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陇刑一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孔全，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宕昌县。2007年7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3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巴志涛，甘肃省鑫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宕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孔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宕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申孔全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16日22时左右，被告人申孔全与韩乾存、付爱红等人聚完餐后因误会与韩文强发生矛盾，和解后去隆升KTV喝酒，之后齐乐、杨玉宁、张元科等人先后赶到隆升KTV与申孔全发生争吵，并且双方相互殴打起来。期间造成杨玉宁面部及胸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杨玉宁损伤程度属重伤，申孔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2007年7月18日申孔全因犯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0月8日释放。被害人杨玉宁受伤后于2013年10月17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空军机关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9日出院，住院13天。至法庭辩论结束时止共产生医疗费25738.38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07）海南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杨玉宁的诊断证明、伤情及治愈后的照片、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出院证明、证人韩文强、韩乾存、齐波、张元科、赵飞、贺腾、齐乐、付爱红、刘涛涛、吴金强、任瑞学、柳元宝证言、被害人杨玉宁陈述、被告人申孔全供述和辩解、甘肃省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宕）公（刑）鉴（伤检）字（2014）019号、（2014）1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甘肃省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宕）公（刑）鉴（伤检）字（2014）018号、（2014）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申孔全酒后不能约束自己的行为，连续两次因殴打他人与他人产生矛盾，后又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孔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确认。被告人申孔全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伤害并致人重伤，系累犯。被告人辩护意见称其未伤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根据目前的证据材料得出的案件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的辩护意见，通过审理查明：被害人的伤是在隆升KTV内由申孔全造成，这有证人齐波、张元科、赵飞、齐乐、刘涛涛、任瑞学、柳元宝的证言及被害人杨玉宁的陈述和被告人申孔全的供述证实；证人贺腾、韩乾存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在卫生院门前的路上是贺腾与申孔全及韩乾存发生殴打的事实，从而否定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可能是韩乾存持砍刀砍伤杨玉宁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齐乐与韩乾存的证言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及未提取物证破碎啤酒瓶的辩护意见，办案机关南阳派出所对此已作了询问笔录时间系笔误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系被锐器所伤而啤酒瓶系钝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后酒瓶破裂，形成锐器致被害人重伤，符合常理，故此辩护意见不能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申孔全系自首及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自首必需同时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本案被告人申孔全是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在庭审中又否认自己实施犯罪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申孔全辩护意见称其被减刑三个月提前释放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本身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由被告人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玉宁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的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请求过高部分不能支持；要求赔偿伤残补助和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悖，不能支持；要求赔偿伤残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支持；要求赔偿整容费的诉讼请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
