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永辉。
委托代理人：梁庆愉、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嘉维，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江。
委托代理人：梁庆愉、林嘉维，均系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诚。
委托代理人：王卫，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永辉、华江因与刘子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黎振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庆华、代理审判员钟斯宁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莫永辉、华江的委托代理人梁庆愉，刘子诚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莫永辉、华江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6月19日、2009年3月20日，刘子诚以湛江市霞山区银山大厦（以下简称霞山银山大厦）的名义与莫永辉、华江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霞山银山大厦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乐山西路的2698㎡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莫永辉、华江，转让价款为430万元，并约定莫永辉、华江先支付50万元作为定金，刘子诚负责还清以前方奕善所欠雷州市南兴信用社（以下简称雷州信用社）的贷款，取回被抵押的土地证，办妥法院查封的问题。但刘子诚在合同签订后，无法偿还信用社贷款，取回土地证。
2008年11月18日，刘子诚又与莫永辉、华江签订《湛江市霞山银山大厦股份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合同》），改由莫永辉、华江负责代垫还雷州信用社的贷款本息，后因方奕善不配合，还款无法进行。2009年6月19日，莫永辉、华江在刘子诚一再承诺将土地事宜处理好并进行土地交割的情况下，将土地转让款共计430万元付清给刘子诚，并签订了《结算书》。但刘子诚在收款后，既不办理偿还雷州信用社的贷款事宜，也无法给土地解封，取回抵押的土地证，且一直躲避莫永辉、华江，拒不履行合同义务。
由于涉案土地的上手方奕善与刘子诚发生纠纷，于2011年10月20日将刘子诚诉诸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2年7月26日，霞山区人民法院法院作出了（2011）霞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认为方奕善与刘子诚所签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土地转让补充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均为无效合同。刘子诚与莫永辉、华江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时，刘子诚明知其不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却利用名称完全相同的新银山大厦骗取莫永辉、华江的信任，刘子诚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并导致双方所签合同最终无法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莫永辉、华江有权要求刘子诚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失赔偿。
综上所述，刘子诚与莫永辉、华江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且莫永辉、华江已经履行了支付购地款的义务。但由于刘子诚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处分权，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刘子诚存在过错。故请求：1、判令解除莫永辉、华江、刘子诚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于2008年11月18日签订的《湛江市霞山银山大厦股份转让合同》和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刘子诚返还购地款430万元给莫永辉、华江。3、判令刘子诚向莫永辉、华江支付购地款利息1666178元（按银行同期利息计至刘子诚还清购地款时止，暂计至2014年2月10日为1666178元）。4、判令刘子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刘子诚辩称：对莫永辉、华江的第1项诉讼请求无意见。莫永辉、华江的第2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的协议，要扣除以下3项费用，即代还雷州信用社的190万元贷款、补偿款25万元及中介费15万元，共230万元，莫永辉、华江实际给刘子诚的钱是接近200万元。对莫永辉、华江的第3项诉讼请求有异议。由于莫永辉、华江没有给足430万元给刘子诚，应按200万元计付利息，而莫永辉、华江计算的利息已超出200万元的额度。对莫永辉、华江胜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刘子诚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6月19日，霞山银山大厦（甲方）与华江、莫永辉（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乐山西路面积为2698㎡土地的使用权以430万元转让给乙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先付50万元定金给甲方，甲方即清还以前欠雷州信用社贷款，取回被抵押的土地证，随后到法院办妥该土地解封，在变更霞山银山大厦法人代表手续前和交土地证给乙方的同时，乙方当即一次性交齐350万元转让款给甲方，甲方交土地给乙方使用。