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锋，身份证住址内蒙古。
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晓丽，身份证住址内蒙古。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宣，身份证住址四川省。
委托代理人蔡荣填，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霞，身份证住址四川省。
上诉人王浩锋、寇晓丽因与被上诉人陈宏宣、吴朝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陈宏宣、吴朝霞原为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分别占有90%、10%的股份，该公司设置了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袁金秀西医妇科诊所，其中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法定代表人为陈宏宣、主要负责人为刘建芳，为营利性医疗机构。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与案外人陈浩龙签订《合作经营诊所协议》，约定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将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委托陈浩龙全面管理，合作经营诊所协议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陈浩龙负责购置药品、医疗设备、支付员工工资、水电房租费以及相关税费，并支付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为本诊所工作的工资款两人每月共计6000元，以及相关配套设施折旧费和诊所提留金6000元，两项每月共计12000元。
2014年3月24日，王浩锋、寇晓丽与陈宏宣、吴朝霞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陈宏宣、吴朝霞同意将其持有的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以及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全部资产（包括全部设备、经营场所等，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包括在转让的资产的范围内）转让给王浩锋、寇晓丽；双方同意上述股权及资产转让总价为47万元；公司下属袁金秀西医妇科诊所及全部资产除外；王浩锋、寇晓丽应于2014年3月24日向陈宏宣、吴朝霞支付47万元；陈宏宣、吴朝霞应向王浩锋、寇晓丽提供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公章、所有注册文件、全部证照以及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采购合同、劳动合同等；陈宏宣、吴朝霞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配合王浩锋、寇晓丽办理公证（或见证）并尽快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同还备注“自2014年4月1日起，由刘建芳诊所合作人陈浩龙交来的每月壹万贰仟元的法人和负责人的工资，由陈宏宣先生付给王浩锋人民币玖仟元整，小写￥9000元正。”
2014年3月24日，王浩锋委托他人向陈宏宣账户汇入47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收到了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印鉴卡、公章、财务章，还收到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店铺房屋租赁合同、诊所器械清单一份、公章一枚。同日，王浩锋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宏宣交来的法人和负责人工资9000元。2014年4月25日，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宏宣变更为王浩锋，股东由陈宏宣、吴朝霞变更为王浩锋、寇晓丽。2014年5月6日，刘建芳向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递交辞职报告，称因工作关系不能在该诊所继续担任负责人职务，要求于2014年8月前办理变更手续。
王浩�、寇晓丽认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要将整个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包括营业资质、人员、设备等）转让给王浩锋、寇晓丽，这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无效；2、即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有效，王浩锋、寇晓丽签订该协议也是基于重大误解，内容显失公平，依法可撤销该协议。陈宏宣在与王浩（王浩锋之弟）的电话录音中承认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作价2万元、诊所作价45万元，然而诊所内的设备总价值不超过2万元，因此协议违反了等价公平原则。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转让价47万也当然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价值；3、即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有效，王浩锋履行了47万元给付义务后并多次要求陈宏宣交付该诊所，但陈宏宣无法交付。现在该诊所仍由陈浩龙经营，致使王浩锋、寇晓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王浩锋、寇晓丽要求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陈宏宣认为：《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有特别强调双方不存在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约定，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履行，不存在解除该协议的法定情形和依据；在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时陈宏宣就已经与陈浩龙结束了合作关系，是王浩锋、寇晓丽暂时不需要使用诊所设备，因此重新与陈浩龙协商暂时交给他使用。
王浩锋、寇晓丽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2、陈宏宣、吴朝霞向王浩锋、寇晓丽返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47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3、陈宏宣、吴朝霞承担本案诉讼�用。
原审认为：王浩锋、寇晓丽与陈宏宣、吴朝霞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浩锋、寇晓丽对该协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并要求解除。对此，该院认为：1、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设置的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均为营利性机构，投资者的变更并不受限。事实上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王浩锋，股东已经变更为王浩锋、寇晓丽，而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为王浩锋；2、虽然《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在转让的资产范围内，但是当天陈宏宣就将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内的全部证件交给了王浩锋，王浩锋随后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因此该院确认《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标的�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内的整个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经营收益权。虽然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但是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同时规定医疗机构可以就医疗机构名称、场所、主要负责人等项目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该院认为，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禁止的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单独转让、出卖等行为，并未禁止医疗机构的整体转让。