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壮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
负责人郭壮伟。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泽群，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系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店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确山县。
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购物地点：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
二、购物时间名称、型号、数量、单价：
1、2014年2月5日，光阳生咸鸭蛋9枚装5瓶，单价22.8元／瓶，生产日期2013年10月6日，保质期120天；
2、2014年2月12日，立顿5豆醇奶茶谷香味（净含量127.5克）13盒，单价15.9元／盒，生产日期2012年8月10日，保质期18个月；
3、2014年2月22日，立顿5豆醇奶茶谷香味（净含量255克）8盒，单价29.9元／盒，生产日期2012年8月21日，保质期18个月；
4、2014年3月25日，麦斯威尔9盒，单价15.8元／盒。生产日期2012年3月4日，保质期24个月；
5、2014年6月9日，光阳生咸鸭蛋6枚装5盒，单价13.9元／盒，生产日期2014年2月8日，保质期120天。
三、购物总金额：人民币771.6元。
四、陈明江认为涉案产品存在的问题：购买时上述食品已超过保质期。
五、其他：
1、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是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
2、原告陈明江在购买涉案商品时均予以了拍照取证，根据照片显示，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出售给原告陈明江的涉案商品均已超过了产品保质期。
陈明江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771.6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7716元；2、被告赔偿损失188元；3、被告支付延迟履行加倍利息；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被告作为食品销售者，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应当对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及时清理。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疏于管理而未对销售食品是否已过保质期进行检查的，放任了消费者购买到超过保质期食品的后果发生，应当认定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买超过保质期食品的价款人民币771.6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告购物价格，十倍价款的数额应为人民币7716元（人民币771.6元×10倍）。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是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188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故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的延迟履行利息，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陈明江货款人民币771.6元；二、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陈明江赔偿金人民币7716元；三、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5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
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被上诉人所指控购买的商品和本商场所出具的电脑小票和发票有没有必然关系，商品销售没有唯一途径和地点，市场和商场到处都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华分局接到被上诉人的投诉第一时间到商场调查取证，没有查到被上诉人所购买商品同批次商品，也没有发现上诉人有经营销售假冒伪劣和过期商品现象；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购买商品所出具小票和发票与商品数量相符，但并不能证明该商品出自于本商场，因为商品销售没有唯一途径和地点，具有不确定性和伪造加害性质，上诉人所经营场地历经多年市场监督和考验，也同样有出现过类似被人购买正常商品调包加害情况，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华分局接到被上诉人的投诉第一时间到商场调查取证没有查到被上诉人所购买商品同批次商品，也没有发现上诉人有经营销售假冒伪劣和过期商品现象。1、证据1即电脑小票和发票是真实的，但凭购买正常商品的任意小票到本商场服务中心都可开具相应发票（其他同类商场也一样），然后进行商品调包作假取证，进行敲诈勒索。2、证据2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商品，也就是所说的过期商品并没有唯一性销售终端代表性，市场和其他超市都有销售，上诉人同样可以按照被上诉人同样商品同样数量在其他超市购买到正常商品，并且拿着己备好的过期商品在被上诉人同样的地方拍取同样同类型的照片，然后开具其他商场同样的发票，再到食品监督部门投诉加害，敲诈勒索，谋取利益。3、证据3即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该证据并不能成为证明陈明江所出具的过期商品是在本商场购买的法定证据。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没能得到合法的第三方公证，也没有任何录像取证，上诉人认定该事实无任何有效证据佐证。二、二审法院依法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只是钻着法律的空子，属于变相的敲诈勒索行为。1、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合法经营者和纳税人，长期经营以来都有健全的食品检查管理制度，执法人员到现场检查没有发现上诉人有销售过期商品和假冒伪劣商品行为。2、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明江是一个所谓的热点投诉人，不是以正常消费为目的，而是以变相制造现场，拍照取证，敲诈勒索谋取利益为目的。三、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如被上诉人要证明自己的购买行为是真实合法的，没有进行伪造事实加害于上诉人，并提供证据证明买卖合同产生过程当中商品没有得到调包，否则，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承担付款义务）。如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购买行为是真实合法的，并且得到第三方公证的，二审法院又查不清陈明江的真实作案过程和动机，二审法院也可以因被上诉人涉嫌敲诈勒索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
被上诉人陈明江答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缺乏相关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有上诉人销售涉案食品的现场收银台拍摄照片，拍摄日期、商品标价签、商品名称、条形码、型号、价格、生产日期、保质期、食物购物小票、刷卡单、发票联。一审已经当庭清点，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均证明上诉人销售过期食品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两上诉人二审时主张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购物小票和过期货物可一一对应，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源不是上诉人商场的商品，是被上诉人自行从商场外面携带到商场里面通过收银台买单，再携带小票到商场服务台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属于有意制造假象的行为。两上诉人提交了试验样板照片、调味品区及饼干区食品保质期检查登记本、营业执照及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明其上述主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明江所购买的食品是否系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售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为证实诉争食品系其自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购得，提交了购物小票、发票、刷卡单、照片等证据，已经对此尽到了相关的举证责任。两上诉人主张诉争食品系由被上诉人私自从外面携带进入商场通过收银台买单再开具发票，应对此提交证据证实。现上诉人主张其通过试验证明从场外私带物品的可能性，并提交其自行拍摄的照片为证，并不能构成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有效反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向被上诉人出售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购买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同时，基于上述理由，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应将货物返还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上诉人将货款退还。原审判决在判令买卖合同解除后，未判令被上诉人退还涉案货物，属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是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明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5瓶“光阳生咸鸭蛋（9枚装）”、13盒“立顿5豆醇奶茶谷香味（净含量127.5克）”、8盒“立顿5豆醇奶茶谷香味（净含量255克）”、9盒“麦斯威尔咖啡”、5盒“光阳生咸鸭蛋（6枚装）”，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陈明江货款771.6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万和购物广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