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巴刑一终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军，男，出生于1981年7月9日，身份证号1528011981********，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号，农民。2012年6月11日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军，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学林，男，出生于1978年3月9日，身份证号1528011978********，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77负*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荣，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男，出生于1978年7月23日，身份证号1528011978********，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永忠，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出生于1946年6月1日，身份证号1528011946********，回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月2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2月16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占波，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出生于1976年8月7日，身份证号1528011976********，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10月3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出生于1982年2月8日，身份证号1528011982********，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出生于1980年4月28日，身份证号1528011980********，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月25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2月16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女，出生于1957年2月12日，身份证号1528011957********，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月2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9月16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女，出生于1982年1月20日，身份证号1528011982********，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增光村*组**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月25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9月16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女，出生于1980年1月20日，身份证号152801198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组****号，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月25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9月16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丽军、马学林、王某、丁某某、杨某、杨某甲、王某某、杨某乙、陈某、刘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同级人民检察院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杨某、杨某甲、杨某乙、陈某、刘某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马丽军、马学林、丁某某、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9月14日，因不满占地补偿款问题，被告人马丽军纠集部分村民到内蒙古星河水业有限公司工地阻止施工，为此公安机关介入调查。2013年9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马丽军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传唤。因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马丽军通过电话指使被告人马学林、杨某纠集村民到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将其要出，并授意策划了具体措施。被告人马学林在被告人马丽军的指使、授意下，便指使被告人王某、丁某某、杨某等人分别通知其他村民到巡警大队要人，并一起商量如何将被告人马丽军要出。被告人丁某某到达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巡防队后，向民警高喊“把我们的人都放了”，向巡警队要人；被告人王某分别通知杨某丙、杨某丁到场闹事；被告人王某某到达现场后表现积极，自始至终辱骂民警，围堵、摇晃并冲击巡警大队大门，向巡警大队院里扔石头；被告人杨某甲跟着村民往巡警大队院里冲了一次，被几个警察拦回来，后杨某甲等人在巡警队门口堵门、骂警察；被告人杨某乙到达现场后推拽大门、辱骂警察；被告人陈某、刘某跟随现场的村民一起冲击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门。以上被通知的被告人及其他大批村民到达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提出“不放人就连同众人都拘留”等无理要求，采取围堵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门、辱骂推搡维持秩序的民警、强行闯入办案单位院内、向办案单位院内扔石头等方式，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以达到让公安机关妥协放人的目的，时间长达五小时左右。