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瓜民初字第166号
原告沈先虎。
被告王玉香。
委托代理人孙建萍，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先虎诉被告王玉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9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审理情况，本院将案由调整为物权保护纠纷。两次庭审，原告沈先虎、被告王玉香的委托代理人孙建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先虎诉称：原、被告两家以低矮的围墙为界限，围墙内为道地，一直由原告在使用。2010年10月份左右，被告三次到原告家中协商，欲通过补偿原告500元将原告围墙内的一棵已有40多年树龄的水杉树砍伐，但均遭原告拒绝。同年12月29日，被告趁原告家中无人指使他人闯入原告院中将原告亲手种植的水杉树砍伐，该水杉树高20多米，直径70多厘米，价值20000余元，现水杉树存放于原告家中。2011年1月2日和4月期间，被告趁原告家中无人毁坏原告的搪瓷水槽支架（价值150元左右）、洗衣板支架（价值250元左右）以及原告家南面、北面两边的围墙（即两家之间的矮墙，中间有篱笆门，篱笆门以南为南墙，篱笆门以北为北墙，共计价值700元左右），恶意占有原告家宽1.5m、长6.5m的道地，并砌了高3米多的围墙。原告多次要求原坎山城建办及上级部门处理该事，原坎山城建办于2013年5月10日对被告的围墙进行拆除，并告知被告有争议的地块，不可砌围墙，但被告仍占有原告家道地，且未对原告进行赔偿。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所占原告的道地（位于原告家的道地东面，被告家的道地的西面，从被告家现西面围墙的靠西侧线起算往东1.5米），并恢复原状（恢复老围墙）；2、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共计212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21100元，包括水杉树20000元、洗衣板支架250元、水槽支架150元、南墙及北墙700元。
被告王玉香未在法定答辩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被告世代居住在东社，与原告家相邻，两家间无明确界线，被告就自己的住宅及住宅周边土地均有权证，有权合法使用，原告诉称要被告退还道地，应先举证证明其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使用房屋、宅基地的四至及其系合法使用权人，从而再确定被告是否侵权。虽被告原宅已拆，但原宅正屋西墙尚在，依该西墙现状结合土地使用证中确定的被告房屋的四至，被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农村房屋四周都会有空地作为道地使用的实际，可明确实际是原告占用了被告家道地。2、关于损害赔偿，被告砍伐的是种植在自己地里的水杉树，系处分自己的财物，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害，无需进行赔偿；原告所述的南墙实际系被告家附房西墙，北墙系被告家老宅西墙延伸段，系被告家所砌，被告没有破坏原告的洗衣板支架，原告的水槽支架搭建在被告的道地上，故被告在建西围墙时将支架移动到了西侧。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原告陈述，事件发生于2010年12月29日，原告曾于2011年1月13日向本院起诉后撤诉，此后未再向被告或者司法机关提起过赔偿主张，至今已四年有余，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沈先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萧山区公安分局立案登记表1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于2010年12月29日将原告的水杉树砍伐，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原告于2014年1月21日向瓜沥镇下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打的报告1份（复印件），欲证明案涉争议的道地世世代代由原告家使用的事实；3、照片12份，欲证明：（1）原、被告两家一直以照片2中的原告所建的低矮围墙为界限，后被被告方拆除并侵占原告宽1.5m、长6.5m的道地砌了围墙，其砌的围墙于2013年5月10日已被城建办强制拆除；（2）水杉树一直种植在原告的道地上，为原告所有，该水杉树被被告砍伐后现已归还原告；（3）照片中的水槽支架和洗衣板支架被被告毁坏；4、原告自行制作的平面图1份，欲证明原、被告房屋的具体位置关系；5、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1份，欲证明原、被告争议的道地为国有土地，原、被告均无所有权的事实；6、原坎山镇东社村2000年农村、农户土地住宅年检汇总表1份（复印件底端由工作人员签写了“原件复印”，并签字确认及签写了时间），欲证明被告家的道地应只有49.88㎡，但现被告家的道地超过100㎡的事实；7、萧山区公安分局原坎山派出所对原坎山镇下街社区书记何菊静制作的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欲证明案涉争议道地一直为原告在使用的事实；8、萧山区公安分局原坎山派出所对原告制作的询问笔录2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砍伐原告的水杉树、毁损原告的洗衣板、拆除原告所建的低矮围墙并将原告打伤、被告女婿砸破原告的水槽的事实；9、萧山区公安分局原坎山派出所对被告制作的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认为水杉树是其的就可以将别人的水杉树砍伐的事实；10、萧山区公安分局原坎山派出所对孙建华制作的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女婿孙建华将原告的水槽砸破的事实；11、本院（2014）杭萧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行终字第230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因案涉道地和水杉树纠纷，原告一直通过各种方式维权的事实；12、被告家户主殷金木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一份，欲证明建房呈报表最后一页的经办人意见和国土部门意见中都明确“不得超用、不得移位”的事实；13、方某、王秀毛、俞某、吴某、俞国灿、叶金水的证明各1份，并由原告申请方某、王秀毛、俞某、吴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水杉树系原告家所种植的事实。