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连章。
委托代理人刘宝宏，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世家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继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永业，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士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桂华，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连章、上诉人青岛世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5）南民初字第20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连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宝宏、上诉人世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永业，被上诉人魏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桂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连章在一审中诉称，2004年9月2日，王连章与世家公司签订合同，为世家公司承包的魏桥公司发包的别墅工地6至10号楼内装修工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约定按施工图人工费一次性包死为135000元。2005年3月11日，王连章与世家公司签订合同，为世家公司承包的魏桥公司发包的第四标段大会议室组织人员进行内装修，合同约定王连章应得装修人工费51000元。上述两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进行了变更和追加，现人工费累计增加至16万元。两项工程竣工验收早已超过30天，但世家公司迟迟不予发放人工费，理由是魏桥公司未拨付工程款。王连章经多次向世家公司追索未果。为维护王连章的合法权益，王连章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判令世家公司向王连章支付人工费182379元及上述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25000元；二、判令魏桥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连章支付世家公司所欠人工费；三、诉讼费由世家公司及魏桥公司承担。
另，王连章在庭审中申请撤销案外人姚道友与世家公司于2005年4月10日就涉案接待中心项目工程人工费所作的“原定26万元，后追加3万元工费，为最后交工后的工费，中间不论有增有减项目，不再作其他调整”的补充协议。
世家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我方与王连章所签订的合同是一次性包死的价格，不存在追加的问题。第二，王连章利用当项目经理之便，冒领了111548元；对于91000元，我们已经支付给王连章。
世家公司针对王连章提起反诉称，2004年9月2日，世家公司与王连章签订《工程责任协议》，约定王连章承包邹魏工业园别墅楼室内装修（6-10号）室内木工、瓦工、电工装修任务，工期为2004年9月2日至2004年10月30日，工程价款实行一口价包死的方式，每栋27000元，五栋楼共计135000元，还约定了承包方式、工程质量检查验收及保修、双方责任、违约责任、付款方式等内容，协议履行期间，世家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责任，但王连章多领取工程款111548元，为维护世家公司的合法权益，世家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连章返还多支付的111548元工程款并由王连章承担反诉费。
王连章针对世家公司的反诉请求在一审中辩称：世家公司所诉内容没有事实依据，王连章不是项目经理，是施工队的负责人，王连章领取的是应该给我方的施工费及人工费，我方是按照施工图纸。我方追加工程是合同以外的，不在合同以内，而且是世家公司直接通知追加的。
魏桥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王连章作为世家公司的项目经理无权起诉我方。根据王连章与世家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以及世家公司向我方提报的资料，王连章系世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仍然是世家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工程的发包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二、我方已经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如数向世家公司拨付工程款，我方没有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按照我方与世家公司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世家公司为我方承建的别墅楼装饰工程款进度为：竣工验收拨款到合同价款的75%，工程结算后拨款至合同价款的95%，保修期满如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目前别墅楼装饰工程已竣工，连同其他工程，我方已向世家公司拨款6845550元，远远超过别墅楼工程及其它工程竣工验收拨至75%的约定，对此世家公司没有异议。目前我方与世家公司已委托山东齐鲁审计监理有限公司对包括别墅楼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基于上述理由，我方认为王连章因与世家公司的内部纠纷，将我方列为被告并请求我方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王连章对我方的诉请。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一、本案当事人之间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及施工情况1、2004年8月28日，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世家公司承包魏桥公司发包的位于邹平市开发区第一生活区院内的魏桥创业集团总部别墅楼内部（1-10号）B户型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魏桥公司指派ＸＸ为其驻工地代表，世家公司指派钟继春为其驻工地代表，双方委托淄博建设监理公司为工程监理。