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民初字第941号
原告陈秀风。
委托代理人孟蕊，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钢。
委托代理人孔繁强，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洋洋，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美英。
委托代理人刘继忠，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秀风与被告陈钢、被告赵美英债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秀风及其委托代理人孟蕊，被告陈钢及其委托代理人孔繁强、李洋洋，被告赵美英及其代理人刘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秀风诉称，原告与被告陈钢系姐弟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9月13日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2004年9月，被告陈钢欲购买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房产用于家庭生活，房款总价为1400000元，但因被告夫妻二人无稳定的收入来源无力购买，故请求原告为其交纳购房款且帮助其清偿银行贷款。出于手足的情谊，原告答应为被告交纳购房款及银行贷款购买该房产，付款方式为首付700000元，贷款700000元，贷款期限为10年。被告陈钢承诺于日后返还原告为其交纳的购房款和银行贷款。原告陪同被告与保利集团签订购房合同后，分6次将700000元的首付款交予宝利集团而后又按月为被告陈钢向银行清偿房屋贷款。至2010年9月13日二被告解除婚姻关系止，原告共为二被告向银行清偿贷款570436.28元。原告为被告交纳购房款及清偿贷款购买房产期间，二被告为夫妻关系，该房产为二被告的共同财产，原告为二被告交纳的购房款及清偿的贷款应作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要求返还其购房款及清偿的贷款，均遭二被告拒绝，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讼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交纳的购房款1270436.28元及700000元首付款自2004年9月至2014年9月利息3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钢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购房是在我和被告赵美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赵美英应与我共同承担返还房款的责任。
被告赵美英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因为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700000元是用二被告经营砂锅店利润支付的，二被告购得房屋后用于出租，每年纯租金130000元，足以支付当年应还贷款。二被告在离婚诉讼期间，原告曾以所有权确认为由向贵院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当时原告主张是与二被告共同出资，不是借贷关系。原告所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被告之间无争议的事实做如下认定：原告与被告陈钢系姐弟关系，被告赵美英与被告陈钢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8月2日，被告陈钢与天津宝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陈钢购买坐落于天津市金钟河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1400000元，首付款700000元，余款700000元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以陈钢名义分别于2004年4月16日、2004年4月23日、2004年5月27日、2004年6月10日、2004年6月15日、2004年6月21日先后六次交纳房屋首付款700000元，其中2004年6月15日交纳房屋首付款232000元。2004年9月13日，以陈钢名义向银行贷款700000元，贷款期限10年，每月偿还贷款本息合计7000余元。购买涉案房屋后，以陈钢名义对外出租，每年收取租金130000元。截至2010年9月13日，共偿还贷款本息合计570632.13元。被告陈钢与被告赵美英2000年11月9日登记结婚，2010年9月13日，二被告经（2010）一中民一终字第1225号判决书判决离婚，判决中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判决房屋归被告陈钢所有，被告陈钢给付被告赵美英房屋补偿款1500000元。原告于2009年就涉案房屋曾起诉二被告所有权确认纠纷，经（2009）一中民一终字第193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
经本院调取涉案房屋还贷款银行底单，2009年11月13日、2009年12月13日、2010年1月13日、2010年2月10日、2010年3月13日、2010年5月13日、2010年6月13日、2010年7月13日、2010年8月13日、2010年9月13日银行还款底单系原告陈秀风签字，共计78500元。庭审中，原告陈秀风主张在还款底单中另有11笔系其签陈钢姓名，实际为其偿还，被告陈钢予以认可，被告赵美英不予认可，原、被告均不要求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
