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0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代明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唯，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南京营业部，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
主�负责人：刘潭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
主要负责人：蒋月胜，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上海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慧，上海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宏顺物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
主要负责人：代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唯，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城市天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
法定代表人：董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宏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南京营业部(以下简称“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宏顺物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宏顺沈阳分公司”)、海城市天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宏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仅凭宏顺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以及宏顺公司网站上的订单查询页面信息就认定宏顺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新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合同的形成前提是双方对合同的基本内容有所磋商并达成一致。本案中新辉公司未发出任何要约，宏顺公司未经承诺，新辉公司仅向宏顺公司传真了一份要求宏顺公司去提货的委托书，其中未包含货物的名称、数量、性质、始发地、目的地、运输时间和工具等信息，也没有关于报酬、违约责任的合同条款。事故发生后，新辉公司没有向宏顺公司支付运费，宏顺公司也没有向自身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可以间接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新辉公司与宏顺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宏顺公司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一审法院对于受损货物内容、价值的认定错误。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根据公估报告对新辉公司进行了理赔，然而该公估报告的内容存在诸多疑问，如公估的对象是否是事故中受损货物、公估对象与报关单上的货物如何对应、受损�物的核损标准以及货物残值等均没有客观的依据。而且，整个公估过程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及新辉公司均未通知宏顺公司参加。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
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根据新辉公司给宏顺公司的委托书、宏顺公司网站上的订单查询及宏顺公司与新辉公司业务人员之间的联系内容等可以认定宏顺公司接受新辉公司委托运输涉案货物的事实。而且涉案挂车的所有权也归属宏顺公司。受损货物是一批摄影器材，是作为全运会的赞助商品，全运会结束后装箱清点有相应记录，对其价值案外人尼康映像仪器销售(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康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报关单等单据，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有相应的依据。对于货物残值已经进行了处理，一审法院也予以了相应扣减。故请求驳回�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天正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新辉公司与宏顺公司之间的委托运输关系成立有充分的依据，事故发生后也确实是宏顺沈阳分公司安排车辆将受损货物运回上海的。公估报告对货损的金额认定确有瑕疵。同意一审判决。
宏顺沈阳分公司同意宏顺公司的意见。
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顺公司、宏顺沈阳分公司、天正公司共同赔偿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6,043.25元及自2014年12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关系事实，2013年3月6日，新辉公司向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投保了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为此出具了《国内�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表》，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载明：被保险人为新辉公司；货物物品名称为普通货物，货物运输地域范围为中国境内，主要为上海至云南、四川等地；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800万元，保险费为18万元。
二、关于本案所涉的运输合同关系事实：根据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的陈述，涉案车辆承运的货物为照相机及镜头等产品，货主为尼康公司，尼康公司委托案外人日通国际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日通公司”)将涉案货物从沈阳运至上海，日通公司遂委托新辉公司承运。一审审理中，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书的主要内容系新辉公司委托宏顺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至浑南全运村提取NPS器材(高货值货品)约52箱，航空箱4个，运至上海，并注明了上海的收件人。同时，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还提交了宏顺公司网上订单查询页面，并当庭进行了演示，证明宏顺公司网上可以查询到涉案货物的运输信息，订单编号为XXXXXXXXXX，起运城市为沈阳，到达城市为上海，托运日期为2013年9月14日，到达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件数为52，包括48个纸箱和4个箱子。宏顺公司、宏顺沈阳分公司对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网上订单查询页面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确认涉案车辆上有涉案货物，无法确认系宏顺沈阳分公司提货，可能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案外人娄超受新辉公司委托，然后在宏顺公司网站上录入信息，另一种情况是新辉公司委托宏顺公司代为提货。天正公司认为实际承运人系宏顺公司及宏顺沈阳分公司，与天正公司无关。
涉案货物在从沈阳运至上海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涉案货物受损。2013年10月18日，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15日14时许，案外人王某某驾驶涉案车辆(辽C2XX**/沪DFX**挂)机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G18荣乌高速公路584KM+500M时，与前方同车道内案外人曹某某驾驶的鲁VJXX**/鲁VJX**挂机动车追尾碰撞，造成涉案车辆乘车人娄超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某受伤，涉案车辆及其所载部分货物起火燃烧，鲁VJXX**/鲁VJX**挂机动车后尾部受损，高速公路附属设施受损。王某某驾驶机动车对前方车辆观察不够细致、未尽到高度注意的义务和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及未在最右侧车道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曹某某驾驶机动车低速行驶和未在最右侧车道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王某某承担事�的主要责任，曹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沪DFX**挂登记的所有人为宏顺公司，辽C2XX**登记的所有人为天正公司。一审审理中，宏顺公司称沪DFX**挂车辆系借给了娄超使用。
