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9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华，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祺，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敬东，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光熙，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之凯，男，1948年8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潘艳，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因与被上诉人潘之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晴、法官黄占山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之凯在一审中起诉称：北京海通嘉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和北京纳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思公司）的股东潘之凯与其他股东李荣祺、蒋敬东、王少华、吴毅禧、潘艳、谢华、黄增年、林珍本着平等互利、诚信合作的基本原则，经充分协商后，于2011年9月7日签订了海通公司、纳思公司联合股东大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大会决议）一份，在该决议中约定了双方比较关切的权利与义务。例如，潘之凯承包海通公司及纳思公司的全部无形资产。自2011年7月1日开始执行承包，第一阶段为五年，至2016年6月30日终止。承包人以100万元购得海通公司及纳思公司所有库存、设备及应收应付账款，此100万元归吴毅禧、李荣祺、王少华、黄增年、林珍、蒋敬东按股份比例所得、此款项承包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分五年平均付清。各股东应提供给承包人相应可入账的票据。2011年6月31日前海通公司及纳思公司的法律事件、事由、成果，无论其实际发生的法律纠纷，在何时何地，其法律后果（包括有害或有益的结果）均由该决议涉及原公司股东按其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或享有。2011年7月1日以后，海通公司及纳思公司的法律事件、事由、成果，无论其实际发生的法律纠纷，在何时何地，其法律后果（包括有害或有益的结果）均由承包人承担或享有。双方还就公司的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较为详细的约定。股东大会决议生效后，潘之凯按照约�向李荣祺支付了47390.03元承包款，向蒋敬东支付67890.09元承包款，向王少华支付251193.28元承包款。可是，上述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向潘之凯提供可供入账的个人所得税的发票，致使潘之凯在计算公司成本时受到重大影响和经济损失。同时，潘之凯于2011年7月1日正式承包海通公司和纳思公司后，由于公司在此以前向漳州科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能公司）销售产品（包括计度器载波表模块、载波模块、集中器载波主控组件、载波发射组件、三相组件、预付费透传组件（带测压）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潘之凯按照约定为科能公司进行了更换，为此共计承担318697.75万元损失。依据股东大会决议的约定，王少华、蒋敬东、李荣祺应当按照其股权比例分担上述损失。然而，上述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承担其相应的损失。现潘之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王少华向潘之凯支付货款损失58787.03元，并交付金额为289507.13元的个人所得税发票；2、李荣祺向潘之凯支付货款损失58787.03元，并交付金额为104069.17元的个人所得税发票；3、蒋敬东向潘之凯支付货款损失15888.39元，并交付金额为85196.97元的个人所得税发票；4、王少华向潘之凯支付取暖费48162.7元，李荣祺向潘之凯支付取暖费48162.7元，蒋敬东向潘之凯支付取暖费13016.95元。
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关于潘之凯所主张的货物损失，其需证明该损失确实是2008年至2010年期间所产生，且发生在陕西阎良工程项目上的实际损失。第二，关于潘之凯索要的个人所得税发票，股东大会决议中并没有任何内容要求王少华、蒋敬东、李荣祺向潘之凯开具个人所得税发票。3、关于潘之凯所主张的取暖费，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中也未明确规�必须应由王少华、蒋敬东、李荣祺承担。同时，有关该问题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的（2014）昌民初字第00232号判决书中已有相关认定，即认定为谁使用谁承担取暖费，故潘之凯再行提出相关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31日，潘之凯、潘艳、李荣祺（同时代表谢华、黄增年、林珍）、蒋敬东、王少华、吴毅禧共同签订一份股东大会决议。根据决议记载，潘之凯承包海通公司及纳思公司的全部无形资产。自2011年7月1日起开始执行承包，第一阶段为五年，至2016年6月30日终止。承包期间，第一年承包费用为10万元，以后四年为每年35万元。第一期承包费用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付半年承包费。自第二期开始，每季度末付四分之一当年承包费。承包人以100万元购得海通公司及纳思公司所有库存、设备及应收应付账款，此100万�归王少华、蒋敬东、李荣祺及吴毅禧、黄增年、林珍按股份比例所得。此款项潘之凯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分五年付清。第一期10万元在2011年12月31日付清，以后每期每季度末付清。各股东应提供给承包人相应可入账的票据。承包人如租赁兴业大厦7层B区房产，租金按兴业大厦8层C区上季度实租均价九折计价，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房租，由于承包人占股权21％，最终实际租价为8层C区实租均价的90％×79％计算租金，第一次房租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以后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2011年6月31日前，海通公司和纳思公司发生的法律事件、事由、成果，无论其实际发生的法律纠纷，在何时何地，其法律后果（包含有害或有益的结果）均由本次决议涉及原公司股东按其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或享有；2011年7月1日以后，纳思公司和海通公司在承包人承包期间所发生的法律事件、事由、成果，无论其实际发生的法律纠纷在何时何地其法律后果（包含有害或有益的结果）均由承包人承担或享有。