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民再初字第2号
抗诉机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郑添文，男，汉族，个体户，住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曾伟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天康，男，汉族，农民，住永定县。
原审被告刘天喜，男，汉族，农民，住永定县。
原审原告郑添文与原审被告刘天康、刘天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2591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岩检民监（2014）35080001007号民事抗诉书，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岩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令永定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健无、助理检察员黄永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原告郑添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曾伟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天康、刘天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10日，原审原告郑添文起诉称，刘天康以生意周转需资金为由于2011年3月20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该笔借款由戴福钦、刘天喜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刘天康未归还借款，利息亦未支付。现原告诉请法院判令：一、被告刘天康立即归还原告借款2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刘天喜对被告刘天康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刘天康、刘天喜未作答辩。
原审查明，被告刘天康于2011年3月20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该笔借款由戴福钦、刘天喜作担保，被告刘天康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写明：“借条，今借到郑添文先生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20000元），月利率按3%计算，期限为半年。借款人：刘天康，2011年3月20日。本人原意为刘天康担保，贰万元正。直至此款归还为止。担保人：戴福钦、刘天喜”。借款后，被告刘天康未归还借款，亦未支付过利息。在起诉后，戴福钦替被告刘天康归还了原告借款3000元，原告于2012年12月10日开庭前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戴福钦的起诉。
原审认为，被告刘天康尚欠原告郑添文借款17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刘天康出具的借条为据，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要求被告刘天康归还尚欠借款17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被告在借款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借款17000元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刘天喜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法认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被告刘天喜约定保证期限至借款归还为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刘天喜仍在担保期限内，原告要求被告刘天喜对被告刘天康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刘天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天康追偿。被告刘天康、刘天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天康返还原告郑添文借款17000元，并支付借款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刘天喜对被告刘天康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天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天康追偿。如果被告刘天康、刘天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永定县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2591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情形。理由如下：本案借贷发生时，刘天康并未与郑添文协商借贷相关事宜，并无向郑添文借款的意思表示。郑添文未向刘天康提供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不知道本案借条是如何形成的。郑添文与刘天康之间不存在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起诉状中的起诉人“郑添文”不是郑添文本人签的名字，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人“郑添文”也不是郑添文本人签的字，且郑添文本人自始至终未参与本案诉讼，甚至不知道本案诉讼的存在。因此，郑添文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原审原告郑添文辩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刘天康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与原审被告刘天喜、戴福钦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法律关系，当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主要的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讼争的借条是2011年3月20日由刘天康亲笔出具，借款人民币2万元，借条上出借人郑添文名字也是刘天康所写，在借条上刘天喜、戴福钦作为担保人亲笔签名。该借款当时发生时，原审原告不在现场，也不清楚，但原审原告在2012年2、3月份从广东回到永定，参与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的管理、追款时，已经得知该笔借款实际是该公司股东黄乔鑫的父亲黄小平以及公司的财务人员经手办理，并由公司的款项予以支付的。原审原告对以他名义出借该款项并未否认而是积极参与追款，有去刘天康家找过两次但是未找到。因原审被告均未能偿还该借款，该案以原审原告名义将刘天康、刘天喜、戴福钦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戴福钦支付了人民币3000元本金后撤回对其起诉，此后原审也作出了支持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该诉讼过程中从起诉、庭审至判决，原审原告是未参与，但是原审原告事后知道后也未表示异议并且表示追认和认可，因该诉讼也是在原审原告作为出借人的意思表示范围以内。因此，原审原告虽然对本案2011年3月20日的借款及担保事宜并不清楚，但是原审原告上述一系列的行为明显认可其作为出借人，并同意与刘天康建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及与刘天喜、戴福钦建立保证合同的法律关系，均是原审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当时黄小平及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的人员经手办理该借款及起诉时存在无权代理行为，也已经由原审原告表示了追认，具有法律溯及力，在借款及担保生效时起对郑添文以及刘天康、刘天喜、戴福钦具有法律效力。2、本案刘天康向原审原告借款人民币2万元，在2011年3月20日并未提出异议并在借条上亲笔书写原审原告名字作为出借人，刘天喜、戴福钦同样如此。本案原审庭审刘天康、刘天喜、戴福钦也未出庭，视为放弃举证和答辩的权利，应视为认可借款及担保的合法有效性。