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林民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诚，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湖南省蓝山县人。
委托代理人陈仁惠，永州市零陵区粮食局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雄，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湖南省蓝山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玉珍，男，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湖南省蓝山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竹英，女，194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湖南省蓝山县人。
委托代理人蹇文生，湖南舜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塔峰镇两江村第6村民小组。
代表人钟贵才，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湖南省蓝山县人。
上诉人钟诚、钟雄、钟玉珍因与被上诉人雷竹英、蓝山县塔峰镇两江村第6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两江村6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蓝山县人民法院二○一三年十一月十日作出的（2013）蓝法林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2月2日向蓝山县人民法院提交了上诉状，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依法受理后，由审判员吴昭明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于朝晖、陈姬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詹晓晓担任法庭记录，于2013年3月6日下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诚因事未到庭，上诉人钟诚的委托代理人陈仁惠、上诉人钟雄、钟玉珍，被上诉人雷竹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蹇文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两江村6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根据有关国家林业政策规定，自留山归承包人永久使用，自留山允许继承。原告雷竹英的丈夫钟石旺死亡后，钟石旺承包的自留山应由雷竹英继承并继续承包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雷竹英如果自愿交回承包地，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前半年通知发包方（被告两江村6组），并依法办理注销、变更手续。现雷竹英的自留山证未被注销、变更，故其仍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两江村6组在雷竹英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强行收回雷竹英家庭承包的自留山并发包给被告钟诚、钟雄、钟玉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属违法行为；钟诚、钟雄、钟玉珍明知雷竹英的自留山证未被注销、变更而承包，并于2006年设法从雷竹英处获取涉案山场的自留山证，其承包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两江村6组于1995年作出的《1995钟兴发汉（旱）地、机动田、标款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无效，应予以撤销。两江村6组与钟诚、钟雄、钟玉珍应将涉案山场的承包经营权以及林木所有权返还给雷竹英。钟诚、钟雄、钟玉珍没有证据证明2006年雷竹英已经知道其承包的自留山被收回而自愿交出自留山证，故钟诚、钟雄、钟玉珍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两江村6组于1995年作出的《决定》无效；（二）由被告两江村6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将承包费870元返还被告钟诚、钟雄、钟玉珍；（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雷竹英即享有本案山场以及山场林木的承包经营权和所有权。
宣判后，原审被告钟诚、钟雄、钟玉珍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两江村6组1995年作出的《决定》合法有效，三上诉人已合法取得山林承包权。1、涉案山林是雷竹英自愿放弃承包，而不是两江村6组强行收回。1994年雷竹英随其儿子到蓝山县楠市镇定居后，既没自己经营管理涉案山林，也没有对三上诉人经营管理涉案山林提出异议。2、三上诉人取得涉案山林的承包权，经过了公开竞价和全体村民一致同意，没有违反民主议定原则。3、1995年2月12日《决定》作出时，雷竹英已知道三上诉人承包的事实。2002年雷竹英回两江村6组搬家、2006年自愿将其自留山证交给三上诉人，均表明雷竹英对《决定》是认可和同意的。4、三上诉人从雷竹英处取得自留山证完全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5、本案不应完全适用2003年3月1日才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因《决定》发生在1995年。（二）三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涉案山林近20年，若从雷竹英自愿交出自留山证起算，也已过去7年，雷竹英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两江村6组已于2011年11月8日办理了涉案山林新的林权证。在两江村6组的林权证未被依法撤销前，雷竹英无权主张权利。