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刑初字第28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公务员，住长春市朝阳区。系被害人郑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住榆树市。系被害人郑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张晓利，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东，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住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宏，吉林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席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无文化，住榆树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2月13日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住榆树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8月6日被榆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2月13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邵颖，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刑刑诉[2014]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东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席某某、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郑某某的近亲属郑某甲、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许冬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张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张晓利，被告人吴东及辩护人王宏，被告人席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邵颖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己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3日19时许，榆树市公安局民警郑某某和治安员李某甲、刘某某三人接到“110”指令到达金晟隆火锅店处置顾客斗殴案件。在将吴东、席某某、王某某等带去公安机关途中，被告人吴东对驾驶警车的刘某某进行殴打，致刘某某受伤无法驾驶，将警车停在市中医院门前路边。与此同时，前来增援的民警张某某、段某某、李某乙等赶到，在民警对吴东等人进行控制并带离现场的过程中，被告人吴东踢、打郑某某胸部，被告人席某某、王某某对民警进行殴打、谩骂，致张某某、段某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刘某某、张某某、段某某系轻微伤；郑某某系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陈某甲、姜某某、岂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段某某、张某某、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吴东、席某某、王某某供述和辩解。并认为被告人吴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席某某、王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张某甲的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吴东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决三被告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45,492.00元、丧葬费21,42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代理费由被告人承担。
被告人吴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意见，辩称没有打、也没踢。民事部分不同意赔偿。
