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83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绰号“半仙”），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户籍地址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和，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高慧，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绰号“阿味”），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户籍地址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云柳，广东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权（绰号“阿九”），男，199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户籍地址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龙，广东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8]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李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赔偿经济损失。由于民事部分案情复杂，为防止刑事审判过分迟延，决定对刑事部分先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高慧、被告人何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云柳、被告人李某权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等十几人在信宜市钱排镇钱排新街xx酒吧二楼大厅处喝酒，与受害人李某4、钟某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冲突，并互相殴打，被xx酒吧工作人员制止后，双方陆续下到酒吧一楼门口处，在李某4、钟某驾车准备离开时，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等人采取拦截方式不让受害人离开，并拿木棍、砖头等工具追逐、起哄打砸钟某驾驶的小车（车牌：粤Ｋ×××××）以及李某4驾驶的小车（车牌：粤Ｂ×××××）的车窗、车挡风玻璃和车身，致使两辆小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以及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被损坏小车（车牌：粤Ｋ×××××）部件价值15400元、被损坏小车（车牌：粤Ｂ×××××）部件价值1073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我没有打砸被害人的车辆。
辩护人李高慧辩称：1.本案发生在朋友熟人之间，案发时被告人李某某处于醉酒状态，辨认意识较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李某某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有认罪悔罪表现。3.本案只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及车辆损坏，未造成人员伤亡等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4.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5.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家属支付了赔偿款25600元，该款已存入法院案款专户，对尚欠的530元，被告人家属在庭后将及时补交。6.被告人李某某无犯罪前科。综上，对被告人李某某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辩称：我没有打砸被害人的车辆，只是站上车头盖叫抓住车主。
指定辩护人黄云柳辩称：1.被告人何某某既不是犯罪的领导组织召集人，也不是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属从犯。2.被告人何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诚意。综上，被告人何某某存在法定和酌情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李某权辩称：因被害人撞到李某某，且倒车回来想撞其他人，我才打砸被害人的车辆。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陈龙辩称：1.被告人李某权在酒吧内没有参与打架，是出于朋友义气去参与打砸车辆。