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14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郑钦祥，男，汉族，1955年4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江天辉、蔡先云，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金桥学桥。
法定代表人康泽宇，校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金桥高级中学。
法定代表人康泽宇，校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康泽宇，男，汉族，1956年10月12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洪乾兴，男，汉族，1966年10月27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伦文，男，汉族，1966年10月8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卫华，女，汉族，1971年2月13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秀钦，女，汉族，1969年2月5日出生。
上诉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章雄、陈辉辉，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钦祥与上诉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郑钦祥请求：1、判令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周卫华、陈伦文、陈秀钦立即归还郑钦祥借款本金27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1000000元利息自2013年5月28日始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金1000000元利息自2013年6月17日始至2013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金200000元利息自2013年8月20日始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金1500000元利息自2013年8月27日始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算）；2、立即支付郑钦祥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周卫华、陈伦文、陈秀钦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8日，郑钦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借款1000000元给乙方；借款只能用作乙方经营活动的周转资金，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借款挪作他用；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以银行转款到账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按月1.5%计息，按月支付甲方利息，若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没有及时归还本金，月利率从借款之日起按2.5%计算，如果乙方逾期支付借款利息以及本金，则继续计算的同时，乙方应当从逾期之日起按日支付逾期总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乙方逾期还款，甲方可向法院起诉，法院管辖地为甲方所在地，甲方为实现债权债务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当日，郑钦祥通过建设银行将1000000元汇入合同约定的乙方指定账号。2013年6月17日，郑钦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借款1000000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二个月（以银行转款到账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按月2%计息，按月支付甲方利息，若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没有及时归还本金，月利率从借款之日期起按2.5%计息，其他约定内容与上一份合同一样。当日，郑钦祥通过建设银行将1000000元汇入合同约定的乙方指定账号。2013年8月27日，郑钦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借款1500000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9月3日止；借款利息一次性付25000元；如果乙方逾期支付借款利息以及本金，则继续计息（翻倍）的同时，乙方应当从逾期之日起按日支付逾期总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其他约定内容与第一份合同一样。当日，郑钦祥通过建设银行将1500000元汇入合同约定的乙方指定账号。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还利息15000元、2013年7月17日还利息20000元、2013年7月29日还利息15000元、2013年8月22日还利息15000元、2013年8月19日还本金800000元、2013年8月28日还利息15000元、2013年10月21日通过张秀芬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通过林银姬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通过林银姬还款200000元、2013年11月1日通过林银姬还款200000元。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由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三个股东共同投资。洪乾兴与周卫华系夫妻关系，陈伦文与陈秀钦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欠款事实清楚，有《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凭证为证，依法予以确认。周卫华、陈秀钦辩称，本案借据中明确写明争议借款用于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教学活动，所获收益亦归上述学校，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因周卫华、陈秀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的去处，《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周卫华、陈秀钦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周卫华、陈秀钦应共同偿还。郑钦祥主动调整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因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周卫华、陈伦文、陈秀钦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还款200000元、2013年11月1日还款200000元未约定系还本金，上述还款应先抵扣利息，余款抵扣本金。综上，郑钦祥诉请偿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其中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8日起计至2013年6月16日止；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7日起计至2013年8月18日止；以12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19日起计至2013年8月26日止；以27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上述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还利息15000元、2013年7月17日还利息20000元、2013年7月29日还利息15000元、2013年8月22日还利息20000元、2013年8月28日还利息15000元应先抵扣利息，余款抵扣本金；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还款200000元、2013年11月1日还款20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余款抵扣本金。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郑钦祥诉求的律师费20000元在合理范围，未超过有关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钦祥借款27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8日起计至2013年8月18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3年8月19日起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至2013年8月27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7日起计至2013年8月1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以27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分另别于2013年6月27日还息15000元、2013年7月17日还利息20000元、2013年7月29日还利息15000元、2013年8月22日还利息20000元、2013年8月28日还利息15000元应先抵扣利息，余款抵扣上述2700000元本金；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还款200000元、2013年11月1日还款20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余款抵扣上述2700000元本金）；二、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钦祥律师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1448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诸被告共同负担。
