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2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南汇申隆铸造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彭镇彭一村。
投资人：朱明火，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火，男，1952年4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莎莎，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朱然青，男，196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南汇申隆铸造厂（以下简称申隆铸造厂）、朱明火因与被上诉人朱然青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隆铸造厂、朱明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以及朱明火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被上诉人朱然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期间，申隆铸造厂、朱明火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杨丽和冯莎莎，朱明火撤销对朱冬的委托。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调解及延长审理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隆铸造厂、朱明火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项、第二项，改判申隆铸造厂支付朱然青63,421.14元，朱明火在63,421.1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于2015年4月通知申隆铸造厂列入产业结构调整的名单，产业结构调整的工作也在2015年开始。因此本案系争《赔款协议》与申隆铸造厂获得的产业结构调整补偿款没有关联。即使《赔款协议》与申隆铸造厂获得政府补偿款有关，朱然青承租的北车间面积仅为720平方米，而申隆铸造厂获得的补偿款对应的是申隆铸造厂经实地丈量的12,072平方米土地和4,733.43平方米厂房，且补偿的机器设备搬迁和安装费用481余万元与朱然青无关。一审法院按30%的比例确定赔偿金额明显违反公平原则。
朱然青辩称，《赔款协议》是双方对将来获得的利益的处分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2014年年底双方间的承包�同尚未到期，朱然青进行搬迁要花费大量成本，也有经营损失。如果不是政府要进行产业结构调整，朱然青是不会搬迁的。政府有关文件虽然没有明确申隆铸造厂在2014年已列入产业结构调整名单，但2014年浦东新区政府有关部门已经与申隆铸造厂就产业结构调整的问题进行了接触，也予实地勘察、取证，双方对搬迁已经有了预期，基于这预期当事人签订《赔款协议》实属正常。根据产业结构调解行政合同第三条约定，土地减量化只是一个可能发生的事件，并不是必然发生，不能得出产业结构调整与朱然青没有关联这样的结论。《赔款协议》的意思很明确，不应有歧义。产业结构调整补偿是对一个行为的补偿，并不是对一个期间的补偿，申隆铸造厂、朱明火理解为2006年7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补偿归朱然青所有没有道理。申隆铸造厂只发生过一次搬迁，政府对产�结构补偿是对搬迁的补偿，显然补偿款应给予朱然青，申隆铸造厂、朱明火认为一审酌定的30%赔偿比例失衡及分配比例应以面积为依据没有道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朱然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申隆铸造厂、朱明火支付其产业结构调整补偿款5,652,81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7月8日，朱然青与申隆铸造厂签订《企业北车间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申隆铸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拥有申隆铸造厂北车间厂房和机械设备（具体详见附件清单），提供给朱然青使用。申隆铸造厂的工商、税务等与企业相关证件以及开户银行账户提供给朱然青。朱然青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企业北车间所增添的设备或者投入的其他建筑，朱然青应及时列出清单，并以发票交付申隆铸造厂签字（朱然青投入财产详见清单）。朱然青的承包期限自2006年7月8日起至逢企业土地被征用开发止。朱然青每年向申隆铸造厂缴纳承包款11万元，朱然青按约交付承包款于每月的月底。企业土地若逢被征或者开发，企业的拆迁费（除朱然青投入的设备、建筑物搬场款归朱然青外）其余均归申隆铸造厂享受。朱然青投入的机械设备归朱然青所有，建筑物折价处理。申隆铸造厂在合同履行期间，不能将企业或者部分转包给第三人，不能擅自终止合同；朱然青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擅自终止合同或者将承包权擅自转让给第三人，否则均按违约论处。具体违约责任以三个月的承包款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朱然青即进行承包经营，至2014年12月6日，朱然青与申隆铸造厂签订《赔款协议》。约定：朱然青承包申隆铸造厂自2006年7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由于政府对申隆铸造厂进行产业机构调整，企业产生的赔款分�为：申隆铸造厂为10%、朱然青为90%。
2013年10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经济信息化委、区环保局颁发《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燃煤（重油）锅炉清洁能源替代企业名单的通知》。申隆铸造厂被列入该名单中。
2014年6月13日，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向区政府各委、办、局，各开发区管委会，各直属公司，各街道办事处、镇政府印发《浦东新区2014年产业结构调整工作安排》。
2014年10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印发浦经信委工字（2014）80号《关于上报印染、金属压延、“四大工艺”产业结构调整已完成和年内完成项目材料的通知》。对相关镇上报2014年印染、金属压延、“四大工艺”调整已完成和年内完成项目材料的相关要求进行通知，要求上报项目对象为：被列入产业结构调整计划内的印染、金属压延（有色金属冶炼压延、�钢铁）、“四大工艺”（铸造、锻造、热处理、电镀）调整项目。上报资料于2014年10月28日之前。