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李某权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等十几人在信宜市钱排镇钱排新街xx酒吧二楼大厅处喝酒，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与受害人李某4、钟某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冲突，并互相殴打，被xx酒吧工作人员制止后，双方陆续下到酒吧一楼门口处，在李某4、钟某驾车准备离开时，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等人采取拦截方式不让受害人离开，并拿木棍、砖头等工具追逐、起哄打砸钟某驾驶的小车（车牌：粤Ｋ×××××）以及李某4驾驶的小车（车牌：粤Ｂ×××××）的车窗、车挡风玻璃和车身，致使两辆小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分别作出信发改认鉴[2017]1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修复雷某萨斯牌小型轿车（车牌：粤Ｋ×××××）的参考价格为人民币14290元；作出信发改认鉴[2017]1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修复丰田牌卡罗拉小型轿车（车牌：粤Ｂ×××××）的参考价格为人民币10730元。后经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做出茂发价改认[2017]089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被损坏的车辆粤Ｋ×××××在2017年6月15日的市场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5400元。以上被毁坏的财物损失合计为人民币26130元（10730元+15400元）。
另查明，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因在信宜市钱排镇xx酒吧大厅卡7处用拳头殴打钟某和李某4，被信宜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日，被告人何某某、李某权因和他人在信宜市钱排镇xx酒吧门口对出路段处，用木棍和砖头等工具打砸一辆黑色丰田牌凌某1和一辆丰田牌卡罗拉，被信宜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
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的家属于2018年5月3日自愿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600元、被告人何某某的家属于2018年5月2日自愿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自愿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30元（上述款项均已缴入信宜市人民法院案款账户）。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钟某、李某4向本院提交《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表示谅解。2018年5月17日，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钟某、李某4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2018年5月17日，本院做出（2018）粤0983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钟某、李某4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一）物证
（1）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当日，民警为被损坏小车进行价格鉴定，对两辆被损坏小车进行现场提取。
（2）提取清单：证实被提取小车为丰田牌凌某1一台（黑色，粤Ｋ×××××）、丰田牌卡罗拉一台（银色，粤Ｂ×××××）。
（3）发还清单：证实上述车辆已经发还车主。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5日1时许接被害人报案称其停在xx酒吧门口路段的雷某萨斯小车（粤Ｋ×××××）和卡罗拉小车（粤Ｂ×××××）被人打砸。
（2）立案决定书：证实信宜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照片、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1987年7月22日出生、被告人何某某于1983年9月8日出生、被告人李某权于1995年9月19日出生，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驶证以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粤Ｋ×××××、粤Ｂ×××××两辆小车分别属于钟某、李某4所有。
（5）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5日信宜市公安局钱排派出所民警出警至案发现场，并将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等人传唤至派出所调查。
