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天民二终字第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仁（曾用名陈国荣），男，生于1955年11月15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生于1966年3月12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嵘，男，生于1968年12月14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瑜，女，生于1970年12月13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静，女，生于1974年8月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建，男，生于1964年6月1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祥，男，生于1964年8月13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庆明，女，生于1970年5月20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敏，女，生于1978年6月14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女，生于1971年3月14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生于1965年11月6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小琴，女，生于1972年1月I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元玲，女，生于1974年I月14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芳玲，女，生于1970年7月30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玲，女，生于1965年1月23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根来，男，生于1978年1月1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萍，女，生于1975年9月1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少荣，男，生于1971年5月3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吉祥，男，生于1955年10月15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少英，女，生于1973年1月3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平，男，生于1954年4月4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彪，男，生于1970年4月9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博，男，生于1984年9月21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荣，女，生于1970年7月30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明，男，生于1978年11月28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女，生于1975年1月12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亚文，男，生于1970年4月20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萍，女，生于1975年6月1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丽娟，女，生于1970年8月30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莉娟，女，生于1973年10月25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军，男，生于1967年6月26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茹晓波，男，生于1972年6月4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艳，女，生于1971年4月12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生于1980年4月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山，男，生于1964年4月15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利，男，生于1978年5月30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宏力，男，生于1966年9月8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强，男，生于1970年7月8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文灏，女，生于1967年11月16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涛，男，生于1973年7月23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瑞龙，男，生于1970年1月15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少林，男，生于1968年8月18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宝生，男，生于1963年6月2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莉珠，女，生于1968年12月2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蓉，女，生于1972年6月6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民，男，生于1961年6月24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桂兰，女，生于1966年5月1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丽娜，女，生于1979年11月28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生于1965年2月4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娟英，女，生于1973年6月10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成，男，生于1957年7月6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珺，女，生于1975年9月20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争利，男，生于1977年9月12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宏一，女，生于1964年9月2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晓春，女，生于1972年5月17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迎春，女，生于1978年12月23日，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述56名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推选陈国荣、ＸＸ、李晓嵘为诉讼代表人。
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成、王丽敏，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小宁，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宁，男，生于1962年1月5日，汉族，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天水市秦州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顺仙，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荣等56人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王小宁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5）天秦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国仁、ＸＸ、李晓嵘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成，被上诉人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小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顺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根据甘肃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甘国资企发（1999）51号《关于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资产重组及股权管理方案的批复》于1999年12月27日登记设立。根据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档案及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只有两个法人股东，即甘肃医药集团公司与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公司资本总额为200万，其中国家股12万，占资本总额的6％，由被告甘肃医药集团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188万，占出资总额的94%。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经甘肃省体改委批准成立。该持股会章程第二条规定：职工持股会，是指由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工会按有关规定设立，专门从事管理本公司职工持有的公司股份，并代表持股职工统一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维护服东利益的组织。持股会隶属于本公司工会；第三条：持股会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持有公司的股权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四条：持股会会员以其出资额（所持股份）为限对持股会承担责任，持股会以其投入公司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五条：持股会是向公司投资持股的法人股东；第二十六条：持股会实行会员代表大会制度，会员代表大会是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每年至少召开1至2次；第二十七条：持股会会员代表原则上根据会员数的15％民主选举产生，需有三分之二以上会员投票通过方可当选；第三十六条：持股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解散并进行清算：1．因公司经营出现严重亏损时，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解散；2．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变更解散；3．因国家或上级另有新的规定制度依法解散；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二条规定：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采用有限责任公司的组织形式，公司全部股份由职工持股会出资控股、国家参股组成，进行股份制改革，第十五条：公司职工持股会是公司工会下属从事内部职工持股管理工作，依照公司章程及持股会章程的有关规定，代表内部职工股行使股东权利，维护出资职工合法权益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十八条：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责任，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三十条：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甘肃医药集团公司两个法人，为公司股东，享受平等权利，承担相应义务；1999年11月，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成立时召开了第一届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通过了公司章程、选举了以刘文彬为公司董事、监事。2003年4月6日，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召开第二届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由王旺奎、王小宁、王小虎、姜小梅、任建民组成，王旺奎为持股会理事长。董事会由刘文彬、刘艳辉、刘宇、陈海定、张树军组成，刘文彬为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监事会由杨宝林、张爱霞、王小宁组成，杨宝林为监事会主席。