医疗机构投资权益转让中涉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事项的变更，包括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等的变更，均不是该条例禁止范围。本案中，王浩锋、寇晓丽向陈宏宣、吴朝霞支付了47万元转让款，陈宏宣已向王浩锋、寇晓丽移交了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和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相关证照、印章等，法定代表人亦已变更登记为王浩锋，故双方已诚信地履行了《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陈宏宣、吴朝霞已经将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及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整体转让给了王浩锋、寇晓丽，而且这一转让得到了行政机关的审批，事实证明整体转让是可行的。即使刘建芳在签订协议后递交辞职报告不再担任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主要负责人，王浩锋、寇晓丽也可以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负责人予以变更，但这是王浩锋、寇晓丽在经营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当中自己应予解决的问题，与陈宏宣、吴朝霞无关；3、王浩锋、寇晓丽主张其至今未能取得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场地，现在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仍由陈浩龙经营。但从《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收条来看，王浩锋、寇晓丽在签订协议时是知道陈浩龙与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之间的关系的，而且签订�议的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当时王浩锋就可以自“2014年4月1日起”收取陈浩龙交来的法人和负责人工资中的9000元。因此该院确认，陈宏宣关于王浩锋、寇晓丽与陈浩龙之间就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经营另有协议的陈述属实。现即使陈浩龙不愿交付诊所场地的情况属实，也是王浩锋、寇晓丽与陈浩龙之间的纠纷，与陈宏宣、吴朝霞无关。综上，王浩锋、寇晓丽诉请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相应地，王浩锋、寇晓丽基于解除合同而提出的返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失去了诉讼基础，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浩锋、寇晓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674元，由王浩锋、寇晓丽负担。
王浩锋、寇晓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漏查重要事实等情形。一、涉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资产转让，实际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属于转让标的。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判决对涉案协议效力的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从交易目的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涉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王浩锋、寇晓丽与陈宏宣、吴朝霞的交易转让标的。王浩锋、寇晓丽签署涉案协议系为了受让一家完整的、能够正常经营的诊所，即双方转让的标的物应为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而诊所存在的前提是拥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陈宏宣将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内的相关证照交付给了王浩锋的事实也表明，涉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包括在转让的范围内。（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系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卖、转让等行为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规定没有但书规定和除外情形的规定，也没有对医疗机构的转让作出整体转让、单独转让这样的区分。原审判决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只是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单独转让、出卖等行为的禁止，并不禁止包含《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在内的整体转让行为的观点纯属主观臆断。（三）涉案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系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在内的整体性转让，该事实已经获得原审法院的确认。该协议所涉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行为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涉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应属于无效协�。二、原审法院漏查涉案诊所经营场所租赁期限已经届满，王浩锋、寇晓丽无法实际经营涉案诊所、陈宏宣在协议签订前未披露相关重要信息等重要事实。陈宏宣与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经营场所的产权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7月15日到期，该房屋的产权人已明确表示将收回该房屋，对于该影响合同履行的重大问题，陈宏宣、吴朝霞在合同签订前未予以披露，具有重大过错。另外，陈宏宣、吴朝霞未在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前向王浩锋、寇晓丽披露已经将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承包给案外人陈浩龙的事实。综上所述，涉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名义上为股权、资产转让，实际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属于买卖标的，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法院对涉案协议效力的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另原审法院漏查涉案诊所经�场地租赁合同已到期而未向上诉人披露等重大事实，依法应予纠正。为此，王浩锋、寇晓丽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由陈宏宣、吴朝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陈宏宣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王浩锋、寇晓丽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名为股权资产转让实际上是医疗机构的转让，但《协议》明确约定不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解除协议的法定情形。双方已经形成移交清单，且上诉人自己愿意把有关事项交给案外人陈浩龙，并收取有关费用。3、上诉人所引用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并不适合本案情况。本案实际上是公司的整体转让，而不是单独的医疗机构转让。《深圳市龙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同意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批复》说明，�个协议都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履行完毕。上诉人的请求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