吴东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东犯有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吴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警方参与人员的证人证言，证明过程混乱，证实殴打的情节前后矛盾、相互矛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东有直接伤害郑某某的故意和行为，郑某某的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心脏病，在诱因上不能排除疲劳过度等客观情况，对于鉴定认为轻微伤是诱因之一，缺少可信度，建议对轻伤诱因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并认为在当时吴东等人是被害人和证人身某某的情况警察强行带到派出所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吴东的行为不存在刑法所规定的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席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意见，辩称我没有打警察，构不构罪我不知道。民事部分不同意赔偿。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意见，我不认妨害公务罪，我没打警察，我打仗了的，我没妨害公务。民事部分不同意赔偿。
王某某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某某构成妨害公务罪。从客观表现方面，同案犯以及警车上证人均证明王某某没有实施殴打警官等妨害公务的行为，警官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并且同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本罪侵犯的客体方面，因治安案件报警，吴东属于被害人、王某某属于证人，并不是违法行为人，其当然不是处理该起治安案件的执法对象。所以民警的行为并不属于在依法执行职务，接受询问也并非强制性执行公务行为，故王某某并没有侵犯该起治安案件的警察正常执行公务行为。从主观方面，王某某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在车上还对吴东的行为进行了劝阻、制止。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某有殴打、漫骂的行为，而且张某某、段某某等人的伤情也与王某某无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郑某某的死亡与王某某有因果关系，民事部分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认为，如果郑某某得到了工伤赔偿，又要求被告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重复得到赔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吴东、席某某、王某某等人在榆树市金晟隆火锅店309包房内就餐。席间，吴东与该店304房间的客人因为上卫生间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与吴东一起就餐的陈某乙报警。榆树市公安局民警郑某某和治安员李某甲、刘某某三人接到“110”指令后到达该店进行处理。到现场后，因打仗的对方已离开，遂将仍在现场的吴东、席某某、王某某等六人用警车欲带至华昌派出所进行询问。在途中，吴东要求下车，拒绝去派出所，并对驾驶警车的刘某某进行殴打。刘某某因无法继续驾驶车辆，遂将车停在榆树市中医院门前路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郑某某立即通过对讲机呼叫要求增援。随后前来增援的民警张某某、段某某、李某乙等人驾驶二辆巡逻警车赶到。在对吴东进行控制并带离现场的过程中，吴东对郑某某进行踢、打；席某某、王某某也阻挠其他民警，并对其他民警进行殴打、谩骂，致使正常公务无法进行，又致张某某、段某某受伤。民警将三人控制并带至榆树市公安局，郑某某在到达公安局后，突发心脏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某因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此次外伤、情绪激动系导致其死亡的诱因；刘某某、张某某、段某某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及破案报告证实，榆树市公安局于2014年2月13日20时20分03秒接受吴某某的报案，同年2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三被告人被传唤到案及此案的侦破情况。
2．“110”报警登记证实，2014年2月13日19时43分，“110”指挥中心接到136XXXX****电话报警，称榆树市金盛隆火锅三楼309有人打仗，公安人员于同日19时50分到达现场。
3．辩认笔录证实，经郑平辩认确认死者是其哥哥郑某某。
4．榆树市法医鉴定中心死亡证明证实，郑某某尸体已经法医检验。
5．物证照片证实，民警张某某的眼镜被打碎的外观形状。
6．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证人及其他涉案人员的自然身某某情况。
7．榆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关于本案中被告人在金晟隆火锅店就餐过程中与304房间的客人发生冲突以及郑某某等三人出警将吴东等人带离火锅店的录像资料的制作说明。
