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鹤民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之毫，又名郑之豪，男，1967年7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瑞海，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运朝，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贾辉，河南国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
上诉人郑之毫与被上诉人胡运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胡运朝于2013年7月15日向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郑之毫返还胡运朝打井设备一套，天拖720型拖拉机一台，洛拖20型四轮拖拉机一台，东南牌越野车一辆。浚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浚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郑之毫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之毫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瑞海，被上诉人胡运朝及其委托代理人贾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胡运朝于2002年4月委托浚县普雷斯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焊接300型钻井设备一套，2006年5月24日又在浚县宏达农机公司购置洛阳东方红牌20型四轮拖拉机一台（简称洛拖20型）、2010年6月在白寺乡郑岗村购置二手天津产720型拖拉机一台。胡运朝之子胡蓬卓与郑之毫之女郑园园于2010年9月25日经人介绍相识并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1年郑园园生有男孩后于2011年6月份与胡运朝妻子张现荣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导致双方之间产生矛盾。2011年7月17日上午11时许，郑之毫带人在白寺乡刘皮洼村南边将胡蓬卓拉运的天津产天拖720型拖拉机、洛阳产洛拖20型四轮拖拉机及车上放置的打井设备强行拉走。经查打井设备有：一个钻机，十九根钻杆，一个钻头。
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占、哄抢和破坏。本案中胡运朝提供了购置的打井设备及洛拖20型四轮拖拉机、天津产“天拖”牌720型拖拉机的相关证据，证明这些车辆及设备归胡运朝所有，郑之毫对胡运朝购置物品所有权没有异议，说明这些物品的所有权属胡运朝所有。胡运朝依法对个人财产享有绝对排他权。浚县公安局白寺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据证明郑之毫以其他不正当理由将胡运朝财产强行拉走，该行为是对胡运朝合法权益的侵害。胡运朝要求郑之毫停止侵害返还原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审理中郑之毫当庭认可拉走洛拖20型四轮拖拉机一台，天拖牌720型拖拉机一台，一个钻头，在公安机关认可打井设备中有钻机一台，一些钻杆，这些物品均为胡运朝所有。郑之毫应予以返还。胡运朝要求郑之毫赔偿因违约打井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并返还东南牌越野车一辆。因胡运朝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案处理。胡运朝请求郑之毫返还打井设备井杆20根，因其本人的口述与其子胡蓬卓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故应以直接见证人胡蓬卓的口供为准，即以19根为准。郑之毫辩称这些打井设备物品已经分给其女儿，胡运朝不予认可，郑之毫的抗辩又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其理由无法支持。
浚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郑之毫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运朝天津产天拖牌720型拖拉机一辆，洛阳产洛拖牌20型四轮拖拉机一辆，打井设备钻头一个，钻机一台，钻杆十九根；二、驳回胡运朝其他诉讼请求。
郑之毫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一、天津产720型拖拉机由郑之毫购买后，由胡蓬卓与郑园园夫妻二人做打井生意使用，之后，二人发生矛盾导致离婚，郑之毫理应将属于自己的财产要回。一审判决凭西胡营村委会的证明便判定拖拉机的所有权，依据不足。二、本案一审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诉争财产（除天津产720型拖拉机）均属于胡蓬卓与郑园园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虽然二人现已离婚，但对共同财产没有处理，如果起诉，应由胡蓬卓起诉郑园园分割共同财产，或者分割家庭共同财产，且该财产不是由郑之毫拉走，一审法院仅凭胡蓬卓在派出所的单方陈述作为依据，认定诉争财产由郑之毫拉走明显证据不足，且胡蓬卓与胡运朝系父子关系，其证言没有证明力。因此，该案纠纷应属财产分割纠纷，一审原、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据此，郑之毫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胡运朝辩称：一、一审时郑之毫对村委会的证明没有异议，即郑之毫认可天津产720型拖拉机为胡运朝所有，因此村委会证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二、天津产720型拖拉机为胡运朝所有，是本案一审当然的原告，郑之毫称拖拉机是胡蓬卓和郑园园所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之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郑之毫向本院提交书证两份，分别为：1、浚县人民法院2012年3月29日所作（2011）浚民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郑之毫女儿郑园园与胡运朝儿子胡蓬卓于2008年举行婚礼，2010年生育一子，2011年补领结婚证，2012年离婚，没有分割财产，本案诉争财产是2011年7月17日拉走的。先拉东西，后离婚，所以离婚时没有共同财产。2、结算清单1份。证明郑园园与胡蓬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利用本案诉争财产做生意。郑之毫申请证人郑园园（郑之毫女儿）出庭作证，称：诉争财产系其和胡蓬卓婚姻存续期间，分家得到的共同财产，天津产720型拖拉机是借用的。因为闹离婚，当时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拉走，并且已经卖过了。郑之毫申请证人郑月锐出庭作证，称：2010年8月份我妹妹（郑园园）说她家里打井，把我的天津产720型拖拉机借走用了，准备跟她要时她家闹离婚，也没有给。该拖拉机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郑月锐向本院提交书证1份，内容为“证明在2007年8月将一辆天拖720拖拉机卖给郑岗村郑月瑞。特此证明李桥村李明书陈海增2007年8月6日”及手机号码2个。
对郑之毫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胡运朝质证认为，1、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不能证明郑之毫主张的事实，该判决书反倒证明诉争财产非郑园园与胡蓬卓的财产。2、结算单不知何人书写，也无法证明财产是郑园园与胡蓬卓的。3、证人证言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二证人与郑之毫均有利害关系，郑园园的证言与其在浚县白寺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不一致。郑月锐的证言不符合常理，证明上写的是2007年8月买的车，但庭审中郑月锐称是2006年7、8月份买的，其证言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查，本院认为：1、浚县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郑园园、胡蓬卓婚后与胡蓬卓父母共同生活，没有分家。且据此未分割财产。该判决书不能证明郑之毫“先分割财产，后离婚”的主张。2、结算单无法证实来源、制作人。3、二证人证言均存在不实之处，郑园园所称情况与郑之毫在白寺乡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内容相左，郑月锐虽出示了买车“证明”，但陈述的买车时间并不一致，且无法说出卖车人的姓名。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二审开庭审理，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浚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财产权利的行使应当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实现。本案中，诉争财产原在胡运朝处存放并使用，胡运朝虽无法以财产登记等方法对抗其他人，但其合法占有并使用的事实状态，足以排除他人对其财产权利的非法侵害。2011年7月17日浚县公安局白寺乡派出所对郑之毫所作询问笔录中显示其拉走“两辆拖车、有个钻机、有些钻杆”。郑之毫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拉走的财产系其合法所有，并且其索要财产的手段也非法律所保护、支持和鼓励的措施。因此，该证据足以证明郑之毫系事实上的侵权人，郑之毫理应对其侵权行为负责，即返还原物。胡运朝、郑之毫作为本案一审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有效维护社会秩序，所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郑之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 祎
审判员 牛再田
审判员 郝占峰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郑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