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长中刑二终字第00003号
原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浏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浏刑初字第7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周某某伙同于某某（另案处理）租赁浏阳市北盛镇卓然村一废弃厂房，从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处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肉，雇请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夫妇使用亚硝酸盐、工业盐、胭脂红、焦糖色等不能用于食品生产的添加剂加工熏制腊肉。其中，被告人周某某及于某某负责采购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肉、添加剂等原料，按一定比例在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肉中掺入添加剂进行腌制、联系商贩销售腊肉。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负责对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肉进行切块、熏制等处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从农户张某某、娄某某、吴某某等手中收购未经检验、检疫的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2000余千克后，明知被告人周某某用于制作腊肉，仍以6元每千克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周某某，销售金额1万余元。被告人周某某及于某某将所制作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腊肉一万余斤以每斤10元至12元不等的价格销往长沙县、广东省等地，生产、销售金额10万余元。
2013年6月25日，浏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协同公安机关对浏阳市北盛镇卓然村废弃的老织布厂进行检查，依法将被告人周某某、毛某某、熊某某抓获，现场查获检疫不合格猪肉3258千克，检验不合格熏猪肉928千克及亚硝酸盐、工业盐等添加剂。2013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发侦破材料；2、证人张某某、慕某某、吴某某、娄某某、张某某、陈某某、邹某某等人的证言；3、浏阳市质量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检验报告；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5、辨认笔录及照片；6、收购、采购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肉、制作腊肉账单及账本；7、购买添加剂亚硝酸盐、工业盐、胭脂红、焦糖色等原料的物证及照片；8、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毛某某、熊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4被告人系共同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明知被告人周某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腊肉而提供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受被告人周某某及于某某的雇佣从事不符合安全标准猪肉加工，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其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明知被告人周某某用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加工成腊肉出售，仍向被告人周某某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其行为还应认定为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共犯，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毛某某、熊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周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毛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熊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周某某上诉提出，其系初犯，身患疾病。原审判决罚金及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并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已查证属实、又系初犯，对社会不具有危害性，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某某、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某、张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某某、张某某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某某、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某具有立功情节，经查，根据浏阳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的证明以及浏阳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张某某于2013年6月24日向浏阳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举报朱忠民等收购病死猪销售给周某某生产加工腊肉制品的事实，经查属实，但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立功行为应该是发生在“犯罪分子到案后”，而上诉人张某某的到案时间是2013年8月27日，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时间是2013年6月24日，系到案前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时间条件和主体要件。因此，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另上诉人周某某提出，原审判决罚金及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等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周某某、张某某犯罪事实、性质及悔罪表现等情节，对上诉人周某某、张某某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适当。综上，对于上诉人周某某、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德 民
审 判 员 刘 舸
代理审判员 龚文二○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