8．（1999）榆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王某乙于1999年8月6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榆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2月27日刑满释放。
9．榆树市公安局政治工作处证明证实，郑某某系榆树市公安局民警，刘某某、李某甲、易某某、尹某某、李某乙、梁显峰系榆树市公安局特巡大队协警察，李某丙系工勤编制，协助警察进行治安巡逻。
10．榆树市公安局警察证复印件证实，张某某、段某某、吴立军系警察的身某某。
（二）视听资料
DVD光盘四张证实，对三被告人讯问时的同步录像记载及案发当晚金晟隆火锅店的录像记载情况。
（三）鉴定意见
1．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证实，郑某某因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此次外伤、情绪激动为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因。
2．榆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刘某某系头面部外伤；张某某系双眼挫伤、左侧球结膜下出血；段某某系头面部伤。三人均系轻微伤。
上述证据，被告人吴东对物证照片有意见，辩称眼镜碎跟其没有关系；对长春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书有意见，辩称被害人的外伤和情绪激动跟其没关系；对榆树市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书有意见，辩称伤者的外伤与其无关。
吴东的辩护人对受案登记表中简要案情的表述有意见，认为吴东没有殴打行为。对长春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有意见认为，第一、这个鉴定说的诱因跟吴东没有关系；第二、没有证据证明出血点是吴东所为；第三、情绪激动是干警的内力不够，跟吴东没有关系。对榆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有意见，认为本案涉及到榆树干警，所以榆树市公安局做出的法医鉴定不合适，应该回避，因此这份鉴定应该是无效的。
席某某、王某某均对榆树市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书有意见，均辩称伤者的外伤与其无关。
王某某的辩护人对受案登记表中简要案情的表述有意见，认为王某某应该是被害人，不是违法嫌疑人；对“110”报警登记有意见，认为这份证据可以证实三名被告人是受害人，而不是违法嫌疑人；鉴定意见书的案情简要部分是公安部门提供的限定案情简要，所以才出具了有诱因的这样一个结论，而结合本案来看，三被告人是否存在殴打行为，本来就是一个待证事实，用这样一个待证事实来作为鉴定基础，所得的结论不客观；关于轻微伤的鉴定意见，榆树鉴定机构应该回避，而且这三份鉴定与王某某没有关系。
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郑某某的死亡，刘某某、张某某的外伤及眼镜损坏是吴东暴力行为导致；受案登记表系刑事诉讼活动的程序问题，公安机关对案情的简要表述，不是实体的认定；关于第一份鉴定意见书，通过全案的证据已证实，吴东的行为与郑某某的死亡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关于第二份鉴定榆树市公安局是否应该回避的问题，法律没有明确的规定；关于受案登记表中“违法嫌疑人”的表述，因当时本案三被告人已涉嫌妨害公务，对此表述并无不当；同时现有证据亦证实席某某、王某某二人均有殴打、漫骂人民警察的行为；人民警察在当事人报警后，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乙证言，我与吴东等人在案发当晚就餐时与其他客人发生口角并撕打，之后我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向我们了解情况，警察说带我们去单位取材料，之后乘坐出警车辆。吴东问为什么我们挨打警察还要抓我们，警察跟吴东解释说不是抓你们，是因为我们报警了，所以去单位取材料，然后找和我们打架的双方。警车行驶到中医院时，吴东就拽着司机的脖领子。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就让吴东老实点，然后问司机还能不能开车。司机没有说话，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就跟司机说不行就住院，同时还用对讲机叫其他警察过来。吴东还是继续在车上喊闹。这时又来警车了，坐在副驾驶上的警察就让吴东下车坐别的车，吴东就不下车，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就下来打开车门拽吴东下车坐别的车，吴东就反抗，跟坐在副驾驶上的警察撕扯，脚蹬手刨的，他下车后干啥了我没看见。王某某、席某某、姜某某和夏某某干什么了我没看见。吴东当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和橘红色两面穿的小棉服，王某某当天穿的是一件深绿色上衣。
另证实，2014年2月13日晚上，吴东请我们吃饭，当时因为吴东和王某某去洗手间时和另一桌客人吵吵起来了，我去拉仗时被他们打了，之后我就报警了，他们就跑了，之后警察就来了。
