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初字第08403号
原告刘XX，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
原告李XX，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
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冬生，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X，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光杰，北京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XX，女，1960年3月30日出生。
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立健，男，北京市西城区居民。
原告刘XX、李XX与被告李X、郭XX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XX、李XX及委托代理人王冬生，被告李X、郭XX，被告李X的委托代理人郭光洁，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诉称:二原告是夫妻，二被告是夫妻，李XX是李X的侄女。2005年二原告和二被告共同承包了平谷区东高村镇北张岱村（以下简称北张岱村）平台的土地，承包合同以李X的名义签订，此后双方合伙经营，收益共享。2010年7月9日因修建平谷滨河森林公园占地8.87亩，李XX之父李X代表二原告，与李X、平谷区东高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高村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款13475元已经由二原告和二被告均分。2013年政府对涉案土地地上物进行评估，2014年1月李X领取24.1104万元，只给付二原告9万元。此后郭XX领取2013年的粮食直补款4419元，李X又分两次从东高村镇政府领取补偿款100多万元，以上款项二原告和二被告应该均分，但二被告拒绝给付。为了避免双方因为利益纠纷产生误会，2014年3月18日、2014年11月7日，二原告和二被告签订协议和”证明”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平台土地被部分占用后，双方还曾于2014年9月和北张岱村委会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这些均能证明二原告和二被告应当均分补偿款。现起诉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二原告补偿款、粮食直补款共计48.12805万元。
被告李X辩称：1998年到2004年二原告承包经营北张岱村平台的土地。2005年我和北张岱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承包了平台的土地，承包协议是我一个人签订的，但地实际上是我和郭XX承包的。我平时雇佣二原告在地里干活。2010年7月9日因平谷滨河森林公园占地8.87亩，我和李X与东高村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李X签名的原因是我在北京开出租，没有时间办存折领取补偿款，故我委托李X代理我签名，好用他的存折领取补偿款。李X领取补偿款后已经全部给我。2013年因国家占地对土地地上物进行评估，2014年我领取24.1004万元的补偿款，我给过原告9万元，这是给二原告的辛苦钱，不是分补偿款。此后2015年1月我从东高村镇政府领取了补偿款56.9124万元。2015年10月我从东高村镇政府领取了59.9836元，这笔钱不是补偿款，是东高村镇政府为了让我尽快腾退土地而给我一个人的钱。涉案土地是我和郭XX在婚姻存续期间承包的，2009年4月17日我和郭XX离婚，约定土地由我个人承包经营。2011年3月7日我和郭XX复婚，土地仍为我个人经营。2015年4月3日，我和郭XX再次离婚,补偿款都归我所有。原告所述的2014年3月18日的协议我并未签字，不清楚什么情况。2014年11月7日的证明是我签的，如果法院认可该证明，也应该从2014年11月7日考虑二原告是否对土地享有权利。2014年4月我在土地上投资25.5万元，2014年11月7日以后，我和张利兴合作在涉案土地上种树，此后我依据协议分给张利兴33万元，从2014年11月7日以后涉案土地无盈利反而亏损，故即使法院认可2014年11月7日的证明，我也不应该给付二原告补偿款。故不同意二原告的诉求。
被告郭XX辩称：我与李X的意见一致。2015年11月11日李X曾经给付我10万元，其中7.1万元是给我的平台地补偿款，2.9万元是偿还我借款。后又称，李X给付的钱仍属于李X所有。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原告是夫妻，二被告原是夫妻，四人均是东高村镇北张岱村村民。李XX之父李X（2010年11月死亡）是李X之兄。
2005年11月17日，发包方北张岱村委会与承包方李X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写明北张岱村委会将坐落在平台的土地54亩发包给李X，承包期自2005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每年应交承包费2612元。二原告主张该承包合同书中的平台土地实际上是二原告和二被告合伙承包经营，之所以以李X一个人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平台土地承包协议的原因如下：1998年至2004年都是二原告在承包平台土地，在地里种了很多杨树，当时每年的承包费是630元，有的村民反映承包费太低。2004年村委会对土地进行招投标，二原告中标，但因为承包费太高故没有交纳承包费，按照村里的规定，此种情况以后不能再中标。如果二原告不能继续经营土地，对于种在地里的杨树会有损失。于是二原告和李X商量，由李X出面参加2005年的招投标，中标后二原告和二被告共同经营，杨树的利益也由双方均分。2005年李X签订承包合同后，二原告和二被告一直共同经营平台土地。李X认可二原告在2004年之前承包平台土地，认可2013年出售地里的杨树得款由双方均分，对于二原告所说的其他情况不认可。二原告提交交纳涉案土地承包费的收据原件四张证明双方共同交纳承包费、共同经营，收据载明”收到李合承包地款”，载明交纳的是2011年、2013年、2014年、2015年11月17日以后的承包地款。二被告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交纳承包费的收据原件为何在二原告处保存，郭XX解释为，李XX平时在地里帮忙，因为自己年龄大，所以由李XX代其保管承包费收据。
