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8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毫，男，南宁市珍禾美业化妆品经营部业主，住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朵（系上诉人李毫之妻），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李思，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才芳，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玉明，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代理人樊小健，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毫、吴朵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邹国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国登、审判员唐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文静担任记录。上诉人李毫及上诉人李毫、吴朵的委托代理人李思、覃才芳，被上诉人郑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小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珍禾美业经营部系被告李毫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经营部系春瑾公司在广西的总代理，代理销售瑾泉化妆品。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2012年8月1日，珍禾美业化妆品经营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谭凯心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为广西省桂林市瑾泉品牌终端加盟零售店，签约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微笑堂商场扣除乙方的29个点由甲方承担（包括增值税发票），甲方承担的29个点以返货的形式返给乙方；瑾泉与微笑堂商场签订年任务100万，如乙方只完成年任务80万，则剩下20万的29个点由甲方以现金的方式返给乙方（2013年8月份返还）；等等。桂林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春瑾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8月1日。之后，谭凯心在桂林微笑堂商厦销售瑾泉化妆品。2012年底，谭凯心不再经营瑾泉化妆品后，与珍禾美业经营部的经理丁林波对货物及其他费用进行结算，共计71301元。结算费用中包括柜台押金2万元、商场押金3000元、库存货品及销售款折价款40090.25元。2013年1月7日，被告李毫通过银行向谭凯心转款71281元，并支出手续费20元，合计71301元。
2013年1月1日，珍禾美业经营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郑玉明、刘艳珍签订广西珍禾美业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为广西省桂林市瑾泉品牌终端加盟零售店，签约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服务，定期派美导老师下店指导和促销；甲方派区域经理到当地市场进行市场指导，传达销售策略与政策，配合乙方开展工作；甲方配合乙方提升店内销量，在不同季节和月份，以不同形式提供不同优惠政策支持乙方；乙方在销售过程中全力维护甲方利益和品牌形象；乙方不准冲货、窜货，违者不得享受一切政策支持并取消代理资格、扣除履约金；微笑堂商场扣除乙方的29个点由甲方承担（包括增值税发票），甲方承担的29个点以返货的形式返给乙方；瑾泉与微笑堂商场签订年任务100万，如乙方只完成年任务80万，则剩下的20万的29个点由甲方以现金的方式返给乙方（2013年8月份返还）；备注：每月微笑堂商场与甲方结算账目之后的1个星期内，甲方将乙方的上月营业利润回给乙方；等等。2013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李毫转账支付71301元。转账单备注栏载明桂林微笑堂柜台款及货款。经营过程中，原告取得销售货款的流程为：先由原告向被告李毫预付货款。在原告取得货物并售出后，桂林市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结算后告知原告提供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原告将开票金额告知李毫，由李毫联系春瑾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寄给原告，原告再将发票交给桂林市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桂林市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然后将货款转给春瑾公司。春瑾公司将货款转给李毫，再由李毫转给原告。经营过程中，原告另支付货款共计123827.55元（5万＋6.1万＋12827.55元）。2013年4月12日，案外人刘艳珍退出其与原告郑玉明共同经营的瑾泉销售专柜，声明二人与珍禾美业化妆品经营部签订的经销合同相关债权债务由原告郑玉明承担。