2004年12月18日，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又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世家公司承包魏桥公司发包的位于邹平市会仙一路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室内装饰工程（第四、第五标段）。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委托山东省建筑工程监理公司为工程监理，监理公司任命郭荣盛为总监理工程师。魏桥公司指派刘敬汝为驻工地代表，世家公司指派艾尼瓦尔为驻工地代表。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约定“每月25日按工程形象进度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80%，余款待结算时留5%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
2、2004年9月2日，王连章与世家公司签订《工程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别墅楼合同”），双方约定由王连章作为项目承包责任人为世家公司承包的邹城魏桥工业园别墅楼6-10号楼室内装修工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范围根据世家公司提供的别墅楼装修6-10号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方案图纸确定，具体包括木工、瓦工、电工装修内容，工期为2004年9月2日至10月30日，同时约定若世家公司提出修改设计及增加工程内容影响工期，经世家公司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作相应顺延。双方在协议第三条“工程价款计算方法”中约定：按施工图及现场协商形成的承包协商报价单，实行一口价包死的方式，工程总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减工程按实际发生量及合同单价为标准计算。本工程按双方协商同意的所有工程量一口价包死27000元，合计135000元（每栋27000元×5栋），同时约定附承包协商报价单为本协议附件（详见2004-10-12-001和2004-10-12-00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辅料。双方约定各工种保修期为1年，自各工种竣工验收确定的日期起算，保修抵押金按承包协商总价的5%预留，保修期满保修金余款返还王连章（1年内工程质量所出现修补用工费由王连章自负）。双方约定王连章工程每拖延一天工期罚款5000元，因王连章在施工中造成现场工程进度迟缓，工程质量低劣，未按协议组织施工队伍，世家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各种后果由王连章自负。违约金数额为5000元。双方约定由世家公司按王连章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付款，每月末付至已完成合格的工作量价款的60%，余35%待工程竣工验收30日内依次付清，保修金按承包总价的5%预留，保修期满返还王连章。每半月按工程工作量进度相应拨付生活费，到月末付工费时一次性扣除并计（比例按3000-8000元）。
3、在别墅楼6-10号楼室内装修过程中，魏桥公司分别于2004年9月1日向王连章下发《通知》，于2004年10月1日下发《邹魏二园B型别墅变更》，于2004年11月8日下发《邹魏二园第一生活区B型别墅变更》，于2004年11月25日下发《邹魏工业园B型别墅内装修补充说明》，于2005年2月3日下发《邹魏二园B型别墅变更说明》，于2005年3月2日下发《邹魏二园别墅变更说明》对王连章所承包的别墅楼6-10号楼室内装修进行工程量变更要求。针对魏桥公司的变更，王连章于2004年10月9日就现场需要拆除并更改的工作联系世家公司别墅楼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并得到签字认可。2004年10月12日下午，王连章、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指挥邓涛、别墅工程总监艾尼瓦尔、案外人姚道友、朱芳金等人参加会议并同意以下内容不包括在总承包价36000元内（其他工程全包括），具体内容附表作为合同附件2004-10-12-002。具体工程量不包括（1）地板铺设；（2）楼梯大理石铺设，楼梯扶手安装；（3）所有色丽石安装；（4）厨具制作与安装有专业厨具厂家安装。上述会议内容由参加会议人员签字后形成书面文件作为合同附件2004-10-12-001。2004年10月19日，王连章就别墅6-10号楼工作安排联系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并得到其按照魏桥公司确认施工内容抓紧施工的指示。2004年11月4日，为避免影响工期，王连章就装修进度及材料到位事宜联系世家公司并得到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监艾尼瓦尔的指示。2004年12月27日，王连章就施工过程中的外窗玻璃、暖气等导致无法施工问题联系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监艾尼瓦尔，艾尼瓦尔签字确认。2005年1月1日，王连章与艾尼瓦尔就“定加工程项目”签订书面协议，双方约定：“别墅6-10号楼室外专用材料大包窗套，甲方供料外，其他由乙方自理包括脚手架、电动工具及人工安装打胶密封等搬运材料、清理垃圾一切施工并一次性达到甲方施工要求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一次性包死价每米15元，实际工程按实际工程量按实结算。”2005年1月23日，王连章就别墅外墙外窗门套下水管追加及影剧院暖气保管子人工费共计18340元的工程量向艾尼瓦尔请示付款，艾尼瓦尔签署“以上工程量经测量属实，望公司按时拨款（年前拨付请）”的意见。2005年1月27日，王连章就6-10号楼二层实木地板的铺装及人工费用问题向世家公司请示：“二层实木地板铺设人工费（不含辅料）含搬楼、清扫垃圾、电动工具及钻头锯片、垃圾清扫到门外，25元／平方米，按实结算，铺装完毕后一次性付清。约计时间04年腊月23前付清（即小年）”，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指挥邓涛签署“尽量尊重王连章要求，价格可议”及“验收合格”的意见，同日艾尼瓦尔签署“同意以上内容，抓紧组织施工”的意见。2005年4月10日，王连章就二层阳台石材打胶等七项事宜与被告世家工作人员作《会议纪要》，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指挥邓涛同日签署“以上内容共计人民币200元，工程结算时一并付清”的意见。2005年6月9日，魏桥创业集团B户型别墅（1-10号）楼内装进行工程使用验收，验收证明书由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监艾尼瓦尔、监理单位监理代表耿君及使用验收人员孙建学签名确认。