2．证人姜某某证言，2014年2月13日晚上7点多，我和我媳妇夏某某、我们屯子的吴东、王某某、席某某、陈某乙、李金龙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女的我们九个人在金晟隆火锅吃饭。吴东和陈某乙送两个我不认识的女的时候，他俩和邻桌的客人发生冲突了，不知道谁报的警，邻桌的客人跑了。三名警察来了，带我们去公安机关录口供。我们六个人上了一辆警用面包车。我和夏某某、王某某、席某某我们四个坐在最后一排，吴东、陈某乙还有一个警察坐在中间那排，一个警察开车，另外一个警察坐在副位上。一上车吴东就在车上闹，质问警察为啥不抓打我们的人，说着就用脚往前踹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坐在吴东旁边的警察和陈某乙就拉着吴东，让吴东老实点。吴东踹了几脚后，又起身往前扑，跟坐在前面的司机和警察撕巴。后来警车就停在中医院门前了，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就用对讲机叫别的警察过来。不一会另一辆警车赶来了，几个警察让吴东下车坐到那辆警车上，开始吴东不下车。后来在车下吴东还和坐副驾驶的警察撕扯起来了。我下车后由于醉酒到警车旁边呕吐。以后发生啥事我不知道了。在警车上王某某和席某某没打警察，在中医院门前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打警察了，当时我在旁边吐了的，我没看见他们干啥。吴东当天穿的是橘黄色的棉服。王某某当时穿一件深绿色的上衣。警察出警时向我们表明身某某了。
3、证人夏某某证言，其证实案发当天，吴东请吃饭、与其他客人发生冲突并报警的过程与上述证言一致，另证实我们在往出走时，来了三名警察，都穿着警服，问我们是咋回事。我们说被打了，边说边向楼下走，警察在后面跟着我们下楼了。到了楼外，道边停着一辆警车，吴东先打开警车的副驾驶车门就上车了，警察不让他在前面坐，让他下来，吴东说报案就应该坐在前边，不下车。陈某乙就把吴东从副驾驶的位置拽下来了，让他坐在后面。我们也跟着上了警车，一名警察开车，一名警察坐在副驾驶，司机后面是陈某乙，中间是吴东，副驾驶后面坐一名警察。最后一排是席某某、王某某、我和姜某某，司机开车说去华昌派出所。走到榆树市中医院前面时，吴东就用脚踢前面的警察座位，司机就让吴东把脚拿回去，吴东起来用右手把司机的脖子搂住了，司机就开不了车了，把车停在中医院门前了。这时副驾驶的警察就招呼其他警察增援，王某某也起来拽吴东，让他把司机放开，还冲司机说了几句话，说啥我记不清了。吴东就把手松开了，车门打开了，我们就都下车了。我下车后看见附近又来了两辆警车，还有许多警察，他们就把吴东、王某某和席某某往警车上带，我就拽姜某某走了。警察在中医院门前往警车上带吴东时发生啥事了我没看见，吴东在车上用脚踢开车警察的座位，后来又用胳膊搂着开车的警察脖子。姜某某在警车上没啥行为，王某某在警车上他和警察吵吵来的。陈某乙、席某某在车上没啥行为。
另证实，下车之后，又来了两个警车，下来不少警察，我们也都下车了，司机在驾驶座上没动，我们都要走，岁数大的警察就拦着吴东和王某某不让他俩走，说他俩袭警了。这个时候就上来一帮警察把他俩围上了，我和我丈夫就在人群后边吐了，我在后边也没看见里边怎么个情况，说这俩人（指吴东、王某某）和警察还撕扒起来了。我在人群后边，没看见他俩和警察撕扒，当时听他俩吵吵吧火的，应该是和警察撕扒了。后来我听跟前有看热闹的人说，他俩和警察撕扒起来了，被警察带走了。
4．证人刘某某证言，2014年2月13日晚7点40分左右，我们特巡大队101巡组接到指挥中心指令金晟隆火锅店有人打仗，我和郑彬、李某甲，到达现场后，将吴东等人带上车前往华昌派出所。在途中身上有纹身的这个男和另外一个穿绿棉衣的一个男就在车上连骂带踹座椅。当车开到中医院门前的时候，身上有纹身的那个男的在后侧起身就用左手抢我方向盘，并且用右手握拳击打我后脑部一下。我就赶紧停车，郑彬就拿起对讲机喊：107、108巡组请求支援。车停住之后，身上有纹身的这个男的就用左胳膊搂着我脑袋，右手推我的后脑，把我的脑袋扭到后面去了，当时我脑袋就嗡一下子。这时候身上有纹身的这个男的就要下车，李某甲就在车后面阻止这个人，阻止了一会，报警的这个女的说，我们不报警了，我们下车。郑彬说你们等等，你把我们警察都打了。紧接着对我说，你赶紧开车去派出所。我说，我实在开不了车了。这时那个身上有纹身的男的和穿绿棉衣的那个男的就强行要下车，他俩和另外一个男的还有一个穿长款蓝羽绒服帽子带毛领的女的就下去了，报警的这个女的没下车，这时候支援的警察到了。我脑袋迷糊，脖子疼，动不了了我就在驾驶室趴着，车外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到达公安局后，过了一会儿郑彬就回车上了对我说，我胸疼，我得住院，那小子踹我胸上了。我问，二哥（指郑彬）你咋样了？郑彬说，我胸疼。然后李某甲就回车上了，我回头就看见郑彬抽了，脸发紫，还打呼噜，上不来气。我跟李某甲说，你看看二哥咋地了，李某甲说抽了。这时我就用对讲机说孙队（孙福），老郑抽了。随后孙福和段某某就来到停车的位置了。孙福对段某某说，赶紧送他俩去医院。然后李某甲开车和段某某送我和郑彬到榆树市医院。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晚上七点四十多，我们在街里巡逻。指挥中心指派我们到金晟隆火锅店处理打仗的。到店内三楼楼梯口的时候，就看见309包房门口围着一群人。我们就看见有一个穿白衬衫后来发现身上有纹身的一个人手里拎着茶壶抡，看见谁骂谁。刘某某就问是谁报的警，其中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的说是她报的。我们就询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个女的就说有十多个人给她们打了，打人的跑了。