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商）初字第15639号
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吉祥里208号。
法定代表人陈政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明轩，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万波，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匡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9号北写字楼六层1号。
法定代表人王厚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红志，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俊甫，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宇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新区火炬产业园四号楼西侧四层。
法定代表人赵宗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大鹏（亦为赵宗哲、王淑兰、赵丽、杨昕华、解正葳之委托代理人），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宗哲，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被告王淑兰，女，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被告赵丽，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被告张春荣，女，1957年1月31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
被告杨昕华，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被告解正葳，女，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风投公司）与被告北京匡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富投资公司）、宇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王淑兰、赵丽、张春荣、解正葳、杨昕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曹红卫担任审判长，会同法官徐岩、人民陪审判员苟宝禄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风投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明轩，被告匡富投资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尹红志，被告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王淑兰、赵丽、杨昕华、解正葳之委托代理人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春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风投公司诉称：匡富投资公司、赵宗哲、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均为宇能电气公司的原股东，中国风投公司与本案被告是投资人与被投资人的关系。被告对宇能电气公司的发展前景向中国风投公司进行了美好的描述，吸引中国风投公司作出投资决定。2010年11月30日，中国风投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北京千舟清源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中国风投公司、三胞集团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华建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浙江中资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汇鑫茂通咨询有限公司与宇能电气有限公司及赵宗哲、赵丽、王淑兰、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匡富投资公司关于宇能电气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投资补充协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了中国风投公司的出资义务、知情权、股权回购等内容，其中第六条约定：若中国风投公司等投资方投资后，宇能电气公司2013年12月31日前未实现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权并上市或任一年度净利润不足人民币3000万元等情况，则被告应视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回购其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
2010年12月6日，中国风投公司依据与赵宗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赵宗哲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受让赵宗哲持有的宇能电气公司1.5%股权，赵宗哲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宇能电气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报表和材料，使得中国风投公司的知情权毫无保障。且根据宇能电气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显示，2011年度宇能电气公司的净利润未达到被告承诺的3000万元，宇能电气公司至今未实现在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股权并上市。综上，被告应按《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回购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股权。中国风投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和2014年1月，向被告发出《告知函》，要求被告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但其至今未履行任何义务。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中国风投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赵宗哲给付中国风投公司股权回购款500万元，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并将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宇能电气公司1.5%的股权变更至赵宗哲名下；2、判令匡富投资公司、宇能电气公司、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对赵宗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一、二审中国风投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中国风投公司为证明其起诉事实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投资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的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中国风投公司与赵宗哲的股权转让关系；3、电汇凭证，证明中国风投公司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4、国浩审字（2012）711C317号《审计报告》，证明宇能电气公司在2011年度的净利润未达到《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的3000万元；5、第16525号《公证书》和第01716号《公证书》及证据6、国内特快专递邮件撤回、查询申请书和ES470673574C号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中国风投公司先后在两次满足回购条件后向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7、委托律师合同及发票，证明中国风投公司因此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
被告匡富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国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按照《投资补充协议》的约定，回购义务人是宇能电气公司的第一股东及其关联股东，匡富投资公司于2010年投资加入宇能电气公司，但并未实际管理。《投资补充协议》明确了宇能电气公司原7家股东是合同丙方，《投资补充协议》签订时，宇能电气公司是由第一大股东赵宗哲及王淑兰、赵丽实际控制管理，故而“丙方”与“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是两个不同概念，承担的权利义务亦应是不同的。《投资补充协议》对该两个概念进行了区分，现中国风投公司主张回购的依据是第六条，所以匡富投资公司认为义务人应该是第一大股东与关联股东，即赵宗哲、王淑兰及赵丽，且中国风投公司的回购请求也是发给上述三人；第二、《投资补充协议》签订后，中国风投公司将股权转让款给付赵宗哲，赵宗哲将其部分股权亦转让给了中国风投公司，故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匡富投资公司承担回购义务或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第三、中国风投要求回购的条件不符合《投资补充协议》的约定；第四、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律师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
被告匡富投资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宇能电气公司现在的公司登记状况，证明赵宗哲及其妻子王淑兰、女儿赵丽的股权达67.53%，是公司的绝对控制人；2、2010年9月1日，宇能电气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提交的项目建议书，证明宇能电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宗哲及其妻女，结合《投资补充协议》赵宗哲及其关联股东的约定，可以得知关联股东是王淑兰和赵丽。
