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中伦，男，生于1947年10月16日，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英碧，女，生于1965年4月21日，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伟，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迎春，男，生于1973年6月20日，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中伦、孟英碧因与被上诉人蒋迎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中伦、孟英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伟、张鲲，被上诉人蒋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中伦、孟英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据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就再次开庭，在上诉人缺席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添加证据，程序严重违法；2.起诉之前被上诉人认可的煤矿转让之前的债务尚有7335943.8元，上诉人可以从转让款抵扣，被上诉人撤回相关申报材料不能认定该债务消失，一审对此认定错误；3.初步核实，煤矿转让之前的债务尚有许多债务未处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加上因转让之前债务而抵扣的款项总额已超过转让款总额，被上诉人已经没有应收账款；4.荥经县青龙信用社借款500万元系转让之前的债务，该500万借款导致实际发生6871810.36元的付款责任，不论这些执行款是通过哪个途径和账户被执行走的全部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于这样明确的事实却以上诉人没有提交明细为由，将其中30多万的债务为被上诉人免除，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收条中载明的周中伦支付的45万元转让款应当在本案中扣减；6.向青龙乡人民政府借支的150万元应该全部抵扣，一审认定的抵扣金额有误；7.一审确定二上诉人按1250万元价款金额在一个月内全部向被上诉人承担继续履行给付义务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其中600万元金额的给付前提，应是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完毕9万吨批复、采矿证及另增500万元贷款手续以及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将该煤厂转让前的包括工伤赔付在内的所有债务处理完毕后，而被上诉人根本未履行这些合同义务，故该600万元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最后200万元的转让款应在所有债务处理完毕经上诉人确认后两个月支付，一审判决一个月支付错误。同时，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煤矿由年产5万吨升格为9万吨的审批手续，导致煤矿少得了补偿款100万元，加之上诉人在2012年8月买矿，作了大量投入后不到一年就被政策性关闭，非但未盈利，反而承担了被上诉人卖矿前的巨额债务，而政府的关矿补偿，远远不能清偿这些债务，因此，应按照不可抗力调整合同价款，部分免除上诉人付款义务才能体现公平。蒋迎春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不服从一审庭审纪律，拒绝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其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程序合法；2.（2015）广安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均不存在违约情形，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3.一审中就应当抵扣的已抵扣，不存在还有转让前的债务应当抵扣的问题；4.700余万元的债务系煤矿关闭后，为尽早取回赔偿款而虚构的，且已向煤管局出具证明撤回了相关债务申报；5.上诉方已就中介费另案起诉，45万元转让款不应当纳入本案处理；6.200万转让款的期限不应当受合同条款的约束；7.1250万元的合同金额经过法院依法认定，不存在有显失公平和不可抗力的因素。蒋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中伦、孟英碧立即向蒋迎春支付下欠转让款54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迎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0日，蒋迎春（甲方、出让方）与孟英碧、周中伦（乙方、受让方）签订《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煤矿产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四川省荥经县青龙乡沙坝村九组的煤厂生产企业苦荞坡煤厂的所有权（即产权）100%转让给乙方；乙方两人按孟英碧70%股份（股权）、周中伦30%的股份（股权）比例，受让和享有苦荞坡煤厂所有权（产权），并按以上比例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2500000元（孟英碧支付8750000元、周中伦支付3750000元）；苦荞坡煤厂的采矿权相应地发生转移，由乙方按以上产权比例享有；甲方应将苦荞坡煤厂的合法有效证照采矿许可证、煤炭安全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苦荞坡煤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及其他一切合法有效证照一并移交给乙方；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即向甲方支付1500000元；甲方保证乙方进场和营业执照变更完毕，以及转贷5000000元到乙方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转贷的5000000元视同乙方的支付价款，所以第一次支付总额共计6500000元，从转贷之日起，银行50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应由乙方负责偿还；苦荞坡煤厂9万吨批复文件办理完毕，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苦荞坡煤厂采矿证办理完毕（办理采矿证的价款和手续费由甲方承担），及甲方负责为苦荞坡煤厂增贷5000000元以上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政策性变化因素除外）；本协议生效前苦荞坡煤厂所有债权债务、工伤及工伤赔付、职业病等由甲方负责，甲方应在6个月内处理完毕所有的赔付工作，之后如未发现另有问题，两个月内乙方支付剩余的2000000元转让价款，如再有债权债务纠纷的发生，甲方终身承担一切责任，乙方概不负责；乙方接收煤厂前，甲方应终止该煤厂所有职工的劳动合同，如有任何遗留问题，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如果苦荞坡煤厂存有甲方未处理好的乙方接收管理之前的债务，则乙方有权在支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中作相应抵扣；在乙方接收苦荞坡煤厂的管理权之前，苦荞坡煤厂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收益等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在乙方接收苦荞坡煤厂经营管理权之后，该煤厂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收益等由乙方按产权比例享有和承担等内容。