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生于1949年7月14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靖远县。系被害人路某1妻子暨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2，男,生于1974年3月16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路某1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3，女,生于1980年2月4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景泰县。系本案被害人路某1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4，女,生于1982年9月3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路某1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生于1956年2月5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许某1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男，生于1976年2月3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许某1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3，男，生于1982年7月3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白银市。系本案被害人许某1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4，女，生于1979年8月8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杭州市下城区。系本案被害人许某1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生于1947年6月2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芮治库，男，生于1971年1月9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靖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方，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芮治库犯故意伤害罪，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甘0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唐某、许某2、许某3、许某4不服，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并就被告人芮治库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报请我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芮治库因自认为本村村民张某2、路某1、许某1经常说其闲话,故怀恨在心、图谋报复。2015年9月18日20时许,芮治库携带铁棍等物来到被害人张某2家，在张家北房内，持铁棍朝张某2头面部击打,将张致伤后离去；之后,芮治库又翻墙进入被害人路某1家，踹开路家上房门进到房内,持铁棍击打路某1头面部及路的妻子张某1上身,将路、张二人致伤后离去；之后，芮治库又翻墙进入被害人许某1家,踹开许家上房门进到房内，先后持香炉、木槌、羊角锤、铁棍等物击打许,将许致伤后离去。回家途中,芮治库将铁棍扔在许某5玉米地中。许某1、路某1二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2、张某1二人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许某1系头面部遭受反复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路某1系左顶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某2指骨骨折及双上肢瘢痕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面部瘢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面部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出血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张某1下颌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颧骨骨折及左股骨大结节骨折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左尺桡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作案后，芮治库在家中向其所在双龙村的村主任刘某1电话报称其将人打伤，后被公安人员在家中抓获。经鉴定，被告人芮治库作案时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芮治库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造成物质损失8373.4元，其中医疗费1084元，护理费2625元，误工费31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物质损失17591.4元，其中医疗费1281.4元，护理费3990元，误工费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3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造成致被害人路某1死亡的物质损失28712元，其中医疗费1485.5元，丧葬费27226.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2、许某3、许某4造成物质损失丧葬费2348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院费、医疗费票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芮治库无视国法，仅因怀疑他人对其有不当言论便挟嫌报复，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危害后果极为严重，应予惩处。芮治库犯罪后向其所在基层组织村委会投案，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属于刑法规定的“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情形。故应对芮治库予以从轻处罚。芮治库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唐某、许某2、许某3、许某4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根据芮治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芮治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铁棍一根，予以没收；