被告宇能电气公司及赵宗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因共同委托同一人代理，故共同答辩称：针对要求赵宗哲给付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赵宗哲认为，第一、中国风投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宇能电气公司的净利润依据，宇能电气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是3463.05万元，远超过3000万元；第二、宇能电气公司没有上市是由于证监会暂停了IPO审核，投资方提出退股和中国风投公司的诉讼行为，基于上述原因《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并未成就，故赵宗哲不同意中国风投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基于回购义务不成立的前提，宇能电气公司与其他自然人股东亦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告宇能电气公司及赵宗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为证明其答辩事实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河北宇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能软件公司）公示的内容，证明该公司是宇能电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宇能软件公司2012年退税入账凭证及该公司就此出具的说明，证明宇能电气公司2011年度净利润实际为3463.05万元；3、宇能电气公司2012年度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北京千舟清源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千舟基金）在股东会上明确表示中国风投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未经其同意作出的，因此该审计报告不能用来判定宇能电气公司净利润是否达到《投资补充协议》的回购条件；4、证监会及有关媒体关于IPO暂停的报导，证明IPO在2012年11月16日暂停，直至2014年初重启，说明宇能电气公司不能上市的原因是政策因素所致。
张春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证据作如下认定：
关于中国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到庭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只是对合同约定有不同理解，故本院对中国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到庭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审计报告系宇能电气公司单方聘请制作后向中国风投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该报告确实不符合《投资补充协议》第8.2条双方关于审计报告的约定，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到庭被告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国风投公司提供的2014年公证书可以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提出异议的被告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对中国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到庭被告对中国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可，因律师费用属法院处理范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关于匡富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国风投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到庭被告的质证意见同中国风投公司。故本院对匡富投资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采信中国风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关于宇能电气公司及其他到庭自然人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国风投公司对证据1因无工商部门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因系宇能电气公司自行出具，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该会议是在宇能电气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提供审计报告之后召开，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匡富投资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以法庭核实为准，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宇能电气公司及其他到庭自然人被告提供证据1-3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审计报告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该三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30日，包括本案原告中国风投公司在内的六家投资公司与宇能电气公司及宇能电气公司的全体股东签订了《北京千舟清源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三胞集团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华建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浙江中资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汇鑫茂通咨询有限公司与宇能电气有限公司及赵宗哲、赵丽、王淑兰、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北京匡富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宇能电气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投资补充协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指投资人，投资者）包括北京千舟清源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千舟基金）、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三胞集团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华建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浙江中资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汇鑫茂通咨询有限公司，乙方指宇能电气公司，丙方指乙方之全体股东，原股东，包括赵宗哲、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匡富投资公司。鉴于千舟基金及其投资人与宇能电气公司及宇能电气公司之全体股东于2010年11月21日达成了投资协议，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经各方充分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第一条对协议中的词汇进行明确约定；第三条投资方案及具体进展：3.2条:投资金额中增资金额为1436万元，其中225.21万元作为注册资本投入，以取得公司4.31%的股权，余下1210.79万元作为资本公积金投入公司。公司自然人股东转让14.10%的股份，转让金额为4700万元，中国风投公司投资500万元；3.4条:转让，本补充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投资者以受让丙方持有乙方股权的方式，出资4700万元，受让丙方持有的乙方14.10%的股权。丙方承诺股权转让款仅用于归还欠乙方款项，且此笔款项由千舟基金和赵宗哲共同监管。其中中国风投公司在增资和转让完成后持有宇能电气公司1.5%股份。3.8条:甲方投资后即成为乙方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益。第六条股权回购：6.1条:乙方和丙方同意，以下任一情况出现的，投资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回购投资者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乙方、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为甲方的退出（包括项目控股股东回购、转让等方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1.1条: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公司未能实现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6.1.2条:投资者投资后，任一年度净利润不足人民币3000万元；6.2条:如2013年12月31日,公司未能实现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由于投资方原因引起,回购期限可延后至2014年6月30日。6.3条:甲方依据6.1条、6.2条要求乙方或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回购股权的，应发出书面通知。乙方或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回购股权的义务（公司因法律限制性规定的原因无法实施股权收购的情况除外，但至该限制原因消失时恢复）。6.4条:乙方或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或其收购方收购该股权的价格，按以下公式计得金额：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该等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截止回购股权款支付给投资方之日按每年单利10%计算的年息总和-
甲方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6.5条:乙方或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或其指定的收购方应在甲方发出的股权回购书面通知送达后三个月内完成股权回购收购价款的支付。第八条资金运用及经营目标:8.2条:投资完成后,公司应于每一会计年度届满后90日内聘请经与千舟基金协商的具备证券期货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上一会计年度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公司上一会计年度的净利润金额根据前述审计得出的结果确定。”
