤至道北派出所询问室接受询问。
2、关于被告人马某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近期道北派出所民警在入户调查时发现辖区的楼道内经常有纸质法轮功宣传小广告粘贴在墙面与楼体把手，民警通过向社区工作人员赵某调查了解得知有名老年妇女经常在我市繁华地段流动发放邪教宣传的书籍与光碟，在清理、收缴完邪教宣传物品后，民警与居民达成协议，如居民再发现该人发放邪教宣传物品时及时通知民警。2013年5月3日16时40分许，道北派出所民警在社区巡逻时发现在旺泉市场附近有一老年妇女正在散发法轮功宣传光碟，民警迅速换便装跟踪查看，在行至富豪商城处发现这个背黑包的妇女正在向过往的行人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民警见这一情形与社区工作人员反映情况吻合，民警便在其后跟踪，至旺泉市场北门附近时，道北派出所出警队员张洪利、梁凯将这名妇女抓获，后通过询问得知该妇女名叫马某，民警检查马某随身背包后发现大量尚未发放完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民警对法轮功宣传资料进行了依法扣押。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3日16时40分许，道北派出所民警张洪利、梁凯在旺泉市场日常巡逻时发现一个背黑包的妇女正在街上散发纸质宣传资料，民警怀疑这个人有可能正在散发一些违法宣传册，民警便一路尾随这名妇女，大约行至旺泉市场北门附近时民警将这名妇女控制住，并口头传唤其到道北派出所询问室接受询问，同时民警发现这名妇女手中正拿着大量尚未发放出去的违法宣传册，民警在检查这名妇女包内物品时也发现大量与法轮功相关的宣传资料，民警对上述非法宣传资料进行了依法扣押。
4、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为什么将我传唤到满洲里市公安局道北派出所，因为我妈马某传播法轮功的事情。2000年我和我妈马某来的满洲里市工作。我知道马某开始参加法轮功是在2011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不知道马某是何人介绍参加法轮功的。我不清楚马某平时都和什么人接触，因为我的工作比较忙，白天基本不在家中。马某家中的笔记本电脑是她去年四、五月份购买的，打印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购买的，书籍我不知道来源，宣传单是他自己在家打印的。我不知道马某平时进行哪些宗教活动。2012年年末，马某让我信仰过法轮功，但是我没有同意。
马某是我的母亲，她住在××里，我和她一起居住。我不知道马某卧室里放的邪教宣传物的来源，平时白天我工作不在家，我母亲自己在家，上次公安机关去我家搜查出了大量的宣传物品，我才知道我母亲卧室里有很多法轮功宣传资料。这些宣传物不是我的。我家就我和母亲两个人住，平时家里也不来外人。我家的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是我母亲自己攒钱买的，有的时候她用电脑看看法轮功光碟，从网上打印一些法轮功资料，她让我教过如何上网，但是被我拒绝了，后来她自己会不会上网我并不知情。我没有参与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平时我反对我母亲练法轮功，不可能帮助她制作宣传品。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母亲马某学习法轮功，我是来说明情况的。我知道马某练习法轮功是在2012年11月份，我们制止了。我不知道马某是否发展过其他人参加法轮功。我不知道马某家中的法轮功宣传材料及印刷工具的来源。我不知道是谁发展马某参加法轮功的。不知道日常马某是否参加法轮功集会及集会地点。今天给马某做体检时，道北派出所工作人员告知我离开现场，我怕马某有危险，怕她犯病所以不离开。今天在道北派出所门前工作人员告知我接受盘问，我看人太多了，我就将门上锁了，因为我害怕。我没有要开车试图离开现场，我是想重新停车，我当时没看见后面有警察。我知道私自印刷传播法轮功制品是违法的。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湖西社区工作站工作。我在下户登记的时候发现湖西小区有几个住宅楼中贴着法轮功的宣传物品。具体是一号楼和二号楼，宣传物品有时候是字的，有时候有莲花上写字。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居民也不清楚谁贴的，但有的居民说有中老年妇女在旺泉市场附近发放法轮功宣传物。反映的入户太多记不清了，就是入户时与居民聊天顺便听说的。他们说的发放法轮功宣传物的人就是一个背小包的中老年妇女，在旺泉市场附近发放。我向公安机关反映了，我和我们社区的管区民警柳锐反映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马某，我们是邻居，她有时来我经营的商店买东西。马某我们接触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她来买东西时我们简单的聊聊，她行为举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就像很多岁数大的人一样，看起来挺慈祥，就有的时候跟她聊天聊不到一起，我说东她说西，我记得有一次天下大雨，她家被子在外面晒着，我着急帮着收被子，老马太太跟我说，不用收被子，让雨浇浇被子也行，我就感觉她说这话挺奇怪的。马某的精神状况不好，说话颠三倒四的，现在她儿子不让她出门，天天在家看着她，我最近也没怎么看见她。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马某，我们曾入户调查，和她有接触，平时在小区里也常看见。马某老太太白白净净的。平时在工作和生活中见到我们都打招呼，表面上看不出老太太有什么异常情况，感觉老太太挺善良的，一说一笑（平时聊天）都很好，但在聊天中有时候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也听到一些人说她在街上发传单以及在楼道里贴一些有关法轮功的宣传物，但在生活中我没有接触到，听说老太太练法轮功后儿女家人都很负责任，多次出面制止其进行法轮功宣传工作，只是管不了老人。有的时候儿女也很无奈。就在前两天还在小区里碰到过马某，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挺正常的，我们只是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多聊。
9、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9日16时30分至35分辨认人赵某指出被告人马某就是经常在湖西社区内散发、张贴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人。
10、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5月3日10时10分至11时10分，侦查人员焉国强、闫磊在见证人张旭的见证下，对被告人马某位于满洲里市××区的住宅进行了依法搜查。马某的儿子安某在场，侦查人员在马某卧室内发现法轮功宣传光碟107张，法轮功传单326张，法轮功书籍31册，法轮功宣传册、法轮功笔记本、法轮功手写传单、李洪志挂象、电子书、制作传单母盘。
1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在被告人马某处依法扣押法轮功宣传光碟107张、法轮功传单326张、法轮功宣传册37册、法轮功书籍31册、法轮功笔记本22册、法轮功手写传单79张、李洪志挂象2张、电脑1台、打印机1台、电子书1台、制作传单母盘1张、手机1部。