4、2005年3月9日，案外人姚道友与世家公司签订《工程责任协议》（以下简称“接待中心合同”），双方约定由姚道友作为世家公司项目负责人为世家公司承包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第五标段室内装饰工程工地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范围根据世家公司提供图来确定，见合同附页预算表内容项目，结合图纸及现场情况所包含的工程范围，业主提供的第四、第五标段的所有室内装饰工程内容。具体包括木工、油工、瓦工、电焊、水处理、地面、墙面等装修内容，工期为2005年1月1日至4月10日（以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签定合同要求必须提前10天完成所有工程量），同时约定若世家公司提出修改设计及增加工程内容影响工期，经世家公司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作相应顺延。双方在协议第三条“工程价款计算方法”中约定：按施工图及现场协商形成的承包协商报价单，实行一口价包死的方式，工程总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减工程按实际发生量及合同单价为标准计算。其中，双方明确合同附页第四标段实定为99744.50元，第五标段实定为140800元，后经双方共同协商考虑到部分工程内容有所调增等因素，每标段另增加10000元，最终实行一口价包死的方式，第四、五标段总承包价为26万元，此价格只能下浮不能上调，除业主（即魏桥公司）调增第四、五标段的第三层钢结构葡萄架工程外，所有第四、五标段的第三层多功能厅和大会议室的舞台制作工程，所有的卫生间墙、地面抹灰、找平，所有室内地面水泥找平、抹灰、压光等，经双方共同协商决定一次性包死增加15000元，不再有任何追加款项，姚道友必须在合同要求下主动完成所有施工。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辅料。双方约定各工种保修期为1年，自各工种竣工验收确定的日期起算，保修抵押金按承包协商总价的10%预留，保修期满保修金余款返还姚道友（2年内工程质量所出现修补用工费由姚道友自负）。双方约定姚道友工程每拖延一天工期罚款5000元，因姚道友在施工中造成现场工程进度迟缓，工程质量低劣，未按协议组织施工队伍，世家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各种后果由姚道友自负。违约金数额为20000元。双方约定由世家公司按姚道友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付款，付至已完成合格的工作量价款的70%，余20%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依次付清，保修金按承包总价的10%预留，保修期满返还姚道友。双方在“补充条款”第9条中约定，姚道友对现场做全面考察，对图纸做全面分析，做到图纸、现场相结合的方式确定承包价，工程款不追加。
5、2005年3月20日，王连章与案外人姚道友在艾尼瓦尔的见证下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书》，将原由姚道友承包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只承包人工费）转包给王连章施工，工程总转包费51000元（一次性包死，双方约定不再有任何增减费用），双方约定该工程总转包费中的质保金与姚道友无关，该工程人工费由世家公司从承包给姚道友的工程总承包人工费中直接扣出拨付给王连章。
6、2005年3月22日，王连章、案外人姚道友及世家公司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工作人员翟新华、林赞超等召开工程周例会，就一周施工情况进行总结。
7、2005年4月10日，案外人姚道友与世家公司在接待中心合同的空白处签订补充协议：“原定26万元工费，后追加3万元工费为最后交工后的工费，中间无论有增有减项目，不再作其他调整，若再不听从公司人员的指挥，消极怠慢停工等现象，返还已付工费。”同日，姚道友向世家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以下内容：“邹平魏桥接待中心工地到交工为止，不管有增有减工程量，一口价包死。不准出现不听从指挥、停工等现象，若违反返还已付工费。”
8、王连章负责施工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追加变更，在施工现场签证内容登记表上，加盖世家公司的项目部公章及艾尼瓦尔的签字。对此，世家公司在庭审中称该登记表上的签字非艾尼瓦尔本人所签。
9、2005年5月3日，王连章向世家公司申请别墅工程款5000元，同日，世家公司工程总指挥邓涛签署以下意见：“以上申请工程款数额5000元，可从别墅6-10号楼铺装地板及工外装窗套件、水管、门套件工程款中扣除，以上两项工程属内装合同外追加工程，具体情况见双方确定合同。同意支付。”
10、2005年6月10日，世家公司向接待中心第四、第五标段各施工队发出《紧急通知》，明确为迎接建设方即魏桥公司于2005年6月11日开始的正式验收，要求各施工队必须在2005年6月11日上午8点之前完成包括原有和后经变更追加的所有施工工程内容，并达到正式验收和交付使用的标准，另外还对成品保护措施、卫生达标情况、钥匙管理情况等向相关事项进行紧急安排。2005年6月11日，因世家公司施工标段各项细部处理等工作未达到建设单位验收标准，世家公司再次向接待中心第四、第五标段各施工队发出《通知》，要求各施工队包括王连章所在施工队在2005年6月12日前完成工程范围西三层大会议室卫生及细部处理，并撤离现场封闭上锁。
二、世家公司向王连章支付的工费情况
11、庭审中，王连章称截至起诉日止，针对涉案两处工程工费，世家公司已付款金额在16万至17万左右，世家公司称，其别墅楼工程共支付王连章262488元。经原审法院查明，世家公司就别墅楼工程已向王连章支付工费等各项费用实际共计115180元。