2009年4月17日，李X与郭XX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共同财产归男方：平谷区XXXXXXXXXXXXXXX民房及房内浮财。归女方：无。债权债务：无。”
2010年7月9日，甲方东高村镇政府与乙方李X、李X签订平谷新城滨河森林公园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甲方对乙方的树木、青苗及其他地上物进行赔偿，各项赔偿费为2526.5元，乙方被评估的树木、青苗及其他地上物归政府所有。”二原告称此后实际上平谷镇政府分三次打入李X账户中共计13475元，此款已经由二原告和二被告均分，为此二原告提交李X的存折。李X最初称，因当时其在北京开出租车没有时间，故李X代表其签写协议，后又称让李X签字是为了用李X的账户收取补偿款，补偿款打入李X账户后，李X已经全部取出来给付自己，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告和二被告均认可上述协议涉及的土地包含在2005年李X签订承包合同的平台土地之内。
2011年3月7日，李X与郭XX复婚。
2013年之前，涉案土地的粮食直补款通过李X的账户收取。二原告称2013年之前的粮食直补款已经由双方均分，二被告称李X领取后都已经给付李X。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7月、12月，郭XX自己开设存折领取粮食直补款4419元。
2013年11月14日，甲方东高村镇政府和乙方（户代表）李X签订2013年泃河整治工程地上物补偿协议书（李X签字），载明：”甲方支付乙方地上物拆迁补偿款57元。2013年11月25日李X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收取此款。李X称此款是其母亲的坟地的补偿。”二原告表示对该款不主张权利。
2013年11月14日，委托方（村民）李合与受托方东高村镇北张岱村委会签订平谷区东高村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委托方（村民）签字处是”郭XX代、李XX。”合同载明：”一、委托事项：委托方将其拥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委托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流转，用于泃河治理。二、委托流转土地面积36.5亩、地块名称平台。三、委托流转方式及期限：1、流转方式出租。2、流转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20年11月17日止，共计15年......”。二原告提交该合同证明，在国家占了平台的一部分土地后，村委会要求二原告和二被告与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共同承包经营平台土地。李X表示郭XX曾经告知自己被占土地需要流转的情况，但没有告诉自己是和李XX一起签的合同，现在对郭XX代其签字认可，对李XX签字不认可。郭XX称，当时自己签订协议并未告知李X，和李XX一起签协议的原因是因为李X在外面有女人，自己感觉很冤，所以签协议来报复李X，想尽快和李X离婚；不清楚村委会为何同意李XX在协议上签字。
2014年1月8日，甲方东高村镇政府和乙方（户代表）李X签订2013年泃河整治工程地上物补偿协议书，载明甲方支付乙方地上物拆迁补偿款22.11万元，2014年1月21日李X通过工商银行平谷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的账户收取此款。2014年2月28日，甲方东高村镇政府和乙方（户代表）李X签订2013年泃河整治工程地上物补偿协议书，载明甲方支付乙方地上物拆迁补偿款2.0004万元，2014年3月13日李X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收取此款。李X收取上述款项后，给付二原告9万元。二原告对给付的数额提出异议，双方产生矛盾。对于给付二原告的9万元，李X解释为，其雇佣二原告在地里劳动、经营土地，9万元是辛苦费，但对于雇佣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3月18日，李XX和郭XX签订协议，内容为：”我和我四婶郭XX投资出力平台这块地，承包地的所有权应各占百分之五十。”郭XX称当时自己和李X正在闹离婚，李XX是为了协助自己和李X分财产才签的该协议，签协议后并未告知李X。李X对该协议不认可。