12、现场勘验记录及拍照，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满洲里市公安局出具说明，证实（1）经对扣押马某的LL电脑进行数据恢复鉴定，该电脑内全部为法轮功的相关内容，并对其中部分内容进行截图固定，其中有：法轮功明慧网上传下载模板（可以在明慧网上编辑相关内容），法轮功宣传册制作模板，法轮功宣传卡片制作模板，以及突破网络封锁自由门等破网软件，以及大量与法轮功有关的图片资料软件等。（2）被告人马某的主要家庭成员：1、丈夫：安清海；2、儿子：安龙华；3、二儿子：安某。但马某丈夫独自在满洲里市道南居住，安龙华已经结婚成家，平时安某和其母亲共同生活，平日里，马某主要由两个儿子负责赡养监护。且经询问得知，马某的母亲和弟弟也曾有精神病史。特此说明（3）马某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中，被告人马某在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过程中被我所当场抓获，我所对邪教宣传品进行了当场扣押，根据（收缴/追缴物品清单）显示马某携带的法轮功宣传单数量已达到326张，还有法轮功宣传册37册，法轮功宣传光碟107张等邪教宣传品（具体详见收缴/追缴物品清单），马某传播的宣传品数量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特此说明。（4）我队在侦查马某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过程中，对被告人马某使用的电脑中相关数据进行检查时发现有关违法证据已被马某删除，我单位会同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技术支队，对其电脑中被删除的数据进行了恢复，被删除的数据大部分为”法轮功”宣讲资料，现将恢复数据进行了打印，详见打印清单。（5）马某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中，与案件相关的法轮功邪教宣传物品现暂扣在刑警大队办案区涉案物品保管室内，特此说明。
14、满洲里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出具说明，证实经满洲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请求，我队对扣押的邪教宣传品进行查看，现将扣押物品说明如下：与法轮功相关的宣传单326张、宣传册37册、宣传光碟107张、法轮功书籍31册、fabijiben22册、法轮功手写传单79张、电脑1台（其内容全部为法轮功宣传资料、已对其内容进行截图）、打印机1台、电子书1台、制作传单母盘1张，特此说明。
15、满洲里市公安局网络监察大队出具说明，证实经满洲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请求，我队对马某电脑恢复数据的情况进行查看，发现该电脑内全部为法轮功宣传资料，除了大量的法轮功宣传图片、资料以外，并有从法轮功明慧网站内下载的宣传资料模板，法轮功宣传册制作模板，法轮功宣传卡制作模板，利用上述模板，马某有条件制作大量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特此说明。
16、中共满洲里市委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实受满洲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委托，我单位对马某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件中扣押物品进行鉴定，现对宣传物品内容作如下说明：法轮功相关的宣传单326张、宣传册37册、宣传光碟107张、法轮功书籍31册、法轮功笔记本22册、法轮功手写传单79张，以上扣押宣传物内容全部与法轮功邪教组织有关，特此说明。
14、电脑截图及相关资料。
15、司法鉴定申请书及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呼精卫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某为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女，1949年9月17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17、齐齐哈尔医学院第四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书，证实被告人马某因偏执型精神障碍自2014年6月23日至今一直在齐齐哈尔医学院第四附属医院住院接受治疗。
18、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2月27日，我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满洲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5月3日16时许，我在富豪商城附近发放法轮功宣传资料时，被巡逻的派出所民警抓获，民警在我随身携带的背包发现了法轮功资料，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后来民警到我家中搜查出来大量的法轮功资料。我是1998年10月份左右开始练法轮功的，这些年都是我自己练，有的时候上街溜达时，能碰见练法轮功的老头老太太，就在一起聊聊练功的心得，没有参与法轮功组织。公安机关从我家中搜查出的邪教资料是我自己的，这些资料练功这些年积攒的，有一部分是我从各个楼道里捡的；还有一部分是我从”明慧网”上下载模板打印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我从别的练功人手里借的，我也不认识，都是路上碰见的人。，从捡到的宣传册上知道明慧网的网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是我在满洲里市友谊商场买的，我用电脑上网看法轮功资料，然后用打印机打成纸质资料。我为了传播，因为我认为法轮功是好的，想让别人也能看到这个资料。我儿子安某没有参与制作法轮功资料，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自己制作。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在法轮功被国家依法取缔并被列为邪教组织后仍练习法轮功，并利用笔记本电脑下载、制作一定数量的法轮功非法宣传品，并进行散发传播，情节严重，危害社会，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马某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某系精神病人，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马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电子书一台台、制作传单母盘1张以及法轮功非法宣传品全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瑞峰
审 判 员 李清君
代理审判员 梁建学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