（具体认定为：2004年10月2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取别墅工费2000元；2004年10月12日，王连章向世家公司借现金200元；2004年10月13日，王连章从世家公司支出工费2000元；2004年11月6日，王连章从世家公司支出工费3000元；2004年11月19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0元；2005年1月3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13000元；2005年1月6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5000元；2005年1月12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500元；2005年1月12日，王连章从世家公司借现金200元并支出工费款1750元共计1950元；2005年1月13日，王连章两次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元、1500元共计3500元；2005年1月28日，王连章从世家公司支出别墅工费5000元；2005年3月1日，世家公司通过银行向王连章支付工费6000元；2005年7月12日，王连章从世家公司借出现金900元；2005年7月19日，王连章从世家公司借出现金3000元；2005年8月4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1000元；2005年9月7日，王连章从世家公司借出现金200元；2005年9月14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别墅楼工费200元；2005年9月17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别墅楼工费2000元；2004年10月20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2000元；2004年10月28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10000元；2004年10月28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同意因工作服着装不统一而从工费中扣罚款100元；2004年11月13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铁锹款30元；2004年11月17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10000元；2004年11月25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军用棉大衣款65元；2004年11月26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水管费135元；2004年11月29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2000元及工作服费用400元；2004年12月11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5000元；2005年1月21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1000元；2005年2月3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5000元；2005年2月7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10000元。）
12、庭审中，王连章称截至起诉日止，针对接待中心51000元工费，世家公司已基本付清。世家公司称，接待中心工程实际已付50800元。经原审法院查明，世家公司就接待中心三楼会议室工程已向王连章支付工费等各项费用实际共计50800元。（具体认定为：2005年3月16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元；2005年3月24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元；2005年4月10日，王连章从世家公司预支工费500元；2005年4月16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3000元；2005年4月21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7000元；2005年4月26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元；2005年5月6日，世家公司通过银行向王连章支付工费5000元；2005年5月16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10000元；2005年6月11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5000元；2005年6月22日，王连章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元；另，2005年3月29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5000元；2005年4月22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1000元；2005年4月23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300元；2005年4月30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1000元；2005年6月21日，王连章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5000元。）
三、当事人之间因涉案工程产生的纠纷情况
13、后王连章要求世家公司偿付涉案工程剩余人工费，世家公司以已超付王连章工程款为由拒绝向王连章继续偿付，王连章遂诉至法院。2006年1月26日，王连章向魏桥公司发出止付通知，要求魏桥公司暂停向世家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接到止付通知后，魏桥公司以王连章系世家公司项目经理为由向世家公司继续结清工程款。截至2008年11月27日，魏桥公司已经与世家公司进行结算共付至世家公司工程款849.7257万元。且魏桥公司于2005年12月16日出具《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及付款情况说明》，称其与世家公司之间五处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734.43259万元，上述工程中魏桥公司已拨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684.555万元，总拨付款比率为93.21%，实际剩余49.87759万元。
四、查明的其他事实
14、在上述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王连章名义上担任世家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实际上为涉案装饰工程的组织施工者。世家公司在庭审中亦称为方便报材料及工程开展，其公司圆形项目部专用章实际由王连章及案外人姚道友掌控。对项目部专用章，庭审中查明：2004年10月10日，世家公司向监理公司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报验电器隐蔽工程的过程中加盖了名为“希尔世家装饰项目部（1）”的方形印章，而于2005年3月25日向监理公司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工程款支付过程中使用了上述圆形项目部专用章。
