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蔡广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莲。
委托代理人曹秉新、张霞，贵州黔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雨萱。
监护人曹金莲，系陈雨萱祖母。
委托代理人曹秉新、张霞，贵州黔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运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良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建设路**号。
法定代表人牛富松，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樟树市杏佛路**号。
法定代表人杜平生，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汽车服务广场。
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高立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金莲、陈雨萱、袁超、向运书、郭志强、蒋良尧、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树运输公司）、万载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载运输公司）、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泰运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宜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金莲、陈雨萱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2月11日20时40分，原告曹金莲之子、原告陈雨萱之父陈强乘坐被告袁超驾驶的赣C826**号车行驶至沪昆高速1902KM＋600M处时，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告向运书驾驶的川R303**号车，造成陈强当场死亡，被告袁超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三中队作出了52904403认字（2013）第A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袁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向运书承担次要责任，陈强无责任。
因为被告袁超驾驶车辆追尾，导致陈强当场死亡，被告袁超、向运书系此次事故的责任者，依法应当承担因陈强死亡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同时，被告袁超驾驶的赣C826**号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樟树运输公司及万载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郭志强，被告向运书驾驶的川R303**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亨泰运业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蒋良尧，作为车辆所有人及实际车主，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赣C826**号车在被告太保宜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川R303**号车在被告英大泰和南充公司亦投了保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因此，被告太保宜春公司及英大泰和南充公司应在两车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曹金莲早年丧夫，只有一子（死者陈强）一女，原告陈雨萱父母离异，跟随父亲陈强生活，陈强的死亡导致二原告受到极大损失，故依法要求被告向运书、袁超、蒋良尧、郭志强、樟树运输公司、万载运输公司、亨泰运业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97200元、丧葬费1982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760元（曹金莲）、102208元（陈雨萱），交通费9335.5元、住宿费1718元、误工费6938.8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庭审中原告要求增加赔偿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元，就餐费2000元以及律师诉讼代理费14000元，以上各项计734285.82元，扣除袁超预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684285.82元。
袁超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丧葬费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工资计算，曹金莲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交通费用要求过高，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袁超赔偿，袁超赔偿之前应扣除之前向原告支付的50000元。
郭志强答辩意见与袁超一致。
向运书未答辩。
蒋良尧与亨泰运业公司辩称：发生事故的川R303**号车实际车主是蒋良尧，该车挂靠在被告亨泰运业公司营运，该车已在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蒋良尧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樟树运输公司辩称：赣C826**号车并未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不是该车的所有人，我公司与万载运输公司系各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并非原万载运输公司。故不应承担赣C826**号车的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及诉讼请求。
万载运输公司辩称：1、赣C826**号车事故发生时行驶证虽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该车系郭志强于2012年8月7日与我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向我公司购买，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在分期付款购车期间保留车辆所有权，不参与车辆任何营运活动，由购买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担一切营运损失。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将该车交付郭志强支配、营运，郭志强系该车实际所有人、支配控制人。我公司作为赣C826**号车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对该车因交通事故所造成原告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诉讼请求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应根据证据和法律依法确定。3、赣C826**号车发生事故时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等险种，依法应由赣C826**号车赔偿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依法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支付。
太保宜春公司辩称：1、赣C826**号车的被保险人为被告万载运输公司，该车在我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乘客），其中车上责任险投保了三人，每人保险限额50000元。2、我公司在赣C826**号车的营运证、驾驶证、驾驶员上岗证、行驶证等证件无效的前提下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如前述证件合法有效，原告的损失应由川R303**号车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我公司仅在车上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保险责任。4、因袁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我公司的赔偿应在车上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承担70%。5、我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
英大泰和南充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部分无异议，我公司与肇事车辆只是保险合同关系，而不是直接的侵权人，对原告方增加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应赔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被告袁超驾驶赣C82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沪昆高速由安顺往贵阳方向行驶，20时40分许，该车行驶至沪昆高速1902KM＋600M处时，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告向运书驾驶的川R30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赣C826**号车乘客陈强因颅脑损伤伴创伤性休克当场死亡，被告袁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三中队52904403认字（2013）第A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袁超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向运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死者陈强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责任。
另查明，川R303**号车实际车主系被告蒋良尧，被告向运书系蒋良尧雇佣驾驶员，该车挂靠在被告亨泰运业公司从事货运，该车向被告英大泰和南充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1072105072012000275YD，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承保2座，每座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1月6日0时起至2014年1月5日24时止。2012年8月7日，被告郭志强与被告万载运输公司签订（2012）销字第1305号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购车合同，被告郭志强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被告万载运输公司购买赣C826**号车，由肖国清担保，在支付首期购车款后，余款自2012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6日分24个月等额付清。赣C826**号车向被告太保宜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ANACA37CTP13B051042M，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50000元×2座），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单号：ANACA37ZH913B009865X，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7月25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4日24时止。