我们要求他们下楼和我们一起到派出所解决问题，走到一楼大厅时，这个男子手里还是拿着茶壶抡继续骂人，郑彬就上前将其茶壶抢下来，劝说其到派出所。当时他们共五个人二女三男，我们就让他们上停在门口的警车上，当时有两个男的还有那两个女的就坐在后面了，带纹身这个男的就推搡郑彬，他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我们经过劝说，让其坐到后边座位。当时是刘某某开车，身上带纹身这个男的还有一个穿军绿色衣服这两个男的就开始骂我们。当车走到中医院门口时，身上带纹身这个人就用脚踹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靠背。我和郑彬就开始劝说其不要用脚踹，车是行进过程中。这男的边骂人边站起来抢方向盘，刘某某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带纹身这个男的就用拳头打在刘某某脑袋上一下，接着带纹身这个男的就用双手将刘某某脑袋扭过来，用右胳膊搂住刘某某的脖子。这时郑彬立即转身扑向这个男子，将其双手从刘某某身上掰开，这名男子双手被掰开后，就对郑彬的头部和胸部连推带打。刘某某急忙把车停在路边。郑彬看控制不住场面就拿起对讲机喊话请求支援。这期间穿军绿色衣服这人就始终骂警察，说你们警察能不能给我们解决。郑彬就说你想解决问题，就到派出所解决。刘某某说脑袋迷糊开不了车了。穿军绿色衣服那个男的看车停下来了，就开始吵吵要下车。我和郑彬就劝他，到派出所一定能给你们解决。穿绿衣服那个男的就在后边推我，把我推一边了，他就强行把右侧车门给拉开了。这时候支援的同事到了，郑彬就下车了。除了报案那个女的还有刘某某没下车，其他的人都下车了。郑彬就对赶来的同事指着带纹身那个男的说，他袭警，把刘某某给打了，把他控制起来了。段某某和吴立军拽身上带纹身那个人，这时穿深色羽绒服那个女的就上来拽住段某某和吴立军的衣服领子，不让带那个带有纹身的男的，段某某和吴立军就把带纹身那个男松开了，他俩就开始控制这个女的，往另一个警车上带。这时我们剩下的人就开始控制穿军绿色衣服和带纹身那个男的往另一个巡逻车上带。当时郑彬拽着身上带纹身那个男的，我就站在郑彬后边，穿军绿色衣服和带纹身这两个人就用拳脚打这些警察，郑彬上前制止，身上带纹身那个男的用蹬踹在郑彬的胸口几脚，把郑彬踹一个趔趄，我在后边扶郑彬一下，郑彬用手拍拍前胸口的土。这时我就看见段某某和吴立军控制那个女的挺费劲的，我和梁显峰过去帮着控制那个女的，把那个女的抬上107巡逻车，之后我们就回101巡逻车上了。当时车上有刘某某、郑彬、报案的那女的。郑彬就说108巡逻车咋还不走呢，这时107巡逻车已经走了。我下车了，我就看见身上带纹身那个男的上身和脚从车的左侧车窗伸出来了。在那骂警察，用拳头把张某某眼镜打掉了。我就从车后绕到车门的右侧，我和彭某某从右侧上车了，把穿军绿色衣服的男的控制住，在控制他时，他用拳头打彭某某前胸三四下。从左侧又上来个警察，我们又把身上带纹身那个男的控制住了，我们就回单位了。之后我们到公安局二楼大厅，移交给刑警队。我就回到101巡逻车内，当时刘某某、郑彬都在车内，我填出警日志，正写一半的时候，我就发现郑彬抽了，我就叫刘某某用对讲机呼叫同事告诉说郑彬抽了，段某某马上来了，后来我和刘某某、段某某把郑彬送到市医院急诊了，经抢救无效郑彬牺牲了。
另证实，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说在车上纹身的男子对郑某某头部和胸部连推带打的，以前我也没那么说，我是说纹身男子对刘某某连推带打，可能是他们记录错了。其他人在车上没打郑某某，在中医院门前车下郑某某被打了。还是那个纹身的男子（吴东），他不光踹郑某某，谁上前就踹谁，郑某某肯定是被踹到了，把郑某某踹一个趔趄，我在郑某某身后还扶了他一把，郑某某还用手拍拍胸前的土。
穿绿色衣服的男子（王某某）他骂警察来的，也不老实，和我们撕巴。当时在中医院门前他们下车后要走，因为那个纹身男子（吴东）在车上打刘某某了，我和郑某某不让他们走，那个穿绿色衣服的男的就用胳膊胡抡我们，胡抡我肩膀上了，这个过程是在增援警车刚到现场时发生的。纹身男子他在车下时穿着橘黄色的衣服，在108车上我看见他光着膀子。
6、证人吴某某证言，我是榆树市公安发局特警大队107巡组民警。2014年2月13日，我们107、108巡组听到段某某的对讲机里传来101巡组呼叫支援，在中医院门口有人袭警。这样我们两个巡组就都赶到中医院。到那后，看到中医院门前的路边，有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正在打郑彬和李洪忠，其中一个矮个子的男子用拳头打郑彬的胸部一拳，还用脚踢郑彬的胸部一脚。那个女的用手拽着郑彬衣服，大个子的男的正用手打李洪忠身体的上部。我们107和108巡组的人把这三个人带到我们的两个车上，其中两个男的带到108巡组的车上，女的带到我们107巡组的车上。把他们带上车后，小个子的男子在车里从车窗伸出拳头打了站在车外的张某某两拳，打在张某某的脸部，把张某某的眼镜给打掉了。后来我们把他们都带回了公安局，我回来时坐的是101巡组的车，车里有一个女的，这个女的应该是我们到达现场前就在车上的。
另证实，那个高个小子穿的衣服好像是绿吧唧的衣服，矮个小子穿什么衣服，以前我说我没注意，现在我想起来了，他是穿着橘黄色的衣服。
7、证人易某某证言，其系榆树市公安局特警大队107巡组的治安员。晚上19点44分听到段某某的对讲机里传来的101巡组呼叫支援，说在中医院门口有人袭警，到达现场后看到路边停着101巡组的警车，一个穿橘黄色棉服个子较矮的男子用拳脚正在打郑彬，都打在郑彬的胸部，那个女的用手拽着郑彬的衣服，还有一个穿绿色棉服个子较高的男子正用手打李洪忠的肩部。与其他民警将上述人员进行控制，并带住公安机关，在路上，这个女的连喊带骂，还踢打车上的段某某和尹某某，到公安局下车后我看到段某某的下巴肿了。
