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昌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
辩护人杨玉兰，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某，女，1974年12月11日出生。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14）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兴碧、李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及辩护人杨玉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在本市安宁镇民运村8组的家中，大肆收购病死的猪、牛、马、羊肉放在自建的冻库中，经过加工、分解后销售给本市西昌学院北校区“伊利园”餐馆、安宁镇“雷氏棒棒鸡”、彭山市“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等餐馆及食品加工企业。2014年7月27日被西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凉山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查获，当场从其家中的冷冻库内查获猪产品、羊产品、牛产品等共计155件3186.8公斤。经鉴定，被查获的动物产品为病死动物产品。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无视国法，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人销售病死动物的情况，应考虑被告人的立功表现；二、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且被告人家中有年迈的老人和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建议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在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8组的家中，大肆收购病死的猪、牛、马、羊肉放在自建的冻库中，经过加工、分解后销售给本市西昌学院北校区伊利园餐馆、安宁镇雷氏棒棒鸡、彭山市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等餐馆及食品加工企业。2014年7月27日被西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凉山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查获，当场从其家中的冻库内查获猪产品、羊产品、牛产品等共计155件3186.8公斤。经鉴定，被查获的动物产品为病死动物产品。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1日西昌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西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八组邓某某涉嫌生产经营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禽、畜动物肉类及其制品”一案，随后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对此案立案侦查。
2、西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函，证实：该局于2014年8月1日向西昌市公安局移送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8组邓某某涉嫌生产经营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动物肉类及其制品一案，并随案移送有关书证及物证材料。
3、中国动物卫生监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及检验照片一组，证实：2014年7月27日凉山州动物卫生监督所和西昌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出示执法证后进入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8组邓某某家中进行现场检查，对存放于冻库内未见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和检疫标识的动物产品随机进行抽样检查并拍摄检查照片一组。
4、西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物品通知书及先行登记保存或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该局于2014年7月27日从邓某某家中查扣有进货销售记录本9本、杀虫剂和疑似食用碱，就地封存冻库内的肉、骨约250公斤和冻肉骨、内脏3186.8公斤等物品。
