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0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狄文杰。
委托代理人张随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西路59号。
负责人刘忠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琪，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献贵。
法定代理人卞宝芳。
委托代理人赵国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解放东路328号振兴物流城C栋212。
法定代表人李晓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守东。
上诉人狄文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献贵、连云港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3）港民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日17时40分，杨献贵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苏G564**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港城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连云港港城大道与松花江路路口处，车辆前部与由南向东转弯驶入港城大道的案外人孙权驾驶的苏G211**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前部相撞，致使杨献贵受伤，两车损坏。该起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孙权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献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献贵受伤后被120送往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东方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3月31日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9天、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4月21日在南京仁恒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3年5月9日至7月8日在连云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60天、2013年7月8日至8月5日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共支出医疗费389762.09元。2013年7月10日，杨献贵至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行法医临床鉴定，该所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杨献贵因交通事故致为左侧额颞顶部脑挫裂伤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等，目前遗留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壹级伤残；其遗留完全性失语，构成道路交通事故贰级伤残；其颅骨缺损达6平方厘米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拾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杨献贵误工期限、营养期限为自伤起至评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杨献贵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2人。4、被鉴定人杨献贵存在医疗依赖，需补偿其后续康复医疗费300元-500元／月（两年内）。杨献贵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26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狄文杰系孙权的雇主、狄文杰通过与案外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方式取得了孙权驾驶的苏G211**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使用和经营等权利，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了狄文杰的营运方便将车辆登记在旭元公司名下。苏G211**号车辆以旭元公司的名义在太保徐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狄文杰已经向杨献贵支付了各项费用共计190000元。因杨献贵与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杨献贵因而诉至原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原审法院依杨献贵申请作出（2013）港民初字第1658-1号民事裁定书，对苏G211**号车辆进行保全，杨献贵为此缴纳诉讼保全费1020元。上述事实，有杨献贵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用药明细、连云港市正达司法鉴定所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狄文杰提供的保险单、旭元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原审法院（2013）港民初字第1658-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杨献贵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户口本1份，证明其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三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
2、新县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和杨献贵母亲孙中英的身份证，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本社区居民杨献贵母亲孙中英共同生活在一起，大姐杨善荣、小弟杨献喜。杨献贵以此故要求赔偿其母亲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20000元。
3、连云港至南京的长途汽车票2张共计202元（杨献贵主张该笔费用系杨献贵去南京治疗过程中因家人无法乘坐救护车而发生）和新浦区花果山乡八通汽车租赁服务部出具的出车费、过路费、加油费的收据1张计2000元（杨献贵主张系其从南京出院后因不能乘坐公交车而雇车回家发生的费用）以及住宿费发票4张计900元（主张系护理人员发生的住宿费）。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去南京治疗的必要性不予认可。
4、购买卫生纸等的收据、超市购物小票等共计3886.50元和工商查询费发票50元。三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在被告的赔偿范围。
5、灌南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据1张计568.40元，要求三被告赔偿。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6、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东方医院的诊断证明书、长期医嘱单和连云港市新浦区安康老年病专科门诊部出具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1张，要求被告赔偿其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26000元。
狄文杰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苏G211**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检验合格至2014年1月。
2、更换发动机审批表、连云港鹏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查询单，证明苏G211**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为发动机问题而更换发动机的事实。