《土地转让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义务及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同年11月18日，刘子诚（甲方）与莫永辉、华江莫永辉（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霞山银山大厦100%的股份共190万元资额，以19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合同订立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份。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在霞山银山大厦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乙方承认霞山银山大厦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的次日，湛江市工商局霞山分局为法人霞山银山大厦颁发《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将投资人刘子诚变更为莫永辉。2009年3月20日，莫永辉（甲方）与刘子诚（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甲方即时付给乙方50万元定金，并前后依约付给乙方280万元（其中的190万元非现金付给，为甲方担负了雷州信用社的贷款债务及其中责任），但乙方至今未能依时同法院回收被人占用的土地交给甲方使用。签订本协议，甲方同意借10万元给乙方，用于负责办理该土地延期闲置手续和用于执行的费用。甲方同意在乙方的剩余转让款里扣减25万元给甲方，以作为补偿甲方放弃曾美华楼房所占用的28㎡土地的费用，乙方自行负责同曾美华交涉楼房占用部分的赔偿款补偿回己方，补偿多少甲方不予负责。但曾美华围墙所占的143㎡土地，乙方应负责索回给甲方。乙方承诺2个月内必须办妥同曾美华侵占的土地及办回延期1年的闲置手续，逾期则按总付款340万元以月息4%从2008年6月19日起支付给甲方。乙方负责砌好曾美华占用部分的1米高围墙，同时加装大门的铁栏门，交空闲土地给甲方。甲方即把剩余的75万元（扣除10万元借款）一次性付给乙方，双方即履行完毕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同年6月19日，莫永辉、华江、刘子诚双方签订《结算书》。《结算书》的主要内容为：“经有关方面努力，现霞山银山大厦的土地进行交割（该土地刘子诚负责处理好曾美华占用的土地事项），现莫永辉、华江、陈日新已全部结清该土地的转让款430万元给刘子诚，该土地完全归莫永辉、华江、陈日新等人所有，与刘子诚无关。”
2011年10月28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上一手转让人方奕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刘子诚（即本案刘子诚）就本案所涉土地于2008年1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以及同年同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补充合同书》和同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原审法院以（2011）霞法民二初字第456号立案受理后，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判决（该判决书已生效），认为方奕善与刘子诚签订的上述3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2014年4月3日，刘子诚向原审法院递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和《调取证据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准许证人方奕善出庭作证，以证明莫永辉、华江诉称于2009年6月19日将包括由其代方奕善偿还雷州信用社的190万元一并付清给刘子诚的事实不存在。但证人方奕善未按法院通知的时间出庭陈述证言，仅提交了关于收取190万元利息款的书面说明，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光复路支行打印的帐号为9558882015000046713于2008年11月20日至2011年2月1日的交易记录，以证明莫永辉、华江的父亲于2008年11月20日至2011年1月20日先后4次通过银行共汇款14.66万元（其中2008年11月20日汇款4万元，2009年8月20日汇款4万元，同年9月28日汇款4万元，2011年1月20日汇款2.66万元）。莫永辉、华江对证人方奕善述称的14.66万元是支付190万元的利息不予认可，并认为不是莫永辉、华ＸＸ江的行为。
《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湛江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调取莫永辉于2014年1月举报刘子诚诈骗一案的全部材料；向泉庄派出所调取刘子诚于2012年12月、2013年2月两次被殴打而报案的全部材料；向工农派出所调取方奕善于2011年被殴打而报案的全部材料。以证实莫永辉、华江诉称于2009年6月19日将包括由其代方奕善偿还雷州信用社的190万元一并付清给刘子诚的事实不存在。据此，2014年4月7日至21日，原审法院先后向工农派出所、泉庄派出所、湛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公安经侦支队）调取了方奕善、刘子诚，以及莫永辉、华江的委托代理人梁庆愉的报案材料及办案民警的《询问笔录》。在梁庆愉向公安经侦支队举报刘子诚诈骗莫永辉、华江430万元的报案材料中，除提供《土地转让合同》、《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结算书》等有关材料外，还附着1份《莫永辉合同结算单》。