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壹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号院*号楼**层1637。执行事务合伙人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2号院6号楼1层77号。法定代表人徐一军，经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吕君，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伟，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代理人宋子杰，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盛世壹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壹号中心）、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汇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8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世壹号中心、盛世汇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君，被上诉人郭伟的委托代理人宋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伟一审诉称：2014年8月7日，郭伟与盛世汇金公司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郭伟投入资金3200000元，期限一年。协议期满后盛世汇金公司不能如期兑付前述款项。2015年9月，盛世汇金公司与盛世壹号中心向郭伟出具《投资期延展告知函》：其对郭伟的投资本金、预期收益以及延展期利息做出兑付保证。延展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延展期限届满后，盛世汇金公司与盛世壹号中心仍未兑付款项，故郭伟诉至法院，要求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连带支付投资本金105万、预期收益20.8万、延展期利息56875元及逾期利息（以105万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一审辩称：郭伟与盛世汇金公司为合伙关系，应当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现郭伟是基于退伙的请求要求退还本金，需要进行清算；预期收益不能作为诉讼请求，实际是否有收益应当据实计算；郭伟支付了320万元后要求变更投资数额，盛世壹号中心、盛世汇金公司向郭伟退还了235.8万，剩余本金应当为84.2万元，故不同意郭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7日，郭伟与盛世汇金公司签订《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设立盛世壹号中心，性质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企业的期限为1年，自合伙人投资每期基金的成立之日起计算，满一年的可自当期基金期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申请退伙，合伙企业如需延长经营期限的，合伙人大会同意后，则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延长1年；普通合伙人：盛世汇金公司，有限合伙人：郭伟，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作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做劣后资金；合伙人出资交付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有限合伙人投资本金的返还及投资收益的兑付均应源自于合伙企业的财产及收益，普通合伙人对有限合伙人不承担返还投资本金、担保投资收益的义务；合伙企业期限届满，有限合伙人有权要求普通合伙人回购其全部或部分合伙企业份额；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合伙人会议由合伙企业包括普通合伙人、有限合伙人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组成，职权包括决定合伙企业的解散、延期及清算；合伙企业通过盛世壹号中心募集资金，全部资金定向投资于浙江省杭州市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庐青山公司）下属的桐庐城际商贸中心信托项目，确保投资收益最大化；桐庐青山公司法人周高军承诺为此次融资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桐庐青山公司股东为本基金的溢价回购方，承诺对本基金到期溢价回购；根据合伙企业收益情况，每6个月向全体有限合伙人分配一次收益，每6个月分配的收益为预期年化收益的50%；投资期满，按全体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额及其占全体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比例返还本金，并按预期年化收益向全体有限合伙人分配收益（若有）；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32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本协议根据合伙人决议作出修改或补充的，应根据最终修改或补充文件执行并备案。协议落款处盛世汇金公司盖章、郭伟签字。一审庭审中，关于《盛世壹号中心基金协议》的履行期限双方均认可根据协议2.5条的约定应为一年，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同日，郭伟签署《认购份额确认书》载明：认购金额320万元；投资计息日为每月的15日及最后一日，投资人的计息日以签订合同并资金入账后的最后一个计息日起计息，即2014年8月15日开始计息；投资期限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止，预期年回报率为13%（投资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本金及收益）。一审庭审中，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出具一份郭伟（基金被收购方/出让方）与桐庐青山公司（基金收购方/受让方）于2014年8月7日签署的《盛世壹号中心基金回购协议》约定，收购方的投资者系盛世壹号中心，其发起成立盛世壹号中心进行对桐庐青山公司下属的桐庐城际商贸中心信托项目投资，被收购方自愿入资参加，入资金额为人民币320万元，并据此签订《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编号为SSYH-XY-01-008）;桐庐青山公司股东为本基金的溢价回购方，承诺对本基金到期溢价回购，以兑现被收购方入资所应产生的本金和利益，被收购方同意对应基金转让（被收购）给收购方；如果《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到期，则收购方同意收购出让方入资金额为人民币320万；收购价指收购基金的购买价，包括收购基金所包含的各种权益，该等权益指依附于收购基金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只有在出让方初始投资金额到达目标公司账户后，基金收购方才有义务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收购义务并支付收购价款：（1）目标公司已获得出让方的投资额，(2)目标公司与出让方依法办理完毕相关投资事宜和全部法律手续，(3)出让方成为目标公司合法投资者，(4)基金出让方己全部完成了将基金出让给基金收购方之全部法律手续，(5)基金出让方已提供基金出让方相关权利部门同意此项基金转让的决议，(6)基金出让方已完成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对基金转让所要求的变更手续和各种登记；本协议经签署即生效，在基金转让所要求的各种变更和登记等法律手续完成时，基金收购方即取得转让基金的所有权。