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刑一初字第00062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甲某，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郝某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乙某，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甲，女，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郝某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乙，女，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郝某某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丙，女，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郝某某之三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女，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四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女，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丙，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已，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甲某，女，1965年9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某某县，汉族，住某某县李家塔乡左家山村。系被害人郝某某之妹。
被告人李某甲，化名马小红，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2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2011年11月17日被某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某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华某某，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2002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2011年11月17日被某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某某县看守所。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榆检刑诉（201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甲某等十一人一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榆中法刑一初字第000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免予被告人李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被告人李某乙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陕刑一终字第000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榆中法刑一初字第000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万元。宣判后，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对李某甲、李某乙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甲某等人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陕刑一终字第0008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昊、白欣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被告人李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华某某、被告人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与被害人郝某某家因生活琐事积怨多年。1994年7月29日，郝某某丈夫李甲某与其叔伯兄弟李甲乙撬开本村水井打水，李某乙见未给其三爸李乙甲打水而不快，将此事反映给村长并要求处理。当晚，郝某某、李甲某等人在李乙乙家串门时议论被告人李某甲一家为人处事不行，并埋怨李某乙把撬水井房一事反映给村长，被李某甲、李某乙听到，二被告人非常气愤。晚十时许，李某甲持刀、李某乙持磨刀棍等候在被害人回家的必经之路，待李甲某、郝某某带着两个孩子路过时对其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李某甲用刀对郝某某夫妇进行捅刺。经鉴定，郝某某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休克死亡；李甲某系轻微伤。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原诉讼原告人诉请二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15878.5元。