2012年8月10日，蒋迎春向孟英碧、周中伦出具“今收到孟英碧购买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全部资产转让价款首批付款壹佰五拾万元整（1500000.00），其中周中伦付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的收条。庭审中，蒋迎春称孟英碧确已支付1050000元，但周中伦实际未支付该450000元，周中伦称该450000元系从蒋迎春应向其支付的居间中介费中抵扣的。2013年3月12日，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荥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5000000元，支付从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的利息301320元，2012年5月21日起至清偿完借款时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及本案律师费224000元。案件诉讼费50475元，由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承担”。2016年7月12日，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荥经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关于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贷款情况说明》，载明“我社在2016年7月7日向你院递交了恢复执行申请书后，现已收到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付我社的贷款6871810.36元。”本案第三次庭审，蒋迎春出示了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打印的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历史交易流水及还款明细清单，显示2009年6月9日发放贷款5000000元，2009年6月21日至2011年9月21日期间每季度还正常贷款共计1034160元，2014年1月27日还逾期贷款200000元，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25期间还逾期贷款共计6075142.36元。2013年9月29日的荥经县关闭煤矿企业职工工伤情况摸底排查表载明陈永光2008年7月21日受伤，鉴定为九级伤残，所欠费用87107元。2015年6月3日，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5）荥法执字第191号执行裁定书责令“被执行人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立即向申请人刘金鑫支付执行款102196元及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172元、执行费1449元，共计114817元。”2015年5月27日，成都市奥佳洛科技服务中心出具《证明》，确认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尚欠其50000元。2016年6月6日，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出具《关于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设计情况说明》，确认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尚欠其160000元。2017年5月7日再次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同意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再支付设计费20000元，其余拖欠款免去，同时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原出具的委托彭文友收取该项目设计费的相关文书作废。2017年3月27日，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关停处理相关事宜的说明》，载明“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受荥经县煤矿安全生产局及荥经县煤矿关闭领导小组的委托处理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关停赔偿相关事宜。截止目前，根据原经营人蒋迎春等的申报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已经实际从赔偿款中代支蒋迎春移交苦荞坡煤厂之前的债务赔偿款共计1423882元。另外，蒋迎春、彭文友等声称蒋迎春移交苦荞坡煤厂之前尚有7335943.8元的债务未偿还并提交资料，现我们正在进行进一步核实工作。2017年5月5日，蒋迎春向荥经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递交《情况说明》，载明“我是原金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青龙乡苦荞坡煤厂）业主蒋迎春，于2012年8月20日将煤矿转让给孟英碧、周中伦，并经永川市法院、广安市法院判决买卖合同有效，因此2012年8月20日后金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青龙乡苦荞坡煤矿）业主为孟英碧、周中伦，故我在2013年向你局报送的金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青龙乡苦荞坡煤矿）负债无效。”荥经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当日收到该说明后备注收到此件并加盖了公章。2017年5月8日，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苦荞坡煤矿关停处理相关遗留问题的说明》，载明：“2014年1月25日，该企业从县政府借款1500000元，用于支付煤矿工资、青苗补偿、土地款等。2014年1月27日，转入青龙乡企业管理办公室。