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扬刑终字第0012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众喜，绰号“老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春明，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管大平，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林，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德和，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中能，曾用名周玲能，又名周天宇，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众喜、周中能、叶林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扬广刑初字第00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众喜、叶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艳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众喜及其辩护人袁春明律师、管大平律师，上诉人叶林及其辩护人刘德和律师，以及原审被告人周中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5月，被告人王众喜认为被害人周某丙说其闲话，遂产生报复的想法。2014年11月，被告人王众喜要求被告人周中能帮忙，被告人周中能邀约被告人叶林帮其开车，后二人驾车于2014年11月12日凌晨到达镇江市与被告人王众喜见面。为使自己不受怀疑，被告人王众喜要求被告人周中能教训被害人周某丙，并抢走其包作为掩饰。11月15日17时，被告人叶林明知被告人王众喜、周中能的意图，仍为被告人周中能驾车，与被告人王众喜共同到达扬州市广陵区李典镇进行踩点，被告人王众喜向被告人周中能指明被害人周某丙的居住地点，并描述被害人周某丙的具体特征后先行离开现场。晚20时许，被害人周某丙回到其位于扬州市广陵区李典镇李典菜场南门附近的家门口时，被告人周中能持棍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受伤，并抢走其随身携带内有人民币24000余元的包一只。被告人周中能劫得财物后，上了事先约定在路口等候由被告人叶林驾驶的汽车，共同离开案发现场。后被告人周中能给被告人叶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众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予被告人周中能人民币400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丙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左足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中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追回人民币24000元并发还给被害人周某丙。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众喜与被害人周某丙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周某丙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周某丙表示谅解。此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众喜、周中能、叶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众喜、周中能、叶林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众喜、周中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中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众喜与被害人周某丙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害人周某丙表示谅解，对三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犯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王众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周中能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叶林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王众喜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只是叫周中能教训一下周某丙，周中能抢包只是他个人行为，其没有占有财物目的，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众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叶林在庭审中否认知道抢劫的事情，张某的证言系猜测性推断，与周中能的供述有出入，现有证据不足，难以认定王众喜构成抢劫罪。对于量刑，辩护人提出，王众喜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施救他人生命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表现。
