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一终字第01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大街39号。
法定代表人杨飞，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孙风翔，该乡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果利福，河北乔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
委托代理人刘克若，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孙秀廷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0年7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签订了一份财产租赁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略）。2001年12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略）。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依约将105亩（73亩＋32亩）土地、6200平方米鱼塘、3500平方米大棚、1250平方米房屋以及电力设备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使用，被告（反诉原告）亦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交纳了租金。2008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期限届满，原告（反诉被告）未与被告（反诉原告）续签合同。现在本案诉争土地与财产由被告（反诉原告）占有和使用。自合同签订至今，被告（反诉原告）先后在73亩土地范围内重新修建了8个养鱼池，对原有的养鱼池和大棚进行了修缮，修建了一个饲料厂彩钢生产车间；在32亩土地范围内修建了彩钢房、砖混房和简易房，铺设了约8亩煤矸石地面，并且栽种了园林苗木。2013年10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被告（反诉原告）新修建的8个养鱼池仅剩一个（长35米、宽29.5米、高1.6米），其余7个均被挖成一个约10亩的大坑。现在上述105亩土地被分割成五大部分，包括沙场院落、饲料厂院落、养殖场院落、煤场院落、苗木场。
又查，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主张上述两份合同期限届满前，其于2008年11月6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送达了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由被告（反诉原告）的丈夫和共同经营人康跃进代为签收。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略）。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称其未曾接到过上述通知书，其与康跃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已于2007年11月1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提交了二人的离婚证书。2009年石家庄市发生雪灾，国家向受灾群众发放了一笔救助款，被告（反诉原告）承租的场院中3个大棚被压塌，2010年，原告（反诉被告）通知被告（反诉原告）从其处领取救助款4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在补偿对象名单中“8杜北乡康跃进甲鱼养殖场4000”一栏处签名。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上述两份合同期限届满后，其分别于2011年8月30日、2012年5月31日向被告（反诉原告）送达了通知书，内容（略）。该两份通知书上无签收信息。原告（反诉被告）主张2012年7月18日其再次向被告（反诉原告）送达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略）。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该通知书由其工作人员段冬平和辖区内村民齐建波、黄亚旺共同到本案涉诉承包地处直接向被告（反诉原告）送达，被告（反诉原告）从大门缝接到通知书，但拒绝签字。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收到了其于2012年7月18日送达的通知书，提供了段冬平、齐建波、黄亚旺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称其未曾接到过上述通知书，其与原告（反诉被告）的上述两份合同并未终止。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一直就租赁问题进行协商，故现在双方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在上述两份合同到期后，被告（反诉原告）未将租赁财产、土地交还，而是继续占有使用，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按照2012年7月18日送达的通知书上标明的租赁费用进行计算，共计737625元。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占用费合情合理，提供了后杜北村委会与石家庄冀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承租协议予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称其于2009年曾主动向原告（反诉被告）交纳当年租金，但原告（反诉被告）拒绝接收，现其同意支付2009年当年的租金，但计算标准应参照原合同进行计算。关于2010年之后的租金，被告（反诉原告）不同意支付，称自2010年开始，原告（反诉被告）经常派人给她打威胁电话，并且到其承租的场地进行捣乱，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给其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故不应支付相应的租金。
又查，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在租赁期限内和租赁期限届满后在承租的73亩土地范围内擅自修建了饲料厂彩钢生产车间，在承租的32亩土地范围内擅自修建了砖房、彩钢房并铺设了8亩煤矸石地面，对于上述建筑，被告（反诉原告）应予以拆除清理。在被告（反诉原告）承租的73亩土地范围内原有7个大棚，经过1999年雪灾之后现仅剩4个，被告（反诉原告）应恢复被毁的三个大棚。在被告（反诉原告）占用73亩土地期间，该场地中约10亩土地被采沙挖成一个大坑，被告（反诉原告）应将其恢复至能够耕种的状态。被告（反诉原告）于租赁期内在32亩土地范围内栽种的苗木应予以清除并将土地恢复至能够耕种的状态。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称关于饲料厂彩钢生产车间、砖房、彩钢房、8亩煤矸石地面均系其生产经营所需，且其修建和铺设时已经过原告（反诉被告）同意。关于32亩土地范围内栽种的苗木系其根据合同约定自主种植，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关于被毁的三个大棚，是因自然灾害造成，不应由其承担损失。关于被采挖的约10亩大坑，与其无关，且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经本院核实，被告（反诉原告）将上述饲料厂彩钢生产车间所在的院落转租给案外人师宝使用，上述彩钢生产车间现由案外人师宝占有和使用，案外人师宝称该彩钢生产车间归其所有。2013年10月16日，反诉原告（被告）明确表示放弃主张上述饲料厂彩钢生产车间的经济补偿金。
又查，2013年7月26日，反诉原告（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申请我院对本案涉诉承租地内的相关财产进行评估作价。我院依法委托河北中和神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本案涉诉承租地内相关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2013年9月22日，该事务所依法作出冀中和评字（2013）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孙秀廷承包土地内的资产总评估值为2004716.60元。其中：苗木（除双方认可的属于原告（反诉被告）所有的105亩土地范围内5棵最大的杨树、6棵最大的梧桐树、3棵最大的柳树外所有的树木）评估值为1368476.20元；房屋（32亩土地范围内新修建的砖房、彩钢房、简易房）评估值为34996元；硬化地面（32亩土地范围内新铺设的煤矸石地面）评估值为38135元；养鱼池（包括大棚、原有的养鱼池和新修建的养鱼池）评估值为563109.40元。2013年10月8日，河北中和神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一份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的房屋指煤场院落内的砖混房和彩钢房。
