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波，男，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济南永日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治国，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汉族，1964年8月8日出生，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鸿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雪军，女，汉族，1983年10月25日出生，济南永日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住济南市。
上诉人赵洪波因与被上诉人刘芳、原审被告张雪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21日，被告赵洪波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刘芳现金：叁拾万壹仟陆佰元正。截止日期2014年1月20日归还，到期不还由刘芳居住地法院管辖。庭审中，原告刘芳陈述赵洪波系卖车中介，赵洪波的客户张某某购车需要款项，赵洪波向刘芳借款垫资。刘芳根据赵洪波的要求先以刷卡方式支付部分款项，后由赵洪波出具借条一份。具体支付时间、金额分别为：2013年11月21日，通过刷卡方式在济南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消费两笔，分别为14万元、50168元；2013年11月21日，刘芳通过刷卡方式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2934.89元；2013年11月25日，刘芳通过刷卡方式在济南市槐荫区国家税务局消费51965元；并向济南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部代张某某交纳公证抵押费500元；剩余款项由刘芳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赵洪波，并由赵洪波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301600元。庭审中，两被告除对于刘芳交纳公证抵押费500元及余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的情况有异议外，对于其他支付的款项合计255067.89元予以认可，并对刘芳先支付款项后由赵洪波出具借条的顺序也无异议，但两被告认为刘芳系代案外人张某某垫付购车款，当时包括案外人张某某在内共四人在场，刘芳实际付款金额为255067.89元，其余数额均是以26万元计算的利息，并未实际交付现金。两被告陈述，因刘芳专业放贷，且与案外人张某某不熟悉，由于赵洪波与张某某系朋友，由赵洪波作中间人出具的借条。另查明，赵洪波与张雪军系夫妻关系。
2014年4月30日，赵洪被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刘芳现金壹拾贰万元正。2014年5月30日，张雪军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网上支付方式向刘芳转款46800元；2014年6月30日，张雪军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网上支付方式向刘芳转款4800元；2014年7月30日，张雪军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网上支付方式向刘芳转款5000元；2014年9月9日，张雪军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网上支付方式向刘芳转款25000元。庭审中，刘芳为证实张雪军于2014年5月30日所支付的46800元并非系针对借款12万元的还款，而是偿还其他借款。刘芳提供2013年11月27日张雪军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刘芳现金48600元。对于该笔借款的形成及还款，两被告陈述如下：2013年11月27日，张雪军向刘芳借款45000元；刘芳是刷卡支付的，张雪军向刘芳出具借条的金额为48600元，其中有一个月的利息，按月息8分计算的。2014年2月份左右，张雪军通过现金方式已经还清，故该借条已经收回。对于该笔借款的形成及还款，刘芳陈述如下：两被告陈述的借款过程没有异议，借款45000元无误，月息是按8分计算的。但该笔借款被告是于2014年5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还款46800元，至今尚欠1800元，两被告并未以现金方式还款。庭审中，赵洪波确认张雪军的手机号码为1866373****，赵洪波的手机号码为1866372****。刘芳与张雪军的短信来往记录内容为：2014-5-274：08，刘芳“12万。一个月了。霸道六个月了。于红兵七个月了”；2014-5-2811：12，张雪军“这次说好了30号45000清了不会在变了”；2014-5-3010：23，张雪军“下午三点左右给你打电话，你带着条过来”；2014-5-3013：55，张雪军“刘姐四点半到寰宇城”；2014-6-268：31，刘芳“十二万，那天给，我去拿。我急等用钱。今天26号”；2014-6-3013：33，张雪军“刘姐把你账号发给我，我把这两个月利息打给你”；2014-7-129：28，刘芳“不能拖了，八个月了”；2014-7-129：30，张雪军“这不是想办法给你解决吗？你不能前天答应的今天就变卦了，条我给你打了要着急的话你就起诉我吧”。刘芳与赵洪波的短信来往记录内容为：2014-7-2010：58，赵洪波“你不相信天天在我家里也没有用，说好了两个月把12万给你，利息没少你的吧”；2014-9-415：12，刘芳“你准备一下钱，我明天过去，别再变了”；2014-9-415：16，赵洪波“这两天凑一下，给你25000。下周二给你。车的事后续会找你了解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芳的诉称及两被告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4月30日，赵洪波所借12万元至今尚欠多少；二、赵洪波应否对借款301600元承担责任；三、张雪军应承担何种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两被告对于2014年4月30日所借12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借款并无利息约定，且已经分四笔归还累计81600元，至今仅欠38400元。刘芳认为两被告并未偿还借款12万元，两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9月9日所付款仅是支付利息；2014年5月30日、6月30日所付款系偿还之前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中，2014年4月30日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标准，应视为未约定支付利息。故两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付款5000元、9月9日付款25000元应认定为两被告向刘芳偿还借款本金，应自借款12万元中冲减。