2015年11月15日，上海XX有限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发函。内容为：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的委托，本公司对位于浦东新区XX镇XX村申隆铸造厂的机器设备等搬迁和安装费用进行评估。实地丈量房屋建筑面积4,733.43平方米，土地面积12,072平方米（集体土地）。本次估价设定的估价目的为：评估机器设备等搬迁和安装费用，供估价委托人为实施产业结构调整而与被补偿人协商货币补偿金额时作价值参考，本次估价设定的价值定义为：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的搬迁与安装费用，无法恢复使用机器设备的重置价结合成新的搬迁费用。本次估价设定的价值时点为：2015年10月30日。经过实地查勘和市场调查，参照《上海市国有�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技术规范》中第四章（机器设备等搬迁和安装费用估价）的技术要求，采用了市场法进行了估价。在满足估价报告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估价求得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的估价结果总价为：4,871,000元。
2015年12月28日，申隆铸造厂与泥城镇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签订《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行政合同》。主要内容为：申隆铸造厂应于2015年12月1日之前，按照上级政府主管部门要求完成产业结构调整。申隆铸造厂工作完成标志为：与生产相关的设备、设施拆除完毕；生产场地清空；员工分流安置完成；营业执照变更；特种许可证注销。产业结构调整资金补偿包括：员工分流安置费；停工停产损失；设备资产损失；节能降耗奖励（根据企业实际，补偿一项或者多项）。……。嗣后，朱然青要求申隆铸造厂、朱明火将产业结构调整补偿费支付给朱然青。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18日，朱妙超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朱明火房租9万元。
泥城镇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申隆铸造厂产业结构调整的补偿款为6,280,900元。
申隆铸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明火。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朱明火对《赔款协议》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赔款协议》上“朱明火”签名是否由朱明火本人签署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8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赔款协议》上“朱明火”签名由朱明火本人签署。
一审法院认为，朱然青与申隆铸造厂签订的《赔款协议》合法有效。申隆铸造厂、朱明火抗辩认为：《赔款协议》与申隆铸造厂获得的产业结构调整补偿款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印发浦经信委工字（2014）80号《关于上报印染、金属压延、“四大工艺”产业结构调整已完成和年内完成项目材料的通知》明确要求被列入产业结构调整计划内的印染、金属压延（有色金属冶炼压延、小钢铁）、“四大工艺”（铸造、锻造、热处理、电镀）调整项目，于2014年10月28日之前予以上报。通常情况下，在上报时间之前泥城镇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必然与申隆铸造厂进行联系，因此，申隆铸造厂在获知其被列入产业结构调整范围之内后，由于在朱然青的承包期限内，为配合政府产业结构调整顺利实施，朱然青与申隆铸造厂对于将来可能因产业结构调整而获得的补偿款进行分配，从而签订《赔款协议》。故《赔款协议》即是针对申隆铸造厂因产业结构调整所获得补偿款而签订，二者之间具有联系。申隆铸造厂、朱明火的�述抗辩不予支持。申隆铸造厂、朱明火抗辩称，朱然青承包经营的系申隆铸造厂的北车间，面积仅为720余平方米，即便《赔款协议》对补偿款分配进行约定，亦只能针对北车间的补偿款，朱然青无权要求对申隆铸造厂的全部补偿款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政府对于从事印染、金属压延、“四大工艺”的企业进行产业结构调整，在结合企业的生产规模等确定补偿款金额，本案中，朱然青承包经营的系申隆铸造厂的北车间，并非申隆铸造厂的整体，申隆铸造厂、朱明火该项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赔款协议》未明确对北车间还是申隆铸造厂的全部补偿款进行按比例分配，现法院酌定按照申隆铸造厂所获补偿款的30%即1,884,270元（6,280,900×30%）进行分配，按照朱然青、申隆铸造厂约定的分配比例，朱然青可获得1,695,843元（1,884,270元×90%）。申隆铸造厂系个人�资企业，朱明火作为投资人应当对于申隆铸造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朱然青承认拖欠申隆铸造厂承包款9万元，该款应当由朱然青支付给申隆铸造厂，申隆铸造厂反诉要求朱然青支付该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企业北车间承包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申隆铸造厂在合同履行期间，不能将企业或者部分转包给第三人，不能擅自终止合同；朱然青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擅自终止合同或者将承包权擅自转让给第三人，否则均按违约论处。具体违约责任以三个月的承包款为准。该约定将违约方承担三个月租金的情况限定为二种，而朱然青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并不涵盖其中，申隆铸造厂依据该约定要求朱然青承担违约金27,500元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申隆铸造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然青补偿款1,695,843元；二、朱明火对申隆铸造厂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朱然青的其余诉讼请求；四、朱然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隆铸造厂承包款9万元；五、驳回申隆铸造厂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369元，减半收取计25,68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5元，合计26,709.50元，由朱然青负担17,709.50元，由申隆铸造厂、朱明火共同负担9,000元；鉴定费8,700元，由朱明火负担。
