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忠华，男，壮族，1978年7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号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522281978********。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漠，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广森，男，壮族，1974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号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522281974********。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林，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浩江，男，侗族，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大专文化，农民，住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号。公民身份号码：4522281986********。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健，三江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覃庭松，男，壮族，1974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号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522281974********。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佟宜平，三江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骆登学，男，汉族，1985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号。公民身份号码：4522281985********。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占敏，广西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敏，男，壮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号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522281974********。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献泽，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3）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覃敏、骆登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兰忠、罗致兰、邓某某、王训容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六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308075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依法予以确认并制作调解书，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六被告人已按调解书履行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奉兴、代理检察员梁俊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忠华及其辩护人周漠、被告人覃浩江及其辩护人吴健、被告人覃广森及其辩护人郭林、被告人覃庭松及其辩护人佟宜平、被告人覃敏及其辩护人卢献泽、被告人骆登学及其辩护人蒙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26日23时许，被害人邓某甲（已死亡）、崔某某、谢某某等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湘11-F3x**的农用车到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大平泠”（地名）欲将该村村民覃某深和覃某略被盗伐的杉木运走时，被被告人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覃敏、骆登学等二十多名村民抓获。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覃敏、骆登学等多人为泄愤，对邓某甲、崔某某进行拳打脚踢及用刀、棍棒殴打，造成邓某甲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崔某某、谢某某受伤。经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邓某甲系因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崔某某、谢某某所受伤势为轻微伤。
当晚23时43分，被告人覃敏打电话报警，被告人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覃敏、骆登学等人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和医护人员到场后才离开。2013年1月29日，公安人员将覃广森、覃忠华、覃浩江、覃庭松、覃敏、骆登学拘传到案。
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的陈述；3、物证；4、书证；5、证人证言；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7、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覃敏、骆登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周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覃忠华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3、覃忠华具有犯罪中止情节；4、覃忠华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本案不适宜分清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建议对覃忠华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覃广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郭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覃广森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覃广森具有犯罪中止情节；3、覃广森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有严重过错；5、覃广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覃广森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覃广森适用缓刑。
被告人覃浩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没有打被害人邓某甲。
其辩护人吴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无证据证实覃浩江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邓某甲死亡；2、覃浩江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有严重过错；4、覃浩江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覃浩江属偶犯，建议对覃浩江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覃庭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没有动手打人，只是逼问过被害人谢某某。