2014年11月7日，甲方李X与乙方张利兴签订合作种植树木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共同种植树木，甲方拥有土地产权，乙方拥有土地使用权，并供应苗木，协议如下：一、土地位置东河平台，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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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二、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所种植苗木品种、规格、数量。三、种植后乙方负责地上苗木管理（如浇水、除草、喷药等）。四、甲方不得擅自更改种植苗木面积。五、种植期限以甲方租赁合同期限为准---。经营苗木所得利润甲、乙各占50%。六、甲方土地里面现有苗木和乙方种植苗木，甲乙双方共同拥有。七、如遇国家征用土地，甲、乙双方对地上附着物（苗木）赔偿比例按，甲方占50%，乙方占50%，土地及灌溉配套设施征用款归甲方。土地以上杨树归甲方所有。八、如遇征地，签署清单时，甲乙双方均要到场，如有一方违约负法律责任，并按各自比例赔偿。九、经甲、乙双方协商后，达成此协议，协议书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受法律保护。如遇争议可在乙方所在地解决。”李X、张利兴签字，证明人郑义、刘永利、李宏签字。李X称，领取补偿款后，自己并未按照合同给张利兴钱，而是考虑到张利兴投资较多，估摸着多给了他一部分，总共给了他33万元，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告称知晓并认可李X和张利兴签订的协议，认为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张利兴27.1911万元，其余应该在原、被告之间分割。
2014年11月7日，李XX和李X签订”证明”，载明：”今有北张岱村民李合所承包的本村东河平台地（村合同李合所签）现由李合、李XX共同拥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双方认可。”李X、李XX签字，证明人郑义、刘永利签字。二原告和二被告均认可该协议与上述李X与张利兴签订的合作种植树木协议书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订的。李X称”证明”是针对2013年11月14日土地流转之后剩余的16.24亩土地签订的，签订”证明”后其虽然在2015年10月从东高村镇政府领取了补偿款，但因为其在2014年4月在地里栽树苗投资25.5万元，之后又给张利兴33万元，扣除投资和成本存在亏损，故不能再分给二原告利益。二原告不认可李X投资25.5万元，称2014年4月是原、被告共同出资在地里栽种树苗，并提供与当时栽种树苗的人的录音录像证明其主张，二被告认为证人应当出庭而未出庭故不认可。李X供证人王×1、郭×、王×2出庭，欲证明自己为栽种树苗出资25.5万元，但证人陈述的给钱时间、地点与李X的陈述矛盾。
2014年11月17日，发包方东高村镇北张岱村委会（甲方）与承包方李X（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因国家征占地，经北张岱村委会两委班子研究决定，对李X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变更如下：1、承包期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承包期6年。2、土地承包地块为两块平台土地，其中一块承包亩数为7亩，每亩承包费为110元；另一块承包亩数为9.24亩，每亩承包费为40元。承包费每年应交1139.6元。每年交款期为当年11月17日前交齐，交款方式为现金结算。......”李X据此认为，2014年11月17日以后该地以及补偿款与二原告无关，二原告不认可。
2015年4月23日，被告李X与郭XX再次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内容为：”一、子女抚养：子女已成年独立生活，不存在抚养问题。二、财产分割：归男方所有：北张岱村北平台地16.24亩土地青苗赔偿款50%，每年的54亩土地补偿款50%归男方所有。归女方所有：位于平谷区XXXXXXXXXXXXXXX民房一处，北张岱村北平台地16.24亩土地青苗赔偿款50%，每年的54亩土地补偿款50%归女方所有。三、债权债务：无。”二被告均认可此次离婚后，二被告都在XXXXX民房居住，并称郭XX住正房、李X住厢房。二原告认为二被告为了不给二原告补偿款而虚假离婚，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X在庭审中对于是否给付郭XX补偿款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通过二被告的银行记录查明，离婚后李X领取补偿款后给付郭XX10万元。对于该10万元，郭XX称有给自己应得的补偿款7.1万元，有偿还欠自己的债务2.9万元，但对于李X欠其债务未提供证据证明。郭XX后来又表示，李X给付的钱仍属于李X所有。
2015年10月22日，甲方东高村镇政府和乙方（户代表）李X签订两份泃洳河汇合口橡胶坝工程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第一份补偿协议书的内容是甲方支付乙方地上物拆迁补偿款56.9114万元(附有2015年7月27日的地上物补偿价格表)，2015年10月27日李X收取此款。此次补偿附有地上物补偿价格结果表，依据该表中载明的数据以及李X与张利兴签订的合作种植树木协议书，能够计算出李X应该支付给张利兴27.1911万元。第二份补偿协议书的内容是甲方支付乙方地上物拆迁补偿款59.9836万元，2015年11月10日，李X收取此款。对于第二份协议给付的59.9836万元，东高村镇政府称该款是为了让土地经营者尽快腾退土地而给付的奖励款，没有评估、没有地上物补偿价格表。李X认为该款是奖励其个人的，二原告认为该款亦应均分。
