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9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周小波，又名周小红，男，1988年6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宏学，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本生、殷世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凯铭、邓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本生、殷世菊及诉讼代理人王元毅、被告人周小波及辩护人伍宏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本生、殷世菊与被告人周小波就附带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6月19日下午，被告人周小波与妻子刘某某（殁年26周岁）在开县白鹤街道长铺街勇华鞋厂宿舍三栋502家中因琐事发生纠纷，周小波持剪刀朝刘某某腹部、背部、四肢等处捅刺十余下，致刘某某当场死亡。周小波作案后吞服药物欲自杀，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刘某某系刺伤至左髂部总动脉贯穿伤大失血死亡。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周小波故意杀害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小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先持剪刀捅刺被告人周小波，周小波抢过剪刀捅刺刘某某属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如果认定周小波的行为构成犯罪，则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刘某某有重大过错，周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并当庭出示开县白鹤街道办事处鹤林村民委员会证明、安葬协议、收条、谅解书、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开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出院证等证据，拟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的丧葬事宜已由周小波亲属办理；周小波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周小波患有多种疾病。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下午，被告人周小波与妻子刘某某（殁年26周岁）在开县白鹤街道长铺街勇华鞋厂宿舍三栋502家中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周小波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刘某某腹部、背部、四肢等处十余刀，致刘某某当场死亡。周小波作案后吞服药物自杀未果，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系刺伤至左髂部总动脉贯穿伤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刘某某的丧葬事宜已由被告人周小波的亲属办理，并给予刘某某亲属经济补偿1万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周小波亲属又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开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信息单、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周小波于2014年6月19日被抓获后在公安人员的控制下治疗等情况。
2、开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基本信息卡、医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小波案发后服毒欲自杀，被抓获后于2014年6月19日19时许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急性药物中毒、肝炎、肾病、抑郁症等，同月23日出院；另证实周小波全身有散在抓痕，肚脐上方有三个伤口。
3、结婚证、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小波、被害人刘某某系夫妻关系，及刘某某的身份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人殷世菊于2014年6月20日在开县殡仪馆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其养女刘某某。
5、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周小波从7把不同样式的剪刀中辨认出4号剪刀就是其刺死刘某某所使用的剪刀。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周小波、刘某某使用的186505x****手机号码于2014年6月19日16时05分与殷世菊使用的1359480****手机号码通话1次；周小波、刘某某使用的186505x****手机号码与周某某使用的136582x****手机号码于同日16时10分通话1次；周某某使用的136582x****手机号码与张某某使用的158263x****手机号码于同日16时16分通话1次。印证了周小波关于作案后与家人通话的供述。