其辩护人佟宜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覃庭松从始至终没有殴打过被害人，只是拿刀威胁过被害人；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3、覃庭松有自首情节；4、覃庭松的行为比较轻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5、覃庭松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覃庭松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骆登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蒙占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骆登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2、骆登学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有严重过错；4、骆登学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骆登学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覃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卢献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敏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二、在事实方面，被害人的死亡并非覃敏的行为所致；三、覃敏有自首情节和积极抢救被害人，在案发时，其拨打“110”和“120”并带领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和协助相关人员进行抢救；四、覃敏的行为比较轻微，同意公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的认定；五、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六、覃敏是初犯，根据本案的情节，认定其为从犯；七、覃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根据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建议考虑覃敏在犯罪时的作用大小，对覃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6日晚，被害人邓某甲打电话叫被害人崔某某与其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境内拉木材，崔某某答应后叫谢某某帮驾驶车牌号为湘11-F3x**的农用车，被害人谢某某见状也一同随往。当晚23时许，邓某甲指挥谢某某驾驶车牌号为湘11-F3x**的农用车与崔某某、谢某某等四人到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大平泠”（地名）的山冲里，邓某甲、崔某某及谢某某下车后，已在场的其他人欲将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某寨村民覃某深、覃某略被盗伐的杉木装车。而邓某甲、崔某某则往外朝路口方向走，被赶到现场的被告人覃忠华、覃广森、覃浩江、覃庭松等二十多名村民控制。覃忠华、覃广森等人继续追找其他盗伐林木的人未果，为泄愤，覃忠华、覃广森、覃庭松及随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骆登学等人开始打砸车牌号为湘11-F3x**的农用车，发现谢某某在车内受伤后，大家停止打砸，谢某某被带到已被其他村民打倒在地的邓某甲、崔某某旁。覃忠华、覃广森、覃庭松、骆登学等人停止打砸农用车返回后，覃忠华持一根木棍继续对已倒在地上的邓某甲、崔某某边逼问边踢、打；覃广森为查出其他参与盗伐林木的人，叫人停止殴打邓某甲、崔某某，自己却从地上捡的一根木棍对已倒在地上的邓某甲、崔某某边逼问边踢、打；在一旁的覃浩江也对崔某某进行殴打和逼问；覃庭松则从他人手中拿过一把镰刀在逼问谢某某；骆登学手持在地上捡到的木棍向前朝崔某某打了两、三下并用脚踢了几脚，随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覃敏也向前朝邓某甲、崔某某各踢了两脚，同时还有在场的其他村民也用刀、木棍和腿也对邓某甲、崔某某进行踢、打。覃敏见场面失控，担心被害人被打死，劝阻大家停止殴打未果后电话报警，当村民得知覃敏报警即停手。公安机关到场后，将邓某甲、崔某某、谢某某送往医院救治，邓某甲因伤势过重在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甲系因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崔某某、谢某某所受伤势为轻微伤。
被告人覃敏于当晚23时43分打电话报警后，又拨打“120”并与被告人覃忠华、覃广森、覃浩江、覃庭松、骆登学等人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和医护人员到场处置后才离开。2013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将六被告人拘传到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被告人覃忠华、覃广森、覃浩江、覃庭松、骆登学、覃敏与被害人邓某甲的家属于2014年3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六被告人共同赔偿了邓某甲的家属经济损失160000元；邓某甲的家属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六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害人邓某甲的户籍证明、强制措施法律文书、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出警经过、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覃敏于2013年1月26日23时43分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2013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将六被告人拘传到案，六被告人归案时均无抗拒、拒捕行为；六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骆某某、覃某越、覃某湘、覃某韬、王某某、石某、谢某某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过程及六被告人都在案发现场的事实。
2、证人龙某某证实六被告人都在案发现场，覃广森踢打一名男子的事实。
3、证人邓某乙（死者的哥）证实死者的身份及其赶到现场后被害人受伤的情况。
4、证人覃某金证实其赶到“大平泠”的冲口时见被告人覃敏等人报警后在路旁烤火等候公安人员出警的事实。
5、证人覃某良证实在案发现场被害人受伤的情况。
6、证人覃某深证实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其杉木被盗伐及被告人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等人追问两名被打伤的男子和覃庭松在旁持镰刀威胁的事实。
7、证人覃某略证实得知其杉木被盗伐后到案发现场，因上前阻止，被刀划伤；见到六被告人和其他村民在案发现场，其中覃忠华、覃广森手持木棍与他人在逼问两名被打伤的男子的事实。
8、证人覃某南证实在案发现场，被告人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骆登学等人逼问两名被打伤的男子和有人踢打以及公安人员和“120”到现场处置的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覃忠华供述其与其他人坐覃敏的车赶到现场后和其他村民将两名男子控制后，与覃广森等人继续追找其他盗伐林木的人未果。为泄愤，其手持在地上捡到的木棍与覃广森、覃浩江、覃庭松及其他村民开始打砸车牌号为湘11-F3x**的农用车，发现被害人谢某某在车内受伤后，大家停止打砸，谢某某被人带到已被打倒在地刚才被控制的两名男子旁。其与覃广森各持一根木棍继续对两名男子边逼问边踢、打，并将其木棍打断。同时还有其他人用脚和木棍也对两名男子进行踢、打；覃敏报警后六被告人在路旁烤火等候公安人员出警的事实。
2、被告人覃广森供述其与覃忠华、覃庭松及其他人坐覃敏的车赶到现场后和其他村民将两名男子控制后，与其他人继续追找其他盗伐林木的人未果。为泄愤，其捡地上的石头参与打砸车牌号为湘11-F3x**的农用车。发现一女子在车内受伤后，大家停止打砸。并将该女子带到已被打倒在地刚才被控制的两名男子旁。其手持在地上捡到的木棍与覃忠华，各持一根木棍对两名男子边逼问边踢、打其腿部。并证实当时六被告人都在案发现场及覃敏报警后六被告人在路旁烤火等候公安人员出警的事实。
