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刑终8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崇捷，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高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朱亨钘，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韫琳，男，1994年6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高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建明，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崇捷、黄韫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19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崇捷、黄韫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2日8时许，被告人黄韫琳同“阿江”、傅某1（均另案处理）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雍景豪园车站附近的隆江猪脚饭吃早餐时，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解某1发生矛盾，“阿江”和傅某1即叫来被告人莫崇捷同傅某2泳（另案起诉）、莫某2、“花花”、学成、“阿污”（均另案处理）等人。后莫崇捷等人手持菜刀、铁棍等物，对被害人解某1进行殴打致其昏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解某1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血气胸、肩胛骨骨折、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解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中指认黄韫琳用刀砍了我背部两刀。反映2016年1月12日8时30分左右，一辆粤Ｙ×××××小车在倒车想停在公交站旁，由于我的摩托车刚好挡住该小车车尾，车上就下来3名年轻男子叫我开走，我不愿意，他们有一个就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还说“你相不相信，从此要你在盐步消失掉”，我害怕就用我的电话打110报警（8时21分），十多分钟后，就有治安人员来到劝开我们，那3名男子就到原味汤粉王吃东西。在3名男子吃东西时，又来了4名男子，7名男子吃完东西从店里出来后，其中2名男子又骂我，说些难听的话。当时我附近一些搭客的同行听了就气不过来，好多同行就跟那7名男子吵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那7名男子就和我同行有身体上的推拉，我同行有的人就拿头盔和遮阳伞跟对方打，那7名男子见到这么多人就跑开了。过了5分钟，那7名男子又回到公交站，其中3人拿着30公分的菜刀，1人拿着一条1米的铁棍，另外3人空着手，7名男子追着我砍，我在逃跑过程中，我先被人砍了2刀，后来被人按倒在地上用菜刀砍了几下。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2.同案人傅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中供认自己参与追打被害人，但追了不远就没有继续追，也没有看清楚谁打伤被害人；我自己拿着摇棍，傅某1、学成、“阿污”各拿着一把菜刀，莫某2拿着一把遮阳伞。我丢了手机，在逃走后想回去找回手机，一回到打架的地方就被警察抓获了。3.证人莫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案发当天，黄韫琳开我的粤Ｙ×××××汽车出去。4.被告人莫崇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中供称我们吃完早餐准备离开时，一帮搭客佬围着我们，不让黄韫琳开车离开，黄韫琳就和他们吵了起来，他们用头盔打我们，我就和黄韫琳躲进药店，我在药店里打了110报警，之后，和黄韫琳走出药店。出到药店，听到我们有人说“打他”，我就跟着追了上去，并将该搭客佬拉倒在地，该搭客佬倒在地上后，学成他们就上前围着该搭客佬进行殴打。5.被告人黄韫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中供称巡防队员过来问是否有人报警了，并叫我们不要惹事，然后就告诫那个搭客司机。吃完早餐后，我去取车时发现“四眼”（经辨认是傅某1）、“阿江”由与搭客司机在吵架，我下车过去看看，对方一男子推了“阿弟”（经辨认是莫崇捷）一下，然后过来用拳头打了我左侧头部，于是双方就打起来了。我就躲进药店，“阿弟”也逃开，我就叫“阿弟”报警。后来听到大声的吵架声音，我出来一看，看见一群人在打架，我围着打架的地方跑了一圈，看见他们拿着头盔、遮阳伞、螺丝刀、砍刀在打架，于是我就在农业银行旁边躲了起来。由于我们报警且汽车仍停在该处，故没有走远，待民警前来后我与莫崇捷、傅某3三人一起出现准备拿车，最后民警将我们三人一起带回派出所讯问。6.被害人解某1伤情的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解某1系锐器暴力作用致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血气胸、肩胛骨骨折、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7.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经过。8.抓获被告人的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1月12日8时许，民警到场处警时，主要犯罪嫌疑人已逃走，现场发现一伤者倒在地上。同日9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雍景豪园公交站（星会夜总会附近）抓获莫崇捷、黄韫琳和傅某3。9.案发现场勘查记录和照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莫崇捷、黄韫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本案是由被告人黄韫琳因停车的问题引起事端，继而纠集多名同伙持械殴打被害人，被告人莫崇捷也积极实施追打被害人直至其轻伤。因此，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的作用不小，不属于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莫崇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韫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莫崇捷上诉提出：1.被害人解某1有明显过错;2.莫崇捷所起作用较小。莫崇捷的辩护人提出：1.莫崇捷在案发过程中报警，并在案发后返回案发现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有自首情节;2.莫崇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解某1对于事件的发生、发展有明显过错;4.莫崇捷已赔偿被害人解某1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解某1的谅解。综上，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黄韫琳上诉提出，一审期间，双方正在协商赔偿，未及商定赔偿方案法院即作出判决，过于仓促，我方愿意赔偿。黄韫琳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斗殴系由被害人一方引发，黄韫琳在打斗中情节相对较轻，属于从犯;2.黄韫琳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3.二审期间，黄韫琳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解某1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莫崇捷、黄韫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莫崇捷、黄韫琳家属分别与被害人解某1达成协议，分别赔偿解某1人民币18000元、20000元，并已支付完毕。解某1对莫崇捷、黄韫琳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证实。关于上诉人莫崇捷的辩护人提出莫崇捷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反映民警到现场后，犯罪嫌疑人已逃走，只发现被害人倒在地上;同案人傅某3的供述证实其返回现场是为了找手机，一到现场即被抓获;同案人黄韫琳的供述亦证实其返回现场是为了取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莫崇捷等人作案后已逃离现场，后返回取物品时被抓获，莫崇捷并非主动归案，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崇捷、黄韫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双方系因停车问题产生纠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事件系因被害人解某1单方原因引发，故不能认定解某1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莫崇捷、黄韫琳共同参与追打被害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莫崇捷及其辩护人、黄韫琳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解某1有过错，莫崇捷、黄韫琳所起作用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莫崇捷、黄韫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黄韫琳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期间，莫崇捷、黄韫琳的家属与被害人解某1分别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赔偿款并取得了解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莫崇捷的辩护人、黄韫琳及其辩护人因此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据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刑初19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对上诉人莫崇捷、黄韫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刑初19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对上诉人莫崇捷、黄韫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莫崇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四、上诉人黄韫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刘景景审判员 孔庆民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显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