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3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维松，居民。
委托代理人郭晓萍（曾用名郭小平，居民。
委托代理人邱亚伯，滨海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汉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工业园区1号。
法定代表人崔崇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兆旭，江苏汉盛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庆忠，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维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汉盛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汉盛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滨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郭维松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1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滨民初字第003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郭维松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中汉盛公司诉称，2010年，原告因实施迎宾花园工程建设，经过审批，取得拆迁资质，被告居住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010年5月12日，双方签订拆迁协议，约定被告在2010年5月19日前将屋内物品搬清，交由原告拆除。但被告未能按协议履行，经有关部门协议未果。现要求被告搬出并将滨海县东坎镇坎南居委会韩庄40.2平方米的房屋交给原告拆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中郭维松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无效。一是被告患有精神分裂症，被骗签订协议，房屋的实际建造人郭晓萍并不清楚。二是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记载不真实，也未得到郭晓萍的追认。2、原告拆迁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滨海县建设局在做出拆迁前，应当告知被告并进行听证，建设局并未履行上述义务。3、滨海县城镇房屋拆迁配套中心与被告签订协议不具备合法的前提条件，应认定该协议无效。4、协议中的补偿款没有经过法定的价格评估程序，不具有合法性。5、被告是迫于压力，违背良心与原告签订了空白横线的协议书，被告遗漏了被拆迁房屋37.2平方米。原告用不正当手段深夜威吓被告，要求被告承付3年来用如此卑劣手段强迫被告搬出房屋以及对房屋损毁的损失。
在（2013）滨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6日，原告经滨海县建设局批准，取得拆迁许可资格，许可证号为：滨拆许字（2010）第01号。拆迁范围东至城南实验学校，北至迎宾中路。拆迁期限为：2010年元月26日至2010年4月30日。被告居住在拆迁范围内。2010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原告补偿被告16567元，要求在同年5月19日前搬出，后该合同未能履行。2010年5月20日双方重新签订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详见评估报告，由原告补偿被告各项费用148417元；第三条约定补偿安置方式：乙方自愿选择的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第四条约定：将被告安置在南苑小区10号楼104室，面积90平方米，该房调换价为142532元。被告在2010年6月30日搬出，原告收钥匙后五日内支付价款或交付房屋。约定被告自行过渡，过渡期从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第五条约定：车库按800元每平方米，另行交纳。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未能搬出。原告提供的房屋仍然闲置。
另经查明，滨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0年1月26日发布拆迁公告。2010年4月22日批准将（2010）第0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时间延长至2010年6月30日。2010年4月3日，盐城市恒业房地产估价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被告的房屋评估价为70687元。
再查明，争议房屋没有产权证明，被告认为是其女儿郭晓萍建筑的房屋，提供一份五名瓦工的证明，但未到庭作证。提供了郭晓萍于2011年6月15日办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场所为：滨海县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2011年6月15日滨海县东坎镇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为郭晓萍办理执照而出具证明争议房屋的产权属其所有。被告和郭晓萍认为合同是被骗签字，但并未举出向有关机关报案的证据。
被告于2014年1月15日提出申请，要求对2010年5月20日协议中的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于2014年2月14日提出无法交纳鉴定费用。
在（2013）滨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双方是否应该继续履行存在争议，现分析如下：一、原告拆迁具备主体资格并且程序合法。原告是建设部门批准取得拆迁许可资格，具备拆迁的主体资格。被拆迁的房屋经过评估并发布拆迁公告，经过了一定的程序。被告认为对评估和公告均不清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其应当明知。首先双方签订协议中有项目是见评估报告，协议已经签订，就视为对评估报告及价格的认可。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双方没有履行，又于2010年5月20日重新签订合同，应视为双方对前一份合同的终止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被告认为自己患有××，并未提供权威机构的证明，不能就此认为被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否认其所签订的合同的效力。被告否认合同是自己签名，但又放弃鉴定，故应视为对签名的认可。被告认为是在空白协议上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坎南社区提供产权为郭晓萍的证明，是郭晓萍为办理营业执照所用，并不代表产权即属郭晓萍所有。该房没有产权证明，被告一直居住在该房，户籍在坎南社区。郭晓萍认为产权属于自己，并未举出公安机关登记的户籍和在拆迁时坎南社区确认其为该户户主或成员的证明，无法认定其为该房的拆迁主体。被告认为少算面积，双方可在实际测量时按实计算。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应予支持。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未在约定时间内搬出，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现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搬迁，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约定的过渡期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4月30日，被告一直未履行，也明知原告3年来经常督促其搬出，但一直未能履行。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出现权利义务终止及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遂判决：被告郭维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坎南居委会韩庄40.2平方米房屋交付原告汉盛公司拆除。
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举证了下列证据：