上诉人叶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负责开车，只知道周中能帮助王众喜教训他人，不知道周中能前去抢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叶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叶林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也不知道具体实情，事后没有获取超出约定的钱款，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建议改判有期徒刑一年。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王众喜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施救行为不构成立功，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上诉人王众喜来到扬州后因跳舞与周某乙（女）相识，后在周某乙的企业内工作。2014年5月，王众喜听闻被害人周某丙（女）在背后说其与周某乙存在不当关系的闲话，遂产生报复周某丙的想法。同年11月，王众喜联系同乡即原审被告人周中能前来帮忙，周中能又邀约上诉人叶林一起驾驶汽车来到江苏，11月12日凌晨到达镇江与王众喜见面，后王众喜为使自己不受怀疑，当着叶林的面明确要求周中能在殴打周某丙的同时要抢走财物作为掩饰。11月15日17时左右，叶林明知王众喜的意图仍驾驶无牌照汽车跟随王众喜的汽车来到扬州市广陵区李典镇，王众喜指认周某丙的住处后离开现场。当晚20时许，周某丙回到家门口时，周中能持棍对周某丙的腿部进行殴打，后抢走周某丙随身携带的装有人民币24000余元的挎包，叶林随即驾驶汽车逃离现场。在当晚返回湖南途中，周中能与王众喜联系时告知劫得的包内有20000余元的现金，后周中能将其中的4000元交给叶林作为报酬。次日，王众喜通过银行转账给予周中能人民币400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丙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左足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周中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追回人民币24000元还给被害人，在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王众喜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害人对王众喜、周中能、叶林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出庭检察员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明案发经过以及被害人遭殴打并被劫走财物的证据。
1、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涉嫌抢劫经公安机关侦查而案发，周中能、叶林、王众喜先后被侦查人员抓获。
2、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的广公（李）扣字（2014）198、203号扣押决定书以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众喜人民币32800元和iPhone5手机1部，扣押周中能人民币40000元，发还周某丙人民币24000元。
3、侦查人员调取的医疗病历、诊断报告、医疗收费票据证明，2014年11月15日，周某丙在被打后至苏北人民医院进行诊疗的情况。
4、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伤鉴字第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受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李典派出所委托对周某丙的伤情鉴定，结论为周某丙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左足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5、侦查人员调取的取款记录证明，2014年11月15日，周某丙从扬州农商行李典支行取款10000元。
6、被害人周某丙的陈述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5日晚8时10分左右，其与周某乙、王恭林、孙某一起吃过晚饭后回家，在家门口拿钥匙准备开门时，突然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持棍棒击打了腿部，后被拽走其的挎包。包内有35000元左右的现金，系当日上午在信用社取款10000元，周某乙当日中午归还20000元欠款，另有9000元是零用钱，但在当日下午打牌时输了几千元。周某乙的私生活不检点，其在有些场合曾议论过，说周某乙包养小白脸。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5日晚8时20分左右，其看见周某丙正在开家门，有一个男子打周某丙的腿，周某丙叫喊有人抢她的包，那个男子一只手抓住周某丙的包就跑，把周某丙拽倒在地上，其一边追一边喊，冀某也出来一起追，追到巷口时看不到那个男子，只看到一辆白色轿车从巷子里开出去拐弯向东走了。
8、证人冀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5日晚8时许，其听到外边有人叫喊，出门后看到一个男子和周某丙在拽一个包，把周某丙拉倒在地，那个男子拿着包往菜场东边跑，其跟着追过去，看到那个男子上了一辆白色汽车，向东开走了。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5日中午，在一家小饭店里，周某乙拿了20000元还给周某丙，下午四个人一起打牌，在王恭林家吃了晚饭，8时30分左右结束，其开车将周某丙送到她家附近路口，周某丙下车往家走，后来接到周某丙的电话，得知周某丙被人打了，包也被抢走。