三、关于本案其他有关事实：1、一审审理中，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提交了案外人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主要内容为：保险人为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被保险人为新辉公司，第一承运人为日通公司，第二承运人为新辉公司，实际承运人为宏顺公司，收货人为日通公司，运输工具为辽C2XX**，沪DFX**挂，起运地点为沈阳，事故地点为山东滨州；本批货物为尼康相机及镜头，货主为尼康公司，据了解，本批货物为沈阳开全运会期间，尼康公司租赁给全运会组织方使用的，沈阳全运会结束后，尼康公司计划将该批货物集中由沈阳运抵上海。尼康公司委托日通公司运输该批货物，日通公司2013年9月11日通过邮件方式通知新辉公司运输该批货物，9月12日，新辉公司又以书面形式委托宏顺公司运输该批货物；9月14日，宏顺公司指令宏顺沈阳分公司安排车辆运输该批货物由沈阳出发开往上海，9月15日下午13时左右，运输车辆行驶至荣乌高速584KM处时，与前方行驶的货车相撞，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车上两个司机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宏顺公司的车辆油箱起火并引发整个车辆发生火灾；9月17日，泛华公司人员赶到事故车辆停车场，对财产损失情况进行了初步查勘，由于交警部门尚不允许清点货物，本次只是初步外围查看，在箱体后部未看到货物，在箱体中间部位发现一件木箱已严重过火烧毁，另一件木箱已发黑，但未烧透，不能看到内部货物受损情况；9月24�，当地交警部门同意可以将事故车上的货物运走，宏顺沈阳分公司负责处理事故的人员安排另一辆货车将剩余的货物运到上海。在转移货物过程中，泛华公司对货物情况进行了清点；通过现场查勘，发现一些未过火的商品铭牌已有明显磨损痕迹，可以推断商品已多次使用，数码商品具有较高的贬值率，据了解，单体相机贬值率较高，而镜头的贬值率相对单体相机稍低一些，根据以上分析，泛华公司建议对于全损的货物，统一按采购单价的75%予以核损；对于有外包装，外观目测基本完好，但受热烟熏、有较大异味的货物，由于没有过火，考虑到相机商品贬值率较高，泛华公司建议按实际价值(扣除25%折旧后的价值)的35%扣除残值，对于无外包装，有污染，外观目测有一定使用价值的货物，泛华公司建议按实际价值的20%扣除残值；据此，泛华公司得出核损�额为2,595,345元，残值为255,063.65元，根据保险单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高者为准，本案适用于免赔额为损失金额的15%，则理算金额为1,950,979.6元。
2、一审审理中，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提交了尼康公司加盖印章的发票以及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涉案货物的贸易情况以及货物价值。宏顺公司、宏顺沈阳分公司对进口货物报关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进口的货物在涉案事故中受损的情况，认为发票系境外形成，应当进行公证认证。天正公司认为发票的金额粗略加起来达到六七百万美元，与本案中所涉货物货值不符。
3、2014年11月17日，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与新辉公司签订《承运人责任险理赔协议》，双方同意涉案事故最终造成的货物价值损失扣除保险免赔后为2,206,043.25元，双方同意由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直接将保险赔款支付给日通公司的方式一揽子解决连环索赔纠纷，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同意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损赔款2,206,043.25元支付到日通公司的收款账户，新辉公司会在收到赔款后5个工作日向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提供证明，将相关的法律权益转让给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相关的法律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向运输分包人宏顺公司、天正公司、车辆所有人、车辆驾驶员等一切责任人员进行追偿的权利。
4、2014年11月25日，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共同向其总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总公司向日通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206,043.25元。2014年12月5日，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向日通公司支付了2,206,043.25元。2014年12月6日，日通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涉案事故所涉货物损失相关全部权益转让给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由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向责任方追偿损失，日通公司及尼康公司均无异议，并且承诺不再重复追偿。同日，新辉公司也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涉案事故所涉货物损失相关全部权益转让给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由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向责任方追偿损失，新辉公司无异议，并且承诺不再重复追偿。
5、一审审理中，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表示涉案受损货物的残值由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卖给了案外人刘某某，残值金额为255,063.65元，刘某某于2014年11月24日将255,063.65元支付给了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同时表示残值金额不应从诉请金额中扣除。
6、一审审理中，天正公司提交了其与娄超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以及娄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辽C2XX**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娄超，娄超将该车辆挂靠在天正公司名下，天正公司对该车辆没有支配权，不应承担该车辆产生的任何责任。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使挂靠属实，天正公司与娄超都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代位求偿是指因第三者的责任造成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致使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依法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在货物运输中，因承运人、货物管理人、运输代理人的原因和责任造成运输货物发生灭失、短少或损坏的，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进行保险理赔后，依法取得向承运人、货物管理人、运输代理人等责任人的索赔权利。本案中，亚太财保�京营业部承保了新辉公司投保的国内道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是新辉公司。涉案事故发生后，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与新辉公司就理赔达成协议，由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直接将理赔款支付给日通公司，从而一揽子解决连环索赔纠纷，结合《承运人责任险理赔协议》、转账凭证、日通公司及新辉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可以认定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被保险人作出了理赔，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有权提起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货物的毁损系因交通事故而引起，不存在不可抗力等因素，也不存在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因此，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应当对涉案货物的毁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承运人的认定，沪DFX**挂登记的所有人为宏顺公司，结合新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宏顺公司网上订单查询页面信息，宏顺公司与新辉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成立，宏顺公司应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宏顺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系出借给娄超使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难以采信。因此，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基于新辉公司与宏顺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而向宏顺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宏顺沈阳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宏顺沈阳分公司与涉案货物的运输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对宏顺沈阳分公司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对于天正公司，虽然辽C2XX**登记的所有人为天正公司，但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新辉公司与天正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运输合同关系，而非侵权关系，故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对天正公司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依据，亦难以支持。
