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02刑初122号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阙渊，男，1975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流氓、盗窃，于1990年被劳动教养二年；又因流氓，于1996年被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3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伟斌、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维哲，曾用名周乐乐，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1年9月5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捷，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勇磊，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赌博，于2012年7月18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500元。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汝锋，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凯，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昇、应相业，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7）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阙渊、周维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勇磊、陈凯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阙渊及其辩护人王伟斌、邢启阳，被告人周维哲及其辩护人黄捷，被告人陈勇磊及其辩护人吴汝锋，被告人陈凯及其辩护人叶昇、应相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阙渊因债务问题与李某1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定在莲都区华侨开元名都大酒店咖啡厅解决纠纷。当日23时29分许，被告人阙渊来到华侨开元名都大酒店咖啡厅与李某1等人商谈时发生争执，并被李某1打了一巴掌，后被告人阙渊离开大厅与在后门等候的周维哲、陈勇磊等人碰面，随即被告人阙渊、周维哲、陈凯等人便冲到酒店咖啡厅和李某1、董某、张某1等人发生口角、推搡，期间，被告人阙渊独自离开大厅。23时31分许，被告人陈勇磊驾驶浙Ｋ×××××号丰田轿车抵达华侨开元名都酒店门口下车进入酒店大厅，后与被告人周维哲、陈凯等人一起到门口从浙Ｋ×××××号丰田车的后备箱内拿出刀棍等工具冲进大厅。同时，被告人阙渊从酒店另一侧通道与周维哲等人进入咖啡厅并一起殴打被害人李某1、张某1、董某。期间，被告人阙渊、周维哲、陈凯、陈勇磊等人使用刀棍致被害人李某1外伤致右侧额骨骨折，右侧额定颞枕部硬膜下及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伴有昏迷、对光反射消失等神经系统症状、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董某外伤致头部创口，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肩部1.9厘米创口，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阙渊、周维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勇磊、陈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阙渊、周维哲、陈勇磊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陈勇磊、陈凯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阙渊辩解：起诉书指控李某1打了其一巴掌不事实，李某1打了其右眼一拳。起诉书指控“后被告人阙渊离开大厅与后门等候的周维哲、陈勇磊碰面”不真实，其当时根本不知道周维哲他们在后面。其手中的刀是从别人那里顺手拿过来的，其叫大家不要打，并且其自始至终没有打过任何人。被告人阙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阙渊是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故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阙渊刑事责任有违罪则刑相适应的原则。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董某、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时某、钟某、朱某、潘某的证言来认定被告人阙渊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的作用，但上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的内容是不客观的，与在案的证据是相矛盾的，故上述证据不应采信。被告人阙渊不是直接加害人。从本案证据反映，部分证人陈述、指控阙渊用关某刀砍过李某1部分，但从李某1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反映，李某1头部是挫裂伤，是受钝器所致并非受锐器所致。为此，可以排除阙渊系直接加害人。2、被告人阙渊具有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害人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且阙渊应系从犯，综上恳请法庭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维哲辩解：其没有纠集过人，也没有叫人去打架，纯粹是因为见到阙渊被打很气愤，其才冲进去和李某1他们理论，公诉机关不应认定其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周维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维哲的行为仅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周维哲系直接加害人或首要分子这两方面的证据不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周维哲实施了纠集人员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周维哲在斗殴过程中实施了组织、策划行为。