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
原告：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义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飞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天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后长街*号。
法定代表人：梁丽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广宏公司）因与被告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朕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10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因浙江广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该院于2014年4月22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浙江广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天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朕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广宏公司诉称，2009年10月13日，浙江广宏公司与武汉朕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由浙江广宏公司承包施工。合同对工程造价、结算、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做了具体约定，其中专用条a款第17.1约定“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已完成工程总造价的85%；……”第21.1.1条约定“甲方未及时依约付款，每延期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该期应支付工程款的万分之十作为赔偿。因甲方原因引起停工连续超过三天，应赔偿乙方的损失：乙方上报损失额，甲方在三天内确认，逾期视为同意乙方的损失额。”合同签订后，浙江广宏公司依约进行了工程施工任务，主体工程于2011年7月22日验收合格。至主体工程完工之日止，共完成工程量合计220195936元，按约定武汉朕宇公司应支付的到期工程款为187166545.6元。同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武汉朕宇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多次停工，给浙江广宏公司带来重大停工、窝工经济损失计7372038元，按合同约定，应由武汉朕宇公司承担。截止起诉之日，武汉朕宇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49395000元，经浙江广宏公司多次催促，武汉朕宇公司至今未支付到期应付的剩余工程款及停工、窝工损失。浙江广宏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对所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武汉朕宇公司支付工程款37771545.6元；3.武汉朕宇公司支付停工、窝工损失7372038元；4.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武汉朕宇公司承担。2014年4月11日，浙江广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变更原诉讼请求第2项为依法判令武汉朕宇公司支付工程款78955308元；2.增加诉讼请求：武汉朕宇公司支付主体工程结顶后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44854915元（主体工程竣工验收5日后应付工程款为37771545.6元，算至2013年10月9日共逾期805天，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逾期违约金为30406094元；结算后15天内应支付工程款为78955308元，2013年10月10日后暂算至2014年4月11日共逾期183天，按应付工程款78955308元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逾期违约金为14448821元，继续算至实际支付日）。2014年9月6日，浙江广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月10日，经本院释明，浙江广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回原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变更原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武汉朕宇公司支付主体工程结顶后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44854915元”为“依法判令武汉朕宇公司支付主体工程结顶后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5749845.7元（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后应付工程款为70800936元，算至2013年9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15%计算，经济损失为9483930.8元；2013年9月24日应支付工程款为7895530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2015年1月10日经济损失为6265914.9元，继续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浙江广宏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2009年10月13日双方对涉案工程由浙江广宏公司承包施工进行了具体约定，双方合同的具体内容。
证据二：《工作联系函》一份，拟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因武汉朕宇公司的原因造成长时间工期延误，给浙江广宏公司造成了重大的停工、误工损失及损失的详细组成，武汉朕宇公司进行了确认。
证据三：《发文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浙江广宏公司的有关工作联系函、现场签证单等工程相关文书的发送及武汉朕宇公司、监理单位的签收情况。
证据四：《主体工程结构验收记录表》、《基础工程结构验收登记表》各一份，拟证明主体工程结构验收的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验收结果为资料齐备，验收合格。
证据五：《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工程审核汇总表》一份，拟证明经武汉朕宇公司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主体结构部分工程造价为220195936元。
证据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拟证明香港名店街商业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制子公司三亚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主体工程进行造价结算审核。
证据七：百度百科简介一份，拟证明香港名店街商业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武汉朕宇公司的关联关系。
证据八：《通知》一份，拟证明武汉朕宇公司委托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
证据九：《武汉市首义南轴线地下空间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香港名店街商业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武汉朕宇公司的关联关系，实为法人混同。
证据十：《关于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审价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经武汉朕宇公司委托的审价机构审计，并出具审价报告。
证据十一：《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结构工程量计算稿》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结算审计的具体情况。
