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900号
原告严璋波。
委托代理人周晓艳，上海首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诚艺包装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蔡世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静，女，上海诚艺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刘峰，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璋波诉被告上海诚艺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璋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晓艳、被告诚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文静、刘峰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璋波诉称，原告自2012年10月8日起进入被告处担任生产部印刷机长一职。双方签订了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工资为税前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同）。2013年9月，被告扣除原告工资1，500元，10月扣除原告工资1，973元，理由都是公司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因此强制扣除原告工资。但原告认为，工资是固定的，不能因公司产品质量好坏而随时扣除。2013年11月26日，被告开出辞退通知书，理由是原告在2013年11月19日和领导有冲突。事实上，原告只是和领导在谈论公事的时候，声音有点响，并没有在语言上顶撞领导，更不存在动手动脚的行为。原告先提起仲裁，被告得知后，找来三个职工逼迫他们做证人，证人之间的描述也不相同。被告处的规章制度根本不存在，原告没有签收过规章制度，并不知晓具体的制度内容。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0元；二、支付原告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10，000元；三、补发原告工资差额共计3，473元。
原告严璋波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关于印刷车间员工打架事件处理公告》一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26日辞退原告，原告对公告内容不予认可。
2、奉劳人仲（2013）办字第2680号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告不服仲裁裁决。
3、《关于印刷车间员工打架事件处理公告》一份，系被告在仲裁庭审时提供，由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西渡经济园区工会联合会盖章，证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西渡经济园区工会联合会的公章是假的或者被告自己持有公章盖的。
4、《录音光盘》及《录音对话内容》各一份，证明证人朱某某出庭是被告逼迫的。
5、《仲裁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三位证人于仲裁庭审和诉讼庭审中发表的证言不一致。
被告诚艺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于2013年11月19日8时30分在被告处车间与经理发生争执，用脚踢经理，并找了两到三米的PVC管追打经理，被其他员工拉住，所以没打到。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被告处《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二条“严重违纪”条款的规定，且《员工手册》经原告本人签收。被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赔偿金。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因严重违反被告公司规章制度被解除劳动合同，不适用代通金的相关规定。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在连续两个月工作中出现重大差错，导致被告公司严重损失，被告依据《品质成本核算作业指引》对原告作出处理并经原告签字确认，且所扣金额已经作了友情处理，被告公司并不存在违法扣除原告工资的行为。
被告诚艺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签署表》各一份，证明原告知道被告公司的规章制度，原告的行为属于规章制度中可以开除的情形。
2、《关于严璋波和符经理发生冲突的情况调查》二份，证明原告在工作时间用脚踢符经理，并追打符经理。
3、《关于印刷车间员工打架事件处理申请》一份，证明被告在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已经告知了西渡经济园区工会联合会，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程序。
4、《品质成本核算作业指引》一份，证明品质异常责任人须承担品质异常成本的30%。
5、《品质异常单》二份，证明原告在工作中出现了品质差错，导致公司成本浪费，被告根据相关规章制度，在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在原告工资中扣除3，473元，用于赔偿因原告自身作业失误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同时扣款额度未超过被告工资标准的20%，符合法律规定。
6、《员工处罚条例》一份，证明原告的打架行为违反了《员工处罚条例》第3.4.1条，属于严重违纪行为。
7、《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九点的规定。
