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吉中行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寿祺，男，1941年11月7日生，汉族，吉安县人，住吉安县。 委托代理人施金辉，吉安县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英，女，1930年3月27日生，汉族，吉水县人，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吉辉，男，1950年8月6日生，汉族，吉安县人，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吉安县庐陵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克坚，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魏勇，吉安县国土资源局干部。 原审第三人罗富华，女，1944年9月1日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系李长英继女。 原审第三人罗迅，男，1982年7月13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系李长英之孙。 原审第三人罗秋花（曾用名罗秋华），女，1957年8月16日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系李长英之女。 原审第三人罗春花（曾用名罗春华），女，1962年2月16日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系李长英之女。 原审第三人罗桂华，女，1947年10月24日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系罗吉辉之姐。 原审第三人罗荣华，女，1953年10月17日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系罗吉辉之妹。 原审第三人罗湘华，女，1957年6月18日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系罗吉辉之妹。 原审第三人罗玉华，女，1964年3月14日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系罗吉辉之妹。 原审第三人罗安辉，男，1961年6月16日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系罗吉辉之弟。 原审第三人罗萍华，女，1968年5月21日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系罗吉辉之妹。 上诉人罗寿祺因其诉吉安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5）吉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吉辉与罗富华等第三人（除罗迅）系同宗兄弟姐妹关系，在吉安县万福镇枧下村委会枧下自然村有一栋祖屋。在1986年9月30日该房屋的东边登记在罗廷珍名下，西边登记在罗寿祺名下，罗廷珍和罗寿祺各享有房屋一半的产权。罗廷珍有两个儿子，名字为罗益传、罗孟传，罗廷珍、罗益传、罗孟传均已去世。李长英系罗益传之妻，共生育一男三女，名字分别为罗衡俊、罗富华、罗秋华、罗春华。罗衡俊已去世，其生有一子罗迅。罗孟传生有七个子女，分别是罗吉辉、罗桂华、罗荣华、罗湘华、罗安辉、罗玉华、罗萍华。 1992年5月13日，根据吉安县万福镇人民政府审查，后经原吉安县土地利用管理局审核，1993年8月4日，吉安县人民政府向罗寿祺颁发了编号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李长英、罗吉辉不服，于2013年5月13日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4年11月20日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吉府复字【2013】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吉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罗寿祺的吉集建（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李长英、罗吉辉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及他项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1986年9月30日吉安县人民政府登记并颁发了编号为：万农居字第21-211号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户主为罗廷珍。因而罗廷珍取得了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吉安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8月4日将属于李长英等人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向罗寿祺颁发了吉集建（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89年《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条规定：宗地合并或一宗地分割为两宗地以上宗地时，有关各方应持合并或分割协议书及其他合法的证明到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土地登记。而1993年8月4日吉安县人民政府向罗寿祺颁发了吉集建（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罗寿祺提出，当时罗吉辉父亲口头答应赠与给罗寿祺，且罗寿祺还给付了人民币4000元，但罗寿祺未能充分举证说明,故法院不予支持。罗寿祺认为李长英、罗吉辉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已过诉讼期限，因李长英、罗吉辉于2013年5月13日已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了复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此规定，李长英、罗吉辉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未过诉讼期限。为此，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吉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罗寿祺的吉集建（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吉安县人民政府负担。 一审判决后，罗寿祺不服，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长英、罗吉辉的诉讼请求。其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被上诉人并非枧下自然村村民，不能享有仅农民才能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且被上诉人一再强调已将房屋卖给了罗三根等人，则被上诉人没有房屋所有权，即丧失涉案房产主张权利的资格。2、已过最长诉讼时效。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早于1991年7月8日经审查登记，认定来源合法。被上诉人于2013年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1998年全国性土地证年审，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吉安县人民政府在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前未审查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登记在罗廷珍名下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上诉人，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一再表示，正是上诉人持有1986年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的原件以及当时了解情况的村干部证明，确权登记工作者才注明“土地权属来源合法”。 李长英、罗吉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理由为：1、李长英、罗吉辉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对于房屋的权属问题，当时确权房屋登记在罗吉辉爷爷罗廷珍名下。随着罗吉辉爷爷、父亲等人的去世，罗吉辉作为继承人享有对房屋所有权的继承权，包括罗桂华在内。同时上诉人认为我们将房屋卖给了罗三根，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但在本案之前，罗三根与罗寿祺之间有侵权纠纷，罗寿祺认为诉争房产已经登记在其名下。被上诉人才申请复议再诉至法院。2、关于诉讼时效，吉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罗寿祺的（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时间为1993年8月4日，而被上诉人是2012年6月19日申请处理的，没超过20年。同时，罗吉辉是在2012年罗寿祺与罗三根的侵权纠纷案中才知晓涉案房屋登记在罗寿祺名下，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诉争房屋一半归罗寿祺所有一半归罗吉辉等人所有。1993年吉安县人民政府将两本证合并为一本证颁发给罗寿祺，并没有要罗寿祺提交原始凭证，仅凭其当时说房屋已经卖给了他，且罗吉辉等人也未到场确认，程序错误。 吉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该颁证合法有效，请求法院维持吉安县人民政府1993年颁发给罗寿祺的（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理由为：颁证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上诉人罗寿祺提供的1986年万福镇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档案里并未查到，难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李长英、罗寿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是吉安县人民政府向罗寿祺颁发的（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合法。 关于李长英、罗寿祺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李长英、罗吉辉虽不是枧下自然村村民，但其作为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罗廷珍的合法继承人，在罗廷珍去世后依法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继承权，进而有权获得该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同时，虽然李长英、罗吉辉称房屋已出卖给罗三根，但并未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该房屋依然为李长英、罗吉辉等继承人所有。因此，李长英、罗吉辉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本案适格的一审原告。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吉安县人民政府向罗寿祺颁发（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时间为1993年8月4日，而李长英、罗寿祺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的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并未超过最长20年的起诉期限。且罗吉辉方是在2012年6月罗寿祺与罗三根侵权纠纷案中才得知涉案房屋登记在罗寿祺名下，而自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13日向市政府申请复议，亦未超过二年起诉期限的规定。因此，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并无不当。 关于吉安县人民政府向罗寿祺颁发（93）字第23-1-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合法的问题。吉安县人民政府就向罗寿祺颁证的行政行为向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是1991年7月8日的《吉安县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清理登记、审批表》，该表权属证明材料栏中注明为“沿用”。但万福镇人民政府就涉案房屋已于1986年9月30日向罗寿祺和罗廷珍分别颁发了万农居字第21-0218号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和万农居字第21-0211号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由此可见，涉案房屋当时应为罗廷珍和罗寿祺共有。如果是“沿用”，就应将证颁发给罗廷珍和罗寿祺。吉安县人民政府1993年将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颁发给罗寿祺一人，并不符合上述审批表中所载明“沿用”的情形。罗寿祺称罗吉辉方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其，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1989年《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条规定“宗地合并或一宗地分割为两宗地以上宗地时，有关各方应持合并或分割协议书及其他合法的证明到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土地登记”。吉安县人民政府并未提交其1993年将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并至罗寿祺一人名下的相关合并协议书及其他合法证明。因此，吉安县人民政府的该颁证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撤销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寿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山 审 判 员  颜 莉 代理审判员  李国红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君林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土地登记规则》（1989年11月18日颁布） 第三十条宗地合并或一宗地分割为两宗地以上宗地时，有关各方应持合并或分割协议书及其他合法的证明文件到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最长不得超过2年。 …………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 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