3、被告人覃浩江供述其与覃广森、覃庭松及其他人坐覃敏的车赶到现场后发现其他村民已将两名男子控制并被打倒在的，后有人打砸车辆，其参与对一胖男子（崔某某）的殴打。因摔倒手被扭后在一旁看，见到覃忠华与覃广森各持一根木棍对两名男子边逼问边踢、打腿部；并证实一女子被人带到胖男子旁和当时六被告人都在案发现场及覃敏报警后六被告人在路旁烤火等候公安人员出警的事实。
4、被告人覃庭松供述其与覃浩江及其他人坐覃敏的车赶到现场后发现其他村民已将两名男子控制。其与覃广森等人继续追找其他盗伐林木的人未果。为泄愤，其与覃忠华、覃广森及其他人打砸车辆，发现一女子在车内受伤后，大家停止打砸。将该女子带到已被打倒在地刚才被控制的两名男子旁，其从他人手中拿过一把镰刀威胁那名女子及当时，覃忠华持一根木棍和覃敏报警后六被告人都在案发现场外烤火等警察到现场。
5、被告人骆登学供述其开摩托车赶到现场后发现其他村民已将两名男子打倒在地，为泄愤，其手持在地上捡到的木棍向前朝一胖男子打了两、三下并用脚踢了几脚。然后，参与打砸车牌号为湘11-F3x**的农用车。发现一女子在车内受伤后，大家停止打砸。大家将女子带到已被打倒在地刚才被控制的两名男子旁。大家对两名男子边逼问边踢、打其腿部。还供述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害人受伤的情况和覃敏报警后六被告人在路旁烤火等公安人员出警的事实。
6、被告人覃敏供述其开车搭乘覃广森、覃浩江、覃庭松及其他人赶往现场，因其锁车，到现场后发现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等人及其他村民已将两名男子控制并且有人在踢打。为泄愤，其向前朝两名男子各踢了两脚。后去看已被打砸的车辆，返回时，见场面失控，担心被害人被打死，劝阻大家停止殴打未果而电话报警并拨打120及当时六被告人都在案发现场的路口烤火等公安人员并带领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崔某某、谢某某陈述了到案发现场的经过、被打的过程及受伤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邓某甲被伤及全身多处，主要损伤集中于躯干部，其中左胸腹部损伤造成脾脏破裂，致使大量血液流失，最终因失血性休克而亡。右侧胸背部损伤形成创口亦造成血液流失，左侧胸部损伤造成左侧肺叶裂创，左侧胸腔大量积液，致左肺叶萎缩。大量失血以及肺叶萎缩对血性休克发生发展起到协同作用。左侧胸腹部脾脏闭合性破裂大出血为主要死因，左侧胸部损伤及右侧胸背部损伤为辅助死因。左侧胸腹部损伤呈现里重外轻的特征（胸腹部的胸骨未见骨折，左侧第2、3、4、5、6、7、8肋骨骨折，其中第6、7肋骨骨折见断端分离，第7、8后肋肋骨骨折见断端分离，于第8后肋骨折见断端刺穿左侧胸膜；第7、8肋间左肺下叶背侧见两处裂创），推断为反复被人踩踏所致。右侧胸背部损伤三处创口，符合单刃利器所致（如镰刀）。左上臂外侧四处创口及右胫前创口呈现两创角钝，符合较尖的钝器打击所致（如尖状柴条）。左侧大腿中下断前侧损伤呈皮下中空的特征，符合长条状钝器打击所致（如棍棒）。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被害人崔某某、谢某某所受伤势均为轻微伤。
3、生物学检验鉴定，证实案发现场有覃浩江、邓某甲、崔某某、覃广略的血痕和证实邓某甲的身份。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六被告人及被害人崔某某、谢某某、邓某甲的亲属。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和现场辩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括；邓映昌的辩认笔录证实死者的身份。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庭审中，辩护人卢献泽出示以下证据：1、被告人覃敏的通话记录，证实覃敏在案发时拨打“110”和“120”；2、某某某寨的村民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林木多次被盗；3、某某村130名村民的签名，要求公安机关对该村几年来被盗林木进行立案侦查；4、某某村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至今有47户村民的林木被盗，当晚群众因为抓偷杉木的人而将人打伤致死和请求对六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于上述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第一份证据因虽未提供证据来源，但覃敏拨打“110”和“120”的事实，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第三份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纳；第四份证据证实当晚因抓小偷而将人打死的事实，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忠华、覃广森、覃浩江、覃庭松、覃敏、骆登学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六被告人明知自己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亦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的后果，辩护人郭林提出覃广森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六被告人均参与围攻或殴打被害人并造成了被害人的伤害后果，因担心被害人死亡，才停止殴打行为，在犯罪过程中，未能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辩护人周漠、郭林提出覃忠华、覃广森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均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犯罪所造成的后果中，覃浩江、覃庭松、覃敏、骆登学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周漠提出不适宜分清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覃庭松、覃敏、骆登学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覃敏电话报警并与覃忠华、覃浩江、覃广森、覃庭松、骆登学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置，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六被告人与被害人邓某甲的家属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六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2013年1月26日晚从融安县到三江县装运覃某深、覃某略被盗伐的林木，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可对六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及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卢献泽提出覃敏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六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决定均予减轻处罚；覃浩江、覃庭松、覃敏、骆登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该四被告人均适用缓刑。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忠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覃广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覃浩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覃庭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骆登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覃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ＸＸ儒
代理审判员 杨胜峰
人民陪审员 梁荣建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石天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