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平云一路19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79774570K。
法定代表人：李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华，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都市人，住宜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宜都市名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宜都市名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海，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系黄忠海之子，1985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春华、黄忠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16)鄂0581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蔡春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71.95元；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对黄忠海垫付款6224.39元不承担保险责任。其理由为：1、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当事人黄忠海驾驶与驾驶证载明车型不相符的货车”，可以证明黄忠海系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对其垫付的费用6224.39元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蔡春华提交的户口薄无法证明其为独生子女，其父母蔡忠祥、武诗芹的结婚证登记时间为1983年5月，户口薄签发时间为2008年9月，期间两人抚养子女情况无法查明，蔡春华应承担的赡养费计算无依据，因此，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应承担蔡春华女儿蔡思琪的抚养费6371.95元。
被上诉人蔡春华口头答辩称，蔡春华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证实其父母由蔡春华赡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忠海服从一审判决。
蔡春华一审诉讼请求：1、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蔡春华损失78483.90元（赔偿明细包括：医疗费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9天=950元、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护理费85.30元/天×30天=2559元、误工费151.79元/天×110天=16696.90元、伤残赔偿金11844元/年×20年×10%=236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9803元/年×13年×10%÷2=6371.95元；父亲9803元/年×13年×10%÷2=6371.95元，母亲9803元/年×14年×10%÷2=6862.10元，合计19606元、后期牙冠冠折行根管治疗费300元、后期牙冠冠修复费1500元/次×4次=6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78483.90元），不足部分由黄忠海在责任范围内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蔡春华、黄忠海、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18时50分许，蔡春华驾驶鄂Ｅ×××××号南骏牌自卸低速货车（载乘车人冯万会）由宜都市高坝洲镇中坪村二组自建小区路口方向驶出进入254省道右转往陆城方向行驶时，遇黄忠海驾驶鄂Ｅ×××××号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载乘车人吴林军）沿254省道由红花套方向往陆城方向行驶时，两车在路口相撞，造成蔡春华及其车上人冯万会、黄忠海及其车上人吴林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宜都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查明后认定：蔡春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黄忠海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且严重超载的货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蔡春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忠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万会、吴林军不负事故责任。
蔡春华受伤后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14日在宜都市中医医院住院19天，用去住院费3531.82元（由黄忠海垫付）；诊疗经过记载鼻根部畸形，CT检查鼻骨双侧块粉碎性骨折、鼻中隔变形断裂等，出院诊断为鼻面部多发性骨折、牙挫伤、牙体缺损；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两个月后复查面部CT、出院后继续行牙齿修补治疗等。蔡春华出院后进行CT复查，用去门诊费384元。2016年8月25日，宜都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春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时间以医疗机构证明确定、护理时间30天，后期医疗费评定牙冠冠折行根管治疗费用300元，冠修复费1500元/次、每10年更换一次。蔡春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
蔡春华父亲蔡忠祥生于1954年4月17日，母亲武诗芹生于1955年12月17日，父母与蔡春华居住同地，系当地村民；蔡忠祥与武诗芹育有两子，长子马圣海，次子蔡春华。蔡春华与妻子柯邹芹育有一女，女儿蔡思琪于2011年8月18日出生。蔡春华定残日时本人年满31周岁，父亲年满62周岁、母亲年满60周岁、女儿年满5周岁。
黄忠海驾驶的鄂Ｅ×××××号货车在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造成蔡春华的鄂Ｅ×××××号货车损坏，用去车辆修理费10830元、施救费450元（均由黄忠海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宜都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于事故经过和事故成因的认定，真实合法，应当予以采信。蔡春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次事故中伤者蔡春华、冯万会起诉主张赔偿，应当按照二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黄忠海车辆的交强险赔偿数额应由蔡春华和冯万会按照各自损失比例进行分配。黄忠海驾驶的货车在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仅投保交强险，故对于蔡春华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按照蔡春华与冯万会的损失比例分别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依照交警部门划分的主次责任，该院认定由黄忠海按30%责任比例赔偿，由蔡春华自己承担70%责任比例。
按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对于蔡春华总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和医院诊疗资料，审查核实医疗费总额为住院费3531.82元+门诊费384元=3915.82元。2、后期医疗费，鉴定蔡春华牙冠冠折行根管治疗费300元，冠修复费1500元/次，每10年更换一次，参照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附表中关于后期治疗费义齿安装标准为每颗1500元至2000元（60岁以上不给予更换费用），因蔡春华的牙齿受伤并没有评残，故对后期更换周期作出评定并无不妥，参照上述规定的60岁以上不给予更换费用，蔡春华受伤时年满30周岁，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抗辩只应计算3次的意见合理合法，故该院支持后期医疗费为300元+1500元/次×3次=4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蔡春华住院19天，参照本地伙食补助标准，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9天=950元予以支持。4、医疗机构对于加强营养没有相关医嘱意见，故对蔡春华主张营养费900元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关于伤残等级，医院诊疗经过记载鼻根部畸形，CT检查鼻骨双侧块粉碎性骨折、鼻中隔变形断裂等，出院诊断为鼻面部多发性骨折；临床治疗终结后法医学检验鼻背中段下陷、鼻中隔左偏、鼻外部畸形，据此鉴定机构以临床治愈遗留鼻部畸形，评定为十级伤残。黄忠海、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认为鉴定所依据的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10.2.n规定是鼻尖缺失（或畸形），属于引用依据错误，不构成十级伤残。针对该异议，一审法院要求鉴定人作出说明，鉴定人向某法院提交评定依据说明：“该评定标准附则5.1条规定遇有本标准以外的伤残程度者，可依据伤残实际情况，比照本标准中最相似等级的伤残内容和附录A的规定，确定其相当的伤残等级。