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9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
负责人：赵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振，系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滨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巧英，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殿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赵枫，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欣，系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为艳。
二被上诉人（王宏伟、纪为艳）委托代理人：李剑锋，阜新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白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长成，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付家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原告王海兰与原审被告锦州滨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运输公司）、侯建、刘殿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锦州公司）、王宏伟、纪为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李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阜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阜县民一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中保阜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保阜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振，被上诉人王海兰、侯建、刘殿国、中保锦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欣、王宏伟及（王宏伟、纪为艳二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滨海运输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李强、阳光财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海兰一审诉称：2015年3月30日10时16分许，刘殿国驾驶侯建所有的辽G315**号“飞碟”牌重型普通货车，沿S20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伊吗图镇周家街路段时，越过中心双实线驶入公路左侧，与对方行驶由王宏伟驾驶的辽JB50**号“长安”牌轿车（载刘桂英、万勇、王海兰）相撞后，“长安”牌轿车又与同方向前方行驶的由李强驾驶的J22B77号“五菱”牌客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刘桂英当场死亡、王海兰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阜蒙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刘殿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宏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王海兰在阜新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3952.11元。
被告滨海运输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被告侯建一审辩称：我的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我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刘殿国一审辩称：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
被告中保锦州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辽G315**号“飞碟”牌重型普通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原告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肇事车辆承担主要责任，商业险按照70%赔偿；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无异议，但票据不清楚的不同意赔偿，诉请的误工费同意按照住院天数和城镇标准给付，诉请的护理费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但建议休息天数不同意给付护理费，诉请的伙食补助费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给付，诉请的交通费同意住院期间每天给付5.00元，诉请的复印费应由侵权人承担。
被告王宏伟、纪为艳一审辩称：我的车在中保阜新分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10万元（医疗费2万元、死亡或伤残8万元）、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客座险每座1万元，同意对原告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进行赔偿，同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受害人的损失。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辽JB50**号“长安”牌轿车在我公司投保客座险每座1万元，应先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因王宏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由于其驾驶证已记满12分，是不合法驾驶员，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我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告李强一审未作答辩。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李强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我公司同意在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
被告中保阜新公司一审辩称：王宏伟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万元（医疗费2万元、死亡或伤残8万元），每次事故免赔5%，因王宏伟的驾驶证记满12分，是不合法的驾驶人，我公司不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10时16分许，刘殿国驾驶辽G315**号“飞碟”牌重型普通货车，沿S20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伊马图镇周家街路段时，越过中心双实线驶入公路左侧，与对方行驶由王宏伟驾驶的辽JB50**号“长安”牌轿车（载刘桂英、万勇、王海兰）相撞后，“长安”牌轿车又与同方向前方行驶的由李强驾驶的J22B77号“五菱”牌客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刘桂英当场死亡、王宏伟、万勇、王海兰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阜蒙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刘殿国的行为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宏伟的行为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强、刘桂英、万勇、王海兰无责任。另查，2015年3月30日7时31分，王宏伟驾驶机动车在阜新市中华路解放广场闯红灯被记6分并处罚款，当时王宏伟缴纳了罚款，在一个周期内王宏伟的驾驶证记满14分。
王海兰在阜新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7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6天，支付医疗费20627.94元、急救费238.00元，另支付病历复印费30.00元。住院病志的出院小结记载其出院病情为好转，出院诊断书意见为建议休息30天。住院期间，经医院同意，其另阜新市中心医院支付检查费2520.00元；在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等处支付挂号费等62.00元；在阜新市三安大药房二部购药支付29.60元；二次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支付药费、挂号费685.96元。出院后自行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支付药费226.69元。王海兰为城镇户口，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孙建护理，孙建系阜蒙县东梁镇玉东煤炭经销处员工。
侯建系辽G315**号“飞碟”牌重型普通货车车主，该车挂靠在滨海运输公司名下，刘殿国系其所雇司机。该车在中保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
纪为艳系辽JB50**号“长安”牌轿车车主，王宏伟承包该车辆营运。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乘客、司机）责任险每座1万元；在中保阜新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万元（医疗费2万元、死亡或伤残8万元），每次事故免赔5%；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
李强驾驶的J22B77号“五菱”牌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安全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殿国的行为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原因），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宏伟的行为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原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王海兰等人无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起事故被告刘殿国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属重大过失，应与雇主侯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侯建作为肇事车辆辽G315**号“飞碟”牌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侯建所有的车辆挂靠在锦州滨海运输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予以支持；因被告王宏伟承包被告纪为艳的车辆，被告纪为艳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所属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其与投保人约定和法定的义务范围内，对原告王海兰的损失直接赔付。庭审中，华安保险公司、中保阜新公司均辩称，事故发生时被告王宏伟驾驶证已记满14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同时保险公司在保险人投保时也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因该条款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赔格式条款。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款明确了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提供了纪为艳签名的投保人声明，但未提供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的证据，故对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王海兰诉请的医疗费，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按照2015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天79.68元计算；诉请的护理费，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表等证明，应按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即每天96.24元计算；诉请的伙食补助费，符合本地区公务员出差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结合其住院天数和居住地址，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病历复印费，提供了相关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海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390.19元（20627.94元＋238.00元＋2520.00元＋62.00元＋29.60元＋685.96元＋226.69元）、误工费6932.16元［79.68元／天×（57＋30）天］、护理费5581.92元［96.24元／天×（57＋1）天］、伙食补助费2850.00元（50.00／天×57天）、交通费378.00元、病历复印费30.00元，合计40162.27元。