芮治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物质损失837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物质损失1759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物质损失287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2、许某3、许某4物质损失23480元。
上诉人张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的上诉理由是：1、芮治库持械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原判定性错误；2、芮治库是在村民围住无法逃脱的情况下，才向村主任打电话称自己杀人了，不应认定自首；3、芮治库的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危害后果极为严重，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4、原判民事赔偿数额过低，无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唐某、许某2、许某3、许某4的上诉理由是：1、芮治库主观上存在杀人的故意，客观上进行了杀人前的预谋准备，并实施杀人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不当；2、要求对芮治库重新鉴定；3、原判对芮治库判处死缓，量刑过轻。
芮治库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民间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这些从轻情节未能充分考虑，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芮治库因自认为本村村民张某2、路某1、许某1经常说其闲话,故怀恨在心、图谋报复。2015年9月18日20时许,芮治库携带铁棍等物来到被害人张某2家，在张家北房内，持铁棍朝张某2头面部击打,将张致伤后离去；之后,芮治库又翻墙进入被害人路某1家，踹开路家上房门进到房内,持铁棍击打路某1头面部及路的妻子张某1上身,将路、张二人致伤后离去；之后，芮治库又翻墙进入被害人许某1家,踹开许家上房门进到房内，先后持香炉、木槌、羊角锤、铁棍等物击打许,将许致伤后离去。回家途中,芮治库将铁棍扔在许某5玉米地中。许某1、路某1二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2、张某1二人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许某1系头面部遭受反复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路某1系左顶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张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作案后，被告人芮治库在家中向其所在双龙村的村主任刘某1电话报称其将人打伤，后被公安人员在家中抓获。经鉴定，上诉人芮治库作案时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芮治库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造成物质损失8373.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物质损失17591.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造成物质损失2871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2、许某3、许某4造成物质损失23480元。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明：现场共有三处，均位于靖远县双龙乡双龙村上源社。外围勘查时，从许某5玉米地内提取铁棍1根；张某2被伤害的中心现场位于张家北房内，勘查时，提取北房内血迹数份；路某1、张某1被伤害的中心现场位于路家上房内，勘查时，提取上房门台前地面上和房内血迹多份；许某1被伤害的现场位于许家宅院，勘查时，提取许家上房门台前院子地面上羊角锤1个、棕色左脚皮鞋1只，提取上房内地面上手电筒后盖1个、香炉碎片6片，上房内炕上缺后盖的手电筒1个、棒槌1个、棕色右脚皮鞋1只，提取血迹多份。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⑴芮治库对作案现场被害人张某2家北房、被害人路某1家上房、被害人许某1家、许某5玉米地及作案工具铁棍等均分别指认确认；
⑵芮治库从混杂实物中辨认出，其作案时随身携带，作案后遗落在许某1家中的手电筒；其案发时击打许某1使用的木槌（棒槌）、羊角锤，以及作案后遗落在许某1家的自己所穿的皮鞋。
（二）物证
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证人王某1处扣押了芮治库作案时所穿的线衣、外裤、线裤；
2、提取笔录、办案说明证明，公安侦查机关提取了芮治库和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血样，并封存备检。
3、被告人芮治库击打被害人所使用的工具铁棍、羊角锤、木槌（棒槌）等；
4、芮治库遗留在作案现场的手电筒、棕色皮鞋。
（三）书证
