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1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诗武。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逢燕（周诗武之妻）。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世军，荆州市沙市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油纱路*号（15）。
法定代表人：杨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雯婵，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莫英，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黄高发。
上诉人周诗武、刘逢燕为与被上诉人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马公司）、原审被告黄高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西湖区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诗武及委托代理人杨世军，上诉人刘逢燕的委托代理人杨世军，被上诉人千里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雯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高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西湖区法院查明，千里马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8日，原名武汉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1年7月8日更名为武汉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0月31日更名为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5月4日更为现名，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机械、钻探机械、矿山机械、机床、物流设备及配件销售、维修及租赁服务等。周诗武与刘逢燕系夫妻关系。
2010年10月30日，千里马公司（甲方）与周诗武（乙方）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周诗武向千里马公司购买斗山牌DH80型挖掘机一台，净机总价为450000元，设备交付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乙方提取设备前需支付净机价首付款200000元及代收各项杂费41000元（含履约保证金20000元、保险8000元、调查费1000元、公证抵押费1200元、GPS通讯费800元、担保费10000元）。乙方支付首付款200000元后，余款41000元及利息分24个月付清，每月支付1709元。分期款余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6356.5元分24期还清，每月支付11099元。以上费用均自2011年1月开始，每个月12日支付。在乙方付清所有款项前，本合同中所涉及工程机械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直至乙方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欠款、分期欠款、银行按揭代垫款、银行按揭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后，所有权转移至乙方。乙方逾期付款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该设备所有权方可以行使对设备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在事先不通知乙方情况下停止售后服务、锁机、停机、拖机或直接扣押设备，并对设备进行出租、评估、变卖、乙方（或与乙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设备拖回后，乙方须在15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有逾期欠款、未到期应付款项及其他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寻找、拖回设备而支出的信息费、拖车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管保养费等，乙方偿清全部款项后，甲方向乙方归还设备。乙方如在15日内未向甲方偿还上述款项，则甲方有权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该台设备进行评估，甲方以不低于评估价的80%对设备进行变现处置，变现所得款项首先用于抵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及甲方拖回该台设备及拍卖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变现款如果足以支付上述款项并有余额，余额部分归乙方所有，如果变现款不足以抵付上述款项，不足部分由乙方向甲方补齐。乙方逾期付款，甲方除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逾期欠款、未到期应付款项及其他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为催索逾期款项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外，还可以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乙方逾期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千里马公司与周诗武在该合同上盖章或签字捺印。
同日，千里马公司工作人员就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还款方式以及与其付款的后果与周诗武进行再次确认，并制作了谈话记录，周诗武在谈话记录上签字确认同意以上条款。
同日，黄高发向千里马公司出具《担保函》，表明其自愿作为周诗武的保证人担保合同的履行，担保的范围如下：1、合同项下的工程机械损坏、灭失及预付款、分期款；2、合同项下的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3、为保护债权支出或垫付的费用；4、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
2010年11月1日，千里马公司将案涉设备交付给周诗武，周诗武在设备交付证书上签字确认。周诗武分别于2011年1月22日、3月29日、4月22日、5月31日、6月25日、7月11日、8月25日、10月28日、12月28日、2012年6月29日、2012年7月20日、2012年8月22日支付分期款13000元、13000元、13000元、13000元、13000元、13000元、13000元、13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0元、28000元，合计212000元。