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从《公估报告书》的内容来看，核损金额为2,595,345元，扣除15%的免赔率，即为2,206,043.25元。货物残值为255,063.65元，故泛华公司认定的最终理算金额为1,950,979.6元。本案中，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已委托其总公司向日通公司支付了理赔款2,206,043.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也认可其已将货物残值出售给了刘某某，并取得了残值款255,063.65元，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保险人依法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但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已经通过处理残值获得残值款255,063.65元，理应在已赔偿金额内扣除，故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代位行使的赔偿金额应为1,950,979.6元。逾期支付的，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支出了理赔款，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考虑到2015年1月27日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即2015年1月27起算较为合理。一审审理中，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确认本案所涉赔偿款项均由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享有。
判决：一、宏顺公司赔偿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损失1,950,97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宏顺公司赔偿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以1,950,979.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对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4,4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48元(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已预缴)，由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负担2,089元，宏顺公司负担27,3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顺公司提交了�组证据：1、三份抬头为“上海宏顺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的货运单据，显示发货人为“上海新辉物流”，目的网点沈阳，托运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3日、9月7日、9月10日，以证明宏顺公司与新辉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是要签发书面运单的，而且根据运单注意事项的记载，在有书面运单的情形下，承运人只按损坏货物运费的三倍金额赔偿，本案没有书面运单，却要按全部货损金额赔偿，显然不公平；2、两份抬头为“上海宏顺物流(沈阳)有限公司”的货运单据，显示发货人为“沈东”，目的网点上海，托运日期均为2013年9月14日，证明该两批货物与涉案货物为同一车托运的货物，如果宏顺公司与新辉公司就涉案货物存在委托运输关系，也应该有相应的运单，新辉公司无法提供运单，则双方不存在委托运输关系。
对第一组证据，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运单只有一方签字，发货单位也不能确定是新辉公司，从内容看仅是某一网点的交接记录，也不能证明新辉公司委托宏顺公司运输货物一定有这样的单据，注意事项中的赔偿金额限制的前提是不参加保险，也不适用于本案；天正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同意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仅凭三张单据无法证明新辉公司与宏顺公司之间存在交易惯例。
对第二组证据，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天正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虽然托运日期与涉案货物吻合，但并不能反映系同一车货物；天正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宏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辉公司与宏顺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且即便存在宏顺公司所述的交易惯例，或与涉案货物同车运输的其他货物都签订了相应运单，新辉公司与宏顺公司就涉案货物本身是否存在委托运输关系也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不能仅因无书面合同或运单而直接否定运输合同关系的存在。本案中，各方确认涉案货物系由宏顺公司实际运输，在宏顺公司的网站上亦能查询到相对应的运单记录，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还提交了相关业务人员的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而宏顺公司认为涉案货物是帮新辉公司带回上海，不收取任何费用，涉案挂车是司机挂靠在宏顺�司名下，网站上的运单信息是司机通知宏顺公司的业务员录入的，宏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还称涉案挂车系借给娄超使用，但对上述事实主张宏顺公司均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宏顺公司主张双方形成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既缺乏相应证据，亦不合常理。故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新辉公司与宏顺公司之间存在委托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7日，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变更名称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2016年3月9日，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南京营业部变更名称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南京营业部。
本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作为保险人，依据与被保险人新辉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与被保险人新辉公司达成协议，由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进行了理赔，故其依法取得了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本院对本案运输关系事实的认定，宏顺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涉案货物毁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在赔偿被保险人后向宏顺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于法有据。
对于涉案货物的具体损失金额，泛华公司作为有相应资质的公估机构出具了《公估报告书》，亚太财保南京营业部、亚太财保江苏分公司也提供了货物�票、报关单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价值，宏顺公司虽然对涉案货物的价值、公估机构的核损原则等提出异议，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公估报告书》的证明力，并要求宏顺公司根据《公估报告书》核定的理算金额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宏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48元，由上海宏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菁
审 判 员 朱颖琦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靳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