《莫永辉合同结算单》载明：“合同总价款430万元，但应扣除下列3项款项：1、雷州信用社190万元贷款；2、因曾美华占用28㎡土地而补偿莫永辉25万元；3、中介费15万元；3项合计230万元。莫永辉从合同总价款430万元扣除上述3项合计的230万元后实付200万元。4、200万元以2009年6月至2013年7月，共计49个月；5、按银行4倍利息2分2计算每月4.4万元；4.4万元×49个月=215.6万元＋本金200万元，共计415.6万元，退还……。”庭审中，在对《莫永辉合同结算单》进行质证时，莫永辉、华江称该合同结算单是刘子诚制作后交给莫永辉的，但刘子诚否认。当询问《结算书》全部结清的430万元的相关具体款项时，莫永辉、华江当庭提供1份《莫永辉付刘子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明细清单》（以下简称《付土地款清单》）。《付土地款清单》载明：1、2008年6月，预付款50万元；2、2008年8月，刘子诚借款40万元；3、2008年10月，刘子诚借款250万元；4、2008年12月，刘子诚为吴茂林担保借140万元；5、2009年3月，刘子诚借款8万元；6、2009年5月，刘子诚借款22万元（付土地闲置费）；7、2009年6月，刘子诚借15万元（代刘子诚支付沈生中介费）；8、2009年6月，刘子诚借130万元（刘子诚担保吴茂林的借款）；以上8项共计430万元。案经调解，因双方分歧意见大，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失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不能转移，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法履行，莫永辉、华江要求解除其与刘子诚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于2008年11月18日签订的《湛江市霞山银山大厦股份转让合同》及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莫永辉合同结算单》的来源问题。庭审中，莫永辉、华江称《莫永辉合同结算单》是刘子诚制作打印后交给莫永辉、华江，再由莫永辉、华江交给公安经侦支队。但莫永辉、华江对上述主张未能举证证明，且刘子诚否认。基于《莫永辉合同结算单》的原件是由莫永辉、华江持有，并作为报案材料之一提供给公安经侦支队，且未能举证证明是刘子诚制作打印，故应认定《莫永辉合同结算单》来源于莫永辉、华江。
关于莫永辉、华江请求判令刘子诚返还购地款430万元的问题。莫永辉、华江主张刘子诚返还430万元购地款的直接证据是莫永辉、华江、刘子诚于2009年6月19日签订的《结算书》。对于《结算书》中的430万元款项的组合情况，莫永辉、华江所依据的是《付土地款清单》，即：50万元（预付款）＋40万元（借款）＋25万元（借款）＋140万元（担保借款）＋8万元（借款）＋22万元（土地闲置费）＋15万元（中介费）＋130万元（担保借款）=430万元。而刘子诚所依据的是《补充协议》，即：50万元（订金）＋280万元（含担负雷州信用社的贷款债务190万元）＋10万元（借款）＋25万元（补偿款）＋65万元（剩余款）=43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决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付土地款清单》是莫永辉、华江单方制作的证据，未经刘子诚认可，而《补充协议》是经莫永辉、华江、刘子诚双方所确认的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付土地款清单》，故应认定《结算书》中的43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组合款项源于《补充协议》。由于《补充协议》中的190万元购地款非现金付给，而是甲方（莫永辉）担负雷州信用社的贷款债务（该笔债务至今未偿还），因此，《结算书》中载明的“已全部结清该土地转让款430万元给刘子诚”与事实不符，莫永辉、华江主张已给刘子诚付清430万元购地款的证据不足。
关于刘子诚应给莫永辉、华江退还多少购地款的问题。在莫永辉、华江向公安经侦支队报案所提供的《莫永辉合同结算单》中载明：莫永辉从合同总价款430万元扣除上述3项合计的230万元后实付200万元。并主张退还包括本金200万元在内的415.6万元。而刘子诚在答辩及庭审中均同意给莫永辉、华江退还购地款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由于刘子诚对莫永辉、华江在向公安经侦支队报案时所提供的《莫永辉合同结算单》中主张的200万元购地款表示认可，刘子诚应给莫永辉、华江返还购地款200万元，而对莫永辉、华江请求判令刘子诚退还购地款超出200万元的部分则不予支持。
关于莫永辉、华江请求判令刘子诚支付购地款利息1666178元的问题。莫永辉、华江主张的1666178元购地款利息是从2009年1月1日暂计至2014年2月10日以购地款43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于仅支持莫永辉、华江主张430万元购地款中的200万元，且刘子诚对莫永辉、华江主张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及计算利率不持异议，并同意按200万元购地款计付利息，故莫永辉、华江主张的购地款利息应以2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莫永辉、华江与刘子诚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2008年11月18日签订的《湛江市霞山银山大厦股份转让合同》及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刘子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莫永辉、华江退还购地款200万元，并从2009年1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购地款2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果刘子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莫永辉、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63元，由莫永辉、华江共同负担27563元，刘子诚负担26000元。