其次，周维哲当时所持的是刀具，李某1的伤势是由钝器打击造成，不是锐器造成，各证人证言证实周维哲没有实施过打击李某1头部的行为。故也没有证据证实周维哲是直接加害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周维哲涉嫌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合周维哲的涉案行为，其最多是聚众斗殴的行为。2、被告人周维哲不存在翻供的情形，故被告人周维哲具有自首情节，且具有立功表现。此外，被害人李某1首先挑起事端，其殴打阙渊的行为是本案双方矛盾激化的关键因素，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周维哲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勇磊辩解：其不是过去打架的，其到华侨是将车还给周维哲，其拿棍子是出于自我保护，因为对方有器械，且是对方先打过来其才还的手。被告人陈勇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勇磊系为了归还周维哲的车才到华侨，事发前陈勇磊无法预料会有斗殴，其到案发现场具有偶然性，其与其他同案犯事先没预谋，其行为有点类似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轻。2、本案中，致被害人李某1重伤的直接行为人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确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李某1的重伤系案外人加害导致的可能性，故本案关键事实不清，即便不能做到疑罪从无，建议法庭疑罪从宽从轻处理。3、被告人陈勇磊有立功表现、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勇磊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陈凯犯聚众斗殴罪定性无异议。被告人陈凯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陈凯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害人李某1以车辆为抵押向被告人阙渊的申某投资公司借款。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阙渊因债务问题与李某1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阙渊打电话给被告人周维哲，告知其李某1来丽水取车的事实。被告人周维哲得知该情况后驾车赶回申某公司，并打电话将被告人陈凯叫回公司。被告人阙渊与李某1约定好在莲都区华侨开元名都大酒店（以下简称华侨酒店）咖啡厅解决纠纷。当日23时28分许，被告人阙渊带领被告人周维哲、陈凯等人来到华侨酒店，被告人周维哲、陈凯等人等候在华侨酒店的后门。23时29分许，被告人阙渊进入华侨酒店咖啡厅与李某1等人商谈。双方在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告人阙渊被李某1打了一拳后离开大厅与在后门等候的周维哲、陈凯等人碰面，随即被告人阙渊、周维哲、陈凯等人便冲到酒店咖啡厅和李某1、董某、张某1等人发生口角、推搡，期间，被告人阙渊独自离开大厅。23时31分许，被告人陈勇磊与被告人周维哲电话联系后，乘坐由一名男子驾驶的浙Ｋ×××××号丰田轿车抵达华侨酒店停车场，并下车查看放在车子后座上的刀、棍等作案工具。23时33分许，浙Ｋ×××××号丰田轿车行驶至华侨酒店大门口，被告人陈勇磊从副驾座下车进入酒店大厅与被告人周维哲等人碰面，被告人周维哲让被告人陈勇磊等人先出去，后被告人周维哲、陈凯、陈勇磊等人一起到华侨大厅的门口从浙Ｋ×××××号丰田车的后座上拿出刀棍等工具冲进大厅。同时，被告人阙渊从酒店另一侧通道与周维哲等人一同进入咖啡厅并一起殴打被害人李某1、张某1、董某。期间，被告人阙渊、周维哲、陈凯、陈勇磊等人使用刀棍致被害人李某1外伤致右侧额骨骨折，右侧额定颞枕部硬膜下及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伴有昏迷、对光反射消失等神经系统症状、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董某外伤致头部创口，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肩部1.9厘米创口，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阙渊、周维哲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李某1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书面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阙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因债务问题与李某1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华侨酒店的大厅谈。其电话告诉周维哲其去和李某1谈，让周维哲他们在公司等。其到达酒店后，和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打了一拳在其右眼上，其就马上从华侨后门逃走了。逃到门口遇到周维哲他们，其告诉他们其被李某1打了，周维哲他们就冲进去，其犹豫了一下也冲到大厅里面，看到周维哲他们已经将李某1围在吧台的角落了，其从一个小年轻手上将刀拿了过来，其拿着刀赶到了李某1处，李某1的手下拿着棍朝其一方摆弄着，陈勇磊拿着一根棒球棍朝对方打去，周维哲几个人也冲上去打对方，没打几下，对方就蹲在地上了，其一群人就逃走了。其看到周维哲拿着一把长长的关某刀砍过李某1，具体部位其不清楚，陈勇磊用棒球棍殴打过李某1，陈凯拿着一个棒球棍在打，具体打到谁没看清。他们这边参与打架的人有周维哲、陈勇磊、陈凯，其他人都是周维哲叫来的朋友，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不知道打架的工具是哪里来的，要问周维哲。