同时，根据上述决议的附件1记载，若至2011年年底兴业大厦八层未能出租，先按照与北京辉煌托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中的租金九折计算，即：在采暖费由出租人承担的前提下，每月租金按照兴业大厦7层B区46155.06元的九折计算，待八层出租后多退少补。同时，根据附件1表四中所列明2011年12月底的支出情况中，兴业大厦7层B区房产税为26720.45元、取暖费为27938.4元，8层C区房产税为13220.29元、取暖费为16401.56元。此外，在附件1表五中列明的股东须承担的固定支出费用有：兴业大厦7层B区房产税、取暖费，兴业大厦8层C区房产税、取暖费、物业费，以及附件2所列专利年费。其中，对兴业大厦7层B区取暖费的负担还备注，参照兴业大厦8层C区的租房协议，如协议中规定取暖费由出租人承担，则股东支付该取暖费；如协议中规定取暖费由承租人承担，则股东不支付该取暖费。上述决议的落款处，分别有潘之凯、潘艳、李荣祺、蒋敬东、王少华、吴毅禧的签名字样。
此后，各方在决议及往来的邮件中确认，王少华的分配比例为18.5％，李荣祺为18.5％，蒋敬东为5％，潘之凯为20％。另外，截止到2013年年底，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潘之凯以公司名义共支付了专利年费62000元，兴业大厦8层C区取暖费49204.68元，兴业大厦8层C区物业费15815.88元。
2014年9月1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就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与潘之凯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根据判决书记载，该院认为，在股东大会决议中备注7层B区的取暖费参照8层C区的租赁合同确定由谁负担。在目前8层C区尚未实际出租出去的情�下，根据谁使用谁负担的原则，潘之凯实际使用7层B区房屋，则该房屋的取暖费应由其自行负担。此外，该院判令潘之凯向王少华支付2012年第三至2013年第四季度承包费、购买库存、设备及应收账款及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租金共计289507.13元；判令潘之凯向李荣祺支付2012年第三、四季度承包费、购买库存、设备及应收账款及2012年4月至12月租金共计104053.56元；判令潘之凯向蒋敬东支付2012年第三季度至2013年第四季度承包费、购买库存、设备及应收账款及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租金共计78245.19元。案件受理费由潘之凯负担6939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2015年1月6日，潘之凯分别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王少华支付上述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额289507.13元；向李荣祺支付上述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额104053.56元；向蒋敬东支付上述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额85184.19元（含案件�理费6939元）。
诉讼中，潘之凯分别向该院提交有纳思公司与科能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9日期间的9份订购单，以及科能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所出具的两份确认函，另有科能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1月14日期间的15份订购单及纳思公司的7份发货单据。潘之凯提交上述证据，均用于证明因纳思公司向科能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纳思公司通过免费以及折价方式为科能公司重新提供货物，纳思公司因此遭受货物折价损失的情况。其中，上述科能公司所出具确认函1的记载内容为：“我公司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订购了纳思公司供货的产品（包括计度器载波表模块、载波模块、集中器载波主控组件、载波发射组件、三相组件、预付费透传组建（带测压）等）用于陕西省阎良地区农网改造，安装使用后出现不少问题，导致部分货款不能回收，因此经与纳思公司协商后一致同意：在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由纳思公司对用于供陕西省阎良地区维护的产品按折价供货，另有部分产品免费直接发货到陕西阎良现场用于更换。我方折价购货订单汇总于表一”。根据所附表一记载，上述各类折价货物所产生的差价合计金额为249889.25元。此外，科能公司所出具上述确认函2的主要记载内容与确认函1基本一致，同时载明有纳思公司直接发到陕西阎良现场用于更换的产品系免费提供给科能公司，具体免费更换产品的明细体现于该函所附表二。根据所附表二记载，因免费提供货物所产生的差价合计金额为67878.5元。对于上述各份证据，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对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9日期间的9份订购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其他证据形成于其不再参与公司经营以后，故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
诉讼中，潘之凯还向该院�交了其与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之间于2012年1月发生的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用于证明潘之凯要求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承担货款损失的具体依据。在电子邮件中，潘之凯称：“......关于陕西阎良项目损失的问题。从我和漳州科能多年打交道的情况看，都是比较讲道理的，事实上过去半年，双方都已在承担损失。据此，按部分股东建议，在本决议中未将其列入，但在发生费用时，各股东都应接受并承诺“据实列支”的原则......”。对于上述电子邮件内容，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均回复邮件称表示同意。对于上述电子邮件，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同意承担潘之凯所主张的货款损失数额。