8．证人尹某某证言，其系榆树市公安局特警大队107巡组治安员。与执勤民警一同增援，到达后，我见一个小个的穿橘黄色羽绒服男子正在打郑彬。这男子不上车要跑，郑彬拽他不让他跑，这小子就用拳头打郑彬胸部一下，他一脚又踢郑彬胸部了，还有一个女子及穿绿色棉衣的男子和101车的其他民警撕巴，不让带穿橘黄色羽绒服男子。段某某、吴某某、易某某和我及赶到的108巡逻车上的公安人员去协助101车上人员将两名男子带到108巡逻车上，另一个女子带到我们107巡逻车上。这女子上车后就躺座位上了，段某某在她前面坐着，她一抬脚就踹段某某下巴上了，我们就上去将其按住控制到座位上，带到公安局了。
另证实，我看见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男的，20多岁，头发挺短的，在中医院门前打郑某某的，他先伸手打前胸一拳，接着又踹郑某某前胸一脚，把郑某某踹个趔趄。除了这个小子打，还有一男的一个女的和郑某某撕扒。当时有很多人围观，看见这个情况就去控制打郑某某和撕扒郑某某的人。我和段某某、易某某我们三个控制那个穿绿衣服的男的，我们刚抓住他，旁边那个女的就撕扒我和段某某，连打带骂的，不让我们抓这个男的，打我身上几拳头，打段某某身上几下子，我们就放开这个男的，去抓这个女的。我和段某某把这个女的控制住，让她上警车，她也不上警车，连踢带踹的。后来我和段某某就把她抬到107巡逻车上了，她躺在车中间的车座上，把段某某下巴子踢了。
9．证人彭某某证言，其系榆树市公安局特警大队108巡组的民警。与其他民警增援，到达后，看见101巡组的警车在中医院门口停着，车旁边有两个男一女在对101巡组的民警郑彬和治安员李洪忠又打又骂的。我们过去时正好看见其中光着上身的男的打了郑彬胸口一拳，又踹了郑彬胸口一脚，我们立即就上去把这三个人控制住了。把那两个男的带到了108巡组的车上，那个女的被带到了107巡组的车上。在这个过程中这三个人不配合我们，对我又打又骂，我们把他们带到车上之后想把他们往公安机关带。没等开车呢，那个光着上身的男的就把上半身伸出了车窗，想要跳车。当时张某某还没上车，他看见那个男的想要跳车就往车里推他，那个男的一拳就打在了张某某的眼睛上，把眼镜打地下去了，眼睛当时就青了。后来我和李某乙合力把他拽回到车上，为了防止他再次跳车，我就用手按着他，他就对我又踢又打的，还把我的左手给咬住了，要不是我反应快得把我大拇指给咬下来。另一个男的在车里也对我们连打带骂的，后来在我们几个共同的努力下才把他们控制住，带回了公安局。到公安局下车时，这两个男的不进屋，谁带打谁，那个女的当时也到了，一直对我们进行辱骂，就是后来到了审讯室的屋里他们三个也是一直骂个不停的。当天我们所有出警的治安员或轻或重都受伤了，其中郑彬因被打后抢救无效牺牲了，张某某眼睛被打青了，我的左手的三根手指被咬伤了，其余的人身上也都有伤。
另证实，我到达中医院门前后看到101巡逻车停在路边，车旁边有两个小子和一个女的对101巡组的郑某某和李某甲进行打骂，其中一个穿橘黄色棉服的矮个小子用拳头打郑某某胸口一拳，又踹郑某某胸部一脚。我以前说是一个小个光着上身的男的打的郑某某，就是这个小子，后来这个小子在车上自己把衣服脱下来光膀子了，把衣服扔到车外，后来他也没穿。我第一次接受询问时是说光着膀子这小子打的郑某某，不是说他打郑某某时光着膀子。
当时那个穿绿衣服的男子（王某某）在被带回单位过程中，在警车里用拳头打李某乙来的，我在警车里控制他时他用拳头打我身上好几拳。
10．证人李某乙证言，我们到中医院门前，看见101巡逻车停在路边，有两个小子和一个女的和他俩撕巴，其中一个穿橘黄色棉服的矮个小子（吴东）要跑，郑彬不让他跑，上前去控制他，这小子用拳头打郑彬一下，打在他胸部了，郑彬往后退了一下，他踢郑彬胸部一脚。这时我们就下车控制那两个男的和那个女的，我和同事先把那个穿绿衣服的大个男的带到108巡逻车上，在车上他打我好几拳。之后我又下车和同事去控制穿橘黄色衣服的小子，那个女的被段某某他们带到107巡逻车上，之后107巡逻车就先走了。我和郑彬等人又把那个穿橘黄色衣服的小子带到108巡逻车上，在带他的过程中，他对我们连踢带打，拒不上车。他在车门口用手把前门框，头伸出车外，用脚蹬踹我们，谁上前他就踹谁。后来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到车里，将车门关上，张某某在关车门时还被这小子把眼镜拽下来摔在地上，打了张某某眼部一拳，之后被我们控制住，我们把他们带到局里。我刚到现场时看到穿橘黄色衣服的小子打郑某某了，后来他打没他到郑某某我没注意，因为场面挺乱的，反正他就是谁上前就打谁。
11．证人段某某证言，我接到增援呼叫后赶到中医院门前，当时101巡组车停在中医院门前路上，郑彬和李某甲站在车下，身上有纹身的男子正从右侧车门下了车，我们两巡组的人员下了车，郑彬指着有纹身的男子对我喊，他袭警，把刘某某打了。身上有纹身的男子就上来用拳头怼郑彬，给郑彬怼一个趔趄，又用脚踹了郑彬一脚。我和吴立军上前分别抓住有纹身男子的左右臂，欲将有纹身的男子带上108车。这时一个穿蓝色羽绒服带毛领的女子两手分别揪着我和吴立军的衣领，向后拖拽我们两个人，并低头欲用头部撞107巡逻车右前门，我用力将其拖回，并让其上107警车，她不上。我和吴立军、梁显峰、易某某、尹某某将其抬到107警车上，让她坐到座位上，她不坐，躺在中排座椅下，并用脚不停的踹左侧车门和车窗玻璃，我在劝导其不要踹车门和玻璃时，她穿着高跟鞋踹了我右面部下颚处一脚。这时尹某某上车将其双脚控制住，易某某就先开车拉着我和尹某某及这个女的回到公安局交给刑警大队，我们往公安局走时101、108巡逻车还在中医院门口没走呢。我们在控制他们的过程中郑彬是否挨打了，我没看见。因为我和易某某、尹某某先把那个女的（席某某）带到回局里了，以后发生啥事我就不知道了。
以前我接受询问时，我说：“郑某某被谁打的我也没看见。”我的这个回答是说在后期还有谁又打没打郑某某我没看见，纹身的男的开始肯定是打郑某某了，我看见了。刘某某被打我是听郑某某说的，我没看见。