上诉人郑钦祥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利息计算方式按月利率1.5%和2%计算有误，均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一审判决中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8月18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从2013年8月19日起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至2013年8月27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而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之约定，如借款人没有及时归还本金，月利率从借款之日（即从2013年5月28日起）按2.5%计息，现借款人均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依照双方合同之约定，均应以月利率2.5%计息，但该约定超过银行同类货款利率四倍，出借人依法调低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并无不当，故该三笔款项都应按银行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息。二、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二审律师费1万元，依据借款合同也应由借款人承担。
上诉人郑钦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并判决诸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二审律师费1万元，诸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被上诉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判决大致无误，仅有的出入点是以100万本金从2013年6月17日计至2013年8月16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有误，应以银行半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为计，应为1.87%。二、合同虽然写明了律师费与诉讼费由乙方支付，便该约定是为了保证甲方合法债权的实现，一审判决已保证郑钦祥的合法债权可以实现，故郑钦祥的诉讼费、保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有违合同本意，应予驳回。
上诉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刚才答辩意见中提及的本金部分计息错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准确的利息计算公式应为：半年内基准贷款利率5.6%÷12月×4倍≈1.87%。二、原审错误判决上诉人周卫华、陈秀钦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1、依照《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举债也属于应由夫妻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后处理的事务范围。本案三份借款合同中并无上诉人周卫华、陈秀钦名字，可以证明上诉人周卫华、陈秀钦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时并不在场，对借款并不知情。而本案借款数额之大又早已超出日常家事代理权的范围，对家庭的影响直接且重大，必须取得周卫华、陈秀钦的同意。然而，洪乾兴、陈伦文未持有任何配偶书面授权或表示同意的文件，也就是郑钦祥没有理由和根据可以认为洪乾兴、陈伦文借款行为已获其妻同意，在此情况下，郑钦祥基于某种目的仍与洪乾兴、陈伦文等签订借款合同，其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而直接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作出处理有误，故有关借款行为的法律效力或结果不应及于周卫华、陈秀钦。2、本案借据中明确写明争议借款用途为乙方经营活动，即金桥学校、金桥高级中学的日常教学活动。洪乾兴、陈伦文当日列为共同借款乙方，仅是出于某种担保意义以便利学校借款。本案借款到期后，全部款项均已投入学校教学活动，至今未有收入用于股东分配，现在连借款都无法偿还以致被诉，足以证明各股东根本没有股利拿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7日起计至2013年8月16日止按月利息1.87%计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结果中有关周卫华、陈秀钦部分，依法改判驳回郑钦祥对周卫华、陈秀钦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郑钦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郑钦祥辩称，借款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不存在法定的例外情况，借款是用于金桥学校的经营，对方是知道这个事实的。在一审庭审中，周卫华与陈秀钦也知道该笔款项是用于学校的经营，故周卫华与陈秀钦应承担还款责任。
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郑钦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资料：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拟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付二审律师费1万元。
上诉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
经审查，本院认定，郑钦祥所提交的证明资料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另查明，上诉人郑钦祥为本案诉讼支付了二审律师代理费1万元，其亦于二审中确认于2014年2月16日收到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还款人民币50万元整。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事实清楚，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讼争《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郑钦祥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而借款到期后，上诉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未能依约如期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依照双方之间《借款合同》之约定，如乙方（借款方）未如期归还本金，月利率从借款之日起按2.5%计算，但该计息标准明显偏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应将各期借款的计息标准均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周卫华、陈秀钦上诉称讼争借款不应归属于其与洪乾兴、陈伦文之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本院注意到，洪乾兴、陈伦文系以乙方（共同借款人）的名义与郑钦祥签订《借款合同》，同时款项由乙方指定汇入金桥学校财务陈碧玉的私人账户，而非汇入学校账户。因此仅由合同第二条关于“本借款只能用作乙方经营活动的周转资金”的约定，无法当然得出款项仅用于金桥学校和金桥高级中学日常教学活动之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有除外。”上诉人周卫华、陈秀钦未能举证证明讼争借款之实际用途，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上述两类除外情形，故其应对上诉人洪乾兴、陈伦文在本案中各自所负之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同时，上诉人郑钦祥所主张由对方承担其二审律师代理费1万元，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审理。
综上，一审判决结论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4236号判决第一项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钦祥借款27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8日起计至2013年8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8月19日起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2013年8月27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7日起计至2013年8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以27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还息15000元、2013年7月17日还利息20000元、2013年7月29日还利息15000元、2013年8月22日还利息20000元、2013年8月28日还利息15000元应先抵扣利息，余款抵扣上述2700000元本金；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还款200000元、2013年11月1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2月16日还款50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余款抵扣上述2700000元本金）；
二、变更福建省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4236号判决第二项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钦祥律师费20000元”；
三、周卫华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洪乾兴的债务、陈秀钦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陈伦文的债务，均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上诉人福州金桥学校、福州金桥高级中学、康泽宇、洪乾兴、陈伦文、周卫华、陈秀钦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惠
代理审判员 王燕燕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