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解放东路**号。
负责人：乔建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茹，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根身，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乡宁县。
委托代理人：马旭娜，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青，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乡宁县。
委托代理人：杨天梁，山西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根身、杨建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9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临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茹，被上诉人郑根身的委托代理人马旭娜，被上诉人杨建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天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2日13时10分，杨建青驾驶晋08.099**五征三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乡宁县罗河至富家原垃圾处理场西侧路段时，由于下坡车速过快，与相对方向由郑根身驾驶的晋L855**新太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郑根身受伤，摩托车损坏。当日郑根身被送到乡宁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郑根身左股骨干中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右手及右髋部皮肤擦伤。”从2016年4月22日住院至2016年5月23日出院住院31天。住院期间由儿子郑亚旗照顾（郑亚旗在乡宁县第一中学学生食堂工作，月工资为3000元）。郑根身花费医疗费35993.65元，专家手术费3000元，到临汾鉴定医疗费504元，共计39497.65元。杨建青支付郑根身医疗费6500元。乡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乡公交认字（2016）第04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建青和郑根身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
另查明：郑根身的摩托车因交通事故损坏，在乡宁县晓红摩托车行修理花费修理费1495元。经郑根身的申请，乡宁县人民法院通过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郑根身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3日做出鉴定：郑根身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杨建青经营的晋08.099**五征三轮车在中国人寿临汾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24时止。保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以上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杨建青驾驶的晋08.099**五征三轮车与郑根身驾驶的晋L855**摩托车相撞，致郑根身受伤，造成十级伤残，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根身与杨建青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其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采信。晋08.099**五征三轮车在中国人寿临汾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双方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愿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郑根身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同等责任由郑根身与杨建青各自承担50%的损失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该院对郑根身的损失数额核实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出院费等收款凭据，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在庭审中，郑根身提供医疗费票据35993.65元，鉴定医疗费用504元，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对郑根身提供的3000元专家手术费用有异议，但杨建青在庭审中知道郑根身做手术时有外地专家参加进行手术，经该院审查，由于手术复杂，骨折粉碎严重，特请临汾市人民医院刘健主任手术，手术费用为3000元，有乡宁县人民医院单位证明，该院予以采信。医疗费用共计39497.65元。第二次手术费用郑根身要求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赔偿10000元，因郑根身未能提供第二次手术的相关证据，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也不予认可，故该院认为以实际第二次手术后所发生的费用为准，由郑根身另行起诉。
2、误工费11432.6元（按农、林、牧、渔业2015年度平均工资41729元÷365天×100天＝11432.6元），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均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认定。
3、护理费3100元（护理人员郑亚旗月均工资3000元÷30天×31天＝3100元），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无异议，郑根身主张合理，该院依法予以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用补助每天50元，50元×31天＝1550元，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均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
5、营养费，郑根身主张每天20元，住院31天，20元×31天＝620元，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均无异议，郑根身主张合理，该院予以认定。
6、伤残鉴定费2000元，有发票为证，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
7、残疾赔偿金18908元，根据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山西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54元×20年×10%＝18908元，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均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
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交通事故导致郑根身十级伤残，住院长达31天，郑根身主张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该院予以支持。
9、财产损失费1495元，郑根身提供乡宁县昌宁镇晓红摩托车行修理明细单，情况属实，该院予以支持。
10、交通费用，郑根身主张1000元，杨建青与中国人寿临汾公司认为过高，根据郑根身住院31天，郑根身及其陪护人员从受伤到医院，从家到医院以及到临汾做鉴定需要一定的交通费用，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用为600元。
以上费用合计为84203.25元，按交强险分项赔偿原则，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实际应赔偿郑根身：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1432.6元+护理费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620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费1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8908元+鉴定费2000元＝54705.6元。郑根身剩余损失84203.25元-54705.6元＝29497.65元，根据郑根身与杨建青的同等责任，双方各承担50%的损失，即郑根身承担14748.83元，杨建青承担14748.83元，扣除杨建青已支付郑根身的6500元，杨建青再承担郑根身损失8248.83元。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根身经济损失54705.6元。二、被告杨建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根身经济损失8248.83元。三、驳回原告郑根身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4.17元，由原告郑根身承担982元，被告杨建青承担2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承担782.17元。
