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33刑初8号
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凤某，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贵州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贵州创景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家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2016年7月7日被从江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9月5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9日经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朝华，贵州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从检公诉刑诉[2016]140号起诉书控被告人凤某犯行贿罪、受贿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予以受理，并于2017年3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凤某及其辩护人程朝华、陆伟到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5日，贵州省国家安全厅为办公楼整体搬迁工作成立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办公室。2014年4月23日，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省国家安全厅就贵州省国家安全厅办公楼整体搬迁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5年5月28日，梁某2（另案处理）与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梁某2为提高该工程外墙干挂石材、铝合金窗的价格和感谢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建设项�办公室肖锋（另案处理）、邓旭日（另案处理）、蒋华（另案处理）的帮助，先后拿105万元给被告人凤某，并叫凤某送给肖某2、邓某、蒋某。被告人凤某得到该款后，在2015年春节前，送给蒋某5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共送给肖某2、蒋某50万元，送给邓某10万元，几天后又送给肖某220万元；2016年春节前，送给肖某220万元。
被告人凤某在帮助梁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过程中，非法收受梁某222万元感谢费。其中，2014年中秋节前，收受2万元；2015年春节前，收受5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收受5万元；2016年春节前，收受10万元。
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创景旅游开发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就青岩北城门旅游综合体项目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并成立青岩北城门项目经理部。2014年3月，青岩北城门项目经理部就该工程的主体及附属工程分别与张某2、肖某1、尹某、赵某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凤某共收受张某2、肖某1、尹某、赵某的财物32万元、港币13万元的感谢费。其中，2015年春节至2015年5、6月，4次收受张某2送的6万元；2015年春节前至2016年春节前，3次收受肖某1送的13万元港币；2014年至2016年春节前，3次收受尹某送的25万元；2015年元月，收受赵某送给的两张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
被告人凤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凤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犯受贿罪，我无异议，但指控我犯行贿罪，我不认罪。我出于朋友之情，我才帮梁某2送钱给受贿人的，我当初根本没有行�的意识。
辩护人程朝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凤某犯受贿罪，本辩护人无异议，但指控其犯行贿罪，我认为定性不准。被告人凤某帮梁某2送钱给受贿人，是一直以中间人的身份在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活动的，行贿人梁某2行贿时，送多少钱，送给谁，均是其单独意识表示，被告人凤某根本没有和行贿人达成合意，也没有想通过帮梁某2送钱给受贿人的手段来谋取个人利益。因此，被告人凤某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构成要件，而应当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受贿所得款已全部退赃，且其又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量刑时，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辩护人陆伟未作辩护。
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被告人凤某在侦查机关调查其行贿一案中，主动供述了自己受贿事实，并退回了受贿所得款。
为证明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凤某的行贿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凤某于1966年10月10日出生；
2、营业执照，证实贵州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3年8月25日成立，公司类型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3、干部履历表及任职文件，证实凤某于2003年４月４日任贵州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4、虹祥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贵州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讨论决定由凤某负责贵州省国家安全厅项目工作；