致使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当日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附近居民不敢出门也无法休息，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前北二街车辆无法通行，附近单位的工程车辆无法出入，严重影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被告人马丽军于2011年7月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羁押15天，2012年6月11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期间为2012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户籍证明，抓捕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马丽军前科判决书、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丽军、马学林、王某、丁某某、杨某、杨某甲、王某某、杨某乙、陈某、刘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该事件中，被告人马丽军为逃避公安机关的处理，首先授意被告人马学林、杨某多叫点人到巡警大队向公安机关施加压力将其要出。在其授意下致使大批村民被纠集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门口实施围堵、辱骂民警、摇晃冲闯巡警大队大门、用石块投掷及堵塞通道等行为，致使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同时对附近工地、居民的正常生产、生活亦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马丽军是整个事件的发起者、授意者、纠集者，起主要作用，属首要分子。被告人马丽军在缓刑考验期内不思悔改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学林、王某、丁某某、杨某、杨某甲、王某某、杨某乙、陈某、刘某均系积极参加者，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不同，酌情分别予以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2）临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中马丽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马丽军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马学林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丁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王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杨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被告人杨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陈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被告人刘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马丽军以“其不是首要分子，量刑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案件侦查程序违法，即违反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负责人及办案人员应当回避的法律规定，违反了让作为证人的民警参与调查收集证据的法律规定，马丽军的行为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马学林及其辩护人以“马学林犯罪情节轻微，量刑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
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或改判缓刑及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警二中队侦查此案，违反了回避的有关法律规定”等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因不满占地补偿款问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军纠集部分村民到内蒙古星河水业有限公司工地阻止施工，为此公安机关介入调查。2013年9月16日16时许，马丽军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传唤。因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理，马丽军通过电话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学林、原审被告人杨某纠集村民到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将其要出，并授意策划了具体措施。马学林在马丽军的指使、授意下，遂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杨某等人分别通知其他村民到巡警大队要人，并一起商量如何将马丽军要出。丁某某到达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巡警大队后，向警察高喊“把我们的人都放了”，向巡警大队要人。王某分别通知杨某丙、杨某丁到场闹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到达现场后表现积极，自始至终辱骂警察，围堵、摇晃并冲击巡警大队大门，向巡警大队院里扔石头。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跟着村民往巡警大队院里冲了一次，被警察拦回来，后杨某甲等人在巡警队门口堵门、骂警察。原审被告人杨某乙到达现场后推拽大门、辱骂警察。原审被告人陈某、刘某跟随现场的村民一起冲击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门。以上被通知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他大批村民到达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提出“不放人就连同众人都拘留”等无理要求，采取围堵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门、辱骂推搡维持秩序的警察、强行闯入办案单位院内、向办案单位院内扔石头等方式，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以达到让公安机关妥协放人的目的，时间长达五小时左右。