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申孔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申孔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玉宁经济损失共计41390.88元（其中：医疗费25738.38元、误工费3172.5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4240元、住宿费1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2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玉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申孔全的上诉理由是：（1）证人韩乾存、齐乐证言有三分钟重合。（2）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宕昌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认定我开始伤害的只有赵飞一人而非杨玉宁；被害人陈述不应被采信；证人韩文强证明我当时躺在地上，头被窗帘包着，因而不可能打杨玉宁；不能排除杨玉宁在KTV内倒在地上时被地上的碎啤酒瓶子划伤的可能，也不能排除杨玉宁从KTV离开后二次受伤的可能。作案工具啤酒瓶没有提取；公安机关未做血迹鉴定。（3）鉴定结论证明杨玉宁的伤系锐性外力作用，作案工具啤酒瓶系钝器，不属于锐器；原判认定“被告人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后酒瓶破裂，形成锐器致被害人重伤，符合常理”系有罪推定。（4）被害人杨玉宁也过错。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辩护人与韩乾存通话录音）证明被害人杨玉宁在KTV没有受伤，而是在出KTV后受的伤，在医院门口打架的是杨玉宁和申孔全，并非贺腾和申孔全。（2）各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多处矛盾，侦查机关未提取作案工具啤酒瓶，未让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辨认。原判证据不足。（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申孔全与韩乾存、付爱红等人在路上碰到韩文强，申孔全无故朝韩文强屁股上踢了一脚，为表示歉意，申孔全便请韩文强去隆升KTV喝酒，闻讯而来的齐乐与申孔全理论，申孔全用啤酒瓶砸在齐乐头部，后被劝解。随后赶到的杨玉宁、张元科、贺腾等在KTV与申孔全发生争吵并相互殴打起来。期间，申孔全持啤酒瓶致杨玉宁面部及胸部受伤。后刘涛涛、贺腾等人送杨玉宁送医院的途中，再次碰到韩乾存、申孔全，贺腾持啤酒瓶与手握钢管的申孔全在医院附近发生冲突。经法医鉴定，杨玉宁损伤程度属重伤，申孔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2007年7月18日申孔全因犯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0月8日释放。被害人杨玉宁受伤后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25738.38元。
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并认定，除证人韩乾存、齐乐证言之外，其他证据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申孔全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韩乾存与齐乐询问笔录，确实存在同一办案人在三分钟的时间内同时询问两证人的情况，故证人韩乾存、齐乐证言不予采信。（2）被告人申孔全在侦查阶段供述“我从地上起来，看见还有两个人要打我，我就从地上箱子里拿了两瓶装有啤酒的瓶子，把那两个人头上各打了一酒瓶子，瓶子碎了，啤酒洒在他们俩的头上。那些人又把我打到在地上”，被害人杨玉宁陈述“兴化人拿着一个啤酒瓶在我左侧头部打了一瓶子”，证人齐波证言“兴化人把杨玉宁打了两酒瓶（后面一瓶把头打破了）”，证人张元科证言“兴化的年轻人站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个破了的啤酒瓶，杨玉宁躺在地上，左边脸上全是血，就和赵飞把杨玉宁往医院送”，证人赵飞证言“兴化人一直追着杨玉宁打，杨玉宁脸上的伤可能是兴化人打的，别人没有打杨玉宁。杨玉宁从KTV出来左脸全是血”，证人刘涛涛证言“我走出包厢看见杨玉宁左脸部在流血，杨玉宁伤是在隆升火锅店KTV造成的”。证人任瑞学证言“兴化人手里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向我砸了过来，我一闪没打上，可能打在我身后的杨玉宁或者赵飞身上了。杨玉宁跟在我后面从KTV出来，我看见杨玉宁头上流血着呢”，经查，本案所有涉案人员仅申孔全一人为兴化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申孔全在KTV内与被害人等互殴过程中致被害人杨玉宁重伤的事实，与侦查机关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及原审查明事实一致，被害人陈述予以采信；证人韩文强证明被告人头被窗帘包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无证据证明杨玉宁系第三人所伤。（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KTV包厢内地板上有大量玻璃碎片及空啤酒瓶子，茶几上有少量玻璃碎片”，与鉴定结论证明被害人系锐性外力所伤，言词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持啤酒瓶砸向被害人头部，啤酒瓶破碎导致被害人面部裂伤、流血。被告人的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提交其与韩乾存的通话录音以证明被害人杨玉宁在KTV没有受伤，在医院门口打架的是杨玉宁而非贺腾，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申孔全在公安机关供述“我拿了钢管到医院看伤，在医院门口看见那个人手举起来向我扑来，那人把我头上了一石头吗一砖头，同时我把那人在脖子上打了一钢管”，被害人杨玉宁陈述“我到卫生院门口后飞飞就扶我到下付村藏起来了”，证人贺腾证言“我和杨玉宁、刘涛涛还有一人一共四人在卫生院门口听到有人追上来了，我就让杨玉宁先跑，我在路边摸了个啤酒瓶冲了下去，我和一人碰上了，那人把我腿上打了一钢管，我把啤酒瓶抡过去打在那人身上”，证人刘涛涛证言“我、齐乐、杨玉宁、贺腾等到卫生院门口听到有人追来了，贺腾就转身冲下去，我听到钢管和酒瓶摔打的声音”，证人柳元宝证言“我看到杨玉宁脸上在流血，伤口从额头一直到下巴附近，听见有人后面喊叫站住，我就让杨玉宁一起的人把杨玉宁扶上往医院走，我下去遇见韩乾存和另一个拿钢管的人，我就说杨玉宁去医院了”。以上相互印证，证明在医院门口发生打架的系贺腾非杨玉宁。（2）宕昌县公安局出具说明证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现场早已破坏，无法提取到相关痕迹物证”，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结论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了被告人申孔全在KTV内持啤酒瓶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重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第（2）、（3）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第（1）、（2）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和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原审判决已予以确认，并在判决结果中予以体现，二审再以此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证人韩乾存、齐乐证言虽有三分钟重合，但排除该二人证言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证人齐乐与韩乾存证言有三分钟重合，原审以此二人证言作为证据不当，应予纠正。排除证人齐乐、韩乾存证言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上诉人申孔全持啤酒瓶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故原审认定被告人申孔全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申孔全的上诉请求及主要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玉成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