7、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4年6月23日17时许在开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室对周小波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周小波腹部肚脐上方有三个0.3cm×0.5cm伤疤。
8、西南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小波于2014年4月16日至19日在西南医院就诊，诊治过程中由于其心理焦虑明显，有自杀倾向。建议出院后心理门诊随访。
9、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小波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勇发鞋厂家属楼三栋502室刘某某家。在客厅餐桌上发现并提取一柄剪刀，死者仰卧在餐桌与茶几之间空地竹席上，头朝南，脚朝北，死者身上盖有一床毯子。现场中心位于刘某某家客卧，在客卧南墙靠西墙处有一双人床，双人床北侧靠客卧西墙处有一木椅，双人床上靠南墙处有一红色双人枕头，枕头的背面发现三处疑似血迹并提取，双人床床头有一白色衣服，衣服移开后在床上竹席表面发现一处60cm×10cm的条状疑似血迹并提取，双人床北侧木椅上发现并提取到一蓝色小枕头，小枕头正面发现大量浸染血迹并提取，在木椅上小枕头发现一疑似带血卫生纸团并提取。
11、解剖尸体通知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4）1376号《毒化检验报告》、重庆市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开公物鉴（法尸）字（2014）0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刘某某尸体上身外穿蓝色短袖T恤，衣服前侧下摆见一长2.0cm不规则裂口，裂周血染，左侧缝线处见一长1.3cm裂口，裂周血染，背部见9处大小0.2cm～0.8cm范围裂口，裂周血染，左袖口见一长0.5cm裂口，裂周血染，下身外穿蓝色牛仔裤，裤腿处见少量血迹附着。左侧颈部见一1.5cm×0.5cm表皮剥脱。左肋缘上侧见一3cm直线状表皮剥脱，腹部肚脐左上侧见一1cm×0.5cm“类方形”创口，创深至腹腔，创缘不整齐，周围见表皮剥脱，创角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下角见一2cm表皮剥脱（线状），和0.6cm×0.6cm“类方形”创角，创角钝，创缘不整齐，见表皮剥脱，创深至皮下，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胸腋下肋缘上见一1.5cm×1.3cm“菱形”创口，创缘不齐，创深至皮下，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背部见9处分别为1cm×0.5cm、0.2cm×0.2cm、1cm×0.2cm、0.8cm×0.5cm、0.8cm×0.3cm、0.5cm×0.5cm、0.8cm×0.3cm、0.8cm×0.6cm、0.8cm×0.5cm创口，创口不规则，深至皮下或肌层，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肩峰外侧见一1cm×0.5cm创口，创角钝，创缘不齐，创周见表皮剥脱，创深至肌层，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上臂上侧见一2.5cm×1.2cm创口，创深斜向内下7cm，创角钝，创缘不齐，可见皮瓣形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该创口下方0.8cm处见一1.2cm×1cm创口，创深由外至内3cm，创角钝，创周见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上臂中段后侧见两处分别为1cm×0.6cm、3cm×1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深至肌层，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前臂下段外侧见一1.5cm×1.2cm创口，创深至皮下，创角钝。左侧胸腔内见约20ml积血，腹腔及盆腔内见130ml积血。肠系膜见一0.8cm×0.2cm创口，创周组织淤血，左侧髂总动脉见一0.7cm×0.2cm贯穿伤，后腹膜见一30cm×20cm×3cm血肿。提取刘某某心血样、十指指甲擦拭物、双手掌擦拭物、口周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双乳擦拭物、阴道擦拭物进行DNA检验，提取刘某某心血进行乙醇定性定量检验及毒化检验。死者刘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心血检出乙醇，但含量为48.1mg／100ml，不足以致其死亡，结合尸体检验所见，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尸检未发现死者刘某某口鼻部捂压损伤，颈部未见缢勒及掐压损伤，尸表及脏器未发现机械性窒息的征象，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死者全身见多处创口，其中左脐上两处创口创腔深至腹腔，肠系膜见一创口，腹腔见130m1积血，后腹膜见巨大血肿，剥离血肿见左髂总动脉0.7cm×0.2cm贯穿伤，分析刘某某系刺创致左髂总动脉贯穿伤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为刘某某系刺创致左髂总动脉贯穿伤大失血死亡。
12、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4263号《DNA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剪刀刀刃上粘附物、客卧床上竹席表面血迹擦拭物、客卧红色枕头沾血布条、客卧木椅上带血卫生纸、客卧木椅上小枕头带血布片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剪刀刀柄上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剪刀刀刃上粘附物所有基因型。
