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男，1972年6月6日出生于信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信州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万财，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于信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信州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荣，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于信州区，汉族，打工，户籍所在地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方丽英，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于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信州区，系上诉人艾继荣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月花，女，1957年11月1日出生于信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信州区，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雨豪，男，1997年6月17日出生于信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信州区；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2012年8月31日被信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3月6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2月11日在珠海被抓获归案，同月1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雨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方万财、艾继荣、祝月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赣1102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雨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方万财、艾继荣、祝月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黄雨豪，询问了上诉人艾继和、方万财、祝月花，听取了委托代理人方丽英的意见，认为本案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日20时许，被告人黄雨豪与张某两人在沙溪镇新乐乐幼儿园附近被李某1质问为什么要向某要钱，随后赶到的阳某和李某1两人与被告人黄雨豪与张某发生争执。艾继和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被人敲诈便与方万财一起找李某1，并在新乐乐幼儿园附近案发现场看到了李某1与被告人黄雨豪与张某争吵拉扯，艾继和与方万财也加入了拉扯，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黄雨豪和张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艾继和、李某1、方万财及后来赶到的艾继荣捅伤。其中，被害人艾继和被被告人黄雨豪捅伤。艾继和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艾继荣、方万财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7年2月11日，被告人黄雨豪经网上追逃被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羁押。
另查明，被告人黄雨豪曾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8月31日被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2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2016年3月6日黄雨豪被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5月9日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受伤后于2016年8月2日至16日在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药费21035.62元。伤情鉴定花费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荣受伤后于2016年8月2日至10日在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药费14478.13元。伤情鉴定花费3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艾继和、艾继荣当庭及庭后补充提供的出院记录、住院费用发票、用药清单、鉴定费发票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万财及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进行了伤情鉴定，各花费鉴定费300元。
关于治疗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万财仅提供了住院费用清单，没有提供出院记录及费用发票，证明其治疗情况和费用的证据不足，故对被害人方万财起诉因伤治疗花费的事实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月花提供了被害人李某1住院费用清单，没有提供出院记录及费用发票，且住院费用清单显示入院时间为案发前的2016年7月31日，入院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其治疗情况和费用的证据不足，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月花起诉因伤治疗花费的事实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月花称被害人李某1已死亡，故由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某1死亡。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雨豪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案发的起因是被告人黄雨豪与张某到小阳棋牌室强拿硬要，而在新乐乐幼儿园门口发生争吵、拉扯，继而肢体冲突，是因为李某1就被告人黄雨豪与张某在小阳棋牌室的行为进行质问引起，属于事出有因，被告人黄雨豪与张某持刀伤害的是与之冲突的特定的对象，虽发生在公共场所，但非随意殴打他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故辩护人关于指控定性错误，应定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雨豪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与他人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的伤害后果，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黄雨豪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雨豪在供述中避重就轻，拒不承认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雨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阳某对张某和被告人黄雨豪的滋事行为没有向公安部门报警，而是找朋友李某1，对引发冲突埋下了隐患，对此，在量刑时将充分考虑。但辩护人认为阳某有严重过错的观点，缺乏证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雨豪在假释期间重新犯罪，应依法撤销假释，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艾继荣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于某无据，不予支持。医疗费、鉴定费依据票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误工费按2016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结合住院天数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荣误工费按2016年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结合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按照2016年江西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结合住院天数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万财提供的受伤后治疗的证据不足，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依据发票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月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丈夫李某1死亡，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支持其诉请。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月花的起诉应予驳回。被告人黄雨豪与他人共同侵权致人伤害，被告人黄雨豪与共同侵权责任人对所造成的后果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雨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更字883号刑事裁定书主文，即：对罪犯黄雨豪予以假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被告人黄雨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经济损失合计24441.8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荣经济损失合计17331.7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万财鉴定费3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月花的起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艾继荣、方万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方万财、艾继荣、祝月花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对黄雨豪量刑过轻；2.一审判决的误工费适用“农村居民收入”计算有误，应当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加重对黄雨豪的刑罚，增加赔偿数额。
被告人黄雨豪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捅伤被害人艾继和致重伤二级错误；要求对艾继和重新鉴定；2.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其行为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3.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从犯错误；4.其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轻的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明察，撤销一审判决，对其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日20时许，被告人黄雨豪等人在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新乐乐幼儿园附近，持匕首将艾继和等人捅伤，其中艾继和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艾继荣、方万财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的事实，有上诉人黄雨豪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艾继和、李某1、艾继荣、方万财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阳某、韩某、李某2的证言，黄雨豪、阳某、韩某、李某2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信息和照片，艾继和、李某1、方万财、艾继荣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
另查明，上诉人黄雨豪曾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8月31日被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3月6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黄雨豪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5月9日止，余刑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零三天。
上述事实，有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2）信刑初少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更字883号刑事裁定书、假释执行通知书证明。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艾继和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药费21035.62元，鉴定费700元；上诉人艾继荣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药费14478.13元，鉴定费300元；上诉人方万财及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进行了伤情鉴定，各花费鉴定费300元的事实，有艾继和、艾继荣提供的出院记录、住院费用发票、用药清单、鉴定费发票，以及方万财、祝月花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雨豪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雨豪在假释期间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雨豪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捅伤被害人艾继和致重伤二级错误，要求对艾继和重新鉴定”的意见，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雨豪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其行为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未认定其从犯错误”的意见，也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雨豪归案后，在供述中避重就轻，拒不承认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因此，其上诉提出“其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轻的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雨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上诉人黄雨豪与他人共同致人伤害，应当与共同侵权责任人对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艾继和、方万财、艾继荣、祝月花要求黄雨豪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方万财提供的受伤后治疗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上诉人祝月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丈夫李某1死亡，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支持其诉请，原审判决驳回祝月花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已经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判决赔偿上诉人艾继荣的误工费。因此，艾继荣上诉提出“要求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赔偿其误工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江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被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原审判决对艾继和的误工费按照2016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计算错误，上诉人艾继和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6年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且应当与上诉人艾继荣的误工费同案同判。上诉人艾继和因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应当予以改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方万财、艾继荣、祝月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黄雨豪量刑过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加重对黄雨豪的刑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六项，即被告人黄雨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更字883号刑事裁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被告人黄雨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荣医药费14478.13元，误工费1276.8元（159.6元/天×8天），护理费1276.8元（159.6元/天×8天），鉴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7331.73元；被告人黄雨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万财鉴定费人民币3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月花的起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艾继荣、方万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黄雨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继和医药费21035.62元，误工费471.80元（33.70元/天×14天），护理费2234.40元（159.6元/天×14天），鉴定费700元，合计人民币24441.82元。
三、上诉人黄雨豪赔偿上诉人艾继和医药费21035.62元，误工费2234.4元（159.6元/天×14天），护理费2234.4元（159.6元/天×14天），鉴定费700元，合计人民币26204.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真
审判员 林上庆
审判员 韩 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