证据十二：《中标通知书》、《证明》一份，拟证明武汉朕宇公司为招投标需要，向浙江广宏公司发出中标通知。
证据十三：《广宏公司付款明细账》一份，拟证明武汉朕宇公司对讼争工程项目的已付款情况。
证据十四：建筑资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浙江广宏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
武汉朕宇公司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浙江广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武汉朕宇公司未予质证，亦未对真实性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核，对浙江广宏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七，因该证据来源于网络下载，真实性无法核实，浙江广宏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浙江广宏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该份合同内容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签章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三，因该工作联系函已经武汉朕宇公司签章确认，发文登记表亦可证明武汉朕宇公司签收了该工作联系函，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四，因该验收记录表已经武汉朕宇公司及监理、设计单位签字签章确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六、八、九、十、十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武汉朕宇公司委托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讼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计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十二，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工程依法履行了招投标手续，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三，因武汉朕宇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十四，该资质证书及安全许可证载明的内容显示，浙江广宏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3日，武汉朕宇公司（甲方）与浙江广宏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汉朕宇公司将其开发的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发包给浙江广宏公司施工，施工内容为武汉朕宇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全部内容（空调、通风、二次装修中水电除外），建筑面积4.2万平方米，施工层数为地下一层。合同工期为七个半月（或228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借款约贰亿元人民币。综合基价参照2008年的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湖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土石方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等相关定额。土方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40元／平方米，含土、场内外运土、管理费、外运协调费、定额取费、税金等所有相关费用，该分部工程结算价为约定包干单价＊施工图纸内土方工程量（按定额规则计算）。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开工前三天，具备三通一平施工条件；（2）开工前5天就近提供水源、电源的容量不低于施工需要的内容；（3）开工前5天，施工场地与公共道路畅通；（4）开工前5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供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线的资料，并保证真实性、准确性；（5）开工前5天，将办理的施工许可证和其他相关证件交与承包人；（6）开工前3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供水准点和坐标控制点，并保证真实性、准确性；甲方、监理及施工单位现场交验；（7）开工前10天完成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或结算：“土方开挖工程完成后，甲方工程部在三日内确认……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已完成工程总造价的85%；乙方承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达到交工条件并且结算完成后15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7%，保留3%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在乙方承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回总造价的2%，二年内返回总造价的1%。结算审核时间在发包方收到承包方报送结算资料后的一个月内完成，逾期视为同意承包方的结算报价（双方争议内容除外）。”违约责任：“甲方未及时依约付款，每延期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该期应支付工程款的万分之十作为赔偿。因甲方原因引起停工连续超过三天，应赔偿乙方的损失；乙方上报损失额，甲方在三天内确认，逾期视为同意乙方的损失额。”
2009年10月初，浙江广宏公司进场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浙江广宏公司于2010年6月15日向武汉朕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一份，告知因武汉朕宇公司未能按期提供施工图纸，造成浙江广宏公司劳务人员工资损失、机械设备租赁损失及周转材料闲置损失共计7372038元。武汉朕宇公司收到该工作联系函后予以了盖章确认。2011年7月22日，本案工程主体结构经建设单位武汉朕宇公司、监理单位武汉鸿诚工程咨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武汉市建筑设计院、施工单位浙江广宏公司共同组织验收，确认施工资料齐备，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后，因武汉朕宇公司未配合供暖、消防、水电等配套工程施工，讼争工程于2013年11月全面停工。2012年4月18日，讼争工程施工过程中，武汉朕宇公司向浙江广宏公司发出通知，通知载明：“由你公司承建的武汉首义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土建部分已经竣工验收。我公司决定委托上海财瑞建设咨询公司进行审计。请你公司接此通知后将土建部分提交给我公司，根据此审计结果，双方结算工程价款”。通知发出后，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受委托对浙江广宏公司送审的讼争工程结算资料进行了审核，于2013年9月24日做出沪财瑞建业（2012）066-J03《关于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审价报告》，审定结算总造价为228350308元。浙江广宏公司在审价单中予以盖章确认。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在审价单中注明：“该项目中间过程文件及最终审定文件均已经甲方（武汉朕宇公司）代表口头认可，但迟迟未盖章签字。目前甲方相关预结算对口人员均已调离，据了解其领导层也在接受司法调查，我司秉着实事求是及相关审价时效的规定，单方面出具该审价报告。”经浙江广宏公司确认，武汉朕宇公司已向浙江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款149484448.28元。
