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初字第01338号
原告俞民，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俊，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豪，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2313号7幢354室。
法定代表人张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伟，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桃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环路长陵卫小区2号楼3号底商。
法定代表人李昌，董事长。
被告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四东路1号寰岛大厦A3写字楼2层。
法定代表人张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英杰，男，1973年7月7日出生。
被告上海兆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115号2号楼3层K4部位。
法定代表人李昌，董事长。
被告张明，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桃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昌，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桃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美瑞泰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48号附属用房101室、103室。
法定代表人于永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伟时，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民与被告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和第三人北京美瑞泰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泰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郭菁、人民陪审员周毓茜参加的合议庭。本院根据原告俞民的申请及提供的担保，于2015年1月28日裁定对被告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15年3月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质证，并于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民的委托代理人王俊、吕豪，被告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伟、周桃生，被告北京全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昌，被告海南中汇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英杰，被告上海兆丞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昌，被告张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桃生，被告李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桃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俞民起诉称：
2014年9月16日，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美瑞泰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向美瑞泰富公司借款人民币4.6亿元（以下金额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180天，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同日，美瑞泰富公司、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分别与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10月27日，俞民、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美瑞泰富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美瑞泰富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以及该合同相关的所有担保权益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俞民。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作为担保人在《权益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同日，俞民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并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抵押给俞民作为其履行义务的担保。后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
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收到4.6亿元借款资金后，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2014年12月18日前向俞民支付第二期利息，构成违约。故俞民诉至法院，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俞民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2.判令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立即向俞民偿还借款本金4.6亿元以及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应付的借款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月利率2％计算）；3.判令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对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律师费92万元及诉讼费用由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承担。
被告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共同答辩称：
首先，本案债权转让的有关事实。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美瑞泰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时，房屋管理部门以企业间借贷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为由不予办理抵押登记。为此，美瑞泰富公司指定将本案4.6亿元借款债权及其所有权益一并转让给俞民。因此，俞民、美瑞泰富公司和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签订了《权益转让协议书》及《关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质押主体变更及还款方式确认的协议书》。后俞民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
其次，俞民不履行合同义务，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依据《权益转让协议书》和《关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质押主体变更及还款方式确认的协议书》的约定，因美瑞泰富公司将其《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俞民，在此之前美瑞泰富公司和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所做的股权质押手续应及时解除，并由俞民和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再次办理新的股权质押手续，如因俞民不及时积极配合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调整，从而导致股权质押和房屋抵押的权利人不能统一为俞民时，由此导致的一切违约责任和后果均应由俞民承担。为归还俞民借款本金，2014年12月13日，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前海中汇金金融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签订了《上海兆丞物业管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将其持有的100％股权以及其拥有的房屋物权转让给深圳公司，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7.5亿。但是深圳公司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对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的股权质押和房屋抵押为两个不同的主体提出了质疑。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曾多次催促俞民办理股权质押调整手续，但俞民置之不理，并于2014年12月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借款合同》。由于俞民的不作为，致使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深圳公司的交易无法正常进行，目前处于搁置状态。
最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不是4.6亿元。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收到美瑞泰富公司的4.6亿元当天向美瑞泰富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利息1380万元，因此，借款数额应从4.6亿元中扣除1380万元。
综上所述，因俞民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深圳公司交易无法实施，俞民应当承担其行为造成的一切后果。
第三人美瑞泰富公司陈述称：同意俞民的起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16日，美瑞泰富公司作为贷款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编号：美贷合20140901《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借款人因购买上海市长宁区红宝石路533号1层、地下1层及黄金城道688弄8号201室至203室、205室至212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向贷款人申请贷款。第一条借款金额为4.6亿元。第二条借款用途1.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尾款3.8亿元；2.自借款划付至上海兆丞物业公司账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分别向美瑞泰富公司支付利息1380万元、向北京金泰众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3450万元、向上海汇麦信息科技服务部支付费用1100万元；3.支付购买涉案房屋应缴纳的各项税费等。第三条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第四条借款利率及利息4.1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采用固定利息的方式计息，利息总额为1380万元；自2014年12月16日起以月利率1％计息至借款期限终止日。4.2上海兆丞物业公司逾期还款或不能按时付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月利率2％或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较高者为准）。第五条计结息5.1本合同项下借款从2014年9月17日起计收利息。5.2借款人同意按照如下方式向贷款人支付利息：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1380万元，自借款实际划付至上海兆丞物业公司账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止的利息460万元，2014年12月18日前支付；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的利息460万元，2015年1月17日前支付；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的利息460万元，2015年2月17日前支付。第九条担保9.1北京全唐公司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偿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9.2海南中汇金公司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偿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9.3张明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偿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9.4李昌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偿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9.5上海兆丞资产公司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偿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9.6北京全唐公司以其依法持有的上海兆丞物业公司30％股权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偿付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9.7海南中汇金公司以其依法持有的上海兆丞物业公司70％股权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偿付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9.8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取得涉案房屋时以其拥有的涉案房屋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偿付义务提供抵押担保。第十二条争议的解决：贷款人为实现其债权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应由借款人承担。