（6）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证实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三人被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4日23时多，我来到xx酒吧和“火头”、“八头”、“亚四”、“阿弟”等十多个人喝酒，喝了一会，看见李某4和李某某发生口角，他们之后去到楼梯处讲和。钟某来到卡7和“烂旺”喝酒后，李某某和他带过去的人和钟某、李某4打了起来，我和“亚弟”过去想隔开他们，xx老板娘也过来叫他们不要打，要打就出外面打。钟某、李某4就往一楼走，李某某和他的朋友就追下去，后来我听到有人说撞到人了，我见到李某某睡在钟某的小车前面，李某某的那些朋友用砖头、石头、木棍打砸钟某的小车。李某4想倒车回来撞倒那些人，我见到李某4倒车撞跌倒了几个人，他的车也撞倒在公路边的石头处，“八头”就拿砖头打李某4车的后挡风玻璃，“亚四”用砖头打钟某车的前挡风玻璃，当时有成10个人用砖头、石头、木棍打砸钟某、李某4的小车。钟某的小车是黑色的丰田凌某1小轿车，李某4的小车是银色的丰田卡罗拉小轿车。
（2）李某2的证言：2017年6月15日凌晨1时许，我开摩托车回家经过xx酒吧路段时，见到有一辆小车停放在公路中间，一辆停在公路边处，两辆小车的玻璃都有不同程度的破坏，“半仙”李某某睡在公路中间那辆小车的前面，但没有见到打架的过程。
（3）李某3（酒吧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6月15日凌晨，我在xx酒吧大厅处工作时见到李某4和李某某发生争执，李某某打了一巴掌李某4，我和“阿睇”过去将他们劝开。后在大厅处见到李某某和在卡1喝酒的那帮人在卡8处打架，我过去劝架并拿走何某某那帮人手上的烟筒和灭火器。他们下到一楼后，钟某、李某4开车准备离开，李某某过去拍和踢钟某的车。钟某打方向靠左想加油门开走时，李某某跳上人家车头盖上，何某某等十几人拿砖头、木棍冲上去砸钟某的车后挡风玻璃，李某4倒车回来撞他们，那帮人就围过去砸李某4的车。钟某和李某4下车走了，李某某就拿砖头去砸他们的车。
(4)曹某（酒吧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6月15日凌晨时，在xx酒吧喝酒的李某某和李某4、钟某发生争执。他们离开酒吧后，钟某和李某4准备去开车时，李某某过去站在钟某的车前面，钟某开车加油急刹后，看见李某某已经趴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与李某某一起喝酒的那帮人便冲过去，有些人还捡起砖头向车扔去。后来钟某倒车倒在路边石头堆时，那帮人就围上李某4的车并动手去砸车。
（四）被害人陈述
（1）钟某（绰号“猪八”、“老猪”）的陈述：2017年6月15日凌晨16分，我收到“烂旺”信息说他和“半仙”在xx酒吧打架。约凌晨30分我开小轿车到达xx酒吧，在卡7看见“烂旺”和“半仙”及其带来的人打架，我就过去帮“烂旺”，被酒吧老板娘劝阻。之后我和“烂旺”准备开车回家，在准备离开时，“半仙”和几个人过来拍车门，刚过xx酒吧门口，“半仙”过来放手在我车头，我打方向靠左想开走，“半仙”就趴在我车头盖上，后面那帮人就过来砸我车。我冲上xx酒吧二楼大厅打电话报警，“半仙”也跟着上来还骂我，老板娘说不要在我这打架，“半仙”就下去睡在我车头，我下来酒吧门口后，见到我和“烂旺”的小车都被砸了。
（2）李某4（绰号“烂旺”）的陈述：2017年6月15日凌晨，我来到xx酒吧卡1喝酒，刚来到就被“半仙”用手掐住我脖子并威胁我吹开两罐嘉士伯，他将两罐啤酒塞进我胸口，我立刻推开他，然后同卡座的两个年青人就冲上来和半仙殴打我，用脚踢我腹部和大腿，李某3和沙龙老板将我们拉开。我在大厅舞台旁边站着时，“半仙”带着两个年轻仔冲过来拖着我上到xx酒吧四楼楼梯转角处，“半仙”用手指着我额头说在钱排你要怎么玩我陪你玩，“半仙”旁边的另一个年轻仔也大声喊说撑半仙，还说他有枪。之后我回到酒吧二楼在卡7和“阿肥”喝了两杯，就用微信告诉钟某说我在酒吧被“半仙”打了，叫他过来陪我饮两杯。饮了几杯后，“半仙”又带两个年轻仔过来扯住我衣服叫打我，卡座8的“阿某1”用玻璃杯砸我头部，还有一个钱上的年青人提着灭火器过来想打我，我朋友“阿睇”过来拦住对方。后来我和“老猪”落到一楼准备开车回家，“老猪”倒车到路中间时“半仙”想拦车但被其他人阻止。我和“老猪”开到往钱上方向十多米的地方时，我们就被对方三四个年轻仔截停下来，并用木条和石头、瓷砖砸我们两台车的前挡风玻璃，我们停车后，“半仙”、“阿某1”带着几个年轻人用木头和石头打砸我车，我还见到有人跳上我车顶并用石头砸我车，我就跑到三华李地藏起来。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某（绰号“半仙”）的供述：2017年6月14日晚上21时多，我和“阿细”、“阿某1”、“八头”、“飞仔”、“阿某2”、李某权、“阿某3”等十多人在xx酒吧卡1喝酒，在喝酒过程中，我和“烂旺”、“老猪”发生口角、推拉，还相互扔酒杯。到第二日凌晨多，我和“阿细”、“阿某1”、“八头”、“飞仔”、“阿某2”、李某权、“阿某3”等十多人准备离开xx酒吧，在门口我看见“老猪”也准备驾驶凌某1小轿车离开，我觉得“老猪”、“烂旺”不给我面子还和我发生争吵，不再当我是朋友，我便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想去砸凌某1轿车，但是被人劝阻了，当“老猪”驾驶小车开近我身边时，“老猪”突然加油然后急刹车，我就这样被“老猪”驾驶的凌某1小轿车碰到在地上，我站起来去追“老猪”没有追上，就走回凌某1小轿车处，趴在小轿车的车头盖上，这时何某某也走过来并站在小车车头盖上喊“半仙”被撞到了，然后那些和我在卡1喝酒的朋友就在路边捡起砖头、木棍去打砸轿车的挡风玻璃，后来有一辆卡罗拉小车倒退来撞我，但没有撞到，我的朋友又去用砖头、木棍打砸那辆卡罗拉小轿车。
