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达中行监字第10号申请再审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珍。委托代理人：何世庆。委托代理人：何建，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何彪，镇长。委托代理人：邓庆丰，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渠。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世宏。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董代珍。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易碧。以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绍福。原审第三人：王华玉。原审第三人：王翠刚。原审第三人：许希全。原审第三人：张家琼。原审第三人：田龙碧。原审第三人：谭玉碧。原审第三人：党明廉。原审第三人：刘玉碧。原审第三人：王卫东。原审第三人：许家清。原审第三人：李德珍。原审第三人：王素珍。原审第三人：倪贤碧。原审第三人：罗德芳。原审第三人：蒲云恩。原审第三人：黄维珍。原审第三人：廖明琼。原审第三人：汤成芳。原审第三人：王朝碧。原审第三人：熊学雨。原审第三人：李家珍。原审第三人：黄世英。原审第三人：董林英。原审第三人：余义琼。原审第三人：范德超。原审第三人：袁顺良。原审第三人：李兆荣。原审第三人：余发竹。原审第三人：张德俊。原审第三人：杨祖映。原审第三人：孙碧英。原审第三人：石瑞荣。原审第三人：蒲天碧。原审第三人：王秀清。原审第三人：胡道菊。原审第三人：胡荣琼。原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张绍福、王翠刚、张家琼、许希全、王华玉。委托代理人：刘睿，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华玉的委托代理人：肖中明。原审第三人：渠县渠江镇胜利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淑媛，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芳，该社区干部。申请再审人王国珍与被申请人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等行政处理决定一案，渠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达渠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李渠、郑世宏、董代珍、王易碧、王国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达中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王国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听证审查。申请再审人王国珍及委托代理人何世庆、何建，被申请人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庆丰，原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张绍福、王华玉、王翠刚、许希全、张家琼的委托代理人刘睿，诉讼代表王华玉的委托代理人肖中明，原审第三人渠县渠江镇胜利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许芳，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渠、郑世宏、董代珍、王易碧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到庭参加听证。一审原告诉称，上世纪七十年代，为解决城镇待业人员的就业问题，1972年底由镇革命委员会批复，以街道党支部为领导，成立各街道企管小组，由支部书记、会计和出纳组成，其具体任务是组织、扶持、创办城镇集体企业；代理所辖集体企业行政和会计财务；代理镇政府收取企业管理费。1989年胜利街企管小组经工商登记注册为企业法人名称为渠江镇胜利街综合经营部，1999年渠江镇人民政府肯定了这一模式，将全镇三个街道企管小组统一更名为XX街综合经营部。2005年渠江镇人民政府分别批复各综合经营部改制，2011年、2013年渠江镇人民政府两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无端指责原企管小组（综合经营部）成员在改制中处理的财产是居委会的财产，引发行政复议和诉讼。被告渠江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渠江府【2013】129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存在以下错误：认定原胜利街企管小组资产属于胜利街居委会（现胜利街社区），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的规定相抵触，其炮制的原企管小组工作和经费来源于渠江镇人民政府和街道居委会的行政授权，其资产属于原胜利街居民委员会（现胜利街社区），与《暂行办法》界定集体企业经济组织产权的原则“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精髓相抵触。因此被告渠江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于法无据，事实不清，其撤销的动机不纯，是滥用职权的表现，《处理决定》中认定同意“更名”是违法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处理决定》中称，综合经营部占有企管小组资产（指五处房产），这两者本是一家人，不存在谁占有谁的资产，为此，《处理决定》用行政手段向原告施压，妄图达到其不合法的目的，有意用现象掩盖本质，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的渠江府【2013】129号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一审被告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称，近年来，以张绍福、张家琼、王翠刚、贺定兰、范德超等五位同志为代表的原胜利街街道企业小组职工，以“原胜利街企业管理组的干部职工侵吞私分、挪用、巧立名目、转移胜利街街道企业的资金、固定资产，要求将属于广大职工的企业积累归还给职工”等问题为诉求，多次到渠江镇人民政府、渠县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上访。为此，我府多次依法组织了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核实。