原审判决作出后，刘天康、刘天喜也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生效后也未提出申请再审，本案再审是因为案外人向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而引起的。而且，该借款2万元已经支付给刘天康事实清楚。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原审原告与刘天康对本案借款2万元已经达成借贷合意，与刘天喜、戴福钦也形成保证合意，刘天康也收到了该借款款项，本案讼争的民间借贷关系及保证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原告自然对刘天康具有依据借条要求还款，向刘天喜、戴福钦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当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3、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基于认为原审原告不清楚2011年3月20日的借条出具和出借情况、借款款项不属原审原告所有，以及收回的款项并未由原审原告实际所有等等，抗诉依据是不充分的。原审原告已经明确表示并以其一系列的行为表示对当时借款以出借人名义无权代理行为已经追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原告作为出借人均无任何异议，至于借款款项的资金来源，以及借款款项收回后的处理，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与本案原审原告是否具有民间借贷关系及保证保同主体资格并没有直接关系。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原告与刘天康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刘天喜、戴福钦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原告郑添文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原审原告的主张，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检察机关向郑添文作的询问笔录共5份（2014年3月30日、4月2日、5月4日、5月19日、6月11日），以此证明，郑添文不认识刘天康、刘天喜和戴福钦，郑添文也没有借钱给刘天康，郑添文也不清楚借条为何会写他的名字。原审（2012）永民初字第2591号案件中的起诉状的起诉人“郑添文”不是他本人签的字，郑添文也没有参与法庭诉讼，他不清楚有这个案件存在，是黄小平用他的名义写的借条，本案实际出借人是黄小平，真正债权人是黄小平，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郑添文是本案的当事人，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对于询问笔录里面没有体现的，当事人在庭审阶段补充陈述的，应当以当事人当庭陈述的为准。
2、检察机关向黄小平作的询问笔录2份（2014年5月4日、5月20日），以此证明，债务人都不认识郑添文，写借条的时候郑添文都不在现场，郑添文也不知道以他的名义写借条的事情，是黄小平叫债务人写郑添文的名字，以郑添文的名义借出去的钱都不是郑添文的钱。因此，郑添文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原审原告已申请黄小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应以证人黄小平出庭作证的陈述为准。
3、检察机关向郑大茂作的询问笔录1份（2014年5月19日），以此证明，黄小平与郑大茂的合伙是假的，郑大茂与黄小平之间没有合作投资，郑大茂投资300万元的收条、收款收据和合作投资协议全部是在2014年4月份伪造的。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郑大茂是否有合作投资，不影响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该收条、收款收据及合作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4、检察机关向苏和锦作的询问笔录1份（2014年5月19日），以此证明，苏和锦在原审法院代理以郑添文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有10多件，以郑添文的名义借出去的钱都不是郑添文的钱，是担保公司的钱或是黄小平个人的钱。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苏和锦不是本案当事人，他作为代理人，对款项的来源并不清楚，其陈述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5、司法鉴定书、收条（收款收据）和合作协议书共6份，以此证明，经鉴定黄小平出具的收条、收款收据及合作协议书实际形成时间一致，并非收条上分别所具时间，黄小平与郑大茂的投资协议是虚假的。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作投资协议和4张收条（收款收据）只能说明资金来源问题，收条（收款收据）和投资协议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福建省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章程，以此证明，郑添文系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系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抗诉机关认为，郑添文在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和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没有投资，办理工商登记时的法人代表不是郑添文本人自己签的字。
2、证人黄小平证言（出庭作证），证实黄乔鑫是黄小平的儿子，郑添文是黄小平的干儿子，也叫黄小平姑丈。郑添文系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和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以公司名义实际运营，都是以公司股东名义出借款项，出借人有郑添文，也有黄乔鑫。2011年3月，刘天康通过戴福钦介绍（戴福钦系黄小平同学的弟弟）到佳民担保公司找到黄小平要求借钱，当时郑添文不在现场，刘天康从公司的财务办理了借款2万元，由戴福钦和刘天喜担保。刘天康付了几个月利息后没付了。2012年，郑添文回来知道刘天康没有支付利息，有和黄小平一起去找刘天康还款，没有找到刘天康，便要求起诉。在原审期间，戴福钦当时归还了3000元。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刘天康、刘天喜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抗诉机关提供的1、2、3、4号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抗诉机关提供的5号证据，是涉及黄小平与郑添文父亲郑大茂是否有投资合作的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抗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以郑添文名义借出去的钱不是郑添文本人的钱，但不能证明本案讼争的借款是黄小平个人的钱，实际出借人是黄小平。