15、2004年12月15日至19日，涉案建设工程的监理公司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两次下发通知就1-10号别墅工程中王连章、姚道友所在工地管理混乱情况告知世家公司项目部并决定罚款2万元。2004年12月26日，该监理公司再次下发通知世家公司项目部若至2005年12月30日前不完工，不具备初验条件，拖期一天案款1万元。对上述通知上的监理公司的印章，王连章认为系后来加盖。
16、2005年8月3日，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世家投资有限公司。
17、2003至2004年期间，王连章曾组织人员为世家公司进行除涉案工程以外的其他装饰工程施工。
五、案件相关鉴定情况
18、依照王连章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针对世家公司提交的收条、收条上粘贴的字条、支出工费字条、支出工费生活费字条中字迹是否一次形成、字迹形成时间、字迹是否为后添加、字迹是否更改、字迹由何更改而来进行文检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文检鉴定书》结论为：1、检材四中，“别墅”两字与其他手写字迹不是一次形成的。2、检材六中，04年10月7日一行字迹中“2000”是由“1000”更改过来的；10月14日一行字迹中“1000”是由“500”更改过来的。3、检材八中，“04年”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是后添加的。4、检材九中，“04年”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是后添加的。11月18日一行字迹中的“10000”是“700”更改的。5、检材十中，“05年”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是后添加的。5、19一行字迹中“740”是“650”更改的。05、25号一行字迹中“5000”是“4000”更改的。6、检材十一中，“04年”“05年”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是后添加的。7、检材十二中，“05年”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是后添加的。8、检材十四中，前两行“04年”是更改的；第三行“05年”是“04”更改的；此处“04年”、“05年”及“别墅”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9、检材十五中，“05”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是后添加的。另对有关字迹的形成时间，因无相关样本资料，故不作检验。
19、依照王连章申请，原审委托青岛立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针对涉案工程追加部分人工费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6-10号别墅工程因追加造成王连章人工费增加的造价为40747.02元（包含地板和色丽石安装费5887.99元）；涉案接待中心三层会议室工程因追加造成王连章人工费增加的造价为20245.49元。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点：1、王连章的身份以及涉案《工程责任协议》、《工程转包协议书》的性质如何认定。2、王连章组织的装修施工是否存在工程量追加以及世家公司对所追加工程量导致增加的人工费是否承担偿付责任。3、世家公司是否欠付王连章人工费及其反诉请求是否成立。4、魏桥公司是否应在世家公司所欠付的人工费金额内向王连章承担偿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王连章的身份以及涉案《工程责任协议》、《工程转包协议书》的性质认定问题。原审认为，通过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之间系建筑施工工程发包、承包合同关系。世家公司承包了魏桥公司发包的位于邹平市的别墅楼装饰工程后与王连章个人签订了《工程责任协议》。从该责任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王连章系作为项目责任人为世家公司承包装修工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结合双方所约定的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工程款（实际为人工费）单价、王连章在施工组织、工程质量等方面完全接受世家公司的领导、以及世家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下达的一系列指令等内容来看，该《工程责任协议》实际上既非工程分包合同，亦非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违法分包合同，而是王连章与世家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本案中，王连章虽然名义上为世家公司承包工程的项目经理，但其实质上系世家公司所承包装修工程人工的具体组织施工者，即为“包工头”的身份，这种身份与合同法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有着本质区别。王连章与世家公司所签订的《工程责任协议》系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既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内容合法有效。王连章及世家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也即王连章需为世家公司提供所约定的劳务服务，世家公司则应依约按照王连章的工程量向王连章支付人工费，否则即为违约并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涉案《工程转包协议书》，系王连章与案外人姚道友签订，双方约定将原由姚道友承包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只承包人工费）转包给王连章的行为系劳务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行为，该转让在世家公司项目总监艾尼瓦尔的见证下完成，可认定经世家公司的同意，且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法律上的有效转让，签署协议的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2、关于王连章组织的装修施工是否存在工程量追加以及世家公司对所追加工程量导致增加的人工费是否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别墅楼6-10号楼的装修，王连章与世家公司在双方协议中约定采用“一口价包死”的方式来计算工程价款，但该“一口价包死”的前提为“按施工图及现场协商形成的承包协商报价单”来实行，同时协议中亦有“工程总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减工程按实际发生量及合同单价为标准计算”的约定。