证人方某在庭审中陈述称：五十多年前，原告父亲曾给其7棵水杉树苗，称自己留3棵种，其虽然没有看到水杉树的种植过程，但一直看着水杉树大起来的；原、被告两家之间一直有低矮的围墙为界限，其没看到谁砌的，但想想总是原告家的；东社村和下街社区原来是一个大村，故没有明显的界限的。王秀毛在庭审中陈述称：其不清楚水杉树是谁种的，也不清楚原、被告两家之间的老围墙是谁家的，水杉树应该早于老围墙种下，但其知道水杉树一直在原告家那边的，看到被告叫人将水杉树砍伐了。俞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其不清楚水杉树是谁种的，原、被告两家之间的老围墙是谁砌的，但从其记事开始，水杉树就在原告家那里的；下街社区与东社村分不出界限的。吴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其系原告徒弟，其小时候就听原告说他种了水杉树；原、被告家之间原来只有篱笆，后来才砌了老围墙，因篱笆是原告家的，故其认为老围墙也是原告所砌，水杉树有点大了之后才有了老围墙。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水杉树权属明确，被告于2010年12月29日砍伐水杉树，原告曾于2011年1月13日起诉，后在同年3月份撤诉，此后至今未再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宅基地权属应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为依据，而非由居民社区所确定。对证据3、4均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照片中的“南墙”实际为被告老宅附房的一部分，并非原告所砌；水杉树为被告种植，系原告擅自将砍伐的水杉树从被告处拖走；城建办拆围墙并非因被告侵权，而是因为被告在建造新的围墙时未经审批；现被告老宅西墙尚在，可证明权属及位置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注意该答复意见中明确原、被告争议的道地权属是不明确的，政府目前也无法明确分界点。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宅基地的权属应以权属证书或者宅基地审批表为准，村里的统计只是村里内部对基本情况的排查资料，并不能证明实际的权属及使用情况。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何菊静提到居民是没有土地的，而原告一直是居民身份。对证据8、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几份笔录只能证明被告在2010年12月29日砍伐了自己的水杉树，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维权的内容针对的是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而非民事权利相关内容，且该两份判决书均认定土地权属和水杉树权属不明，故原告认为的侵权也不能确定。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系原基翻建，并且没有超面积，且新宅相对于老宅东移了一定距离，离原告家距离更远了，因而被告老宅西墙才没有拆除。对证据13中俞国灿、叶金水的书面证明，被告认为应当由相应的证人出庭作证，且宅基地的使用范围应当以相关部门批准的四至为准，而不应由证人决定。对于方某、王秀毛、俞某、吴某的证明及证言，被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证人反映的内容均为听说而非亲眼所见，为传来证据；除证人吴某外，其余三名证人均与被告家发生过口角，与被告家关系并不融洽，而原告与证人吴某系师徒关系，亲密程度不言而喻；土地的界限应以各自的权属证书为准，并非以普通民众加入感情因素的认知判断为准通过自己的认知加入感情因素判断得来；且上述证人证言在公安机关处理双方纠纷时已提交过，公安机关在调查后仍作出土地权属和水杉树权属不明的认定；综上，四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采信。原告经质证对四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
被告王玉香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欲证明被告家一户经审批的宅基地四至，且使用证附图中显示的被告主屋西墙有一部分尚在；2、原坎山镇东社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被告家房屋周边杂地均为被告家自留地，因而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3、2007年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1份，欲证明被告家的房屋在2007年经审批后同意原基翻建，四至未改变，故仍应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四至为准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因该使用证是1991年的，但1996年已经重新丈量过，故1991年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经作废了；对证据2有异议，没有原始依据情况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3有异议，该呈报表中填写的面积与事实不符，且呈报表的审批意见也明确建房时不得移位，双方之间的纠纷就是因被告家移位造成的。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报告内容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不予认可，该组照片不能证明低矮老围墙及水杉树的归属，但结合合议庭到现场的勘验情况，可确认该组照片确为实地拍摄，可反映原、被告两家的位置关系，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因系原告单方面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不予认可，本院根据证据形式确认该汇总表确系东社统计制作，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争议的权属及相关位置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8、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1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的证明，其中俞国灿、叶金水未出庭作证，对该两人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方某、王秀毛、俞某、吴某的证明及证言，根据四名证人的庭审陈述情况，确认其陈述的客观性，但因证人所述情况基本为证人听说或推断所得，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已作废，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不予认可，可确认系村民委员会出具，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沈先虎系萧山区瓜沥镇下街社区居民，被告王玉香系该镇东社村村民，原、被告两家系左右邻居关系，被告在西，与东侧的原告相毗邻。