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2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存，男，汉族，1970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无业，小学文化，户籍地淮北市杜集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1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1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雷，男，汉族，1984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无业，小学文化，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禧斌，男，汉族，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无业，初中文化，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儒飞，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蓝碧，女，汉族，1989年9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无业，小学文化，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14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存、杨东雷、杨禧斌、程蓝碧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淮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存、杨东雷、杨禧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5月中旬，被告人赵存在上海市经被告人杨东雷介绍认识被告人杨禧斌，并欲从杨禧斌处购买冰毒。同月29日，赵存再次到上海市，并通过杨东雷、杨禧斌介绍，从他人处以2.6万元购买冰毒94.4克，准备到安徽省淮北市贩卖。赵存在淮北市高速入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赵存所驾车辆中搜出冰毒两袋，其中一袋重49.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2%；一袋重4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3%。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刑事照片证实，2013年5月30日凌晨，公安机关从赵存驾驶的车辆中查获的物品及称量情况。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30日扣押赵存物品，2013年6月27日扣押杨禧斌、杨东雷物品，其中在赵存处扣押毒品疑似物两袋。
3、当面称量笔录证实，2013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从赵存所驾车辆上查获的两袋白色晶体进行称量，共计97.07克（含外包装）。
4、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赵存车上搜到的两包白色晶体重量分别为49.4克、4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2.2%、70.3%。
5、赵存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14日、28日、29日，赵存与杨东雷互相通话多次。2013年5月29日15：23赵存与杨禧斌长时间通话。
6、杨东雷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5月28日至30日，杨东雷多次与赵存、杨禧斌通话。
7、杨禧斌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5月28日至30日，杨禧斌多次与杨东雷通话。
8、徽商银行卡存取款记录证实赵存于2013年5月28日支取2万元。
9、证人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左右，他和赵存驾车到上海市，二人到宾馆后，杨东雷到房间，后又打电话喊来杨禧斌。赵存和杨禧斌先一起出去了，过了一会，杨东雷也出去了。后来他和赵存返回淮北。同月28日22许，赵存再次邀他去上海市。次日，他和赵存在上海市朝顺宾馆住下，他在宾馆睡觉，杨东雷和赵存出去办事。18时40分许，赵存让他下楼，他把赵存带的二瓶五粮液酒交给杨东雷，二人返回淮北。途中，在苏州市高速路口接了秦某某。到淮北市高速路口收费站，警察在副驾驶储物盒里搜出一个装有两小袋冰毒的蓝色诺基亚手机盒。来某辨认出其陪同赵存到上海市见到的人是杨东雷、杨禧斌。
10、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赵存说要到杭州市办事，他们商定次日顺路带她回淮北市。次日23时，她坐赵存的车回到淮北高速路口时，公安机关从赵存的车上查出二袋毒品。
11、被告人赵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中旬，他打电话给杨东雷要购买毒品。后他和来某到上海市，杨东雷介绍杨禧斌和他认识。他和杨禧斌电话中商定冰毒每克240元，他要200克，但他带五万元钱到上海市后，发现毒品质量太差，未成交，杨禧斌送给他8克冰毒。当月28日，他又给杨东雷打电话要购买100克冰毒，他取好钱后，来浩陪他一起到上海市。次日凌晨3时许，他到上海后，杨东雷给杨禧斌打电话问能否买到冰毒，杨禧斌说能，但当天没有。16时许，他与杨东雷见到杨禧斌与杨禧斌的朋友，杨禧斌称他朋友有冰毒。后他和杨东雷开车到闵行区物流公司门口，杨东雷在车里等，他与杨禧斌的朋友试过毒后准备交易，他先付了对方1.8万元，杨禧斌的朋友开车去了一个小区，约半个小时后回来，给他两小袋冰毒，他未称量即把剩下的8000元付给对方。他临走时送给杨东雷二瓶五粮液酒表示感谢。他二次到上海开的都是银灰色奥迪A4车，车牌是套牌。在他租住处东苑小区14栋301室里搜查出的冰毒、电子秤、手机卡等物品都是他的。他购买的毒品除自己吸食外，剩下的卖给他人。赵存辨认出其联系购买毒品的人是杨东雷、杨禧斌。
12、被告人杨东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赵存打电话要购买冰毒，他询问杨禧斌后得知每克200余元，即告知赵存。赵存开车和来浩来上海市找他，当日凌晨1时许，他给杨禧斌打电话，并介绍二人认识。杨禧斌和赵存出去约一个小时后回来时，赵存拿了一袋用卫生纸包的冰毒。当月28日，赵存再次要购买冰毒，他给杨禧斌打了几个电话，杨禧斌说要等到次日，后因赵存着急，他带赵存到闵行区找“途哥”，并让赵存以后和“途哥”联系，但赵存这次买的毒品仍是杨禧斌的。杨东雷辨认出到上海市联络其购买冰毒的人是赵存，他介绍将毒品贩卖给赵存的人是杨禧斌，陪同赵存到上海市购买毒品的人是来浩。
13、被告人杨禧斌的供述：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和杨东雷等人吃烧烤时，杨东雷接到一个电话后问他能否买到冰毒，他答应帮忙。后赵存到该烧烤店，经介绍二人认识，饭后各自走了。杨禧斌辨认出赵存。
二、2013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存租住房内搜查时，当场扣押白色晶体两袋、白色毒品包装袋若干、电子秤一台。经鉴定，被扣押的其中一袋白色晶体重量为7.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1%。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刑事照片证实，2013年5月31日，公安机关查获物品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5月31日，侦查人员对赵存租住处搜查时，查获白色毒品疑似物两袋、电子秤一台及毒品分装袋若干，并予以扣押。
3、当面称量笔录证实，2013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对搜查出的两袋白色晶体进行称量，一袋重8.5克，另一袋重21.5克（均含外包装）。