致使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当日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附近居民不敢出门也无法休息，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前北二街车辆无法通行，附近单位的工程车辆无法出入，严重影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军2012年6月11日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为2012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于某某陈述、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16日内蒙古星河水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某某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开发的“五星庄园”项目，9月14日在永济渠东、绕城线南、永刚渠北做施工围挡，遇城关镇继光村四、八、十一社部分村民阻拦、破坏，导致被迫停工造成损失。马学林、丁某某、马丽军等人从2010年11月开始多次到工地阻拦施工。9月16日18时许，马丽军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传唤接受调查，马丽军在接受调查期间用手机联系丁某某、杨某、马学林，要求分别召集、组织家属、村民聚众到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要人，被煽动人员聚集多人，陈某、王某某、刘某等人采取推机关大门、辱骂办案人员、起哄闹事的方式向公安机关施压，干扰了公安机关正常工作的开展，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于同年9月16日、24日分别以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立案侦查。
2、抓捕经过、抓逃过程证实，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接到内蒙古星河水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报案及提供的视频录像后，确定了马丽军的真实身份，因该人系被打击处理过的前科人员，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于2013年9月16日16时许通过电话将其传唤至巡警大队，马丽军到案后供述出了视频资料中反映的四名主要参与拔桩、阻拦施工的杨某、杨某丙、马学林、丁某某，巡警大队要求其通过电话将上述四名人员约到巡警大队说明情况。同日17时许，马学林等人带领几十名村民陆续赶到巡警大队向办案单位施压，要求释放被依法传唤的马丽军，办案人员将其中涉案的马学林、丁某某、杨某丁、杨某依法传唤到办案区进行调查，并劝解随马学林到场的几十名群众离开办案区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但群众不听劝解、劝阻，开始聚众滋事，谩骂办案人员，继续向公安人员提出释放被调查人员的无理要求，巡警大队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将不听劝阻的人员强行劝离办案区，将机关大门锁闭，这时聚集在巡警大队院外的人员多达四五十人，上述人员采取围堵大门的方式与办案警察对峙，在王某某、刘某等人的煽动下，开始谩骂执法警察，向办案单位投掷石块，聚众推拽办案单位大门，多次有人强行冲进巡警大队院内企图滋事，被办案警察多次带离现场。因涉案人员持续冲击围堵办案单位大门达数个小时，巡警大队的正常办案无法开展，办案人员无法正常出入。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对涉案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分别予以立案并刑事拘留。
3、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关于内蒙古星河水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制作围挡的回复、巴彦淖尔市规划局关于永济渠东、绕城线南局部地段项目选址意见的函巴规地函字（2013）029号、巴规地条字（2013）026号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内蒙古星河水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有相关合法手续，符合法律规定。
4、证人马某某（系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政府党委书记）证言证实，水利永济渠的国有土地几十年前就是内蒙古星河水业公司开发的土地，与村民不存在纠纷。城关镇继光村村民与星河水业公司签的协议是处理遗留问题的补偿协议，没有土地征收协议。
5、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村委会收据二张、继光村四、八、十一社永济游乐园处理矛盾补偿款花名册证实，内蒙古星河水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7日、2013年5月28日分两次给付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委会1500万元补偿款，城关镇继光村村委会已给村民实际发放。
6、证人张某某、康某、呼某、刘某、翟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翟某某是五星庄园工地的工人，康某、呼某系星河水业公司职工并在村民阻拦五星庄园工地施工时照相、摄像，刘某是五星庄园一期工程项目部技术员，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四队、八队、十一队的村民大概来过四五次阻拦施工，每次都有几十人，他们不让工地的工人施工，并挡车、骂人、推搡、拔桩，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向施工方要钱。
7、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证实，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是国家机关，巡逻警察大队是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下设的直属大队，系具有国家行政职能的执法机关。