太保徐州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苏G211**强制保险单1份、商业三责险保险单1份、缴纳保险费发票2份、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1份，其主张投保单载明了保险车辆的发动机号为101107049787，车架号为LZZTEXNE0AJ041462。并且该投保单也对保险合同中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和不予赔偿的条款向旭元公司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和提示，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故太保徐州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狄文杰主张保险条款中更换发动机等没有办理批改手续就不予赔偿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提供的系格式条款也没有向投保人提供，更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因此是无效的。
依据太保徐州支公司的申请调取了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卷宗，里面有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肇事车辆上拍摄的铭牌，体现车辆的识别号码为LZZTEXNE0AJ041462；肇事车辆已经更换下来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拓印膜，显示车辆的识别代号为LZZTEXNE0AJ041462。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孙权驾驶重型货车与杨献贵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献贵身体受到伤害，孙权应当赔偿杨献贵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因狄文杰系接受孙权劳务的一方，故孙权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狄文杰承担。又因为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权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献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献贵自身有过错，故应当减轻狄文杰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减轻狄文杰50%的赔偿责任。关于杨献贵主张的要求旭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为该公司系狄文杰从案外人处购买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而登记在旭元公司名下，应当由受让人狄文杰承担赔偿责任，杨献贵没有证据证明系挂靠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杨献贵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医疗费，原审法院对第一人民医院、东方医院、连云港市中医院、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南京仁恒医院发生的有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相印证的389762.09元依法予以支持；对杨献贵提供的安康老年病专科医院购买人血白蛋白26000元因为其提供了东方医院、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诊断证明书与其提供的购买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和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亦予以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2013年3月1日灌南县人民医院发生的医疗费568.40元的诉求，因为该期间其尚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未能提供病历、医嘱单等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必要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该568.40元不予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的法医鉴定费2600元因有法医鉴定书和鉴定费票据相印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误工费，因为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发生事故前3个月的平均收入，故原审法院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年29677元）并参照法医建议的误工期限（1月3日发生事故至2013年7月16日定残的前一日计194天）以14838.50元予以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根据其住院天数213天按每天30元的标准以6390元予以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营养费，原审法院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并参照法医建议的营养期限（同误工期194天）以3880元予以支持。根据法医建议书上建议杨献贵的残疾等级，杨献贵主张593540元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原审法院根据孙权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原审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杨献贵自身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按5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杨献贵的残疾等级、参照法医建议的护理人数（1-2人）以及杨献贵的伤情按照2年之内支持其2人的护理费、两年之后的18年支持其1.5个人的护理费予以酌定，护理费的标准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年29677元）予以支持，即对杨献贵该诉求按照919987元予以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交通费2202元和护理人员的住宿费900元基本合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工商查询费50元，因为杨献贵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购买卫生纸的费用，因为杨献贵提供的票据均不是合法的发票，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献贵主张的要求赔偿其母亲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20000元的诉求，因为其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并不能明确其母亲的扶养人就是杨献贵和大姐杨善荣、小弟杨献喜，没有其他的扶养人，故原审法院无法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又因肇事车辆在太保徐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的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杨献贵的损失首先应由太保徐州支公司按交强险有关规定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残疾费用110000元，剩余的损失1911034.62元狄文杰赔偿50%即955517.31元中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的500000元，剩余的455517.31元由狄文杰承担。狄文杰已经向杨献贵支付的190000元从中予以扣除。太保徐州支公司辩解三责险保险条款约定“更换发动机、车身、车架中任意两项或两项以上的，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变更登记并向人办理批改手续”的保险公司免责，虽然其提供的保单上旭元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人申明”处加盖了公章，但是太保徐州支公司的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保险条款系其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且并没有附在保单后，故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原审法院对太保徐州支公司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肇事车辆是否系在太保徐州支公司投保的车辆问题，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交警部门的卷宗材料中的车辆铭牌和被换下来的大架号能够和狄文杰提供的更换发动机审批表、连云港鹏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查询单相互印证，证明肇事的车辆原大架号为LZZTEXNE0AJ041462，这与保险公司提供的被保险车辆的大架号相符，故原审法院认定肇事的车辆就是在太保徐州支公司处的投保车辆。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太保徐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献贵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二、狄文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献贵各项损失265517.31元（已扣除其已经向杨献贵支付的190000元）。三、驳回杨献贵要求旭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案件受理费19210元，由狄文杰承担15000元、杨献贵承担4210元；保全费1020元，由狄文杰承担。