1、2010年被告的书面承诺书及收条各一份，证明经被告侄儿郭德明、郭德阳做工作，被告承诺在收到原告另外补偿的人民币138000元后立即搬迁，当时该款是存入滨海农商银行的，后因被告反悔，此款由原告取回；
2、滨海农商银行存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原审二审时向市中院提交了该存单，与被告的承诺书、收条相印证。
3、坎南社区证明一份，证明被告郭维松提供的2014年4月10日盖章、负责人王雷签字的证明是虚假的。
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开发的迎宾花园土地使用权是2003年8月通过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挂牌出让，由原告股东张建摘牌受让。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2010年的书面承诺书及收条，上面的名字都不是被告书写，也不是被告按的手印。对滨海农商银行的存单无异议，但房屋是被告的代理人郭晓萍建的，原告拆迁并没有通知郭晓萍。对坎南社区的证明，是原告假造的。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张建、刘兆旭串标，该份合同无效，已经被注销。
对原告所举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2010年被告的书面承诺书及收条，有在场人及被告在二审所举的存单复印件相印证；关于滨海农商银行存单复印件，是被告在二审所举证据；关于坎南社区证明，是该社区书记王雷本人书写；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正在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举证了下列证据：
1、2014年4月16日坎南社区××组迎宾花园土地款分配表一份，证明被告代理人郭晓萍一家的户口在坎南社区，且参与了土地补偿款的分配。
2、2015年7月15日坎南社区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代理人郭晓萍一家参与坎南社区××组迎宾花园土地补偿款的分配。
3、被告及代理人的户口簿及常住户口登记卡四页，证明被告郭维松居住在东坎镇坎南商业街200号，被告代理人郭晓萍一家五口居住在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
4、2015年9月21日坎南社区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及代理人一直居住在坎南社区××组。
5、滨海县国土资源局与张建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宗地图、界址标示、滨海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价格公示表、地籍调查表，证明被告代理人居住的迎宾中路50号，不在原告的拆迁范围内，不是拆迁对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2015年7月13日的证明有异议，被告代理人一家是在2010年2月21日才迁入坎南社区，迁入时间是在原告取得拆迁许可证后。对2014年4月16日坎南社区××组迎宾花园土地款分配表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坎南社区××组土地款分配情况，不能证明被告代理人就是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对户口簿及常住户口登记卡真实性无异议，载明的被告代理人一家都是在2010年2月21日从东坎镇解放巷、装具巷、友谊路分别迁入的，不属于拆迁对象。对2015年9月21日坎南社区的证明有异议，被告代理人一家是在2010年2月21日才迁入坎南社区，迁入时间是在原告取得拆迁许可证后。对滨海县国土资源局与张建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宗地图、界址标示、滨海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价格公示表、地籍调查表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居住的房屋在原告通过出让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属于拆迁对象。
对被告所举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2015年7月13日、2015年7月15日坎南社区的证明、2014年4月16日坎南社区××组迎宾花园土地款分配表，上述证据虽能证明被告代理人一家有四人参与土地款分配，但郭晓萍一家在2010年2月21日才从东坎镇解放巷、装具巷、友谊路分别迁入，故不能证明郭晓萍一家是涉案的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关于2015年9月21日坎南社区的证明，该证据能证明郭晓萍曾经居住在韩庄，但不能证明郭晓萍的户口变动情况，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及代理人的户口簿及常住户口登记卡，系公安机关对辖区居民人口变动及居住情况的记载；关于滨海县国土资源局与张建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宗地图、界址标示、滨海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价格公示表、地籍调查表，系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与受让人对出让土地的相关文件，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依职权在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调取了江苏省国土资源厅苏中土资地函（2002）287号通知、滨海县土地储备中心《建设项目用地勘测定界成果报告书》，上述文件对迎宾花园小区等范围内的土地勘测、征用作出了明确的划定。
一审法院还调取了2000年《坎南乡住宅小区征用韩庄各户土地补偿结算清单》、《坎南乡住宅小区征用韩庄各户土地面积结算明细表》，上述原始资料记载：郭维松户三口人原有土地0.3亩，在2000年4月征用了0.21亩，还剩余0.09亩。
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用地科长、坎南社区书记、该社区韩庄会计。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用地科长证明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与张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宗地图、界址标示、滨海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价格公示表、地籍调查表是对该局出让的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具体情况，宗地图中划出的部分是因为有争议未解决，暂时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坎南社区书记、该社区韩庄会计证明该组土地补偿款分配的依据是1998年实际居住在该组的人口，此后不因人口变动而改变分配方案，对组内人口的变动，居、组不知道。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在涉案房屋的迎宾中路对面。
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审相同。
另查明，本案争议房屋及周边的土地在2001年即作为东坎镇经济园区用地上报审批，2002年5月31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将上述范围内的土地征归国有，2005年7月20日，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将位于迎宾中路南侧、城南实验中学西侧、韩庄小区北侧、通贸五金市场东侧约11269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张建。
又查明，郭维松的户口于2009年9月7日迁至滨海县东坎镇坎南商业街200号，顾文成的户口于2010年2月21日因搬迁由东坎镇解放巷40-3号迁入滨海县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郭晓萍、顾君的户口于2010年2月21日因搬迁由东坎镇装具巷19号迁入滨海县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顾眉梅、顾雯雯的户口于2010年2月21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与投靠由东坎镇友谊路309-4号迁入滨海县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具备拆迁主体资格、原告拆迁的房屋的产权人是谁、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是否有效。