在桂林市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春瑾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于2013年8月1日到期后，原告于2013年8月26日向被告吴朵递交微笑堂联销合同，希望春瑾公司与桂林市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续签联销合同。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珍禾美业经营部签订桂林微笑堂（郑玉明）补充协议，约定：“一、本着扶持的精神甲方补偿郑玉明两万元货款。1、其中一万于2013年9月1日前兑现。2、剩下一万于2013年12月25日前兑现。3、此次两万兑现，今后微笑堂的任何经济和管理问题由郑玉明负责，甲方从此概不负任何一切经济和管理相关的责任。4、2013年8月1日前所签的合同作废。二、今后继续合作，乙方给甲方每次吃政策汇的货款，甲方额外按乙方打款金额的40%零售价产品给予乙方（住：特价回款除外），其它的任何责任概不负责。甲方和乙方均可提前一个月告知对方终止合作，相关终止的手续及经济事情都由乙方负责。三、甲方协助乙方落实税务发票，甲方确认厂家收到乙方每月的税票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款转到乙方账户”。被告吴朵在补充协议的甲方处签名并盖有珍禾美业经营部的公章。其后，被告按进货价向原告发1万元货。由于桂林市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春瑾公司未续签合同，原告在微笑堂商厦销售瑾泉化妆品至2013年10月止。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参加订货会，被告按照进货价额外向原告发9274元的货；因原告参加招商会的问答获得奖励，被告按照进货价向原告发496元的货；因补商品差价，被告按照进货价向原告发2164.5元的货；因冲销水凝膜款，被告按照进货价向原告发4752元的货。被告另主张，对于原告的12827.55元进货款，本应按进货价向原告发1860元的返点货，由于当时原告已欠款2224.44元，故该笔返货款从原告的欠款中予以扣除。另查明，桂林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春瑾公司未向其提供增值税票，故其未与春瑾公司就2013年7月至10月的83182.41元货款进行合同清算结算。2013年1月至7月，原告未完成销售任务295915.8元（59万元-294084.2元）。
原告请求被告补偿原告145605.69元，支付化妆品销售回款83182.4元并返还押金23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李毫的法律关系性质；二、补充协议的效力及经销合同是否解除；三、被告李毫是否应向原告支付2013年7月至10月的销售款，返还押金23000元；四、被告返点补偿标准及金额。
原告与被告李毫的法律关系：
首先，李毫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珍禾美业经营部系春瑾公司在广西的总代理，代理销售瑾泉化妆品；其次，该经营部与原告签订的经销合同约定，由经营部授权原告为广西桂林市瑾泉品牌终端加盟零售店，如果原告有冲货、窜货情形，将被取消代理资格；第三，原告的销售款必须由春瑾公司与桂林市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完成增值税发票交接后，通过春瑾公司转给李毫，再由李毫转给原告。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李毫授权委托原告在桂林销售瑾泉化妆品，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被告李毫主张其与原告系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补充协议的效力及经销合同是否解除：
在桂林市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春瑾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3年8月1日到期后，原告于2013年8月26日与珍禾美业经营部签订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主张珍禾美业经营部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两万元补偿款，故协议约定的责任条款及作废条款并未生效。该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珍禾美业经营部补偿原告两万元货款，另约定2013年8月1日前所签合同作废。两万元是否支付并非补充协议的生效条件，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
三、被告李毫是否应向原告支付2013年7月至10月的销售款，返还押金23000元：
关于2013年7月至10月的销售款：被告李毫认为其仅需协助原告落实税务发票，并没有提供发票的义务；在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春瑾公司未完成税票交接，被告未收到春瑾公司转来的销售款情况下，被告李毫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该院认为，虽然珍禾美业经营部在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协助原告落实税务发票，但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体为春瑾公司，原告与该公司并无直接联系。原、被告签署的经销合同载明“每月微笑堂商场与甲方结算账目之后的1个星期内，甲方将乙方的上月营业利润回给乙方”，说明结账系由被告与微笑堂商场进行。另根据交易习惯，珍禾美业经营部作为春瑾公司在广西的总代理，均由其联系春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寄给原告，由原告再将发票交给微笑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回款最终通过李毫交给原告。因此，税务发票的落实主体为被告李毫。现原告的销售款数额明确，原告亦通过诉讼主张该笔款项，被告李毫却未能落实该笔款项的税票，导致原告未能取得货款，责任应由被告李毫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李毫支付83182.4元销售款，予以支持。