上诉人狄文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月3日，2013年7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而2013年7月8日至8月5日被上诉人仍在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按照1.5名、2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不符合实际情况，护理费用过高。3、一审期间，上诉人根据自身经济状况，要求对相关费用分期赔付，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该请求应得到支持。4、旭元公司系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上诉人太保徐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本案肇事车辆为套牌车，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是在上诉人处投保车辆错误，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狄文杰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肇事车辆为投保车辆。1、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狄文杰提交假的行驶证。2、鹏翔公司的证明说明：苏G211**车辆于2012年8月更换了发动机；连云港港口事故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说明：因车辆于2012年9月4日翻车事故，车辆损坏，更换了车架。但苏G211**车辆检验合格的期限至2014年1月。3、如果苏G211**车辆在事故发生前更换了发动机和车架，但未按照规定进行变更登记，也不能确定该车辆更换了发动机和车架。综上，上诉人认为肇事车辆为套牌车辆。二、即使法院查明了肇事车辆为被保险车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仍不承担赔偿责任。1、按照狄文杰的抗辩，苏G211**车辆早在2012年8月和9月就分别更换了发动机和车架，但是旭元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投保时并未说明车辆更换了发动机和车架。2、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无效，加重了上诉人的合同责任，违反了民商事审判中严格认定合同无效的原则性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狄文杰对太保徐州支公司上诉主张的答辩意见为：1、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证明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为苏G211**，保险公司投保单和保险单均证明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没有约定更换发动机不登记就适用免赔条款，况且根据保监会的规定，投保人应当在特别约定处手写已经做过解释，并知晓其内容，而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没有类似内容。涉案车辆是由旭元公司投保的，狄文杰没有保险单。
太保徐州支公司对狄文杰上诉主张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杨献贵答辩称：1、鉴定是在伤情基本稳定的情况下作出的，一审中狄文杰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2、杨献贵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需要24小时护理，一个护工根本不够，应当判决2个护工更为适宜。3、狄文杰在一审中提出分期赔付，在调解时可以，而判决是要求一次性给付的。4、旭元公司与狄文杰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与狄文杰承担连带责任。5、事故车辆是经事故修理的车辆，并非套牌车辆，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旭元公司答辩称：1、将涉案车辆移交公安查明是否是套用我公司车牌。2、我公司只是登记车主，不承担收益，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给狄文杰的，对本案不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杨献贵于2013年1月3日受伤，法医临床鉴定的受理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3.2.2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所以，该法医临床鉴定符合该规定，对上诉人狄文杰认为该法医临床鉴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狄文杰认为按照1.5名、2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不符合实际情况，费用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法医临床鉴定确定护理人数及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狄文杰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狄文杰要求分期赔付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狄文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献贵各项损失于法有据，因此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狄文杰认为旭元公司系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狄文杰未提供证据证实旭元公司系车辆的挂靠单位，对上诉人狄文杰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保徐州支公司认为肇事车辆非在其公司的投保车辆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肇事车辆为苏G211**车辆；其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肇事车辆上拍摄的铭牌，体现车辆的识别号码为LZZTEXNE0AJ041462，而该识别号码对应的车辆为苏G211**；第三、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于本案事故前更换了发动机及车架，处理本案的交警部门对更换下来的车架进行了拍照取证，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该车辆于2012年9月4日事故造成车架等部件损坏出具了机动车辆估损清单；第四、交警部门于2013年1月3日调取的苏G211**车辆信息显示该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月31日。综上，本院认定肇事车辆系在太保徐州支公司投保车辆。关于上诉人太保徐州支公司认为肇事车辆更换发动机及车架未进行变更，违反了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太保徐州支公司并未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将其提供的格式保险条款附在投保单后，而且本案中其提供的责任免除条款亦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尽管旭元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但不足以证明太保徐州支公司已向旭元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格式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太保徐州支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3元，由狄文杰负担528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霞
审 判 员 王宜东
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文波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