其被抓获后曾用办案民警的电话打电话给周维哲劝他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3、被告人周维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2月27日，阙渊打电话给其，说李某1来丽水抽车，叫其到公司去，其于晚上就赶到公司了，后其把陈凯叫到公司。23时许，阙渊称李某1在华侨，他要过去谈事情，阙渊离开后，其怕出事情，就和陈凯随后一起到了华侨的后门，待在那里，过了一会，阙渊跑出来称被李某1打了，其和陈凯就冲了进去，跟在其后面的人也冲了进去，其冲到李某1面前骂，李某1那边的人就过来把他们推开了，他们就在那边争吵。其还没去华侨之前，其打电话给陈勇磊催其还车。他们在华侨与对方争吵推搡时陈勇磊打电话给其问其在哪，其说在华侨。过了一会陈勇磊跑了进来，问其阙渊在哪里，其说不知道，其问陈勇磊车在哪里，陈勇磊说在门口，其就说对方带有家伙，先出去。其和陈勇磊一起跑出去从陈勇磊停在华侨门口的丰田车后座上拿刀棍，其拿了一把刀，陈勇磊拿了一根棒球棍，陈凯拿了一根棍，跟在其后面的六七个人也拿了棒球棍之类的武器，其一伙人就冲到了大厅往李某1那边去，其被“二鹏”拦住，让其把刀给他，但其不肯，接着陈凯那边就打起来了，其跑了过去，看到李某1往其这边跑，其就拿刀朝李某1砍去，有没有砍到他其不清楚，阙渊当时从其背后过来拿着一把刀，让其一群人不要打。打完后，其和阙渊就从后门走了。阙渊打电话给其让其到派出所投案，其在投案前，还打电话给陈勇磊，劝说陈勇磊投案的事实；4、被告人陈勇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2月27日22时许，其办完事准备把车还给周维哲，其就打电话给他，问周维哲在哪里，周维哲说在公司，其就把车开到公司去了，在公司门口，其遇到一个找周维哲的年轻人，其就叫他上车，并叫他开车，开到华侨停车场在那里找停车位。其听到后排座位发生碰撞的声音，其就下车拉开左侧车门查看，发现里面有棍棒武器之类的工具。后来其叫年轻人将车开到华侨大厅门口，在大厅门口其碰到罗某，罗某告诉其里面打起来了，其在大厅门口碰到周维哲后，周维哲问其车子停在哪里，说阙渊被人打了。其告诉周维哲车停在门口，周维哲和陈凯以及后面跟着六七个人跑了出去，到停车的位置后，周维哲打开门，从车里拿出一把刀，还有棒球棒递给了我和陈凯。其接过来后，周维哲叫其进去小心点，那些东北人身上有刀。他们拿着工具冲到大厅里，其进入大厅的时候看到阙渊拿着一把刀。开始的时候双方在那里对峙，对方有东北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像武器的东西，陈凯看到就直接用棒球棍打过去，双方就打起来了，其也拿着棒球棍打了过去，具体打到谁其也不清楚。丰田车一直都是周维哲开的。投案前，其找到陈凯劝说和其一起投案的事实；5、被告人陈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上18时至19时，周维哲打电话给其，叫其去公司。当晚23时许，阙渊离开公司到华侨和东北人谈事情，周维哲让其一起到华侨，在公司门口碰到六七个人，他们就跟着其和周维哲一起到华侨后面。过了一段时间，阙渊捂着眼睛从里面跑出来，称眼睛被人打了。其跟着周维哲跑了进去，其跑到那个“大军”面前骂他，站在“大军”边上的两个人就用手来推其，其在接触他们的时候知道他们身上有刀或钢管之类的物品。其怕吃亏就后退了，其看到周维哲在大厅门口，周维哲直接从车子后排拿出了一把关某刀，其和陈勇磊都拿了一根棒球棍，后面的六七个人也拿了棍之类的武器。其一群人回到华侨大厅朝“大军”走去，对方就一直退，退到了墙角的位置。双方僵持了一会，“大军”那边的人有人朝其出手，手里好像是匕首之类的东西，其就拿着棒球棍直接朝对方打去，周维哲拿着刀也朝对方砍去，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其不清楚打到对方哪些部位，其没看到阙渊和陈勇磊当时在做什么。其是陈勇磊找到其，让其和他一起到派出所自首的事实；6、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其和李某1、张某1、时某从杭州到丽水找罗某，准备与阙渊谈下抵押在阙渊那里劳特莱斯赎回的事情，开始的时候阙渊派了一个棕色衣服的男子过来，后来阙渊让李某1、罗某和棕色衣服的男子到华侨酒店谈，其他人不允许一起去，其因担心李某1就到离李某1他们谈事的地方十几米处大厅沙发做着，当时大厅有六七名非酒店工作人员在大厅转。李某1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清楚，当时阙渊的非常激动，其看到阙渊和李某1扭在一起，后来阙渊跑到咖啡厅侧边的一条通道内喊“弟弟们快出来”，当时就有十几个人从那边跑出来了，当时他们手上没拿东西，有一名穿着蓝色西装的男子手上拿着一个玻璃花瓶，后来把花瓶放下去了，没打人，过了一会这些人就出去了，几分钟后拿着刀、棒球棒将其一群人围到了咖啡厅的角落。刚开始在对峙，后来阙渊从一名小弟手里拿了一把刀站在桌子上，说还不动手啊，叫你们过来干嘛，才开始打的，阙渊拿着刀要砍李某1，张某1在李某1前面，阙渊砍的时候将张某1砍伤了，对方拿着棒球棍打其，其不清楚是谁，其被打倒在地，其转头发现李某1已经被打倒在地了，边上站着一个拿棒球棍的人，当时棒球棍已经打断。当时其因为背对着没看到李某1被打的过程的事实；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从酒店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伙人从酒店大厅跑到正门外的一辆车子里拿了刀和棍，其就回到李某1身边，对方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拿着刀棍冲上来打李某1和董某，当时有一名穿浅色衣服的人拿着刀站在桌子上，其就怕他伤害李某1就对他说“你还想杀了谁”，然后其转过身来看李某1的时候，李某1和董某已经躺在地上了，那名站在桌子上的男子就一刀砍下其，其往旁边躲了一下，正砍中其左侧胳膊的事实；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其在华侨开元酒店上班，一个穿橙色羽绒衣的男的在华侨酒店先被一个东北人打了一拳，后带了大概三十几个人跑到大厅，开始的时候没有拿工具，之后一群人又跑出去拿工具，穿橙色羽绒服的男子从别人手里拿了一把刀，开始的时候被人拦住，拿棒球棒的人打了那个东北人一棒，棒球棍都打断了，后穿橙色羽绒衣的人用关某刀朝那个东北人的头部砍了一刀，之后那个拿棒球棒的人还一直用棒球棒在打那个东北人的事实；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7日23时30分许，其听到有人喊“冲上去打”，然后就有十几个人从华侨酒店大门冲到咖啡厅，持刀和棒打了另外三、四个人，其中有两人躺在地上受伤了的事实；10、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在华侨酒店门口一群人从车上拿了武器冲到大厅将李某1和董某围起来，阙渊拿着长刀站在桌子上，从桌子上跳下来朝李某1走去说“今天就砍死你”，然后阙渊和那个拿着棍棒的男人就对旁边拿着刀和棍棒的人说“你们来干嘛的，干死他们”。