另查明，浙江广宏公司施工资质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2011年，武汉朕宇公司向浙江广宏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就讼争工程未实际进行招投标。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武汉朕宇公司应否向浙江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3.武汉朕宇公司应否赔偿浙江广宏公司停、窝工损失；4.武汉朕宇公司应否向浙江广宏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浙江广宏公司是否享有本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结合当事人的意见及本案事实，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
约定浙江广宏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为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该工程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依法必须进行招标。本案中，武汉朕宇公司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向浙江广宏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但该《中标通知书》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作出，且双方当事人未对讼争工程项目实际履行招标投标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据此，因讼争工程项目未依法履行招标投标手续，浙江广宏公司与武汉朕宇公司就该工程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
（二）关于武汉朕宇公司应否向浙江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浙江广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讼争工程主体工程经组织竣工验收合格。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讼争工程主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整体工程项目虽然尚有供暖、消防、水电等配套工程未全部完工，但由于该配套工程施工需要建设方武汉朕宇公司予以配合方能进行，而武汉朕宇公司未予配合导致上述工程实际无法完工。在此情形下，由于武汉朕宇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委托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浙江广宏公司送审的已完工工程结算资料进行了审核，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已作出审价报告，故浙江广宏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按照审价报告的结论支付工程价款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结论，浙江广宏公司已完工工程项目价款总额为228350308元，武汉朕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9484448.28元，武汉朕宇公司应向浙江广宏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78865859.72元。
（三）关于武汉朕宇公司应否赔偿浙江广宏公司停、窝工损失问题
本院认为，浙江广宏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武汉朕宇公司未按期提供施工图纸，导致工程停、窝工，故向武汉朕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函件中要求武汉朕宇公司赔偿因停工造成的劳务人员工资损失、机械设备租赁损失及周转材料闲置损失共计7372038元。武汉朕宇公司收到该工作联系函后，予以了盖章确认，对浙江广宏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浙江广宏公司主张的事实及上报损失金额的认可。本案中，武汉朕宇公司亦未提出答辩及反驳证据，故浙江广宏公司要求武汉朕宇公司赔偿7372038元停、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武汉朕宇公司应否向浙江广宏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武汉朕宇公司未按期向浙江广宏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亦无效，应视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武汉朕宇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讼争工程未全部完工，亦未交付武汉朕宇公司使用，武汉朕宇公司委托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讼争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了审计后即未再继续配合施工，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浙江广宏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2月10日起算。
（五）关于浙江广宏公司是否享有本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法律规定赋予了建设工程施工方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发包人武汉朕宇公司在工程价款审计报告作出后，未按照约定向承包人浙江广宏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故按照上述规定，浙江广宏公司就工程欠款部分对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浙江广宏公司与武汉朕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未履行招投标手续而无效。合同签订后，浙江广宏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讼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武汉朕宇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浙江广宏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武汉朕宇公司委托审计单位对浙江广宏公司已完工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审计工程造价为228350308元，扣减已付工程款149484448.28元，武汉朕宇公司还应向浙江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并从2014年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浙江广宏公司在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的范围内就本案所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由于武汉朕宇公司未按期提供施工图纸，造成浙江广宏公司停工、窝工损失7372038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在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的范围内就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停工、窝工损失7372038元；
四、驳回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97711元，由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7940元，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97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崇文区支行前门分理处，户名：最高人民法院（中央财政汇缴专户），账号：11×××07。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竞
审 判 员 严 浩
代理审判员 徐 艺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