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岚，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晗，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莹，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许顺兴，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肖岚、张晗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岚及上诉人肖岚与张晗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莹、许顺兴，被上诉人杨庆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肖岚系张晗母亲，杨庆生曾系肖岚的男友。系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501室房屋）产权于2007年5月9日登记在肖岚、张晗名下。肖岚、张晗与杨庆生曾共同居住于501室房屋内，后因肖岚与杨庆生性格不合，肖岚向杨庆生提出分手，并要求杨庆生搬离501室房屋，但杨庆生不愿意搬出。2014年1月，肖岚、张晗搬离501室房屋。审理中，杨庆生提供《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签订人为肖岚与杨庆生，起草人为杨庆生，签字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内容如下：“当事人双方为男方杨庆生，女方为肖岚，以下简称为男方和女方，现共同居住在XX路XX弄XX号XX室。双方当事人于1997年7月13日相识并相爱至2013年6月，期间共同各出资50%购买了该房产组成了家庭，共同生活了16年之久。今2013年6月双方产生了意见并发生了矛盾，女方现坚决要求不能再共同生活下去了，男方只好随女方所愿，同意分开生活，经双方认真思考和友好协商，双方同意分割财产友好分手。并且达成如下协议：一、女方肖岚支付给男方财产分割款人民币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元正）；二、女方支付钱款的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之前付清，逾期按2分利每月付息；三、男方在女方付清钱款后立即离开XX弄XX号XX室，和女方永无任何关系；四、双方两清后各方不得打扰对方的生活；五、以上协议双方认可后签字生效，该协议起法律效力。此协议一式二份，男女双方各一份。此协议为手写，双方各一份。”杨庆生认为，根据该《协议书》，其搬离501室房屋的前提是肖岚支付其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下同）1,200,000元，但肖岚并未支付，故杨庆生不同意搬离501室房屋。肖岚、张晗认为，第一，该《协议书》系复印件，其不予认可；第二，肖岚与杨庆生曾签有200,000元分手费的协议，不是1,200,000元，协议签好后杨庆生没有将协议给肖岚。2013年12月13日，肖岚、张晗曾起诉要求杨庆生迁出501室房屋。2014年1月3日，该案庭审时杨庆生曾出示过《协议书》，肖岚称其迫于无奈，答应给杨庆生房款200,000元，《协议书》第一条中大写的“壹佰”与数字“1”都是杨庆生事后添加的，其签字时是没有的，后肖岚、张晗当庭撤回了起诉。2014年1月7日晚，肖岚带了几个人到501室房屋内，将杨庆生打伤，并将《协议书》抢走撕毁。杨庆生称肖岚撕毁的是《协议书》原件。肖岚称其撕毁的《协议书》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原审审理中，肖岚、张晗请求判令：1、杨庆生迁出501室房屋；2、杨庆生按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其自2014年1月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3、诉讼费用由杨庆生负担。杨庆生辩称，不同意肖岚、张晗的诉讼请求。第一，501室房屋购房款760,000元左右，除了肖岚名下的公积金贷款160,000元外，其余均系杨庆生出资；第二，2013年11月30日，肖岚与杨庆生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肖岚应支付杨庆生房屋折价款1,200,000元，杨庆生才迁出，而肖岚并未支付该房屋折价款，故不同意迁出。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第一，肖岚确认其与杨庆生曾签订过协议，约定肖岚应支付杨庆生房款200,000元；第二，杨庆生也提供了《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但肖岚、张晗在2014年1月3日庭审时并未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只是认为房款应是200,000元并非1,200,000元；因此，杨庆生居住于501室房屋内并非毫无理由强行霸占。现肖岚、张晗要求杨庆生迁出501室房屋，并要求杨庆生按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月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作出判决：驳回肖岚、张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肖岚、张晗共同负担。判决后，肖岚、张晗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1、原审法院将肖岚、张晗认可的“分手费”200,000元认定为“房款”200,000元，与事实不符。肖岚、张晗一直强调，在杨庆生威胁之下，肖岚确实在一份分手补偿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的是分手补偿费200,000元而非房款，故不存在肖岚应支付杨庆生房款200,000元的约定。虽然另案庭审笔录将该款记载为“房款20万元”，实际上就是指由肖岚一次性补贴杨庆生的分手费。501室房屋由肖岚、张晗出资购买，杨庆生并无出资，对此肖岚、张晗在原审已经提供了付款记录及相关凭证加以证明。2、另案2014年1月3日的庭审系由肖岚自己参加，没有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肖岚文化程度不高，不谙法律用语，更不知道如何按法律要求质证。在杨庆生拿出所谓1,200,000元协议的复印件时，肖岚激动万分，笔录中虽然没有关于否认其证据真实性的明确内容记载，但肖岚对于金额提出异议非常明确。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杨庆生举证。杨庆生无法提供《协议书》原件，故此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且《协议书》复印件记载内容本身也能证明其不具有真实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偏袒杨庆生，帮助杨庆生取得违法利益，导致肖岚、张晗的物权无法行使，不但不能解决现有矛盾，反而造成不和谐、不稳定，产生巨大隐患。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肖岚、张晗的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杨庆生辩称：用肖岚、张晗名义购买501室房屋其认可，杨庆生将购房款交给肖岚、张晗也是事实，但相关账本被肖岚、张晗抢走并销毁。故不同意肖岚、张晗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庆生占用501室房屋是否有合法合理的依据。对此，首先，杨庆生入住501室房屋系基于其与肖岚之前较长时间的男女朋友关系，而非强行擅自入住。其次，501室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肖岚及其子张晗名下，但杨庆生却一直主张在购买该房屋时有过出资，而在肖岚与杨庆生分手时，根据另案审理情况，肖岚也确认曾与杨庆生签署过相关补偿协议，只是双方对补偿款项的名目及金额存在争议，导致双方之间产生纷争，杨庆生拒绝迁出501室房屋，故杨庆生并非无故强行占据该房屋。由此，在双方当事人相关争议尚未了结之前，肖岚、张晗即以排除妨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杨庆生迁出501室房屋并支付相应使用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肖岚、张晗上诉坚持其原审诉请，本院对此仍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肖岚、张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唐建芳
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