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全东，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化明，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全，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严，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荣，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建设路晨虹小区。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卢全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水全、王安荣、中兴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全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化明、被上诉人王水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严、被上诉人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姜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安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全东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水全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水全完成的工程量和未完成的工程量错误。一审中结合证人王某、杨某、梁某等证人出庭作证，可以印证被上诉人王水全存在大部分的工程没有做，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只有四项未完成。一审法院未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违背了民事诉讼的“意思自治原则”，不能保证案件事实的客观真实，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计价单价也与事实相悖。所认定的完成工作量及计价标准没有依据，完全系被上诉人王水全的凭空单方面制作，而与实际的完成工程量及约定的计价完全不符，导致事实错误，裁判错误。按照实际履行事实，被上诉人王水全完成的工程量，上诉人已经全部结清款项，不存在欠款事实。《双方协定决算表》上佘根元的签名也并没有对计价进行确认，不能采信其签字的决算表作为款项计算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水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中兴建设襄阳分公司辩称，因为我方与卢全东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在未结算的范围内，我们愿意配合法院执行。被上诉人王水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卢全东、王安荣、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80772.8元。并支付该工程款自2012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8日，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樊分公司还建房项目部（甲方）与王安荣、单龙龙（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甲方名义同襄阳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襄樊市还建房项目部合同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工程名称：还建房、住宅楼；3：工程地点：深圳工业园（魏庄小区还建房，不含桩基工程）；4.工程规模：2#、3#、6#、7#、8#、9#、10#、11#楼共8栋。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安荣将工程转包给卢全东，卢全东又将6号楼的一、二层框架工程分包给王水全；卢全东与王水全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王水全对工程进行施工至二层主体框架封顶后未再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双方未对已完工工程进行验收。施工期间，王水全以借支的方式分别从卢全东处借支工程款7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170000元。证人王某陈述，其所在班组为钢筋班组，王水全将其喊到魏庄还建房小区6号楼干活，当做到二层主体工程封顶时就没让王水全做了，主体工程以外的工程均未做，施工期间，其从王水全那领了35000元工程款，但该款项最后都转化为向卢全东的借款。证人杨某陈述，其所在班组为脚手架班组，王水全将其喊到魏庄还建房小区6号楼干活，二层主体完工后王水全便没有做了，其从王水全那领了工程款35000元，但最后被卢全东扣下来了。证人梁某陈述，其所在班组为木工班组，从王水全那领了89000元，其中80000元被卢全东扣除,另外9000元在王水全这打了9000元的条子。王某、杨某、梁某从王水全处共计领款159000元。2014年12月16日，卢全东雇请的项目部经理佘根元在双方协定决算表上签署“工程量属实”的意见，该表还列明王水全所完工工程价款为180772.8元(《双方协定决算表》：基础部分：225.6元／㎡-60.2元／㎡-25元／㎡=140.4元／㎡；140.4元／㎡×420㎡=58968元。一、二框架：225.6元／㎡-60.2元／㎡-25元／㎡-33.09元／㎡=107.31元／㎡；107.31元／㎡×1680㎡=180280.8元。减去未完成的工作量：填充墙195m3单价140元／m3，合计金额：27300元；粉刷部分：外粉1680㎡×系数0.8=1344㎡×6元／㎡=8064元，内粉1680×系数1.2=2016㎡×7元／㎡=14112元，地平900㎡×10元／㎡=9000元。总结算价格为基础+一、二框架+未完成的工作量：58968元+180280.8元-14112元-9000元-8064元=180772.8元)。王水全述称其计算的基础部分和一、二框架工程价款中按木工60.2元／㎡、架子工33.09元／㎡、钢筋工25／㎡扣除了相应的工程款。还认定，王水全、卢全东、王安荣在上述建筑施工合同施工期间均未取得相应的建筑资质。庭审中，王水全述称其计算工程价款是按已完工面积乘以单包工程总价款（包含框架、基础、空心板、斜屋面工程）的平均单价225.6元/平方米得出的，理由是卢全东将上面四层的空心板改为现浇，且有卢全东雇请的项目部经理佘根元向王水全签署的双方协定决算表证实。