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尔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马尔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马尔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三郎彭措。
辩护人周明光，四川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马尔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阿马检公诉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三郎彭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尔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华、王继苇、王光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三郎彭措及辩护人周明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马尔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三郎彭措与被害人扎某在马尔康县绒兴家园1单元2楼“蓝月亮KTV”666包间内喝酒发生口角，被害人扎某拿起桌上的啤酒罐冲向三郎彭措，并将手中的啤酒罐打向三郎彭措。被告人三郎彭措用自己携带的折叠匕首向前方乱捅数刀后离开包间。后被告人三郎彭措到马尔康县城关派出所投案。被害人扎某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经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扎某系右侧大腿损伤致右股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三郎彭措用匕首将他人捅伤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三郎彭措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三郎彭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
被告人三郎彭措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三郎彭措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以对案件事实得出排除其他可能的唯一性结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有罪，首先，从被告人供述来看，被告人动刀时没有具体的目标，不清楚刺到了谁。其次，从证人证言来看，当时现场的证人没有一人亲眼看到被告人刺伤了被害人扎某。其三，从物证鉴定结论来看，被告人案发后将当晚使用的刀子交到了公安机关，经过鉴定，该刀子上只有在场人阿某和被告人自己的血迹，没有被害人扎某的血迹。2.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无法排除扎某被现场另一把未被发现的刀刺伤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三郎彭措、泽某、查某某、扎某（本案被害人）、西某某、阿某在马尔康县绒兴家园1单元2楼“蓝月亮KTV”666包间内喝酒。三郎彭措与扎某发生口角，被害人扎某拿起桌上的啤酒罐冲向三郎彭措，并将手中的啤酒罐打向三郎彭措，在场其余人便参与劝架，被告人三郎彭措用自己携带的折叠匕首向前方乱捅数刀后离开包间。造成被害人扎某因腿部中刀，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在劝架过程中阿某受伤。经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扎某系右侧大腿损伤致右股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阿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三郎彭措主动到马尔康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同时查明，被告人三郎彭措在其亲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扎某亲属和阿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作案工具折叠匕首一把，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三郎彭措使用该刀将人捅伤；菜刀一把，证实案发当晚在现场提取一把菜刀；被害人扎某血裤一条，证实在案发当晚，扎某所穿牛仔裤右裤腿上段内侧有2.4CM的破口；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查程序合法；
3.被告人三郎彭措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已经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泽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0日晚泽某和老婆查某某、三郎彭措一起到“蓝月亮KTV”包间里喊了酒开始耍，三人坐了大概十多分钟，三郎彭措说他和扎某二人之前在高原影城打过架，今天要解决这件事，三郎彭措就拿电话给那个叫扎某的人打电话，过了一会那个叫扎某的人就来了，和扎某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小伙子。扎某来了十多分钟后，三郎彭措和扎某开始吵起来，其余人就开始劝，当时大家是坐到的，扎某站起来就在桌上顺手拿了一瓶啤酒瓶朝三郎彭措在打，这下大家都站了起来，泽某老婆给泽某说背痛得很，泽某看到老婆后背上有一伤口在流血，就搭出租车把老婆送到医院，在州医院住院部一楼急诊室里，看到扎某也被送到州医院急救室，但听医生说他不行了，后头就听说死了。