又查，反诉原告（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提交了一份杨洪亮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本案涉诉养殖场处于荒芜状态、破落不堪，以及其享有优先承租权和优先购买权的背景来源，基于对乡政府的信任，其在本案涉诉场院进行了大量投资。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略）。
原审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现已到期，亦未续签合同，故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返还土地（73亩＋32亩）、鱼塘（6200平方米）、大棚（4个），房屋（1250平方米）、电力设施（配电盘、场区内现有电线电路）、树木（73亩土地范围内5棵最大的杨树、6棵最大的梧桐树、3棵最大的柳树），应当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主张除上述105亩土地外，被告（反诉原告）另侵占其1.44亩养猪场土地，应一并予以返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电力设施中包含50千伏变压器、配电盘、场区内的电线电路，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电力设施中包含50千伏变压器，且被告（反诉原告）仅认可电力设施中的配电盘和场区内的电线电路归原告（反诉被告）所有，同意返还，故对于其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配电盘、场区内的电线电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50千伏变压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应向其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6日（即起诉之日）期间的占地使用费共计737625元，按照其出具的2012年7月18日通知书上标明的2009年1月1日-2011年7月31日占用土地费按每年每亩1500元，2011年8月后占用土地费按每年每亩1800元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反诉原告）已收到并知晓该通知，故其参照该标准计算占地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占地使用费，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反诉被告）几年来亦未履行法律程序向被告（反诉原告）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参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进行计算较为合理，即73亩土地按每年租金44000元进行计算，32亩土地按每年租金8960元进行计算，故被告（反诉原告）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的占地使用费为236228.20元（（44000元＋8960元）×4年＋（44000元＋8960元）÷12个月×5个月＋（44000元＋8960元）÷365天×16天）。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在被告（反诉原告）承租期间，73亩土地范围内原有7个大棚，经过1999年雪灾之后现仅剩4个，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恢复被毁的三个大棚，本院认为，该租赁物受损是因为自然灾害造成，属于不可抗力，为免责情形，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恢复被毁的三个大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经其同意擅自在承租的73亩土地范围内修建了饲料厂彩钢生产车间，在承租的32亩土地范围内修建了砖房、彩钢房并铺设了8亩煤矸石地面，对于上述建筑，被告（反诉原告）应予以拆除清理。反诉原告（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主张上述建筑系其为满足生产经营所需而修建，并且经过了反诉被告（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的同意，故反诉被告（原告）应向其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五款、土地租赁合同第一条之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在承租的73亩土地范围内进行固定资产建设应当尽到提前通知和征得出租方同意的义务，其承租的32亩土地是不准转作宅基地和构筑其他建筑物的。现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承租土地范围内建造建筑物、铺设煤矸石地面经过了原告（反诉被告）的同意，依照法律规定，应将建筑物予以拆除，故关于反诉原告（被告）要求反诉被告（原告）向其支付上述建筑物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饲料厂彩钢生产车间，被告（反诉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主张经济补偿金，原告（反诉被告）可自行处理该彩钢生产车间，若就该车间与他人发生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煤矸石地面，本院认为予以清理将损害其价值，综合考虑经济效益，该煤矸石地面无偿归原告（反诉被告）所有较为合理。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在被告（反诉原告）占用73亩土地期间，该场地中约10亩土地被采沙挖成一个大坑，被告（反诉原告）应将其恢复至能够耕种的状态，本院认为，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地上建房、挖沙、采矿、取土等。违反该法规定，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矿、取土等，破坏种植条件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治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另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当事人应当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故对于原告该主张，其应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于承租期间在32亩土地范围内种植了苗木，应予以清除并恢复耕种状态。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我国林业建设实行以营林为基础，普遍护林、大力造林、采育结合、永续利用的方针，禁止毁林开垦和毁林采石、采砂、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植树造林规划，因地制宜的确定本地区提高森林覆盖率的奋斗目标。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在承租土地上种植园林树木符合合同约定，现双方虽不再续签租赁合同，但考虑到被告（反诉原告）种植苗木的面积较大，将其移除会严重损害经济价值和环境效益，且与我国植树造林的方针政策相悖，故为了实现物尽其用、减少损失、保护环境的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苗木归反诉被告（原告）所有，由其支付反诉原告（被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较为合理。参照冀中和评字（2013）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反诉被告（原告）应向反诉原告（被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368476.20元。