1、医院住院病例证明：⑴张某2的伤情为，急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顶叶交界区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左侧颞骨骨折、面颅骨多发骨折、D1牙齿脱落、双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右手第2近节指骨近端骨折；⑵张某1的伤情为，左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颧骨骨折、左上颌窦内侧壁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
2、病理诊断报告证明：检查被害人路某1心脏及全脑组织，诊断结果为：⑴心肌细胞横断；⑵心肌细胞肥大；⑶大脑（额、颞、顶、枕）、脑干及延髓蛛网膜下腔出血；⑷左额叶挫裂伤；⑸右脑丘挫裂伤；⑹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检查被害人许某1全脑组织，诊断结果为：⑴大脑（额、颞、顶、枕）、脑干蛛网膜下腔出血；⑵双侧额叶、双侧颞叶、左丘脑挫裂伤。
3、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芮治库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4、户籍证明证实了芮治库的基本情况。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2指骨骨折及双上肢瘢痕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面部瘢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面部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出血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张某1下颌骨骨折损伤程度目前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颧骨骨折及左股骨大结节骨折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左尺桡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路某1系左顶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许某1系头面部遭受反复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3、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证明：
⑴在送检的张某2家北房内地面上、枕巾上、北墙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2，支持上述血迹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⑵在送检的路某1家北房门台前地面上、炕沿前地面上、炕沿床单上、窗帘上、炕上西南角床单上、炕上西南角墙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路某1，支持上述血迹为路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⑶在送检的许某5院内花园东墙水泥面上、许某1家院内地面上、芮治库左手小指甲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4个STR分型未排除芮治库，支持上述血迹为芮治库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⑷在送检的许某1家上房内地面上、花柜前地面上、拖把杆上、地面上香炉碎片上、炕单上、西侧墙上、炕上手电筒上、炕上棒槌上、上房门台前羊角锤木柄上、上房门台前棕色皮鞋左脚鞋面上、上房内炕上棕色皮鞋右脚皮鞋鞋底和外缘上、芮治库所穿线衣上、芮治库所穿外裤上、芮治库所穿线裤上、许某5玉米地内提取的钢筋丝杆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许某1，支持上述血迹为许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作案时及目前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在妄想支配下作案，但因其社会功能相对完整，辨认及控制能力部分受损，故应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芮治库鉴定时引出言语性幻听，存有被害妄想和关系妄想，情绪不稳，激惹性高，无认知力，患偏执状态，案发时处发病期。受疾病影响，造成其对客观现实的辨识能力部分缺失，对自身行为的控制力明显消弱。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芮治库患偏执状态，案发时处发病期，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害人陈述
1、张某2证明，案发时，我正在自家北房内看电视，芮治库闯进来朝我头上打了一棍，我被打晕后醒来时已在医院了。我和芮志库平时不怎么说话，没有矛盾。
2、张某1证明，案发时，我和丈夫路某1正在自家上房里睡觉，芮治库踹开门进来，先朝房内撒了几把白色的东西,然后拿棒在我头上、身上打了几下,又掐住脖子将我掐昏过去。我清醒过来时看见芮治库将路某1压在炕拐角,用棒朝身上乱打。芮治库离开后，我就出门喊人帮忙救人。我从大门出来，听见许某1家院子里传来“咚、咚”的声音，知道芮治库从我家里出来又去打许某1了。和芮治库家平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石某证明，案发后，听见有人敲门求救，开门看见张某1胳膊斜吊着、嘴角流血。当听张某1说路某1被芮治库打了后，夫妻二人和儿子刘某3跑到路家，见路某1双手抱头、满脸血迹的靠坐在炕沿上。之后，王某2一家人也来到路家。
2、证人刘某3证明，和父母来到路某1家见路某1坐在炕沿上，全身是血，地上、炕上有大量血迹，嘴里不停地呻吟着，我就给村上的张某3打电话把事情说了。听张某1说芮治库去了许某1家，就和王某2来到许家，见院门锁着便架上梯子进入许家，见许某1全身是血仰躺在上房炕上。
3、证人王某2、王某3证明，在被害人路某1、许某1家见到、听到与刘某3基本相同的情况。另证明，其父子第二次到许家时见许某1已不行了。
4、证人张某3证明，案发后，上源社的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芮治库把人打下了，你们赶紧上来”。我就和村上的张某4、村卫生室的刘某4赶往现场。到许某1家上房见一扇门被破坏放在茶几上,房内很乱,许某1仰躺在炕上。刘某4检查后说许已无生命体征了。到路某1家,见炕上、墙上、地上有大量的血迹，路某1头部在流血，张某1一只胳膊吊着,说是被芮治库打伤了。到张某2家，见枕头、被子上全都是血，张坐在床边脸部青肿,左脸有一伤口。
