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再字第8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淑明。
委托代理人：陀继宗。
委托代理人：李英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瑞于。
委托代理人：阮建华。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书燕。
委托代理人：陈瑞于。
原审第三人：南宁市亮划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瑞于。
申请再审人孙淑明因与被申请人陈瑞于、李书燕及原审第三人南宁市亮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3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孙淑明的委托代理人陀继宗、李英莲，被申请人陈瑞于及其委托代理人阮建华，被申请人李书燕的委托代理人陈瑞于，原审第三人亮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8月27日，一审原告孙淑明起诉至宾阳县人民法院称，2007年10月，陈瑞于经营的亮划公司到大新县发展业务，决定在大新县城某广场安装一块LED多媒体显示屏（以下简称LED屏）。陈瑞于在经营该屏广告业务过程中，因资金不足，除了拉拢出资外，另向孙淑明借款。2008年6月20日，陈瑞于与孙淑明确认，陈瑞于向孙淑明借款28000元，陈瑞于承诺于2008年11月5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清，则再支付逾期利率30%，即每天逾期利息为23元。借款到期后陈瑞于没有归还。请求法院：1、判决陈瑞于归还孙淑明借款28000元；2、判决陈瑞于自2008年11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2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直至偿清借款为止；3、诉讼费由陈瑞于负担。
一审审理过程中，孙淑明变更诉讼请求称，孙淑明诉陈瑞于、李书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先前考虑不充分，将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实际上，该案是因投资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2007年10月，陈瑞于经营的亮划公司到大新县经营LED屏广告业务，因资金不足，动员孙淑明投资入股。孙淑明投资入股之后，陈瑞于要求投资入股的股东，每人另外凑钱出资购买LED屏，每股20000元，并按投资款多少享受相应利益，孙淑明将20000元交给陈瑞于，陈瑞于并没有将孙淑明的投资款支付给LED屏幕制造商，而是挪作他用，导致屏幕被终止播放。孙淑明发现真相后要求陈瑞于退钱，陈瑞于因没有钱退，便于2008年6月20日给孙淑明打了一张借条，承诺向孙淑明支付投资款20000元和利息及其他投资损失，共计28000元。孙淑明对此予以同意，因此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陈瑞于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债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李书燕是陈瑞于的妻子，陈瑞于所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欠款亦有偿还义务，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决陈瑞于、李书燕偿还债务28000元；2、诉讼费由陈瑞于、李书燕承担。
孙淑明在一审庭审时另陈述并确认，诉状中所指的20000元是孙淑明投资LED屏项目的本金，除此外，孙淑明没有再另行出资购买屏幕。孙淑明投资后与亮划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亮划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承诺一年内返还孙淑明的投资本金，返还本金后孙淑明仍保留股权分红。因此，借条实际上是孙淑明根据《补充协议书》要求陈瑞于返还的投资本金和利润，其中20000元是陈瑞于向孙淑明承诺的一年内退还的投资本金，8000元是投资收益和利息。
一审被告陈瑞于、李书燕辩称，陈瑞于借孙淑明等人的钱是事实，但已于2009年11月7日全部还清。具体情况是：陈瑞于借了孙淑明的款后，于2009年9月18日由韦X给孙淑明写了一份《还款担保函》，孙淑明在该函上签了字。韦X承诺用大新某广场LED屏40%的股权承担陈瑞于与孙淑明等十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连带清偿责任。该担保函上还承诺，在陈瑞于没有偿还包括孙淑明在内的十名债权人的全部借款本息之前，不能擅自出租、出售、转让大新某广场LED屏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如有上述行为之一的，双倍赔付孙淑明。陈瑞于和担保人只有在陈瑞于还清上述债权人的所有债务后，才能恢复对LED屏40%股权的所有权。2009年10月19日，担保人韦X与包括孙淑明在内的十名债权人协商，一致同意由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用以抵销陈瑞于所借十人的全部债务，而陈瑞于原欠其余九人的债务则全部由史晨光负责归还。协商一致后，包括孙淑明在内的十名债权人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委托韦X把大新县某文化广场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转让所造成的一切利益损失由委托人自行承担。2009年11月7日，韦X又与史晨光签订了《大新县某文化广场户外LED显示屏股权转让协议》。至此，陈瑞于借上述十人的全部债务即宣告抵销。但孙淑明手上保存的借条还未还给陈瑞于。因此，孙淑明以失效的借条重复要求陈瑞于还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孙淑明的诉讼请求。
