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海亮，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士举、程北苏，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帅，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夫国，山东枣庄峄城泓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肖海涛，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元启，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肖海亮因与被上诉人孙帅、原审被告肖海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海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4民初1126号判决，改判肖海亮承担29888.2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孙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404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肖海亮赔偿孙帅各项损失29888.22元，对于该判决肖海亮没有上诉。2017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404民初1126号判决，该判决判令肖海亮赔偿孙帅各项损失81800.7元，由于(2017)鲁0404民初1126号判决比(2016)鲁0404民初1620号多判了51912.45元，肖海亮对多判决的51912.45元不服。二、一审法院判决孙帅的残疾偿金6802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其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帅的残疾赔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孙帅一审提供的证据1第3份（案卷33页），其明确认可现住址为“峄城区榴园镇棠阴高庄”；孙帅一审提供的证据1第4份（案卷42页），当侦查机关要求孙帅谈谈个人基本情况时，孙帅明确认陈述为“我叫孙帅，男，汉族，现年34岁，大专文化，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现住峄城区榴园镇高庄”；同时，在孙帅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案卷48页）和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卷60页），孙帅均明确认可居住在峄城区榴园镇高庄。关于孙帅的住址，肖海亮亦提供了(2016)鲁0404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孙帅亦明确自认居住在峄城区榴园镇高庄，因此，从本案的案发到孙帅的其他诉讼，孙帅均自认居住在峄城区榴园镇高庄。对于居住的事实构成孙帅的自认，现孙帅亦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其此前的自认，故此，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说明的情况下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帅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按2016年统计数据计算孙帅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原一审案件于2016年11月18日开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而本案2016年已经法庭辩论终结，故一审法院按2016年统计数据计算孙帅的残疾赔偿金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支持孙帅牙齿修复费11200元、鉴定费3300元、整复术费用9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2014年1月14日发生，而孙帅系2017年8月22日才向人民法院要求上述费用，因此，孙帅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帅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孙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的牙齿修复费11200元、鉴定费3300元、整复术费用9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系刑事案件引起的赔偿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同时，第一百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也仅限于对物质损失进行赔偿，关于物质损失的范围，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有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错误。为了维护孙帅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海亮承担29888.22元。孙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令肖海亮的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帅的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孙帅在原一审的时候已向法院提交了居住城镇的证明，肖海亮也认可，却被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金，于是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据证据及二审法院的发回指导意见判决，且峄城区榴园镇高庄村是孙帅的户籍所在地，而不是实际住所地，孙帅系枣庄东方国际学校的教师，该处属于城镇范围。判决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帅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发回重审案件也是一审程序，按照2016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也是正确的。三、孙帅在原审中牙齿修复费、鉴定费、整复术费用是合理合法的，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还在审理期间，且肖海亮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丧失了抗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肖海亮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无效。四、刑事案件已经结束，孙帅就民事诉讼经过法院的审理，是按照侵权法、民法通则的侵权行为进行赔偿，因此符合法律规定，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帅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肖海涛述称，对肖海亮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孙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海亮、肖海涛共同赔偿孙帅的医疗费12719.03元、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6290元、误工费2805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牙齿修复费用12600元、整复术费用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300元、复印费38元，共计146131.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海亮、肖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帅原系肖海亮、肖海涛姐夫（姐肖长春）。2014年1月14日17时许，孙帅与肖海亮、肖海涛在峄城中兴大道万通汽车修理厂因家庭纠纷发生争执，继而打斗，致孙帅受伤。孙帅受伤后先后在峄城区人民医院、枣庄市立医院、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山东省立医院治疗，其住院治疗15天，共支出医疗费12398.03元。