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0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徐东方红二路。
法定代表人：吴宗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木有，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福园西路99号珠江花城桂苑1栋3单元705房。
负责人：黄炳坚，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路476号之一10-17层。
法定代表人：卢志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周炳，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神宇建筑防水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楚家湖374号第708栋。
法定代表人：王小武，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桂梅，湖南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海波，湖南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亚福，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徐闻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徐闻公司）、徐闻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徐闻分公司）、广州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神宇建筑防水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第三人曹亚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徐闻公司、徐闻分公司与住建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一初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神宇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神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单独起诉，神宇公司的起诉涉及三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基于保温工程合同所发生的法律关系，第二个是基于防水工程分包合同所发生的关系，第三个是神宇公司主张的注浆工程所发生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处理，其次神宇公司的主体也不适格，一审法院驳回神宇公司基于防水工程合同提起的诉讼，同时神宇公司也不是另外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神宇公司主张的注浆工程是神宇公司承包施工的，张瀚文签名并不代表神宇公司，正如张瀚文签订的防水合同不代表神宇公司签订合同一样；二、神宇公司未具备起诉条件，根据保温合同约定，工程经甲方、监理、业主验收后，质量达到优良等级后，神宇公司才能收取进度款，而目前的情况是工程还没有验收，质量更没有达到优良等级标准；三、工程未经结算，神宇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神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有施工资料移交给徐闻公司，也没有做好结算资料给徐闻公司向住建公司申请工程结算；四、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自完工以来，业主及相关单位不断发文通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住建公司及徐闻公司进行维修整改，神宇公司应当赔偿损失；五、神宇公司主张的已收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徐闻公司还以借支工程款的形式支付了工程款给神宇公司；六、神宇公司主张的注浆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注浆工程是防水工程的组成部分，所谓的结算单也没有神宇公司和徐闻公司的盖章，注浆工程不是神宇公司承包的，应当依法驳回。
上诉人徐闻分公司上诉请求：同徐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致。
上诉人住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一初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驳回神宇公司对住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神宇公司和徐闻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神宇公司提交的保温总造价及结算单存在严重瑕疵，曹亚福从徐闻公司离职后神宇公司再找曹亚福补签的结算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且与借支工程款统计表及相应的借款单存在明显矛盾；二、注浆与防水不是两个独立分开的工程，注浆是防水工程的一部分，一审判决将注浆与防水分为两个独立工程的事实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防水工程款纠纷不予审理，则注浆工程款的主张在本案中也不应审理；三、住建公司对已付徐闻公司工程款进行了有效举证，徐闻公司在未能有效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加任何解释说明认定住建公司已付徐闻公司工程款为143316797元，与事实不符，认定金额完全错误。四、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只是一个暂定的价款，并非固定总价，工程的实际施工中还会涉及新增及变更、甩项等工程的价款，合同约定的价款不能真实反映并用于确定住建公司与徐闻公司之间工程造价的实际金额；五、住建公司并非发包人，在涉案工程中，发包人是湖南珠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一审判决将住建公司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六、住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徐闻公司，且住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徐闻公司工程款，住建公司与神宇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神宇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三个诉由，三个合同均是建筑合同，可以同案审理；二、黄某是本案涉案注浆工程的现场实际施工人，对注浆的过程完全了解，因此黄某可以作为本案的证人；三、张瀚文是本案涉案项目神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就是项目经理，是神宇公司的委托负责人，