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俊峰，男，1989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凌伟娥，福建律海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元环，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元环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朱俊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俊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元环得知被害人吴某1家中存放有12张清朝同治年间屏风后，于2016年12月19日21时许，趁被害人吴某1在同村村民家中守灵、其家中无人之机，潜入被害人吴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龙东村奎山39号家中，盗走二楼柴火间木柜内12张清朝同治年间屏风，并搬运至附近高速路旁排水沟内藏匿。次日1时许，被告人吴元环电话联系被告人朱俊峰后，使用被告人朱俊峰驾驶的一部“五菱”牌厢式货车，将上述屏风搬运至被告人吴元环位于涵江区梧塘镇枫林街的租住处，后二人共同将车上装载的12张屏风搬至出租房内。2016年12月26日左右，因害怕屏风被他人发现，被告人吴元环经联系被告人朱俊峰，二人于次日凌晨使用上述货车共同将该12张屏风转移至被告人朱俊峰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遮浪村的电脑雕刻车间内存放。十来天后，被告人朱俊峰告知被告人吴元环其上述电脑雕刻车间要搬迁，二人遂于次日凌晨，再次使用上述货车共同将该12张屏风转移至朱某1（即被告人朱俊峰伯伯）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金山村宫后124号家中柴火间。
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吴元环联系被告人朱俊峰，让其假冒上述12张屏风股东，后二人一同前往黄石镇横塘村与买家商谈屏风买卖事宜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金山村宫后124号，向被告人吴元环、朱俊峰提取上述被盗屏风十二张、运送屏风的交通工具“五菱”牌厢式货车一部（车牌号为闽Ｂ×××××），并予以扣押。案发后，上述被盗屏风均已退还被害人吴某1。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上述12张屏风为清同治七年“东山境福德正神千秋华诞誌庆”金漆木雕人物博古纹十二扇围屏，系二级文物。经厦门市文物鉴定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估价、并经莆田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确认，上述十二扇围屏价值15-1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2月28日，吴某1向莆田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报案称，其家中12张清朝同治七年的木质屏风被盗；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4日决定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莆田市荔城区抓获被告人吴元环、朱俊峰。
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人口信息表，证明：吴某1、朱某1身份情况。
5.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金山村宫后124号，向被告人吴元环、朱俊峰提取涉案被盗屏风十二张、运送屏风的交通工具“五菱”牌厢式货车一部（车牌号为闽Ｂ×××××）。
6.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20日将上述被盗屏风十二张发还被害人吴某1。
7.莆田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联系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鉴定的屏风为二级文物，其中的二级系国家二级，且文物等级只有国家等级，无其他类似省级或市级。
8.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函，证明：经联系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其表示无法提供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及作出该鉴定意见的详细鉴定依据；经联系厦门市文物鉴定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核实该公司与厦门市文物鉴定中心为同一家单位，厦门市有且仅有这家鉴定单位。
9.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表，证明：车牌号为闽Ｂ×××××的“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朱某2。
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朱俊峰向他借柴火间放东西时，只说有辆车要放那里，他同意，至于朱俊峰有没有放其他东西他不清楚。柴火间用来放草，他基本上没有出入柴火间，不清楚朱俊峰什么时候将屏风放进柴火间。
1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4日下午4时许，他准备把缴纳电费的发票放进之前专门放发票的盒子时，发现盒子摆放位置发生变化，一些袋装的破衣服堆放跟之前也不一样。他觉得奇怪，把破衣服拿开后，发现平常用来放置12张屏风的木柜被人撬开，里面的12张屏风不见了。他马上通知村里人过来查看。这12张屏风是祖宗遗留下来的，是村里21户村民共同拥有的，为清朝同治七年的木质屏风，每张屏风长约3米左右，宽约60厘米左右，上面刻有图案并用金砂刻字。屏风放置在他家即白沙镇龙东村奎山39号，平常都是他一个人居住。2016年12月11日，他看到屏风还在木柜里。他和吴元环是邻居，他们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2016年10月，吴元环回到自己位于奎山的家中后，经常到他家喝茶聊天，聊天时有说到屏风的事，他跟吴元环说屏风就放在他家二楼柴火间，还说前几年有人出价35万元要买这个屏风，因分钱的事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他们奎山组没有将屏风卖掉，后屏风就一直存放在他家。2016年12月19日，村里有人做“尾七”，按照村里习俗，做“尾七”时，附近村民要到做“尾七”的人家里去守灵到夜里十二点过后，那天晚上，他从18时左右一直在那家守灵到24时左右回去，这个期间他家里都没有人。