5、西昌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对9本进出货销售记录本予以扣押。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西昌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尚未从普格县法院提取到被告人周某某的前科材料。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彭山市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初我在西昌收牛肉的时候认识了周某某。2012年5月至8月期间周某某在西昌将收来的牛肉、马肉煮好后卖给我。他第一次发肉给我是2012年8月份，是他找的货车给我拉到厂里的，大约1500斤，每斤17元左右，我收到货后通过转款把货款转到周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之后每隔两三个月，周某某陆续给我发过几次货，都是他安排车子给我送过来，每次都是1000多斤左右，都是按每斤17元收购。到了2013年三四月份，周某某给我发了4000多斤的牛肉、马肉，在生产这批货的过程中我发现这次发过来的肉炒出来比较碎、不成型，我打电话问他，他说这批肉一半是死牛、死马的肉，他说价钱便宜点，每斤13元，我就答应了他。2013年他陆续给了我七八吨肉，都是掺杂了一半左右的病死的牛、马肉的问题肉，具体次数记不清了。2014年4月份是最后一次收他的肉，大约有1700斤，还是病死的牛、马肉掺杂的问题肉，之后就没有在他那里收购了。一般都是周某某有货就联系我，但多数时候是直接和厂里负责生产的陈某联系。我总共从周某某处以每斤17元的价格收购的肉有五六吨左右，以每斤13元的价格收购的肉有十五六吨。煮好的牛肉、马肉折算成生肉的价格是每斤7至8元，在市场上买正规的生牛肉是22或23元一斤。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彭山市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8月份通过杨守东介绍认识的周某某，当时杨守东叫我到西昌进货，我住在周某某家，将周某某收的猪、牛、马肉煮成半熟发到彭山公司，在他家煮了有两个月时间的肉。在周某某家我看到收的都是整头的病、死或不明死因的牛、马、猪，快要死的牛、马、猪就在家里宰杀。由我、周某某及他的妻子邓某某宰杀，之后我将肉分块，再放到大锅里煮至五层熟，最后把煮好的肉放到周某某家的冻库里，等到一定数量（大概二三吨）再找货车发到彭山。这些肉是由周某某帮忙联系货车，运到彭山后公司支付运费，共发了四次货，每次三吨左右。我在周某某家的这两个月煮了大概有十一二吨肉，全都是发给彭山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的，货款是杨某某和周某某之间在结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两年前在西宁畜牧交易市场认识周某某的。2012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先后卖给周某某两头牛和一匹马。有一头是自己家喂养的牛，小腿受伤折断但没有死，卖给了周某某，另一头牛是我从大沙村一彝族那里收来的，快要死的，我杀了后拉到周某某家卖给他，大概3千元。那匹马也是我从一彝族处收来用三轮车拉到西宁卖给周某某的，大概1千元。
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昌学院北校区伊利园餐馆经营者，从2013年至2014年一共在周某某处购买了十七八次，共计一万多元钱的牛肉。2013年4月份周某某主动拿了两个牛肉腿肉来找我，说牛是摔死的，以每斤18元卖给我。我觉得比市面上便宜就买了。买回去后做成炒牛肉卖给西昌学院的学生。
1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安宁镇雷氏棒棒鸡经营者，两年前周某某两口子来我们店买熟食认识的。因双方都是做生意的，知道他家里有一个冻库，熟悉后我就在周某某处以每斤17至18元的价格购买牛肉加工成卤牛肉和干拌牛肉，然后卤牛肉以每斤45元、干拌牛肉以每斤35元的价格出售。我去过他的冻库，因为冻库的环境及气味，当初还是觉得这些材料有问题，后来慢慢知道这些材料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生病的，所以价格要比正常的市场价格低。这两年我在周某某处买了3000斤左右的牛肉。出售的有问题的牛肉按熟食品利润每斤8元，出售3000斤计算，大概获利12000元左右。
1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八组组长。邓某某是民运村八组的人，周某某是上门女婿。大概四五年前他们二人开始在周边附近收购死牛、死马以及死猪肉，在自已家里进行加工分类后再卖出去，后又在自家的院坝内修了一个冻库，用于冷冻未及时销售出去的肉。在此之前，安宁镇、民运村的干部多次找到周某某家进行交涉，但他们家不听。同时，接到组上村民反映，说周某某家将死肉和肠子、肚子乱丢，引起水沟污染，我叫他们不要乱丢，他们不但不听，还跟我吵架，后面我就没有再管了。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开始收购病死牛以来，全部都是卖给周某某的，想到能够低价收购病牛再卖出去就可以挣钱。这些病死的牛肉基本上是在西宁、普格的牛马市场购买的。
15、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5年在西宁牛马市场认识周某某的，他平时叫我“范老二”。我在越西大瑞乡大古村二组开了一家鑫杨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牛肉干和牛板筋，名称为“遛牛娃”。我从周某某处进过两次货，第一次约2000斤，每斤价格15.5元。第二次是2013年底，有4800斤，每斤价格16.5元，这次的钱还没给他，欠他7万元。