现二原告主张，2013年以后二被告领取的所有补偿款和粮食补偿款，扣除已经给付二原告的9万元和应当给付张利兴的部分，其余应当在二原告和二被告之间均分，二被告持答辩意见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应二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对郭XX在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的存款10.402272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至2016年11月25日；于2015年12月4日对郭XX在工商银行中账号为×××的账户中的存款4.9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至2016年12月4日。冻结后，郭XX申请复议，要求撤销裁定，对冻结的账户解冻，理由是：一、涉案土地不是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承包经营，是李X承包经营，与二原告无关。二、二被告第一次离婚后一直是李X个人承包经营涉案土地，所涉补偿款是李X个人所有，郭XX并未得到，冻结郭XX的存款错误。2015年12月9日本院裁定驳回郭XX的复议申请。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拆迁赔偿协议书及赔偿明细表、北京农商银行存折、2013年11月14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2014年3月18日的协议、2014年11月7日的合作种植树木协议书的照片、2014年11月7日的证明、承包费收据原件、平台地草图等，被告提交的2005年土地承包合同、2014年11月7日的合作种植树木协议书、2014年11月17日的土地承包合同、离婚证、结婚证、离婚协议、承包费收据复印件，本院调取的二被告的离婚协议及银行存取款明细、本院从东高村镇政府调取的地上物补偿协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争执的焦点为北张岱村平台的土地是否是二原告和二被告合伙经营，二被告是否应该给付二原告粮食直补款和补偿款；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
2005年11月17日李X以个人名义与北张岱村委会签订平台土地的承包合同书后，二原告和二被告实际上对北张岱村平台的土地共同劳动、合伙经营。因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交纳平台土地承包费的收据原件在二原告手中持有而二被告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2010年7月9日李X、李X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东高村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书并通过李X的账户收取补偿款，2013年之前涉案土地的粮食直补款通过李X的账户收取，2013年11月14日，郭XX代李X与李XX、北张岱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2014年1月至2月李X收取补偿款后给付二原告9万元，2014年3月18日李XX和郭XX签订协议约定平台地各占百分之五十，2014年11月7日李X与张利兴签订合作种植树木协议书的同时李XX和李X签订”证明”，载明东河平台地由李X和李XX共同拥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以上事实均能证明二原告和二被告对于北张岱村平台的土地是共同劳动、合伙经营、收益应当共享，故相关的粮食直补款和补偿款应该在二原告和二被告之间平均分割。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应当将属于二原告的粮食直补款和补偿款给付二原告。二原告主张二被告是虚假离婚，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而言，二被告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领取并欠二原告的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2015年4月二被告离婚后发放、由李X个人领取的款项，李X承担给付义务，郭XX在李X给付其的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郭XX关于北张岱村平台的土地与二原告无关、承包费收据是李XX帮自己保管等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李X关于李X是代其签订补偿协议、其给付二原告的9万元是给二原告的辛苦费、补偿款及奖励款归其一人所有等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李X主张其于2014年4月在涉案土地投入25.5万元种植苗木并存在亏损，但其提供的证人的陈述与其本人的陈述矛盾，故本院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李X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X应当给付张利兴的款项，本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和2015年10月22日发放的56.9114万元补偿款的地上物补偿价格结果表计算为27.1911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XX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XX、李XX粮食直补款二千二百零九元五角，被告李X负连带责任；
二、被告李X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XX、李XX补偿款四十七万九千零七十一元，被告郭XX在十三万零五百五十二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八千五百一十九元，财产保全费一千零四十元，由被告李X负担，被告郭XX在三千九百九十五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香妮
人民陪审员 任荣来
人民陪审员 姜景田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碧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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