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一终字第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住所地：佛山市。
负责人：廖中兴。
委托代理人：梁家栋、王佐旗，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毓寿，男，194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系受害人王俊予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珍，女，194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系受害人王俊予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伟强，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住香港九龙。系受害人王俊予的丈夫。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荣军、莫子祺，广东睿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子祺，广东睿讯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刘新廷，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毓寿、黄桂珍、侯伟强（以下简称“王毓寿等三人”）、原审被告刘新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4）云新法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2月21日13时50分，王俊予（28岁，城镇居民）驾驶粤W／YK3**号小型轿车由新兴县S116线137KM＋800M（广兴大道西兴桥宾馆前）路段处倒车时，与刘新廷驾驶粤W／XT7**号小型轿车由新兴县天堂镇往新兴县城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王俊予受伤经送医院抢救至2014年3月13日16时0分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4月2日，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俊予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没有察明车后情况，没有确认安全后倒车，是造成该宗事故的主要过错，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刘新廷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对发现的危险情况采取措施不恰当，是造成该宗事故的次要过错，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王俊予在这宗事故中的行为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较重，刘新廷在这宗事故中的行为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一般；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王俊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新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王俊予于当天被送到新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天，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13日16时0分死亡，花去医疗费65327.87元。2014年3月14日，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广东省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俊予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同月19日，广东省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俊予的死亡原因出具了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王俊予符合头部外伤致癫痫大发作，引发急性弥漫性脑肿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王毓寿等三人认为该宗交通事故造成其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65327.87元，2、住院伙食费550元，3、丧葬费27842元，4、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73.04元（152.56元／天×3人×3天），7、检验费200元，8、车损费19021元，合计共738848.11元。王毓寿等三人遂于2014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支付赔偿款122000元给王毓寿等三人。2、判令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85054.43元给王毓寿等三人，并由刘新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刘新廷负担。庭审中，王毓寿等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并承认由于受害人王俊予个人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医药费已由承保人身意外保险的保险公司理赔了20000元。
另查明，粤W／YK3**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侯家榕，本案侯伟强是侯家榕的儿子。侯家榕为粤W／YK3**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王俊予驾驶粤W／YK3**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后，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估损，修理费总金额（含税）为20519元。受损的粤W／YK3**号小型轿车在云浮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修复，侯家榕支付了维修费20519元。因该宗交通事故，侯伟强还支付了车辆检验费200元。2014年4月10日，侯家榕出具了一份财产权益转让书并提交给原审法院，明确因车辆受损所产生的修复费用、检验费用涉及的请求赔偿权，自愿转让给其儿子侯伟强，由侯伟强向相关保险公司索赔。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财产损失的请求主体是侯家榕而不是侯伟强。事故车辆粤W／XT7**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注册登记人是刘新廷。刘新廷为粤W／XT7**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商业保险，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
再查明，原审法院依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的申请，到新兴县人民医院调取了受害人王俊予在该院的病历资料，未发现王俊予有癫痫既往病史。
以上事实，有王毓寿等三人提供的经核对的复印件：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保险单、刘新廷的行驶证、驾驶证、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死亡记录，王毓寿等三人提供的原件：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书、车辆估损单、维修费发票、车辆检验费发票、财产权益转让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刘新廷提供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及发票及事故车辆照片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调查材料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王俊予驾驶粤W／YK3**号小型轿车在广兴大道西兴桥宾馆前路段倒车时，与刘新廷驾驶粤W／XT7**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王俊予受伤经送医院抢救至2014年3月13日16时0分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新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俊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责任划分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新廷与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主要争议焦点：1、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受害人王俊予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3、王毓寿等三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案经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于2014年4月2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王俊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新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认定书将受害人王俊予的死亡时间2014年3月13日错写为2014年3月3日，应予纠正。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刘新廷认为应由王俊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主张，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已充分考虑了事故成因和过错程度才作出上述责任认定，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刘新廷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故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刘新廷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受害人王俊予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事故发生当天，王俊予即被送到新兴县人民医院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13日16时0分死亡，同月14日，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广东省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俊予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经广东省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俊予符合头部外伤致癫痫大发作，引发急性弥漫性脑肿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原审法院到新兴县人民医院调取王俊予的病历资料，没有发现王俊予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自身存在有癫痫病史，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刘新廷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俊予的死亡是由于自身疾病所致。故此，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刘新廷的该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毓寿等三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4年6月1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应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王毓寿等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计算。