认为原渠权字第1033、0714、0719、01370、01354号五处房产（以下简称五处房产）的所有权性质应属原胜利街道居委会的集体财产，于2001年11月18日在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的《更名申请》书上签注“同意更名”，属审查不严，导致集体资产权属不当转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条之规定，重新作出本案《处理决定》，从而纠正我府自己的不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五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原企管小组全体职工诉讼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称，被告的《处理决定》查清了本案五处房产的基本事实，查清了房屋的来源，这点同意，但对于《处理决定》中要将这五处房产退给胜利街居委会的决定，我们不同意，这就侵犯了胜利街企管小组全体职工的利益，将本属于全体职工的利益又给了现在的居委会。我们要求法院撤销这个《处理决定》，收回14处原企管小组的房产，而不是五处房产的问题。一审第三人渠江镇胜利街社区称，我们不知道具体情况，没有意见。一审查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为发展集体经济、解决城镇待业人员的就业问题，政府鼓励街道小企业发展。为便于管理，1972年底由渠江镇镇革命委员会批复，以街道党支部为领导，成立了胜利街企管小组，企管小组由街道支部书记、会计和出纳等人员组成，街道的领导既是企管小组的领导，又是小企业的职工。企管小组对下收取胜利街各个小企业的公积金、公益金和管理费。各个小企业实行独立核算，但其职工可以相互调动；对上，代表镇政府行使一定的管理职责。企管小组的发展由小到大，自建和购买了一些房产。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步发展，街道一些小企业逐渐失去竞争力，逐步倒闭。直到1989年5月，胜利街企管小组所剩小企业还有五个，企管小组经渠江镇政府同意更名为渠江镇胜利街综合经营部，由这五个小企业组成，这五个小企业仅仅是名义上的合并，并无实质性的资金、资产入股，五个小企业仍然按以前与企管小组的关系，向综合经营部缴纳管理费和房租。新成立的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不仅仅是变更了企业名称，更重要的是承接了原企管小组遗留下来的五处房产。被告渠江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11月18日在原胜利街综合部的《更名申请》书上签注“同意更名”并加盖了渠江镇人民政府的印章，导致原属于胜利街企管小组的集体资产权属不当转移。2005年被告渠江镇人民政府分别批复各综合经营部改制，综合经营部为了统一名称，经镇政府批准将原属于胜利街企管小组名下的五处房产更名在胜利街综合经营部名下，至此，包括五名原告在内的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的仅七位职工参加了改制，将本属于原胜利街企管小组的财产由综合经营部的七名职工进行改制分配。由于原胜利街企管小组的职工未能参与企业积累的再分配，由此引发了以第三人张绍福、王华玉、王翠刚、许希全、张家琼等为代表的原胜利街企管小组的的职工不断上访，引起渠县县委、政府的高度重视，要求渠县公安局以及被告渠江镇人民政府查清事实真相，认真处理。被告渠江镇人民政府在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城镇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了渠江府【2013】129号《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一审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案卷材料，结合第三人原企管小组全体职工诉讼代表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作出渠江府【2013】129号《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时认定在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的《更名申请》书上签注“同意更名”属审查不严导致集体资产权属不当转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这五处房产是原渠江镇胜利街企管小组的集体财产，其资金直接来源于原渠江镇胜利街企管小组向各个小企业收取的公积金、公益金及管理费。渠江镇胜利街综合经营部改制时，不当占有了本属于第三人原企管小组全体职工享有的原胜利街企管小组资产的权利。由于胜利街企管小组经营改制已经消亡，虽然渠江镇胜利街社区并不是原渠江镇胜利街企管小组的投资人，但对原属于胜利街企管小组的资产享有管理的职责，渠江府【2013】129号《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中胜利街综合经营部占有胜利街企管小组的资产退还给胜利街社区，由渠县渠江镇胜利街社区依法进行管理是合法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渠、郑世宏、董代珍、王易碧、王国珍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渠、郑世宏、董代珍、王易碧、王国珍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渠江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越权对民事争议标的物权属进行行政裁决且处理决定超过法定期限，违反行政程序。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镇政府的决定是为了恢复原状，而不是处理资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的辩称意见与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渠县渠江镇胜利街社区未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依法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进行监督和服务，但不得改变其集体所有制性质和损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经查，原胜利街企业管理小组系原胜利街居委会的下设机构，其名下资产属原胜利街居委会的集体资产。而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系集体企业，与原胜利街居委会不属同一法人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的规定，被上诉人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同意擅自将原胜利街居委会的集体资产变更登记在胜利街经营部名下系越权行政，应予纠正。2013年8月18日，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作出《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撤销了前述行为，系行政机关自行纠正；要求胜利街综合经营部将胜利街企管小组的资产依法退还给胜利街居委会，系履行集体企业监督职能，并非行政强制决定。