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标，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杨德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长根，男，汉族，1960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代理人关仕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梅花，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文标与被上诉人曾长根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梁文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4）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梁文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361.5元，由梁文标承担。梁文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曾长根因与案外人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追偿权纠纷执行一案，申请查封、扣押登记在华丰运输公司名下的属梁文标所有的湘EA15**号牌搅拌车，其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该认定完全错误。1.曾长根与华丰公司有合法债权，其在执行过程中只能向法院依法申请查封、扣押属于华丰公司的财产，而无权处理属于梁文标所有的财产。现经司法审判查明和确认，涉案湘EAl553号牌搅拌车的所有权人是梁文标，曾长根向法院申请查封、扣押属于梁文标的财产，其违法性是明确和显而易见的；2.需要说明和强调的是，本案中被查封和扣押的搅拌车，是曾长根一方亲自带执行法官到梁文标工地现场指认和协助扣押的，其主观违法性意图明显，责任不可推卸；3.梁文标虽将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华丰公司名下，但车辆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没有改变梁文标是涉案湘EAl553号牌搅拌车所有权人的事实。对此，相关法律法规已有明确规定。因此，梁文标的挂靠行为不会导致车辆所有权的变更，曾长根在执行过程中申请处理属于梁文标所有的财产，违法性不容置否。二、原审认为曾长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属于梁文标所有的湘EAl553号牌搅拌车，其行为并不具有主观过错，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同时，原审法院将本案的全部损失责任推给梁文标，并由梁文标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行为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加以分析。曾长根由于其主观原因错误的申请查封、扣押了与本诉无关的，根本不可能承担实体责任的无辜的案外人的财产，从而侵犯了梁文标的合法权利，应对本案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曾长根的错误申请并带执行法官到梁文标施工工地现场指认和协助扣押梁文标所有的湘EAl553号牌搅拌车，是造成本案损失的直接和唯一原因。如不是曾长根提供执行线索并积极亲自促成扣押行动，原审法院执行人员无法找到梁文标所有的车辆并加以扣押，本案的损失也就不会发生；3.梁文标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而曾长根的过错明显。梁文标自从自己所有的涉案车辆被扣押后便一直积极维权，第一时间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败诉后又上诉，二审终于得以维权成功。梁文标已穷尽所有救济办法。相反，面对梁文标的合理正确诉求，曾长根在听证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却一直持反对意见，否认梁文标的财产权，拒绝交还扣押车辆给梁文标，导致梁文标所有的车辆被违法扣押长达9个多月，造成停运损失20多万元，其过错程度严重；4.梁文标出于方便经营及管理考虑，将车辆登记在华丰公司名下并不造成本案的过错。因为梁文标在案发时已第一时间向法院出示全部证据并证明自己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但被曾长根及原审法院拒绝承认。因此，梁文标是本案的受害者，理应得到全部的赔偿。三、原审判决没有做到公平公正。鉴于本案的特殊性，梁文标的损失真实存在，且曾长根的错误申请行为与梁文标的损害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曾长根并从中获得期待利益。从公平的角度出发，曾长根同样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中，梁文标的损失真实存在，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梁文标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第三方的评估报告，证明查封、扣押行为造成梁文标车辆停运损失226728元，评估费损失1500元。这些费用，是曾长根违法申请扣押曾长根财产所造成的直接损失；2.曾长根的行为与本案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曾长根是本案的受益人。如本案梁文标所有的车辆因被曾长根申请查封、扣押后导致最终成功被法院拍卖，则曾长根将第一时间得到足额的清偿，故其是本案的受益人。从公平责任考虑，曾长根同样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况且本案因曾长根而起，曾长根不赔偿，无法服众。四、因申请查封、扣押错误，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这是法律明文规定的条款。本案中，梁文标作为受害人，依法提出赔偿的请求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审处理实属不当。五、曾长根对华丰公司的权利属于普通债权，仅享有债权利益。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法理原则，曾长根对华丰公司的债权不能对抗梁文标对车辆享有的物权，因此曾长根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善意第三人的范围，不能申请对涉案车辆强制执行，其在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违法，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梁文标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曾长根赔偿梁文标损失226728元及利息（利息以22672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计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曾长根赔偿梁文标因评估产生的费用15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曾长根承担。曾长根答辩称，梁文标基于侵权的理由要求曾长根赔偿，但曾长根并无过错，具体表现为：1.曾长根是依法行使申请执行的权利，在申请执行过程中是经过原审法院的审查，然后由法院执行局依法扣押梁文标的车辆。在未经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审理、判决之前，曾长根和法院执行局扣押涉案车辆是没有过错的。相反梁文标将自己的车辆挂靠到被执行人名下，不但违反了车辆管理的法律法规，也会给法院在执行、扣押财物的过程中造成误导，梁文标本身对此有过错，因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梁文标自己承担。且曾长根在申请执行及执行过程中都是依法行使权利。对梁文标补充的债权问题，本案中不存在普通债权和物权的比较。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梁文标的上诉请求。梁文标、曾长根均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构成一般侵权的要件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曾长根申请查封、扣押华丰公司名下车辆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梁文标的合法权益，以及应否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在未经法定程序变更或者撤销之前，曾长根及原审法院均有合法理由相信登记在华丰公司名下的湘EAl553号牌搅拌车即是属于华丰公司的财产。曾长根在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对华丰公司享有债权未被清偿的情况下，依据该生效判决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并申请法院对华丰公司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并强制执行，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不具有违法性，且主观上亦无过错。梁文标基于自身利益的需要，将自有财产登记于华丰公司名下，使得物权登记与实际财产权属不一致，并造成法院查封涉案车辆，虽然经法院最终审理确认了梁文标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但并不能认为曾长根在此之前向法院申请查封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及主观过错，故不构成一般侵权，由此造成涉案车辆在查封期间不能正常使用的损失亦不应由曾长根承担。梁文标以曾文根侵权主张损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文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3元，由梁文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代理审判员  陈 文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