当天转入企业账户，青龙信用社扣除200000元支付部分贷款，余下金额由企业确定支付名单后，乡企办同企业法人所委托人彭文友、蒋迎春、安监局、发改局、安监站等相关人员一同支付。余下金额305790元转入青龙乡沙坝河村，代支付截止2015年2月所有青苗补偿费、土地款、复耕费等228682.5元，余额77107.5元。以此说明为准。”2017年5月23日，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再次出具《关于苦荞坡煤矿关停处理相关遗留问题的补充说明》，载明“原2017年3月27日，关于苦荞坡煤矿关停处理相关事宜的说明中所述蒋迎春有7335943.8元的债务未偿还的情况，由蒋迎春自行核实处理，并将处理情况报荥经县安监局备案，便于县煤矿关闭善后处置工作开展。”蒋迎春提供的案外人彭文友书写的《关于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关闭时债权债务摸底排查情况的说明》，称其与蒋迎春向政府申报的债务除已处理好的外剩余的733万多元因没有债权凭证不予认可。2016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广安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生效判决确认荥经县金沙煤业有限公司（原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已于2013年按照相关政策关闭的事实，同时认可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4）永法民初字第03955号民事判决对双方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有效的确认，并认定双方均已履行了《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协议约定的其余义务之所以未得到履行，是受转让的煤厂于2013年被政府关闭等客观因素的影响。在现有情况下，双方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协议，了结协议约定的剩余事项。双方订立《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双方均不构成实质性违约。同时查明，周中伦已另案起诉蒋迎春、案外人彭安萍，要求向其支付出售雅安市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的中介费1915000元，该1915000元包含了周中伦主张抵扣蒋迎春出具的收条中的450000元。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蒋迎春主张孟英碧、周中伦尚欠5450000元转让款未付，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前述诉讼请求。孟英碧、周中伦在蒋迎春起诉后于2017年4月20日向蒋迎春发送了《抵扣通知》，载明：“蒋迎春：因苦荞坡煤矿转让之前的债务导致相关部门从煤矿补偿款中支付了8295692.36元，现我方依据合同约定将该款项从你的应收转让款中抵扣。又因尚有苦荞坡煤矿转让之前设计费160000元、工伤赔付款114817元以及你方所称的转让之前的债务7335943.8元你方未处理，现我方依据合同约定从你的剩余应收转让款中抵扣。你方应收转让款不足抵扣部分请予三日内直接向我方支付。特此通知，2017年4月20日”。蒋迎春认可收到该信息，但对该信息的内容及效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有效，且法院（2015）广安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均已履行了《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协议约定的其余义务之所以未得到履行，是受转让的煤厂于2013年被政府关闭等客观因素的影响。在现有情况下，双方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协议，了结协议约定的剩余事项。根据双方签订的《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由于苦荞坡煤厂已关闭，双方约定的营业执照变更、转贷、增贷手续、采矿证、9万吨批复文件的办理已无法履行，亦没有履行的必要和意义，蒋迎春所剩主要义务为处理好煤厂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工伤赔付问题，双方便可结算转让款后了结合同事宜。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煤厂在转让之前的债务，孟英碧、周中伦有权在支付给蒋迎春的转让价款中作相应抵扣，孟英碧、周中伦在本案中也主张抵扣，故本案中，若存在煤厂转让前的债务未处理，金额确定且蒋迎春认可也同意抵扣的可进行抵扣，煤厂存在转让前的未处理的债务，应由孟英碧、周中伦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孟英碧、周中伦在本案受理后于2017年4月20日向蒋迎春发送的《抵扣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蒋迎春对孟英碧、周中伦发送的《抵扣通知》在本案2017年4月21日的第一次开庭时提出了异议，尚在法定的异议期间之内，且本案已经受理，具体的抵扣金额应当以本院查明确认的应抵扣金额为准，故孟英碧、周中伦在本案受理后发送《抵扣通知》已无实际意义，对孟英碧、周中伦主张按该通知内容抵扣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应付金额问题，孟英碧、周中伦向本院举证证明煤厂转让前的未处理的债务有：欠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160000元；欠成都奥佳洛科技服务中心50000元；欠刘金鑫工伤赔付款114817元；尚有陈永光的工伤赔付未处理；同时孟英碧、周中伦主张在煤厂转让后代替蒋迎春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返还在转让前产生的贷款（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6871810.36元应予抵扣；蒋迎春向青龙乡人民政府借支支付煤厂转让前的债务1423882元应予抵扣，蒋迎春在青龙乡人民政府申报的7335943.8元的债务应予抵扣；另蒋迎春出具收条的1500000元应予扣除。对于前述债务：1.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作为债权人自愿免除部分债务确认该债务金额为20000元，故该债务应抵扣金额为20000元；2.欠成都奥佳洛科技服务中心50000元及刘金鑫工伤赔付款114817元，蒋迎春无异议并同意抵扣；3.陈永光的工伤赔付款，因其申请的最高金额为87107元，蒋迎春同意按最高金额抵扣，予以准许，待孟英碧、周中伦以后实际支付后，不足金额由蒋迎春承担，低于87107元的部分由孟英碧、周中伦返还给蒋迎春；4.欠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871810.36元，因蒋迎春提交了该贷款的还款明细，载明2012年8月后的还款总额为6275142.36元，其中包括了2014年1月27日向青龙乡人民政府借支还该贷款的200000元，孟英碧、周中伦提供的证据没有明细，无法区分，故不予采信，加上该贷款案件判决的律师费224000元、诉讼费50475元，共计为6549617.36元，应予抵扣。