卢全东认为，当时口头约定的是框架、基础施工合格按198元/平方米计付，不合格按190元/平方米计付，王水全未完工只能按190元/平方米计付；佘根元在双方协定决算表上签署的是“工程量属实”而非结算意见。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述称其未支付卢全东、王安荣的工程款远远大于本案争议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下设的还建房项目部将其承建的工程交由王安荣及单龙龙承建，并与之签订合作协议，王安荣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卢全东施工，卢全东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水全施工，因王水全、卢全东、王安荣在上述建筑施工合同施工期间均未取得相应的建筑资质，故上述合同行为均为无效，不受国家法律保护。王水全分包工程后进行施工，并由卢全东的项目经理佘根元对其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虽然王水全组织人员施工的上述工程并未办理验收，但由于卢全东接受并继续组织人员施工，对已完工部分的工程可参照双方的约定处理。王水全主张按单包工程总价款[包含框架(198元/平方米)、基础(198元/平方米)、空心板(252元/平方米)、斜屋面(198元/平方米)]的平均工程单价225.6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卢全东予以否认，认为当时口头约定的是框架、基础施工合格按198元/平方米计付，不合格按190元/平方米计付，王水全未完工只能按190元/平方米计付。由于卢全东没有举证证明王水全组织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接受继续组织人员施工，故框架、基础施工应按198元/平方米计付。王水全主张基础部分工程价款58968元过高，经核算扣除木工、钢筋工部分工程款后应为47376元；一、二框架部分工程价款180280.8元过高，经核算扣除木工、钢筋、架子工部分工程款应为133912.8元；二者合计181288.8元。对王水全主张中高出上述认定部分，不予认定。扣减未完工的工作量部分的价款58476元（填充墙27300元、外粉刷8064元、内粉刷14112元、地平9000元）后，应得工程款为122812.8元。王水全向卢全东借支工程款170000元已转付钢筋工班组王某35000元、架子工班组杨某35000元、木工班组梁某89000元，共计159000元（该款王水全在主张的工程价款中已经扣除），故王水全实际应得工程款为111812.8元[122812.8元-(170000元-159000元）]，其主张卢全东支付工程款180772.80元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卢全东的抗辩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王水全还主张自2012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因王水全没有举证证明完工工程交付给卢全东的具体日期，现仅有2014年12月16日卢全东雇请的项目部经理佘根元在双方协定决算表上确认工程量，故利息应从该日的次日起算，对王水全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王安荣、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对卢全东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但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述称其未支付卢全东、王安荣的工程款远远大于本案争议价款，故王安荣、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作为转包人和分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王水全承担偿付责任。王安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卢全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水全支付工程价款111812.8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王安荣、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水全应得工程价款111812.8元承担偿付责任。二、驳回王水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王水全负担1120元，卢全东、王安荣、中兴建筑襄阳分公司负担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全东认为其已经与被上诉人王水全的款项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但被上诉人王水全主张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为《双方协定决算表》确定的已完成工程量及未完成工程量。且该决算表上有佘根元的签名“工程量属实”。对佘根元的身份，上诉人卢全东不持异议，认可为其负责工程质量和进度的工作人员。佘根元在决算表上确认工程量并签名，应视为代表发包方卢全东的意思表示。在上诉人卢全东无充分证据能够推翻佘根全的确认工程量事实情况下，该决算表应当作为被上诉人王水全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证据采纳。因上诉人卢全东与被上诉人王水全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关于结算价格，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卢全东的抗辩意见，因被上诉人王水全未完成全部工程量，而按照198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亦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存在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故此，上诉人卢全东上诉提出不应再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王水全提供的结算依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全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元，由上诉人卢全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轶审判员 魏 俊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