不晓得扎某是怎样被打到的，没看清楚，当时在看自己老婆的伤口就没有注意到，在准备把老婆送到医院时，看到扎某就已倒在地上了。自己在劝架，没看到自己老婆是怎样受伤的，也没看到三郎彭措手上有无工具，当时包间内灯光不亮，有点暗，音像声音关起的，扎某先动的手，他们先坐着吵架，扎某先站起来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一瓶拉罐啤酒朝三郎彭措打过去的。自己什么工具都没拿，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拿有工具。在场的人中查某某受伤了，其余的没看到，只是到医院后才晓得扎某受伤了，还有一个扎某的朋友也受伤了。怎样受伤的他没看到，除了扎某和三郎彭措动手以外，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动了手。当时他俩打架时，在场的人都在劝。在包间的时候只有6个人，中途也没有人再来现场，离开的时候在酒吧的走廊里面也只看见有酒吧的服务人员，没有看见其他人；
5.证人查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0日晚查某某和她老公还有三郎彭措在“蓝月亮”KTV耍，边喝酒边聊天，后来三郎彭措说他有个伴，有个小事情，然后他就在打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三个人查某某都不认识，后来三郎彭措就和后面来的三个人里面其中被杀死的人吵起来了，越吵越凶，被杀死那个人就拿了拉罐啤酒罐从桌子外冲过去用拉罐啤酒朝三郎彭措打了过去，然后三郎彭措就和那人打起来了，她就去劝架，当时很混乱，没看见他们是怎么打的，就看见被杀死那个人躺在包间里面的门口，当时地上就有一滩血，把他们劝开之后感觉背上受了伤，她老公泽某将她扶出包间，走到KTV吧台的时候给服务员说打110和120，说里面打架了，有人挨刀了，然后被老公送到医院。打架的时候只有三郎彭措和被杀死的人动了手，而且双方都没怎么打。打架时是扎某先动手，扎某被杀的经过没看见，他们打完之后就看见扎某躺在地上了。头部朝洗手间方向，地上已经有一滩血了，包间门这时候已经打开了，三郎彭措站在包间门外面，在往包间里面看，这时候就看见他的手上拿了一把刀子，当时看到三郎彭措手上的刀子是一把10几公分长的刀子，其他的没看见。扎某的死亡是怎么造成的不是很清楚，只是晓得他是被刀子捅伤的。是谁捅的不肯定。自己的伤和另一个男子肚子上的伤也应该是三郎彭措造成的，因为只看见他手里面拿了刀子，但怎么捅的没看见。现场只有三郎彭措手上拿了刀子，没有看见其他人手里面有刀子。在酒吧的时候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见过菜刀。和扎某到包间的人连扎某共有三个，其中一个肚子上挨了一刀，另一个没受伤，打架时他们两个也在劝架；
6.证人阿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1日凌晨，接到扎某的电话，与扎某、西某某到了“蓝月亮KTV”666包间，当时包间内有两男一女，捅伤自己的那个人就在给扎某说：“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好好解决，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叫你过来解决的”，他们两个先在好好说，听到他们两人以前好象打过架，没聊一会，他们俩人就开始争吵起来了，扎某就朝捅伤阿某的人冲过去，扎某是围着桌子外过去的，捅伤阿某的那个人本来站了起来，扎某就将捅伤阿某的人按在前面没人坐的那排沙发的靠近门边的沙发边上，用拳头在打捅伤阿某的人，其他人就去劝架，阿某站在扎某的后面，阿某将扎某拉开，女的也在拉捅伤阿某的人，西某某可能在阿某后面，阿某没有看见他，把他们劝开之后，捅伤阿某的人坐在面对电视右边那排沙发上，那个女的站在沙发与桌子中间的过道上，当时她的位置是在扎某和捅伤阿某那人中间，突然动刀子的那个男人埋着头冲到扎某面前，抱住了扎某的腰杆，又转身用刀在阿某左下侧腰腹部刺了一刀。刺了阿某一刀之后，就打开包间门离开了，就剩下阿某、扎某、西某某3人站在包间靠门处有个厕所的地方，这时扎某就在说他被捅了，阿某也告诉扎某说自己也被捅了，阿某还看见扎某的腿在流血，不一会儿，扎某就倒在地上，面朝上躺起的。动刀那人走了一会之后，又返回包间，把门打开站在门外。当时谁先动手没看见，当时扎某和动刀的那个男的在吵架，其余人都在劝，并没有留意是谁先动手的。在打架时没有看见双方是否使用了工具，自己都是被动刀的男人捅了之后，才发现动刀的那个男人手上有刀。扎某在倒地的过程中看到扎某右手拿了把菜刀，之前一直没看到扎某有菜刀，自己和西某某当晚没带刀，受伤的还有泽某的老婆，但她是怎么受伤的不知道，当晚，阿某身穿黄色羽绒服，格子休闲裤；
7.证人西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1日凌晨，西某某和扎某、阿某一起到了“蓝月亮KTV”一个包间，好像是“666”进去后，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自己都不认识，然后相互敬酒，扎某和其中一个高个子越吵越凶，扎某站起来绕过茶几，冲到那个男的面前，用拳头在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当时是坐着的，另外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还有阿某在劝架。后来就看见与扎某打架的那个男的拿了一把刀子往阿某的左边肚子捅了一刀，然后转身就离开包间了，他离开后，扎某就倒在地上了，上半身在包间厕所里面，下半身在厕所外面，地上有一滩血，血从扎某裤腿里面往外冒，一会儿地上就有一大滩了，阿某也被捅了一刀，西某某走过去准备把扎某扶起来的时候发现扎某手上有把菜刀。只有扎某和与他打架的那个男的动了手，其他人都在劝，扎某、阿某和那个女的受伤了，扎某怎么受伤的没有看见，但包间里除了扎某外，就只有那个男的动了手，而且看见阿某是被那个与扎某打架的男的捅的。是一把什么样的刀子没看清楚。只看见和扎某打架的那个男的有把刀，其他人没有。扎某打架时没看见他手上有菜刀，是扎某倒地后才发现他手中的菜刀，菜刀哪里来的不知道。当晚和阿某都没有携带刀具，那个女的怎么受伤的没有看见；