2010年12月6日，中国风投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赵宗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所持宇能电气公司的注册资本金78.38万元人民币以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高价转让给乙方。二、乙方须以500万元人民币的货币形式购买甲方所持宇能电气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78.38万元人民币，并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进行转让。”
2010年12月17日，中国风投公司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通过电汇方式一次性汇入了赵宗哲的账号。
中国风投公司持有股权期间未从宇能电气公司分得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
2012年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宇能电气公司的2010年、2011年年度财务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结论中宇能电气公司2011年年度的净利润未达到3000万元。
2012年6月18日，中国风投公司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在公证处的监督下，中国风投公司向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赵丽、王淑兰邮寄了要求其回购股权的《告知函》。
2014年1月26日，中国风投公司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在公证处的监督下，中国风投公司向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赵丽、王淑兰、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匡富投资公司邮寄了要求其回购股权的《告知函》。
截至2014年6月30日，宇能电气公司未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
另查明，在开庭过程中，匡富投资公司不认可《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包括匡富投资公司，宇能电气公司及赵宗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认可《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为包括宇能电气公司及赵宇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在内的《投资补充协议》中的丙方。
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经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投资补充协议》对合同签订方、投资项目、投资先决条件、投资方案及具体进展、股权回购等作出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中国风投公司也已按约定履行了投资义务。现中国风投公司以《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要求被告赵宗哲给付股权回购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并将中国风投持有的宇能电气公司1.5%的股权变更至赵宗哲名下，宇能电气公司及匡富投资、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对赵宗哲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国风投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需要明确二个焦点问题。
争议的焦点一：《投资补充协议》中第六条股权回购条款中关于回购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中国风投公司以宇能电气公司向其提供的国浩审字（2012）711C317号审计报告作为回购条款6.1.2已成就的依据,但根据《投资补充协议》第8.2条“投资完成后,公司应于第一会计年度届满后90日内聘请经与千舟基金协商的具备证券期货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上一会计年度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公司上一会计年度的净利润金额根据前述审计得出的结果确定”的约定，该审计报告系宇能电气公司单方聘请,并不符合双方《投资补充协议》的约定，不能作为已达到回购条件6.1.2的依据。但截止2014年6月30日，宇能电气公司未能实现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事实，已完全符合《投资补充协议》第6.1.1及6.2的约定,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投资补充协议》的回购条件已成就，中国风投公司有权依约要求赵宗哲承担回购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如何确认连带担保责任义务人。现中国风投公司认为《投资补充协议》中的“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就是丙方，并根据《投资补充协议》6.1条“乙方和丙方同意，以下任一情况出现的，投资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回购投资者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乙方、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为甲方的退出（包括项目控股股东回购、转让等方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要求宇能电气公司及匡富投资公司、王淑兰、赵丽、张春荣、解正葳、杨昕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宇能电气公司及赵宗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认可其属于前述关联股东。
匡富投资公司提供宇能电气公司工商信息记载赵宗哲及妻女共持股67.53%的事实,及2010年9月1日《宇能电气公司项目建议书》中关于“宇能电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宗哲及其一致行动人（妻女）占股55.35%，拥有公司绝对控股权”的文字陈述，证明“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应理解为赵宗哲及其妻女，故应由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王淑兰、赵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宇能电气公司项目建议书》是对投资产品的介绍，本案当事人均未对该《建议书》签字盖章，该《建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投资补充协议》中对“关联股东”并未做明确约定，故对匡富投资公司提供赵宗哲及妻女在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证明“关联股东”仅为赵宗哲的妻女王淑兰、赵丽的事实，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投资补充协议》中多次将“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与丙方区别表述，且中国风投公司并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两者范围相同，故无法认定《投资补充协议》中的“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就是丙方。虽各方对关联股东的范围并未明确界定，但是王淑兰、赵丽、解正葳和杨昕华自认其属于关联股东，故合同甲方要求王淑兰、赵丽、解正葳和杨昕华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关联股东相应的义务，有法律依据。
现中国风投公司以公证书证明其向公司及股东提出回购要求，匡富投资公司虽对收到“回购函”提出异议，但在送达起诉书程序中，亦可以认定中国风投公司向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人提出回购要求。结合前述认定，本院认为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宇能电气公司及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匡富投资公司和张春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在明确上述问题后，本院认为，中国风投公司依《投资补充协议》在2010年12月17日履行了其投资义务，因出现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后，依据协议6.4约定的收购股权价格，要求赵宗哲给付股权款回购款，即投资本金500万元加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之和，并将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宇能电气公司1.5%的股权变更至赵宗哲名下，宇能电气公司及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匡富投资公司和张春荣承担连带保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国风投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春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赵宗哲给付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五百万元加上该款自二〇一一年一月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十计算）之和；
二、宇能电气有限公司、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对赵宗哲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宗哲行使追偿权；
三、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收到上述股权回购款后将持有的宇能电气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点五的股权变更至赵宗哲名下；
四、驳回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万四千一百五十元、保全费五千元和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宇能电气有限公司、赵宗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共同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红卫
代理审判员 徐 岩
人民陪审员 苟宝禄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