再查明，2013年12月17日，为处理陈强丧葬事宜，被告袁超与原告方通过协议方式向原告方支付了赔偿款50000元。原告曹金莲1956年7月9日生，现年57岁，现无职业、未购买社保金、无经济来源。原告陈雨萱，2011年2月21日生，现年3岁，二原告与死者陈强均属江西省城镇居民。陈强父亲陈国辉于1995年死亡，现曹金莲还有一女陈青（已成年），陈强与陈雨萱母亲杨美兰于2012年8月8日离婚，双方经协议陈雨萱由陈强抚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袁超与向运书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认定袁超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向运书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强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方要求赔偿因陈强死亡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因原告方未举证证明被告樟树运输公司在本案中负有赔偿义务，被告樟树运输公司对本案不负赔偿责任。被告万载运输公司虽是肇事车辆赣C826**号的登记车主，但该车系被告郭志强向被告万载运输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根据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精神，被告万载运输公司对本案不负赔偿责任。
按照事故责任认定，被告袁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向运书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
死者陈强系赣C826**号车车上乘客，故应由被告太保宜春公司在其所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该赔偿应在扣除被告英大泰和南充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后按70%计算，再超出部分由赣C826**号车实际车主被告郭志强与驾驶员被告袁超连带赔偿。
被告向运书系被告蒋良尧雇请的驾驶员，被告向运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蒋良尧承担赔偿责任。而川R303**号车已在被告英大泰和南充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被告英大泰和南充公司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后，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30%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蒋良尧与川R303**号车挂靠公司被告亨泰运业公司连带赔偿。
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原告曹金莲被扶养人生活费，虽曹金莲未年满60周岁，但原告方所举证据已证实曹金莲无职业、未购买社保金、无经济来源，而被告方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反驳，对曹金莲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但曹金莲尚有一女已成年，故该费用应按1／2计算。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原告陈雨萱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陈雨萱母亲杨美兰对其仍具有法定抚养义务，故该费用应按1／2计算。原告方对办理陈强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属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可按2人／10天参照100元／天标准计算，对交通费、住宿费其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但均属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由法院酌情考虑。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因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原告方依法应得到支持的赔偿款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陈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对具体项目费用计算为：
1、陈强死亡前属于江西省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21873元／年×20年=437460元，原告方主张397200元，予以支持。
死亡赔偿金项下的曹金莲、陈雨萱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曹金莲：12775.65元／年（按2012年标准）×20年×1／2=127756.5元。陈雨萱：12775.65元／年（按2012年标准）×15年×1／2=95817.3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上述死亡赔偿金及其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20773.88元。
3、陈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8396元／年÷12月×6月=19198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强死亡确给原告带来较大精神创伤，但其主张50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0元。
5、原告方办理陈强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误工费为2人×10天×100元=2000元。
上述1-5项共计667971.88元，由被告英大泰和南充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后，超出的557971.88元，按3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167391.56元（由被告英大泰和南充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按7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390580.32元（由被告太保宜春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元，超出的340580.32元扣除被告袁超已支付的50000元为290580.32元，由被告郭志强与被告袁超连带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曹金莲、陈雨萱110000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曹金莲、陈雨萱167391.56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曹金莲、陈雨萱50000元。四、被告郭志强与被告袁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曹金莲、陈雨萱290580.32元。案件受理费10450元，减半收取5225元，由原告曹金莲、陈雨萱共同承担350元，由被告蒋良尧、亨泰运业公司共同承担1462元，由被告郭志强、袁超共同承担34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英大泰和南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曹金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38326.8元及交通费中9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2、将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改为10%。3、二审诉讼费依法应按39226.8元收取，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1）一审对相关赔偿项目和费用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曹金莲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曹金莲不到57岁，未达法定丧失劳动能力年限，且其未举证证实其不能参加劳动，日常生活依赖子女赡养，也未举证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其还有一女儿，同时还有社会养老保障金保障。（2）交通费5000元，明显过高。被上诉人曹金莲在一审中出示的发票有不少是非正式发票，票据金额也未达5000元。最多只能认定2000元。2、一审判决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赣C826**号车驾驶员的违法行为是引发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该车驾驶人员未与前车足够安全距离。川R303**号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该车安全措施不全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
各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曹金莲之子、被上诉人陈雨萱之父陈强乘坐被上诉人袁超驾驶的赣C826**号车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上诉人向运书驾驶的川R303**号车，造成陈强当场死亡，被上诉人袁超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袁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向运书承担次要责任，陈强无责任。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此，被上诉人袁超、向运书应对陈强因交通事故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川R303**号车向上诉人英大泰和南充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赣C826**号车向被上诉人太保宜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确定本案的赔偿顺序、赔偿主体和赔偿数额。对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曹金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上诉人曹金莲现已58周岁，其辖区居委会证明反映其目前无职业、未购买社保金、无经济来源，该证明上有辖区派出所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同时参照公务员女性退休年龄55周岁的规定，可以认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另外，被上诉人曹金莲还需独自抚养被上诉人陈雨萱，故其条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于5000元交通费，被上诉人曹金莲及其亲属居住在江西省樟树市，交通事故发生在贵州省清镇市，其亲属乘坐飞机、火车等交通工具处理陈强丧葬、赔偿事宜，花去一定交通费客观存在，其提交了8000余元的交通费票据，一审酌情认定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赔偿责任比例，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袁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向运书承担次要责任，陈强无责任。一审结合案件实际由二人按照三七开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恰当。故一审判决前述两个保险公司及两个侵权人对因陈强死亡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陈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对于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上诉金额为39226.8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计算为781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美娟
审 判 员 辜贤莉
代理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毛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