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秀商外初字第12号
原告：陈夏芳，女，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上睦村下睦港**号。公民身份号码：3304111977********。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俞国雄、史远（实习），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永达通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经济开发区城北路****号***层。组织机构代码：70466194－4。
法定代表人：荣思萍，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福明、徐丹凤（实习），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夏芳为与被告嘉兴永达通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7月2日组织双方到庭进行质证。原告陈夏芳的委托代理人俞国雄、史远和被告永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福明、徐丹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夏芳起诉称：2011年8月24日，原告向嘉兴祥通汽车销售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通公司）购得别克君威轿车一辆（厂牌型号别克牌SCM7162TMTB，发动机号10081506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GGA54E8AH247031），车价172900元。购车时，祥通公司告知原告该车的行驶里程8千米。2014年8月，原告因车辆故障进行维修，后因同一原因多次进行维修。同年12月27日，原告在对车辆维修时发现电脑档案中该车早在2011年6月即有更换电瓶的维修记录，且行驶里程为541千米。2015年1月4日，原告就车辆的维修记录及行驶里程去被告处交涉，惊闻早在2010年8月，祥通公司就以试驾车名义向别克公司购买了该车。又，2013年8月30日，祥通公司更名为永达公司。祥通公司在出售车辆时隐瞒了车辆维修记录、行驶里程、试驾车的事实，将使用了近一年的车辆以新车的名义销售给原告，其行为构成欺诈。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汽车买卖合同，被告返还购车款172900元，赔偿经济损失16885元，支付惩罚性赔偿金518700元，合计708485元。
被告永达公司答辩称：根据法律的规定，原被告之间没有发生车辆买卖法律关系，相关的销售人员以及维修人员的一些言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以双方之间的合同、发票、验收作为依据。永达公司以及祥通公司确实为本案讼争车辆进行过保养维修，保养维修是他人将车辆销售给原告后，祥通公司或永达公司与原告之间做了保养维修的生意。辆车原告方已使用了120000多千米，受益多年。本案诉讼时效存在问题。返还车款、赔偿经济损失，惩罚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陈夏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1年8月25日，信丰罗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威公司）开具给原告的销售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发票记载购货人陈夏芳，车辆类型轿车，厂牌型号别克牌SCM7162TMTB，价税172900元，发动机号100815063，车架号LSGGA54E8AH247031。原告以此证明本案讼争车辆购车款172900元，发票上对厂牌、型号、合格证号、发动机号、辆车识别代码均注明为本案讼争的车辆。同时说明车辆和发票均是被告交付给原告的。
证据2，2011年8月27－31日，纳税人为陈夏芳的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五份。发票金额16885元，其中车辆购置税16400元，号牌、登记证、行驶证125元，领用（调换）临时号牌20元，城市“四自工程”车辆通行费17个月340元。原告以此证明车辆上牌费用为16885元。
被告对两份证据质证后认为本案争议辆车的销售方为罗威公司，是该公司销售给原告的车辆，被告对此不清楚，所以对证据三性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3，保养手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页。手册上的车辆识别码为别克牌SCM7162TMTB，发动机号100815063，交车日期2011年8月24日，交车时里程表读数8千米，车主陈夏芳，销售中心盖章处加盖了“嘉兴祥通汽车销售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库存专用章”。原告以此证明销售主体是祥通公司，交车日期是2011年8月24日，交车时里程表读数8千米。被告质证后对保养手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是保养手册的第一页，保养手册的作用在于车辆的保养，并非接车单，是对辆车保养的基本情况作了记录，仅为保养和维修之用。当时还有一份他销保养说明，原告未提供，祥通公司仅是保养和维修。
证据4，机动车登记证和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各一份。记载的机动车所有人陈夏芳，登记日期2011年8月30日，机动车编号浙F×××××，车辆型号为别克牌SCM7162TMTB，发动机号10081506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GGA54E8AH247031。原告以此证明本案讼争车辆型号等与证据1、3中记载的一致。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5，工商材料一份。载明祥通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变更为永达公司。原告以此证明被告的公司变更情况。被告无异议。