蒋迎春主张煤厂转让后该5000000元贷款产生的利息应当由孟英碧、周中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煤厂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蒋迎春享有和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孟英碧、周中伦享有和承担，同时对转让前煤厂5000000元贷款作出了特别约定：由蒋迎春办理该5000000元贷款的转贷手续后从转贷之日起该500000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由孟英碧、周中伦负责偿还，即该贷款本息的债务转让给孟英碧、周中伦的条件为蒋迎春办理好该贷款的转贷手续，该转贷手续的办理完毕由蒋迎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蒋迎春称该转贷手续未予办理系因孟英碧、周中伦不予配合所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该5000000元贷款本息的债务转让给孟英碧、周中伦的条件未成就，蒋迎春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孟英碧、周中伦主张的蒋迎春向青龙乡人民政府借支的1423882元，因青龙乡人民政府后续出具的说明中明确了各项支付款的金额，并注明“以此件为准”，故具体金额以其2017年5月8日出具的说明为准，该借支的1500000元中包含了前述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00000元贷款已经抵扣，故该金额不再抵扣，剩余的77107.5元仍在企业账户中，由煤厂现在的合法权利人孟英碧、周中伦享有，该金额不应抵扣，故该借支款应抵扣的金额为1222892.5元；6.孟英碧、周中伦主张蒋迎春向青龙乡政府申报的7335943.8元的债务，孟英碧、周中伦提供的青龙乡人民政府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载明“蒋迎春、彭文友等声称蒋迎春移交苦荞坡煤厂之前尚有7335943.8元的债务未偿还并提交资料，现我们正在进行进一步核实工作”，证明该债务确系蒋迎春与彭文友自行申报，现蒋迎春与彭文友撤回申报否认该债务的存在，青龙乡人民政府也未对该债务予以核实，而债务的真实存在应当至少需要债权人的主张或债权凭证等予以证明，该证明责任在孟英碧、周中伦，孟英碧、周中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认，孟英碧、周中伦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对孟英碧、周中伦抵扣该笔债务的要求不予支持；7.孟英碧、周中伦主张蒋迎春已出具收条的1500000元应予扣除，该1500000元，孟英碧已支付1050000元，应予扣除，周中伦以中介费抵扣的450000元，蒋迎春不同意抵扣，周中伦对中介费已另案起诉，起诉金额包含了该450000元，该中介费是否应当支付以及支付的具体金额均需该案判决确定，该案仍在审理中，目前无法确定，故该45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抵扣，双方可在两案生效后执行过程中以判决确定的金额再行抵扣，故该收条中的1500000元应在孟英碧的应付转让款金额中扣除1050000元，周中伦的450000元不予扣除。综合以上计算，孟英碧、周中伦共计尚欠转让款为3405566.14元（12500000元-20000元-50000元-114817元-87107元-6275142.36元-50475元-224000元-1222892.5元-1050000元=3405566.14元），孟英碧、周中伦按7:3的比例支付（其中450000元应先由周中伦支付），孟英碧应付转让款为2068896.3元，周中伦应付转让款为1336669.84元。前述已抵扣的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未处理的债务由煤厂现行权利人即孟英碧、周中伦以荥经县苦荞坡煤厂的名义负责偿还，煤厂所有资产及债权等权利也均由孟英碧、周中伦享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周中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迎春支付煤矿转让款1336669.84元；二、限孟英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迎春支付煤矿转让款2068896.3元；三、驳回蒋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50元，减半收取24975元，由蒋迎春负担7953元，孟英碧负担10347元，周中伦负担6675元。本案二审期间，孟英碧、周中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相关附件，主要内容为“荥经县苦荞坡煤厂欠款资料，由青龙乡人民政府从被欠款人处收集……欠款情况是否属实，请贵院予以认定”。附件中包含陈永光工伤的申请费用15万余元、案涉煤矿所欠42655元电费的催交通知单、拖欠工人杨友福、施工承包人周殿林等人的费用等。拟证明截止目前，案涉煤矿在转让前至少尚有30余万元的债务未进行处理;2.蒋迎春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蒋迎春自认在煤矿转让前尚有700余万元的债务未处理；3.《四川省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一份，拟证明根据该文件，由于被上诉人未办理煤矿升级为每年生产9万吨的批复文件，给上诉人造成了100万元的补偿损失；4.案涉煤矿报表，拟证明上诉人投入了资金，应当调整合同价款。蒋迎春质证后认为，证据1并未载明案涉煤矿转让前的具体欠款问题，除电费他表示认可外，其余附件不真实，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2涉及的700余万元债务在一审中已查清是虚假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下发的时间正是案涉煤矿技改升级的时候；证据4与本案无关，上诉方投入了多少应当向煤管局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一审法院根据陈永光申请的最高金额87107元予以抵扣，并确定实际支付后多退少补的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蒋迎春对案涉煤矿所欠电费42655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应在其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其余各项欠款无相关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中所涉700余万的债务是否成立，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蒋迎春向本院提供了荥经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计财股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支付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关闭煤矿补偿金明细》一份，主要内容为“1.2014年1月转青龙乡政府1500990元由乡政府监督发放该矿所欠工人工资;2.