8、视听资料及说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证明证实，2013年9月16日下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对阻拦施工的马丽军、马学林、杨某、杨某丁等人进行传唤、查证。18时许，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城关镇继光村四、八、十一社四五十村民大吵大闹，致使案件无法正常办理。20时许，巡警大队门外聚集村民100余人，采取坐卧围堵办案单位大门，对现场维持秩序警察谩骂、推搡、投掷石块等手段，聚众反复冲击公安机关等方式向公安机关施压，要求释放马丽军等人，持续到22时50分，其行为已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附近的居民无法休息，导致北二街车辆无法通行，附近工地工程车无法出入而不能正常生产，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9、证人孙某、秦某某、肖某某、蒿某某、张某某（均系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干警）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15时许，巡警四中队办理了2013年9月14日案发的一起扰乱单位秩序案件，因为城关镇继光村的部分村民以土地有纠纷为由去“五星庄园”工地阻拦施工单位施工并破坏了部分施工设施，巡警四中队电话传唤马丽军到单位后，四中队的警察要求马丽军给参与阻拦施工的几名涉案人员打电话。同日16时许，巡警大队门口聚集了二三十名村民，后陆续有人员赶来，最多的时候有七八十人，这些村民围堵在巡警大队门前叫喊的要求释放马丽军，提出如果不放人就连同他们一并拘留，为了维持秩序，巡警大队将大门锁闭，这时院外人员开始肆意谩骂办案警察，有人向巡警大队院内扔石子、石块，还有人带头冲击摇拽巡警大队大门，期间有人高喊“往里边冲”并喊着口号“一、二”往院里拥挤，巡警大队的大门几乎被推倒，大门中的小门被推开，有个别人员冲入院内。致使巡警五中队当时正在办理的另外一起行政案件办案人员无法正常出入大门办理手续，更无法将行政违法人员送到行政拘留所，办案人员无法正常调查取证，警车无法正常出入巡警大队，同时使北二街车辆及群众无法通行。围攻持续到22时许事态才被控制，有好多警察在参与维持秩序时受到拳打脚踢。
10、证人板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均系巡警大队周围居民）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16时许，有七八十人突然来到巡警大队门口，把车随便停在门口，围着大门叫喊、辱骂、吵闹，动手撕扯警察，有女的拉扯、打、抓警察，巡警大队大门锁着，他们就用脚踹，用力推大门，附近居民出去观看，这些人还辱骂附近居民。这些人一直闹到22时许，导致周围的住户因为害怕不敢出门，也无法休息，无法进出，往来的车辆无法通行，施工的工程车也被堵，严重影响了周围住户的生活。
11、证人王某某（系文景国际项目经理）、常某某（系海晟建材公司混凝土罐车司机）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19时许，工地上的罐车司机常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说挺多人把巡警大队南侧的路堵了，不给让路，车过不来，一直等到22时许罐车才过来。王某某只能给水泥厂打电话不让发车了，致使工程施工延后，水泥初凝期时间过长影响了施工的质量，且工人工作时间延长要给适当补偿。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点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解放办临河区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以及该单位被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等人围攻后院门锁链扭曲断裂的现场情况。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马学林、丁某某对十张不同男性照片照片分别两次进行辨认，均辨认出第一组的1号和第二组的6号照片为伙同其二人参与组织村民阻拦施工单位施工，组织村民聚众冲击公安机关滋事要人的原审被告人王某。
14、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9月16日马丽军手机1514787****多次与杨某手机1584781****、马学林手机1301508****通话。
15、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20时许，王某某到我家中说我儿子杨某乙被巡警队抓了，叫我去要人，21时许我骑自行车到巡警队，见村民三四十人左右在巡警队门前站着，我22时许离开。
16、证人杨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马学林和王某组织了一百余人去永光渠北侧的工地阻拦工人干活，马丽军也参与了。9月14日17时许，马学林又叫我们去阻拦施工，马丽军和两三个男的先拔的桩子。我们实施阻拦前开过十几次会，有时在丁某某家开，丁某某用喇叭喊开会。我去过五六次，每次都是马学林和王某带头过去。同月16日17时许，王某给我打电话说马丽军在巡警队做材料的了，王某叫我去巡警队，人多点给巡警队施加压力把马丽军放了。王某开车拉着我们几人去了巡警队，警察把我领到一间办公室做笔录，我听到村民在外面哄吵、摇大门。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回执证实，马丽军等人冲击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巡警大队时，巡警大队正在办理张某某、付某某等人扰乱单位秩序案。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通知书证实，杨某甲、王某某、杨某乙、陈某、刘某于2013年9月1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
19、（2012）临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马丽军于2012年6月1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2012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
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军供述证实，五星庄园项目区所用的土地是我村里的集体用地，内蒙古星河水业有限公司给村民补偿款1530万元，2013年8月份村民们每人2万元分了1400万元，剩余100万元是给村里修路的款，30万元是给清真寺的款，但村民认为补偿不到位，想通过阻拦施工向开发商再要钱。2013年9月14日17时许，我和村子里的村民一起去临河区星河水业公司建设的五星庄园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人员和施工车辆，并把围栏桩拔起来扔了，好让政府出面解决问题。组织村民开会、负责叫人、参加阻拦施工的主要有马学林、王某、丁某某等人。同年9月15日11时许，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公安局了解情况，9月16日16时许，我到了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我辨认参与拔桩的有丁某某、杨某丁、马学林、杨某。我觉得自己很可能再次被拘留，便用我电话1514787****给马学林、杨某打电话说我因为工地拔桩的事被巡警队抓了，叫马学林、杨某叫点人来巡警队把我要出去，期间我给马学林、杨某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目的是多来点人给巡警队施加压力，把我要出去。