孙淑明变更诉讼请求后，陈瑞于、李书燕辩称，陈瑞于写给孙淑明的借条实际上并未发生过借款事实。孙淑明等十位投资人投资到亮划公司后，共拥有LED屏40%的股权，亮划公司曾发给孙淑明股权证书，双方只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因经营不善，孙淑明等十位投资人要求将LED屏的所有权转给陈瑞于，由陈瑞于退回孙淑明购买设备的款。但陈瑞于当时无钱退给他们，孙淑明等人就要求陈瑞于分别给他们写借条，用借条抵投资款，陈瑞于同意，并且还多给一部分款，作为前期经营的收益。陈瑞于写借条给他们时收回了孙淑明等人的股权证原件（有个别当时未带来，过后也没有交还给陈瑞于）。至此，孙淑明等十位所有权人拥有的LED屏所有权归属陈瑞于所有。这就是借条形成的真实情况。不久，陈瑞于又将LED屏的所有权赠与韦X。2008年9月10日，韦X与大新县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文化公司）签定了《协议书》，将LED屏入股与某文化公司合伙经营并占合伙总股份的40％。2008年9月下旬，孙淑明等投资人看到陈瑞于未能还钱，投资人之一的李英莲就召集除了史晨光外的投资人，拿着他们印好的《还款担保函》到韦X办公室逼韦X签名。2009年10月19日，孙淑明等十位投资人协商一致，委托韦X将显示屏40％的股份转让给投资之一的史晨光，该十位投资人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摁手印，并在委托书上承诺“转让所造成的一切利益损失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当时孙淑明等十位投资人承诺以后由史晨光偿还陈瑞于所欠十人的全部债务。因此，2009年11月7日史晨光未付一分钱就取得了显示屏40％的股份。综上，陈瑞于与孙淑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陈瑞于已无还款义务。
陈瑞于在一审庭审时另答辩，借条并不是依据《补充协议书》形成。因为孙淑明没有按约定足额出资，导致资金不足，LED屏被厂家停屏，因此是孙淑明违约在先，陈瑞于有权终止合同。孙淑明要求退出投资，陈瑞于即以借条的形式购买了他们的LED屏股权，退还了他们的出资，收回了全部股权，同时也收回了《委托采购合同》、《委托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原件，终止了双方的委托关系。《补充协议书》是和《委托采购合同》、《委托经营合同》一起使用的，终止委托合同后补充协议也一并终止。《补充协议书》是约定了一年内返还孙淑明投资本金，但在承诺的期限到来之前，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经终止，因此没有必要归还了。
第三人亮划公司陈述称，亮划公司的股东只有陈瑞于和李书燕二人。亮划公司与孙淑明及合并审理的另五案原告均签有《委托采购合同》、《委托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发生纠纷后孙淑明等人不愿意再继续经营，亮划公司就收回他们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终止双方委托关系，由亮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瑞于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给孙淑明，相当于亮划公司购买了孙淑明的全部权利。其余意见与陈瑞于、李书燕的答辩意见一致。
宾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瑞于与李书燕是夫妻关系，二人是亮划公司股东，陈瑞于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亮划公司到大新县开展某广场LED屏广告经营项目，孙淑明及另案原告吴赞纯、刘凡刚、ＸＸ青、史晨光等其他投资人共十人参与了该项目的投资，其中，孙淑明投资20000元。2007年11月5日，孙淑明与亮划公司签订了《委托采购合同书》与《委托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孙淑明出资，委托亮划公司采购LED屏设备并将设备交由亮划公司代理经营。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委托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孙淑明按投资比例参与分配，按每个月的广告收益比例返还本金，如一年内返还广告收益比例资金不足投入成本，由亮划公司于12个月前一次性补足投资本金，收回投入成本后，孙淑明仍可按原比例参与分配。后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孙淑明要求亮划公司返还投资本金及赔偿损失。经双方协商，孙淑明同意由陈瑞于承担亮划公司的债务，因无钱给付，陈瑞于向孙淑明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孙淑明人民币贰万捌仟圆整（28000.00元），定于2008年11月5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清，则再支付逾期利率30%（每天逾期利息为贰拾叁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陈瑞于2008年6月20日”。借款到期后，陈瑞于没有归还，孙淑明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孙淑明于2009年9月25日将所持有的原金额20000元的LED屏股份壹股转让给史晨光，史晨光于同年12月25日支付了转让价款6400元给孙淑明。
宾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借条的由来问题。本案中，孙淑明与刘凡刚、ＸＸ青、吴赞纯、史晨光等人分别出资，委托第三人亮划公司采购、经营LED屏项目，在该项目经营过程中，由于发生纠纷，孙淑明根据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本金及损失，亮划公司同意返还，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孙淑明同意由陈瑞于承担亮划公司的债务，陈瑞于出具借条并认可孙淑明债权属实，证明借条是双方合意，本院予以尊重。
