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丙。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何迪。
被告人魏建明。2014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利，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1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建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赵某、褚某甲、沈某乙、沈某丙以要求被告人魏建明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亚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乙及委托代理人何迪、被告人魏建明及其辩护人李红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997年3月8日晚7时许，被告人魏建明酒后在余姚市牟山镇湖山村西湖岙骑自行车去自家鱼塘途中与李国范相碰擦后发生口角并扭打，陈某在劝架过程中用手拍打魏建明而让魏心生怨恨。后魏建明从自家鱼塘的房子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欲报复陈某等人，当赶至西湖岙一村道转弯口时听到陈某声音便冲上前去，将正在与陈某聊天的沈某丁（男，殁年34岁）误认为是陈某，持刀猛刺被害人沈某丁胸腹部三刀，随后逃离现场。沈某丁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经法医鉴定，沈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多次刺戳胸腹部造成心脏、肝脏破裂大出血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魏建明在逃而被上网通缉。2014年6月8日13时30分许，魏建明在湖南省郴州市火车站被衡阳铁路公安处郴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建明因琐事而不计后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魏建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赵某、褚某甲、沈某乙、沈某丙诉请判令被告人魏建明赔偿上述原告人因沈某丁死亡而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10680元，丧葬费106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25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756600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
被告人魏建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1.魏建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系民间纠纷所引发，魏建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自愿悔罪。综上请求对魏建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997年3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魏建明在浙江省余姚市牟山镇西湖岙村骑车经过“阿凡”、陈某等人时与“阿凡”发生碰擦。“阿凡”、陈某等人和魏建明发生争执并相打。魏建明心生怨恨，为报复陈某等人而从自家鱼塘屋子里拿来一把单刃尖刀，赶至西湖岙村一路口时听到陈某声音后便冲上去，但将当时正在和陈某聊天的沈某丁（被害人，男，殁年34岁）误认作陈某而持刀捅刺沈某丁胸腹部三刀，致被害人沈某丁因心脏、肝脏被刺破致大出血而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6月8日，魏建明外逃多年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赵某、褚某甲、沈某乙、沈某丙因被告人魏建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沈某丁死亡而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魏建明亲属代魏建明赔偿给被害人沈某丁亲属人民币138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魏建明亲属代魏建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该款现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3月8日19时许，其和“阿凡”等人在西湖岙一路上讲话时，魏建明骑车过来擦碰了“阿凡”，后来和“阿凡”发生打架，其在劝拉的时候也打了魏建明。后来魏建明走掉了。其和围观的沈某丁聊天时，魏建明冲过来对着沈某丁撞了一记，手里像是有刀。沈某丁就倒地了，身上都是血。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1997年3月8日晚上，其和“阿凡”、陈某一起在西湖岙讲话时，魏建明骑车过来时擦碰了“阿凡”，两人就发生了相打。魏建明被陈某推了几下走掉了。后来魏建明和魏某一起过来，魏建明去追陈某他们了。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3月8日晚上，其哥哥魏建明找到其说被陈某等人打了，其和魏建明一起去说理。路上见到陈某等人，其和他们讲话时，魏建明跑了过去，之后就听说魏建明用刀捅了沈某丁。其听说起因是魏建明和陈某他们撞了。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1997年3月8日19时许，其看见魏建明和人打架，魏建明叫来魏某继续吵。当时有人围观，不一会儿魏建明就把围观的人拨开，对着沈某丁肚子捅了几下，沈某丁就倒地了。魏建明也跑掉了。
5.证人褚某乙的证言证实，1997年3月8日19时许，其听见有人吵架，过去时看见陈某和沈某丁在讲话，这时魏建明对着沈某丁的肚子打了几下，接着就听见有人喊“沈某丁被刺倒了”。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3月8日晚上，魏建明进到鱼塘小屋里说被打了并拿了一把尖刀出去了等事实。
7.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地点及周边环境等情况。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魏建明当庭辨认，确认无异。
8.余姚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沈某丁胸腹部有三处刀伤，分别深入心脏、肝脏及皮下组织。沈某丁系被人用单刃利器多次刺戳胸腹部造成心脏、肝脏破裂大出血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魏建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具体情况。
10.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户籍证明、身份证及户口簿等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魏建明、被害人沈某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
11.被告人魏建明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建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魏建明因琐事与陈某等人发生争打后，持刀欲报复陈某等人，但因误认而捅刺无辜被害人沈某丁致其死亡。魏建明犯罪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魏建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魏建明的辩护人据此提出要求对魏建明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魏建明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3月8日，依法应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予以惩处。魏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魏建明没有杀人故意及魏建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魏建明在犯罪过程中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沈某丁身体要害部位胸腹部三刀，造成被害人沈某丁死亡的严重后果，足以认定魏建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魏建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应予支持，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魏建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赵某、褚某甲、沈某乙、沈某丙因被害人沈柏荣死亡而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万元。（该赔偿款已包括魏建明亲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9.38万元，余款20.62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