但结合在具体施工过程中魏桥公司向王连章发出的《通知》、《变更说明》、《装修补充说明》以及世家公司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对上述变更引起的施工现场拆除更改工作的签字确认、《施工现场签证内容登记表》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在王连章实际施工过程中，已经存在工程量的追加变更。因此该所追加变更的工程量已经超出王连章与世家公司约定的“一口价包死”范围，世家公司理应就追加变更的工程量向王连章支付人工费。关于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通过世家公司在王连章施工现场签证内容登记表上加盖项目部公章等情节可以看出，王连章在该施工过程中同样存在工程量的追加变更，但根据王连章与案外人姚道友所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工程总转包费5.1万元（一次性包死，双方不再有任何增减费用）”及“如有任何变更追加等项目，双方共同协商解决”的内容可以看出，出现工程量的追加变更情形时，王连章应当就相关费用向案外人姚道友主张，而非向世家公司主张，故对王连章要求世家公司偿付因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量追加所增加人工费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关于王连章申请撤销案外人姚道友与世家公司就接待中心项目工程人工费所作的“原定26万元，后追加3万元工费，为最后交工后的工费，中间不论有增有减项目，不再作其他调整”的补充约定，对此原审认为，该条约定系案外人与世家公司所签订，王连章并非上述约定所在协议的当事人，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撤销合同条款的相关规定，故对王连章的该项诉请，原审不予支持。
3、关于世家公司是否欠付王连章人工费及其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认为，要确定世家公司是否欠付王连章人工费，需以王连章因工程施工所产生的人工费金额及世家公司已支付的人工费金额计算来确定。本案中，王连章因别墅楼工程产生的人工费由“一口包死价”135000元（每栋27000元×5栋）及因追加工程量所造成王连章人工费增加的造价40747.02元（评估鉴定数额）构成，上述款项共计175747.02元。另，根据《工程转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工程总转包费51000元由世家公司从承包给案外人姚道友的工程总承包人工费中直接扣出拨付给王连章，故该51000元亦在世家公司的应付金额内，综上，王连章因涉案两处工程施工所产生的人工费金额为226747.02元（135000元＋40747.02元＋51000元）。上述人工费核减世家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王连章支付的工费115180元（别墅楼6-10号）及50800元（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世家公司实际尚欠王连章工费60767.02元。另，关于世家公司应付人工费项目中是否应该扣减质保金的问题，原审认为，根据我国建筑法相关法律规定，施工质量保证系施工企业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能由组织劳务施工的“包工头”或农民工来承担，且考虑到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故原审在计算世家公司的应付工费金额时未将质保金予以扣减。庭审中，王连章追加诉讼金额要求判令世家公司向王连章支付人工费182379元，但就上述金额人工费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原审对王连章的人工费诉请仅支持60767.02元。关于王连章诉请的判令世家公司偿付其逾期支付人工费产生的利息损失25000元，原审认为世家公司逾期偿付人工费的行为给王连章实际造成了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结合王连章提起诉讼的时间来考量，王连章的上述诉请亦未超出实际利息损失范围，故对该项诉请，原审予以支持。关于世家公司向原审提供的已支付人工费的收条、记账单等凭证，因部分记账凭证经鉴定系经过裁剪、粘贴而成，且存在金额更改、涂写之处，不能排除世家公司变造证据的嫌疑，故对该部分证据原审不予认可。对世家公司提交的有效支付人工费凭据，原审已在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不再赘述。关于世家公司的反诉请求，因经审理查明，世家公司仍欠王连章人工费未付，故其要求判令王连章返还多支付的111548元工程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同时鉴于世家公司与王连章之间存在除涉案工程外的其他多个工程交叉施工，故若世家公司认为王连章冒领工程款并有其他证据，世家公司应另诉解决。
4、关于魏桥公司是否应在世家公司所欠付的人工费金额内向王连章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原审认为，王连章与世家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工程分包合同或劳务分包合同，王连章的身份为“包工头”而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连章主张施工人工费的相对方应为世家公司，因此王连章要求判令魏桥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连章支付世家公司所欠人工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世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连章偿付人工费60767.02元及逾期银行利息损失25000元；二、驳回王连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世家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1元由王连章自行承担2587元、世家公司承担1824元。