诉讼中，潘之凯另向该院分别提交了海通公司交纳白浮泉路10号兴业大厦7层02房产取暖费的发票及书面证明（2012年度至2015年度）共三张（总金额计136698.6元），以及纳思公司交纳白浮泉路10号兴业大厦8层02号房产取暖费的发票及书面证明（2012年度至2015年度）共五张（总金额计80250.49元），均用于证明上述取暖费用的总额为216949.09元，其中王少华应负担48162.7元，李荣祺应负担48162.7元，蒋敬东应负担13016.95元。对于潘之凯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对其中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书面证明不具有对费用结算的证明作用，同时不认可潘之凯所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
诉讼中，潘之凯称，其要求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就承包费提供个人所得税发票的原因系该笔费用系从公司支出，故需要相应凭证进行会计处理。此外，潘之凯称，其要求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就库存、设备及应收账款购买对价提供个人所得税发票的原因，系对于上述对象需在会计上作为成本�销，如果没有相关发票就无法进行会计处理。
上述事实有潘之凯提交的股东大会决议、（2014）昌民初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以及一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潘之凯及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作为海通公司及纳思公司的股东，有权参加股东会议并对公司的经营事项作出决定。各方在股东大会决议中对潘之凯承包经营海通公司及纳思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了承包金及购买库存、设备、应收账款款项的给付，发生法律纠纷的后果承担，公司固定成本支出的分担等方面问题，故上述各方股东应当遵照该决议执行。同时，上述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
本案中，对于潘之凯向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所主张的货款损失，首先，从纳思公司与科能公司所发生相应订货单的实际发生时间来看，两公司之间的相关交易确系发生于股东大会决议所约定的，公司法律纠纷的后果应由股东按比例分担之期限以内。第二，潘之凯与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之间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显示，各方股东就纳思公司与科能公司围绕陕西阎良项目发生纠纷的情形应属知晓，并就具体损失分担的问题形成“据实列支”的共同意见。第三，从科能公司所出具两份确认函的记载内容来看，该公司就与纳思公司发生争议的过程陈述清晰，并且确认了纳思公司向该公司免费与折价提供货物的种类、数量及所涉差价的金额。结合潘之凯所提供上述三方面证据之内容，该院认为，上述证据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纳思公司确因与科能公司之间因货物质量问题发生纠纷，且双方通过协商后确定由纳思公司对科能公司进行相应补偿。关于�思公司进行补偿的具体内容，潘之凯所提供的其他订货单与发货单据，虽尚不足以与科能公司所出具确认函中记载的货物名称、规格与数量完全对应，但该院认为，科能公司于两份确认函中所陈述之内容应属清晰、完整。同时，科能公司作为与纳思公司发生争议的相对方，对于自身获受补偿之情况亦明确认可。此种情况下，除非有相反证据显示科能公司系进行不实陈述，否则该院并无法否定上述确认函作为书面证据的证明力。因此，该院对于确认函所记载之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同时，潘之凯依据确认函所显示之货物差价数额，向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主张承担货物损失，符合股东大会决议的约定内容。关于潘之凯所主张的具体损失数额，其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该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中，对于潘之凯向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所主张的个人所得税发票，该院认为，结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的另案判决结果，潘之凯于该案中向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已实际支付之金额包括股东大会决议所约定之承包费以及购买库存、设备及应收账款的对价款两部分具体内容。其中，关于潘之凯所付上述承包费，股东大会决议中并未约定相对方需向其提供个人所得税发票或其他完税凭证，故潘之凯的相应诉请缺乏必要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潘之凯所付上述购买库存、设备及应收账款的对价款，根据股东大会决议的记载，各股东确应就该项给付内容提供给承包人相应可入账的票据。然而，关于可入账票据是否应当为个人所得税发票，股东大会决议的相关内容中并未作出明确限定。再者，根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上述给付内容系属于潘之凯与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个人�间的债权债务，故该给付内容本不应涉及公司的财务会计处理问题，且该判决书本身亦可以作为相应款项收付的直接凭证。结合以上，潘之凯要求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提供个人所得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应属依据不足，故该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对于潘之凯向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所主张分担的取暖费，该院认为，潘之凯所主张之取暖费，其具体金额涉及两套不同的房产。其中，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已对其中一套房产的取暖费负担问题作出认定，即按照谁使用谁负担的原则，由实际使用人潘之凯自行负担。因此，潘之凯现要求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再行分担上述取暖费，缺乏必要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潘之凯所主张之另一套房产的取暖费分担问题，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来看，在该案判决结果中已对该房产截止到判决时的取暖费分担问题予以相应处理，即由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进行相应分担，故潘之凯无权再行予以主张。