本院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应予以确认。证人黄小平在法庭上的证言与原审原告提供的福建省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原审原告郑添文在法庭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再审查明，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经工商注册成立，该公司在2010年9月27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的法人代表是黄乔鑫，股东是黄乔鑫和郑添文。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郑添文在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6月19日止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黄乔鑫在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6月19日止是该公司的监事，郑添文在两家公司没有注入资金。上述两家公司没有以公司名义实际运营，公司实际的业务主要是以公司股东名义出借款项，出借人有郑添文，也有黄乔鑫。黄乔鑫是黄小平的儿子，郑添文是黄小平妻子的侄儿（叫黄小平姑丈），黄小平基于和黄乔鑫、郑添文这种身份关系，公司的业务主要由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在操作。2011年3月20日，原审被告刘天康到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找到黄小平要求借款20000元，经黄小平同意后，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由戴福钦和原审被告刘天喜作担保。当天，刘天康、戴福钦和刘天喜共同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写明：“借条，今借到郑添文先生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20000元），月利率按3%计算，期限为半年。借款人：刘天康，2011年3月20日。本人原意为刘天康担保，贰万元正。直至此款归还为止。担保人：戴福钦、刘天喜”。借款后，刘天康未归还借款，亦未支付过利息。2012年10月10日，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以郑添文的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以郑添文的名义委托永定县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苏和锦为郑添文的诉讼代理人。在诉讼期间，戴福钦替刘天康归还了借款3000元，委托代理人苏和锦在开庭前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戴福钦的起诉。该案于2012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天康、刘天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同日，本院开庭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被告刘天康返还原告郑添文借款17000元，并支付借款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刘天喜对被告刘天康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天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天康追偿。如果被告刘天康、刘天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原、被告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
另查明，2011年3月20日，刘天康到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找到黄小平要求借款时，黄小平告诉刘天康出借人要写公司股东郑添文的名字。当时，郑添文不在现场，郑添文也不知道以他的名义写借条的事。2012年2、3月份，郑添文从广东回永定参与公司的管理后，才知道以他的名义写借条的事情。过后郑添文有和公司人员一起到刘天康家找刘天康还款，但没有找到刘天康。2012年10月10日，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以郑添文的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状中的起诉人“郑添文”和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人“郑添文”，均不是郑添文所签的字，郑添文不知道诉讼此事，也没有参加原审庭审。在本案再审期间，郑添文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他对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以他的名义作为出借人出借款项和原审以其名义进行诉讼表示认可和追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贷关系发生时，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未经原审原告郑添文的同意，将郑添文作为借条的出借人，郑添文不在场也不知情，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郑添文知道后没有反对并明确表示对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无权代理行为的认可和追认，郑添文的追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在本案借贷关系生效时起就对郑添文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讼争的借条是原审被告刘天康亲笔出具，借条上出借人郑添文名字亦是刘天康所写，在借条上原审被告刘天喜、戴福钦作为担保人亲笔签名，相应的钱款20000元已经实际支付，并且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作为担保人的戴福钦还替刘天康归还了借款3000元。因此，刘天康、刘天喜对郑添文作为本案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没有异议。并无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以他人名义出借借款的行为无效，资金所有人以他人名义出借借款，经办人未披露资金所有人，就借款人而言，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借款人应向借条载明的出借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因此，郑添文对刘天康等人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抗诉机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添文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认为郑添文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于法无据，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刘天康、刘天喜等人在原审时对郑添文的签名真实性并无异议，在本案再审期间，郑添文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他对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以他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行为予以认可和追认。并无法律规定郑添文的追认行为无效，故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要求。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审判决根据涉案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是郑添文，认定刘天康向郑添文借款人民币20000元，刘天康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永民初字第2591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卢晓平
审判员 王秀华
审判员 张树火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廖 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九条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
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
侨居在国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从国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必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没有使领馆的，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外交关系的第三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再转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第三国使领馆证明，或者由当地的爱国华侨团体证明。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