（四）即使认定《决定》无效，由于三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且系善意取得承包权，不应只判决返还所收的承包费，而应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三上诉人18年来的护林人员工资、植树造林等损失或将涉案自留山上的林木判归三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雷竹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两江村6组的《决定》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无效的。2、雷竹英是2010年12月才知道两江村6组作出的《决定》。3、钟诚、钟雄、钟玉珍不是善意取得，因为两江村6组是非法处分雷竹英的承包山林，且承包价格不合理，故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4、钟诚、钟雄、钟玉珍要求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因为钟诚、钟雄、钟玉珍没有任何投入。再者，补偿应由过错方承担，雷竹英没有任何过错，故不需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1984年钟石旺（已故，被上诉人雷竹英的丈夫）对胡家朝（漕）、邓家冲、人形牌、龙家（龙家岭湾漕）山场填登了自留山证，另有子苗山邓家冲、杨梅漕未填证。钟石旺病故后，1994年12月雷竹英随其儿子钟新（兴）发（钟新发招亲至下洞村，户口已从两江村6组迁出）到蓝山县楠市镇下洞村生活。1995年2月12日两江村6组作出《决定》，将雷竹英的所有山岭、机动田、土地全部收回重新发包。该《决定》的内容为：“一、承包山岭人钟龙旺（已故，钟诚、钟雄之父）、钟玉珍，1995年至2025年为止（三十年），共承包费870元，如钟兴发有其它意见和不服现象，本队全体社员承担一切责任。地址：湾朝、人行排路面、杨梅朝、邓家冲、茶山岭外边（附杨梅朝大松树）。二、承包本组机动田责任人宋满发，1995年至1999年12月30日为止（五年），承包费730元。如钟兴发有意见，全组社员承担一切责任，万一承包人和兴发打官司和损坏庄稼，资金由本组负责。三、钟土发承包钟兴发所有土地，承包费220元，如土发、兴发双方发生意见，由他们自己负责任，本组不负责任。”经查，雷竹英认可其管理山场13年即从1982年至1995年2月。两江村6组认为雷竹英已随其儿子常年到下洞村生活，遂将其山场发包给钟诚、钟雄、钟玉珍经营管理。雷竹英主张《决定》无效，但对宋满发承包其机动田（水田）、钟土发承包其所有土地未在本案中提出异议。2011年下半年，雷竹英向两江村6组提出归还自留山未果，遂向蓝山县塔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塔峰镇政府）申请处理。2012年8月28日塔峰镇政府作出了塔府决字（2012）第3号处理决定，钟诚、钟雄、钟玉珍不服，向蓝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1月30日蓝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蓝法林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维持塔府决字（2012）第3号处理决定。2013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3）永中法林行终字第4号行政裁定，以该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应属民事诉讼受案范畴，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为由，裁定驳回钟诚、钟雄、钟玉珍的起诉。钟诚、钟雄、钟玉珍遂向蓝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现场查看，涉案的六处山场中，只有胡家朝、邓家冲两处山场有杉树、竹子，另四处山场中除龙家岭湾漕有少量杉树外，均为杂木林、荒山。
雷竹英与钟诚、钟雄、钟玉珍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已附卷移送至本院。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1、雷竹英提交的塔峰镇政府对钟新发、雷竹英、钟开祥、钟贵才、钟玉珍的调查笔录，均证明雷竹英在1982年分得四处自留山和两处子苗山后，只管理了13年，即从1982年至1995年2月。两江村6组认为雷竹英跟她儿子到下洞村生活了，家里的山场、旱土、水田都不要了，于是就将雷竹英的全部山场收回组里了，后经村民同意形成了《决定》，将雷竹英的山场发包给钟龙旺、钟玉珍承包经营，本院予以确认。2、雷竹英与钟诚、钟雄、钟玉珍均提交了1984年的自留山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雷竹英与钟诚、钟雄、钟玉珍均提交了《决定》，证明两江村6组将雷竹英的山林发包给钟龙旺、钟玉珍承包经营，本院予以确认。4、雷竹英提交的（2012）蓝法林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2013）永中法林行终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该案原审判过程，本院予以确认。5、钟诚、钟雄、钟玉珍提交的2002年正月初七雷竹英、杨天寿出具的证据，“本人杨天寿来两江村搬走原新发大床一铺大床搬后今后再不能来此搬一点家物走谁多事谁负责以此为证”，该证据未表明雷竹英放弃其承包山林，本院不予确认。6、钟诚、钟雄、钟玉珍提交的两江村6组的林权证，因两江村6组认可雷竹英的自留山和子苗山，两江村6组填的林权证，系两江村6组与雷竹英的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确认。7、钟开祥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我们两江村6组作出《决定》收回山岭和责任田。1995年钟新发去楠市，我们两江村6组就收回来了，（《决定》是）我提笔写的，在场的人签了字，没有在场的都由家属代签的。我们处理的时候，钟新发、雷竹英是不知道的。2002年（雷竹英）回去卖房子时知道田、山岭、土都收回了。……当时没有大树子，后面管理出来的和发包后种的”，该证言佐证两江村6组作出《决定》将雷竹英的山岭发包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8、钟玉龙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山岭是1995年卖给钟诚等三人，是由两江村6组标给他们的。……签字后去打印的，是钟开祥去打印的，组里每家一份”，该证言佐证两江村6组作出《决定》将雷竹英的山岭发包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钟诚、钟雄、钟玉珍提供了楠市镇财政所的证明，拟证明雷竹英在楠市镇分得了水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未加盖公章，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质证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雷竹英提供了蓝山县楠市镇下洞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雷竹英在楠市镇下洞村没有分配土地。上诉人质证认为雷竹英实际上嫁给了杨天寿，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诚、钟雄、钟玉珍与被上诉人雷竹英、两江村6组因自留山胡家漕、邓家冲、人形牌、龙家（龙家岭湾漕）和子苗山邓家冲、杨梅漕六处山场，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两江村6组作出的《决定》中，将雷竹英的胡家漕等六处山场收回另行发包是否合法有效，钟诚、钟雄、钟玉珍是否有承包经营管理事实，应如何处理。