(2)被告人何某某（绰号“阿某4”）的供述：2017年6月15日0时30分许，我从xx酒吧出来到大路边时，听到“半仙”说自己被小车撞了，看见“半仙”睡在黑色丰田凌某1车前，我就走上凌某1的车头盖上，喊“半仙”被人撞倒，大家来抓住车主，然后就有人开始用砖头、木棍打砸凌某1小轿车的挡风玻璃，我继续在车头盖上跳，不久有一辆卡罗拉小轿车倒车往凌某1小车开来但没有撞到我们，随后那些打砸凌某1小轿车的人又去打砸卡罗拉小车的挡风玻璃。“半仙”的真实姓名叫李某某，凌某1小轿车是一个叫“老猪”的人开的，我没有亲眼见到“半仙”被车撞倒，也不认识那些打砸凌某1小轿车和卡罗拉小轿车的人，有几个是在卡1和半仙一起喝酒的朋友。
(3)被告人李某权（绰号“阿九”）的供述：2017年6月14日晚22时多，我和“阿某1”、“八头”、“阿细”、“半仙”以及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在xx酒吧卡1处喝酒，喝酒过程中我看到“烂旺”和“半仙”发生了争执。第二日凌晨0时多，我在卡7看到“烂旺”、“阿猪”和“半仙”、“阿细”等人相互推拉，还用酒杯扔向对方。后来我走出酒吧门口时听到有人喊“半仙”被车撞倒了，走到酒吧门口对出路边时，看到“阿某4”站在一辆凌某1小轿车车头盖上，并在车头盖上跳起来喊“半仙被撞倒了”，“半仙”趴在凌某1小轿车车头盖上，凌某1小轿车是“阿猪”驾驶的。随后“阿某1”、“八头”、“阿细”等人便在路边捡起砖头去打砸凌某1小轿车的挡风玻璃，这时“烂旺”驾驶一辆卡罗拉小轿车倒退去撞“阿某1”、“八头”“阿细”等人，因他们是我朋友，于是我在酒吧旁边一间民宅楼下找到一根木棍走到卡罗拉小轿车车尾，用木棍去打砸卡罗拉小轿车后挡风玻璃。
（六）鉴定意见
1、信发改认鉴[2017]183号、1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毁坏的粤Ｋ×××××小汽车维修费用为14290元；被毁坏的粤Ｂ×××××小汽车维修费用为10730元。
2、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茂发价改认[2017]089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撤销原信发改认鉴[2017]183号的认定结论，重新认定被毁坏的粤Ｋ×××××小汽车维修费用为15400元。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6月15日凌晨，信宜市公安局钱排派出所派员对信宜市钱排镇xx酒吧路段进行勘查，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被损坏汽车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以及车辆被砸损坏情况。
2、辨认笔录：钟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凌海峰（“阿某1”）、李某某（“半仙”）、何某某（“阿某4”）就是砸其小车的人；李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半仙”）就是殴打并打砸其小车的人，凌海峰（“阿某1”）就是用酒杯砸其头部的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凌某2（“八头”）就是2017年6月15日凌晨在xx酒吧门口路段用砖头和木板打砸丰田小车前挡风玻璃和小车车头盖的人，洪小烯就是2017年6月15日凌晨在xx酒吧门口路段用砖头打砸凌某1小车右边后车窗的人；李某权的辨认笔录证实凌海峰（“阿某1”）、洪小烯（“阿细”）、凌某2（“八头”）、李某某（“半仙”）、何某某（“阿某4”）就是参与打砸小车的人；李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洪小烯、凌某2、李某权、何某某（“阿某4”）、凌海峰（“阿某1”）、李某某（“半仙”）就是砸烂“猪八”、“烂旺”小车的人；何某某、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半仙”）是参与打砸小车的人。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案发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当时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均起主要作用，且作用相当，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指定辩护人黄云柳辩称被告人何某某是从犯，与查明事实不符，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李某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高慧、指定辩护人黄云柳、陈某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害人对本次犯罪的发生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维斯
审 判 员 陈达维
人民陪审员 彭志刚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 艳
许英强
附录法律条文内容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
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