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绮，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春（邓绮的丈夫），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天（曾用名陈学麟），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盛，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主要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贤，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绮因与被上诉人陈俊天、陈国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俊天、陈国盛、人保广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俊天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从而认定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无效条款。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只涉及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不涉及保险合同当事人的责任承担，保险公司不能以该事故认定书作为免除自己赔偿责任的理由。其次，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受害人。本案中，人保广州公司应先行赔偿邓绮损失后，再向陈俊天、陈国盛追偿。而一审判决以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免责事由为由，免除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商业三者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赔偿而设立的，侧重保护受害人利益。按照一审判决的做法，邓绮的损失不能得到有效的赔偿，反而减轻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使其从中受益，这与保险法的立法本意相违背。二、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对本案事故发生时陈俊天是否具有C1车型的驾驶资格及涉案肇事车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作出认定，而该两个事实的认定与作为车辆所有人的陈国盛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有重大的关联，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两个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陈俊天具有C1车型的驾驶资格以及陈国盛将涉案肇事车辆交给陈俊天驾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三、邓绮因交通事故多处受伤，身体活动受限，需雇佣专业救护车辆转院到广州进行手术，且邓绮受伤后，先后在高州、广州两地三个医院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为5475.5元，而一审法院未仔细查明具体费用，仅认定邓绮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陈国盛辩称，其儿子陈俊天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由陈俊天自己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涉及到陈国盛。陈俊天驾驶陈国盛所有的涉案车辆属正当驾驶行为，邓绮申请查封扣押陈国盛的车辆没有依据。人保广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陈俊天在事故发生后是由于害怕才逃离现场的。人保广州公司辩称，一、陈俊天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依据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广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即对于邓绮的损失，应当依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予以赔偿。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人有下列情况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逃逸行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案中，陈俊天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故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事故发生后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且人保广州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已履行说明提示义务，条款内容合法有效。1.逃逸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人保广州公司已在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凭证中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字体作出黑体加粗足以提示投保人注意，在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一栏也已明确提醒投保人详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等。因此，人保广州公司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2.人保广州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胡海红亦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对此予以确认。因此，人保广州公司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邓绮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邓绮的上诉请求。陈俊天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给邓绮；2.判决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75478元（计至2017年1月2日止，期间的误工费待评残后再变更诉讼请求或另行起诉）给邓绮；3.判决陈俊天、陈国盛对上述两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诉前保全费等费用由陈俊天、陈国盛、人保广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国盛认为事故发生后陈俊天是因为太紧张而逃离事故现场，根据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6]第1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俊天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和及时报案处理，而是驾车逃逸现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6]第1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采信，陈俊天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属于逃逸行为，对陈国盛认为陈俊天是因为太紧张而逃离事故现场的辩解，不予采纳。二、人保广州公司认为陈俊天是事故后逃逸，依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而陈国盛认为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当对邓绮的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粤K3SX**号小轿车车主为陈国盛，该车在转让给陈国盛前登记的车牌号为粤A03X**（车主为胡海红），在人保广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2日，人保广州公司向投保人胡海红提供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在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胡海红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名确认保险人已经向其就合同中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广州公司对上述免除责任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效力。车牌号为粤A03X**的小轿车经登记变更车牌号为粤K3SX**号，车主变更为陈国盛，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不应由保险公司履行。陈俊天驾驶粤K3SX**号小轿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因此，人保广州公司认为陈俊天驾车逃逸的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辩解，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三、人保广州公司、陈俊天、陈国盛均认为邓绮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的出院记录没有医嘱证明邓绮在住院期间需要专人护理，本事故造成邓绮受伤比较严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进行了“后路枢椎椎体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同种异体骨植骨术”，虽然医嘱上没有注明陪护情况，但邓绮的手术是在颈部，活动受限，住院期间确需陪护人陪护，故按照邓绮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邓绮请求支付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护理费主张，予以支持，对人保广州公司、陈俊天、陈国盛认为邓绮无医嘱证明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需要专人护理，请求护理费没有依据的辩解，不予采纳。四、人保广州公司、陈俊天、陈国盛均认为邓绮提供的医疗单据中，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金额为132.2元的票据没有相关的病历证明，不予认可。根据邓绮提供的高州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医嘱注明“不适随诊”，该单据的诊查费和挂号费属于门诊费用，门诊费用是不写入住院的相关病历证明中的，从时间上看，该单据属于邓绮出院后对其身体复查所需要的费用，应当计入邓绮医疗费用的直接损失。故对人保广州公司、陈俊天、陈国盛的辩解，不予采纳。五、人保广州公司、陈俊天、陈国盛均认为邓绮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就医的人数、次数、地点、时间不符合，对交通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邓绮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有较多号码连号，且部分票据与就医地点不相符，一审法院对与邓绮就医的人数、次数、地点、时间不符合的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鉴于邓绮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交通费用为必然支出，对邓绮请求支付交通费用的主张应予支持。但邓绮请求支付5475.5元交通费用过高，邓绮的交通费用支出酌定1000元较为适宜。