对于2014年6月30日，被告张雪军向刘芳付款4800元的性质。原审法院认为，刘芳认为2014年6月30日所收款4800元系偿还之前借款，但对此未进行举证。庭审中，两被告对于刘芳所举证的短信来往均无异议。根据刘芳与张雪军之间的短信记录内容：2014-6-268：31，刘芳“十二万，那天给，我去拿。我急等用钱。今天26号”；2014-6-3013：33，张雪军“刘姐把你账号发给我，我把这两个月利息打给你”。由此可以认定，2014年6月30日张雪军付款4800元应系针对借款12万元的还款，故该笔4800元应自借款12万元中进行扣减。
对于2014年5月30日，被告张雪军向原告刘芳付款46800元的性质。庭审中，刘芳认为该笔还款应系偿还2013年11月27日的借款48600元，并提供借条复印件为证。两被告认为2013年11月27日的借条中借款48600元实际金额为45000元，并且该借款已经于2014年1、2月份以现金方式还清，因而收回借条。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两被告对于刘芳所举证的短信来往均无异议。根据刘芳与张雪军的短信来往记录内容：2014-5-274：08，刘芳“12万。一个月了。霸道六个月了。于红兵七个月了”；2014-5-2811：12，张雪军“这次说好了30号45000清了，不会在变了”；2014-5-3010：23，张雪军“下午三点左右给你打电话，你带着条过来”；2014-5-3013：55，张雪军“刘姐四点半到寰宇城”。由上述短信可以认定，2014年5月30日张雪军向刘芳还款46800元系偿还2013年11月27日借条中所确定的借款，并且张雪军明确要求刘芳将借条带着以便收回，故原审法院对于两被告提出的2014年5月30日还款46800元应冲减借款12万元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赵洪波所借12万元扣减还款后尚欠85200元。对于刘芳提出的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刘芳与赵洪波的借条形成于2014年4月30日，且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刘芳应自其向赵洪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4年11月3日）计算利息较为妥当，并且利息的截止日期应为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对于原告刘芳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两被告认为借款301600元事实不存在且数额并不属实，实际应为255067.89元，该款项的借款人系案外人张某某，应由其向刘芳偿还。刘芳认为其与案外人张某某之间无任何关系，赵洪波向刘芳借款理应偿还。原审法院认为，刘芳与两被告对于2013年11月21日的借条形成均无异议。庭审中，两被告均确认对于该笔借款并未向刘芳偿还任何款项。根据庭审查明，2013年11月21日的借条形成时有四人在场，分别为刘芳、赵洪波、张雪军、案外人张某某。赵洪波对于其向刘芳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刘芳所出借的部分款项255067.89元已经实际用于案外人张某某办理购车过程中。根据刘芳与张雪军的短信记录内容：2014-5-274：08，刘芳“12万。一个月了。霸道六个月了。于红兵七个月了”；2014-7-129：28，刘芳“不能拖了，八个月了”；2014-7-129：30，张雪军“这不是想办法给你解决吗？你不能前天答应的今天就变卦了，条我给你打了要着急的话你就起诉我吧！”。由此可以认定，两被告所借刘芳借款301600元已经用于案外人张某某的购车中，并在刘芳的催要中一直未能偿还。针对刘芳庭审中陈述其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刘芳通过刷卡方式支付的金额为255067.89元，刘芳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并非巨额，且原告及两被告均认可301600元的借条是在支付款项后形成的；另结合赵洪波已经自愿出具借条的情况，以及双方短信往来的内容，可以认定刘芳出借款项301600元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于两被告针对借款301600元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刘芳提出的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21日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仅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故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并且利息的截止日期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妥，原审法院对于刘芳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赵洪波与张雪军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该两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此约定，且原告知道该约定，因此，张雪军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张雪军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偿还原告刘芳借款人民币301600元（2013年11月21日借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支付原告刘芳利息（以借款30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偿还原告刘芳借款人民币85200元（2014年4月30日借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支付原告刘芳利息（以借款85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刘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20元，由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负担。
上诉人赵洪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刘芳主张的301600元借款，其实际借款人应为案外人张某某，理应并追加其为第三人，并由其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而且刘芳仅支付款项合计255067.89元，根本未支付剩余的46532.11元。另，关于刘芳主张的48600元借款，张雪军已清偿完毕并将欠条原件收回，不存在尚欠刘芳48600元的事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芳承担。