8.证人泽某某的证言，证明泽某某是扎某的女朋友，2014年10月20日晚，和扎某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到了“蓝月亮KTV”，他们进了包间，因自己看到三郎彭措在里面就没进去，过了大概20分钟多一点的时候，看见三郎彭措手上拿了一把刀，气冲冲地出了蓝月亮KTV，泽某某觉得情况不妙就跑进包间内，看见扎某躺在地上，脚边全是血，于是找来了扎某的妹妹，将扎某送住医院。当晚和扎某出门时没看见扎某身上带有菜刀，经过辨认现场提取的菜刀，认出是自己家中的菜刀；
9.证人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1日凌晨在马尔康“蓝月亮KTV”666包间内发生打架事件，现场有大量血迹，包间内看到一个男的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肚子说自己受伤了，还有一个人也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后来来了四五个人把那人背走了，打架的人不认识，打架时也不在场；
10.证人德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在“蓝月亮KTV”内发生打架事件。现场有大量血迹，有人受伤被抬走；
11.证人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1日1点半左右，来了2男1女，他们三个进了666包间，过了差不多1个小时的样子，就来了3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直接进了666包间，那个女的没进包间，不到半小时，里面就有玻璃杯打烂的声音，这个时候666包间里面就有一个男的出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又回到666包间去了，过了一会他又从包间里面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手上拿了把刀，手上还有血，也是他在我们这儿给的300元买的啤酒，差不多十分钟后，一男一女从包间出来了，女的喊快点报案。扎某某走到包间门口，看见包间厕所位置躺了一个人，那人的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沙发上坐了一个穿黄衣服的男的，地上全是血，那个穿黄衣服的说他也挨刀子了。这时候来了四五个女的，把躺在地上那人弄走了。打架后最早离开包间的人就是手上有血，拿把刀的人，在他之后，一男一女也离开包间，一男一女是最早来包间的人中其中两人，最早拿刀离开那个个子有点高，平头，里面穿了件灰白的衣服，外套拿在手上没穿，其他没注意。他手上的刀子是小刀，没有多长，好像是可以折叠的那种，打架时，扎某某不在场；
12.被告人三郎彭措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20日晚，三郎彭措和朋友泽某还有他老婆到“蓝月亮KTV”包间666去耍，三郎彭措买了一件啤酒开始喝，因为三郎彭措以前和扎某吵过架，就给扎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好把以前的过节化解了，大约半小时后，扎某带了两个小伙子到了三郎彭措他们的包间，就一起喝酒，相互敬了几杯酒之后就说到以前和扎某打架的事情，泽某就在中间说现在就好好说。因为双方在话语上都有些冲动，大家就站了起来，三郎彭措看见对方丢了一个杯子还是啤酒罐，对方就开始打三郎彭措，三郎彭措坐在沙发上用手抱住头护住头部，大概被打了十秒左右，三郎彭措就想起腰上的刀子，摸了摸腰杆刀子没在，就在摸沙发，就在自己坐的屁股边上摸到了刀子，用左手边用肘部挡住头，边将右手拿住的折叠刀打开，打开之后向前方乱捅，捅了好多下记不到了。捅了之后过了一会感觉没人打他了，就走出了包间。离开包间后又回包间了两次，两次都没有进包间，就在包间门口，其中一次看见泽某和他老婆站在包间外的过道上相互在抓扯还是在干什么不知道。还有一次就看到扎某带来的好像是穿黄衣服的一个人，双手抱着腹部看到三郎彭措不敢说话，三郎彭措就离开了包间就直接去了城关派出所，到派出所后就说自己捅人了来自首。三郎彭措的左手臂受了伤，当时因为用双手护住头部，是谁用什么工具弄伤的不知道。打架的时候自己动了手，其他哪些人动了手没看见，好像是扎某向他丢了一个啤酒罐还是杯子，其中一个人一双手放在衣服兜里一直没取出来，包里好像有工具，但是他没拿出来，也没看见是什么东西。打架过程中，三郎彭措坐在右边沙发上将刀拿起时，左手小臂护住头部，右手拿着刀，左手护头的同时帮助右手将折叠刀打开，右手握住刀埋头向前乱捅，可能也就能刺到他们大腿的位置。没有针对特定的人，不清楚当时捅伤了几人，从包间出来的时候，刀子一直在他手上，后将刀子主动交给派出所的警察了，交给派出所警察以前没有擦拭或清洗过刀子。除了他自己带了刀，不知道其他人还有谁带了刀。当时吵架时泽某和他老婆在劝架。打架时现场只有6人，有三郎彭措和泽某两口子，扎某和他带来的两个小伙子；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三郎彭措辨认自己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辨认案发现场位于马尔康“绒鑫家园”“蓝月亮KTV”666包间内；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泽某某辨认出现场提取的菜刀系自己家中的菜刀；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6.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阿州公（物）鉴（法医）[2014]第100号鉴定意见，证实扎某死亡系他杀，扎某系右大腿损伤致右股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系单刃锐器和钝器；