16、证人伏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三年通过普格的一个做牛皮生意的姓郭的人认识周某某的。周某某家有个冻库，我跟他接触后知道他和他老婆在做羊肉、牛肉、猪肉生意，这些肉我的理解是有问题的动物肉类，有些是摔伤的，有些是病了的。这些肉有的是他亲自去收，有的是别人送来。这两年我帮他开过动物检疫发票，其中州内的有四次，州外的有两次。我的检疫票是从川兴镇动检站汤某某站长处开的。每张票无论数量多少，站上收110元的检疫费，但从来不给我开收据，我又从周某某处收200元，除去110元后我得90元。开具检疫票是动检站没有进行检疫检验的。
1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彭山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某的妻子。公司是2011年年底注册的，我是2013年下半年到公司担任检验员，进货主要是杨某某负责，主要是从成都的白家市场和西昌进货。我知道我们大概是2014年初才从周某某那里进的货，每次进的大概有两三吨，全是牛、马、猪肉，有的肉是经过煮过半加工的，有的完全是生的肉，煮的肉要占多数。这些肉的进价明显低于市场进价。我记账的数据都是从陈某那里得来的，因为加工前陈某都要对所进的肉称重。我们收到周某某发的货后，在有钱的时候就把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某某，是用杨某某的农行卡转的，没有用现金支付。
18、证人尤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是彭山市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均证实该公司生产所用的肉是有问题的，按照100斤好肉加上20斤病死牛、猪、马肉混合生产牛肉干。
19、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我认识现在的妻子邓某某，和她结婚后开始在位于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8组36号附1号的家里建冻库做贩卖病死牛、马肉，2014年开始增加贩卖病死羊肉，后来又增加贩卖病死猪肉。2014年7月27日西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公安局执法人员到我家查获病死冻牛、羊、猪、马肉后，我害怕被抓，和妻子邓某某一起跑到外面躲藏。2014年8月17日坐汽车回家后被传唤到公安机关。2014年7月27日执法人员从我家查获的死猪肉、死牛肉、死马肉、死羊肉、死猪头、死羊头和死牛羊猪的内脏、板鹅、板兔等，一共有三吨多，因为我一共购买了20000多块钱的货，再加上以前冷冻的和别人在我冻库冷冻的一些肉。这些肉制品卖出去应该会得到3.2万元左右，毛利润应该是1.2万元。我收购的羊基本上是在西宁牛马牲畜市场买的，一头羊的价格是100至200元，正常价格是七八百元左右一头。我买的羊基本上都是卖不掉的，是有病的，有的已经死了，活的也是有病快要死的，所以我就低价收购，然后拉回家进行分解，将羊头、羊杂、羊脚、羊肉、羊皮等分开，分类进行出售。牛、马大部分我也是在西宁牛马牲畜市场买的，一头死牛价格大概几百到一千元不等，一头死马的价格大概几百元，不会超过八百元，偶尔有人也卖过零星的给我。正常情况下，一头活牛正常价格是五六千块左右，一匹马是两三千左右。所买的牛、马也是卖不掉的，要么已经死了的，要么是病死的，所以我就低价收购，然后拉回家进行分解，将头、脚、肉、皮、内脏等分开，分类进行出售。买回来这些病死的猪、牛、羊、马肉先进行屠宰、分解，然后按肉质进行分类处理，稍微好些的直接进冻库冷冻；发霉了的、腐败了的和颜色特别不好看的就先加盐煮，煮好后再冷冻，等有人来买时按购买者的要求分类分价出售。今年（2014年）因为范小二被查大家都很小心，不敢放手去干，我收来的货都还在冻库里。去年（2013年）收起来的卖给成都的陈某和越西县的范老二，前年（2012年）收的卖给盐源一个庞氏做卤货的。去年卖给陈某的全是死牛肉和死马肉，是上半年收的，应该有3吨左右。卖给范老二的是下半年收的，也是病死牛马肉，应该有2至3吨。前年卖给盐源姓庞的还是病死牛、马肉，应该有1吨左右。我要检举揭发人，西昌市高草乡的黄某曾卖过病死奶牛给我，他也是贩卖病死牛、马、养、猪肉的；川兴镇的“小健健”也是卖这些的；川兴镇的伏某帮我开过销售病死牛、马、养、猪肉的检疫票。
加工、销售牛、羊、马、猪肉除了我以外，我妻子邓某某也参与，她帮我记账、收账、帮我买卖肉、付款等。在我们的记账本上有她的登记，有时候也在联系买家和卖家，但基本上是我在负责，她很少时间参与。查获的账本是我们两口子经营以来的所有账本，其中大部分是我登记的，也有一部分是我妻子邓某某登记的。从2012年开始我们做加工、销售病死肉制品生意以来，估计一共收入了五万元钱。我记得今年（2014年）四五月份，高草乡的周学华卖给我两头病死牛，付了他6000块钱，今年以来他时不时拉一些烂肉卖给我，估计卖了10000多块钱的烂肉。还有西宁火车站后面砖瓦厂附近一名叫沙马的彝族男子卖给我一些烂猪马牛肉，记账本上显示一共卖给我5700元的肉。还有一个叫许传华的汉族，住在礼州镇靠近红莫温泉附近，他今年以来卖给我
5500元钱的烂肉，还有叫黄某的汉族，在河西住，他今年以来卖给我3580元钱的烂肉。我将收购的肉制品卖给以下人员：去年（2013年）上半年卖给越西的范二哥一共73000元的牛肉；卖给成都陈跃一共32708元钱的肉，我煮的烂肉以及腐败的肉制品大部分都是卖给他的；卖给西宁街上做卤肉的“雷记”门市雷老板；还有西昌学院里面“伊丽园”回族餐馆的马老板，他今年在我处一共买了大概3000元左右的牛肉，其他我记不起来了。彭山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缺货时，陈某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们收购病死猪牛羊肉，收购好后陈某他们把货拉到彭山再付款。货款是转账到我农行卡的。
