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三终字第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1号。
代表人王然，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家绪，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楠，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莲，出租车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家荣，建筑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孟春，建筑工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家绪，被上诉人何学莲、武家荣、刘孟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5日14时许，武家荣驾驶津K×××××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津南区沿久隆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津南国税局双港税务所门前时，武家荣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车驶入对行车道，适遇何学莲驾驶津E×××××“丰田”牌小型轿车沿久隆街由南向北驶来，武家荣车前部左侧与何学莲车前部右侧相撞，后武家荣车失控，其车前部分别撞上正在步行由西向东横过马路的王益谦与王印金的身体后，武家荣车左侧又撞上停驶在久隆街东侧机非混行车道的马宝营驾驶的津H×××××“别克”牌小型轿车后部，造成王益谦、王印金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王益谦于2014年10月1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2月4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津南支队双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家荣驾驶机动车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学莲、王益谦、王印金、马宝营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津E×××××“丰田”牌小型轿车被送至天津市西青区坤鑫汽车修理厂修理，修理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8日，共计花费修理费4200元。另查，津E×××××“丰田”牌小型轿车为运营出租汽车，该车实际车主为案外人祁建波，由何学莲与案外人祁建波共同经营。刘孟春系津K×××××号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在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指定驾驶人为刘孟春的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条款。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指定驾驶人的保险车辆，由非指定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投保人提供的指定驾驶人的信息不真实的，赔偿时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字体加粗提示。何学莲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其停运损失19258.4元
原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何学莲主张的车辆停运费，根据法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案外人祁建波已起诉主张停运损失，但根据何学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津E×××××号出租车系由何学莲与案外人祁建波共同经营，何学莲主张该车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停运损失费的数额，何学莲主张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7868元计算，其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津E×××××号出租车的停运时间，何学莲主张其停运时间自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23日，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该车于2014年12月8日修理完毕，结合处理交通事故的必要时间，酌情确定事故发生之日至2014年12月8日津E×××××号出租车因交通事故造成无法经营，停运时间共计64天，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停运损失数额为15406.99元。何学莲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无法年检，导致车辆无法运营，但未对其该项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因车辆年检所导致的停运损失不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对于何学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何学莲的停运损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予以赔偿，因津K×××××号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造成其他车辆损坏，故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在本案中预留1000元限额，因案外人祁建波与何学莲同时起诉主张财产损失，经计算，案外人祁建波的财产损失数额为19606.99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1000元应按照何学莲损失数额与案外人祁建波损失数额所对应的比例予以赔偿，何学莲的损失为15406.99元，所对应的比例为44.002%，故交强险财产限额项下应赔偿何学莲440.02元。不足部分为14966.97元，应由武家荣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津K×××××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投保指定驾驶人为刘孟春的5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条款，故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依照保险条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武家荣，依照保险条款，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赔付不足部分的90%，即13470.27元。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赔偿何学莲各项损失共计13910.29元，不足部分为1496.7元，应由武家荣予以承担。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赔偿数额应扣除何学莲车辆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何学莲各项损失共计13910.29元。二、被告武家荣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何学莲各项损失共计1496.7元。三、驳回原告何学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武家荣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至本院，认为：1、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以黑体字加粗体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停运损失由侵权人承担。同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因停驶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实际侵权人进行赔偿；3、即便法院认定停运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也应考虑实际情况仅赔偿车辆修理期间的停运费用。且车辆停运应以一辆车运营时间、期限为标准计算，而车主祁建波已在另一案中起诉受损出租车的停运损失并获得支持，因此本案不应重复计算。故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不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
被上诉人何学莲辩称，其车辆自发生事故一直扣留在交通队，直到11月26日才放车，11月27日开始修理，12月8日修理完毕，上述期间车辆无法运营造成的损失是客观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武家荣答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孟春辩称，其车辆采取的是电话投保的方式，保险公司让其领取合同时并未讲明有免责条款，也没有进行说明，不同意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诉讼的同时审理祁建波诉武家荣、刘孟春、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祁建波在该案中主张本案津E×××××受损车辆的车辆损失和基于停运所产生的自身损失，原审法院支持祁建波车辆损失4200元和停运损失15406.9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受损车辆系从事客运的出租汽车，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了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赔偿顺序，即先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赔偿。上诉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不应由其赔偿，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同时投保人明确表示其对免责条款并不知晓，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就免责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并作出了书面或者口头的解释说明，因此即使保险条款中有此约定，该免责条款亦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受损出租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停运期间，何学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车辆发生事故后为处理事故进行存放及修理的情况，原审法院根据车辆修理完毕的时间，结合处理交通事故及车辆定损的必要时间，酌情确定64天的停运期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查，本案受损出租车为被上诉人何学莲和案外人祁建波共同运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出租车停运损失必然包含何学莲的损失份额，案外人祁建波在另案中获得赔偿的停运损失并不包含何学莲的损失部分，且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的何学莲的停运损失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浩
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
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小雪
速 录 员 路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