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甘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系被害人朱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曹敏言，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朱杰，男，户籍证明记载生于1968年10月10日（自报生于1970年农历四月，属狗），汉族，不识字，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住平凉市。2016年11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柏汶，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处指派。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朱杰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甘08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甘肃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处为被告人何朱杰指派律师。经阅卷，提讯被告人，会见上诉人朱某1，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7日5时许，被告人何朱杰在其位于崆峒区柳湖镇新李村剡堡东庄社41号院内北房住处，因琐事与妻子朱某2发生口角，遂持斧头朝朱某2头部击打数下致其倒地。后何朱杰在隔壁房间坐了一会，再次返回北房发现朱某2未死，又持斧头在其头部击打数下后离开。少许，又回到现场持斧头在朱某2头部击打直至其不能动弹。当日10时许，何朱杰之兄何某1在该村路边将何朱杰找到并带回院子门前，何某1进屋后发现朱某2死亡，邻居罗某遂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符合生前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朱杰案发前有心急焦虑及外跑行为，但不足以影响其认知，作案系现实原因言语激惹下实施，故应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人罗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何朱杰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朱杰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按相关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朱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朱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经济损失共计28226.50元；三、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朱某1上诉提出：1、被告人何朱杰不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量刑过轻。本案因婚姻矛盾纠纷引发等不能成为对被告人何朱杰从宽处罚的理由，加之被害人不具有过错，被害人、上诉人长期遭受被告人的家暴，请求二审改判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3、原判未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何朱杰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原判认定自首不当；2、即使何朱杰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其主观恶性深，作案手段残忍，又是被动投案，也不应从宽处罚；3、被害人没有过错，被害人亲属不予谅解，要求判处何朱杰死刑、立即执行。何朱杰的指派辩护人提出：何朱杰构成自首，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不能排除何朱杰存在激情犯罪的可能，没有证据证明何朱杰对被害人及其父亲有殴打、家暴的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5时许，原审被告人何朱杰在其家中，因琐事与妻子朱某2发生口角，遂持斧头朝朱某2头部击打数下致其死亡后离开。当日10时许，何朱杰之兄何某1在该村路边将何朱杰找到并带回家门前，何某1进屋后发现朱某2死亡，邻居罗某遂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符合生前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6年11月7日0时39分朱某2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报案，称何朱杰从家中出走。11时01分，何朱杰的邻居罗某打电话报称，何朱杰家把人杀了。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朱某2躺在房内地上，已死亡。遂将在现场的何朱杰控制。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平凉市×××号。院北侧由西向东第一间房为客厅。客厅门后地面放有一铁质水桶，桶底及桶壁上沾有血迹。东墙下距东墙120cm，距南墙170cm处三人沙发上靠放有一绿柄拖把。客厅东墙下，距北墙90cm，距东墙30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330cm×200cm的血迹。客厅北墙上距东墙180cm，距地面90cm处有范围为100cm×80cm的点状喷溅血迹。