以上供述证实了周某某与其妻子邓某某从2012年以来从西昌市高草乡周学华、西宁的沙马、礼州的许传华、河西的黄伟等人处大量低价收购病死的猪、马、牛、羊肉，然后分解加工再卖给越西的范二哥、成都的陈某、西宁街上卖卤牛肉的“雷记”老板以及西昌学院“伊丽园”回族餐馆马老板，个人从中获利5万元。
20、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7日家中被查后，我与老公周某某到处躲藏至8月17日回到家中。今天（8月18日）上午因为贩卖病死猪、牛、羊肉的事情在家里被传唤到公安机关。2014年7月27日因我没在现场，西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凉山州公安局治安支队、西昌市公安局执法人员给我打电话说了被查封扣押的情况，我知道我家冻库里冷冻了死猪肉、死牛肉、死马肉、死羊肉、死猪头、死羊头、死牛羊猪的内脏、板鹅、板兔等，大概有几千斤。我对西昌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产品为病死动物产品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我们所购买的大部分动物产品是我老公周某某自己在西宁街上买的。有时别人用三轮车、摩托车将死猪、牛、马羊肉等拉到我们家来卖时，我老公忙不过来，就叫我帮忙记账，有时候我跟他一起打整肉制品，这些事情我都晓得，但具体谈价我没有参与。我记得最多的是高草乡一个姓周的和一个叫黄伟的人将死猪、牛、马羊肉拉到我们家，其他的记不得了。买回来后我们先将这些死猪、牛、羊、马肉进行分解，然后就冷冻在冻库里，卖给越西的范老二，西宁卖卤肉的姓雷的人，还有西昌学院一个姓马的回族餐馆。家里除了我们两人参与外，没有其他人参与。我就是有时候给他记账，有的账本是我登记的，大部分是我老公周某某登记。我们从2012年开始购买冻库后才开始做买卖病死动物生意的。一共盈利多少钱我不知道。
21、西昌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关于在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八组邓某某家中冻库查获的动物产品的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被查获的动物产品为病死动物产品。
22、视听资料，证实：执法人员于2014年7月27日在二被告人家中现场检查的视频资料。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在案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违反食品安全法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病死动物产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周某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有更加积极的情节，可对被告人邓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某积极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人销售病死动物肉产品的情况，应考虑被告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某要供述清楚其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全部犯罪事实，必须要交代清楚病死动物产品的供货来源和销售去向，其供述的高草乡周学华、黄伟等人出售过病死动物产品给自己的事实，属于被告人周某某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而非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的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家中有年迈的老人和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建议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周某某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某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明知是病死动物，仍然肆意收购并加工成病死动物产品，销售至市内外的餐馆及食品加工企业，不宜认定为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如实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邓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病死动物产品、进货销售记录本、杀虫剂和疑似食用碱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爱 东
审 判 员 向 练
人民陪审员 阿西依坡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段 必 发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