5、证人张某4证明，案发当日我们村书记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上源社的芮志库将许某1、路某1打伤了，你快点上来”。我接完电话就从家里出来，顺便将我们村卫生室医生刘某4接上，坐张某3的车往上源社赶，在半路上我就给双龙派出所报案了，张某3给120急救中心打了电话。另证明，在分别打电话救人时，张某3给张某2打电话，没人接听，我们怀疑张某2是否也被打伤了，遂到张某2家，发现大门朝外锁着，我和刘某1、张国信翻墙进到院内，听到电视开着，刘某1用铁锨将窗子打破，将窗帘掀起，看见张某2满头是血在炕上躺着，就将张某2抬到车上，后将张某1也拉上送医院了。
6、证人刘某4证明，案发后，随张某3等赶往现场。在许某1家，发现上房炕沿处放着一根沾满血迹的木棒，见许面部和身上沾满了血迹,头部有五六处伤口，经检查，发现许已无生命体征；在路某1家，见路头部有三处伤口,经和之后赶到的乔安兵大夫检查，发现路某1生命体征比较弱，在送医院途中已无生命体征。
7、证人刘某1证明，我在送张某2去救治时，芮治库打来电话说他将人打了要给我报告一下，我为稳住芮，便谎称被打的人不太严重，问芮治库在哪里时，芮答他在家里，我便说让芮在家呆着哪也不要去，芮说他知道自己也飞不到那儿去，让我和派出所的人来。之后，为防止芮治库逃跑，组织人员将芮家围住。过了一会，派出所来人把芮治库抓住了。
8、证人张某5（双龙乡卫生院院长）证明，案发后，赶往现场，到被害人许某1家门口时，听先期到达的刘某4大夫说许已死，遂去了被害人路某1家。之后证明的情况与刘某4基本相同。
9、证人刘某5证明，案发后，120救护车送被害人路某1去靖煤公司总医院救治，其随车前往。路某1经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许某2、刘某6证明，案发前，家里就公公路某1和婆婆张某1两人住着，也没听说公婆和他人有什么矛盾。
11、证人王某1证明，案发十天前就看丈夫芮治库精神不对,脸色黑青,看人的眼神凶的很,人看起来很烦躁,乱发脾气,疯疯癫癫,成天在院子里屋里转来转去,嘴里叨唠着:“那个婊子儿商量着害我呢。”案发后，芮治库双手捂着腰从外面回来，脸上、头上有土，问他和谁打架了,他不吭声。芮治库休息了一会儿后，就拿其手机打电话,听他在电话里说:“刘村长我今晚把人打下了。”后来，其将芮治库换下的衣裤扔到院外的棚子里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芮治库从炕上坐起来说:“我就知道你们来了,我不跑”,派出所的人就把芮治库抓住了。
12、芮国现、芮国瑞证明，案发当晚大约20时许，在芮治库家和芮治库等一块儿吃晚饭，饭后就再没见过芮治库。芮治库这几天情绪不好，嘴里老是在骂人，但不知道在骂谁。
（七）被告人芮治库供述：村子里的张某2是个算命的,经常和路某1、许某1倒我的闲话。2015年9月18日晚8点左右,我拿着铁棍和装有面粉、沙子、辣椒粉的碟子来到张某2家,将碟子放在后面的土墙上后进入张家北房内，先朝张脸部一拳将张打倒在床上,后用铁棍朝张头面部一顿乱打,见张躺在床上不动弹了便拿着铁棍离开张家。走时从外面将张家院门用锁锁住了。之后，携带铁棍和碟子来到路某1家，见院门锁着，便翻墙进入路家院内，用脚踹开上房门进入房内，先将碟子里的东西泼洒在屋里，把碟子扔在路家。之后，便朝被惊醒后站在炕上的路某1身上用铁棍击打，将路打倒在炕上后，又朝路头部用铁棍击打，见路躺在炕上不动了便原翻墙离开路家。在路家我还打了路的妻子张某1。之后，原拿着铁棍来到许某1家，见院门锁着，便翻墙进入许家院内，许某1听见动静从上房出来后又跑回上房，从里面用身体抵住房门，我用劲将房门朝里踹倒进入上房和许某1撕扯起来，我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香炉,朝许某1头部击打，许拿起一把羊角锤，我跑到外面拿起一个木锤返回上房,用木锤朝许头部击打,将许打倒后又夺过他手里的羊角锤朝他头部击打,见许某1不动弹了,又从地上拾起带来的铁棍,朝许头上、身上一阵乱打。打完后,发现自己一只鞋不见了,便将剩下的另一只鞋也脱下扔在许家院子里,光着脚回家了。回家时，将铁棍扔在自家附近（许某5）的玉米地里了。回家两小时后，用妻子王某1手机给村主任刘某1打电话说自己打人了，刘让我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后公安局来人将我带到了派出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用以证明符合法定条件的户籍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证据。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张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唐某、许某2、许某3、许某4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芮治库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虽然对多名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且后果极为严重，但根据本案案件性质、犯罪动机，以及芮治库作案时认知能力及自控力下降等因素，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定罪正确；被告人芮治库作案后主动向住所地基层组织负责人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其是否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投案，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经审查，鉴定人就本案出具的“被鉴定人芮治库作案时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且鉴定意见明确，具有关联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故所提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判根据法律规定的判赔范围、标准和上诉人的诉请确定赔偿数额，民事判赔适当。故上诉人张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唐某、许某2、许某3、许某4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芮治库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自首情节等，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并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芮治库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唐庆华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