他们说完那群人就要冲上去打李某1他们了，一个矮矮瘦瘦的男的拿着棍子打了董某的头部，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拿着棒子打了李某1的头部，边上还有些人在打李某1的事实；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到华侨酒店的时候，刚到大厅就看见很多非酒店工作人员在华侨大厅，其就拿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然后其就听到一名男子叫“大哥都被人打了，赶紧到车上拿东西去”，其就偷偷跟着那帮人出去到酒店门口，看见他们从一辆车牌为浙Ｋ×××××的黑色丰田小轿车里拿了刀和棒球棍的事实；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阙渊与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打了阙渊一拳，阙渊跑开时被七八个非酒店工作人员围住，又有一伙非酒店工作人员进来双方发生争吵，他们看到阙渊眼睛被打肿，就跑到外面拿了工具与李某1一方发生了斗殴，具体打斗情况不清楚的事实；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阙渊与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打了阙渊一拳，之后一伙非酒店工作人员持械与李某1一方发生了斗殴的事实；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朱某一起前往华侨酒店，当其走到华侨酒店门口时，突然有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华侨酒店跑出来喊“快点进去，刀背进去”，其听到他这样子喊起来就连忙和朱某一起跑进去，在华侨酒店的茶座处，其看到阙渊在那里叫“所有人刀背进来，砍就是了”，之后就有十五六个人从大厅外面进来，有的拿刀，有的拿棒球棒，阙渊过来拉其中的几个小弟带头上去砍，那十几个拿刀和棒球棍的小弟也都上去砍，“大军”头部被砍伤，另外一个头部被砍伤，一个手臂被砍伤的事实；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钟某走到华侨酒店门厅门口的时候，就有十几个人拿着刀冲进来，他们看到之后也跟着那些人进去拦住那些人，其听见有人喊“不要在这里打，这里都是监控”，当时张某1挡在李某1前面，阙渊说这件事情和张某1没关系，让张某1走开，张某1没有走开，阙渊就往张某1左手手臂上砍了一刀，李某1对阙渊说“我们没有这么大的仇吧，你还要我的命呀”，阙渊往李某1头上砍了一刀，阙渊对那些他叫来的人说“叫你们过来干嘛的，砍”，然后阙渊叫来的那些人就冲上去砍了，当时场面很混乱，大概两三分钟之后，阙渊和那些他叫过来的人都跑了的事实；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阙渊和东北人因车辆的问题发生口角，后许某打电话让阙渊一个人去华侨大厅，其跟在阙渊后面，阙渊让其有事情及时打电话报警，其在华侨酒店后门等的时候，听到华侨大厅里面有人叫起来，其跑了进去没有看到阙渊，过来一会看到有人拿刀棍进来，其就叫总台服务员打电话报警，其看到大门口旁边三个东北人手臂里面都藏着刀，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打架，其表示远远的看到阙渊手里拿着刀，叫了几下，但没有动过手的事实；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Ｋ×××××车辆的车主，车子一直放在阙渊的公司使用的事实；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其接到电话称李某1受伤在医院，李某1头部外伤造成额骨右侧骨折，颅内大出血，脑部神经受损，目前还不能说话，生活不能自理，对方没有出过医药费的事实；19、莲公物鉴（2016）20、21、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董某、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阙渊辨认，拿棍殴打过李某1的人的身份为陈勇磊的事实；21、现场勘查检验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的状况；22、华侨开元名都大酒店提供的视频监控光盘3份，证明2016年2月27日23时28分，在通往华侨后门的路上，阙渊和一名男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程某和一名男子，随后是周维哲、陈凯和六七个男子走在最后面。23时29分许，阙渊进入大厅咖啡吧与李某1商谈，李某1打了阙渊一拳，后阙渊离开大厅。30分许，一群人进入华侨大厅，后阙渊被董某抓住，双方发生推搡，32分许阙渊一个人从大厅边上离开。31分许，一名男子驾驶浙Ｋ×××××丰田轿车搭乘陈勇磊到达华侨停车场，陈勇磊下车到后座查看作案工具，33分许到达华侨酒店大厅正门口，陈勇磊从副驾驶座下车后跑入大厅与周维哲对话，之后两人跑到停在门口的丰田车上拿刀棍，后面跟着六七个人也到车上拿刀棍，35分许，上述人员进入大厅咖啡吧，阙渊从大厅咖啡吧的另一侧进入大厅，当时阙渊未拿工具，周维哲持刀，陈凯、陈勇磊拿着棒球棍，阙渊对此也未制止，且进入大厅时阙渊走在前面，在寻找对方人员，后发生殴打。一群人拿着工具离开，阙渊从华侨大厅离开时手上拿着刀具的事实；23、证人潘某提供的视频光盘，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24、证人周某提供的视频光盘，证明当时有人使用棒球棒在打人的事实；25、证人李某2提供的视频，证明华侨大厅内有多人走来走去的事实；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周维哲于2011年9月5日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莲都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被告人陈勇磊因赌博，于2012年7月18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500元的事实；2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阙渊的前科情况；28、立功认定意见书、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阙渊