关于押金23000元：原告的前任经营者谭凯心不再经营后，被告李毫向谭凯心退款71301元，其中包括柜台押金2万元、商场押金3000元。原告从被告李毫处接手谭凯心的业务继续经营，亦向李毫支付71301元。因此，可认定原告交纳的71301元费用组成，与谭凯心相同，即包括押金2万元和商场押金3000元。现由于原告与珍禾美业经营部签订的经销合同已解除，原告已不在微笑堂商厦经营瑾泉化妆品，被告李毫应将收取原告的23000元押金返还。被告李毫系春瑾公司在广西地区的总代理，谭凯心与原告各自与被告签订经销协议，向谭凯心退押金及向原告收取押金的主体应为珍禾美业化妆品经营部，故被告主张71301元系受原告委托转交谭凯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被告返点补偿标准及是否足额补偿。
关于返点补偿标准：根据原告与珍禾美业经营部签订的经销合同，珍禾美业经营部对微笑堂商场扣点有两种补偿方式：1、对于实际销售部分，微笑堂商场扣除的29个点，由珍禾美业经营部以返货的形式补偿原告；2、对于原告未完成销售任务部分被扣的29个点，由珍禾美业经营部以现金方式返给原告。对于第一种返货补偿方式，根据原告于2013年2月22日书写的计算公式可以认定双方关于返货补偿的标准，即珍禾美业经营部按照原告进货价29%计算出应返还的零售价商品金额，再按5折标准计算出对应进货价金额。
返货补偿方式是否足额补偿：原告进货付款共计163827.55元（4万元＋5万元＋6.1万元＋12827.55元），被告应按进货价返还价值23755元（163827.55元×29%÷2）的货。被告主张因原告参加订货会的额外返货9274元；因原告参加招商会的问答获得奖励返货496元；因补商品差价返货2164.5元；因冲销水凝膜款返货4752元。上述返货系基于奖励、补差价、冲销货款或订货会的额外返货等非返货补偿事由，不能作为返货补偿金额予以计算。对于1860元的返货补偿，因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用于冲抵原告欠款，并未实际发货，不将其计入返货补偿金额中。因此，被告实际按照进货价返还价值31895元（13050元＋8845元＋10000元）的货，已足额向原告履行该部分返货补偿义务。
（三）现金补偿部分是否足额补偿：2013年1月至7月，原告未完成任务额为295915.8元。根据经销合同的现金补偿方式，珍禾美业经营部应返还85815.58元（295915.8元×29%）。该笔款项按照经销合同约定应于2013年8月返还，但被告并未实际履行返款义务。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原告与珍禾美业经营部签署补充协议，被告李毫的妻子吴朵在甲方处签名并盖有珍禾美业经营部公章，应视为两被告共同经营珍禾美业经营部。因此，被告吴朵应与被告李毫共同对珍禾美业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毫与被告吴朵共同向原告郑玉明支付货款83182.4元、返还押金23000元、补偿款85815.58元，合计191997.98元；二、驳回原告郑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毫、吴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上诉人公司规定上诉人在正常的经营过程中，会在收取客户押金后会向客户提供押金条收据，被上诉人在未提供任何押金收取凭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了其23000元的押金事实，且被上诉人在合作期间多次到上诉人办公室和上诉人签订桂林微笑堂（郑玉明）补充协议时也并未提及押金。所以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押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押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补偿款85815.58元，实为被上诉人因经营不善造成的亏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现金补偿是以被上诉人完成上诉人销售指标为前提，而被上诉人未完成销售指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必须完成甲方制定的销售指标”，第七条补充协议约定“微笑堂商场扣除乙方的29个点由甲方承担（包括增值税发票），甲方承担的29个点以返货的形式返给乙方；瑾泉与微笑堂商场签订年任务100万，如乙方只完成年任务80万，则剩下20万的29个点由甲方以现金的方式返给乙方（2013年8月份返还）”，即被上诉人至少完成80万的任务额，才能获得现金补偿。而且，所有的补偿是建立在回款的基础上，没有凭空的补贴和返点。被上诉人任务额未达到约定的指标，且按照双方默认的行业规则的返额方式，被上诉人不能得到现金补偿。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2013年2月22日结算确认单真实性，且综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内容（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返货补偿中29%的返点基数为被上诉人实际回款给上诉人的数额，且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也是一直依照回款29%的数额返货，双方合作一年，被上诉人并未对返点提出任何异议。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返货补偿时直接用上诉人进货价计算：“原告进货付款共计163827.55元（4万元＋5万元＋6.1万元＋12827.55元），被告应按进货价返还价值23755元（163827.55元x29%÷2）的货”。虽计算的结果也是上诉人已足额向被上诉人履行返货补偿义务，但是其中两万的货物为上诉人依照补偿协议补偿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四、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却未依约判决。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补充协议的效力及经销合同是否解除”，认为“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原告主张本院不予认同”，即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但却未以补充协议内容进行判决。