二审中，申隆铸造厂、朱明火提供如下证据：1.文�签收确认函，欲证明申隆铸造厂在2017年2月21日收到泥城镇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交付的文件；2.沪港房地估（2015）字第11号-1评估报告，欲证明估价作业期为2015年10月30日开始，机器设备搬迁和安装费用487.1万元，丈量得出建筑物面积4,733.43平方米，土地面积12,072平方米，确认估价作业期内现场归属申隆铸造厂之设备；3.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行政合同，欲证明补偿的金额与范围，补偿款是将产业调整与建设用地减量化结合而确定的，土地减量化调整、机器设备补偿款与朱然青无关，这部分款项应予扣除。朱然青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2017年2月才移交该文件不合适，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全篇都是申隆铸铁厂，虽然这是笔误，但这么高价格的评估报告出现这样的笔误不尽合理。2014年朱然青曾到申隆铸造厂去看过，当时厂里没有设备，评估报告所附照片上也没有设备，因此有可能存在申隆铸造厂伪造设备骗取评估报告。申隆铸造厂、朱明火没有证明其实施了搬迁，所以产调补偿就是对朱然青搬迁进行的补偿。评估报告中的面积不是有证明面积，价格也没有以面积为依据，说明面积与补偿款没有关联。评估报告没有盖骑缝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申隆铸造厂、朱明火的待证事实。
朱然青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予以准许。朱然青依据本院调查令所调查之内容，提供如下证据：1.从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调取的关于企业员工分流安置承诺书等资料，欲证明分流员工名单中大部分为朱然青一方人员，其中照片中的设备大部分为朱然青所有；2.2014年11月拍摄的照片，欲证明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留存的部分照片与朱然青20**年11月拍摄的状况完全一致；3.2017年3月拍�的照片，欲证明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办公室留存照片中的部分设备现仍在朱然青处。申隆铸造厂质证认为，证据1中有申隆铸造厂盖章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承诺书、名册中确认社保部分三人为朱然青人员；无社保人员中王成瑞、徐大军、王成花为朱然青人员。证据1设备照片并非全是被补偿的设备，被补偿的设备应以评估报告中设备部分为准。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朱然青单方制作，无法确定照片的摄制途径。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来源不明。
本院认证认为，申隆铸造厂、朱明火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纳；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未反映出补偿款与土地面积相关，评估报告中的设备系被估设备，并未反映出设备的所有权人。因此证据2不能证明申隆铸造厂、朱明火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纳；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但不能证明补偿款是将产业调整与建设用地减量化结合而确定的事实，故不予采纳。
朱然青提供的证据1申隆铸造厂、朱明火确认其中名册上记载的部分人员系朱然青方员工，证据1中的承诺书、名册能够证明朱然青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中的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故不予采纳。证据2、证据3无法判断拍摄时间、亦无法反映所摄设备为朱然青所有，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一、涉案《赔款协议》与申隆铸造厂因产业结构调整而获得政府补偿款是否有关；二、一审判决确定朱然青获得的补偿款是否合理。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申隆铸造厂、朱明火提供的证据虽然反映浦东新区人民政府通知其列�产业结构调整名单、对申隆铸造厂实施产业结构调整的时间为2015年，但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下达的相应产业结构调整文件等均已在2014年下达。涉案《赔款协议》中也写明了“对申隆铸造厂进行产业机构调整”，表明申隆铸造厂在2014年12月6日前已经知晓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已有相应产业结构调整立项，其已被列入产业结构调整名单，并将获得政府补偿。因此，本院认为《赔款协议》与申隆铸造厂因产业结构调整而获得政府补偿有关。朱然青有权依据《赔款协议》获得相应补偿款。申隆铸造厂、朱明火上诉认为涉案补偿款与朱然青无关，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涉案《赔款协议》约定了当事人对申隆铸造厂获得的政府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但未约定补偿款的范围，即协议没有约定朱然青仅可获得建筑物搬场款。因此双方当事�在《赔款协议》中对原签订的《企业北车间承包合同》关于企业拆迁费分配情况的约定予以了变更。此外，涉案补偿款由四部分组成，其中员工分流安置款中有部分员工系朱然青的员工，另三部分停工停产损失、设备资产损失以及节能降耗奖励均与朱然青有一定的关联，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也没有按申隆铸造厂的土地面积或建筑面积进行补偿。现一审法院根据朱然青承租情况等进行综合考量后，酌定朱然青获得涉案补偿款的30%，合情合理。申隆铸造厂、朱明火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的补偿款分配比例不公，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申隆铸造厂、朱明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2元，由上诉人上海南汇申隆铸造厂、朱明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峥
代理审判员 盛 萍
审 判 员 刘丽园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