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周维哲投案，并具有立功表现的事实；29、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阙渊系被庆元县公安局松源派出所抓获的归案情况，被告人周维哲、陈勇磊、陈凯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30、说明，证明民警于2016年9月13日找李某1制作笔录时，李某1一直沉默，李某1的妻子张某2表示李某1仍不能说话，生活不能自理的事实；31、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阙渊、周维哲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李某1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书面谅解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阙渊、周维哲结伙他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造成他人重伤二级，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勇磊、陈凯结伙他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造成他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被害人董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潘某、时某、钟某、朱某的证言中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查，本院认为，被害人董某、张某1及证人时某、钟某、朱某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与证人潘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阙渊持刀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阙渊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阙渊没有持刀殴打被害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视频监控、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人时某、朱某、钟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阙渊在聚众斗殴中发挥着组织、指挥的作用，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故被告人阙渊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阙渊系首要分子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阙渊、陈勇磊、陈凯的供述及视频监控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维哲系聚众斗殴的纠集者，且在斗殴过程中发挥着一定的组织作用，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故被告人周维哲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维哲非系本案首要分子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聚众斗殴致人重伤，不能明确直接加害人，但能明确加害方的，对加害方的首要分子定故意伤害罪，对其他积极参加者以聚众斗殴罪从重处罚。本案中，虽不能明确致被害人李某1的重伤的直接加害人，但被告人阙渊、周维哲作为加害方的首要分子，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勇磊、陈凯作为加害方的积极参加者应以聚众斗殴罪从重处罚，故被告人阙渊的辩护人、被告人周维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阙渊、周维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勇磊的辩护人提出致被害人李某1重伤的直接行为人无法确定,本案应疑罪从无或从宽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阙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维哲、陈勇磊虽系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周维哲、陈勇磊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周维哲、陈勇磊系自首，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阙渊、周维哲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犯归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勇磊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犯归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阙渊、周维哲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阙渊、周维哲、陈勇磊、陈凯的辩护人辩护称四被告人均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阙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周维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三、被告人陈勇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四、被告人陈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跃燕人民陪审员  张 丽人民陪审员  叶慧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魏小云—??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