5、贵州省国安厅的文件及说明，证实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办公室成立和人员组成情况。其中蒋某任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迁办副主任，邓某任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迁办主任，肖某2任贵州省国家安全厅副厅长，分管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工作；
6、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审核单，证实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办公室与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签订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与梁某2签订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工程施工合同；
8、虹祥公司付款单据，证实贵州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3日共23次付款87376427.36元给梁某1；
9、贵州桥梁建设集团公司文件，证实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成立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工程项目部和组成人员情况；
10、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8月21日商议后决定将外墙干挂石材定价为165元/立方米，铝合金窗按8月8日确定的620元/立方米。其�肖某2、邓某、蒋某、凤某均参加该次会议；
11、虹祥公司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市场询价情况、建设项目招标控制价汇兑表、中期支付证书，证实邓某已签字同意铝合金按每平米620元、石材按每平米165元付给施工方。凤某作为分管领导在中期支付证书上签字；
12贵州省国安厅整迁办的会议纪要、记录，证实建设方与施工方已达成外墙干挂石材按照165元/平方米、铝合金窗按照620元/平方米的协议；
13、借条，证实陈某、梁某1与贵州神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50万元的情况；
（二）物证
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在侦查阶段已对凤某住处搜查所得的54万元人民币、13万元港币予以扣押外，其他被扣押物品已退还；
（三）证人证言
1、时某1证言，证实“梁某2是公司老总，他的儿子梁某1、儿媳陈某在2015年８月�过10万元。借钱的单据在贵州神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帐上。”；
2、黄某证言，证实“梁某2是贵州国道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总，其儿子梁某1、儿媳陈某来在2015年7至9月向公司借过40万元，借钱的单据公司的账上。”；
3、陈某证言，证实“因开办幼儿园，我和丈夫梁某1跟时某1、黄某共借过50万元。后来，梁某1讲父亲梁某2要用钱，我就将30万元拿给梁某2。”；
4、梁某1证言，证实“我和我爱人陈某经我父亲梁某2同意后，于2015年8月至9月份与父亲的公司出纳黄某、时某2共借了50万元。后我父亲说工地需用钱，我就将剩下的30万元拿到我父母住的家里交给我父亲。”；
5.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中秋前，我将30万元借给梁某2。”；
6.梁某2在2016年8月25日的陈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我和张某1挂靠贵州省桥梁公司承接省国安厅1029工程。主体工程完工后，我想承接装修工程，就找到凤某，让他把门窗装修工程、外挂石材等工程给我做，同时还请他把材料单价高价提高点，事成后拿点钱去打点国安厅的领导。后来整迁办和项目部将门窗装修工程给我做了，并将为外挂石材提高到165元/平方米、铝合金窗提高到620元/平方米。大概2015年8月，凤某讲之前打点的事现在兑现。在中秋前，我叫凤某来我家将60万元交给他，并对他讲拿10万元给邓主任，50万元给蒋某、肖厅长。”；
7、梁某2在2016年8月25日陈述，证实“2015年中秋前送钱给肖某2、蒋某、邓某后，凤某单独跟我要20万元讲要送肖某2。2016年１月春节前，我打电话叫凤某来我家让他将20万元送给肖某2，同时还拿10万元给凤某，讲是给他拜年的。”；
8.肖某2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09年贵州省国安厅对整体办公楼搬迁，因是10月29日批复，因此称1029项目。2011年，省国安厅与贵州省桥梁公司协商后，将1029项目由省桥梁公司建设。省国安厅成立整迁办，由省国安厅与贵州省桥梁公司派人组成，凤某就是省桥梁公司派来的整迁办成员。2014年８月，我任国安厅副厅长后，分管该项目。2015年初，因主体工程装修涉及到外挂石材、铝合金窗的价格问题，装修工程没有得到推进，凤某来要我在外挂石材、铝合金窗给他们关照、支持。2015年8月初召开会议，当时会议同意外挂石材价格按每平方150元、铝合金窗价格按每平方620元发包。会后凤某又跟我讲这个价格还是不能做，让我把价格再抬高。2015年8月下旬，我主持会议，再把外挂石材价格再提高到每平方165元。约2015年中秋前，蒋某来我家将30万元给我。得几天后，凤某在1029工地上拿几条和天下香烟给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看时，香烟下面还用报纸盖有20万元。2016年元月中下旬，我在1029工地上检查。凤某拿几条大重九香烟给我拜年。回到办公室打开看时，香烟下面还用报纸盖有20万元。收钱的原因是我和蒋某帮凤某提高价格，凤某送给我们是感谢费。”；
8.蒋某2016年7月6日的陈述，证实“2015年７月，凤某来找我讲价格的事，让我把价格抬高点，他也会跟肖某2讲。第二天，我到肖某2办公室时，他讲凤某跟他讲过，让我按外挂石材150元/平方米、铝合金550元/平方米汇报。后来开会时，我按这个价格汇报。但桥梁公司仍然不同意这个价格，要求增加管理费。2015年8月，肖某2组织整迁办的开会，当时决定外挂石材价值在150元上增加10％给桥梁公司，铝合金价值在550元上增加70元。桥梁公司也同意这个价格。2015年8月，我在整迁办开会后，凤某在贵阳一中对面我的车上拿一个黑色袋子给我，讲是感谢我和肖厅长在�挂石材和铝合金窗子价值上帮忙，希望以后多关照。他走后，我看是50万元。第二天下午，我将其中的20万元拿出来后，将30万元拿到肖某2家给肖某2。”；