关于债务是否已归还问题。陈瑞于提出已将担保股权无偿转让给史晨光，其债务已抵销，债务应由史晨光归还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双方既不符合法定抵销，也不构成合意抵销，因此债务抵销不能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即债务转移必须经债权人明确同意。本案中，陈瑞于提供的《还款担保函》既没有孙淑明等债权人的亲笔签名，也没有孙淑明签署同意担保的内容，不能证实担保成立；《授权委托书》内容未涉及双方之间的债务，其中“转让所造成的一切利益损失由委托人自行承担”的表述模糊笼统，对陈瑞于债务是否消灭没有明确约定；韦X与史晨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对陈瑞于的债务承担进行约定的内容；史晨光否认接受股权的条件是承担陈瑞于的债务；并且，孙淑明仍持有借条，而陈瑞于及证人韦X对此所作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陈瑞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孙淑明明确同意陈瑞于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来归还债务，也不能证明孙淑明明确同意陈瑞于将债务转移给史晨光，故对陈瑞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孙淑明与陈瑞于签订的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孙淑明要求陈瑞于清偿借条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借条是陈瑞于与李书燕二人共同经营的亮划公司在经营业务过程中形成，债务是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李书燕与陈瑞于共同偿还。孙淑明要求陈瑞于、李书燕偿还债务，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的规定，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2010）宾民一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被告陈瑞于、李书燕偿还原告孙淑明债务28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陈瑞于、李书燕负担。
陈瑞于、李书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借条的由来问题没有完全查清，导致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因经营发生纠纷，孙淑明要求返还投资本金和损失，陈瑞于同意帮亮划公司承担，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上，陈瑞于同意帮公司承担债务的前提条件是孙淑明不再拥有LED屏的股权，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还款担保函》可以证实股权已经发生变动。《还款担保函》明确表示韦X拥有LED屏40%的股权，韦X证实是亮划公司将该股权无偿转让给她，这表明孙淑明在获得借条后已经不再拥有LED屏的股权。而史晨光在《还款担保函》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这等于承认韦X拥有LED屏40%的股权。《还款担保函》是韦X用LED屏40%的股权作为陈瑞于、李书燕与孙淑明借款的担保，如果孙淑明还拥有股权，他怎会让韦X用自己的股权作为担保物来偿还别人借自己的款项呢？2、在股权已经发生变动的情况下，《委托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自动失效。如前所述，既然陈瑞于已经通过借条的形式返还了孙淑明的投资本金和损失，孙淑明把股权转让给了亮划公司，亮划公司即可以自行经营LED屏，根本无须孙淑明委托经营。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仍然以《委托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作为认定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债务没有归还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陈瑞于和孙淑明协商抵销债务，构成合意抵销。韦X以LED屏40%的股权为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后，应孙淑明等十位出资人的要求将该LED屏40%的股权转移给了孙淑明等十位出资人，各出资人也承诺不再要陈瑞于归还借条款项。后韦X又受孙淑明等人的委托，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了史晨光，以抵销陈瑞于和孙淑明等人之间因借条产生的债务。陈瑞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构成合意抵销。2、史晨光在《还款担保函》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这等于承认《还款担保函》的内容属实。史晨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可能在不同意担保的情况下在《还款担保函》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3、《还款担保函》、《授权委托书》和《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证实债务消灭。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淑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淑明承担。
被上诉人孙淑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陈瑞于与李书燕是夫妻关系，两人是亮划公司的股东，陈瑞于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亮划公司到大新县开展LED屏广告经营项目，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十人参与了该项目的投资。2007年11月5日，孙淑明与亮划公司签订了《LED多媒体显示屏设备委托采购合同书》以及《LED多媒体显示屏设备委托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孙淑明委托亮划公司采购LED屏设备，并将设备交由亮划公司代理经营，孙淑明按照投资比例参与分配。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亮划公司按每个月的广告收益比例返还本金，如一年内返还广告收益比例资金不足投入成本，由亮划公司于12个月前一次性补足投资本金，收回投入成本后，孙淑明仍可按原比例参与分配。同时，亮划公司向孙淑明发放了认购LED屏《产权备案证明书》。此后，因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孙淑明遂要求亮划公司返还投资本金及赔偿损失。经双方协商，亮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于向孙淑明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孙淑明人民币贰万捌仟圆整（28000.00元），定于2008年11月5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清，则再支付逾期利率30%（每天逾期利息为贰拾叁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陈瑞于2008年6月20日”。