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首付款及银行还贷由谁出资、出资的款项分别为多少。对于该争议焦点，原、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原告陈秀风为支持首付款、还贷款均系其出资，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2014年5月7日天津市河北区王串场街道真诚里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1998年至今在真诚里21-106号经营砂锅店、二被告在砂锅店为原告打工；
证据二、陈秀风名下《出租汽车营业执照》、《出租汽车租价审定证》、机动车客运《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安全业务学习班》证书、1998年砂锅《临时营业执照》、养老保险手册、养老保险金银行存折、养老保险金明细，拟证明陈秀风自1993年开始经营出租车，1998年开始经营砂锅居，自2006年12月起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有稳定的退休金收入，证明原告有出资购房的实力和积蓄；
证据三、2004年10月被告陈钢向其父亲书写的信函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原告陈秀风帮其出钱购买；
证据四、（2009）北民初字第2185号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对保利集团工作人员路津霞询问笔录，证明陈秀风与陈钢一齐到房地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签订后催款均是与陈秀风联系，房款分几次交付，除陈钢交付一、两次外，均由原告交付，陈秀风表示一次性筹款困难，帮助陈钢拆借，陈秀风曾要求房屋合同写两个人的名字，当时不允许两个人贷款，遂以陈钢名义贷款；
证据五、（2009）一中民一终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曾就涉案房屋向二被告主张确权，但判决书确认房屋权属归被告陈钢所有，但保留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购房款的权利；
证据六、（2010）一中民一终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登记于陈钢名下的涉诉房产已被二被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告陈秀风为该房产交纳的购房款理应作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返还；
证据七、2010年9月陈钢书写欠条一张，证明陈钢曾保证欠原告700000元和还贷570000元，两年后偿还；
证据八、拍摄于二被告房屋内的抽屉照片八张，证明被告赵美英之前庭审陈述与事实不符，赵美英陈述将700000元首付款以现金形式放在抽屉里，事实是该抽屉根本无法放下700000元；
证据九、证人李××、薛××、王××、张一×收条证明，拟证明陈秀风借款的事实及还款的事实；
证据十、证人李××、薛××、王××、张一×、陈一×出庭的证人证言、（2009）北民初字第77号离婚纠纷案件证人张二×的开庭笔录，拟证明陈秀风向证人借款购买底商，且证人均是基于对陈秀风经济情况的了解将钱借给陈秀风，陈钢无经济能力购房及陈秀风还款情况；
证据十一、证人陈二×证人证言，证明二被告是其父母，其一直随原告生活，砂锅店是由原告经营，被告陈钢为原告打工，被告赵美英在店里什么都不干。
被告赵美英为支持首付款、还贷款均系其出资，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以被告陈钢名义签订的涉案房屋《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租赁期限自2006年4月18日至2011年5月18日，租金为130000元／年，用租金二被告足以支付每年的应还贷款；
证据二、被告陈钢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真诚里21门104、105室公产房屋承租合同各一份，证明二被告一直在该房屋内经营砂锅业务，二被告购房款的来源于在这个场所经营砂锅。
原告陈秀风对被告赵美英提供关于出资款来源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于被告赵美英提供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租金是由原告陈秀风代收，后转交被告陈钢，每月向银行还贷均是原告用自己的钱亲自到银行交纳；
对于被告赵美英提供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经营地就是天津市河北区真诚里21门104、105室，也不能证明二被告有经济来源。
被告赵美英对原告提供证实涉案房屋出资款来源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居委会不具备出具证明的主体资格；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二中《出租车汽车营业执照》、《临时营业执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曾经起过执照，不能证明原告确实经营砂锅、对于原告《养老保险手册》、工资卡存折、养老保险明细与本案无关；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三2004年10月被告陈钢书写信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四（2009）北民初字第2185号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路津霞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是代陈钢借款，债务人还应该是陈钢，且路津霞也是听说的，不是亲见，也不能排除原告和陈钢可以作为房屋共有人的可能；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五（2009）一中民一终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原告交纳购房款；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六（2010）一中民一终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原告交纳购房款；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七2010年9月陈钢出具的借条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具有利害关系；