4、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赵存租房处搜出的两包白色晶体，分别为7.2克、18.4克，其中重量为7.2克的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1%。
5、告知笔录证实，2013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将物证的鉴定意见告知赵存。
6、租房合同证实赵存租房情况。
三、2013年4月9日、13日，被告人程蓝碧受被告人赵存的指派二次向吸毒人员马某某以300元的价格各送了0.3克冰毒。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4月9日、13日，赵存用手机与马某某通过话。
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9日16时许，她用手机给赵存打电话购买300元的冰毒。赵存让她到特凿公司附近的第十一中学，她给程蓝碧300元，程蓝碧交给她0.3克冰毒。同月13日16时许，她打电话给赵存购买冰毒，仍是在上次交易的地点，程蓝碧给她约0.3克冰毒，她给程蓝碧300元。马某某辨认出赵存是卖给其毒品的人，程蓝碧是给其送冰毒的人。
3、被告人程蓝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夏天，她两次从赵存处购买毒品，后她与赵存租住在东苑小区14栋301室，房间卧室里查获的电子秤、毒品及分装袋都是赵存的。她见过赵存用黑色电子秤称量、分装过毒品。2013年过完年的一天18时许，她到第十一中学按照赵存的安排，用赵存给她的手机打电话后见到马某某，她给马某某0.3克冰毒。还有一次，也是在十一中附近，她给马某某0.3克冰毒。程蓝碧辨认出让她送毒品给马某某的人是赵存。
4、被告人赵存的供述证实，他曾让程蓝碧给马某某送过冰毒。
其他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4月23日，淮北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办理吸毒案件时，发现吸毒人员吸食的毒品均从淮北赵存处购买，遂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赵存、程蓝碧、杨东雷、杨禧斌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6月1日、6月27日被抓获归案。
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07）杜刑初字第21号、（2011）杜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存被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的情况。
4、银行存取款记录证实：2013年3月11日、15日，赵存所持建行卡分别收到存款700元、695元。2013年3、4月份，该建行卡存入、取出多笔300元、500元不等的款项。
5、淮北市公安局淮公（禁）毒瘾认字（2013）第002、003号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淮公（禁）强戒决字（2013）002、003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及淮公尿检（2013）字第17、25号人体尿样毒品检测报告证实，赵存、程蓝碧均吸毒，2013年7月10日淮北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对二人作出强制戒毒决定。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至6月，她多次从赵存处购买过毒品。2013年6月21日，她被公安机关抓获。陈某辨认出卖毒品给她的人是赵存。
7、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6月，赵存到武汉购买过毒品到淮北市贩卖。他从赵存处买过二次毒品。姚某某辨认出卖毒品给他的人是赵存。
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赵存处买过三次毒品。他买毒品时，把钱汇到赵存的建行卡上。李某辨认出卖毒品给他的人是赵存。
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后的一个月，他从赵存处购买过冰毒。
1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将奥迪A4车卖给赵存，当时约定价格为11.5万元，但赵存只付3.5万元。现该车未办理变更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存、杨东雷、杨禧斌、程蓝碧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冰毒，其中赵存贩卖冰毒102.2克，杨东雷、杨禧斌明知赵存实施毒品犯罪，仍居间介绍购买冰毒94.4克，程蓝碧二次贩卖冰毒0.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赵存分别伙同杨东雷、杨禧斌、程蓝碧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赵存系贩卖毒品的起意者，也是交易毒品的所有者和牟利者，系主犯。杨东雷、杨禧斌明知赵存实施毒品犯罪，仍帮助联系他人，居间介绍赵存购买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程蓝碧在赵存的指使下给吸毒人员送毒品，为赵存贩卖毒品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赵存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存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二、被告人杨东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杨禧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程蓝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五、扣押在案的毒品、电子秤和毒品包装袋予以没收。六、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赵存上诉主要提出：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认同赵存的上诉理由外，另提出赵存的行为属非法持有毒品，如认定为贩卖毒品罪，也属未遂。
杨东雷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介绍双方买卖毒品，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杨禧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赵存、杨东雷、杨禧斌、程蓝碧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存、杨东雷、杨禧斌、原审被告人程蓝碧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冰毒，其中赵存贩卖冰毒102.2克，杨东雷、杨禧斌贩卖冰毒94.4克，程蓝碧贩卖冰毒0.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赵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又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杨东雷、杨禧斌、程蓝碧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对赵存、杨东雷、杨禧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赵存、杨东雷、杨禧斌共同贩卖冰毒94.4克，有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原判对杨东雷、杨禧斌所具有的从轻情节，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晓霞
审 判 员 张国军
代理审判员 张进春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