经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区分局法医鉴定，孙帅身体所受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和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帅眼部损伤遗有复视，构成十级伤残。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孙帅的牙齿修复的费用及更换次数：右下切牙需定期行烤瓷牙修复术，费用需人民币1300-1500元/颗，建议4-6年更换一次；2、孙帅左眼眶骨骨折整复术费用需人民币8000-10000元，误工期限建议为30-4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15-25日、营养期限建议为15-25日。一审法院认为，孙帅与肖海亮、肖海涛因家庭纠纷发生争执，继而打斗，致孙帅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足以认定，孙帅身体受到损害的后果与肖海亮、肖海涛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肖海亮、肖海涛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孙帅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孙帅亦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减轻肖海亮、肖海涛的赔偿责任。肖海亮、肖海涛关于重审时不能增加诉讼请求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发回重审阶段，按一审程序审理，孙帅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增加诉讼请求，孙帅增加诉讼请求的，法院可以决定合并审理，故对肖海亮、肖海涛的抗辩，不予采信。孙帅先后住院治疗15天，其医疗费为1239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元、误工费为18699.15元[73.33元/日×255日]、护理费为1338.05元[38.23元/日×35日]，孙帅身体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68024元、营养费600元[30元/日×20日]、牙齿修复费用为11200元[1400元/次×8次]、鉴定费3300元、复印费38元，一审法院认定整复术费用9000元、交通费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肖海亮、肖海涛关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海亮、肖海涛赔偿医疗费1239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8699.15元、护理费为1338.05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营养费600元、牙齿修复费用为11200元、鉴定费3300元、复印费38元、整复术费用9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25847.23元的65%计8180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原告孙帅负担1418元，被告肖海亮、肖海涛承担18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孙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终501号民事裁定，裁定书可以证明孙帅居住在峄城东方国际学校公寓4号楼3单元6楼西户，同时也证明，孙帅系东方国际学校的教师，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并且孙帅有固定的收入。证据二、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高庄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该证明同时证实了孙帅的户籍所在地是峄城区榴园镇高庄村2号，从2002年9月一直居住在峄城区东方国际学校，并且担任东方国际学校的教师。肖海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孙帅的住址系其是向法庭阐述的，而不是法院查实的住址。证据二、高庄村出具的证明形式要件有异议，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件，同时这两份证据均不能推翻孙帅在公安机关对居所的自认。肖海涛的质证意见为：同肖海亮的质证意见，但需要说明，孙帅的住址在其离婚协议书上有明确的记载，这个住址是孙帅父亲的住址，孙帅是借住在此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孙帅牙齿修复费、鉴定费、整复术费用是否适当，该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内容，孙帅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要求承担刑事责任的侵权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肖海亮赔偿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孙帅在峄城东方国际学校公寓4号楼3单元6楼西户居住，系峄城东方国际学校的教师，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伤害事件案发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重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与被侵权人受伤害时间相接近及赔偿标准相贴合的应当是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因此，一审判决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欠当，二审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标准予以更正。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在重审期间，赔偿权利人孙帅对于诉讼请求进行了相应的变更，请求数额予以了部分增加。由于案件是按照一审程序审理，当事人当庭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孙帅主张牙齿修复费、鉴定费、整复术费用一审予以准许并进行裁判，处理并无不当。孙帅在刑事案件判决后，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孙帅的人身损害的相应损失为一个整体，孙帅在重审一审中请求的牙齿修复费、鉴定费、整复术费用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肖海亮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年度标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驳回被上诉人孙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被告肖海亮、肖海涛赔偿医疗费1239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8699.15元、护理费为1338.05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营养费600元、牙齿修复费用为11200元、鉴定费3300元、复印费38元、整复术费用9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25847.23元的65%计8180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肖海亮、原审被告肖海涛赔偿被上诉人孙帅医疗费1239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8699.15元、护理费为1338.05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营养费600元、牙齿修复费用为11200元、鉴定费3300元、复印费38元、整复术费用9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20913.23元的65%计7859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上诉人肖海亮、原审被告肖海涛负担1764.84元，被上诉人孙帅负担145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上诉人肖海亮负担1048元，被上诉人孙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茂森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