2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学林供述证实，五星庄园项目区所用的土地是我村里的集体用地，内蒙古星河水业有限公司给村民补偿过款，但村民认为补偿不到位，想通过阻拦施工向开发商再要钱。村民开会时，马丽军、马学林、王某、丁某某等人商量，组织村民去向政府、工地要钱，不来的人要到钱以后就不给分。2013年9月14日，我们组织村民三四十人到工地阻拦施工并将工地的护栏钢桩拔掉了。2013年9月16日17时许，马丽军打电话说在工地上拔桩的事施工方报案了，巡警大队将马丽军抓回去要处理了，让我多叫点人去巡警队闹事要人。当时在场的杨某乙、杨某就都知道了，之后我给王某、丁某某等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分别通知村民来小卖部和我会合去巡警队要人，让他们多叫点人。我和杨某、丁某某等人在小卖部商量“如果巡警队扣住不放人，他们就让去的人要求一并把村民也拘留了，想靠人多给巡警队施加压力把马丽军放了，不让巡警队因为拔桩的事处理村里的人。”后我和丁某某、杨某等五人开车去的巡警队，在路上几个人商量“多组织点村民一起去巡警队，我们人多势众，又是回民，给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放人，如果不放马丽军，就连我们一起也拘留了。”我们村子里约100多人去了巡警队后就堵在巡警队门口，向里面的警察喊叫、吵闹要人，弄得警察无法办公。当时还有村民辱骂里面的警察，有警察出来带我们几个拔桩的人回去调查时，村民们还往巡警队院里冲。我的手机号码为1301508****。
2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某供述证实，五星庄园项目区所用的土地是我村里的集体用地，内蒙古星河水业有限公司给村民补偿过款，但村民认为补偿不到位，想通过阻拦施工向开发商再要钱。村民开会时，我、马丽军、马学林、王某等人商量，组织村民去向政府、工地要钱，不来的人要到钱以后就不给分。2013年9月16日我和马学林、杨某、王某等人组织村民向巡警队要人，马学林给我打电话说“马丽军让巡警队抓了，因为我们前一段时间在五星庄园阻拦工地拔桩子的事，你来村里的小卖部开个会”，我到了村里的小卖部时已经有20多个村民，马学林对村民说“马丽军让巡警队抓了，我们多叫点村民去公安局巡警队把马丽军要出来，如果巡警队不放马丽军，我们就让巡警队把我们全拘留了”，村民们听完后都同意。我给别人打电话说“马丽军被巡警队逮住了，村民商量要去把马丽军要出来，让他们去”。我给别人打电话的目的就是多叫点人给公安局施加压力，后我骑电动车到巡防队要人。
2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9月16日19时许，我给儿子丁某某打电话，丁某某说被巡警队弄起来了，我就去巡警队要人，这时巡警队已经有30多人堵在大门外，大门关着。我过去摇巡警队的大门，骂院里的警察，并往院里扔石头，后巡警队大门上的小门开了，我跟着人们往里冲，门内的警察拦着不让进，我们就将警察强行推搡到一边后冲进大院内，这时从大院里过来十几个警察把人们拦出院外，我和村里的几个女人将巡警队大门堵住，我坐在大门口骂警察，后被传回公安局。我去巡警队的目的是因为丁某某和村里的几个人阻拦施工被巡警队带回调查了，想人多势众给巡警队施压，让他们放人。
24、原审被告人王某供述证实，2013年内蒙古星河水业有限公司在永济渠附近施工，村民们嫌补偿款不够就多次到施工工地阻拦施工，想以此向开发商和政府要更多的钱。2013年9月16日，马丽军因阻拦施工时拔过工地上栽好的钢桩子被巡警大队带回去调查，当天15时许，马学林给我打电话说马丽军被巡警大队抓了，巡警大队还准备叫主要参与的人过去，马学林怕把主要参与的人也抓了，让我叫上些人和马学林一起到巡警大队要人，如果不放人就带人起哄，要不都拘留，要不答应放人。我给杨某丁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叫些人去巡警大队要人，我开车拉着杨某甲的父母亲等人过去。去巡警队闹事的召集人有我、马学林、丁某某、马丽军、杨某甲、杨某等人。我们到了巡警队后，巡警大队门口聚集了一百多人，我和这些人一起涌进了巡警大队院里向办案单位要人，办案人员把杨某、马学林、丁某某从人群中叫了出去，将其他人拦出院外，王某某、杨某乙等人带头骂院里的警察，推拽、摇晃大门，后面的人就跟着一起推，还有的喊口号“一、二”叫大家一起使劲推门，警察用盾牌阻拦才拦住，还有人趁机往院里扔石头，前后闹了有五六个小时，其闹事的目的就是组织村民人多势众给公安局施压，让公安局放人。
25、原审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2013年9月14日17时许，我和城关继光四队、八队、十一队村民约三四十人阻拦永刚渠北星河水业股份发展公司建设的“五星庄园”工地工人不让干活。马丽军、丁某某等村民将栽好的围挡柱子拔出来，用土将水泥地基掩埋。马学林挡在卸混凝土车后面，我在车后面站着并放的一块板子，不让卸土。阻拦了一个小时左右，工人无法干活。村民陆续阻拦了三四次，通过阻拦施工再给我们每家要点钱。2013年9月16日17时许，马丽军给我打电话，说因为他们阻拦工地施工，工地上的人报警了，马丽军让我去村里多叫点人到巡警大队把他要出来。我就去了继光十一社村里的小卖部，当时小卖部里有马学林、王某、马丽平、丁某某等人。马学林说“马丽军被巡警队弄回去了，咱们叫上点人去巡警大队，逼住巡警队把马丽军放出来”，后马学林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我给尤某某等人打电话说“马丽军被巡警大队叫回去了，我们现在组织人去公安局巡警大队把马丽军要出来”，尤某某来了后和我一起开车到了巡警大队，下车后二人就进了巡警大队院里，随后我与马学林、杨某丁、丁某某被叫到办公室内问话，我在办公室问话时听见丁某某在外面喊“把我们的人全部放出来和我们走，你们解决不了，我们现在带上我们的人走呀”，后来听见丁某某和村里的人跟警察吵开了，村里人还骂人、吼叫。
26、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证实，2013年9月14日我接到马学林电话叫我去工地拦施工，我到了工地后看见有人在工地上拔钢桩，其他人都一起起哄，施工方就不敢再施工了。我参与阻拦施工三次，阻拦施工的目的是给政府和工地施加压力，想借此再向他们要钱。2013年9月16日下午，我在村里的小卖部，马丽军给马学林打电话，说马丽军因为9月14日去工地阻拦施工拔桩的事被叫到巡警队了，让马学林多组织些村民去公安局巡警队把马丽军要出来，要是逮人就全逮，要不就把马丽军放了，看巡警队能把村民怎么样。后马学林开始打电话召集人，王某、丁某某陆续赶来，他们二人也打电话叫人。后我去了巡警队，看见村民一百余人在巡警队门口吵闹的要人，我被警察叫到办公室了解完情况后出来。后我吃完饭回去时，看见村民把巡警大队的门堵上了，王某某、杨某乙等人坐在巡警队门口骂警察，并一起推巡警队的大门，好多村民冲到门前和她们一起推，之后有人试图往院里冲，我也跟着往院里冲了一次，被警察拦回来，后我们在巡警队门口堵门、骂警察，对峙了有二、三个小时，一直到22时许我们被赶来的警察抓了。
27、原审被告人杨某乙供述证实，2013年9月16日16时许，我听村里人说马丽军被带到公安局巡警队了，我就领着六七个老太婆坐1路公交去了巡警队，当时已经有人围着巡警队喊着要人了，后我们几个老太婆推摇大门，辱骂警察，将巡警队大门堵了三个小时左右。其目的就是人多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往出要人，后我被带到刑警队。