张瀚文在本案中的行为代表神宇公司，张瀚文应该承担的责任完全由神宇公司承担，因此没必要追加张瀚文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四、关于外墙内保温工程质量，没有明确的质量标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应认定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五、徐闻公司以没有资金支付神宇公司外墙内保温的工程款，该说法对神宇公司没有说服力；六、关于曹亚福的签名是伪造的，徐闻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也没有对涉案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不能证明曹亚福的签名是伪造的；七、徐闻公司称神宇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就工程质量问题向神宇公司主张过并加以核实；八、关于工程款项问题，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九、注浆工程和防水工程事实上是两回事，虽然注浆工程和防水工程在很多地方是重合的，但也存在本质上的差别，注浆不单是为了防水，也为了使建筑物更加牢固，二者不能完全混为一谈，二者的费用成本也完全不一样；十、曹亚福是徐闻的员工，负责现场具体事宜的处理，大量数据显示曹亚福代表徐闻公司签字确认工程数量，而徐闻公司认为曹亚福不能代表徐闻公司签字，此二者是存在矛盾的。
原审第三人曹亚福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神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徐闻公司和住建公司向神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863315元（其中防水工程款566316元，保温工程款1588028元，注浆工程款708971元）;二、诉讼费由徐闻公司、徐闻分公司及住建公司承担。后神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徐闻公司、徐闻分公司及住建公司共同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注浆工程款变更为435501元，总工程款变更为2559845元；三、徐闻公司、徐闻分公司及住建公司自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就拖欠的工程款支付利息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住建公司与徐闻公司于2011年8月5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住建公司将长沙珠江花城第四组第一标段工程分包给徐闻公司，工程地点为湖南长沙市开福区福元西路99号珠江花城，工程承包范围为1-6栋住宅楼及部分地下室土建（含防水工程、保温工程等）、电气工程等。合同价款为151443928.05元，质保金为结算总造价的3%。合同转包与再分包条款约定，徐闻公司经住建公司同意可以将劳务作业在分包给具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劳务分包企业，否则不得将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合同竣工结算条款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住建公司认可后14天内，徐闻公司向住建公司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竣工结算。住建公司收到徐闻公司递交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费料后12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住建公司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7天内向徐闻公司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徐闻公司收到竣工结算价款之日起7日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承包人。2012年3月22日徐闻分公司与神宇公司签订《外墙内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神宇公司将珠江花城第四组团1栋、2栋、3栋、4栋、5栋、6栋楼内保温项目工程。综合价按每平方米46元(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结算时门窗洞口的面积需扣除。付款方式为保温层按完成每栋6层楼3栋共18层后，经徐闻分公司、监理、业主验收优良后，按完成的工程量付75%进度款给神宇公司。全部保温工程完工经验收优良、移交给业主精装修3个月内付22%，留3%做工程保质金，保修期为1年，满1年后30天内无息付清。徐闻分公司签约代表为吴某、黄炳坚等，神宇公司签约代表为张瀚文。
神宇公司提供《珠江花城四组团保温总造价及结算单》，载明1-6栋保温工程分项面积73154.96，总金额为3365128元，已付进度款为1777100元，现场签名为曹亚福，班组签名为张瀚文，备注为面积按照工人实际结算面积计算。拟证徐闻分公司尚欠神宇公司保温工程款1588028元。徐闻公司认可结算单中已付款数额，但主张曹亚福无权签署文件，保温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徐闻公司也未申请对保温工程实际施工面积进行鉴定。神宇公司陈述徐闻分公司要求神宇公司对1-6栋2013地下室侧墙、顶板需注浆部分进行注浆，神宇公司安排黄某班组进行注浆。注浆完工后由神宇公司及徐闻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验收及现场测量，并由徐闻分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曹亚福在结算单上签字。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实其所带领的班组在神宇公司的安排下从事1-6栋的注浆工作，注浆范围包括地下室底板、天面及侧墙开裂处等，其共做了两次注浆，工资按做工天数计算。神宇公司另提黄某出具的工作量清单，载明2012年4月-9月珠江花城四组团1-6栋地下室侧墙天面顶板第一次注浆期间，1-6栋地下室注浆米数为2168.3米，工程款为238513元，天面注浆量为1790.8米，注浆工程款为196988元（共计435501元）。该清单由黄某及曹亚福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2日。曹亚福与黄某、张瀚文于2012年12月23日共同签字确认《珠江花城四组团1-6栋2012注浆总造价及结算单》，载明2012年4-9月，注浆数量为3959.1米，单价为110元每米，总造价为435501元，未付款435501元。徐闻公司质证意见为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曹亚福无权签署文件，无权结算。徐闻公司未申请对结算单上曹亚福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2012年10月长沙珠江花城四组团(一标)项目部与张瀚文签订《长沙四组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书》，该项目部将珠江花城四组团(一标)工程项目防水施工程分包，分包单价为按合同约定面积结算(防水面积不因图纸变更而变化)，防水部位为1-6栋天面、地下室顶板，总金额为1131316元。