被告人李某甲称其是反抗才捅刺的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李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且本案被害人在前因上有过错，又系邻里纠纷引发，加之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对事实无异议，且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弟兄二人与邻居郝某某家因生活琐事积怨多年。1994年7月29日中午，郝某某丈夫李甲某与其叔伯兄弟李甲某撬开本村水井担水，李某乙见未让其三爸李树鹏担水而将此事反映给村书记，并要求处理。当晚22时许，李甲某在李甲乙家议论此事，被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听见。于是李某甲持刀、李某乙持磨刀棍各自等候在李甲某、郝某某回家的路上，待郝某某李甲某夫妇带着两个孩子经过时，被告人李某乙上前抓住李甲某肩上的锄头，抡起磨刀棍朝李甲某手上打去，磨刀棍被打断。李某甲也上去拿出刀子在李甲某身上乱捅，郝某某见状上前阻挡，李某甲便用刀子在郝某某身上捅刺几刀，致郝某某当场死亡。李甲某趁机跑开，二被告人追赶未果。经鉴定，郝某某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休克死亡；李甲某系轻微伤。
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明，1994年7月30日，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惠某举报称：他村村民李甲某夫妇串门回家时，被等候在路旁的同村村民李某甲、李某乙二兄弟用刀将李甲某捅伤，李甲某之妻郝某某捅死。
2、被害人李甲某陈述，1994年7月29日中午他和他人到井子处担水，因水流太慢，将井子锁撬开，他们担完水就锁住没让李树鹏担水，当时李某乙也在场。下午饭时，他在李甲某家吃饭，中途李世强叫李甲某饭后去村长家，李甲某回来说肯定是李某乙给村长告状了，他也就说李某乙为这么个事还要告状。22时许，他妻子和两个女儿到李甲某家找到他，他们一起往家走，路上遇见事先埋伏好的李某乙和李某甲，李某乙拿着一把杀猪刀向他砍来，他用锄头挡了一下，刀子砍到了他的眉毛处，接着李某乙在他左腰背部砍了两刀，李树某把他左手拇指根砍了一刀，李某甲在其右腰部砍了一刀，咽喉部砍了一刀，然后听见他妻子喊了声：“李甲某快跑”，后他拼命逃跑，李某甲又在他屁股上捅了一刀。
3、证人李媛某（被害人女儿，案发时6岁）证言，证明1994年7月29日晚上，她爸扛着锄头拖着她，她妈背着姐姐往家走，李某乙、李某甲、李树某在半路上都拿刀子打她父母。李树某打她妈，李某甲、李某乙打她爸，她爸跑后，三人又都打她妈。
4、证人李树某（二被告人父亲）证言，证明1994年7月29日20时许，他在他家坡下听见李甲某在李甲某家里骂他大儿子李某乙，主要是因为中午李甲某撬开井锁担水，没有让他弟李树鹏担水，他儿子李某乙就向村支书告了李甲某。他两个儿子李某乙、李某甲和妻子王某某过来问他什么事，他就说是中午担水的事，就让他们一起回家。半途中李某乙说还要串了不回家，他回去在硷畔上喝水，王某某过来说李某甲在抽屉里拿了东西就走了。这时听见坡底有打斗声，王某某先跑下去，他回家穿上鞋也往下跑。下去看见李某乙将李甲某手中的锄头夺去，李某甲同郝某某纠缠。他儿媳妇去拉李某乙，他和他妻子上前拉李某甲，他见李某甲拿一把切西瓜刀子朝郝某某身上捅了两下。郝某某骂到快把老娘打死了，骂完就倒地，他也还骂了一句。这时李甲某跑了，他和他妻子、两个儿子、儿媳妇就回家了。
5、证人王某某（二被告人母亲）证言，证明1994年7月29日晚上，她和儿子李某乙从邻居家往回走时，听见李甲某一家人在李甲某家议论她儿子。她儿子李某乙、李某甲下去听，她跟着下去。快到李甲某家门口时，她丈夫李树某正从坡下上来，让都回家。李某乙不回去，李某甲和李树某先回去了。她劝了几句李某乙就也往回走，途中李某甲又跑下去。她回家让李树某下去劝两个儿子，李树某下去后，她在硷畔上听见有打架声，也急忙下去。她看见两个儿子和李甲某在厮打，郝某某用破布鞋在李某甲身上打，结果郝某某倒地，李甲某跑了。她们四人就往回走，途中她看见李某甲手上拿一把尖刀。回去后李某乙说他拿磨刀棍打了，李某甲说人是他捅死的。
6、证人霍某某（李某乙妻子）证言，证明1994年7月29日中午，李某乙说他将李甲某和李甲某撬水井锁的事反映给村支书要求处理。当晚，李某甲说听见李甲某家有吵闹声，就与李某乙下去。一会李某甲回来在家中拿了把剥兔刀子（约3、4寸长，不到1寸宽）。随后听到郝某某在坡底哭喊，她出去在硷畔上见李树某，李某甲、李某乙、王凤合都往回走。回家后李某甲说他捅了几刀，叫家人不要管他，并叮嘱她照顾好母亲。
7、证人李甲某、白某某（夫妻）证言，证明1994年7月29日中午李甲某撬井锁担水，晚上村长叫了李甲某，当晚李甲某和郝某某在他们家和他们议论此事。
8、证人惠某某（村长）、惠甲某（村书记）证言，证明1994年7月29日中午，李某乙来到惠某某家说李甲某将井锁撬开，让其他人都担水了，就不让他三爸李某鹏担水，要求村干部处理李甲某。晚上他们曾在惠某某家叫来李甲某处理撬井锁的事。
9、证人李树乙证言，证明1994年7月29日李世某叫他，说李树某把李甲某给打了。他去后发现郝某某已经不出气了，后将李甲某抬上拖拉机送去医院。
10、被告人李某甲供述，1994年7月29日中午，他在家中听到李甲某骂他爸。当晚，他带着一把用来嫁接果树的刀子（约17cm长，宽2cm）在他家坡底等李甲某理论骂他爸的事情。他哥李某乙也在坡底等着。过了一会，李甲某、郝某某过来，他就上去骂李甲某，他哥上去打李甲某，他也拿出刀子在李甲某大腿外侧、屁股上各捅了一刀，郝某某看到他们打架就上来打他，他就在郝某某腰部、左上半身各捅一刀，还在什么部位捅过，他不记了。后刀子掉了，他就上去打李甲某，李甲某跑了，他追了几十米没追上。他就往回走，走到半坡上，遇见他爸妈，他们一起回去。他对他嫂子说人是他捅的，让照顾好家里，他就走了。
11、被告人李某乙供述，1994年7月29日13时许，李甲某和李甲某等人将水井锁砸开取水，未让他三爸担水，后他将此事反映给村支书要求处理。当晚，他在家中，他母亲说他父亲在下面吵架了，他就拿了根磨刀棍出去，看见他父亲回来并让他回去。他没回去就在坡底下等，一会他弟李某甲也来了。这时李甲某夫妇过来，他上去抓住李甲某肩上的锄头就骂，并抡起磨刀棍朝李甲某手上打去，结果磨刀棍被打断。李某甲也上来打李甲某，李甲某的妻子郝某某过来打李某甲，李某甲就与郝某某厮打在一起。他与李甲某在争夺锄头时，李某甲又过来打李甲某，李甲某被迫扔下锄头跑了。李某甲和他没有追上，他们返回到坡底见到他父母，后一起回家。他到家看见李某甲将手里的一个水果刀撂在桌上，手上有血。一会听到坡底有人喊郝某某死了，他俩就跑了。
