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3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芳，女，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华章（系张玉芳的丈夫），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康，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蒙山路1229号。
法定代表人：郑中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玉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忘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6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华章、王永康，被上诉人忘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玉芳提供的2016年2月、3月考勤表是为了证明张玉芳的工作时间，证明忘尚公司安排的工作时间适用于张玉芳。仲裁庭审时忘尚公司陈述各店都有考勤，但没有提供，因此仲裁对忘尚公司作出不利的裁决。但一审曲解为张玉芳提供该两份考勤表是想证明张玉芳的工作场所，理解有误，从而没有判决忘尚公司承担不提供其掌握保管的考勤卡的责任。2、张玉芳提供股份合同书是为了证明封面、条文抬头及盖章均为忘尚公司，并且确认是忘尚公司在经营管理XX路XX号门店；忘尚公司发行股份违反公司法规定；忘尚公司收取股金，实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的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是工作押金。一审以钱是打到忘尚公司副总王学民个人账上为由曲解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3、张玉芳提供退股承诺书是为了证明郑中辉认可王某代表忘尚公司收取股金，所以承诺退股；是为了把张玉芳调至XX路XX号七店工作而承诺退股，说明忘尚公司具有劳动人事管理权。一审把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曲解为所有工资都是郑中辉发放。4、张玉芳提供的银行账单是为了证明郑忠辉支付张玉芳工资、分红，是代表忘尚公司履行职务的经营行为。一审曲解为是为了证明加班工资没有约定。5、仲裁已查明忘尚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的六店工资表复印件，不能反映该店在财务上独立，不能证明与忘尚公司不存在关系。一审却以六店工资表上有张玉芳的签名，就表明其财务独立，继而认定六店独立经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该工资表是由忘尚公司制作交店长或者张玉芳签字，再由各员工签字，然后返还给忘尚公司保管；之后，郑中辉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代表忘尚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郑中辉代表忘尚公司保管六店经营资金、支付工资，证明是忘尚公司管理六店。六店工资表上是有张玉芳的签名，但签名并不能说明是财务独立。6、仲裁查明股份合同中载明的甲方为忘尚公司代为管理资金，因此忘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中辉管理六店资金并向张玉芳支付工资，应视为忘尚公司的行为，应由忘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王某是忘尚公司的股东，原占有21%股份；忘尚公司也承认张玉芳入职时王某担任忘尚公司的副总；忘尚公司认可王某收取股金，是代表忘尚公司。但一审仍认定王学民收取股金是个人行为，认定事实错误。7、忘尚公司与张玉芳签订的合同书封面及抬头使用了“忘尚公司·直营连锁”、“上海忘尚美容美发XX路XX号店股份合同”、“上海XX分公司股份合同”、“共同出资经营金山区XX路XX号新发社护肤造型门面房为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第六分部”等字句，合同签订的甲方为忘尚公司，落款盖章也是忘尚公司，并非郑忠辉个人，都明确无误地表明XX路XX号门店――新发社护肤造型门店是以忘尚公司连锁直营店之一的第六分公司的名义，由忘尚公司以直营连锁的方式经营管理。8、股份合同书仅是建立股东关系的判断标准，并不是确立劳动关系的判断标准。公民可以同时具备股东和劳动者两种身份，不存在相互排斥，相互否认的关系。判断是否确立劳动关系，应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来判断。本案中忘尚公司的规章制度（工作时间等）适用于张玉芳，忘尚公司对张玉芳具有人事调动权，张玉芳提供的劳动是忘尚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报酬由郑中辉代表忘尚公司支付，可以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忘尚公司仅提供案外人的一张营业执照，就认为案外人与张玉芳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况且，张玉芳入职时，王某担任忘尚公司的副总，他本人也在为忘尚公司工作，忘尚公司不可能允许王某自营美容美发店。一审以张玉芳取得了股东的身份、取得了分红，从而否认是劳动者，认定事实错误。9、按照法律规定，发行股份、分红必须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忘尚公司不能证明其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所谓的分红也是忘尚公司用收取的股金的本金部分返还，以掩盖股份的违法性。该股金是为制约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的具有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特征。10、张玉芳由忘尚公司招聘入职，按约到六店上班，定期到总部参加培训、员工大会、有关比赛等，被评为优秀员工，2015年9月参加了忘尚公司组织的旅游培训，工资由忘尚公司发放。微信记录显示发放工资的单位是忘尚公司。王某离职后，忘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中辉多次找张玉芳要求其到七店上班，之后双方达成一致，保证张玉芳的待遇和六店的分红权。虽然忘尚公司没有缴纳社会保险，但支付过社会保险补贴。六店有两名员工缴纳了社会保险。六店因卫生问题被行政处罚，被处罚的主体就是忘尚公司。顾客消费的收入都归忘尚公司所有，由财务核算发放工资。张玉芳没有参加过股东会，没有行使过表决权，所谓的分红是忘尚公司的福利，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份。综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忘尚公司辩称：张玉芳自己认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六店其他员工是否与忘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张玉芳无关。忘尚公司不接受张玉芳的上诉请求。