鉴于蔡春华鼻部损伤治疗后遗留外部畸形情况，比照评定标准中4.10.2.n规定，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综合鉴定人的解释说明、蔡春华的诊断伤情和法医学检查等，该院认为鉴定机构结合实际情况，按上述规定以最相似等级的伤残内容，确定其相当的伤残等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采信十级伤残，对黄忠海和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1844元/年，结合其定残时年龄和十级伤残，应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1844元/年×20年×10%=2368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蔡春华定残日时父亲年满62周岁、母亲年满60周岁、女儿年满5周岁，三人的扶养义务人均为2人，蔡春华主张的女儿6371.95元、父亲6371.95元、母亲6862.10元，三人合计19606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且每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消费性支出额，故对蔡春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6元予以支持。7、误工费，蔡春华主张的标准达151.79元/天，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结合蔡春华住所地及户籍性质，参照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28305元/年（折合77.55元/天）计算；误工时间，以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为109天（住院19天+全休90天）；故该院支持误工费为77.55元/天×109天=8452.95元。8、护理费，参照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31138元/年，护理时间鉴定为30天，对蔡春华主张的护理费85.30元/天×30天=2559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蔡春华住院19天，考虑其居住地和住院地的距离，入出院会发生交通费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为300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考虑蔡春华的十级伤残、伤情，但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元。11、财产损失，黄忠海提供了合法有效的修理费发票、施救费发票证实已为蔡春华垫付车辆修理费10830元、施救费450元，其他当事人对相关发票无异议，且蔡春华认可垫付金额属实，故该院支持财产损失为10830元+450元=11280元。12、鉴定费，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能够证实鉴定费实际支出2500元，但蔡春华仅主张2000元，该院支持其主张金额。综上，蔡春华的总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915.82元、后期医疗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残疾赔偿金236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6元、误工费8452.95元、护理费2559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财产损失11280元、鉴定费2000元，总计78551.77元（含垫付款）。
核定损失中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9665.82元，属于医疗项目，另案处理的冯万会医疗项目核定为39418.41元，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应由两名伤者按照损失比例分配，核定医疗项目总数额为9665.82元+39418.41元=49084.23元，蔡春华所占比例为19.69%（9665.82元÷49084.23元），故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应赔偿蔡春华1969元；核定损失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55605.95元，属于伤残项目，另案处理的冯万会伤残项目核定为77484.50元，核定伤残项目总数额为55605.95元+77484.50元=133090.45元，蔡春华所占比例为41.78%（55605.95元÷133090.45元），交强险伤残限额11万元应由两名伤者按照损失比例分配，故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应赔偿蔡春华45958元；财产损失11280元，因另案处理的冯万会未主张财产损失，故应由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蔡春华2000元；以上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应赔偿蔡春华1969元+45958元+2000元=49927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78551.77元-49927元=28624.77元，应由黄忠海按30%责任比例赔偿8587.43元，由蔡春华自己承担70%责任比例20037.34元。综上，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应赔偿蔡春华49927元，黄忠海应赔偿蔡春华8587.43元，但因黄忠海已为蔡春华垫付住院费3531.82元、修理费10830元、施救费450元，合计垫付14811.82元，故黄忠海可返得垫付款14811.82元-8587.43元=6224.39元，可从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款中扣除后，由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蔡春华损失43702.61元、支付黄忠海垫付款6224.39元。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蔡春华损失43702.61元；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支付黄忠海垫付款6224.39元；上述第一、二项标的款（人民币）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款至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人民法院；帐号：18×××65；开户行：工商银行湖北三峡分行宜都支行。三、驳回蔡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2元（蔡春华已预交），由蔡春华负担204.40元，黄忠海负担87.60元。
二审中，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与蔡春华、黄忠海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1、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黄忠海驾驶与驾驶证载明车型不相符的货车属无证驾驶，对其造成受害人蔡春华财产损失中的2000元，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至于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为黄忠海垫付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在其承担保险责任之后另案向黄忠海追偿。因此，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应赔偿蔡春华人身损害经济损失为：1969元+45958元=47927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78551.77元-47927元=30624.77元，应由黄忠海按30%责任比例赔偿9187.43元，由蔡春华自己承担70%责任比例21437.34元。综上，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应赔偿蔡春华47927元，黄忠海应赔偿蔡春华9187.43元，但因黄忠海已为蔡春华垫付住院费3531.82元、修理费10830元、施救费450元，合计垫付14811.82元，故黄忠海可返得垫付款14811.82元-9187.43元=5624.39元，可从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款中扣除后，由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蔡春华损失42302.61元、支付黄忠海垫付款5624.39元。一审法院在计算中因对蔡春华财产损失中的2000元未予以扣减，导致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应支付给蔡春华及黄忠海经济损失的数额均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正。
2、一审法院依据宜都市五眼泉镇弭水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蔡春华的父母蔡忠祥、武诗芹生育两子，并据此确定蔡春华应承担的赡养费并无不当。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提出蔡春华提交的户口薄无法证明其为独生子女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亚太财保宜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2016)鄂058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
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蔡春华损失42302.61元；
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支付黄忠海垫付款5624.39元；
四、驳回蔡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2元（蔡春华已预交），由蔡春华负担204.40元，黄忠海负担8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250元，黄忠海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玲玲
审判员 胡建华
审判员 李淑一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