（一）两江村6组作出《决定》将雷竹英的胡家漕等六处山场收回另行发包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钟石旺作为承包户承包经营六处山场，钟石旺死亡后，承包关系不变，应由承包户中的其他成员即雷竹英继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其承包林地”。两江村6组认为雷竹英随其儿子钟新发已到蓝山县楠市镇下洞村长期生活，而作出《决定》，虽然通过了全体组民同意，经过了公开招标程序，但其将雷竹英的六处山场收回重新发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06年钟诚、钟雄、钟玉珍虽从雷竹英处获得了自留山证，但此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雷竹英同意将六处涉案山场给钟诚、钟雄、钟玉珍承包经营。故《决定》中第一项发包山岭的条款无效。两江村6组应返还承包费870元给钟诚、钟雄、钟玉珍。
（二）两江村6组作出的《决定》，发包的不仅是雷竹英的山岭，还包括水田、旱土。雷竹英主张《决定》无效，但对宋满发承包其机动田、钟土发承包其所有土地未在本案中提出异议。经查，雷竹英认可其对六处涉案山场只经营管理了13年。1995年2月两江村6组作出《决定》发包后，一直由钟诚、钟雄、钟玉珍进行承包经营管理。二审过程中，经组织双方调解，钟诚、钟雄、钟玉珍愿将胡家漕、邓家冲有杉树的两处山场的林木与雷竹英进行比例分成，林地砍伐后由雷竹英承包经营，其他四处山场即由雷竹英承包经营管理。雷竹英未同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两江村6组作出《决定》将雷竹英的胡家漕等六处山场收回另行发包虽然无效，但两江村6组发包后，钟诚、钟雄、钟玉珍切实履行了承包责任，对涉案山场的林木进行营造管理，对涉案山场的本届林木应享有一定权益。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胡家漕、邓家冲、人形牌、龙家（龙家岭湾漕），子苗山邓家冲、杨梅漕六处山场的本届林木，确定由雷竹英继续管理，待砍伐后林木收益与钟诚、钟雄、钟玉珍进行5：5比例分成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蓝山县人民法院二○一三年十一月十日作出的（2013）蓝法林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蓝山县人民法院二○一三年十一月十日作出的（2013）蓝法林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两江村第6村民小组于1995年2月12日作出的《1995年钟兴发汉地、机动田、标款决定》第一项将雷竹英的山岭即胡家漕等六处山场收回另行发包无效。
四、被上诉人雷竹英的自留山胡家漕、邓家冲、人形牌、龙家（龙家岭湾漕）和子苗山邓家冲、杨梅漕山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归雷竹英承包经营，前述六处山场中的本届林木，砍伐后的林木收益由雷竹英与钟诚、钟雄、钟玉珍按5：5比例分成。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两江村第6村民小组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诚、钟雄、钟玉珍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昭明
审 判 员 于朝晖
审 判 员 陈 姬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詹晓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
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
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
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
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
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
第五十四条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干涉承包方依法享有的生产经营自主权；
（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
（三）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
（四）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
（五）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
（六）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
（七）剥夺、侵害妇女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
第五十五条承包合同中违背承包方意愿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第十一条确属在其他集体所有或个人使用的土地上营造的人工林，土地权属不变，林木归造林方所有。但采伐时林木山价应当与土地所有者或使用人按比例分成。其采伐时间和分成比例有协议的按协议，没有协议的协商确定。
禁止以坟争山。本办法实施前在集体所有或个人使用的林地内的坟墓，允许维持原状。其保护范围以坟墓外围为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