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经营的南宁市珍禾美业化妆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珍禾美业经营部”）补偿被上诉人两万元货款，且2013年8月1日前所签合同作废。上诉人按照协议内容于2013年9月13日将两万元补偿货款一次性付清，且被上诉人也认定了该笔款项。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消除。而后一审法院又违背认定的事实将该款认定为进货款项依照已解除的经销合同进行计算回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郑玉明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玉明辩称：1、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却没有依约判决，被上诉人也承认补充协议是有效的，但是里面的义务是没有履行的，上诉人不能以此来抗辩。这个补充协议是违约补偿，但是之前的债务不能一笔勾销。2、上诉人认为没有收押金，但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全面接收柜台后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23000元押金之后还签了字，上诉人说没有收条也不影响对这个事实的认定。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上诉人认为无须支付也是不能成立的，约定的补偿一个是现货补偿，一个是未完成指标微笑堂扣除的部分，上诉人对这部分应当以现金补偿的形式来补偿，在货物补偿的这一块上诉人已经补偿完毕，一审法院判决的现金补偿这一块是符合事实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毫、吴朵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李毫、吴朵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郑玉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郑玉明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郑玉明在二审开庭前已经收到了销售回款83182.4元。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押金23000及支付补偿款85818.58元。
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第一、2012年底，谭凯心不再经营瑾泉化妆品后，与珍禾美业经营部的经理丁林波对货物及其他费用进行结算，共计71301元。结算费用中包括柜台押金2万元、商场押金3000元、库存货品及销售款折价款40090.25元。2013年1月7日，李毫通过银行向谭凯心转款71281元，并支出手续费20元，合计71301元。被上诉人郑玉明从上诉人李毫处接手谭凯心的业务继续经营，亦向李毫支付71301元。因此被上诉人郑玉明向李毫支付71301元费用中包括押金2万元和商场押金3000元。现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已解除，李毫应将收取的23000元押金返还。第二、2013年1月1日，珍禾美业经营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郑玉明、刘艳珍签订广西珍禾美业经销合同。合同约定：微笑堂商场扣除乙方的29个点由甲方承担（包括增值税发票），甲方承担的29个点以返货的形式返给乙方；瑾泉与微笑堂商场签订年任务100万，如乙方只完成年任务80万，则剩下的20万的29个点由甲方以现金的方式返给乙方（2013年8月份返还）。本条款应当理解为乙方无论完成多少任务，微笑堂商场扣除乙方的29个点由甲方承担（包括增值税发票），甲方承担的29个点以返货的形式返给乙方；如乙方完成年任务未达到100万，则未完成年任务部分的29个点由甲方以现金的方式返给乙方（2013年8月份返还）。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至少完成80万的任务额，才能获得现金补偿。2013年1月至7月，被上诉人郑玉明未完成任务额为295915.8元，珍禾美业经营部应返还85815.58元（295915.8元×29%）。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毫、吴朵共同向被上诉人郑玉明支付补偿款85815.58元，本院予以维持。第三、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经营的南宁市珍禾美业化妆品经营部补偿被上诉人两万元货款，2013年8月1日前所签合同作废，并不意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除。这是补充协议，对双方履行原经销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并未消除，上诉人李毫应当向被上诉人郑玉明支付货款83182.4元、返还押金23000元、补偿款85815.58元。被上诉人郑玉明在二审开庭前已经收到了销售回款83182.4元，也充分说明了双方履行原经销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并未消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被上诉人郑玉明在二审开庭前已经收到了销售回款83182.4元，故本院对一审的该项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毫、吴朵共同向被上诉人郑玉明返还押金23000元、支付补偿款85815.58元，合计108815.58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76元、诉讼保全费1870元，由被上诉人郑玉明负担1326元，上诉人李毫、吴朵共同负担5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李毫、吴朵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国良
审判员 唐国登
审判员 唐 勇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