证据6，浙江电视台小强热线节目的光盘一张。光盘中有一张照片，节目称是购车人“王先生”从别克4S店拍摄。照片显示2011年6月20日有索赔维修记录，内容是更换电瓶，出厂里程541千米，厂牌号浙F2470**。记者与“王先生”一起到祥通公司，发现祥通公司已被永达公司收购。永达公司有一接待的工作人员向记者反映，厂方每年都会给4S店一定折扣的试驾车，本案所涉车辆在2010年时，原祥通公司与通用厂家有个折扣，向别克厂家申请购买了该车，他（祥通公司）在8月份的时候已经以试驾车的名义在通用系统里做了一次销售。对于更换电瓶一事，该接待人员推测，因在50千米以内不能做索赔，祥通公司发现电瓶不好，而又不想出这个钱，千米数就这样写上去了。永达公司只是收购了祥通公司，对之前销售该车辆的情况并不知情，“王先生”当时是否知情，永达公司也不清楚，建议走法律途径。节目称：按厂家规定，试驾车购买必须上牌满一年后才能作为二手车出售，祥通公司未将该车作为试驾车，也未上牌，直接将放于展厅，一年期满后作为新车出售给了“王先生”。原告以此证明2015年1月4日通过电脑查询后，里程数为541千米，且在销售给原告之前进行一次维修，原告在该日查询后才知道别克公司将车辆作为试乘试驾车销售给祥通公司。被告质证后认为：在程序上，证据属视听资料，其证明力以视频取得的方式、手段、途径等因素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视频系原告“偷拍偷录”，未经被告许可，不具有证明力。在实体上，视频中永达公司的销售人员并非本案所涉车辆交易的实际经办人，其只是根据个人经验推测可能的情况，不具有证明力。原告办理车辆登记是由第三方代办的，相关的发票、合同、验收文书肯定在原告或由其确定的办理登记的第三方处，根据常理，购买车辆不可能没有购买合同、验收文书、发票，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发票，故意隐藏了合同及验收文书，相关的后果由原告承担。视频中，购车人陈述“没看发票”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合常理，购买了消费品车辆，同时还要涉及办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看过并知道开票人。原告一直认为是“交接单”的证据，在视频中亦被称为保修单，其实就是一份保修单。至于“保修单”上有“库存章”，被告确认车辆确实是从祥通公司仓库里出来的，意味着祥通公司于2010年8月鉴于别克总公司的折扣优惠政策，确实向通用公司购得本案所涉车辆，但购置后并未上牌，也未作试驾车使用，而是用于展厅展出。此类情况在众多4S店非常普遍，厂商每年给予的特殊用途（比如试驾车）折扣车数量，4S店自己买下折扣优惠车辆，时间满一年后方可转让。车辆满一年后转卖给“黄牛”公司，卖的时候说明“系展厅1年的车辆，如果你们卖到嘉兴还是到本4S店保养，到时保养会增加一年”，然后由“黄牛”公司进行再转卖。本案中，与上述情况类似，2010年8月，祥通公司以通用公司优惠折扣车购得本案车辆，用于展厅展出，未上牌。2011年6月，在快满一年时，对待转卖给“黄牛”公司的车辆进行了“电瓶更换”。常理而言，经常使用的新车，电瓶不可能因没电而需要更换，只有长期不开的车辆才会电瓶没电需要更换。车子在展厅展出时间近一年，电瓶基本没电，按照类似处理此类车辆的惯例，基本都需要更换电瓶，所以产生了所谓的“2011年6月20日，索赔，541千米的维修历史明细”。该历史维修明细系造假，理由为索赔（通用公司规定行驶50千米以下不得索赔，但是有2年60000千米以内是保修的规定），所以根据购试驾车的理由，按照每月40－50千米估算，输入541千米的数字进行索赔，否则无法获得通用公司的索赔。如此，祥通公司节省了一个电瓶的费用，众多4S店一般都是如此操作。特别注意的是根本没有“浙F2470**”6位数的车牌号，若该车是试驾车，则肯定办理车牌。临牌只能是短期的，经常在外开的试驾车，不可能不上牌照，故该车就是展厅用车，也就是放了一年的新车。根据别克总公司的规定，车辆里程在50至20000千米之间时进行维修，方能向总公司索赔，且当时是以试驾车为由向总公司购车，故估算了一个里程数作为更换电瓶时的里程数，541千米并非本案车辆更换电瓶时的实际里程数。车辆满一年后，祥通公司以该车市价200000元的8折转让给了“黄牛”公司，即江西的罗威公司，后罗威公司以17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本案原告，原告购得该车辆还是便宜了近30000元。按照祥通公司转卖时候的约定，如果客户仍然愿意到祥通公司来保养和保修，则祥通公司同意延长一年保修保养期限，所以才会有了本案原告迟迟不愿提供的“情况说明”。
证据7，因被告的要求，原告提交了祥通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浙F-×××××，车架号为LSGGA54E8AH247031，保修时间从2011年8月24日起，两年或六万公里（保修时限内，回嘉兴祥通别克维修保养）。被告质证后对证据没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载明了“从2011年8月24日开始，两年或六万公里”，给“黄牛”公司的客户即本案的原告增加了一年保修年限。出具时间是“2012年9月4日”的原因在于“黄牛”公司在给原告办理手续的时候，没有将“祥通公司增加一年保修期限”的文件交给原告，而在通用的系统里，保修期限从2010年8月开始，至2012年8月结束。原告于2012年9月为了“一年的保修期限”与“黄牛”公司交涉，“黄牛”公司要求祥通公司增加一年保修期限，才会有了本案的“情况说明”。
被告永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8，祥通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交车检验表、保养及保修手册原件、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被告以此证明祥通公司销售的基本过程及流程。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一定与本案销售汽车流程一致。祥通公司在本案讼争车辆销售中存在欺诈，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份保养手册不是销售凭证。
证据9，VIN（车架号）为LSGGA54E8AH247031，车牌号浙F2470**（车牌号为车架号的最后六位数字）车辆于2011年6月20日的维修明细打印件一份。载明的维修类型为索赔，进厂里程541千米。同一车辆，车牌号为浙F×××××，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维修明细打印件二十一份。被告以此证明在第一页维修记录上，浙F2470**车牌号的车辆根本不存在，如果是试乘试架车，肯定会有正规的车牌，临牌不可能长期对外使用。维修是祥通公司为获取通用公司的电瓶索赔款而造的假。之后的所有维修情况是多次更换涡轮增压，原告实际使用获利。原告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无异议，除第一页外，后面的二十一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一页是真实的，不是祥通公司造假。试乘试驾车也不一定上牌，如果连一个电瓶也要向通用公司骗取，那么更有可能用试驾车骗取原告，进一步证明祥通公司的欺诈性。维修单证明车辆已经实际使用，这份维修单是不完整的，应该还有索赔人的信息，但维修单上没有显示出来。