12、证人李树丙、王某某（被害人李甲某父母）证言，证明李树某与李甲某家因琐事积怨多年。另证听李甲某说是被李树某父子三人打伤的。
1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李世宽到李甲某与李某乙两家的小路上。现场有一女尸，全身血迹，距尸体西27m处有一把锄头（提取），尸体北20m处有一带铁环的胶把（长9.5cm，直径2.5cm，已提取），此处向北6m处有一长6cm的胶木柄刀把（已提取），附近有7处血迹被提取。
14、某某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胸部左侧第五肋间距正中6cm处、左上肢外侧肘关节上10cm处、左前臂外侧肘关节下9cm处分别有三处创口，创口长均为2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中胸部左侧第五肋骨处刀伤深达胸腔，刺破心包，引起心包积血。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切两用并有一定把柄的锐器所形成。结论为郝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休克而死亡。
15、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李某甲、李某乙与李甲某两家共同硷畔下柳树洼原旧路上。
1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某乙从8种不同类型的工具中辨认出5号（现场提取的带铁环的胶把）系他作案时所持磨刀棍的手柄；被告人李某甲从8种不同类型的工具中辨认出4号（现场提取胶木柄刀刀把）系作案时所持刀柄。
17、证人崔某某（医院大夫）证明，1994年7月29日24时许，伤者李甲某被送来，左眼眶外有约1.5cm弧形伤口，深达皮下，出血不止。颈前胸廓上约4cm处偏左有约1cm伤口，创缘整齐，深约0.5cm。身上右腋下中线6-7肋骨间有4cm伤口，向上外斜，深达肋间肌表面，胸膜未穿透，创缘整齐。左前胛下缘上有约3cm处有一约2cm伤口，向腋窝处穿过约8cm，深达骨膜，有肌层断裂，出血较多。左大腿外侧有一约2cm伤口，深约2cm。左手大拇指根部背侧有约1cm伤口，深达骨膜，创缘整齐。经清创缝合，伤情稳定。
18、活体检验笔录证明，1994年8月19日，经检验李甲某左眼上框外侧有长1cm直线伤痕；颈部左侧、胸骨上端可见1.2cm长的横形伤痕一处；右侧腋中线下13cm处有一横形长3cm的伤痕一处；左侧肩背部肩峰下10cm处有一斜形创口一处为5×1.5cm；左侧臀部外侧有纵形长2cm的伤痕一处；左手小鱼际部有横形长2cm的伤痕一处。
19、榆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活体检查，李甲某面部有1cm长不明显外伤疤痕，躯干部有多处累计长为9.5cm外伤疤痕，左上下肢有两处累计长为2.5cm外伤疤痕。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结论，认为李甲某全身多处外伤疤痕符合轻微伤。
20、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生于1973年6月8日；被告人李某乙生于1971年4月11日。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亲属主动交来4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因琐事持械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甲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系主犯，其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处惩处。被告人李某乙虽未与李某甲预谋，但在实施杀人过程中与李某甲积极配合，属共同犯罪。其未殴打被害人郝某某，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请，应予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予以判决，因郝某某死后，其父母郝登霄、白玉兰在世，其诉权、子女有权继承，相应的赔偿份额亦应由郝士林、郝士连、郝士奎、郝淑连、郝彩连继承。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是在反抗时捅刺的被害人的观点，经查，其与李某乙持凶器等待，并在被害人出现后二人即先持凶器殴打，故其该辩解不予采纳。李某甲的指定辩护人所持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李某甲持刀具等候被害人，在遇到被害人后，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后又扬长而去，足见其主观杀人之恶念，故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前因上有过错之观点，经查，被告人将撬水井锁之事向村书记告发，二被害人与李甲某议论此事属人之常情，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还辩称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之辩护观点，经查，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但被告人李某甲持刀等待，并捅刺两人，且在外潜逃十余年，故对其不足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诉请合理，应依法酌情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李甲某、李庆伟、李娜、李娅、李媛、白庆娜、郝士林、郝士连、郝士奎、郝淑连、郝彩连的经济损失42万元（其中赔偿李甲某、李庆伟、李娜、李娅、李媛、白庆娜人民币315000元，赔偿郝士林、郝士连、郝士奎、郝淑连、郝彩连人民币10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晓钢
代理审判员 沈国柱
人民陪审员 白雪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