张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玉芳、忘尚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忘尚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8,583元；3、忘尚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8,664元；4、忘尚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9,369元、双休日加班工资32,322元、2015年中秋节、国庆节、2016年元旦节假日加班工资4,972元；5、忘尚公司支付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工资差额2,861元；6、忘尚公司返还工作押金117,800元；7、忘尚公司赔偿张玉芳工作押金的利息损失（以117,8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至押金返还之日，以年利率4.35%为标准计算）；8、忘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83元。
忘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张玉芳与忘尚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忘尚公司不支付张玉芳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542.91元；3、忘尚公司不支付张玉芳2016年3月工资2,697.92元；4、忘尚公司不支付张玉芳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超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2,150.67元；5、忘尚公司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13.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金山区王某美容美发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2年5月11日，经营者王某，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号。该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4月20日注销。王某另系忘尚公司股东，原占有股权份额为21%，2015年11月20日其所占股权份额为0。
2015年7月1日张玉芳与忘尚公司签订股份合同书一份，封面记载“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直营连锁”，内页抬头“上海忘尚美容美发XX路XX号店股份合同”，内容记载“……共同出资经营金山区XX路XX号新发社护肤造型门面店为新发社分部。甲方负责人：郑中辉……乙方：张玉芳……。三、甲方带头组织忘尚公司第六分部（股份分成为130%），乙方股份占总股份的12股，投资金额为45,000元。……七、……2、卡金在未消费前……由公司保管保存……。九、……3、每月财务，由甲方保管，乙方监管，每月核单后签字，分红……”。2015年11月12日双方另签订一份股份合同书，封面记载“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直营连锁”，内页抬头“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股份合同”，内容记载“……共同出资经营金山区XX路XX号新发社护肤造型门面房为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第六分部。甲方董事长：郑中辉……，乙方：张玉芳……。三、1）甲方带头组织忘尚公司第六分部（股份分成为130%），乙方股份占总投资的20%，投资金额为72,200元。……八、……5、退股日期：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之日或乙方确认为离职之日。……九、……3、每月财务，由甲方保管，乙方监管，每月核单后签字，分红。……十一、约定协议：如王某退回张玉芳20股的全部入股金（包括前面12股），全部入股金归张玉芳所有，此股份合同就此作废，郑中辉”，两份股份合同书落款签章均为忘尚公司。
2016年4月13日，张玉芳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判令：1、确认张玉芳、忘尚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忘尚公司支付2016年3月工资8,583元；3、忘尚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8,664元；4、忘尚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9,369元、双休日加班工资32,322元、节假日加班工资4,972元；5、忘尚公司支付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工资差额2,861元；6、忘尚公司返还工作押金117,800元；7、忘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83元。该会于2016年6月3日作出裁决：一、对张玉芳要求确认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与忘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忘尚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542.91元；三、忘尚公司支付张玉芳2016年3月工资2,697.92元；四、忘尚公司支付张玉芳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超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150.67元；五、忘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13.77元；六、对张玉芳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仲裁裁决书下达后，张玉芳、忘尚公司对裁决书均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玉芳、忘尚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玉芳主张其工作的XX路XX号门店——新发社护肤造型门店系忘尚公司连锁直营店之一的第六分部，经营主体为忘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郑中辉，张玉芳工作由郑中辉调派，工资由郑中辉发放，故主张与忘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股份合同书、银行明细、承诺书等予以证明。忘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抗辩称XX路XX号门店的经营主体为上海市金山区王某美容美发店，忘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中辉与张玉芳身份一样，因其个人拥有该店部分股份而参与经营管理，忘尚公司作为门店筹建平台在门店筹建完成并将股份出让完毕后已退出，与门店不存在任何法律或经济关系。从股份合同书的内容看，抬头系“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股份合同”，张玉芳作为股份合作方，与忘尚公司共同出资经营金山区XX路XX号新发社护肤造型门面房，并约定“合约到期日前半年，甲、乙双方必须决定是否继续合作事宜”，无法体现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金山区XX路XX号系上海市金山区王某美容美发店经营地址，张玉芳向王某支付了股份合同书中约定的投资金额，并两次领取了分红。另外，张玉芳作为金山区XX路XX号店美容业务的负责人，参与经营管理，张玉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忘尚公司管理，存在人身隶属关系。综上，张玉芳与忘尚公司之间不符合标准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对张玉芳要求确认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与忘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玉芳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出的工资及差额、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加班工资等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难以支持。