9.邓某2016年11月1日的陈述，证实“2015年８月21日，肖某2召开石材的问题，讲150元做不来，后决定提高到165元，就按165元签工程单。中秋前，凤某打电话给我讲，放东西在我的办公室。我回到办公室发现有10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凤某在2016年7月20日供述：2014年底至2015年初，1029主体工程完工准备搞装饰时，建设方与施工方没有确定价格，梁某2找到我，让我帮忙找整迁办协调，把干挂石材的价格提高，我答应尽量协调。在整迁办开会时，我提出给施工单位合理的价格、利润空间，施工单位赚钱不会忘记的。2015年8月初，整迁办开会确定是外挂石材按每平方米150元的�价包给施工单位。8月下旬，开会决定在150元的基础上浮10％。2015年９月中秋前，我打电话给梁某2讲帮忙的事已做完，现趁过节把钱送给人家。过了两天，我到他家后，他拿出60万元，让我拿50万元给蒋主任、10万元给邓主任。第二天，我把50万元拿到金阳一中附近蒋某的车上拿给他，讲是项目拿给他的。我回到工地后，把10万元放在邓某的办公室的抽屉里。过了两、三天，梁某2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拿20万让我送给肖厅长。第二天，我觉得少，就装4、5条和天下香烟盖住20万元，在工地上送给肖厅长的。2016年1月底快春节了，梁某2让我到他家，他先拿10万元讲是给我拜年，接着又拿出20万元讲是让我送给肖某2。我也是在钱上面放成4、5条大重九香烟。得几天，我在工地大门边将装有20万元和烟的袋子送给肖某2，讲是给他拜年。2015年春节前，梁某2跟我说虹祥公司拜年的事�他安排，要我拿30万元给王某、蒋某、曾主任、戴主任、何某、监理林总拜年。这次，梁某2也给我５万元。梁某2送钱给我是觉得我对他有帮助，为搞好关系才送给我的。后面是他感谢我帮他与整迁办协调提高工程价格。
为证明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凤某的受贿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书证
1、贵州创景旅游开发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董事会决议，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2日，性质为非上市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贵州创景旅游开发公司与贵州桥梁建设集团公司就青岩北城门旅游综合体项目签订合同；
3、室外排水工程劳务作业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张某2代表贵州鸿顺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桥梁建设集团公司青岩北城门项目经理部已签订项目部室外综合管网�程。付款凭证，证实付款给张某2的情况；
4、外立面仿古工程、室外铺装工程劳务作业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尹某与贵州桥梁建设集团公司青岩北城门项目经理部已签订项目部建筑外立面、屋面屋脊装修工程和室外铺装工程。付款凭证，证实凤某在中期支付证书上签字；
5、主体建安及土石方工程劳务作业合同、付款凭证，证实肖某1代表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公司贵阳分公司与贵州桥梁建设集团公司青岩北城门项目经理部已签订旅游综合体项目主体工程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凤某在中期支付证书上签字；
6、爱书山房客栈工程劳务作业合同、付款凭证，证实赵某与贵州桥梁建设集团公司青岩北城门项目经理部已签订爱书山房客栈工程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凤某在中期支付证书上签字；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证实贵州�景旅游开发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青岩寻坊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已签订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凤某在中期支付证书签字。
（二）证人证言
1、梁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中秋前，我在幸福家园小区我的办公室将2万元送给凤某。2015年春节前，我在1029项目工地我的办公室将5万元送给凤某，讲给他拜年，同时还将30万元让他帮送给蒋某、王某等人。2015年中秋前，我在幸福家园小区我的办公室将5万元送给凤某。2016年春节前，我在我家先将20万元拿给凤某，讲是帮带给肖某2拜年，同时还将10万元让凤某讲是给他拜年。送钱给凤某的原因：一是因为我不能和国安厅人对接，需要凤某的帮忙；二是他是1029项目部的负责人，找他帮忙时承诺会感谢他的；三是在凤某的帮助下，我得到外墙门窗工程，干挂石材的价格得到提高；四是凤某帮我送钱给整迁办的人。2014年中秋前，我和张某1到凤某在青岩的办公室，安排张某1送2万元给凤某。”；
2、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梁某2合伙承接1029项目主体工程。在2014年中秋前，我和梁某2到青岩的工地上和凤某见面后，梁某2让我拿2万元给凤某。送钱的原因是他帮忙协调1029项目。”；
3、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凤某分管国安厅1029项目和青岩坊项目。”；
4、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家发现面额为1000元的130张港币，共13万元。这港币应该是凤某放的，现上交给检察机关。”；
5、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１月，我安排卫某在贵阳星力百货买５万元左右的购物卡，然后由卫某送1-2万的购物卡给凤某。送钱的原因是凤某是青岩项目的负责人，订方案、拨款都要经过凤某，为了不让他为难我们，就送他购物卡。”�
6.卫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赵某和我商量后，他让我买1万元的购物卡送给凤某拜年。”；
7.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5、6月接手青岩寻坊项目的水电和消防设施安装。2015年春节前，我在青岩寻坊项目办公室送给凤某2万元。2015年中秋前，我在青岩寻坊项目办公室送给凤某1万元。2016年春节前，我在青岩寻坊项目办公室送给凤某2万元。2016年5、6月，我在青岩寻坊项目办公室送给凤某1万元。”；
8、尹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后，我从成都回来从公司的备用金拿5万元到虹祥大厦凤某的办公室送给凤某。送钱的原因是让甲方按合同进度拨款，因为拨款需要凤某签字才能得钱，凤某签字后不需要其他人签字。2015年春节时，我和凤某两家人到毛里求斯旅游前。凤某把7万元旅游费用打到我还是我前妻朱国英的卡上。回来后，我觉得凤某很关照我，就在凤某家中送10万元给他。”