反诉原告（被告）主张其在承租期间对养殖厂内的养鱼池和大棚进行了维修和翻建，并且新建了8个养鱼池，反诉被告（原告）应根据评估报告向其支付563109.40元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反诉原告（被告）主张原有的养鱼池和大棚的评估价值于法无据，上述财产的所有权人系反诉被告（原告），反诉原告（被告）对原有的养鱼池和大棚进行维修保养系为确保生产的正常进行，且依据双方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第四条之约定，对租赁物进行维修保养系其合同义务，故反诉原告（被告）无权主张原有的养鱼池和大棚的评估价值。关于反诉原告（被告）承租之后新修建的8个养鱼池，本院认为，反诉原告（被告）修建上述养鱼池是为满足自己生产经营的需要，经现场勘验，现仅剩一个养鱼池，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修建该养鱼池时按照合同约定尽到了提前通知和征得反诉被告（原告）同意的义务，故其要求反诉被告（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被告）主张因反诉被告（原告）违背合同签订之初的承诺，拒绝其续租该场院，使其当初投资的500万元至今未收回成本，致使其损失500万元，考虑到诉讼费用问题，仅要求反诉被告（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本院认为，反诉原告（被告）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租赁的土地和财产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其中土地指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学府路（原五七路）旁河北传媒学院对面场院所占用的土地，包括沙场院落、饲料厂院落、养殖场院落、煤场院落、苗木场，财产包括6200平方米鱼塘、1250平方米房屋、四个大棚、电力设施（配电盘、电线电路）、树木（双方认可的属于原告（反诉被告）所有的105亩土地范围内5棵最大的杨树、6棵最大的梧桐树、3棵最大的柳树）；并将上述土地范围内煤场院落中新修建的砖混房、彩钢房予以拆除。二、限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支付占地使用费236228.20元。三、反诉原告（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庭）在承租的反诉被告（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所有的32亩土地范围内栽种的园林苗木归反诉被告（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所有，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支付苗木补偿金1368476.2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负担7596.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负担3579.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619元，由反诉原告（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负担7486.10元，由反诉被告（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负担7132.90元。鉴定费7000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孙秀廷（曾用名孙秀婷）负担22216.02元，由反诉被告（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负担47783.98元。
判后，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孙秀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孙秀廷支付占地使用费236228.20元；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上诉人支付孙秀廷苗木补偿金1368476.2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孙秀廷将采挖土地恢复至耕种状态；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秀廷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原审以13年前的土地租赁市场价格，作为现在占地使用费的支付标准，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直接将孙秀廷非法栽种的苗木判归上诉人所有，孙秀廷由此获得上诉人支付的巨额对价，此判决无任何法律依据，亦会产生消极的社会效果；孙秀廷交还非法占有土地同时，依法负有恢复土地原貌至耕种状态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孙秀廷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孙秀廷的优先承租权，将争议土地及财产在同等条件下租赁给孙秀廷继续使用；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孙秀廷经济损失2804716.6元；3、所有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原判决对上诉人合法的承租权没有给予保护。被上诉人请求支付拖欠的737625元占地费，返还租赁土地及财产，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孙秀廷所述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没有赋予原承租人有优先承租的权利。上诉人孙秀廷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出租人为政府而非个人，租赁双方事前既没有约定优先承租的条款，事后也没有就优先承租的问题达成过协议。上诉人孙秀廷于2008.12.31日租赁期满后仍占有土地及财产至今，属于侵占，依法属于财产返还的范围。上诉人孙秀廷所说的个人财产遭遇损失赔偿问题，没有依据，且不属于本案的范围。
上诉人孙秀廷辩称，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占地费，上诉人孙秀廷认为对自己不公，因为自2010年后，乡政府开始指使孙茂林等人扰乱答辩人的经营，使答辩人无法正常经营，并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因此2010年后，不应当支付占地费。原判决第三项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土地上采挖的沙坑非答辩人孙秀廷所为，又非答辩人所能控制，因此上诉人乡政府请求恢复土地状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与上诉人孙秀廷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均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两份合同均未约定优先承租权，孙秀廷主张优先承租权没有依据。合同到期后双方亦未续签合同，则，孙秀廷应当将租赁的土地和财产返还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但孙秀廷一直占有未归还，那么孙秀廷就应当支付给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其无权占有期间的占地使用费，对占地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原审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孙秀廷在租赁土地范围内栽种的园林苗木，已经评估，原审据此确定苗木补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所述的本案标的土地范围内的大坑，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未出示证据证实其侵权人系孙秀廷，故其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2352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人民政府与上诉人孙秀廷各负担11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建军
代理审判员 张 洁
代理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