股份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张玉芳主张股份合同书中约定的出资额实际为押金并无依据。双方因股份合同书约定的事项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张玉芳要求返还押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判决：一、不确认张玉芳与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不支付张玉芳2016年3月工资2,697.92元；三、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不支付张玉芳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超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150.67元；四、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不支付张玉芳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542.91元；五、上海忘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不支付张玉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13.77元；六、驳回张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由张玉芳承担（已缴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张玉芳提供忘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以证明忘尚公司具有“理发店（主营）美容店”的卫生许可证，并拥有“郑轩”、“XFS”商标；上海市金山区王某美容美发店和上海市金山区陈刘杰美容美发店的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两份，以证明该两个美发店不具有美容美发的卫生许可；上海XX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一份，以证明该公司与忘尚公司系关联企业；卫生计生行政处罚公开信息摘要一份，以证明忘尚公司被行政处罚；五个店铺的照片各一份，以证明忘尚公司运营的门店都挂有“郑轩”、“新发社”品牌；贵宾卡及POS签购单等共四页，以证明消费者在六店办的贵宾卡可以在其他连锁店消费，贵宾卡上的地址即属忘尚公司；招聘广告的照片两张，以证明其系由忘尚公司招聘入职；门店监察表等四页，以证明忘尚公司制定了规章制度；微信截屏两页，以证明其入职后参加员工培训；旅游照片三张，以证明2015年9月初忘尚公司组织张玉芳等各门店优秀员工外出旅游；提供照片两张，以证明其在2015年11月3日在员工大会上领取月度优秀员工的奖金和奖状；2016年1月19日年会视频及照片三张，以证明张玉芳作为员工参加年会，会上郑中辉讲到“我所有的员工”；微信朋友圈截屏一张，以证明郑中辉为七店退休员工进行表彰；短信记录一份，以证明张玉芳向郑中辉汇报工作；微信记录五页，以证明忘尚公司向张玉芳提供公积金福利，且2016年2月工资条落款处为忘尚公司；银行交易查询一页，以证明忘尚公司通过网银向张玉芳发放工资；2016年1月工资表一页，以证明系忘尚公司发放张玉芳的工资，并显示另两名员工邵某、陆某的社会保险由忘尚公司缴纳；股份合同书两份，以证明合同第三条约定六店是忘尚公司出资设立，第二条和第四条约定股份变动需经股东会同意，第五条第四款约定股份实际是对优秀员工的福利，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人在店工作股份在”，第九条第四款约定门店转卖的处理方式；郑中辉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郑中辉有权对张玉芳工作地点进行调动；忘尚公司总部照片三张，以证明忘尚公司定期对各门店员工进行培训、考核、评比、表彰。张玉芳表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4、18系一审结束后新形成的证据，证据5～13系一审前已形成但一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证据14～17属于一审中已提交但一审法院遗漏的证据。被上诉人忘尚公司表示，对一审中已提供的证据，其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其余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有关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均为2017年5月调取，不能证明2016年3月之前的情形，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不予认可。鉴于有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张玉芳与忘尚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张玉芳提及的忘尚公司为邵某、陆某缴纳社会保险费一节，二审中被上诉人忘尚公司提供了该两人出具的确认书各一份，确认书载明该两人与忘尚公司无劳动关系，由于在上海购房需缴纳2年社会保险，因此两人基于朋友关系请忘尚公司代缴，实际费用由其本人支付。确认书并载明，为了王某理发店人才的稳定性，店内予以补贴100元。上诉人张玉芳表示，邵某名字与工资表上的不符，且两人应到庭作证；两份确认书内容完全一致，显然是忘尚公司提供格式文本要求其签字，该两人作为六店员工，其无劳动关系的陈述不可信。鉴于忘尚公司并未申请两人到庭作证，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是确立劳动关系必须具备的条件。本案中，两份股份合同书表明，张玉芳系金山区XX路XX号经营体的出资人。根据张玉芳所述，郑中辉为将其调至XX路XX号七店工作而承诺退股，这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亦有不符之处。现张玉芳提供众多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接受忘尚公司的管理，其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难以成立，一审驳回其有关诉请并无不当。忘尚公司是否违法发行股份，与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没有关联。综上所述，张玉芳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张玉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审 判 员 杨 力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