12．证人张某某证言，我到达现场后，下车的时候看见两个男子在撕打郑彬和李洪忠及107巡逻车中民警。当时101巡组的刘某某在车的驾驶座位上倒着，看样子是被打了。我们开始控制这两个男的，这个过程中这两个男的就开始和我们撕巴，旁边有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的拽着段某某和吴立军的警服衣领，她是不想让警察把这两个男的再带上警车。我看见她撕巴段某某和吴立军，撕打过程中这个女的就让段某某和吴立军等人给带到107巡逻车上了，我们先将高个穿军绿色衣服这个男的推到我们108巡组车上。这时矮个光膀子身上有纹身这个男的和我还有彭某某、易某某、尹某某、郑彬撕巴，用脚连蹬带踹的，我们又将矮个这个男的推上108巡组车上。我们把矮个男的从车左侧推上车的，我们将车门关上，当时矮个男的就要开左侧车门，我就站在车左侧把着车让其下车。矮个男的就把上身探出车外，用拳头打我们，我们就往后闪，矮个这个男的就要从车窗出来，我们就上去往回推他，矮个男的就用拳头打我一下，打在我右眼，把我眼镜打掉了，接着又一拳头打在我左眼睛上，我左眼当时就被打的看不着东西了。但我们还是没让他跑出来，我和彭某某、李某丙、梁显峰、易某某等人就都上车了。之后我们三个巡逻车就先后都往公安局走，到公安局二楼大厅，我看见郑彬就蹲在大厅的地上了，用手捂着胸口，过了一会儿，我听说郑彬被送到医院后死了。
13．证人李某丙证言，到达中医院门前时，看见101巡组的警车在中医院门口路边停着，车旁边有两男一女对101巡组的民警郑彬和治安员李洪忠又打又骂的。我们下车时正好看见三个人中的那个小个光着上身的男的打了郑彬胸口一拳，然后又照着郑彬胸口踹了一脚，我们就过去了。郑彬见我们来了对我们说他们打人，我们就上去把这三个人控制住了。把那两个男的带到了108巡组车上，我和李某乙带的是那个大个男的，彭某某他们几个带那个小个光着上身的男的，那个女的被段某某他们带到了107巡组的车上，在这个过程中那三个人极其不配合，对我们又打又骂。我们把他们带到车上之后想把他们往局里带，还没等开车呢，那个光着上身的男的就把上半身伸出了车窗，要跳车。当时张某某在车下，他看见那个男的要跳车就往车里推他，那个男的一拳就打在了张某某的眼睛上，把眼镜打掉了，然后又打了张某某一拳，好像也打眼睛上了。后来彭某某和李某乙合力把这个男的拽回到车上，为了防止他再次跳车，彭某某就用手按着他，他就对彭某某和李某乙又踢又打的，然后我听彭某某说手被那个男的给咬了，我一直拽着那个大个的男的，这个男的也想下车，我们拽他时，他也是对我们又打又踢的，后来我们把他们控制住，带回了公安局。到公安局下车时，这两个男的不进屋，谁带打谁，而且一直在骂我们。那个女的下车后也一直对我们进行辱骂，就是后来进了审讯室的屋里他们三个也是一直骂我们。所有人都受伤了，但是轻重不同，其中郑彬牺牲了，张某某眼睛被打伤了，彭某某手被咬伤了，刘某某、段某某也被伤的挺严重的，我胳膊被打了几下，但不严重。
14．梁显峰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李某丙的证言内容一致。
15．证人岂某某证言，2014年2月13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我丈夫郝某某开车去中医院看病人，我俩开车到中医院门前时，我看见那里停着一辆警车，是面包车，周围围着一群人。我到跟前时我看见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的（吴东）在警车左侧车门那里，当时车头朝西，两侧车门都开着，那个男的在左侧车门门口站着，一只脚站在车上，头伸出车外，双手把着车门框，用另一只脚往外踢踹，车下有两三个警察。开始时我在车的北侧，后来我又走到车的南侧去看，我看见那个男的用脚踢警察，踢到那几个警察身上了，警察就用手挡着，反正就是谁上前他就踢谁，当时围观的人说他袭警了，这个人喊，我就袭警了，我就袭警了，咋地吧。他就像疯了似的。后来警察趁他停下来的时候把他推进车里并把车门关上了。这个二十多岁男的短头发、眼睛挺大、挺瘦的，穿个小衫、具体啥样、啥颜色的衣服我没看清楚。被打的警察有一个岁数挺大的，有五十多岁，个不高、挺瘦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等个，其他人我没注意。（向其出示郑某某的照片，仔细辩认后）他就是那个五十多岁的，个不高、挺瘦的警察，当时他就在车门旁边站着来的，这个二十多岁的男的踢到他身上了。
16．证人郝某某证言，其与妻子岂某某到中医院看病时，看见中医院门前停着一辆警用面包车，周围一群人，到跟前看见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的在警车左侧车门那里，好几个警察在控制他，把他往车上带。在车门口，他用拳脚打警察，打到警察身上了，之后警察把他带到车上，把车门关上了。
17．证人邢某甲、邢某乙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晚陈某乙带她们到饭店吃饭的过程。
1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我是金晟隆火锅店的三楼的主管，2014年2月13日17点多钟，309房间来了9个人吃饭，我让赵某某负责309房间，过了一段时间赵某某和我说309房间内的一个小个男的喝多了，吃饭期间用杯子嗑309房间内的桌子，摔了309房间内的很多餐具和杯子等，我说没事，买单时再说。后来他们买单之后没走，在房间内唠嗑，这期间小个子男的又摔了很多东西。19点30分钟左右，309房间的一个女的和304房间的几个男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口角在309房间门口打起来了，304房间的客人打完仗就走了，309房间的人就找我们老板要说法，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309房的人就和警察出去了。我进309房间一清点，发现共被摔了12个吃碟，4个方盘、12个玻璃杯、1个不锈钢水壶、一个玻璃盘子、4个瓷勺、1个金士白啤酒、3个空啤酒瓶子。