吴朝霞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参加本案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5月14日，深圳市龙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批复》，同意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法定代表人由陈宏宣变更为王浩锋，并要求自批复印发之日起一个月内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变更登记注册。2014年6月3日，深圳市龙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证明》，内容为：“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是由我局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赢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证号PDY72411444030717D2112，机构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平东三巷26-2号一楼；法定代表人：王浩锋”。
经王浩锋申请，本院致函深圳市龙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查�建芳西医妇科诊所有关情况。深圳市龙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给本院的《复函》中称：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属于单位申请设置的私营医疗机构，申请人、投资人为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诊所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诊所行使经营管理权，法定代表人一般由设置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卫生厅关于医疗机构设置单位变更有关问题的批复》（粤卫函（2012）682号）等相关规定，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医疗机构可以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进行变更，但不得变更设置单位（人），以禁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王浩锋、寇晓丽与陈宏宣、吴朝霞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导致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资产的转让，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发�变更，但并未导致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设置单位发生变更，未导致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不符合医疗机构执业登记的条件。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设置单位，提交相关资料申请变更诊所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符合条件的，可以变更，不影响诊所在原场地、资产基础上继续经营。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王浩锋、寇晓丽与陈宏宣、吴朝霞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为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设置的医疗机构。王浩锋、寇晓丽与陈宏宣、吴朝霞约定的交易标的为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全部资产。协议签订后，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王浩锋，刘建芳西医妇�诊所法定代表人也已变更为王浩锋。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的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其设置单位仍为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表明，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法定代表人可以变更，且已经发生了变更，但设置单位并未发生变化，仍为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王浩锋、寇晓丽与陈宏宣、吴朝霞之间的交易并未导致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王浩锋、寇晓丽取得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陈宏宣将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内的相关证照交付现股东王浩锋，该交付是基于王浩锋的股东身份，而并非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给王浩锋、寇晓丽个人。因此，王浩锋、寇晓丽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转让标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场地租期问题。王浩锋出具给陈宏宣的《收条》记载，王浩锋收到《店铺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未涉及店铺租期利益。上述事实表明，王浩锋、寇晓丽对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场地租期情况是知悉的，双方并未将店铺租期利益作为交易标的。王浩锋、寇晓丽取得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后，如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场地租期届满，应由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与相关权利人协商解决，并不影响《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
关于王浩锋、寇晓丽提出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实际由案外人陈浩龙经营而未披露的问题。《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备注记载：“自2014年4月1日起，由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合作人陈浩龙交来的每月壹万贰仟元的法人和负责人的工资，由陈宏宣先生付给王浩锋人民币玖仟元整”。该事实表明，双方签订协议时王浩锋、寇晓丽知道陈浩龙与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之间的关系，王浩锋、寇晓丽关于陈宏宣未披露案外人陈浩龙经营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浩锋、寇晓丽取得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后，享有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有权决定该公司及该公司设置的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的经营管理事务。在陈宏宣、吴朝霞将深圳市金玉堂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及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资产转让给王浩锋、寇晓丽后，陈浩龙未返还刘建芳西医妇科诊所，王浩锋、寇晓丽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不影响本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浩锋、寇晓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项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74元，由王浩锋、寇晓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审 判 员 赵 钟
代理审判员 唐 姗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奇峰（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