对于原告证据八照片八张距购房时间太久，不能确认照片中的桌子是二被告使用的原件，假设是原件，抽屉下的大拉门也能装下很多钱；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九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十中证人李××的证言，在离婚案件中讲借给陈钢90000元，在确权案件中讲借给陈钢和陈秀风90000元，在本案中又说借给原告90000元，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十中证人薛××的证人证言证实赵美英与陈秀风一起干砂锅，证明经营是原告与赵美英共同经营，不是原告所述自己经营；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十中证人王××的证言，证人王××在之前的离婚、所有权确认的庭审中均未出庭，现在本案中出庭作证，不予认可；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十中证人张一×的证言在离婚案件中陈述借款给陈钢，与本案表述不一致，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十中证人陈一×的证言陈述买房的目的是砂锅店迁出，砂锅店承租人是被告陈钢，不是原告，佐证陈钢购买涉案房屋与原告无关，证人陈一×在离婚案件中表示借款给原告和被告陈钢，在本案中表示只借款给原告，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十一证人陈二×的证人证言，证人作证的许多问题都发生在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时候，不能作证。证人证明二被告不给他钱不符合常理，证明被告赵美英整天在砂锅店不干活也不符合常理。
被告陈钢对原告提供证实涉案房屋出资款来源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一没有异议；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二中《出租车汽车营业执照》、《临时营业执照》、《养老保险手册》、工资卡存折、养老保险明细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三2004年10月被告陈钢书写信函对于原告提供陈钢亲笔书写信函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四（2009）北民初字第2185号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路津霞询问笔录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五（2009）一中民一终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六（2010）一中民一终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七2010年9月陈钢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条是在确权案件有结果后陈钢写的，说明即使房屋确权给陈钢，陈钢也愿意偿还原告出资的购房款；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八照片八张没有异议，被告陈钢没有工作在原告店里打工，正如抽屉所示没有积蓄；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九收条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十证人李××、薛××、王××、张一×、陈一×证人证言，有一些借款被告陈钢知道，并且没有打条，因为借款人大部分生活在河北区王串场，人与人之间的信誉为重，平时也没有出具借条的习惯，没有出具借条，不能否认借款关系的存在；
对于证据十一证人陈二×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被告陈钢对被告赵美英提供关于出资款来源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于被告赵美英提供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因为租户需办理营业执照，才改与所有权人陈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前一段收取租金都由陈钢用于玩牌和日常花销，后一段收取租金支付被告赵美英离婚执行案件中执行款项65万余元，被告陈钢根本没有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
对于被告赵美英提供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没有在真诚里21门104、105室经营砂锅，而是在106经营砂锅，104、105室用来居住和存放杂物。
另被告赵美英在与被告陈钢（2009）北民初字第77号离婚纠纷案件2009年4月14日的开庭笔录中陈述首付款来源是做生意挣的钱没有找人借过钱，交付首付时没有在银行取钱。被告赵美英在与原告陈秀风、被告陈钢的（2009）北民初字第2185号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2009年7月10日的开庭笔录中陈述700000元首付款中有20000元到30000元系向其娘家借款，其余均系其与陈钢经营餐饮得来，700000元均是现金，都存放在家里的写字台内。被告赵美英在本案庭审中陈述首付不是一次性给的，是分几次给的，存够200000元到300000元的首付就交一次，700000元首付款均存放在家中的抽屉里。
证人陈一×在证言中陈述陈秀风向其借款60000元尚未归还。原告主张向证人张二×借款50000元、向证人狄××借款110000元，庭审中证人张二×、狄××未出庭作证。证人张一×在离婚案件庭审中陈述借款给陈钢，由陈钢出具借条，在所有权确认纠纷中陈述借款给原告，没有打借条。被告陈钢在离婚案件2009年4月14日开庭笔录中陈述购房定金40000元是其出资。