审理中，双方对已付首付款及欠款金额均有争议。千里马公司称，周诗武实际分三次支付首付款150000元，尚欠首付款50000元未付，并称截止至2015年6月，周诗武应付首付款、余款分期款及利息共计507392元（包括各项杂费41000元），已实际支付362000元，尚欠145392元未付。周诗武则辩称，其以名下一台旧挖机抵价200000元首付款，并未另行支付首付款150000元，千里马公司承诺为其办理农机补贴5万元亦应抵设备款，另各项杂费41000元中除履约保证金20000元外，其他费用均未实际发生，应在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
另查明，因千里马公司多次向周诗武催要设备款未果，其已于2014年12月19日将案涉挖掘机收回。
2015年7月27日，千里马公司起诉至东西湖区法院，请求：1、周诗武、刘逢燕共同支付欠款145392元；2、周诗武、刘逢燕承担违约金74426元（自2012年12月12日到2015年6月12日，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3、周诗武、刘逢燕承担拖车费30000元，上门催收费用4000元（800元／5次）；4、黄高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周诗武、刘逢燕、黄高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黄高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东西湖区法院缺席审理了本案。
东西湖区法院认为，千里马公司与周诗武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黄高发出具的《担保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千里马公司已依约向周诗武交付了挖掘机，周诗武应依约向千里马公司支付下欠货款。本案中，周诗武辩称，其在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前将名下一台旧挖机交付给千里马公司以抵价20万元设备款，且千里马公司承诺为其办理农机补贴5万元亦以价设备款。但审理中周诗武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周诗武辩称，各项杂费（含履约保证金20000元、保险8000元、调查费1000元、公证抵押费1200元、GPS通讯费800元、担保费10000元）中，除履约保证金外，其他费用均未实际发生。千里马公司作为保险、公证等费用的代收方，在审理中未能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以上费用均已实际发生，故对周诗武主张的将未发生的费用予以扣除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千里马公司已另行主张违约金，故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亦应在欠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东西湖区法院认为，截止至2015年6月，周诗武应付首付款、余款分期款及利息共计466392元（已扣减履约保证金等各项杂费41000元），已实际支付362000元（首付款150000元＋分期款212000元），周诗武还差欠千里马公司设备款104392元。
周诗武逾期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为20000元，同时还约定了如周诗武逾期还款则按照逾期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对于两种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千里马公司可以择一行使。本案中，千里马公司选择后者，主张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准许。周诗武辩称千里马公司只能以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为限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鉴于千里马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欠款金额的30%，故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对千里马公司要求周诗武承担违约金74426元的诉讼请求，在31317元（104392元×30%）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千里马公司主张周诗武、刘逢燕承担拖车费30000元、上门催收费用4000元（800元／5次），审理中千里马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费用支出凭证，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刘逢燕、黄高发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因周诗武购买挖掘机的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刘逢燕作为配偶，相关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逢燕应共同承担责任。黄高发系《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担保人，应对周诗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故对千里马公司要求刘逢燕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要求黄高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黄高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东西湖区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周诗武、刘逢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千里马公司设备款104392元；二、周诗武、刘逢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里马公司支付违约金31317元；三、黄高发对周诗武、刘逢燕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千里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4元（已减半收取，千里马公司已预交），由千里马公司负担1364元，周诗武、刘逢燕、黄高发负担1340元。
周诗武、刘逢燕均不服东西湖区法院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千里马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千里马公司承担。其理由为：1、千里马公司自认周诗武、刘逢燕支付了首付款1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签订合同时约定周诗武、刘逢燕的旧挖掘机抵款200000元，千里马公司承诺为周诗武、刘逢燕办理农机补贴50000元，千里马公司收取周诗武、刘逢燕各种杂费41000元，从2011年1月22日至2012年8月22日周诗武、刘逢燕分21期还款212000元，周诗武、刘逢燕向千里马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03000元。3、千里马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变更为现名，但该公司2015年6月29日起诉时，仍使用千里马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显失公正。
