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汴民终字第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明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小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强。
委托代理人李庆华，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风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
负责人杨军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春红，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会强、申风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会强于2014年9月1日诉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要求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申风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0693.14元、护理费7296元（114元／天×64天）、误工费11660元（110元／天×106天）、营养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30元／天×64天）、残疾赔偿金89592元（22398元／年×20年×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473元、复印打字费200元，共计133174.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兰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3日18时43分，申风文驾驶豫HA＊＊**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挂重型半挂自卸车，沿3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兰考县境内310国道城关乡惠窑村交叉路口，与由西向东张亮驾驶的豫BZ＊＊**小型普通客车侧面相撞，两车接触后，豫BZ＊＊**小型普通客车又与路边停放的豫BE＊＊**轻型普通货车、垃圾箱相撞，致使三车、垃圾箱不同程度损坏，张亮、王会强、郝海清、张波、孟广军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兰公交认字（2014）第187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申风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豫BE＊＊**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曹文龙、王会强及郝海清、张波、孟广军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会强被送往兰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肩胛骨骨折；2、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3、头外伤综合症，头皮下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于2014年8月26日出院，住院64天。支出住院治疗费及门诊检查费用10693.14元。王会强住院期间，其妻王玲花陪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
王会强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12年8月起即在兰考县同安堂药店打工，月工资3300元，并租赁坐落于兰考县城区陵园路东段北侧张爱梅的房屋居住。住院期间，王会强工资扣发。经王会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对王会强的伤情进行鉴定，2014年10月8日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会强胸肋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王会强支出鉴定费700元。王会强另支出打字复印费200元。庭审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对王会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劳动合同上“王会强”三个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1月28日关于王会强主张残疾赔偿金达成协议，均同意按王会强主张的50%即44796元进行赔偿。在此基础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撤回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本案在开庭前，王会强撤回对张波、张亮的起诉。
申风文驾驶的豫HA＊＊**、豫H＊＊**挂重型半挂自卸车车登记所有人为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该车主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挂车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主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主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3年11月27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26日24时止。挂车商业险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12月4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3日24时止。
经原审法院（2014）兰民初字第01302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张波医疗费1031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50元，合计10910.55元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支付张波车辆损失费23100元、吊拖费1600元，合计24700元中的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支付张波误工费1005.09元、护理费1192.5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397.59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元内支付张波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10.55元、车辆损失费、吊拖费22700元，合计23610.55元的70%即16527.39元。综上，豫HA＊＊**、豫H＊＊**挂重型半挂自卸车交强险中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余107602.41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尚有余额1033472.61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亮驾驶张波名下的豫BZ＊＊**小型普通客车与申风文驾驶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的豫HA＊＊**、豫H＊＊**挂重型半挂自卸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亮负事故次要责任，申风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会强不负事故责任。因此对王会强的损失，应由豫HA＊＊**、豫H＊＊**挂重型半挂自卸车所有人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和豫BZ＊＊**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张波按照事故认定各负相应的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对肇事车辆豫HA＊＊**、豫H＊＊**挂重型自卸车半挂车承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对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分项限额内负担，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认定承担。对保险限额外的损失，由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按照事故认定承担。申风文作为司机对王会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情况，赔偿比例主次责任以70%和30%为宜。
原审审理过程中，王会强撤回对豫BZ＊＊**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张波的起诉，张波应该承担的责任，由王会强另行解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王会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达成了按照44796元赔偿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王会强提供的护理人员王玲花收入证明，没有务工单位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劳动合同书有明显的改动痕迹，不能认定为固定收入，其护理费可按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
经计算王会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及门诊检查费1069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30元／天×64天）、营养费640元（10元／天×64天）、误工费11660元（3300元／月÷30天×106天，按固定收入3300元／月计算）、护理费5092.12元（29041元／年÷365天×64天）、残疾赔偿金44796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360元、打字复印费2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8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4061.26元。对王会强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107602.41元支付王会强误工费11660元、护理费5092.12元、交通费360元、残疾赔偿金44796元，合计61908.12元中的50000元（为其他受害人保留适当份额）；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33472.61元内支付王会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医疗及门诊检查费1069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640元、交强险限额外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11908.12元，合计25161.26元的70%即17612.88元；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赔偿王会强保险限额外的损失鉴定费700元、打字复印费200元，合计900元的70%即63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经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会强各项损失67612.88元，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赔偿王会强保险限额外的损失8630元，申风文作为司机对王会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述诉请予以支持；对王会强过高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为王会强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待保险公司理赔后，双方结算相应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会强各项损失67612.88元；二、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赔偿王会强保险限额外的损失8630元；三、驳回王会强对申风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为王会强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待保险公司理赔后，双方结算相应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负担。
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残疾赔偿金在没有用完的情况下，首先把精神抚慰金在残疾赔偿金数额计算出来，而让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原审法院判决明显偏袒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王会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答辩称，王会强并没有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二者均是以一定的金钱形式给付的，可以看作是一个侵权行为形成的多个债权债务关系，而债权具有平等性，不应有先后顺序之分，故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首先赔偿王会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因交强险赔付限额已经用完，故原审判决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8000元，本院应予支持。鉴定费系理赔过程中为查明保险事故性质和损失程度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应列入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打字复印费系王会强在理赔过程中实际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亦应由保险公司赔付，即王会强的鉴定费700元、打字复印费200元，合计900元的70%即630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4）兰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14）兰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会强各项损失68242.88元。
四、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会强保险限额外的损失8000元。
五、驳回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诉讼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焦作市浮梁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武陟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晓飞
审判员 胡云鹏
审判员 张燕喃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