28、原审被告人陈某供述证实，2013年9月16日19时许，我听说队里的人让巡警队弄起来了，让多点人去往出要人。后我回到家给我丈夫杨某甲打电话，未打通，我就觉得杨某甲也被抓了，我便骑电动车到了巡警大队。当时巡警大队大门锁着，门口围着五十多人，马丽军的舅舅对警察喊“你们凭什么把我们的人抓了”，又和村民说“勤和他们闹事”，丁某某的母亲便开始骂警察，摇大门并向院里扔石头。这时大门上的小门开了，我就跟着村民一起往巡警队里冲，有警察拦阻我，被我强行推开，村民冲到院里，后被手持盾牌的警察拦出来，我与丁某某的母亲等人就堵在巡警队门口不让人出入，半个小时后警察将我带回公安局。我们闹事的目的是人多给公安局施压往出放人。
29、原审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2013年9月16日19时许，我去了巡警队，见丁某某的母亲正在辱骂警察，巡警队大门锁着，村民都在推大门，我便和其他村民一起堵在大门口。后巡警队大门开了，门前躺着丁某某母亲、辛某某、杨某乙、卢某某、马学林母亲，杨某乙说公安局打人了，我就对警察说法治社会怎么还打人了，其实我并没有看到民警打人，村民听到我说的后就都开始骂警察，摇大门，不让巡警队的人正常办案。我和村民三四十人都堵在门口想要往里冲，我跟着杨某甲往里冲时和警察发生了推搡，执法人员在现场录制视频时我摆出了V字手势，就是为了起哄。我们去巡警队闹事的目的就是为了人多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要求放马丽军、丁某某。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军、马学林、丁某某、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杨某、杨某甲、杨某乙、陈某、刘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丽军为逃避公安机关的处理，首先授意被告人马学林、杨某叫多人到巡警大队向公安机关施加压力将其要出。在其授意下致使大批村民被纠集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门口实施围堵、辱骂警察、摇晃冲闯巡警大队大门、用石块投掷及堵塞通道等行为，致使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同时对附近工地、居民的正常生产、生活亦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马丽军是整个事件的发起者、授意者、纠集者，属首要分子。被告人马学林、王某、丁某某、杨某、杨某甲、王某某、杨某乙、陈某、刘某均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马丽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对于上诉人马丽军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马丽军的行为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学林、杨某均供述，马丽军因不满巡警大队对其调查，为了阻碍逃避处罚，授意马学林、杨某叫多人到巡警队，企图通过冲击活动制造事端，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以实现自己规避处罚的意图，在其授意下致使众多村民被纠集至巡警大队门口实施围堵、辱骂警察、摇晃大门冲闯巡警大队、用石块投掷及堵塞通道等行为，持续时间较长，致使巡警大队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同时对附近工地、居民的正常生产、生活亦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造成严重的政治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损失，其行为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马丽军是整个事件的发起者、授意者、纠集者，属首要分子，原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依法对其处罚属适当。故对上诉人马丽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无事实、证据及法律支持，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案件侦查程序违法，即违反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负责人及办案人员应当回避的法律规定，违反了让作为证人的民警参与调查收集证据的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和上诉人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警二中队侦查此案，违反了回避的有关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等人冲击的对象是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内设机构，并未针对个人，对内部负责人、侦查员并无利益影响，亦无利害关系，实施的侦查行为不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处理，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相关法律规定的范畴，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公安人员作为证人被调查，又作为侦查员于2013年9月16日对丁某某进行讯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该次供述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马学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学林犯罪情节轻微，量刑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以及上诉人丁某某、王某某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或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在马丽军组织、授意、策划下，马学林、丁某某积极响应、配合，纠集众多村民到巡警大队闹事要人，王某某积极参与，对公安人员谩骂、扔石头，给巡警大队施加压力，以实现无理要求即释放正在接受调查的马丽军等人，原审法院考虑其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均予以依法处罚，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与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瑞娜
审 判 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周建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益田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