17.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临床损伤鉴定书：阿州公（物）鉴（法医）[2014]第115号、第116号、第117号鉴定意见，证实三郎彭措左手臂损伤构成轻微伤，查某某右侧腰部损伤构成轻微伤，阿某左侧腹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18.四川省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阿）公（物）鉴（DNA）字[2014]33号、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的从三郎彭措身上提取的折叠匕首刀尖和刀面中间部位少许红色斑迹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阿某，支持该血迹为阿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从三郎彭措身上提取的折叠匕首柄部、三郎彭措蓝色体恤衫上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一块、三郎彭措右手掌心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三郎彭措，支持该血迹为三郎彭措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所送检的卫生间提取的带缺口的菜刀1把，在V666包间内血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卫生间洗漱台东侧柜门下部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绒兴家苑院坝内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三郎彭措牛仔裤上提取的带血迹布片一块和三郎彭措右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扎某，支持该血迹为扎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所送检在V999包间至V555包间之间的过道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中未检出DNA-
STR分型；
19.四川省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阿）公（物）鉴（DNA）字[2015]19号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的从三郎彭措身上提取的折叠匕首刀柄和刀刃可疑血迹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三郎彭措，支持该血迹为三郎彭措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从三郎彭措身上提取的折叠匕首刀刃处可疑血迹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阿某，支持该血迹为阿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所送检的从死者扎所穿牛仔裤、死者扎某所穿皮鞋内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扎某，支持该血迹为扎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三郎彭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1.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三郎彭措及家属对被害人阿某、被害人扎某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谅解；
22.光碟，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三郎彭措到派出所的情况、以及指认案发现场情况，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三郎彭措与被害人扎某在KTV内发生口角，在被打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将被害人扎某、阿某捅伤，致被害人扎某右大腿损伤致右股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阿某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被告人有罪，本案存在疑点，不足以对案件事实得出排除其他可能的唯一性结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1.被告人三郎彭措供述自己在挨打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向前方乱捅，能捅到他人大腿的位置；2.案发现场打斗时只有被告人三郎彭措、泽某、查某某、阿某、西某某、被害人扎某在场；3、证人均能证实现场除了被告人三郎彭措和被害人扎某动手外，其余的人都在劝架没有动手；4.现场除了被告人三郎彭措使用刀具外没有证据证明现场其他人带有刀具进入现场或者使用过刀具；5.被告人三郎彭措裤子上和右鞋上留有点状和片状血迹提取检验为被害人扎某所留；6.被告人三郎彭措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证明当时的打斗位置与现场勘查的被害人倒地位置相符，且被告人和被害人打斗时间很短；7.证人查某某、扎某某、泽某某证明三郎彭措出包间时手上拿了一把刀；8.现场除三郎彭措使用的折叠匕首外，还提取了一把菜刀，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扎某的致命伤不是菜刀所致；9.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害人扎某裤子上的破口与被害人扎某右大腿致命伤的创口大于匕首的宽度是合理的，因为双方打斗是运动着的，创口的宽度大于匕首的宽度是正常的。这些证据足以能够排除其他人致伤扎某的可能。被告人三郎彭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在亲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惩治犯罪，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三郎彭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匕首一把予以没收、现场提取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英
审 判 员 彭小平
人民陪审员 李玉萍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