千里马公司辩称，周诗武、刘逢燕首付150000元，分期付款212000元合计收到货款362000元，下欠货款145656.5元。周诗武、刘逢燕上诉称旧挖掘机抵款200000元，千里马公司应当承担农机补贴50000元由，交纳各项杂费4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高发未到庭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经周诗武、刘逢燕申请，张永贵到庭作证。
张永贵陈述：我是拖车司机，帮千里马公司拖车，我帮千里马公司将周诗武的旧挖掘机拖到仙桃，拖车前听到他们说交易金额200000元，但怎么交易的不知道。周诗武、刘逢燕对张永贵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证言能够证明旧挖掘机抵200000元首付款。千里马公司对张永贵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周诗武、刘逢燕的旧挖掘机抵200000元首付款。本院认为，张永贵的证言能够证明千里马公司与周诗武在新旧挖掘机移交的时候对首付款200000元的支付进行了协商，但不能证明该200000元如何组成。
在一审审理中，千里马公司自认周诗武、刘逢燕支付了首付款150000元，但没有提交相应付款凭证，不能证实周诗武、刘逢燕支付首付款150000元的事实。从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看，千里马公司在交付周诗武、刘逢燕新挖掘机前，周诗武、刘逢燕应该支付200000元首付款。故本院采信周诗武、刘逢燕以旧挖掘机抵首付款200000元的上诉意见，周诗武、刘逢燕支付千里马公司货款为：412000元（200000元＋212000元）。截止至2015年6月，周诗武、刘逢燕应付首付款、余款分期款及利息共计466392元（不含保证金等各项杂费41000元），已实际支付412000元，周诗武、刘逢燕还差欠千里马公司设备款54392元。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周诗武、刘逢燕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关于周诗武、刘逢燕是否向千里马公司支付杂费41000元的问题。
周诗武、刘逢燕上诉称，向千里马公司员工江雪峰支付了41000元的杂费，千里马公司没有向周诗武、刘逢燕出具收据。千里马公司认为对该事实没有证据，予以否认。由于周诗武、刘逢燕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了41000元的杂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千里马公司是否应该承担农机补贴50000元的问题。
在周诗武、刘逢燕与千里马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千里马公司应该承担为周诗武、刘逢燕办理农机补贴50000元的义务。周诗武、刘逢燕认为与千里马公司员工江雪峰有口头约定，由千里马公司为周诗武、刘逢燕办理农机补贴50000元，并冲抵购车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周诗武、刘逢燕的旧挖掘机抵首付款的问题。
按照周诗武、刘逢燕与千里马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在千里马公司交付周诗武、刘逢燕新挖掘机前，周诗武、刘逢燕应该付清200000元首付款。在首付款的支付方式上，双方对周诗武、刘逢燕将其旧挖掘机抵偿首付款均无异议，按常理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对物品的价值协商一致，千里马公司才将旧挖掘机拖走。但在一、二审审理中，双方对旧挖掘机的价值意见不一，由于双方均未对认定旧挖掘机的价值提交有效证据，旧挖掘机的价值无法判定。按照合同分阶段履行，特别是以物抵款的情况，如该阶段合同未履行完毕，应就货物和货款的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如果周诗武、刘逢燕在接收新挖掘机前未付清200000元的首付款，千里马公司应该要求其出具欠款凭证，否则可以认为双方对该阶段合同履行情况没有异议，各自履行了权利义务，除非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欠款情况。千里马公司自认周诗武、刘逢燕支付了首付款150000元，没有提交周诗武、刘逢燕付款的付款凭证。周诗武、刘逢燕对千里马公司的该自认予以否认，并称除以旧挖掘机支付首付款，没有以其他方式支付过该款。由于千里马公司的自认缺乏事实依据支持，一审认定周诗武、刘逢燕支付150000元的事实有误。据此，本院认为，周诗武、刘逢燕以旧挖掘机抵款的方式，向千里马公司支付了购买新挖掘机的首付款200000元。
四、关于周诗武、刘逢燕下欠千里马公司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金额问题。
由于周诗武、刘逢燕向千里马公司已经支付货款及利息412000元。周诗武、刘逢燕还应该向千里马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6月的货款为54392元（466392元-412000元）。由于双方均未对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本院按该方法计算周诗武、刘逢燕应向千里马公司支付违约金16317.6元（54392元×30%）。
五、关于千里马公司用原单位名称提起诉讼的问题。
千里马公司用原单位名称提起诉讼不当，但一审在审理中对千里马公司名称进行了查明，并依据查明事实认定了千里马公司的现用名，对此千里马公司和周诗武、刘逢燕均无异议。一审在案件审理和判决中，以千里马公司的现用名作为诉讼主体，该主体在法律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也不会引起歧义，不会影响到案件的审理、判决和执行。周诗武、刘逢燕上诉认为由于千里马公司的起诉主体名称有误，千里马公司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周诗武、刘逢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004号民事判决。
二、周诗武、刘逢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54392元。
二、周诗武、刘逢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6317.6元。
三、黄高发对周诗武、刘逢燕的上述第二、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04元，由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6.4元，周诗武、刘逢燕、黄高发负担697.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由千里马机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12.7元，周诗武、刘逢燕负担13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建铭
审判员 陈蔚红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