在两家房屋的道地相邻处，原有南北向的低矮老墙，分南、北两段，中间以篱笆相连，北段老墙自王玉香家老宅西墙自北向南延伸，在南段老墙附近种植有水杉树一棵。沈先虎在被告老宅西墙延伸段墙角靠北段老墙搭建洗衣板一块，下为砖混结构支架，在靠南段老墙西侧搭建有陶瓷水槽一只，下为砖混结构支架。2010年12月29日，因王玉香家要建造围墙，王玉香雇佣他人将水杉树砍伐，沈先虎认为水杉树系其所有，遂与王玉香家发生纠纷。此后，王玉香又将原告搭建的水槽支架搬离原地。双方纠纷经由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原坎山派出所处理。原坎山派出所曾于2011年11月7日对沈先虎所在的下街社区党委书记何菊静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1份，何菊静陈述称因其所在社区没有土地档案，沈先虎家与殷金木（王玉香丈夫）家争议的地界恰好为农民（村）与居民（社区）的交界处，其不清楚争议土地的归属，可视沈先虎家的房产证上的登记情况确定。2013年7月10日，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经查认为水杉树的所有权不清，对王玉香雇佣他人砍伐水杉树的行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沈先虎就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杭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杭州市公安局经复议维持萧山区公安分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014年2月13日，沈先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于同年5月12日作出（2014）杭萧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沈先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杭行终字第23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沈先虎曾就两家争议道地的归属问题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区分局（以下简称国土萧山分局）反映，国土萧山分局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答复称：由于东社村和下街社区目前都没有依据说明该处土地归属问题，故根据相关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乡镇人民政府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对于洗衣板支架、水槽支架为沈先虎搭建，其中水槽支架确已被王玉香从原地移走的事实及王玉香雇人砍伐水杉树的事实无争议，对于洗衣板支架是否系被告破坏存有争议，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及财产损害赔偿问题。关于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根据国土萧山分局出具的回复意见、下街社区党委书记何菊静的陈述、结合证人方某、俞某有关下街社区与东社村分不出界限的说法，应认为争议道地权属不明确，故在原告未提供有效权属证据证明诉争土地使用权四至，本院对原告有关要求被告退还道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南墙、北墙系其所砌，而被告辩称北墙系其家所砌，南墙则实际为其家附房之西墙，但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故对原告有关要求被告赔偿南墙、北墙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原告认为水杉树在被砍伐前位于其所述南墙之西侧，在其家的道地上，故应属于其所有，但依原告所述水杉树种植于45年前，南墙搭建于20余年前，可见水杉树在种下时原、被告两家之间尚未有围墙作为道地界限，因而以南墙与水杉树之位置关系推定水杉树归属不具合理性。故在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水杉树权属之下，其要求被告赔偿水杉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被告否认洗衣板支架系其毁损，原告也仅系基于推断，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毁损行为，但基于原洗衣板支架系靠北段老墙搭建，现北段老墙已拆除，被告已在原北段老墙位置建新围墙的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论确定，该项损害系被告行为所致，故对原告的该赔偿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水槽支架，被告已承认进行了移动，但支架系砖混结构，移动应当会导致一定程度的损坏，故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赔偿金额，根据目前原材料的市场行情及工价情况，原告主张上述两项损坏的财产损失400元应属合理。此外，关于被告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虽原告就案涉赔偿未持续向被告主张，但原告就水杉树之权属的确认持续进行诉讼活动，应视为其对案涉纠纷持续进行的维权行为，应认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原告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合理部分辩称，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玉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先虎财产损失共计400元；
二、驳回沈先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元，由王玉香负担3元，沈先虎负担3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金晓璐
人民陪审员 朱彩英
人民陪审员 章丹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