对邓绮请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六、人保广州公司、陈俊天、陈国盛均认为邓绮提供的个人社保费清单无盖章确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邓绮尚未对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在本案中没有请求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需要确定按何种标准计算的费用，邓绮在本案中请求的赔偿费用也无需依照农村或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因此邓绮提供的结婚证、房地产权证、社保缴费清单等证据与本案无关。七、人保广州公司、陈俊天、陈国盛均认为邓绮在高州市人民医院及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相关信息无证据证明需两人护理。根据邓绮提供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邓绮在上述两间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员可确认为一人。一审法院对人保广州公司、陈俊天、陈国盛的辩解予以采纳。八、邓绮请求陈国盛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除法律有明确规定的以外，均适用过错赔偿责任。虽然陈国盛是粤K3SX**号小轿车的车主，但陈俊天拥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资格，粤K3SX**号小轿车符合陈俊天的准驾车型，陈国盛将该车交给陈俊天驾驶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邓绮请求陈国盛连带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邓绮尚未进行伤残鉴定，且邓绮认为对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自行车损失费等费用需要以鉴定结果为依据，待进行伤残鉴定后再另行主张。故邓绮另行主张上述费用，属于邓绮对其权利的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针对邓绮的诉讼请求，结合《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实邓绮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114902.5元；2.护理费45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4.营养费1140元；5.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25402.5元。关于人保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责任问题，粤K3SX**号小轿车在人保广州公司既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投保了20万元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规定，人保广州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19842.5元中的10000元给邓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5560元给邓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09842.5元，超出交强险的款项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陈俊天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符合人保广州公司与投保人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约定，并且人保广州公司亦已经履行该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符合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人保广州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款项不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款项依法应由侵权人陈俊天予以赔偿。由于陈国盛已经赔偿了55000元给邓绮，陈国盛是粤K3SX**号车的车主，也是肇事司机陈俊天的父亲，故陈国盛赔偿给邓绮的55000元视为代陈俊天赔偿给邓绮的款项。故陈俊天还需赔偿54842.5元（109842.5元-55000元）给邓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15560元给原告邓绮；二、限被告陈俊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54842.5元给原告邓绮；三、驳回原告邓绮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7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20元，二项合计24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48元，陈俊天负担1577元，邓绮负担4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人保广州公司一审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内容以黑色加粗字体突出标注。涉案肇事车辆原车主胡海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上签名确认“投保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二、一审期间，邓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俊天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该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为C1。二审庭审中，邓绮表示对陈俊天具有C1车型的驾驶资格的事实没有异议。三、邓绮一审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有《收据》一份，该《收据》上只手写了“邓绮转院租车费（高州至广州）￥2500”的内容及在经手人处手写了一个“林”字，并无任何单位的签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邓绮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广州公司是否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陈国盛是否需对邓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邓绮的交通费损失是否正确。一、关于人保广州公司是否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是有区别的，商业三者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虽然客观上也有及时填补受害人损失的作用，但其设立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因此审查保险人是否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坚持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合法的前提下充分尊重当事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约定。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可知，对受害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偿责任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确定。第三，经查，人保广州公司与胡海红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且人保广州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以黑色加粗字体突出标注，投保人胡海红亦确认人保广州公司已就包括该条款在内的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应认定人保广州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第四，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肇事车辆已转让给陈国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上述有关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对陈国盛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陈俊天驾驶涉案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和及时报案处理，而是驾车逃逸现场。因此，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广州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邓绮上诉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受害人利益，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无效以及人保广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邓绮的损失再向陈俊天、陈国盛追偿等主张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国盛是否需对邓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予以判断。首先，经查，涉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陈俊天在事故发生时具有C1车型的驾驶资格，邓绮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其次，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在事故发生时涉案肇事车辆存在缺陷，邓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国盛将有缺陷的车辆交给陈俊天驾驶或者存在陈国盛应承担过错责任的其他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国盛将涉案肇事车辆交给陈俊天驾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绮上诉关于一审判决对此问题的认定不当且程序违法的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邓绮的交通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邓绮一审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有较多号码连号现象，部分票据与就医地点不符，且有的票据只是收据而不是正式发票且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及结合邓绮的就医情况，一审判决酌定邓绮的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绮上诉主张交通费损失为5475.5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陈俊天不服一审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对陈俊天的上诉，本院已依法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邓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上诉人邓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曾玉金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