世家公司承担部分，因王连章已预交，世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王连章。反诉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世家公司自行承担。宣判后，王连章与世家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王连章上诉称，1、一审依据青立所审基字（2012）第17-2号《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定王连章的追加人工费金额作为判决依据，有失公平，该报告的价格鉴定标准低于市场价格，且该鉴定报告存在多项内容漏评，损害了王连章的的应得利益。2、王连章施工的接待中心大会议室追加人工费依法应由世家公司直接支付给王连章。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世家公司答辩称，根据世家公司与王连章签订的合同，双方结算应当直接取费。因王连章提交的材料中多项系材料费，所以会出现多项为零的情况。世家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亦不认可。王连章与姚道友签订的转包协议系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世家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该转让合同被一审法院认定有效，世家公司没有异议。而且该合同也约定无论合同增加或减少，均实行一口价包死。如果王连章认为显失公平，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因此，该项约定有效。世家公司不属于该转让工程的付款义务人，因此王连章无权向世家公司主张，一审对该部分的判决正确。
魏桥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王连章所列答辩人的诉讼地位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应是原审被告。2、双方是劳务合同关系，其身份不是施工人。3、我公司不欠付世家公司的工程款，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应当驳回。
世家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连章返还111548元材料款。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连章于2004年9月2日签订的《工程责任协议》（别墅合同）存在合同以外的追加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不相符。2004年10月12日，世家公司、姚道友、王连章、朱金芳共同达成以下协议：除地板铺设、楼梯大理石铺设、楼梯扶手安装、所有色丽石安装、厨具制作与安装由专业厨具厂安装，其他均包括在总承包价36000元内，此时工程已接近尾声，双方根据实际施工情况，仍强调其他工程属一口价包死的范围，所以别墅工程结算仍应实行一口价包死。2、王连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别墅合同存在追加，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别墅工程存在追加的证据与其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其提交的证据有的是王连章自己加盖的项目部章，有的仅是技术签证。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追加，也不影响一口价包死的约定。建设单位亦证实追加工程量与现场明显不符，即不存在王连章主张的追加工程量。3、王连章实际是世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并非一审认定的农民工。4、一审法院第二次委托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只是根据王连章提供的材料作出工程造价，王连章提交的材料存在大量不实之处，该鉴定结论对本案的审理无意义。5、世家公司已支付王连章招待中心工程款262488元，一审认定为115180元错误。世家公司已经阐明，王连章非法侵占世家公司委托王连章购买材料支付的相关费用，并以职务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认定世家公司的控告涉及经济纠纷不予立案，世家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连章以购买材料的名义多领了材料款111548元。6、世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世家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
王连章答辩称，1、别墅价格是在约定的图纸内进行定价，并非一口价包死。2、项目部的圆章由世家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掌握。3、评估报告是对图纸之外的追加部分评估，且评估价格低于同行业的价格。4、世家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存在剪切涂改，上诉人为逃避责任伪造付款记录。自2002年就由王连章承接世家公司安排的装修工程，当年的一些付款记录也由世家公司从当年的付款笔记本上裁剪下来，添上2004、2005的年份，冲抵应当付给王连章2004、2005年的工程款。且王连章签字确认的收款记录被世家公司将小金额改成大金额。5、不存在王连章多收工程款、材料款的行为。且本案的承包合同是包清工，而不是包材料。6、转包是属于世家公司指定转包给王连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了向王连章直接结算的事实，世家公司与姚道友约定有工程增减不加价的内容，世家公司从未向王连章发出过通知。