证据10，本院依职权调查徐群（原告丈夫）的笔录一份。笔录的主要内容：陈夏芳是我老婆，本案所涉车辆是我经办购买的。祥通公司的销售员告诉我是展厅车，价格206900元，可以优惠20000多元。后来我多方打听价格，感觉这车符合我的要求，还价到172900元。祥通公司说刷卡要向我拿手续费，我不同意，所以取了现金后支付。我当时向祥通公司要发票，他们说车都给我开走了，急什么，发票过两天到上海去开来，帮我把车牌办好。因为发票没到，期间还让祥通公司加了一次临牌。后来有一天，祥通公司电话通知我上牌，我就开车来上牌。当时祥通公司有一个女的帮忙带我去上的。本来是上我的名字，因为嘉兴买的车，要嘉兴的身份证，正好我老婆是嘉兴人，所以上了我老婆的名字。我是现金买的，也不知道要签合同。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出现故障了，去修的时候，修车的师傅对我讲两年保修期快到了，我说我买了才一年，然后和他们吵起来了，吵到二楼的一个经理那里，那个经理叫下面的人给我出了2012年9月的这份说明，保证有二年的保修期，我就放心了。我从来没有和罗威公司的人接触过，当时祥通公司帮我办好车牌后就把材料放在信封里，我从来没看过。小强热线中的“王先生”是我。车上有一个安吉星系统，我在使用过程中，大约在2011年10月份左右，我用车载导航时，安吉星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我为毛先生。当时我也纳闷，后来才知道祥通公司的老板姓毛。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后认为徐群的陈述不一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以被告方的陈述为准。
经本院审查核实，认证如下：
证据1，在车辆买卖中，销售发票是买卖双方发生交易的重要凭证，该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其效力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案外的罗威公司发生了车辆买卖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的佐证下，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
证据2，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据本身只能证明原告为车辆上牌所支付的费用。
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4、5，被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6，证据客观真实，证据取得虽未经被告许可，但并非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诉讼法取得，取得的手段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确定。
证据7，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效力不予确认。
证据9，除第一页外，其余的维修单均为原告修理车辆的情况。原告确认第一页维修单的真实性，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10，系原告丈夫的陈述，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其与本院已确认证据的内容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余的内容不予确认。
综上，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祥通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永达公司。
2010年8月，祥通公司以试乘试驾车名义向通用公司购买了本案所涉的别克君威轿车（VIN：LSGGA54E8AH247031）。2011年6月8日，祥通公司因该车无法启动，向通用公司索赔，更换了电瓶。索赔时里程为541千米，记载的车牌号为浙F2470**。2011年8月24日，原告以展厅展车的名义购得该车（交车时记载的里程为8千米），车价172900元，并取得于次日以销货单位“罗威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车于2011年8月30日上牌，车牌号为浙F×××××，上牌税费16885元。原告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因保修期问题，与祥通公司交涉，祥通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出具给原告“情况说明”一份，确认保修时间从2011年8月24日起，两年或六万公里。原告在2014年12月27日对车辆维修时发现，电脑档案中，该车在2011年6月即有更换电瓶的维修记录，行驶里程为541千米，原告又听说祥通公司于2010年8月就以试乘试驾车为由向通用公司购买了该车。为此，原告的丈夫徐群通过“小强热线”向被告维权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车辆购销关系，即本案讼争车辆是原告直接从被告处购买，还是向案外人购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买卖合同中，原告主张合同责任，首先应证明合同关系存在于原告与被告之间，唯有被告是合同之一方当事人，原告方得向其主张合同责任，这是债的相对性的要求。本案中，原告用以确认车辆向被告购买的证据仅为保养手册、小强热线的光盘，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是出卖人，而原告提交的另一份证据，即销售发票记载的出卖人为信丰罗威公司，一般而论，该证据及买卖合同才是确定买卖双方当事人的关键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上海通用公司进行调查，但未取得实质性的证据以证明被告是出卖人。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祥通公司发生车辆买卖关系，故其诉请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夏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85元，由原告陈夏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后附页)
审 判 长 李江平
审 判 员 梅永根
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月勤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的诉讼，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