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认为，根据该《盛世壹号中心基金回购协议》，回购基金的主体应为桐庐青山公司；郭伟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桐庐青山公司未向郭伟表示过回购基金，其本人亦未要求过桐庐青山公司回购资金，现在依据《投资期延展告知函》向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主张权利。2014年8月7日，郭伟向盛世壹号中心转账320万元。2015年2月15日，郭伟收到20.8万元；2015年8月17日，盛世壹号中心向郭伟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23日，盛世壹号中心向郭伟支付50万元。一审庭审中，关于20.8万元的性质，双方存在分歧，郭伟认为系320万元本金产生的半年的利息，盛世壹号中心、盛世汇金公司认为系退还的部分本金；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表示，由于郭伟要求变更投资数额，故其向郭伟退还了235.8万元，未归还的本金数额应为84.2万元；郭伟表示，郭伟从未要求变更过投资数额，只是在投资期满时盛世壹号中心、盛世汇金公司偿还了150万左右的本金，尚欠170万本金没有支付。2015年9月29日，盛世壹号中心与盛世汇金公司向郭伟出具一份《投资期延展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载明：鉴于贵方与盛世壹号中心就投资桐庐青山公司下属的桐庐城际商贸中心信托项目于2014年8月7日签订编号为SSYH-VIP-008的《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与贵方协商投资期延展事项后，作出如下承诺：一、保证金额：1、投资本金为1700000元（到期延展的本金数额），2、预期收益为208000元（到期未支付的约定收益），3、延展期利息为56875元（延展期利率按照双方约定，年化利率13%，以到期未兑付的原始投资本金220万元为计算基数2个月为计算期；以到期未兑付的170万为计算基数0.5个月为计算期）计算方式：合并上述到期未兑付投资本金X单月延展期利息X月数（起息日为主合同中到期日的第二天起算），4、延展期限为：即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内；二、保证的方式及期限1、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期限为：自本告知函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履行日期结束后一年内，贵方与盛世壹号中心协议变更合作期限的，保证期间按照变更后的日期做相应调整，本告知函在第一条中的金额全额兑付之前不得撤销；三、承担保证责任的形式：按照贵方的要求，承诺人以全部公司资产，包括现有资产及即将取得的财产提供保证；四、兑付安排，延展期限届满后，我方保证在期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兑付义务，若到期未能按时兑付的，贵方可依照有关法律对我方进行追偿及索赔；五、承诺函生效本告知函自盖章交付贵方之日起生效。承诺人：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加盖公章，日期：2015年月日。备注：请接收人手写以下内容“本公司（人）于（具体日期）收到此告知函”，并签名或盖章。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告知函作出时直接交付给郭伟；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表示其出具告知函并向郭伟支付部分款项系为了安抚郭伟，由于告知函系单方作出，没有经过桐庐青山公司的同意，为无效文件，要求撤回该告知函；郭伟认为，郭伟已经在事实上接受了告知函中记载的内容所产生的法律效果，该告知函系经过郭伟认可的双方法律行为，在已经送达郭伟的情况下，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无权撤回；双方均认可该告知函中载明的编号为SSYH-VIP-008的《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即为前述编号为SSYH-XY-01-008的《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后，盛世壹号中心向郭伟支付如下款项：2015年11月18日10万、2015年11月23日10万、2016年1月20日15万、2016年2月1日10万、2016年2月29日20万，共计65万元。另查明，盛世壹号中心成立于2014年5月23日，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盛世汇金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登记的股东为盛世汇金公司、赵红雷，郭伟及桐庐青山公司未被登记为合伙人。另，郭伟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郭伟与盛世汇金公司签订的《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系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恰当履行各自义务。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给郭伟出具的告知函系盛世壹号中心在收到郭伟320万元投资款、《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向郭伟作出的履约承诺，是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真实的意思表示，告知函载明“自盖章交付贵方之日起生效”，即2015年9月29日交付郭伟时即已生效，郭伟受领该告知函可推定为其接受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的意思表示，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应当按照告知函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主张撤回该告知函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告知函载明的保证期限为“自本告知函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履行日期结束后一年内”，因此，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8月6日，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作为承诺人在保证完成兑付义务同时承诺以全部公司资产提供保证，郭伟在保证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连带支付告知函中承诺的兑付金额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兑付的数额，告知函第一条中载明了保证金额包括投资本金、预期收益、延展期利息，亦载明在全额兑付之前不得撤销，故告知函载明的保证金额即为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向郭伟承诺兑付的金额，且告知函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主张预期收益应当根据收益据实计算、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20.8万元应从105万元本金中扣除的主张与告知函的内容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主张桐庐青山公司为郭伟投资款的溢价回购方，但告知函的出具时间迟于《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