关于原告是否具备拆迁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取得了拆迁许可证，依法具有拆迁资格。被拆迁的房屋在发布拆迁公告后进行了评估，经过了公示程序，被告作为被拆迁对象，经过公示及评估后，对原告的拆迁行为应当明知。
关于原告拆迁的房屋的产权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法庭举证的瓦工出具的证明是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如果被拆迁房屋系郭晓萍所建，原告发布拆迁公告后，郭晓萍不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房屋将被拆迁，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郭晓萍一家的户口2010年2月21日才迁入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该地址在涉案房屋坐落的迎宾中路对面，郭晓萍提交的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场所亦不是涉案房屋的地址，且是在迎宾花园所在的土地出让之后，一直由被告夫妇居住。故不能认定被拆迁房屋即是郭晓萍所有，该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应认定为被告郭维松。
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发布拆迁公告后，原、被告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后因没有履行，双方又于2010年5月20日重新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如果存在欺骗行为，被告不可能第二次仍然与原告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且接受原告另外补偿的存单，故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认为所签合同是受原告欺骗，无证据证实，亦与常理不符，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搬迁义务，将坐落在坎南社区××组40.2平方米房屋交付给原告拆除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郭维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坎南社区居委会韩庄40.2平方米房屋交付原告江苏汉盛置业有限公司拆除。案件受理费214元，由被告郭维松承担。
上诉人郭维松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对案涉地块取得的拆迁手续不合法，因案涉地块的土地补偿款2014年4月才分配到户。被上诉人于2009年就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征用手续程序不合法。故被上诉人所取得的规划、拆迁许可等手续均系非法所得，均属于无效，其所进行的一切拆迁活动均为无效行为，与上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均为无效。二、被上诉人在当天与上诉人邻居韩立尧所签订的安置协议为空白协议，可推定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也为空白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三、上诉人女儿郭晓萍户口簿登记住址是滨海县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即案涉被拆迁房屋，该房屋系郭晓萍所建。上诉人住址为滨海县东坎镇坎南商业街200号，两处房屋并非同一地方。上诉人未得到郭晓萍授权，无权与被上诉人签订郭晓萍居住的滨海县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房屋拆迁合同。同时，上诉人是近90岁高龄的老人，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人郭晓萍的合法权利。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汉盛公司二审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通过竞拍获得土地使用权，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经滨海县住建局批准获得拆迁许可，被上诉人已按照法定程序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在国土部门办理了用地批准手续。因此被上诉人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后才签订的，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内容是明确的，不存在空白协议之说。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郭维松，并不是郭晓萍。该事实在一审中也予以查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原审及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汉盛公司是否具备拆迁主体资格、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是谁？二、上诉人郭维松与被上诉人汉盛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的效力及被上诉人汉盛公司要求拆除案涉房屋的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0年1月26日，被上诉人汉盛公司取得了滨拆许字（2010）第01号拆迁许可证，依法具有涉案地块的拆迁主体资格。案涉房屋位于滨拆许字（2010）第01号拆迁许可证范围内，属于被拆迁房屋。郭晓萍一家的户口于2010年2月21日才迁入东坎镇迎宾中路50号，即郭晓萍提交的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场所地址，与案涉被拆迁房屋并非同一地址，而在案涉被拆迁房屋坐落的迎宾中路对面。如果被拆迁房屋系郭晓萍所建，在被上诉人汉盛公司发布拆迁公告后，郭晓萍对案涉房屋将被拆迁应是明知的，但其在公示期间内并未提出异议明显违常理。且该房屋没有相关权属证书，上诉人郭维松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系郭晓萍所建，因该房屋当时一直由上诉人郭维松夫妇居住，应认定上诉人郭维松该系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被上诉人汉盛公司具备涉案地块的拆迁主体资格，上诉人郭维松系案涉被拆迁房屋权利人，双方均具备签订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双方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后又于2010年5月20日重新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且达成另外再补偿138000元口头协议，上诉人郭维松在收条上签名，被上诉人汉盛公司也将138000元交到银行并提供了存单。故双方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之一，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郭维松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汉盛公司要求拆除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郭维松认为所签合同是受欺骗所签而且签订时的合同为空白协议，另其患有××，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所签订协议应为无效，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郭维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郭维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东
代理审判员 秦 广 林
代理审判员 郭 翎 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阳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