代归还荥经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6349618.16元，此款由我局直接划转荥经县农村信用联社”。拟证明一审认定的蒋迎春在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青龙乡人民政府应抵扣的金额是正确的，其中代归还荥经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6349618.16元包括偿还该社贷款本息6075143.16元（不含向青龙乡人民政府借支偿还的200000元）,支付法院诉讼费50475元,律师费224000元。孟英碧、周中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仍认为应当以向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借支的150余万元和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荥经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说明中提到的680余万元进行抵扣。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第二次开庭时，确定第三次开庭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上午9时，地点为该院速裁审判庭。该次庭审笔录孟英碧、周中伦及其代理人均拒绝签字。一审法院在审理（2015）广安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案件中，蒋迎春作为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案涉煤矿转让协议，孟英碧、周中伦作为被告辩称不同意解除该协议，并认为经营中的政策变化等风险由他们自行承担，愿意根据现有政策处理煤厂的后续事宜。2017年9月21日，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龙信用社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证明案涉煤矿关闭后，归还该社贷款本息合计6275143.16元,支付法院诉讼费50475元,律师费224000元,共计6549618.16元。该社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给萦经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情况说明中提及到的6871810.36元，包括了案涉煤矿关闭前支付的利息。蒋迎春与孟英碧、周中伦均对此无异议。案涉煤矿于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25期间还逾期贷款共计6075143.16元，一审认定6075142.36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依法向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副乡长黄伟进行询问，黄伟确认案涉煤矿在该乡借支款项为1500990元，下余金额为77107.5元。蒋迎春与孟英碧、周中伦均对此无异议。孟英碧、周中伦主张案涉煤矿关闭补偿款为103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补偿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在第二次开庭时，采取简便方式，当庭通知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次开庭时间，并有庭审笔录予以载明，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拒绝在该笔录上签字，不影响开庭通知送达的效力，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孟英碧、周中伦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迎春向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申报的7335943.8元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关停处理相关事宜的说明》，证明该笔债务系蒋迎春与案外人彭文友自行申报，后蒋迎春与彭文友撤回申报否认该债务的存在，蒋迎春并于2017年5月5日向荥经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递交《情况说明》，申明其在2013年向该局报送的负债无效。2017年5月23日，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再次出具《关于苦荞坡煤矿关停处理相关遗留问题的补充说明》，明确该笔债务由蒋迎春自行核实处理，并将处理情况报荥经县安监局备案。同时彭文友书写的《关于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关闭时债权债务摸底排查情况的说明》，亦对该笔债务不予认可。该笔债务未得到有效的核实，孟英碧、周中伦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债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孟英碧、周中伦主张蒋迎春向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申报的7335943.8元的债务成立并应予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扣减周中伦支付的45万元转让款的问题。周中伦以中介费抵扣转让款45万元，现周中伦已另案起诉主张案涉煤矿的中介费用191.5万元，该191.5万元包含了案涉45万元，该案仍在审理中，该中介费是否应当支付以及支付的具体金额目前无法确定，故一审就该45万元在本案中不予抵扣，待两案生效后执行过程再行抵扣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在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龙信用社应抵扣金额的问题。该社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证明案涉煤矿关闭后，归还该社贷款本息、法院诉讼费、律师费共计6549618.16元，该社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给萦经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情况说明中提及到的6871810.36元，包括了案涉煤矿关闭前支付的利息。