1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4264号《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刘某某口周擦拭物、左乳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右手掌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T恤左胸前粘附血迹、T恤腹部粘附血迹、牛仔裤左裤腿粘附血迹，周小波右手拇指疑似血迹擦拭物、右手食指疑似血迹擦拭物、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T恤正面下摆粘附血迹、T恤正面衣领粘附血迹、T恤正面胸前粘附血迹，以及剪刀刀刃上粘附物与刘某某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51×1017。周小波左手腕疑似血迹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与周小波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50×1019。刘某某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周小波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剪刀刀柄上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刘某某血样所有基因型。周小波右手掌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周小波血样所有基因型。刘某某右乳、右手拇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周小波右手中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刘某某血样、周小波血样所有基因型。
14、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小波无精神病，周小波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证人周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他午睡醒来后看到父亲周小波和母亲刘某某吵架、打架，周小波踢打刘某某。
16、证人殷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16时许，她在田里劳动时接到养女刘某某打来的电话，刘某某喊了一声“妈”就挂断电话，随后她拨通刘某某的电话，但没人说话，听到电话里很吵。后来听到周某的声音，还听到周小波说了句“喊外婆下来”。不久周某某打电话告知刘某某死亡。她赶到周小波家，看到刘某某仰躺在客厅中间的一张竹席上，已经死亡。周小波与刘某某夫妻关系不是很好，但没有什么大矛盾。
17、证人张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16时许，周小波的父亲周某某打电话说周小波和刘某某在家里打架，让他帮忙通知周小波的母亲谢某某。他到周小波家后，看到刘某某靠在家中左手边小屋里的木椅上，左肩上有几个伤口，谢某某抱着刘某某哭，周小波仰面躺在旁边的床上没有动静。医生检查后确认刘某某已经死亡。
18、证人王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16时许，二姨父周某某打电话给她丈夫张某某说，周小波和刘某某在家打架，让他们帮忙通知周小波的母亲赶快回家。他们到周小波家时，看见刘某某靠在大门旁边卧室的木椅上，脸色很白，眼睛无神，左手上臂有两个很小的圆形伤口，腰部有血迹。周小波平躺在旁边的床上，没动也没说话，露在衣服外面的腹部也有两个红点。白鹤健民医院的医生来后确认刘某某已经死亡。周小波和刘某某夫妻关系比较好。后来周小波先后患乙肝、肾病和抑郁症，曾到重庆检查治疗。听谢某某说周小波平时在家有抓自己头发、用头撞墙等异常行为，并常有厌世、不想活之类的语言。
19、证人谢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中午，她在家中与儿子周小波、儿媳刘某某、孙子周某四人一同吃午饭后，于15时许到姨侄女王某的饭馆上班。她离开时刘某某在客厅沙发上给周小波刨脚趾甲，孙子周某在旁边玩。16时许，王某告诉她周小波夫妇在家打架。她跑回家用钥匙打开家门，在他们平时带小孩睡觉的卧室里看见周小波睡在床上，刘某某坐在木椅上，垂着头，斜对着床，腹部有血，周某在床边哭，她感觉刘某某死了，也抱着刘某某哭，随后喊王某等人到场，医生来后确认刘某某已经死亡。周小波患有乙肝、抑郁症和肾病。刘某某对周小波非常好，周小波的日常生活、生病治疗都是刘某某照顾，从无抱怨。周小波觉得自己病多，经常说一些灰心丧气的话。
20、证人周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16时许，他接被告人周小波电话后得知家中出了事，立即让女婿段某某送他回家。他赶回家时，看见周小波平躺在床上，刘某某已经死亡。他把刘某某抱到客厅的席子上，看到刘某某左手上臂有两个圆孔形伤口，腰部有血迹，不久警察赶到现场。周小波和刘某某婚后关系好。后来周小波因为患了乙肝、肾病、抑郁症，经常说自己活不久，不要再对他进行医治，并有扯自己头发、用头撞墙的行为。
21、证人段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下午16时许，他骑摩托车送岳父周某某从开县县城回家，到岳母家后，看见岳母谢某某抱着刘某某坐在进屋左手边的卧室里哭，周小波仰躺在床上，衣服卷到胸膛附近，肚脐上面有几个小孔，表皮上有些血丝。刘某某左肩膀附近有两个口子，腹部的衣服上有很多血。他和周某某把刘某某抱到客厅的竹席上面，然后报了警。刘某某生活作风正派，对周小波及家人都不错。周小波生病后脾气一直不好。
22、证人雷某某证实，她住在周小波家楼下。2014年6月19日下午，她听到谢某某边哭边下楼，说刘某某死了。周小波、刘某某平常关系很好。
23、证人周某甲证实，2014年6月19日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家门前公路上围了很多人，说谢某某家死了人。谢某某回家打开房门后，她看见刘某某在木椅上已死亡，上身肩膀处有血，周小波睡在小房间的床上没有动静，谢某某一直在哭。周小波与刘某某平时关系尚可。
