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资刑初字第1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某，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五里堆村支部书记，益阳市资阳区第四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2日被逮捕，2013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波，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刑诉（2014）第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蔡波、赵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赵某某欲在益阳市资阳区长春工业园福祥农机以西、合兴安置点以南（地处五里堆村双门头组，有部分属于接城堤村地界）买2亩地建房，经与当地村民联系，当地村民要求将该地块整体卖出。被告人赵某某遂与五里堆村支书被告人龚某某联系，称其没有足够资金来购地，请被告人龚某某出面讲情。被告人龚某某称其不好出面，但可以借钱给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龚某某遂借款15万元给被告人赵某某。此后，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决定共同购买这块土地。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在未获取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共同出资395340元向五里堆村及双门头组购买了该地块，其中被告人龚某某出资21万元，被告人赵某某出资185340元。随后，被告人赵某某在该地块填土约1000立方米准备建房，被告人龚某某提出将向工业园申报移民安置点，以后会有人填土，被告人赵某某遂停止填土。
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龚某某与接城堤村支书刘某保（已死亡）就该地块向长春工业园申报安置点，并请求工业园将该地块填平。时任长春工业园管委会主任黄某远同意填土，并交由曾某凡负责填土，曾某凡将该地块填平后，长春工业园补充签订了相关合同，并向曾某凡支付了50万元费用。曾某凡就被告人赵某某先前的填土行为支付了1.8万元。
2009年，鲁某琳、赵某经刘某保介绍在该地块购买了2块宅基地，付款8万元。杨某夫介绍5户购买了5块宅基地，付款12.5万元。黄某远介绍购买了2块宅基地，未付款，由被告人龚某某一手安排。所付款项均由赵某某收取，被告人龚某某分得117500元，被告人赵某某分得87500元。
2011年6月，被告人赵某某在该地块打了一块挡土墙。
经益阳市国土局资阳分局实测，损毁面积15.19亩，其中建房用地面积5.04亩。经资阳区农业局鉴定，该损毁耕地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等级。
案发后，被告人龚某某已退回违法所得103830元，被告人赵某某已退回违法所得101170元。
2013年6月6日，被告人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8月6日，被告人赵某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某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定罪科刑。
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均认为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是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当庭提出：1、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未在涉案土地上实施建房、筑路等行为，仅在购买该地块后出售部分宅基地给他人以牟取利益，该地块上的填土由长春工业园雇工实施，建房亦为他人所为，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是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被告人龚某某系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构成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赵某某欲在益阳市资阳区长春工业园福祥农机以西、合兴安置点以南（地处五里堆村双门头组，有部分属于接城堤村地界）买2亩地建房，经与当地村民联系，当地村民要求将该地块整体卖出。被告人赵某某遂与五里堆村支书被告人龚某某联系，称其没有足够资金来购地，请被告人龚某某出面讲情。被告人龚某某称其不好出面，但可以借钱给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龚某某遂借款15万元给被告人赵某某。此后，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决定共同购买这块土地。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在未获取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共同出资395340元向五里堆村及双门头组购买了该地块，其中被告人龚某某出资21万元，被告人赵某某出资185340元。随后，被告人赵某某在该地块填土约1000立方米准备建房，被告人龚某某提出将该块土地向工业园申报移民安置点，以后工业园会将该块土地进行填土，被告人赵某某遂停止填土。
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龚某某与接城堤村支书刘某保（已死亡）就该地块向长春工业园申报安置点，并请求工业园将该地块填平。时任长春工业园管委会主任黄某远（已起诉）等人同意先将该地块作为意向性拆迁安置点，并在未获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交由曾某凡负责填土，曾某凡将该地块填平后，长春工业园补充签订了相关合同，并向曾某凡支付了50万元费用。曾某凡就被告人赵某某先前的填土行为支付了1.8万元。
2009年，鲁某琳、赵某经刘某保介绍在该地块购买了2块宅基地，付款8万元。杨某夫介绍他人购买了5块宅基地，付款12.5万元。黄某远介绍他人购买了2块宅基地，未付款，由被告人龚某某一手安排。所付款项均由赵某某收取，被告人龚某某分得117500元，被告人赵某某分得87500元。
2011年6月，被告人赵某某在该地块筑了一面挡土墙。
经益阳市国土局资阳分局实测，损毁耕地面积15.19亩，其中建房用地面积5.04亩。经资阳区农业局鉴定，该损毁耕地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等级。
案发后，被告人龚某某已退回违法所得103830元，被告人赵某某已退回违法所得101170元。
2013年6月6日，被告人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8月6日，被告人赵某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曾某良、黄某远、曾某凡、李某明、廖某辉、李某庭、鲁某琳、赵某、龚某中、赵某斌、李某光、的证言，鲁某琳等人的户籍资料，现场照片及现场土地勘测定界图，土地利用现状图，湖南益阳长春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五里堆村、接城堤村安置填土工程付款情况的证明，资阳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涉案土地填土等未经工业园任何领导安排的情况的证明，益阳市国土资源局资阳分局出具的关于资阳区长春经济开发区五里堆村、接城堤村违法用地权属的证明及现状图，长春工业园与接城堤资管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相关财务记账凭证等资料，曾某良手书的安置点确定及建设的程序，相关土石方回填施工承包合同，郑某庭等人出具的与赵某某无经济往来和没有在五里堆村或者接城堤村承租土地的证明，湖南益阳长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接城堤合新安置点项目未建设延伸项目的证明及相关规划图，益阳市国土资源执法监督支队出具的关于涉案土地建房用地面积测量情况的证明，湖南省耕地质量损毁鉴定报告书，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的到案说明、户籍资料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龚某某、赵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名成立。针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是指土地受让者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将土地转让给他人，从中牟利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管理秩序。本案二被告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农用地的保护秩序。其之后将部分被占用的耕地用于商业开发的行为已被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状所涵盖。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龚某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某某于2013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某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某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赵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均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潇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廖朝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陈凤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