10、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1日晚，周某乙在轿车里向其咨询时说，厂里的小王把周某丙打下来了，小王曾向她拿了20000元。
二、证明王众喜指使周中能伙同叶林殴打周某丙并劫走财物的证据。
11、侦查人员调取的机动车道路监控截图证明，2014年11月15日17时37分许，苏K×××××号白色轿车（登记车主王众喜）由西向东经过春江路运河大桥，后面跟随一辆无牌照白色轿车，20时30分许，无牌照白色轿车离开李典镇。
12、侦查人员调取的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11月16日，周中能的账户收到王众喜通过网银转款人民币40000元。
13、侦查人员调取的住宿登记信息证明，2014年11月12日2时19分，以王众喜身份登记住宿于镇江都市118连锁酒店，11月15日14时06分退房。
14、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11月14日至16日间，王众喜的手机与周中能、周某乙的手机频繁联系；11月13日至16日间，周中能的手机与王众喜、叶林的手机频繁联系；11月14日至16日间，叶林的手机与周中能的手机频繁联系，其间，叶林的手机与王众喜的手机于15日11时48分、16日20时51分进行了联系。
15、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4月间，其听他人转告，周某丙在背后说其与王众喜有不正当关系的闲话，其告诉了王众喜，王众喜表示找人去教训周某丙。王众喜的湖南同乡周中能等人来到扬州后，其请他们吃了饭。11月15日中午，其还款20000元给了周某丙，之后与周某丙、王恭林、孙某一起打麻将，直到晚8时左右结束，然后开车来到镇江王众喜的住处，后接到周某丙的电话，得知周某丙被打，包也被抢走。
16、证人张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2日，其应男友周中能之约来到镇江，是王众喜开车带着周中能到火车站来接站，直接去了一个宾馆，到扬州的当日退房，之后去了王众喜的住处。事发当日下午5时许，王众喜说出发，然后驾驶宝马汽车在前面带路，叶林驾驶周中能的福特汽车跟在后面，其坐在副驾驶位置。途中，王众喜和周中能一直通过手机联系，周中能的通话中曾说过“知道了”、“非要拿那个包”等言语。最后，周中能接了一个电话就下了车，十几分钟后又匆忙上了车，手上拿了一个女式包，样子比较紧张，叶林就开车离开，之后上了高速公路，周中能打了一个电话说上了高速，还从女式包里拿钱出来看了一下，之后，周中能给了叶林钱。
17、原审被告人周中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初，王众喜打电话联系，让其到江苏来打一个有过节的人，并让其再叫一个人帮忙，其将情况告诉了叶林，约定一起来江苏。过了几天，其和叶林驾驶汽车从湖南出发到镇江后，王众喜将其和叶林安排住在宾馆，之后其女友张某也来到镇江住在一起。在宾馆里，王众喜说有过节的女子给他制造绯闻，用手机微信将那女子照片发到其手机上。后在一个湘菜馆吃饭时，王众喜交待说，到时拿铁棍击打腿部，顺便把包抢走，制造抢劫的假象，对方就不会怀疑王众喜，当时叶林坐在旁边。之后在王众喜的住处，王众喜也讲过要将包抢走，造成抢劫的假象。11月15日下午5时许，从王众喜的住处出发，王众喜驾驶汽车在前面带路，叶林驾驶其的汽车跟在后面，其女友也在车上，途中，王众喜打电话与其多次联系，并强调一定要把包抢走，其告诉了叶林必须要抢包。晚8时许，王众喜打电话说对方快回来了，让其准备好，其就下车，去后备箱拿了王众喜提供的铁棍，在现场看到一个挎着包的女子，其冲上去拿铁棍打到女子的腿上，然后把包夺走。叶林驾驶汽车上了高速，其在车上把包打开，里面的钱数了一下，约有24000元，其将其中的5000元给了叶林，王众喜给其打电话，其告知抢的包里有20000多元。后来，叶林让其将包扔了，其在路边把衣服和包放在一起烧掉，铁棍也扔到桥下。第二天，王众喜给其转账40000元，20000元是向王众喜借款，20000元是王众喜给的好处费。
18、上诉人叶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上旬，周中能让其帮助开车到江苏有事，承诺给其5000元，过了一两天，其开着周中能的福特轿车从湖南出发，在镇江高速出口下来，王众喜将其和周中能安排在宾馆住宿。在一个饭店吃饭时，其听到王众喜讲，去打人打腿，看到身上有什么就抢过来，用抢劫制造一个假象，其此时知道了王众喜喊周中能来的目的。案发当天下午，王众喜拿了一根铁棍交给周中能，随后开车带路，其开车跟着王众喜前往现场，在现场附近等候时，周中能接到王众喜的电话后告知，王众喜说一定要把包抢过来。过了一会，周中能接到王众喜的电话后就下车，让其将车发动起来，其知道肯定是办王众喜交待的打人并抢东西的事情，过了五六分钟，周中能拉开车门上车，叫其快点离开。在高速公路上，周中能说抢了一个包，包里有点钱，因之前欠周中能1000元，周中能就给其4000元，过了半小时，周中能叫其停车，下车把包烧掉，之后王众喜与周中能通了电话。
19、上诉人王众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其来到邗江教舞蹈时认识了周某乙，后到周某乙在镇江的厂里上班，2014年5月左右，听到旁人说其和周某乙之间的闲言碎语，其认为这些话是周某丙传出来的，就想教训她一下。11月中旬，周中能带了叶林从湖南开车来到镇江，其给周中能和叶林在宾馆开了一间房，第二天，周中能的女友也来到镇江，周中能在镇江玩了两天后，其在家里对周中能讲，有人说其坏话，要求周中能帮其出气，让周中能随便拿个棍打两下，不要打要害部位，周中能答应了。11月15日下午5时左右，其开车带路，周中能和女友坐着叶林驾驶的白色福特轿车跟着，开到李典镇苏供超市对面的巷子里，其将周某丙家的大概位置和周某丙的特征告诉周中能，让周中能在周某丙家附近等她回来，教训一下周某丙，之后其开车回了镇江。晚10时左右，周中能在回湖南的路上打电话告知已经打了周某丙，并抢了她的包，里面有20000元左右。后来，其通过网银转款40000元给周中能。
三、证明有关量刑情节的其他证据。
20、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2015年6月8日，王众喜赔偿人民币120000元，钱款已实际支付，周某丙出具谅解书对王众喜、周中能、叶林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理。