北墙下有一写字台，写字台东南角处放有一白色塑料药瓶，瓶盖呈打开状，瓶上标有“摩罗丹”字样。写字台南侧表面有范围为120cm×80cm的点状喷溅血迹。写字台南侧地面上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停放有一具女尸，移开尸体，尸身下地面上有范围为270cm×380cm的血迹擦拭印痕。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散落有未经燃烧的炭块，西墙下距西墙40cm，距北墙130cm处地面上有火钳一把。西墙下距西墙90cm，距北墙150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310cm×110cm的血迹。客厅地面上有一火炉，炉盖呈打开状、炉膛内有燃烧后的灰烬。院内北侧由西向东第二间房内设一方桌，方桌桌面上距东侧边缘60cm，距北侧边缘8cm处有范围为15cm×20cm的血迹，地面上有一处烟灰。院北侧一玉米垛上放有斧头1把（斧柄长35cm，直径3cm，刃宽6cm，斧锤面积4cm×4cm），斧柄及斧刃上沾有大量血迹，斧棰上沾有大量毛发。院东侧一玉米垛上放有铁锹一把（全长150cm，柄长120cm，铁锹头长30cm，宽20cm）。牛圈钢梁上挂有一绳子，长1100cm，直径2cm，距地面200cm有一绳节。对上述血迹、火钳、斧头、铁锨、绳子等痕迹、物证予以提取。3、检查、提取笔录证实，何朱杰上身着棕色皮夹克，夹克左袖肘部有散在分布的红色可疑斑迹。右侧颈部可见14.0cm×1.0cm半弧形皮肤擦伤，符合缢颈形成，前端位于喉结处，后端沿右侧下颌角下缘向上走行逐渐变浅提空消失，双手掌可见红色可疑斑迹。对何朱杰所穿皮夹克、灰色毛衣、灰色外裤、皮鞋及左、右手掌上的血迹和何朱杰的血样予以提取。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死者右颞部距右耳廓上2cm处有3cm×3.5cm头皮挫伤，呈青紫色；右颞顶部有4cm×5cm不规则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该创深达颅骨；右额部发际内侧有1.6cm×0.5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该创深达颅骨；头顶部正中有一大小为4.5cm×3cm呈三角形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该创深达颅骨；额顶部有3.5cm×1.0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该创深达颅骨；额部有5.5cm×3.0cm烧灼伤，无生活反应及2.5cm×1.5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该创深达颅骨；左颞顶部有7.0cm×0.9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该创深达颅骨；左顶部有6.0cm×5.0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该创深达颅骨；左颞顶部有2.0cm×0.5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该创深达颅骨；左眼眶部和右眼上睑青紫肿胀，肿胀面积分别有5.0cm×6.0cm，2.0cm×5.0cm。右前臂外侧有6.0cm×4.0cm皮下淤血；右手背部有3.5cm×4.0cm皮下淤血、左前臂外侧处有3.0cm×8.0cm皮下淤血及2.5cm×1.2cm皮肤擦伤、左前臂腕关节上8cm处有1cm×1.5cm皮下淤血，左手腕部有1.5cm×1cm皮下淤血，左大腿内侧有3cm×2cm皮下淤血，右小腿内侧有2.5cm×1cm皮下淤血。（2）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及左右颞肌出血；右额顶部至左颞部有一长23cm骨折线，左颞顶部有一长5cm骨折线，开颅见硬膜下广泛性出血。对死者红色棉衣、蓝色运动裤、血样、胃内容物、阴道擦拭物予以提取。（3）鉴定意见：死者头部损伤致广泛性硬膜下出血为致命伤。死者朱某2符合生前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5、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死者朱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及安定、巴比妥、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物成分。6、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院北侧玉米垛上的1把斧头上、客厅东墙下地面上、客厅门内尸身下地面上、写字台表面血迹、客厅西墙下地面上、客厅西墙下地面上提取的1把火钳上、客厅北墙上、院北侧由西向东第二间房内方桌桌面上、朱某2红色棉衣、蓝色运动裤上、何朱杰左、右手上、棕色夹克上、灰色外裤上及棕色皮鞋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朱某2，支持该血痕均为朱某2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2）在送检的何朱杰灰色毛衣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何朱杰，支持该血痕均为何朱杰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3）在送检的朱某2阴道拭子、院东侧玉米垛上的1把铁锹上、客厅门后地面上水桶内及客厅三人沙发上靠放的1把拖把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STR分型。