盛世壹号中心基金回购协议》，且告知函仅约定了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的支付义务，未对桐庐青山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故对于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主张追加桐庐青山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该告知函的记载，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最迟应于2015年11月6日完成兑付义务，郭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其关于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壹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郭伟支付投资本金一百零五万元；二、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壹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郭伟支付预期收益二十万八千元；三、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壹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郭伟支付延展期利息五万六千八百七十五元；四、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壹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郭伟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一百零五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十一月七日起至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驳回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盛世壹号中心、盛世汇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合伙合同纠纷。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应经全合伙人同意。一审中已经认定《盛世壹号中心合伙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即已经认定双方及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为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其中被上诉人为有限合伙人，上诉人为合伙企业。在本案中，应依《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退伙，由上诉人（合伙企业）受让被上诉人的财产份额。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本金，其实质上就是在被上诉人没有退伙的前提下，要求由上诉人（合伙企业）受让被上诉人在有限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显然于法无据。因此在本案中，至少应将全体合伙人列为诉讼主体。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出追加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的做法，导致本案诉讼主体不全，程序违法。2、同理，本案并非民间借货纠纷，被上诉人出具由上诉人所做的《告知函》的效力，亦应按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进行认定。因上诉人是合伙企业，并无受让合伙人财产份额的权利，且并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而单方做出的《告知函》，实质上是同意由合伙企业受让合伙人的出资并同意被上诉人退伙的意思表示，显然违反《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并无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却以普通合同关系中的承诺后果认为应当按约定内容履行，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伙企业的股份应该有第三人回购。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8.9条规定：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股东为本基金的溢价回购方，承诺对本基金到期溢价回购；根据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与郭伟签订的《基金回购协议》2.2条规定，涉案的合伙资金由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负责回购。综上，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83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郭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盛世壹号中心基金回购协议》、告知函、银行汇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郭伟与盛世汇金公司签订的《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系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在《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向郭伟出具了告知函。该告知函载明“自盖章交付贵方之日起生效”，即2015年9月29日交付郭伟时即已生效，而郭伟受领该告知函的行为表明其接受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的意思表示，故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应当按照告知函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返还郭伟的相应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处理结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告知函的作出的时间在《盛世壹号中心合伙协议》、《盛世壹号中心基金回购协议》签订之后，且未约定桐庐青山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对于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主张追加桐庐青山公司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盛世汇金公司、盛世壹号中心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4元，由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壹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盛世汇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壹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蒋 巍代审判员  付 辉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