上诉人莫永辉、华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补充协议》签订在《结算书》之前，两者相距三个月，刘子诚没有按《补充协议》履行，经双方结算，刘子诚至2009年6月19日止，已经收到或拖欠莫永辉、华江各项金额共计430万元，刘子诚在当天向莫永辉、华江出具了结算书，是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原审判决否认了该结算书的效力，采纳了《莫永辉合同结算单》中的主张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二、双方认可已经支付给中介人15万元，该款应由刘子诚支付，已由莫永辉、华江代付，应返还给莫永辉、华江；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支持莫永辉、华江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三、补充上诉意见：涉案的土地已经升值100%，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97条的规定，补充请求：判令刘子诚赔偿给莫永辉、华江土地折价损失350万元。
上诉人莫永辉、华江为其上诉主张没有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刘子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莫永辉、华江所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其在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刘子诚为其辩解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刘子诚已在原审法院（2013）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40号案中提出请求解除刘子诚与莫永辉、华江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2008年11月18日签订的《湛江市霞山银山大厦股份转让合同》及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审法院已作审理，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再对上述内容进行审理并判决欠妥，因本案上述处理结果与原审法院（2013）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40号案的处理结果相同，本院不作调整。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莫永辉、华江请求判令刘子诚返还购地款430万元及利息1666178元是否有理？
莫永辉、华江主张刘子诚返还430万元购地款，提供了莫永辉、华江、刘子诚于2009年6月19日签订的《结算书》及转让款明细清单，该付土地款清单内容如下：2008年6月预付款50万元，2008年8月借款40万元，2008年10月借款25万元，2008年10月刘子诚担保吴茂林借款140万元，2009年3月借款8万元，2009年5月付土地闲置费22万元，2009年6月代付沈生中介费15万元，2009年6月刘子诚担保吴茂林借款130万元，以上合计430万元。
刘子诚对结算书中的430万元的组成在原审中主张：50万元（订金）＋280万元（含担负雷州信用社的贷款债务190万元）＋10万元（借款）＋25万元（补偿款）＋15万元中介费＋50万元汇款=430万元。对于雷州信用社的贷款债务190万元，当事人在原审中均确认未还，在莫永辉、华江向湛江市公安经侦支队报案所提供的《莫永辉合同结算单》中载明：莫永辉从合同总价款430万元扣除雷州信用社的贷款债务190万元、因曾美华占用28平方米土地补偿给莫永辉25万元、中介费15万元后实付200万元，并主张退还包括本金200万元及银行四倍利息215.6万元。共计415.6万元。刘子诚在答辩及庭审中均同意给莫永辉、华江退还购地款200万元。
综上，莫永辉、华江上诉主张刘子诚应返还430万元购地款，其所列的付款组成中刘子诚担保吴茂林借款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莫永辉、华江又没有提供已代刘子诚支付沈生中介费15万元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主张刘子诚应返还430万元购地款，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刘子诚所主张的430万元的组成，扣除雷州信用社的贷款债务190万元、因曾美华占用28平方米土地补偿给莫永辉25万元、中介费15万元后，所收到的款项为200万元，原审判决据此判令刘子诚返还给莫永辉、华江200万元并无不当。
莫永辉、华江在本院二审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刘子诚赔偿给其土地折价损失350万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不作处理。
关于刘子诚是否应支付购地款利息1666178元给莫永辉、华江的问题。莫永辉、华江主张的1666178元购地款利息是以购地款4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月1日暂计至2014年2月10日。原审法院判令刘子诚返还给莫永辉、华江200万元，故按200万元计付利息并无不当，莫永辉、华江起诉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明确，因双方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莫永辉、华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63元，由上诉人莫永辉、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振华
审 判 员 张庆华
代理审判员 钟斯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百八十四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