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世仁，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24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富诚石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郭荣平，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燕景堂科技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胡玉蓉，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剑锋。
上诉人易世仁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富诚石塘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涪城富诚投资公司）、绵阳燕景堂科技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绵阳燕景堂孵化器公司）、原审被告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简称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4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世仁的委托代理人易世平、被上诉人涪城富诚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英、被上诉人绵阳燕景堂孵化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玉蓉、原审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6月14日，绵阳市涪城区招商局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设立涪城区投资�业服务中心石塘分中心的意见》，认为成立区创业中心石塘分中心条件成熟，建议分中心命名为涪城区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中心。2007年1月24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设立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城郊等分区的批复》（绵涪府函[2007]5号），同意设立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
另查明，2013年8月8日，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对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的整体运营商对外进行招商。被告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中标。同年8月20日，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甲方）与被告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乙方）签订《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合作框架协议》一份，上载明甲方同意乙方成为石塘分区的整体运营商，参与石塘分区的招商引资工作。双方合作共同管理该分区，任何第三人入驻分区，必须经过甲乙双方的一致同意。甲方将绵绢路九号分区办公楼3500平方米提供给乙方招商使用，根据招标公告的约定，乙方自用办公场地为200平方米。乙方的中选价格为月租金15.5元/平方米，则分区入驻企业租金最低应按15.5元/平方米缴纳，办公大楼共3500平方米，减去乙方自用办公场地，月租金为3300平方米×15.5元/平方米=51150元，年租金为613800元，即乙方须向甲方缴纳租金613800元/年。如分区入驻企业租金按15.5元/平方米及以上缴纳，乙方则如实收取，如根据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优质企业入驻租金未达到15.5元/平方米的，则由政府从入驻企业产生的税收分成中以奖励的方式下拨给甲方，由甲方反补乙方应收取的不足部分。乙方根据本公司的整体运营计划，自行决定是否对分区进行改造投入，改造投入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把握。在合作期限满后，改造投入形成的资产归甲方所有。石塘分区整体运营的具体方式、合作期限根据乙方运营计划由甲乙双方议定。
2013年10月27日，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建房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对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门面楼新建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工程系开基、全框架结构，新建面积为1706平方米，1800元/平方米。工程造价3071520元（此价格不包含税金）。工程期限为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6月28日。按国家建设部行业标准JGJ73.91《建筑工程施工验收规范》规定，及省、市建委、消防部门规定的标准执行。工程竣工后，如出现质量问题（竣工后甲方使用，认为造成的质量问题除外）属于乙方责任，乙方无偿维修，保修期为壹年。合同签订后，甲方即付给乙方工程款总造价的10%，即307150元；乙方在对该工程完成一至三楼主体封顶后，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须付乙方�程进度款的65%，所付款在（付款方式3）的工程总造价的85%，即2610792元中扣除。（如甲方不按本条拨款，乙方有权停工，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剩余工程款甲方在2014年6月28日前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85%，即2610792元。预留工程款的5%，即153576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壹年后，甲方一次性将预留保证金全额付给乙方。本工程报价外的工程或工程项目的材质、工艺发生变化时，需甲方认定综合单价后，以现场签订形式由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为准，并列入竣工决算追加当中。工程量发生变化时，按竣工后工程审计的工程量计算为准。案外人马龙作为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的经办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此后，原告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
庭审中，原告称其修建完工时间为2014年6月，并于其后向被告燕景堂生态�境公司的经办人马龙交付了该工程，但马龙未向其出具书面手续。除在合同签订时支付的307150元外，被告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其余工程款，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此外，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称双方未按《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议定具体合作方式和期限等。被告绵阳燕景堂孵化器公司则称据其了解，双方确实没有确定合作年限；约定的15.5元/平方米的租金标准要用来抵房屋修建费；因为房屋造价没有确定，所以应当抵扣多少年的租金也无法确定；至于该协议的具体履行情况其不清楚。原告认为《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合作框架协议》实际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庭审中其称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以应付租金抵扣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应付工程价款，�在其提交的代理词中还称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以对案涉房屋20年的经营收益作为应收价款。但对上述说法，除当事人陈述外，各方均未予举证证明。
原告还称被告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将其修建的案涉房屋无偿交付给绵阳燕景堂孵华器公司使用，马龙现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故主张绵阳燕景堂孵华器公司应当向其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被告绵阳燕景堂孵华器公司则称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是让其负责管理招商，但双方没有书面的合同，只有口头承诺。该房屋一楼现确用于出租，二楼、三楼均属空置。而一楼分别出租给信用社、广电公司、卫生站。其中信用社的租金已抵扣了被告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下欠的款项，其余租金都是马龙收取后支付了人工工资。但除该公司陈述外，其并未提供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
又查明，案涉工程的修建并未依法取得相关建设主管部门批准，系违法建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身份证明、建房工程合同、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绵阳市建设行政执法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绵阳市涪城区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石塘镇原政府院内改扩建房屋工程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的函、通知、照片、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分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城郊等分区的批复、绵阳市涪城区招商局关于设立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中心的意见、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维修、改造方案、涪城区投资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商招商评审办法、评选报告、中选通知书、收据及供货单若干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2013年12月4日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局向涪城富诚投资公司下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绵建局[2013]第1204A号），要求停止违法建设行为。2013年12月30日绵阳市涪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石塘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石塘镇原政府院内改扩建房屋工程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的函，要求石塘镇政府督促建设单位完善相关国土、规划、消防手续，同时立即停工整改消除安全隐患。2014年1月6日，涪城富诚投资公司通知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停止施工，按区建设局的要求整改消除安全隐患，立即完善相关建设方面的手续。
二审中，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申请证人王春宇（施工员）、马龙出庭作证，其中王春宇证实：工地总承包是马龙，易世仁是现场管理；马龙证实：案涉工程系其总承包，后其与易世仁合伙做并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易世仁负责钢材、商混，其他都是马龙的，后与易世仁签订施工合同是为方便其融资，未实际履行并提交2013年10月27日马龙与易世仁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马龙，乙方易世仁。应甲方邀请乙方共同承包修建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绵绢路九号外楼一事，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修建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外楼，本着风险、利益共担的原则，甲方负责该楼的沙石、水泥、钢架、木板、木条等一切水电的资料，乙方负责该楼的钢筋、混凝土及人工的安排，该楼所产生的利益甲、乙双方各一半。二、该楼的款项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所有支出及收益须经双方共同签字认可，方能生效。三、上拨款到位，对到位的拨款安排，须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对拨款进行单独安排。四、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因自己所负责的材料不到位而影响施工进度。五、其余未尽事宜，均参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建房工程合同各项条款实施。易世仁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证明其与马龙系合伙关系，与本案施工合同无关。