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全部防水工程竣工，经项目部、监理、业主验收优良并移交所有资料后，7天内支付完工程量总额的95%。余款5%做工程保质金，保修期为5年，满3年后30天内付保修金的60%，满5年后付保修金的40%。项目部的签约代表人为吴某、黄炳坚等。神宇公司主张张瀚文系该工程项目经理，代表神宇公司签约。神宇公司提供：防水工程结算单，载明1-6栋天面工程款为141120元，地下室顶板工程款为990196元,共计1074750元，施工员签名为曹某、许某、吴某，现场总负责签名为曹亚福，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珠江花城四组团防水总造价及结算单，载明总金额为1131316元，已付进度款为565000元，余款566316元。现场签名为曹亚福，班组签名为张瀚文、黄某，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另查明，徐闻公司提交的向神宇公司支付保温工程款的借款单，也载明第三人曹亚福系现场负责人。又查明，珠江花城第四组团1栋-6栋保温工程已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建筑节能专项验收。珠江花城第四组团1栋-6栋已在2013年6月21日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神宇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从建设工程验收合同日期次日计算即2013年6月22日计算。徐闻公司主张扣除保温工程质保金，但未提供在保修期内要求神宇公司维修的证据。
住建公司提供：证据1、2015年6月10日“关于珠江花城第四组团1-6栋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竣工结算的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及邮寄单，载明住建公司要求徐闻公司对第四组团1-6栋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竣工事宜中委派专人对业主初审结算资料中相关扣款予以确认及提交书面异议等。证据2、2015年12月6日“关于珠江花城第四组团1-6栋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竣工结算的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及邮寄单，载明住建公司曾多次致函要求徐闻公司履行整改维修施工及保证工期义务，后期住建公司委托班组完成土建整改及水电安装扫尾工程。因徐闻公司未按合同提供结算资料，住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已将结算汇总表送给徐闻公司，徐闻公司并无提出异议。住建公司已超付工程款。证据3、2016年2月1日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向徐闻公司出具的《关于珠江花城四组团一标段竣工结算及支付明细标的确认函》，载明住建公司以业主审核结果并按合同约定结算，四组团一标段结算金额为145029959.97元，因徐闻公司并无对结算资料双方有异议部分进行对数，视为认可，住建公司已实际支付149093672.81元，按施工合同约定扣除40万防水专项质保金后，已超付工程款4463712.84元。其中证据1、证据2、证据3，拟证实住建公司多次催促徐闻公司提交结算文件的函已送到徐闻公司，徐闻公司一直没有提交相关的结算资料，住建公司合理催告后，有权自行办理结算。住建公司另提供长沙市珠江花城第四组团第一标段土建初步结算汇总表及付款一览表及相关扣款依据、住建公司与各单位对账表、住建公司与徐闻公司的银行流水及财务凭证，拟证实住建公司与徐闻公司结算金额为145029959.97元，住建公司已实际支付149093672.81元。住建公司对账表列明，住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珠江花城第四组团第一标段各单位工程款为143316797元。徐闻公司对住建公司提供的上列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一、徐闻公司与住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未经住建公司同意不得将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2012年3月22日徐闻公司未经住建公司同意通过其分公司将外墙内保温转包，转包合同无效，但基于神宇公司已完成施工，且保温工程已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建筑节能专项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办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徐闻分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神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神宇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及徐闻公司自己提交的借款单，均载明第三人曹亚福系徐闻分公司现场负责人，故对神宇公司提交的第三人曹亚福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单，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徐闻公司主张结算单上曹亚福签名系伪造，但未申请对结算单上曹亚福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根据神宇公司提供的《珠江花城四组团保温总造价单及结算单》，载明1-6栋保温工程分项面积73154.96，总金额为3365128元(按每平方米46元计算)，已付进度款为1771000元，余款为1588028元，有徐闻分公司珠江花城四组团一标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曹亚福签宇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神宇公司要求徐闻公司、徐闻分公司及住建公司支付保温工程款158802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闻公司辩称保温工程应达到优良等级的标准，方向神宇公司支付完成工程量75%进度款，现保温工程未验收达到优良，付款条件不成就。因双方约定的“优良等级”但并未约定何谓“优良”，鉴于保温工程已验收合格，且1栋-6栋已在2013年6月21日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对徐闻公司此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闻公司主张扣除保温工程质保金,因合同约定保温工程保修期为1年，满1年后30天内无息付清，徐闻公司未提供其在保修期内要求神宇公司维修的证据，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神宇公司主张徐闻分公司将1-6栋地下室侧墙、顶板等注浆工程发包给神宇公司，2012年4月-9月注浆工程款为435501元，有注浆班组的证人黄某出庭予以证实，且有徐闻分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曹亚福在珠江工作量清单及注浆工程造价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亦予采信。