7、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何朱杰案发前有心急焦虑及外跑行为，但无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不足以影响其认知，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作案系现实原因言语激惹下实施，故应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辨认笔录证实，经朱某1辨认确认，停放在柳湖镇新李村东庄社41号院内的女尸是其女儿朱某2。9、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王某证言证明，何朱杰和朱某2平时关系较好。2016年11月7日2时许，朱某2敲门说她丈夫何朱杰出走了，让帮忙找一下，后何朱杰被警察找回来了。上午10时许，何某1到其家借钳子把何朱杰家大门铁丝剪断，进去发现朱某2已死亡，罗某便拨打110报警，何朱杰当时在现场。（2）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2016年11月7日5时许，朱某2给其打电话说何朱杰在村子里乱跑，其让等天亮送医院去检查。早上其给何朱杰两口子打电话都打不通，就去何朱杰家，在路上碰见何朱杰，便把他领到家门口，发现大门锁着，其便从姓罗的邻居跟前借了钳子，把门上的铁丝剪开，进去发现朱某2在客厅地上躺着，有血迹，出来后姓罗的邻居就打电话报警，何朱杰当时在跟前。（3）证人何某2证言证明，2016年11月7日早上，其给朱某2和何朱杰打电话，均未打通，便与何某1商量一块去何朱杰家。其去后大门锁着，房门开着，何朱杰的脑瘫儿子在院子里。一会儿何某1把何朱杰带回家门口，其看见何朱杰双手都有血，还拿了一把铁锹。何某1和周围的邻居把门撬开进去，出来说朱某2死了，一个邻居就打110报警了，然后警察来后就把何朱杰控制了。（4）证人朱某3证言证明，其父母的关系还不错，2016年7月份前后，其父心情烦躁，脾气反常，自言自语，其姑何某2陪其父到平凉的一家诊所检查过，听其母说其父老想出去。当天12时许，其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赶到门口见现场拉着警戒线，听警察说其母亲被其父杀害了。（5）证人朱某1、朱某4证言证明，何朱杰系上门女婿，婚后与朱某1夫妻共同生活，矛盾不断，后搬出去居住。2013年至2015年朱某1前后两次到崆峒区法院起诉了何朱杰、朱某2，法院判决朱某2每月支付50元赡养费，何朱杰、朱某2夫妻关系还可以，两人为逃避支付赡养费办了离婚，后两人又复婚了。（6）证人朱某5、朱某6、李某证言证明，何朱杰与朱某2夫妻关系还不错，与朱某1有矛盾，看不出来何朱杰有精神病的症状。2016年11月7日早上王某给李某打电话说何朱杰把朱某2杀害了，等他赶到时警察已经来了。（7）证人朱某7证言证明，何朱杰两口子关系原先都好着呢，何朱杰身体不好，是否患精神病其不知道。何朱杰有病后再没有打工，朱某2一直打工挣钱，家庭经济比较紧张。（8）证人崔某、何某3（系何朱杰同监室室友）证言证明，何朱杰和同监室的人不交流，也不说话，整体来说没有什么过激行为。10、被告人何朱杰供述证明，2016年11月6日晚上11点多，其感觉烦躁就从家里出去了，后其妻子朱某2打110报警，警察将其送回家。11月7日凌晨两点多警察离开后，朱某2让其吃药后再睡觉。其不吃，朱某2再这么下去就不跟其过了。其越听越生气，就拿起斧头朝朱某2头上打了五、六下，刚打了一两下的时候，朱某2还喊着“再不敢打了”。打倒后，其去隔壁房抽了两根烟，觉得妻子被打的可怜，返回去看到朱某2头烂了，血流了一地，嘴里还哼哼着，其一看害怕了，又朝头上打了两斧头，朱某2试图要坐起来，其又朝肩膀处打了一下，朱某2倒下再没起来。后觉得妻子躺在地下冷的很，想将她往炕上抱，可是其腿疼的抱不动，这时其妻还哼哼呢，其用斧头朝头上打了两下。其看妻子不动、死了，也不想活了，就在牛棚梁上拴了根绳子，想上吊，但绳子断了。又想到之前大门被妻子锁上了，其就拿了铁锨，从鸡窝上爬上去，从后墙上翻出去。后其二哥何某1在路边找到其，一起回到家。其二哥到邻居家找了把手钳子，把锁弄开进到家里，看到其妻死了，就赶忙报警，后其被警察带到公安局。打人的斧头是木把的，大约四十公分长，一面是有刃，一面是钝的，平常是家里用来劈柴的。打完后斧头放在门口的玉米垛上了。其打妻子的时候儿子也在，但其子当时睡觉呢。其子又聋又哑，行动自如，但无法上学。其系上门女婿，与丈人关系不太好，与妻子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何朱杰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被告人何朱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何朱杰明知邻居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又供认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之一，且其案发当天即全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关于案发起因的问题。经查，在长期家庭生活中，何朱杰与岳父朱某1矛盾较深，与被害人朱某2曾离婚后又复婚，家庭情况特殊，何朱杰在长期积怨下因琐事杀妻，本案系典型的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规定，可酌情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朱某1所提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限于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上诉人朱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判赔范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朱某1对判决刑事部分有异议，应当通过公诉机关依法定程序提出，其无权对判决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朱某1所提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郭 鹏审判员  高海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