原审判决认为：案涉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与原告签订《建房工程合同》一份，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而原告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因此，该协议应当被认定无效。但原告已按约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且从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已实际将该房屋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除已付款307150元外，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还应当按约在2014年6月28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5%，即2610792元，但其至今仍未支付，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依照前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由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自2014年6月28日始承担以下欠工程款26107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153576元，因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一年，并约定“待保修期满壹年后，甲方（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一次性将预留保证金全额付给乙方（原告）”。即使如原告所称该工程于2014年6月竣工，其质保期亦应当于2015年6月届满，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则应于2016年6月后才向原告支付该款。因此，该款目前尚未届支付期。原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被�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与涪城富诚投资公司签订的《涪城区投资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但就双方基于该合同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而言。从协议内容可知，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将其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绵绢路九号分区办公楼3500平方米提供给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自用和招商，而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应当向涪城富诚投资公司按月租金15.5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租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租赁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根据本公司的整体运营计划，自行决定是否对分区进行改造投入，发行投入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把握。在合作期满后，改造投入形成的资产归甲方(涪城富诚投资公司)所有”。原告据此主张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在协议中约定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以明确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但案涉协议未就上述任何一项作出约定，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事实上，此系双方当事人对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在承租的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相应场地上进行改善和增设他物所作的约定。该约定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一款“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相�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以被告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对案涉房屋进行施工修建，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则不是《建房工程合同》的主体。其不会直接因与被告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或因案涉房屋系违建而对原告承担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至于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在使用其承租物过程中与原告签订《建房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在其上新建三层房屋是否超越了《涪城区投资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改造投入”范畴，是否导致对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出租的租赁物灭失，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对此是否明知，该公司是否仍有权继续出租该房屋等，均系协议双方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案涉《建房�程合同》的生效、履行均无直接关联。由原告负责施工的案涉房屋因未依法具备相关报建手续而成为违章建筑，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分别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涪城富诚投资公司能否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亦均与本案讼争纠纷无关。因此，原告对被告涪城富诚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绵阳燕景堂孵华器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而言。如前所述，绵阳燕景堂孵华器公司并未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其不应当向原告直接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此外，即使马龙现确为被告绵阳燕景堂孵化器公司股东之一，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绵阳燕景堂孵化器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亦于法无据。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原告认为该公司无偿占有其修建的案涉房屋用于出租，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擅自将该租金占为己有，即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对该公司享有该项债权而怠于行使，且该行为损害其对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的到期债权，其可以据此另案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的债权。
被告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依法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为此，判决：
一、被告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向原告易世仁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610792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610792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易世仁对被告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易世仁对被告绵阳燕景堂科技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区富诚石塘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易世仁承担1850元，由被告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承担2895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易世仁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涪城富诚投资公司与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租赁合同，相关政府文件确认建设单位系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其作为发包方和案涉工程受益人，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即便涪城富诚投资公司与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依照最高法院关于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14条的规定，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对工程款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绵阳燕景堂孵化器公司对案涉工程无偿占有、使用、收益，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期间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应予返还”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涪城富诚投资公司与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签订的《涪城区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系租赁合同或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与涪城富诚投资公司签订的《涪城区投资服务中心石塘分区整体运营合作框架协议》载明的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将其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绵绢路九号分区办公楼3500平方米提供给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自用和招商，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按月租金15.5元/平方米的标准向涪城富诚投资公司支付租金的内容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租赁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涪城富诚投资公司与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之间为租赁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涪城富诚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方面，案涉房屋系绵阳燕景堂生态环境公司与易世仁签订合同修建，涪城富诚投资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其不应承担责任；另一方面，案涉房屋的修建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并进行招投标，房屋的合法性至今未得到确认，认定涪城富诚投资公司为受益人尚无依据，其亦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的问题，十四条适用于出租房屋扩建的情形，本案属新建房屋，不应使用该条款；关于绵阳燕景堂孵化器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由绵阳燕景堂孵化器公司管理、收益无异议，其作为受益人，应在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因原审原告起诉时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对该部分诉请未予支持正确，原审原告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该部分不属二审可直接审查的范围。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易世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4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易世仁对被告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4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向原告易世仁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610792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610792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绵阳燕景堂科技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付义务在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44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原告易世仁对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富诚石塘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易世仁负担1850元，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负担289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15元，由易世仁负担20000元，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负担8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