2014年9月16日，为确保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美瑞泰富公司、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分别与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的如下内容均一致：担保范围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向美瑞泰富公司借款4.6亿元、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9月19日，美瑞泰富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提供了借款4.6亿元。同日，上海兆丞物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美瑞泰富公司支付了利息1380万元。
2014年10月27日，美瑞泰富公司、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俞民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向美瑞泰富公司借款4.6亿元，并于2014年9月16日签署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人分别为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股权质押合同》、《抵押合同》等，且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4日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美瑞泰富公司将上述合同中关于4.6亿元借款债权的全部权利、义务无条件转让给俞民，由俞民继续按照所签订的合同办理相关手续。
2014年10月27日，俞民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同2014年9月16日《借款合同》，其中第九条特别约定：俞民承诺全力配合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为还款所做的各项工作。
2014年10月27日，俞民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主债权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向俞民借款本金4.6亿元，抵押物为涉案房屋，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2014年10月31日，俞民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物登记手续，俞民取得了上海市长宁区房地产登记处填发的登记证明号分别为长201405008789、长201405008790抵押权登记证明。
2014年10月27日，美瑞泰富公司、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俞民签订《关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质押主体变更及还款方式确认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三方签署了《权益转让协议书》，特对原股权质押的相关条款内容和关于还款方式的相关内容作出如下约定：此前美瑞泰富公司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所做的股权质押手续应当及时解除，并由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俞民再次办理新的股权质押手续；俞民应及时配合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及时办理股权质押调整的手续，从而使得股权质押和涉案房屋抵押的权利人均为俞民；如因俞民原因不及时积极配合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调整，从而导致股权质押和涉案房屋抵押的权利人不能统一为俞民时，由此导致的一切违约责任和后果均应由俞民承担。
2014年12月13日，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深圳公司签订《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兆丞物业公司100％股权以及其拥有的涉案房屋物权转让给深圳公司，股权转让款7.5亿元，分两笔支付，首期支付5亿元；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保证其应付债务仅有一笔融资款项，总额为4.6亿元，并保证收到首笔股权转让款后全部清偿。同年12月15日，深圳公司向上海兆丞物业公司致函，主要内容如下：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的股权和涉案房屋物权分别抵押给了两个不同的主体，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的相关未还债务是一笔或是多笔无从查证，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解决股权质押和物权抵押不统一的问题后，双方再进行交易。
2014年12月17日，俞民、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美瑞泰富公司共同在上海商谈解决股权质押和涉案房屋抵押的权利人不统一之问题，三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4年12月20日，俞民与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俞民因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该案中俞民的代理人，俞民向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92万元。
2015年3月20日，俞民向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2万元。
在2015年3月6日庭前质证中，俞民认可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的还款方式包括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向案外人转让股权或向金融机构融资等。在2015年3月24日庭审中，俞民明确要求确认《借款合同》自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起解除。
上述事实，有2014年9月16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转账4.6亿元凭证、转账1380万元凭证、《权益转让协议书》、《关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质押主体变更及还款方式确认的协议书》、2014年10月27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权登记证明（登记证明号分别为长201405008789、长201405008790）、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深圳公司签订的《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深圳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致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的函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俞民要求解除《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
俞民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存在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
俞民主张，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未依约于2014年12月18日前支付第二期利息，致使俞民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起诉要求解除上述《借款合同》。
依据美瑞泰富公司、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与俞民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质押主体变更及还款方式确认的协议书》约定，俞民应及时配合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办理股权质押调整手续，从而使得股权质押和涉案房屋抵押的权利人均为俞民。然而，2014年12月17日各方当事人在上海商谈解决两权不统一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自2014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书至第二期利息截止日期2014年12月18日的近两个月内，俞民未配合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办理股权质押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定，俞民未在合理期限内办理股权质押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上述约定，构成违约。
依据俞民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承诺“全力配合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为还款所做的各项工作”，并结合俞民在本案中认可上海兆丞物业公司还款方式包括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向案外人转让股权，因此，俞民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在与案外人深圳公司交易中受阻，进而影响了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向俞民还本付息。
综上，在俞民亦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形下，其要求确认本案《借款合同》自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起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俞民要求上海兆丞物业公司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
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上海兆丞物业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收到借款4.6亿元当天向美瑞泰富公司支付了利息1380万元。因此，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实际借款数额应从4.6亿元中扣除1380万元，即4.462亿元。
其次，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应自收到借款之日即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向俞民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虽然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期内利息，但因俞民亦存在违约，故借款期内的利息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3月16日起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应向俞民支付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罚息利率为月利率2％或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较高者为准）。因月利率2％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关于俞民要求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等被告承担律师费92万元的诉讼请求
依据俞民与上海兆丞物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其债权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应由借款人承担。同时鉴于俞民在本案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酌定上海兆丞物业公司向俞民支付律师费89.24万元。
四、关于俞民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既有债务人上海兆丞物业公司提供的涉案房屋的担保，又有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提供的人的担保。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仅约定了担保方式，而没有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顺序进行明确约定。因此，俞民要求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俞民只能先行使担保物权以受偿债权，而后在不能完全受偿的余额范围内由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全唐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上海兆丞资产公司、张明、李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海兆丞物业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民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四亿四千六百二十万元并支付利息（自二○一四年九月十九日起至二○一五年三月十五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四亿四千六百二十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自二○一五年三月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四亿四千六百二十万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民支付律师费人民币八十九万二千四百元；
三、针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俞民先在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分别为长201405008789、长201405008790）范围内对抵押物实现抵押权，俞民实现抵押权后的未清偿部分由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兆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明、李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兆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明、李昌分别承担担保责任后，各自有权向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俞民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6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51400元，由俞民负担70542元、由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808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 珊
审 判 员 郭 菁
人民陪审员 周毓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