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不服（2016）晋1029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杨建青的驾驶证与行驶证不符。杨建青在本案中所提交的是其持有的C1驾驶证，而其在事发时所驾驶的车辆为变型拖拉机，驾驶该车辆应当持有农机监理站颁发的G照。因此，对于郑根身的赔偿依法应当由杨建青承担。2、原审法院计算错误。具体理由为：①关于鉴定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原审法院将鉴定费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中是错误的；②关于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但原审法院将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未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③关于财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没有依据。郑根身所提交的系修理报价单，其车辆并没有实际修理。因此修理报价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也明确说明当时的定损为500元左右，且有照片可以证实。3、原审法院认定郑根身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较高，应认定2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郑根身答辩称：1、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的主要目的在于保障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属性。即使杨建青存在免责事由，也不是对受害人郑根身的免责，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应当在向郑根身赔偿后，再向杨建青追偿。2、原审法院计算正确。具体理由为：①鉴定费是郑根身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②交强险第八条第三款违反了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属无效条款。③郑根身提交的修理明细合理，反映了郑根身财产恢复到原状所需价款，应得到支持。3、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恰当，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国人寿临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杨建青答辩称：1、晋08.099**五征三轮车虽然属于变形拖拉机类型，但它毕竟是三轮农用运输车。杨建青驾驶证属于C1驾驶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的规定，C1驾驶证可驾驶三轮汽车(原三轮农用运输车），所以杨建青驾驶证与所驾驶的农用三轮车的车型是相符的。而且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04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杨建青所持的C1驾驶证驾驶晋08.099**五征三轮车与准驾车型不符，也未认定杨建青未取得驾驶资格。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郑根身的人身损害进行赔偿。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郑根身所发生的鉴定费，属于伤残等级评定时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进行的，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另外，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29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系败诉方，自然应当承担相应诉讼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驳回中国人寿临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杨建青证照不符，中国人寿临汾公司是否应该对郑根身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以上规定，当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向实际侵权人追偿。故中国人寿临汾公司认为杨建青证照不符，应由杨建青承担郑根身损失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不应该对郑根身的损失进行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原审庭审时，郑根身向法庭提交了修理明细（修理报价单），能够反映郑根身二轮摩托车需要修理的情况，即使该二轮摩托车实际没有进行修理，也系郑根身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故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上诉称郑根身的二轮摩托未实际修理，修理报价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郑根身左股骨干中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右手及右髋部皮肤擦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郑根身所受损伤及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郑根身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郑根身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较高，应认定2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未将郑根身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和营养费620元计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而是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当，应予以纠正。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将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未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根身为查明其身体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所进行的鉴定，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对郑根身的鉴定费2000元进行赔偿不当，应予以纠正。郑根身的鉴定费2000元，根据郑根身与杨建青在本次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杨建青与郑根身各承担50%，即杨建青承担1000元，郑根身承担1000元。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将鉴定费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中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郑根身的损失总计为84203.25元。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实际应赔偿郑根身：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1432.6元+护理费3100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费1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8908元＝50535.6元。郑根身剩余损失84203.25元-50535.6元＝33667.65元，根据郑根身与杨建青在本次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杨建青与郑根身各承担50%的损失，即郑根身承担16833.83元，杨建青承担16833.83元，扣除杨建青已支付郑根身的6500元，杨建青再承担郑根身损失10333.83元。
综上，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上诉称郑根身的损失应由杨建青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及郑根身的财产损失费计算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郑根身精神损害抚慰金较高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将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未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及中国人寿临汾公司不应赔偿郑根身鉴定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郑根身所受损失的数额正确，但判决中国人寿临汾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数额有误，及杨建青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9民初5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郑根身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9民初5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根身经济损失54705.6元。二、被告杨建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根身经济损失8248.83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郑根身经济损失50535.6元。
四、被上诉人杨建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郑根身经济损失10333.8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063.39元，被上诉人杨建青承担220.85元，被上诉人郑根身承担67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117.64元，被上诉人杨建青承担25元，被上诉人郑根身承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遆海鹏
审判员 吉 磐
审判员 贾芝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