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表示原告在录音中存在利诱行为，证人朱某某陈述被逼迫是人之常情，证人朱某某与原告是好兄弟，与被告是雇佣关系，但证人朱某某最终还是如实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表示由法庭核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表示签名都是原告签的，被告不能证明公司的印刷产品问题是由原告造成的，原告在职期间，原告拒绝签名，几个经理经常找原告谈话，原告在被逼无奈下才签的字。每个月的工资应当足额发放，不应随意扣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表示没有看到过。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表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采纳证据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其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表示由法庭核实，经法庭庭后调取《仲裁庭审笔录》，与原告提供的《仲裁庭审笔录》一致，故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虽然原告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一款约定了《员工手册》作为本合同签订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故本院对《员工手册》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须结合其他证据确定是否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5，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进行公示，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又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不予采纳。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基于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符某某、朱某某、薛某出庭作证。
证人符某某陈述，2013年下半年的一个星期二早上，证人去进行例行检查，严璋波和证人反映有个产品有问题，证人说这个问题和人家没有多大关系，是人家入职前已经做的，严璋波就理解成证人认为严璋波针对了别的同事，情绪很激动，和证人起了争执，越说越激动，严璋波用脚踢到了证人一下，当时机器台上的人和管理的都在，证人也很生气，陈峰拉的证人，当时同事拉的严璋波。严璋波转身拿个油墨要来砸证人，没有砸被同事拉住，后来又在车间捡了个PVC的管子要打证人，也被同事拉住了，也没有打到证人。证人被踢了一下，当时很生气，证人被拉住了否则肯定要打架。当时机台上在场的有五、六个人，陈峰、赵恩茂、薛某、朱某某、崇光年。证人没有对严璋波怎么样，没有拽严璋波衣领，手也没有接触到严璋波。公司后面对证人进行批评。证人认为主要过错不在证人，因为严璋波先动手。证人作为上级例行检查工作，严璋波应该配合。
证人朱某某陈述，2013年11月的一天早上八点多一点，证人在检查机组油墨时听见严璋波和符某某在争吵，然后证人就下来看他们为什么争吵。他们吵的比较凶，两个人都有过激的行为，但是没有擦出火花。开始的时候符经理言语上比较过激，严璋波用脚踢符经理，有没有踢到证人没有看到。后来薛某和崇光年拉原告，证人去劝符经理，后来陈峰把符经理拉走了。后来就散掉了。现场PVC管子是有的，严璋波想拿，旁边人阻止了他，没有拿到。谁先动手想不起来了。原告有踢，踢没踢到不知道。符经理在被拉开之前，没有行动，就是言语上的。对于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及《录音记录》，有这种情况，当时是写的不符合实际的情况，第一次写了踢他一脚把腿踢肿了，拿PVC管子满车间追打，有点夸大，是上任的人事经理给证人的，证人觉得太夸张了，没有签，后来他们修改后就签了，签字是因为上面需要证人做见证人。公司是写好了，让证人签字，之前公司没有听过证人对事情的描述。证人说过是被逼的，确实公司一天找证人两三次给证人做工作，录音中称被逼的，是人之常情。
证人薛某陈述，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八点左右，证人有一个单子颜色不像，为此他们双方有点争吵，证人上去机器上干活下来，争吵已经很激烈了，符经理骂了严璋波，严璋波要打符经理，没有打起来就被证人及其他人拉开了。严璋波拿了PVC管子要打符经理，没有打到，之前严璋波要踢符经理，有没有踢到证人没看到。证人去拉的严璋波，朱某某拉的符经理。符经理对严璋波只有言语上的骂了几下，没有行为。证人从侧面抱住严璋波。没有看到严璋波后面衣领被扯掉。严璋波踢的动作是有的。严璋波拿了PVC管子打的动作也是有的，只是被证人拉住了没有打到。
原、被告双方对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表示三位证人的证言与仲裁庭审中的证言不符，证人都是被告公司在职员工，具有偏向性，一直都是被告公司强迫证人作证，没有其他证据，没有证明力，对三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被告表示朱某某是原告朋友，薛某是原告徒弟，和原告关系也很密切，原告在庭上表现出过激的行为。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录音的取得方式中存在利诱。本院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须结合其他证据确定是否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进入被告处从事印刷机长工作，原告的工资标准为税前10，000元。双方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9日。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一款约定了《员工手册》作为本合同签订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3年11月26日，被告在公司内张贴《关于印刷车间员工打架事件处理公告》，大致内容为：“2013年11月19日，技术部符经理履行正常本职工作在车间巡视过程中，因工作与原告发生争执。原告当时有点激动，几次用手指着符经理说话，上去踢了符经理一脚就动起手来，并拿了一根2-3米长的PVC管子追着打符经理，被大家拉住了没有打到。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已严重违反厂规厂纪，给公司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依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二条，《员工处罚条例》第3.4.1条之规定，现对严璋波予以辞退处理决定并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于2013年11月26日收到该《关于印刷车间员工打架事件处理公告》。被告公司未成立工会组织。被告作出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决定前，将解除事由告知了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西渡经济园区工会联合会。2013年12月17日，原告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0元；二、支付原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10，000元；三、补发原告2013年9月、2013年10月工资差额3，473元。2014年2月17日，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奉劳人仲（2013）办字第2680号裁决：对原告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讼来院。