2007年由于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亏损严重，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彬于当年6月28日要求辞去职务。2007年7月12日，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召开职工大会，同意刘文彬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由原公司领导班子成员杨宝林、王小宁、刘艳辉、张福有、唐应杰、莫吉林、孟卫平七人共同暂时主持公司日常事务。2013年3月27日，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作出三份股东会决议，即天药司发（2013）09号《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选举董事的决议》，该决议载明“经本公司2013年3月27日股东会会议研究决定：重新选举王小宁、刘艳辉、张币有、唐应杰、孟卫平五人为公司董事，任期三年，任职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7日”。天药司发（2013）10号《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1．公司经营范围由中药材及饮片、中成药、化学原料及制剂、仓储运输、汽车修理、旅馆、电脑技术开发、打字、复印、五金交电、百货、建筑材料、办公用品、化工产品（不含剧毒危险品）变更为电脑技术开发、打字、复印、百货零售、住宿；2．公司经营期限于2009年12月到期，现、申请延期十年（2009年12月至2019年12月）；3．公司重新选举王小宁、刘艳辉、张富有、唐应杰、孟卫平为公司董事、聘刘艳辉为经理；选举莫吉林、韩爱玲、王艳霞为监事，任期三年，任职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7日；同时免去刘文斌、陈海定、蒲和平、王守珍、王炜董事和杨宝林、王旺奎、张桂英监事的职务”。天药司发（2013）11号《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该决议载明“将公司章程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将第十条公司经营范围中药材及饮片、中成药、化学原料及制剂、仓储运输、汽车修理、旅馆、电脑技术开发、打字、复印、五金交电、百货、建筑材料、办公用品、化工产品（不含剧毒危险品）修改为：电脑技术开发、打字、复印；百货零售；住宿（分支机构经营）。将第八十二条公司营业期限为十年，自公司变更之日起计算；修改为公司营业期限为十年（2009年12月至2019年12月），自公司变更之日起计算。上述三份决议全体股东签章均为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工会、甘肃医药集团公司、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同日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重新选举王小宁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聘刘艳辉为经理，任期三年，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7日；公司监事会作出决议重新选举莫吉林为监事会主席，任期三年，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7日。”上述公司人事及公司经营期限、经营范围的变更均报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存档。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天药司发（2013）09、10、11号文件、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选举董事长、经理的决议，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关于选举监事会主席的决议，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现原告以被告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为由要求确认该公司做所作出的三份股东会决议无效，经本院审查，该三份决议是由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股东甘肃医药集团公司、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工会代表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出席股东会并审议作出。因此该三份决议的作出并非是原告所述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下作出的。且该三份决议内容是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对其公司经营期限、经营范围的变更并重新选举公司高管人员，该决议内容属公司自治范畴，也在股东会职权范围内，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故原告要求确认该三份决议无效的诉请不能成立，且原告起诉王小宁个人无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国荣等56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陈国荣等56人承担。
上诉人陈国荣等56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职工持股会与工会等同，混淆了基本事实。持股会并不是工会，持股会虽然依照公司章程规定隶属于工会，但工会也根本代表不了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是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持股会会员代表通过民主选举方可当选。公司股东会只能有两方面人员组成，一是国家股代表，二是职工持股会代表。其他任何人或者任何机构都无权参加股东会，更无权代表股东进行表决或者做出决议。二、公司工会无权代表持股会做出股东决议。公司章程非常清楚规定，股东会参会人员和做出决议的人员只能是国有股代表和持股会代表。股东会应做出会议记录，会议时决议事项形成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及纪要与出席人员的签名册及代理出席的委托书一并长期保存，对此，被上诉人一审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一审被告王小宁陈述时已承认没有召开股东大会。但是，一审判决却不顾公司章程的明确规定，称三份决议是由“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工会代表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出席股东会并审议做出”，公司章程中没有任何一条规定工会能够代表持股会，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了公司章程的明确规定，是完全不顾基本的事实。三、公司工会已完全瘫痪10余年，没有基本的组织形式实际存在，一审判决称工会代表持股会审议做出决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举出的工会法人证书上的工会法定代表人张爱霞已退休11年，任期也早已过期，并没有实际履行职责。工会组织多年未选举，工会公章被上诉人王小宁掌管，被上诉人三份决议只是加盖了工会的印章，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对于工会组织成员，组织成员产生形式，都没有明确的答复，实际上，王小宁等7人从2007年临时管理公司后，公司从来没有召开过工会会员大会。四、王小宁应当做为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王小宁玩忽职守、滥用职权，长期非法把持公司事务，不召开股东大会，利用保管公章之便，私自违法做出的本应由股东会做出的决议，直接侵害了公司股东的权益，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其违法做出的文件应当认定无效。一审判决在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应当得到纠正，故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王小宁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公司决议均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为了使公司能正常经营，故提前15天通知了股东会，并召开了股东会，通过了延长公司经营期限、选举董事长、经理等决议，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该股东会从召开的程序、表决方式都符合法律规定。股东认为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在60天内请求法院确认股东决议无效，但是上诉人是在2年后才提起诉讼，确少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持股会成员并不能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故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各方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与一审相同。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被上诉人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召开第二届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根据会议档案记载，职工持股会的入股职工总数为269人。上诉人陈国荣等56人均系职工持股会会员，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上诉人陈国荣等56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是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2013年作出的第09号、第10号、第11号决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由五十个以下股东出资设立”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人数应控制在五十个以内。职工持股会是企业改制过程中的产物，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职工持股会主要是为了便于职工持股、管理职工股份。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在1999年12月27日登记设立时，公司章程以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档案上载明，公司只有甘肃医药集团公司与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两个法人股东。依据《甘肃省股份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甘政办发（1999）22号）、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章程、持股会章程之规定，职工持股会，是隶属公司工会、专门从事内部职工持股管理工作、代表内部职工股持有人行使股东权利、维护出资职工合法权益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责任，享有权益。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职工持股会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职工持股会代表内部职工股持有人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陈国荣等56人系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各自的出资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享有权利、承担责任，职工持股会作为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该规定，如果出现可以撤销公司决议的情形，公司的股东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注册登记均显示，公司股东是职工持股会和甘肃医药集团公司。故上诉人陈国荣等56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作为公司持股会会员，如要主张股东权利，应通过其所在的职工持股会代表其行使权利，职工持股会作为公司绝对控股股东，职工持股会的决议通过相关程序完全可以成为公司决议，故对甘肃天水药业有限公司来说公司自治范畴内的公司事务完全可以通过公司章程及公司治理机制依法解决。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属于案件实体审理问题，由于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中对实体问题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诉讼主体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5）天秦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国荣等56人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0元，退回陈国荣等56人。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宏权
审 判 员 陈 萍
代理审判员 雒 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