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终字第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荣，女，1961年4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兰红卫，长春市双阳区云山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义，男，1972年4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力纳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地址：长春经济开发区卫星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士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春光，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美荣、刘中义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双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美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兰红卫，上诉人�中义，被上诉人大力纳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徐美荣原审诉称，2014年9月22日下午，我随屯邻六姐妹去本村北沟果园树下捡果时，被被告果园里饲养且散放的五、六只藏獒围攻扑倒并咬伤，果园管理人刘中义听到呼救后，将藏獒犬喊回去，同时把我送到村诊所，后又急转双阳区医院住院治疗。我被医院诊断为：多发性犬咬伤、右肩峰骨折、右肩琐关节分离，左橈侧中腕肌损伤、左侧指伸肌损伤。住院治疗12天后出院，遵医嘱在诊所继续治疗，共发生医疗费用7524.36元。我向太平镇派出所报警，后经民警调解没有达成赔偿一致意见。我认为被告大力公司租赁北沟果园，违反动物饲养管理法律规定，二被告对其果园内饲养的动物藏獒未采取安全管理措施，造成我人身损害，理应由二被告连带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拒绝赔偿，故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524.36元、误工费5812.26元、护理费3990.77元、鉴定费2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衣物损失200.00元、复印费7.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934.39元；并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代理费。原审被告刘中义原审辩称，原告起诉中事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都对，但不是六、七只藏獒，我一共养三只狗，两只笨狗和一只藏獒，咬伤原告的是一只藏獒和一只笨狗。我是三只狗的饲养人，原告的伤是被我的狗咬伤。我养的藏獒和狗平时是散养的，有人来时我把它们拴上。我不同意赔偿，原告是上我那偷梨，我的果园是封闭的并挂有警示牌。原告明知我那养狗，有警示牌还去偷梨，我不同意赔偿。原审被告大力公司原审辩称，原告所述事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属实。事情发生在被告的私人领域内，有明确的警示牌和围栏，本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通过非法形式进入围区内，原告对其可能产生的危害后果是知晓的或可以判定的，还要有意识的非法进入，所以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是原告故意行为造成的。被告对本次伤害后果不具有法定的责任，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我们已经尽了安全管理义务。这三只狗不是大力公司的，是刘中义自己饲养的，跟大力公司没有关系，大力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原审审理认定，原告徐美荣居住在被告大力公司租赁的果园附近。2014年9月22日下午原告随屯邻村民擅自从被告大力公司租赁的果园外围的钢丝栅栏进入果园摘梨，后被被告大力公司果�的管理人被告刘中义个人饲养的一只藏獒犬和一只笨狗咬伤，被告刘中义得知其饲养的一只藏獒犬和一只笨狗咬人后出来将狗和藏獒犬撵走，并将原告送到双阳区医院治疗。原告徐美荣受伤后在双阳区医院住院治疗12天，被诊断为:多发性犬咬伤、右肩峰骨折、右肩锁关节分离（I型）、左桡侧伸腕肌损伤、左侧指伸肌损伤，花医疗费6192.36元；原告于2014年9月23日在双阳区防疫站生物制品销售部打狂犬疫苗花320.00元。原告的伤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徐美荣此次外伤护理期限约需四十五天；2、徐美荣此次外伤误工期限约为三个月，原告花费鉴定费为：2000.00元。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524.36元、误工费5812.26元、护理费3990.77元、鉴定费2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衣物损失200.00元、复印费7.00元、代理费17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634.39元，并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同时查明，被告大力公司租赁的果园采用钢丝栅栏围墙，果园里的藏獒犬和狗平时散养。另查明原告徐美荣系农村户口，现年55周岁。原审判决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被告刘中义在没有办理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饲养藏獒犬和狗，且在日常没有将藏獒犬和狗拴住严加管理，故其饲养的藏獒犬和狗造成原告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应知被告大力公司的果园内有狗的情况下擅自进入被告大力公司的果园没有走正门，而是走栅栏空进入果园摘梨，造成藏獒犬和狗咬伤自己，所以其自身有重大过失，故应减轻被告刘中义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考虑到原告受伤较重，以被告刘中义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大力公司和被告刘中义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被告刘中义在庭审中承认果园中的藏獒犬和狗是个人饲养，不是公司饲养，原告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藏獒犬和狗是被告大力公司饲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大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庭审中提供的三份音频资料，要证明原告进入被告大力公司的果园是经过被告刘中义同意的意见，因原告提供的音频资料并非原件、音频资料是原告私自录制，同时音频资料录音的对话内容不清楚，且原告在指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录音的书面笔录，故对该音频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庭审中二被告认为原告的护理期限和误工期限的鉴定是非法程序作的，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但因二被告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及相关费用，故视为其放弃鉴定的权利。原告诉请的太平镇小河村赵虹尧诊所的医疗费1012.00元，因其提供的不是正规票据，不予保护；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应按正规票据计算，即6512.36元予以保护。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故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四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原告的误工费为5812.26元（1937.42元/月×3个月）、护理费为3990.77元（2361.92元/月+108.59元/天×15天）、伙食补助费为1200.00元（100.00元/天×12天）；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因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因就医产生的费用，故不予保护；原告诉请的衣物损失200.0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关票据，故不予保护；原告诉请的诉讼代理费以1200.00元予以保护为宜。原告诉请的复印费、鉴定费符�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原告徐美荣的医疗费6512.36元、误工费5812.26元、护理费3990.77元、伙食补助费12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代理费1200.00元、复印费7.00元，共计20722.39元，由原告徐美荣自行承担50%，即10361.20元；由被告刘忠义承担50%，即10361.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原告徐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0元，由原告徐美荣自行承担221.00元，由被告刘中义承担145.00元，执行时间同上。