王毓寿等三人花去医疗费65327.87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受害人购买其他人身保险并理赔了医疗费20000元，是其基于保险合同应得的权利，不能以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提出已理赔的医疗费20000元王毓寿等三人不可以重复请求的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受害人王俊予住院23天，王毓寿等三人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毓寿等三人请求丧葬费27842元，应予以支持。受害人王俊予28岁，是城镇居民，王毓寿等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造成王毓寿等三人的亲属死亡，确实会在精神上对王毓寿等三人造成较大损害，因此，王毓寿等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但请求20000元过高，结合刘新廷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支持6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毓寿等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毓寿等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及亲属的收入状况，王毓寿等三人属城镇居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按3人3天的标准计算，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745.29元（30226.71元／年÷365天×3人×3天）。受害人王俊予驾驶的粤W／YK3**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受损，该车的登记车主是侯家榕，请求财产损失的主体是侯家榕。故此，该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由侯家榕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王毓寿等三人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65327.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3、丧葬费27842元；4、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745.29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六项合共704999.36元。其中属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已超过10000元、属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已超过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作为粤W／XT7**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给王毓寿等三人。减除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的120000元后，王毓寿等三人余下的损失584999.36元（704999.36元－120000元），由王毓寿等三人与刘新廷按责任分担，由刘新廷赔偿30%，即赔偿175499.81元（584999.36元×30%）给王毓寿等三人。由于刘新廷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及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因此，由刘新廷赔偿给王毓寿等三人的款项应直接由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赔偿给王毓寿等三人。王毓寿等三人请求刘新廷对王毓寿等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提出承担的医疗费应扣减相关非医保用药部分再予赔偿，但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受害人使用的药品不属于治疗必需药品。故此，保险公司提出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意见，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王毓寿、黄桂珍、侯伟强。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75499.81元给王毓寿、黄桂珍、侯伟强。三、驳回王毓寿、黄桂珍、侯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52.91元，由王毓寿、黄桂珍、侯伟强负担111.1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负担2841.79元。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云新法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判项。2、改判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王俊予的死亡原因并非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是因自身疾病导致。从死者车辆受损情况来看，驾驶位未爆安全气囊，仅车辆右侧与右后方轻微受损，而且交警部门亦未在车辆驾驶室内提取到碰撞痕迹，说明死者的脑外伤不一定是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上诉人认为如此轻微的碰撞不可能导致死者颅脑损伤并死亡的严重后果，在医院的入院情况记录“患者王俊予，因车祸后全身反复抽搐1.5小时，双眼上翻，牙关紧闭，双手握拳，大小便失禁。”诊断为“癫痫大发作持续状态”，且死者在医院抢救期间一起出现的症状为呼吸差、抽搐频发，诊断为抽搐后出现脑缺血肿胀。癫痫属于一种自身病症，死者是因癫痫导致缺血并肿胀至脑疝形成。本案交通事故并不能完全造成癫痫，故王俊予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二）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死者自身疾病及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期间，上诉人曾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申请。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王俊予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检验意见为：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头部外伤癫痫大发作，引发急性弥漫性脑肿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即死者的是自身患有癫痫疾病，受到外力碰撞的情况下，两因素共同作用才致其死亡。（三）本案交通事故王俊予应负全部责任，刘新廷不负事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王俊予倒车时操作不当发生的，刘新廷当时属正常行驶，根本不可能预见事故的发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毓寿等三人答辩称：（一）关于王俊予的死因。首先，王俊予自身没有癫痫病，经一审法院到新兴县人民医院调查，并未发现有王俊予患有癫痫病的诊断。其次，本案事故导致王俊予出现“癫痫大发作持续状态”不等同于“自身患有癫痫病”。癫痫是慢性反复发作性短暂脑功能失调综合症，以脑神经元异常放电引起反复痫性发作为特征。癫痫病因极其复杂，分为三大类：1、特发性癫痫，可疑遗传倾向无其他明显病因，常在某特殊年龄段，有特征性临床及脑电图表现，诊断较明确。2、症状性癫痫，中枢神经系统病变影响结构或功能等及某些系统性病症所致。3、隐源性癫痫，临床表现为提示症状性癫痫，未找到明确病因。医学界将上述第1、3类称为原发性癫痫（由于先天或自身原因导致），将第2类称为继发性癫痫（由于外界因素导致）。第2类症状性癫痫中有一类为损伤性癫痫，指因颅脑损伤导致的痫性发作，是颅脑损伤后脑功能失调的直接表现。各型颅脑损伤皆可能造成癫痫发作，伤情越重，发生癫痫的机会越多，损伤部分与癫痫发生率有密切关系，损伤越接近皮层运动区或颞叶内侧部位，癫痫越易发生。本案事故的撞击导致王俊予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马上引发抽搐等痫性持续发作，最终形成各种并发症导致死亡。因此，王俊予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关于是否需重新鉴定。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提出要对王俊予自身疾病对其死亡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但该申请的前提是王俊予自身患有癫痫病，但王俊予并没有癫痫病，其家庭亦从未出现，故上诉人该申请没有实体上的必要性，亦不符合程序。（三）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合法性。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亦未依法定程序提起复核，现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在诉讼阶段才提出责任划分不公正的观点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被告刘新廷在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2、王俊予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3、上诉人要求对王俊予自身疾病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应否支持。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依法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俊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新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予以采纳正确。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应由王俊予负全责，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及足以推翻上述认定，故对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要求王俊予负全责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俊予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
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上诉认为王俊予是因自身疾病而导致死亡，但经原审法院到医疗机构调查取证，未发现王俊予有癫痫的既往病史，而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俊予有癫痫的既往病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王俊予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呈癫痫大发作持续状态，经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俊予的死因检验鉴定，认定王俊予的擦伤、颅脑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符合头部外伤致癫痫大发作，引发急性弥漫性脑肿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综上，足以认定王俊予的死亡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认为王俊予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要求对王俊予自身疾病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应否支持的问题。
首先，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超过举证期限提出鉴定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申请并无不当。其次，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各种情形。再次，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认为王俊予是因自身疾病引起癫痫，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王俊予自身存在癫痫病史，亦未能证实王俊予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因自身疾病引起癫痫发作。因此，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要求对王俊予的死亡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73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审 判 员 黎洪靖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