通过上述原、被告提供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对本案争议事实做出如下认定：对于同一案件事实首付款700000元的出资问题，原告陈秀风与被告赵美英均提出不同的主张并提供相应证据，原告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出租汽车营业执照》、《出租汽车租价审定证》、机动车客运《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安全业务学习班》证书、1998年砂锅《临时营业执照》、养老保险手册、养老保险金银行存折、养老保险金明细、（2009）北民初字第2185号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对保利集团工作人员路津霞询问笔录、证人陈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长期以来有收入来源，经营砂锅居，有一定能力支付首付款。且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辖区内群众生活情况应比较了解，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具有法律效力，居委会具有开具辖区居民生活情况的资格。在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对房地产商员工路津霞的笔录中记载催款时路津霞与原告联系、原告曾要求购房合同上写两个人的名字、原告表示一次性付款有困难，需帮助被告陈钢借款与陈秀风主张首付款存在借款相互对应。被告赵美英陈述支付房屋首付款均系经营砂锅居收入，但是其提供证据不能够证明其经营砂锅居，赵美英在多次庭审中对购房款中有无借款陈述不一致，且赵美英陈述首付款700000元均存放在家中抽屉中，不符合常理，因为无论是在购房时的2004年，还是在当下，700000元均不是一笔小数额款项，存放在家中抽屉里，不符合中国人注重现金存款安全的传统观念，与常理不符。并且关于被告赵美英陈述存够一部分首付200000-300000元就交一次，然而在六次交纳首付款的过程中在2004年6月15日交纳首付款232000元，距上一次交款2004年6月10日仅隔5天，在短短5天之内仅凭借砂锅居收入即能存够200000余元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原告主张700000元首付款系积蓄及借款组成，较之被告赵美英主张700000元全部来自砂锅居收入，且全部现金存放于家中抽屉明显更接近客观事实，更具有发生的可能性，故本院形成内心确信，在首付款700000元支付的问题上，本院认定原告陈述首付款系积蓄及借款的主张成立。
关于在本案中出庭作证的五位证人证言效力问题，证人李××在离婚案件中陈述借款人为陈钢，在所有权确认案件中陈述借款人为原告和陈钢，在本案中陈述借款人为原告，虽陈述借款主体不同，但是在三个案件中借款金额均一致，且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为借款确系陈秀风偿还，故本院对李××证人证言不予质疑；
对于证人薛××的证人证言，薛××在确权案件与在本案中陈述借款人及借款金额均一致，在本案中证实借款已由原告偿还，本院不予质疑；
对于证人王××证人证言，虽王××在离婚案件、所有权确认案件中未出庭，但是未出庭不能否认证人证言真实性，其在本案中证实陈秀风将借款归还，本院不予质疑；
对于证人张一×证人证言，张一×在离婚案件中陈述借款由陈钢出具借条，在所有权确认案件中陈述借款给原告没有出具借条，在是否打借条这一关键性事实上前后陈述不一致，本院对证人张一×证言的真实性产生质疑，不予采信；
对于证人陈一×证人证言，陈一×在离婚案件中陈述借款主体为原告和被告陈钢，在所有权确认案件中陈述借款主体为原告，虽借款金额在陈述上一致，但证人陈述该笔借款尚未偿还，不能认定原告对该笔款项的出资。
被告陈钢在离婚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在购房款中有40000元系其出资，系被告陈钢自行陈述的事实，与在本庭中陈述不一致，虽在本案中，被告陈钢所做的是对其不利的陈述，但考虑到被告陈钢与原告陈秀风的亲属关系，以及二被告先后经历离婚、所有权确认案件的事实，本院综合全部事实考虑，认定被告在离婚案件中陈述出资40000元的事实成立。故在700000元首付款出资的问题上，剔除明显不合理的证人张一×证言中50000元借款、尚未归还证人陈一×60000元借款、证人张二×、狄××未出庭作证的借款50000元、110000元，以及陈钢自述出资的40000元，本院认定原告为涉案房屋首付款出资390000元。
对于银行贷款的偿还问题，本院对陈秀风在银行底单中签名的78500元予以认定，系陈秀风出资为涉案房屋偿还贷款。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二被告均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利，鉴于原告对涉案房屋出资，故该出资应当作为原告对二被告的债权，由二被告予以偿还。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对涉案房屋首付款出资390000元及还贷部分78500元。对于原告主张另11笔系其还款、签陈钢姓名，本院认为，银行底单落款签名确系陈钢，如原告欲证实签名为其本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对利息进行约定，依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陈钢、赵美英共同偿还原告陈秀风人民币468500元，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
二、驳回原告陈秀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38.93元，由原告陈秀风承担13108.24元，被告陈钢、赵美英共同承担5330.69元，并互负连带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忱
代理审判员 庞智慧
人民陪审员 张英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苑治臣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
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