另查明，被告处的《品质成本核算作业指引》规定，“生产部各生产工序在产品生产过程中，发生异常欠数，由发现异常工序立即对上工序产品转交的数量进行追溯；若为品质异常导致欠数，由QC提出《品质异常单》，会签品质组长或品质经理、生产部经理、技术部经理进行评审，确认重制生产状况。因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作业流程并且给公司造成了损失的，公司有权决定对违规员工进行考核，但单次的考核数额不能超过责任人月平均工资的20%。所有品质异常责任人及责任主管需承担品质异常成本的30%。品质部开出品质考核后第一时间按要求知会被考核人部门主管，被考核人部门主管或被考核人在考核单上的被考核人处签字确认，签字后开始生效。”被告于2013年9月6日制作的《品质异常单》上载明，责任人原告，20130553订单，百利甜酒礼盒5，000套，印刷时颜色有色差，红色三角色块颜色偏深，整批印面报废，须补5，000套，总计10，959元。10，959元的30%为3，287元，其中机长承担1，500元。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制作的《品质异常单》上载明，责任人原告，此单瑞士连金色6粒中包韩国版，订单数5，700套，因印刷专金颜色有色差，客户需要重新补印，费用11，400元。11，400元的30%为3，420元。按照《品质成本核算作业指引》实际扣除当月工资的20%，余额1，973元。原告在上述两份《品质异常单》均签字确认。被告实际扣除原告2013年9月工资1，500元，2013年10月工资1，973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于2013年11月29日在被告车间内殴打被告员工符某某，严重违反了被告处的规章制度，被告据此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故被告应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原告存在上述违纪事实，被告申请了证人符某某、朱某某、薛某出庭作证。对于三位证人的证言，本院认为，第一、该三位证人系被告处在职员工，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第二、该三位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证人符某某陈述原告拿油墨要来砸自己，后被同事拉住，但证人朱某某、薛某均并未陈述当日发生过该事实。证人符某某、薛某均陈述原告拿PVC管子追打符某某，但被拉住而未打到，而证人朱某某陈述原告当日并未拿PVC管子追打符某某。第三、证人证言与被告出具的《关于印刷车间员工打架事件处理公告》中载明的事实不相一致。《关于印刷车间员工打架事件处理公告》中载明原告上去踢了符某某一脚，证人符某某陈述踢在大腿后侧，但证人朱某某、薛某均陈述原告有踢的动作，是否踢到没看到。第四、证人在诉讼庭审中的陈述与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不相一致。证人朱某某于仲裁时陈述原告是先拿PVC管子追打符某某后用脚踢，而于诉讼庭审中又陈述原告是先用脚踢后想拿PVC管子；证人朱某某于仲裁时陈述原告拿PVC管子要打符某某，而于诉讼庭审中又陈述原告想拿PVC管子但没有拿到；证人朱某某于仲裁时陈述原告想踢符某某但没有踢到，而于诉讼庭审中又陈述不知道是否踢到符某某。证人薛某于于仲裁时陈述其从后面抱着原告，而于诉讼庭审中又陈述其从侧面抱着原告。第五、被告仅提供三位证人的证言证明原告存在打架行为，该证言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综上，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原告存在打架的违纪事实，被告以此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显然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的工作时间系做六休一，每月工资固定10，000元，故原告每月正常工作时间的月工资为8，365.38元（10，000÷26×21.75）。经核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96.14元（8，365.38×1.5×2）。
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关系的事由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应当支付代通金的情形。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因本人原因给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用人单位依法要求其赔偿，并需从工资中扣除赔偿费的，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收入的20%，且扣除后的剩余工资不得低于本市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原告认可实际产生了两份《品质异常单》中的报废成本损失，但认为责任不在原告，却又在两份《品质异常单》上签字确认。原告对其签字的原因，又未作出合理解释。被告根据《品质成本核算作业指引》的规定，要求原告分别承担1，500元和1，973元，既未超过全部报废成本损失的20%，亦未超过原告当月工资收入的20%，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补发2013年9月工资1，500元，2013年10月工资1，973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诚艺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严璋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25，096.14元；
二、驳回原告严璋波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上海诚艺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谭文忠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褚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
（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
（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