对神宇公司要求徐闻分公司支付注浆工程价款43550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神宇公司主张的435501元注浆工程款已在2012年12月23日结算，保温工程款已在2013年1月25日结算，保温工程已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建筑节能专项验收，珠江花城第四组团1栋-6栋已在2013年6月21日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神宇公司主张上述2023529元（1588028元+435501元）工程款利息从建设工程验收合同日期次日计算2013年6月22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徐闻分公司系徐闻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徐闻公司承担。住建公司将长沙珠江花城第四组团第一标段工程分包给徐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住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神宇公司承担责任。住建公司提出的“经多次催促徐闻公司提交结算文件的函件已送到徐闻公司，因徐闻公司一直没有提交相关的结算资料、未对结算资料双方有异议部分进行对数，视为徐闻公司认可，住建公司自行结算，已实际支付149093672.81元，按施工合同约定扣除40万防水专项质保金后，已超付工程款4463712.84元”的主张，因徐闻公司并不认可双方已据此结算，且因双方合同结算条款并未约定“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对住建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应视为双方尚未结算。在徐闻公司与住建公司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据双方现提供的证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51443928.05元，即使按照住建公司对账表载明的数据计算，住建公司能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的已付第四组团第一标段各单位的工程款仅为143316797元，再扣除住建公司主张的40万防水专项质保金，住建公司尚拖欠工程款7727131.05元。神宇公司诉请的保温工程款及注浆工程款未超出此欠付工程款范围，对神宇公司要求住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2年10月长沙珠江花城四组团(一标)项目部与张瀚文签订《长沙四组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书》，防水工程合同双方为徐闻公司分公司与张瀚文，神宇公司并非防水工程合同相对人，对此防水工程款纠纷本案中不予审理。纵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闻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神宇建筑防水防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2023529元;二、广州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长沙市神宇建筑防水防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97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707元，由徐闻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湖南分公司、徐闻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广州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的程序问题，一审并未存在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以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情形，《外墙内保温工程承包合同》是由徐闻分公司与神宇公司签订的，故神宇公司在一审中可以作为原告起诉。徐闻公司主张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要求神宇公司赔偿损失，徐闻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时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在使用多年后神宇公司索要工程款时以工程质量存在缺陷拒付工程款，且未就其质量问题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黄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徐闻分公司现场负责人曹亚福在注浆工作量及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支持了神宇公司主张的注浆工程款，黄某是注浆工程的现场施工人，对注浆工程的实际情况是了解的，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无不妥，徐闻公司未申请对曹亚福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对于神宇公司的主张注浆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张瀚文与长沙珠江花城四组团（一标）项目部签订《长沙四组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书》所产生的防水工程款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瀚文可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住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住建公司将长沙珠江花城第四组团第一标段工程分包给徐闻公司，徐闻公司未经住建公司同意通过其分公司将外墙内保温工程转包给神宇公司，虽然徐闻公司与神宇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但神宇公司已实际完成施工，保温工程已于2013年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神宇公司而言，住建公司就是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并不清楚，住建公司与徐闻公司就工程款问题至今尚未结算清楚，二审中双方也认可该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住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7元，由上诉人徐闻公司、徐闻分公司以及住建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豪杰
审判员 詹支粮
审判员 曾庆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