1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其系金晟隆饭店的服务员。2014年2月13日17点多钟，我们饭店309房间来了9个人（四个女的、五个男的），其中一个小个子比较瘦的男的来的时候好像就喝多了，眼睛直钩的，进屋大吵大闹的，进屋还继续点酒。他点了两瓶白酒和24瓶啤酒，后来又要了两瓶白酒。那个小个男的喝的最猛，说话非常暴躁，看谁瞪谁，拿酒杯直往桌子上磕，把餐具弄碎了很多，小个子男的情绪非常激动，说说话就把我们的餐具摔地上一个，最终摔了很多餐具，还摔了啤酒瓶子、白酒瓶子，小个子男的他们把那两瓶白酒又喝完之后，其中一个女的好像是小个子男的对象，和另外一个女的就下楼买单了，那女的和小个子男的对象说：这一会儿不得打起来啊。小个子男的对象说：没准，然后他俩就回309房间了。没一会儿，309房间那九个人走了四个，剩五个人继续在房间说话。19点半左右的时候，小个子男的对象去卫生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和304房间的客人发生口角了，304房间的一个女的和一起吃饭的几个男的说：别惹事，赶紧走得了，单都买完了。304房间的那几个男的就往楼下走，这时候309房间的小个子男的对象就拿个啤酒瓶子过来又骂304房间的客人，然后304房间的那几个男的就返回来把309房间的这个女的打了，我挺害怕的就跑更衣室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在更衣室里听外面不吵了，我就出来了。看地上全是瓶子碎片，304房间的客人已经走了，309房那五个人还在房间呢，被打的那个女的也在房间呢，小个子男的急了，要找我们老板要说法，说在我们饭店被打了，我们老板必须给说法。我们老板来后，小个子男的拎着茶壶对我们老板说：我们的人在你们店里被打了，你得给我说法。不一会儿上来三个警察，警察和309房间的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和警察下楼了。
20．证人王爽、杨丽微、谢华、孟祥苹上述证人均系金晟隆火锅店的工作人员，证实案发当晚，上述被告人在该饭店用餐与其他客人打仗了。报警后，警察出警的过程。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东供述，我被人打了，不知道为什么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是2014年2月13日晚上7点多，在榆树市金晟隆饭店三楼厕所门口被打的。打我的人不认识，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我，当天我穿黑色棉服、牛仔裤。当天晚上七点左右，我和我现在的对象陈某乙、陈某乙的二妹和三妹、王某某和他媳妇席某某、姜二和他媳妇夏某某、还有我们坐的车司机李金龙。我请他们在309包房吃饭，大约吃了半个小时，我记得是我自己去厕所方便完刚出来，我就被我不认识的几个男的打了，他们把我打倒了，之后我就不知道啥了，等我清醒时我在公安局了。一起吃饭的陈某乙是我刚处不几天的对象，其他人都是我家的人，是我找他们吃饭。当时我记得只喝了一杯白酒，和我一起吃饭的一杯还没喝完呢。被打之前我正常、清醒、没喝多。我现在也清醒。被打后的事我不记得了，因为被打懵了。我不知道警察到没到饭店。在饭店门口是否有警车、上没有上警车、在警车上打骂警察没有，我不记得了。
在警车上踹没有踹司机的座椅和谩骂警察、在榆树市中医院门前是否殴打警察我记不清了。我们九个喝酒的人中，就我自己有纹身，前胸、后背、双手虎口处有。
2．被告人席某某供述，在榆树市金晟隆饭店我们大约吃了半个小时，吴东因为嫌我丈夫和姜某某吴东喝的慢，吴东将第二杯白酒一口喝了，我丈夫和姜某某没喝，吴东生气将酒杯摔了，之后我们就不喝了。我们一起的司机和陈某乙的两个妹妹先走了，陈某乙算完帐后回来和吴东去厕所了。他俩出去五分钟后我也出去上厕所，我到厕所门口看见陈某乙和很多个男的吵吵说你们怎么揍他，这是因为啥啊。这时吴东回屋了，我和陈某乙也回来了，我们把门关上，那些人拽门要进，没进来，陈某乙报警了，对方听说我们报警了就跑了。不一会来了三个穿警服的警察，我们说被打了，警察说送我们去派出所。我们都下楼了，我们上了楼下的警用面包车，坐在后排从左到右的是王某某、我、夏某某、姜某某，坐在中间排从左到右是陈某乙、吴东、一个警察，副驾驶有名警察，车就往派出所方向开。在路上吴东对警察喊不抓打他的人抓我们干啥。吴东喊停车，车也没停，吴东从中间前排坐的空过去按几下喇叭，坐在副驾驶的人说吴东打他了并用对讲机喊人来。司机将车停下了，停在中医院门前了。我没看见吴东打骂警察，但我听他骂为啥不抓打他的人。我坐在后排看不见打没打警察。不一会来了两辆警车，我们都下车了，先前我们坐的警车警察说开不了了，警察说吴东和我丈夫打他们了，我说我丈夫没打。警察让吴东和我丈夫上车，他俩和警察撕巴，警察将吴东和我丈夫拽车上了。我怕警察将我丈夫拉走，我就拽住其中两个站在地上后来的警察，不叫他们走，对他俩说拉我丈夫干啥，这两名警察抓住我的手给我也抬到另一台警车上将我拉公安局了。我没看见吴东打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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