魏桥公司陈述称，世家公司没有列我公司为被上诉人，没有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世家公司主张就别墅合同共向王连章支付262488元，二审审理过程中，经世家公司与王连章核对别墅合同已付款数额，王连章认可收到工程款105245元，对其余的157243元不予认可。世家公司主张王连章不认可的157243元亦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并提交收条、王连章签字的记账单等予以证明。世家公司提交的部分收条经过裁剪、粘贴形成，且存在更改、涂写之处。王连章质证称，对收条及记账单上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王连章自2002年就多次为世家公司施工工程，世家公司主张的157243元均系其之前为世家公司施工所领取的工程款，并要求世家公司出具原始的记账凭证。世家公司称当时记账比较混乱，没有会计制作的记账凭证，并称这些收条经过剪切是因为之前代理人为诉讼方便，从原始记账凭证上一条条剪切下来，原始记账凭证已找不到了。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王连章与世家公司于2004年9月2日签订《工程责任协议》，承包了邹城魏桥工业园别墅楼6-10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签订后，王连章按约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世家公司应当向王连章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针对别墅楼工程，双方虽约定了每栋楼以27000元包死，但协议中亦有“工程总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减工程按实际发生量及合同单价为标准计算”的约定。在施工过程中，魏桥公司多次向王连章发出工程变更的说明，而世家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也多次对追加工程量予以确认。因此，世家公司主张别墅楼工程不存在追加工程量，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认定别墅楼工程的追加人工费为40747.02元，并结合双方合同认定别墅楼工程的人工费共计175747.02元（135000元＋40747.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世家公司主张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违法，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连章主张鉴定结论价格偏低且存在漏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至于王连章施工的接待中心部分工程，本院认为，2005年3月20日，王连章与姚道友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书》，并由世家公司的驻工地代表艾尼瓦尔作为见证人予以签字确认。该《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原由姚道友施工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层大会议室内装修的工程（只承包人工费）转包给王连章施工队。并明确约定，工程总转包费伍万壹仟元正（一次性包死双方不再有任何增减费用）。因此，王连章请求世家公司支付因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量追加所增加人工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工程转包协议书》确认该接待中心工程的人工费为5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关于王连章施工的别墅楼和接待中心部分工程的人工费共计226747.02元（135000元＋40747.02元＋51000元）。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已付款。二审审理过程中，经世家公司与王连章核对别墅楼工程已付款，世家公司主张其就别墅楼工程共向王连章支付人工费262488元，王连章认可收到105245元，对其余的157243元不予认可。世家公司主张该157243元亦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并提交收条、王连章签字的记账单等予以证明，王连章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均系其之前为世家公司施工所领取的人工费。对此，本院认为，世家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世家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主张其就别墅楼工程共向王连章支付262488元，请求王连章返还多领取的111548元，但其在二审对账过程中又主张157243元均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数额上存在矛盾之处，且其提交的部分收条系经过裁剪、粘贴形成，亦存在更改、涂写之处，经一审鉴定，多数收条或记账单上的“04年”“05年”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存在多处瑕疵，世家公司也未能就其主张的付款情况提交原始会计记账凭证，因此，世家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关于王连章施工的别墅楼工程已付款为115180元，王连章虽在二审对账中主张仅收到105245元，但并未对一审认定的数额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故本院确认别墅楼工程已付款为115180元。
关于接待中心部分工程的已付款，世家公司认可一审认定的已付款为50800元，在二审对账过程中，王连章虽对其中的2300元不予认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项工程的51000元已基本付清，且其亦未对一审认定的数额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故本院确认关于接待中心部分工程的已付款为50800元。
世家公司未及时支付王连章人工费，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王连章于2005年即完成了施工，世家公司至今仍未付清人工费，王连章要求世家公司支付利息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世家公司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连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世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065元，均已由双方当事人预交，由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即由上诉人王连章负担1855元，由上诉人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
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浩东
书 记 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