9、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我通以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公司贵阳分公司项目经理得到贵阳青岩坊项目主体工程建设。2015年1、2月春节前，我在凤某青岩寻坊项目部的办公室内送4万元的港币给凤某拜年，港币面额每张1000元。2015年中秋节前，我在凤某青岩寻坊项目部的办公室内送4万元的港币给凤某过节，港币面额每张1000元。2016年春节前，我在凤某青岩寻坊项目部的办公室内送5万元的港币给凤某拜年，港币面额每张100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自述材料
被告人凤某在2016年9月3日与9月19日供述：2015年春节前，张某2在项目办公室送我2万元。2015年中秋前，张某2在项目办公室送我1万元。2016年春节前，张某2在项目办公室送我2万元。2016年5、6月，张某2在青岩寻坊工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1万元。2015年春节前，肖某1在项目办公室送我4万元港币。2015年中秋前，肖某1在项目办公室送我4万元港币。2016年春节前，肖某1在项目办公室送我5万元港币。2016年春节前，赵某的现场主管老魏（音）在虹祥公司九楼走廊在送我2张贵阳星力百货的购物卡，每张5000元，我已经消费。2013、2014年，尹某在虹祥公司我的办公室尹某拿5万元送给我。2015年春节后，我和他到贵阳森林公园玩后，他到我家送给我，他讲之前去毛里求斯旅游的钱算他请的。隔一二天后我看是10万元。2016年春节前，他来我家拜年，后拿得10万元给我。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凤某及其辩护人程朝华仅对公诉机关出示行贿款来源的证据和梁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行贿款来源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梁某2的证言未客观全面。本院认为行贿款来源的证据，是证实贿赂案件一个不可或缺的证据，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行贿款来源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行贿款来源的证据，应作定案的依据。梁某2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吻合，能客观证实被告人凤某所起的作用和帮助其行贿的具体事实，该证言客观真实，能作为证据使用。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形成锁链，且被告人与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凤某在担任贵州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控股企业）副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分管贵州省国家安全厅整体搬迁建设项目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54万元、港币1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凤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凤某为帮助施工方梁某2提高工程价款，将施工方梁某2要求提价的理由及行贿的意思向建设方转达，并帮助梁某2向建设方三名工作人员传递行贿款10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介绍贿赂罪特征，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介绍贿赂罪，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帮助梁某2向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5万元为由，指控被告人凤某犯行贿罪。因本案涉及的工程建设已由梁某2承包，该工程建设盈亏与被告人凤某无关，二者之间没有共同利益，且行贿的对象、数额均由梁某2决定，被告人凤某没有参与梁某2共同谋划。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凤某犯行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确认。被告人凤某在侦查机关侦查其行贿一案中，主动供述了自己的受贿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凤某已将受贿所得款全部退回，其行为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程朝华以被告人凤某帮助他人行贿应构成介绍贿赂罪，在侦查行贿一案中主动供述其受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受贿所得款已全部退赃为辩护意见，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除了要求对被告人作减轻处罚无充分理由外，其余辩护意见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为惩治腐败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凤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并处罚金200000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其中从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9月4日的60天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0天已扣除。）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4万元、港币1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从江县人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 红 初
审 判 员 潘 永 和
人民陪审员 梁 江 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迎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