24、证人王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16时许，她在家听到谢某某的哭声，好像在说儿媳妇刘某某死了。
25、证人孟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16时许，他和余某某、王某、王某甲在饭馆上班，王某的二姨谢某某到店里哭着说儿子把儿媳妇打了，他们陪谢某某一起回家，谢某某用钥匙打开房门。在进大门左手边的小卧室，有一个男子平躺在床上，有个女子在卧室的木椅上，脸色苍白，手臂冰凉，左手上臂有两个圆孔形伤口，衣服上有两圆形血迹。余某某和他用手探了一下那个女人的鼻息，已感觉不到呼吸。后来他给白鹤健民医院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26、证人余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16时许，她与老公孟某某、王某甲、王某在店里，谢某某哭着从家里跑来说其儿子和儿媳打了架，情绪非常激动。她与孟某某、王某、王某甲去了谢某某家，在进屋左侧第一间卧室发现床上平躺着周小波，刘某某靠在床边一把老式木椅上，头朝左歪斜，左大臂有两个小拇指粗的洞，小腹上有一大片血，脸色、嘴唇颜色不正常。医生来后确认刘某某已经死亡。
27、证人王某甲证实，2014年6月19日16时许，王某告诉谢某某，刘某某夫妇在家打架，谢某某立即回家，几分钟后，谢某某哭着来说周小波在家把刘某某杀了。他、王某、孟某某、余某某跟着谢某某来到开县白鹤街道勇华鞋厂宿舍5楼谢某某家中，他看到刘某某靠在卧室的木椅上，一个男子仰面躺在旁边床上，谢某某抱着刘某某哭。医生到场后确认刘某某已经死亡。
28、证人熊某某、李某某均证实，他们与周小波被关押在开县看守所同一仓室，周小波精神正常。
29、证人唐某某证实，2014年6月19日下午他在医院上班，接到通知后到白鹤上铺街一栋居民楼5楼的一户居民家，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女性，靠在小卧室的木椅上，头斜歪着。木椅旁的床上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男性。经他检查，木椅上那个女的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和脉博。
30、证人赵某某、陈某某均证实，刘某某系殷世菊、刘本生的养女。
31、被告人周小波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6月19日下午，他和刘某某在家里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抓扯，他持剪刀朝刘某某乱捅。他清醒后，听到儿子周某在哭，看见刘某某头仰着靠在椅背上。他很害怕，用手感觉到刘某某已没有气息，知道刘某某已被自己捅死，他想到自己肯定要抵命，便打电话告诉父亲周某某，自己杀死了刘某某，要喝药自杀。他在客厅的餐桌上找到自己平时吃的药乱吞，然后回到杀死刘某某那间屋里躺在床上，随后昏迷。他醒来时已在开县人民医院，发现自己腹部有三个伤口。他捅刘某某的剪刀是家里常用的剪刀，剪刀把用塑料包裹，长约二十厘米。他和刘某某以前关系很好，自他生病之后，关系不如以前，偶尔因为家里的事情吵架。刘某某平时使用他的手机。
32、开县白鹤街道办事处鹤林村民委员会证明、安葬协议、收条、谅解书、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开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出院证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的丧葬事宜已由周小波亲属办理；周小波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周小波患有多种疾病。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小波辩称刘某某先持剪刀捅刺自己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刘某某先持剪刀捅刺周小波引起，周小波抢过剪刀捅刺刘某某属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如果周小波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刘某某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虽然案发后周小波腹部确有几个孔形伤口，但除了周小波本人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刘某某先持剪刀捅刺周小波，以及周小波腹部的伤口系刘某某持剪刀捅刺所致；且周小波持剪刀捅刺刘某某腹部、背部、四肢等处十余刀，明显具有杀人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波因家庭生活琐事故意杀害妻子刘某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周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小波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周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周小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小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29年6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李文泉
人民陪审员 刘继成
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峰
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