案涉煤矿于2013年关闭，根据蒋迎春在一审中提供的还款明细清单，案涉煤矿于2009年6月21日至2011年9月21日期间每季度还正常贷款共计1034160元，2014年1月27日还逾期贷款200000元，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25期间还逾期贷款共计6075143.16元，其中并无2012年8月转让后至2013年关闭前的还款明细，不能排除6871810.36元中包含了转让前蒋迎春已经支付利息的可能。故现有证据仅对所涉及的6549618.16元能够予以确认，且该笔款项的确认与荥经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计财股和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龙信用社分别向本院出具的说明相吻合。如孟英碧、周中伦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余应抵扣款项的存在，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认定该笔款项为6549617.3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孟英碧、周中伦主张6871810.36元应全部抵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在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借支的150余万元是否应当全部抵扣的问题。经查实，案涉煤矿在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借支金额实为1500990元，一审认定为1500000元有误；荥经县青龙乡人民政府向本院明确了各项支付款的金额，即借支的1500990元中包含了前述偿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00000元贷款（已经抵扣，故该金额不再抵扣），剩余金额为77107.5元，故该借支款应抵扣的金额应为1500990元-200000元-77107.5元=1223882.5元，一审认定为1222892.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蒋迎春认可承担案涉煤矿所欠电费42655元，故该借支款实际应抵扣的金额为1223882.5元+42655元=1266537.5元。孟英碧、周中伦主张该笔款项150余万元应全部抵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按照不可抗力减少合同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广安民初字第377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案涉煤矿已于2013年按照相关政策关闭的事实，认定双方均已履行了《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同时认定协议约定的其余义务之所以未得到履行，是受转让的煤厂于2013年被政府关闭等客观因素的影响，现有情况下，双方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协议，了结协议约定的剩余事项。因案涉煤矿已经关闭，协议约定的办理9万吨批复、采矿证及另增500万元贷款手续已无现实意义，亦不能成为孟英碧、周中伦拒绝向蒋迎春支付转让款的理由，故孟英碧、周中伦主张后续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孟英碧、周中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煤矿补偿价款为1030万元，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蒋迎春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煤矿补偿价款实际损失100万元。同时，在一审法院（2015）广安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蒋迎春主张解除合同，孟英碧、周中伦均表示经营中的政策变化等风险由他们自行承担，并愿意根据现有政策处理案涉煤厂的后续事宜，故在本案中，孟英碧、周中伦主张蒋迎春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案涉煤矿补偿价款减少，以及案涉煤矿因政策原因关闭，应当按照不可抗力调整减少合同价款的请求既违反诚信原则，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转让协议书》约定，最后20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应在蒋迎春处理完毕案涉煤矿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等事项，未发现另有问题后两个月内由孟英碧、周中伦支付。该协议书约定了60日的合理履行期限，故孟英碧、周中伦向蒋迎春支付转让款的合理期限应当为60日，一审判决确定30日内支付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孟英碧、周中伦主张一审确定的履行期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孟英碧、周中伦是否已超额支付转让款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煤矿转让之前存在其他债务，亦不能证明未核实的债务与孟英碧、周中伦已支付的转让款之和已超过应向蒋迎春支付转让款的总额，故孟英碧、周中伦主张已超额向蒋迎春支付转让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一审双方无争议和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孟英碧、周中伦共计尚欠转让款为3361920.34元（12500000元-20000元-50000元-114817元-87107元-6549618.16元-1266537.5元-1050000元=3361920.34元），其中450000元应先由周中伦支付，余下的2911920.34元，由孟英碧、周中伦按7:3的比例支付。孟英碧应付转让款为2038344.24元，周中伦应付转让款为1323576.1元。一审认定前述已抵扣的荥经县青龙乡苦荞坡煤厂未处理的债务由煤厂现行权利人即孟英碧、周中伦以荥经县苦荞坡煤厂的名义负责偿还，煤厂所有资产及债权等权利也均由孟英碧、周中伦享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孟英碧、周中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二、限周中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蒋迎春支付煤矿转让款1323576.1元；三、限孟英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蒋迎春支付煤矿转让款2038344.24元；四、驳回蒋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4元，由蒋迎春负担4044元，周中伦负担9000元，孟英碧负担2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绍刚审判员  蒋 丽审判员  张 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