21、扬州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王众喜、莫爱明发现制止罪犯蒋桂军自杀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29日，在押人员蒋桂军为达到留所服刑目的而扬言要搞一些动作，当晚9时20分左右，蒋桂军进入卫生间用聚乙烯捆扎绳套住脖子往下蹲而发出声响，莫爱明、王众喜等四人发现情况后进行解救并报警，次日，蒋桂军被送至监狱交付执行。
22、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户籍证明以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王众喜、叶林以及原审被告人周中能的身份概况，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的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众喜出于报复目的，指使原审被告人周中能以殴打、抢包的手段教训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周中能殴打了被害人并实际劫得被害人包内的24000余元现金，上诉人叶林在得知具体情况后仍然驾驶汽车帮助周中能进出现场作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
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王众喜起策划、指挥作用，周中能具体实施暴力和劫财行为，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叶林明知他人实施殴打、劫包的行为，仍然帮助驾驶汽车进入和逃离现场，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中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众喜在诉讼期间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对三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控辩双方在庭审中提出的王众喜是否事先指使周中能抢包、叶林是否明知周中能抢包而参与，王众喜、叶林的行为定性以及量刑情节的认定等争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周中能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均稳定供认，王众喜电话联系让其来江苏教训他人，其和叶林驾驶汽车来到镇江后，在饭店吃饭时、在王众喜的住处以及前往现场的途中，王众喜多次交待一定要抢走被害人的包，以防止对方怀疑到王众喜；作案后，其乘坐叶林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并直接回湖南，途中与王众喜通电话时明确告知包里有20000余元，后将其中的5000元给了叶林作为报酬，次日王众喜通过网银向其转款40000元。同时，周中能的女友张某与周中能同车前往现场，其证言也证实了周中能在途中与王众喜通话中有“要拿到包”的言语，印证了周中能供述中部分细节的客观性。2、虽然叶林在开庭审理时否认事先知道周中能抢包的情况，但其在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跟随周中能来到江苏与王众喜见面后，在一个饭店吃饭时，其听到王众喜向周中能交待，把东西抢过来制造一个抢劫的假象，另在前往现场途中，周中能接过电话后亦告知，王众喜交待一定要把包抢过来，此两个时间节点细节与周中能供述的王众喜明确要求抢走被害人包的细节相吻合。同时，侦查人员讯问叶林时，均明确告知审讯过程录音录像，叶林并在相关笔录上签名确认，讯问笔录的形式要件合法；另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时，叶林亦确认了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真实性。由此，本院确认叶林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叶林的当庭翻供不能成立。3、王众喜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事先指使周中能劫取被害人的包，但其同时供认，在事发之后打电话联系时，周中能曾告知抢走的包里有20000元左右的现金，其表示知道并让周中能路途小心，之后其又通过银行转款40000元给周中能，由此行为节点可以看出，王众喜对周中能劫取财物的行为所持的主观积极心态。4、综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王众喜出于泄愤的目的，指使周中能采用殴打、抢包的手段报复被害人，叶林在得知实情后仍然提供帮助，驾驶汽车将周中能送至现场，在周中能劫得财物后又驾驶汽车逃离现场，途中停车让周中能烧毁劫得的包，在车内又取得周中能从劫得钱款中拿出的4000元现金，王众喜、周中能、叶林的行为符合抢劫共犯的特征，均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法所判处的刑罚恰当。王众喜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救助他人的行为，不符合立功表现的构成要件，对此情节一般情况下可以作为悔罪表现酌情从轻量刑，但鉴于王众喜当庭拒不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差，故对此酌情从轻情节本院不予考虑。
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众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叶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晓涛
代理审判员 朱恩松
代理审判员 李 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