因本起事故同时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分担（其中原告王海兰的各项损失占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比例为50.22%、占死亡伤残比例为2.35%）。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和被告中保阜新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分担（其中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比例占9.09%，被告中保阜新分公司比例占90.91%）。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王海兰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5022.00元，误工费等损失2585.00元，合计7607.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海兰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502.20元，误工费等损失258.50元，合计760.7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海兰剩余损失31764.57元（40162.27元－7607.00元-760.70元-30.00元）的70%即22235.20元。四、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海兰各项损失866.22元（31764.57元×30%×9.09%）。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海兰各项损失8229.99元（31764.57元×30%×90.91%×95%）。六、被告王宏伟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海兰各项损失433.16元（31764.57元×30%×90.91%×5%）。七、被告刘殿国、侯建、锦州滨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王海兰病历复印费30.00元的70%即21.00元。八、被告王宏伟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海兰历复印费30.00元的30%即9.00元。九、驳回原告王海兰对被告李强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八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被告刘殿国、侯建、锦州滨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50.00元，由被告王宏伟负担150.00元。
中保阜新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上诉人中保阜新市分公司赔偿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的8229.99元的赔偿，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保险条款合法有效。本案辽JB50**在中保公司阜新市分公司投保的是承运人责任险，是属于商业险性质。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已经提示说明解释。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经约定：“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保险合同第6条第七款）驾驶人应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才能驾驶机动车上路，否则保险公司不赔偿。本案肇事车辆辽JB50**的驾驶人王宏伟在肇事时驾驶证已经扣满12分，交警已经开具罚单，王宏伟不是合格的驾驶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驾驶人不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保险公司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该约定是格式条款，因没有向投保人说明而无效不当。事实是保险公司已经在一审是向法院提供了由投保人（是纪为艳）签字的投保人说明，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约定的条款向投保人做了解释说明，因此保险条款是合法有效的条款。二、持合法有效的驾驶证驾车是法律的强制规定。我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四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除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累积记分制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累积记分达到规定分支的机动车驾驶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教育，重新考试；考试合格的，发还其机动车驾驶证。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宏伟驾驶证记满12分的情况下，不应再驾驶机动车，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其在本案承担责任也是因记满12分驾驶车辆。就上面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没有说明解释而认定保险合同无效错误，强制性的规定是不需要解释说明，只要约定就是有效约定。综上所述，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王海兰二审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侯建二审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
刘殿国二审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
中保财险锦州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
王宏伟二审答辩认为：我当天因闯红灯被交警下罚单，并没有扣押驾驶证。被记满12分，我并不知晓。所以原审法院判决正确。
纪为艳的委托代理人二审答辩认为：我方已在保险公司投保，应按投保险中的险种予以理赔。对于保险公司提出明示告知，我并知晓。
华安保险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滨海运输公司、李强、阳光保险公司二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保阜新公司提出被上诉人王宏伟驾驶证已记满12分，不应再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虽然中保阜新公司与纪为艳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了“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车辆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免责条款，但该免责条款能否适用应从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一是要审查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中保阜新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只是对免责条款文字部分进行了加黑，但未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的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中保阜新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虽有投保人纪为艳的签字，但该《投保人声明》内容是由中保阜新公司预先拟定并以固定格式列出，且所书写字体与签名体极为相近，且与纪为艳签名相差较大，故无法排除投保人非亲自签名的可能。同时，该《投保人声明》包含保险专业术语，对文化程度不高，不具有专业保险知识、法律知识的投保人而言，很难完全掌握和彻底明白，投保人的签字并不当然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否认投保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对免责条款逐条进行了说明。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由哪个工作人员于何时、何地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已使投保人明了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二是要审查是驾驶员扣满12分是否属于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从本案查明事实看，王宏伟对于其已被扣满12分并不知情，且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仍然持有驾驶证，在其驾驶证未被依法吊销或处罚前，从对投保人或受益人有利的情况下，应按文义解释原则，不宜作扩大解释，应视为该名驾驶员并不属于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故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海兰各项经济损失并不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本起事故同时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发生多起诉讼案件，其中另一起案件的精神抚慰金赔偿的判项部分被依法撤销，导致其他案件交强险部分判项比例发生变化，故本案相应判项应予改判，其中王海兰的损失占死亡比例为2.49%。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民一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第七、八、九项；
二、变更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民一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
三、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被上诉人王海兰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5022.00元，误工费等损失2739.00元，合计7761.00元。
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海兰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502.20元，误工费等损失273.90元，合计776.10元。
五、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王海兰剩余损失22116.62元［（40162.27元-7761.00元-776.10元-30.00元）×70%］。
六、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王海兰各项损失861.60元（31595.17元×30%×9.09%）
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王海兰各项损失8186.10元（31595.17×30%×90.91%×95%）。
七、被上诉人王宏伟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王海兰各项损失430.85元（31595.17×30%×90.91%×5%）。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刘殿国、侯建、锦州滨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50元，由被上诉人王宏伟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冮明映
审 判 员 乔丹青
代理审判员 李长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