据此，潘之凯上述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应属于法无据，故该院不予支持。此外，从本案现有情形来看，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供任何有关上述另一套房产目前是否实际对外出租，且承租人是否负担取暖费的任何证据。此种情况下，该院认为，结合股东大会决议的相应内容，以及另案生效判决的认定结果，除另案判决中已经处理的取暖费分担问题外，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亦应就该套房产新发生之取暖费予以分担。对此，结合潘之凯所提交之取暖费发票，足以确定新发生之取暖费的数额。因此，潘之凯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王少华向潘之凯支付货款损失五万八千七百八十七元零三分，并支付取暖费五千七百四十三元四角七分，两项共计六万四千五百三十元五角，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二、李荣祺向潘之凯支付货款损失五万八千七百八十七元零三分，并支付取暖费五千七百四十三元四角七分，两项共计六万四千五百三十元五角，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三、蒋敬东向原告潘之凯支付货款损失一万五千八百八十八元三角九分，并支付取暖费一千五百五十二元二角九分，两项共计一万七千四百四十元六角八分，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潘之凯其他诉讼请求。
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科能公司所采购的产品是否用于陕西阎良项目未能审查清楚。潘之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品是在陕西阎良项目中更换，且绝大部分产品有销售价格，不能证明为损失。纳思电器与科能公司多年来一直有业务往来，涉及项目不止陕西阎良一处，如果潘之凯想证明此事实，因由陕西阎良供电局提供证据。二、一审判决未审查潘之凯的产品损失，直接认定产品差价为损失。对股东而言损失是除了产品利润而言的产品的基本原材料、人员成本和公司经营成本之和，不是产品未达售价部分的差价都叫损失。本案中，潘之凯提交的证据中很大一部分产品销售是有折扣价格的，这对老客户而言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公司后期由潘之凯控制，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不知道潘之凯以什么价格将产品出售给科能公司，产品的市场价格波�很大，故潘之凯提供的价格不具有客观性，电子产品随着上市时间的延长价格会有跌幅。损失一直是潘之凯单方出具的个人意见，没有证据佐证。三、一审判决有悖股东大会决议的宗旨。股东大会决议本身就陕西阎良项目的宗旨是由股东共同承担有可能发生的损失，而一审判决的结果导致只要潘之凯对科能公司销售的产品有折扣，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就必须补齐货款甚至原价，从而导致全体股东除了潘之凯之外都在为陕西阎良项目承担亏损责任，潘之凯却个人在盈利。综上，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之凯要求支付货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之凯负担。
潘之凯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李荣祺、蒋敬东、王少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核对了每笔费用，不存在李荣祺、蒋敬东、王少华上诉提出的事实及理由，股东大会决议对科能公司项目损失的承担有明确约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并分别论述如下：
一、关于潘之凯所主张的陕西阎良项目损失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潘之凯为证明陕西阎良项目损失的实际发生，提交了电子邮件往来、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9日期间的科能公司与纳思公�签订的9张订购单、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1月14日期间的科能公司与纳思公司签订的15张订购单、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9月11日期间的纳思公司的7份发货单据、科能公司的两份确认函这一系列证据，上述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因纳思公司2011年6月31日前向科能公司销售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纳思公司以折价销售和免费发货的方式向纳思公司予以了赔偿的事实。
二、关于潘之凯计算损失的方法是否恰当的问题。李荣祺、蒋敬东、王少华认为应以纳思公司折价销售及免费发货产品的成本价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就此本院认为，纳思公司后续向科能公司折价销售的产品及免费发货的产品均是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9日期间9张订购单涉及的产品，而计算损失的原始价格亦采用了这9张订购单上的产品价格，如果以成本价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必然导致潘之凯个人�包纳思公司后以自行承担生产成本的商品替原各股东进行了损失赔偿，同时潘之凯还需就折价及免费部分的损失在2011年6月31日前自己的责任范围内再次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计算方法明显有失公平。科能公司在实际仅支付前9张订购单货款的情况下，实际以半价取得了后续15张订购单的货物，同时免费取得了7份发货单据的货物，以9份订购单确定的价格计算出来的科能公司免于支付的价款，可认定为科能公司与纳思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纳思公司对科能公司的赔偿金额，故潘之凯主张的货款损失金额，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九百四十二元，由潘之凯负担一千九百七十七元（已交纳）；由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共同负担二千九百六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六十九元，由王少华、李荣祺、蒋敬东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审 判 员 黄占山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焦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