故，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李渠、郑世宏、董代珍、王易碧、王国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国珍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原胜利街企管小组系原胜利街居委会的下设机构，与事实不符合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企管小组名下资产属原胜利街居委会的集体资产，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2013】129号行政决定属超越职权的违法行为。一审认定企管小组与各企业是一家系错误认定，因而认定综合经营部在改制时不当占有了本属于第三人原企管组全体职工享有的胜利街企业小组资产的权利也系错误。渠江镇胜利街社区并不是原企管小组投资人，且原第三人各企业职工与第三人社区属于不同主体，法院认定将胜利街综合经营部占有胜利街企管小组的资产退还其社区没有事实依据。请求:1撤销本院（2014）达中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2、撤销渠县人民法院（2014）达渠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3撤销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2013】129号《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被申请人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辩称，我府作出的【2013】129号处理决定和一、二审判决，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的历史沿革和资产均来源于原胜利街企业管理小组的认定，以及其资产属原企业管理小组下辖的各小企业全体职工集体所有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原所谓的改制企业“胜利街综合经营部”的前身实际属“原胜利街道企管组”，只因贯彻执行政企分开的政策因素，仅仅是将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企管组更名为具有经济经营性质的经营部而已，实际仍为集体经济组织，其资产仍属各小企业几十年来积累的集体资产。申请再审人并无新的证据和理由，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原审第三人辩称，同意被申请人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的意见。本案涉诉资产系89年之前就形成，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要求退还资产的决定是正确的。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原审第三人渠县渠江镇胜利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渠等人称，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作出129号行政决定的法律依据错误，且程序上超过了上级政府行政复议确定的重新作出决定的期限；追加张绍福等为第三人违法，行政处理决定并未涉及到他们，第三人与本案无关，且身份至今不明。企管小组收取的管理费至今未听说可以退。综上，一、二审判决错误，本案应该进入再审。本院审查认为，2001年11月18日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在渠县渠江镇胜利街企管小组和渠县渠江镇胜利街综合经营部提交的书面《更名申请》（即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由企管小组更名为综合经营部）上签署了同意更名的意见，并加盖了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公章。之后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10日作出《关于对原胜利街企管理组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要求退还所分款项。相对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渠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渠江镇人民政府2011年7月10日作出的处理决定，责成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2013】129号《关于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即撤销2001年11月18日的违法行政行为，责成胜利街综合经营部据此占有的资产依法退还给胜利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企管小组成立于上世纪70年代，当时系街道居委会领导，职责是对下属各企业进行管理，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等。胜利街综合经营部成立于1989年，由企管小组下辖的五个小企业（胜利街副食店、理发店、南丰饮食店、南华餐厅、日杂经营部）合并成立，性质为集体企业。2005年企管小组征得渠县渠江镇企业办公室对胜利街综合经营部进行改制事宜同意后，在具体处理中未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进行明确界定。故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11月18日作出同意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企管小组更名为综合经营部的行政行为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且涉案房产系集体资产，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对其进行处理是无权的，故其行为违法，应予纠正。原企管小组的管理职权系渠江镇人民政府和胜利街居委会的行政授权，在所管理的街道企业全部解体后，其管理职能及组织地位已自行终止。渠县渠江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18日根据客观事实作出的【2013】129号《关于对原胜利街综合经营部企业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一是对之前的行政行为进行纠正，二是将涉案资产退还给胜利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是赋予其行使管理职责。故一、二审作出的判决正确，申请再审人王国珍申请再审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再审人王国珍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冯浩审判员  陈洁审判员  户娆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