12.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闽文物鉴字[2017]第3号涉案文物鉴定报告及鉴定结论、鉴定人员情况说明、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文物鉴定表、国家文物局文物博函[2016]1661号《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证明：案发后，经鉴定，被盗12张屏风为清同治七年“东山境福德正神千秋华诞誌庆”金漆木雕人物博古纹十二扇围屏，系二级文物。
13.厦门市文物鉴定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文物鉴定书，证明：案发后，经该公司鉴定，涉案的十二扇围屏价值15-18万元。
14.国家文物局文物博函[2014]2748号《关于开展民间收藏文物鉴定试点工作的通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办理抄告单、营业执照，证明：2014年10月24日，国家文物局印发通知，批准厦门市文物鉴定中心等7家单位开展民间收藏文物鉴定试点工作。同月28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同意成立“厦门市文物鉴定中心”，具体按有关规定办理；并请市文广新局做好文物鉴定试点有关工作的筹备。2014年11月6日，厦门市文物鉴定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成立。
15.莆田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莆市文物[2017]6号《莆田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吴元环盗窃、朱俊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案中文物鉴定估价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厦门市文物鉴定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为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在册的法人商事主体单位，经营范围为其他未列明专业技术服务业之珠宝、古玩、字画及其他艺术作品的鉴定。该公司是国家文物局《关于开展民间收藏文物鉴定试点工作的通知》（文物博函[2014]2748号）确定的全国7家开展民间收藏文物鉴定的试点单位之一。其对清同治七年的“东山境福德正神千秋华诞誌庆”金漆木雕人物博古纹十二扇围屏鉴定估价15万至18万的结果，该办予以确认。
16.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经辨认，吴元环、朱俊峰互相辨认出对方。
17.指认地点笔录，证明：案发后，经辨认，吴元环、朱俊峰分别指认盗窃屏风地点涵江区白沙镇龙东村奎山、转移、藏匿被盗屏风的地点及涵江区梧塘镇枫林街吴元环租住处、荔城区黄石镇遮浪村朱俊峰电脑雕刻车间、黄石镇金山村宫后124号。
18.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明：案发后，吴元环、朱俊峰分别指认其用于转移赃物的货车即车牌号为闽Ｂ×××××的“五菱”牌厢式货车。
19.赃物照片，证明被盗屏风情况。
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8日10时10分至11时10分对案发现场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龙东村奎山39号被害人吴某1房屋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及案发现场情况。
21.被告人吴元环、朱俊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二被告人的讯问过程合法。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元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收藏二级文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俊峰明知涉案的12张屏风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帮助转移、窝藏，价值人民币15万元至1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元环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被盗赃物已被追回并退还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俊峰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一、被告人吴元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朱俊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闽Ｂ×××××的“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一部，依法处理。
上诉人朱俊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朱俊峰不知道屏风是偷的，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元环盗窃被害人吴某1家12张清朝同治年间屏风及上诉人朱俊峰协助转移屏风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元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12张清朝同治年间屏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朱俊峰明知涉案的12张屏风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帮助转移、窝藏，价值人民币15万元至1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朱俊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知道屏风是偷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12月20日凌晨，原审被告人吴元环联系上诉人朱俊峰，欲使用其厢式货车搬运屏风时，明确告知其要搬运的东西不适宜被他人知道；之后，二人多次转移屏风，且转移、运送时间皆为凌晨时分，综合全案证据及上述细节，依法可以认定上诉人朱俊峰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与被告人吴元环一同转移的屏风系被告人吴元环偷盗或使用其他犯罪手段所得。故上诉人朱俊峰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俊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俊峰在原审庭审及本院提审时均表示不认罪，无悔改表现。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赃物已被全部追回等情节，已在量刑幅度内判处最低刑，量刑适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蔡志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