被上诉人刘芳答辩称：本案借条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案外人张某某与本案无关。46532.11元因不属于巨额，因此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张雪军支付46800元是偿还之前48600元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雪军述称，同意赵洪波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涉案2013年11月21日借款本金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赵洪波、刘芳均认可涉案2013年11月21日借款系用于案外人张某某购买车辆，且刘芳提交的所有支付凭证均为购买车辆而发生，且均系刘芳代为支付，金额合计为255567.89元。刘芳主张剩余款项通过现金支付给赵洪波，赵洪波不予认可，刘芳对此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洪波提交其父亲赵西友农村信用社取款记录一份，欲证明其已以现金方式偿还刘芳借款48600元。被上诉人刘芳对此质证称，对取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赵洪波偿还了48600元借款。
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一、关于刘芳主张的301600元借款，借款本金是301600元还是255067.89元，该笔借款应当由谁偿还；二、关于刘芳主张的12万元借款，张雪军是否以转账方式偿还过刘芳46800元。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2013年11月21日，赵洪波向刘芳出具301600元借条借款，用于案外人张某某购买车辆，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借款用途并不能影响赵洪波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赵洪波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张某某作为第三人，并由张某某承担还款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刘芳主张上述借款本金为301600元，但从刘芳提交的相关支付凭证来看，该宗支付票据均为张某某购置车辆而发生，且均系刘芳代为支付，金额为255567.89元，即刘芳主张的借款本金与其提交的支付凭证并不相符。刘芳主张301600元中除上述255567.89元外，其余款项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对此，赵洪波并不认可。本院认为，刘芳主张赵洪波向其借款301600元，但其仅提供了255567.89元的支付凭证，对其余款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该笔借款系用于案外人张某某购置车辆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本金应为255567.89元。刘芳主张剩余款项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主张与该笔借款用途及支付方式并不相符，故对刘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洪波上诉主张刘芳并未缴纳公证抵押费500元，鉴于该公证抵押费票据现由刘芳实际持有的事实，故应当推定该500元由刘芳缴纳。赵洪波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2014年4月30日，赵洪波向刘芳借款1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现赵洪波上诉主张其妻张雪军曾以转账方式偿还过46800元，对此刘芳并不认可。原审中刘芳提供了其与赵洪波以及张雪军的手机短信内容，该短信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应比较客观的反映案件真实情况，通过对该短信内容的分析，结合刘芳提供的48600元借条复印件，足以认定赵洪波所主张的上述48600元并不是针对涉案12万借款的还款，而是偿还赵洪波所借刘芳的另外一笔46800元借款。赵洪波提交的其父亲赵西友农村信用社取款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其另以现金方式偿还刘芳上述48600元借款的事实。赵洪波关于其妻张雪军曾以转账方式偿还过涉案12万元借款中的46800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赵洪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232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偿还原告刘芳借款人民币85200元（2014年4月30日借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支付原告刘芳利息（以借款85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刘芳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23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一、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偿还原告刘芳借款人民币301600元（2013年11月21日借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支付原告刘芳利息（以借款30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20元，由被告赵洪波、张雪军共同负担”；
三、上诉人赵洪波、原审被告张雪军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刘芳借款人民币255567.89元（2013年11月21日借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四、上诉人赵洪波、原审被告张雪军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刘芳利息（以借款255567.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合计15240元，由上诉人赵洪波、原审被告张雪军负担12824元，由被上诉人刘芳负担2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