宣判后，徐美荣、刘中义均�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徐美荣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由刘中义及大力公司连带赔偿徐美荣全部经济损失20722.4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中义及大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刘中义无证饲养烈性犬藏獒，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对徐美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藏獒属于大型烈性犬，是对人具有较强攻击性的危险动物。刘中义饲养藏獒导致徐美荣人身损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条实行的是最为严格的无过错责任原则，不得进行过失相抵。从本条立法本意看，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违反禁止性规定，饲养烈性犬等危险动物是对管理规定的严重违反，在过错上等同于故意。因而刘中义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徐美荣有重大过失，是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本案刘中义对饲养的烈�犬未采取安全管理措施，必然导致狗咬人结果的发生，与如何进入果园没有必然联系。徐美荣随六姐妹白天去果园摘果，围栏不是封闭的，又没有养犬警示标志，虽未走正门，被犬咬伤，自身过失轻微。相反，偌大的果园散养烈性犬，就是为了惩罚进入果园偷果的人，明显存在养犬伤人的目的和动机；三、刘中义和大力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藏獒是刘中义个人饲养，不是大力公司饲养，这不是事实。徐美荣提供的《租赁合同书》能够证明大力公司是果园合法租赁经营人，刘中义是大力公司派到果园的管理员，大力公司因看护果园被盗，就委派刘中义饲养藏獒看护，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刘中义与大力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故藏獒咬伤徐美荣，刘中义和大力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中义针对徐美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徐美荣未经允许从围栏进入果园偷梨，应自负全部赔偿责任，犬是刘中义个人饲养，与大力公司无关。大力公司针对徐美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徐美荣提出刘中义无证饲养犬类，违反禁止性规定，但是没有提出有效的法律依据。关于长春市饲养犬类的规定是《长春市养犬管理规定》，其中第二条规定，限制养犬是有一定区域的，对双阳区只是在区政府所在地有限制，本案发生的地点不在规定限制养犬的范围内。二、徐美荣主张刘中义没有严格管理饲养的犬类，刘中义管理的犬类是在封闭的私人领地内饲养的，对正常进入该区域或该区域以外的人员没有任何伤害和威胁，且院内有警示标志。三、园区是大力公司承包的，承包过程中由于老百姓进入园区内偷盗，并殴打管理人员，在大力公司没有能力管理园区的情况下，已将园�承包给刘中义，刘中义由于无法管理所以饲养了犬类，徐美荣的伤害后果与大力公司无关，大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中义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美荣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徐美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刘中义没有对饲养的犬类严加管理，故其饲养的藏獒犬和狗造成徐美荣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事实上，刘中义为了看管果园，在自家封闭的院子内饲养犬类，并且在院子的醒目位置及人行走的道路上，设置多处明显的警示标志，提示院内有犬、禁止非法进入，故对正常进入院内的人员或院外人员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而恰恰是徐美荣明知院内有犬，无视警示，还故意毁坏围栏，非法进入私人领域，进行偷盗，其损害后果应自行负责。2、原审徐美荣提交的录音证据证�，徐美荣在第一次犬来到其身边警示其离开时，不但没有离开，反倒还在摇树偷果，在犬追逐他人时，徐美荣有充分的时间离开现场，但在犬第二次返回时，仍然在实施偷盗，因此徐美荣的损害后果，完全是由其故意造成的，刘中义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刘中义在没有办理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饲养藏獒和狗是错误的，根据《长春市养犬管理规定》、《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执行的通告》规定，刘中义饲养犬类的地点并不在养犬管理区范围内，不需要办理养犬许可证，刘中义的养犬行为是合法的。徐美荣针对刘中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答辩称：刘中义称果园是封闭的与事实不符；果园内没有警示标志；徐美荣进入果园是经过刘中义允许后进入果园捡梨，不是偷�；徐美荣不是翻墙进入果园的，而是从果园损坏的空进入的；藏獒两次往返将徐美荣扑倒，有三只藏獒犬和笨狗；原审庭审中刘中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该果园的实际承包人，大力公司应与刘中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力公司针对刘中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刘中义陈述属实，同意刘中义的上诉请求；造成徐美荣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其在未经园主同意情况下非法闯入，且院内有明显的警示标志，徐美荣明知可能发生的后果；且在偷盗的过程中，徐美荣已发现犬对她们追逐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偷盗，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故意，所以应自行承担责任。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刘中义是否应对徐美荣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及原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首先，徐美荣被犬咬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中义作为该犬的饲养人及管理人应当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其次，徐美荣未经许可擅自进入他人管理场所且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减轻刘中义的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酌定刘中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徐美荣自负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徐美荣认为自己无重大过失不应减轻刘中义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美荣认为侵权犬类属于禁止饲养的烈性犬，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也即即使徐美荣自身存在过失，也应适用严格无过错责任原则由刘中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徐美荣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刘中义饲养犬类的地点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小河子村，该地点位于长春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养犬管理区范围之外，不受《长春市养犬管理规定》的规范和调整，也即刘中义在此处饲养藏獒及其他大型犬并不违反禁止性规定，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条的规定。3、刘中义认为其不应对徐美荣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因刘中义未举证证明损害后果系徐美荣故意造成，故对刘中义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大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徐美荣上诉称刘中义养犬看护果园系受大力公司委派的职务行为，故刘中义和大力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大力公司及刘中义均否认刘中义养犬看护果园系职务行为，且徐美荣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美荣负担318.00元，由刘中义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伟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孙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