2008年9月9日，亮划公司出具《大新某广场LED显示屏产权归属证明》，将大新某广场LED屏的所有股权全部无偿赠送给韦X。2008年9月10日，韦X与某文化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大新某广场LED屏，由某文化公司支付韦X200000元，韦X把大新某广场LED屏60%股权转让给某文化公司。2008年9月26日，韦X向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十人出具《还款担保函》，写明韦X愿意用大新某广场LED屏40%股权为陈瑞于与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十人的《借条》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与陈瑞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X在上述《还款担保函》上签名确认。2009年9月18日，其中一投资人史晨光在《还款担保函》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
2009年6月18日，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九人向某文化公司分别作出声明，自愿将各自与亮划公司签订的《LED多媒体显示屏设备委托采购合同书》、《LED多媒体显示屏设备委托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中有关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史晨光。2009年9月25日，史晨光分别与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九人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九人将各自所持有的LED屏股份转让给史晨光，史晨光于同年12月25日分别支付了转让价款给对方。2009年10月19日，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十人共同签署《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韦X把大新县某文化广场LED屏40%的所有权转让给史晨光，转让所造成的一切利益损失由委托人自行承担。2009年11月7日，韦X与史晨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受大新县李英莲、史晨光、许宋峰、孙淑明、吴赞纯、ＸＸ青、梁军荣、刘凡刚、马必宁、黄胤珅的委托，韦X现将大新县某文化广场户外LED屏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史晨光，转让后所造成的一切利益损失由投资人自行承担，今后有关大新县某文化广场户外LED屏的相关事宜全权由史晨光负责。史晨光未向韦X支付相应对价。
2009年11月13日，史晨光与某文化公司签订《某广场LED显示屏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某广场LED屏。关于所有权的约定为：1、某广场LED屏在2008年9月10日评估时，因技术进步、市场变化等因素影响，所以评估为时价40.6338万元。2、在40.6338万元中，因某文化公司投入24.3803万，即占所有权60%，史晨光先前投入由亮划公司管理的资产现估价为16.2535万元，而占所有权40%，并由原亮划公司韦X代理的所有权转给史晨光，经营权转给某文化公司。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LED屏股权是否转移的问题。孙淑明委托亮划公司采购LED屏设备，亮划公司亦向孙淑明发放了《产权备案证明书》，据此，孙淑明取得了该LED屏相对应的股权。此后，孙淑明将该LED屏委托亮划公司代理经营。因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孙淑明遂要求亮划公司返还LED屏的投资本金及损失。经双方协商，亮划公司同意返还孙淑明投资LED屏的本金及损失，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瑞于向孙淑明出具了《借条》，孙淑明亦同意由陈瑞于承担亮划公司的债务，由此孙淑明与陈瑞于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孙淑明在取得该债权的同时，即表明其已收回了LED屏的投资款，而陈瑞于则通过出具《借条》的形式向孙淑明支付相应价款，受让了孙淑明所有的该LED屏相对应的股权，即该LED屏相对应的股权已转移给了陈瑞于。至于孙淑明主张《借条》中的款项是根据其与亮划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返还的投资本金和损失，返还后其仍保留LED屏股权的问题。虽《补充协议》中约定“亮划公司按每个月的广告收益比例返还本金，如一年内返还广告收益比例资金不足投入成本，由亮划公司于12个月前一次性补足投资本金，收回投入成本后，孙淑明仍可按原比例参与分配”，但双方发生纠纷后，孙淑明与亮划公司已重新达成协议，对《补充协议》进行了变更，由亮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于向孙淑明出具《借条》，用于返还孙淑明的投资本金及损失，事实上《补充协议》对双方已不具有约束力，而《借条》中亦未约定孙淑明仍保留LED屏股权。故，对孙淑明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述《借条》所产生的债务是否已归还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陈瑞于从孙淑明等人处取得了LED屏相对应的股权后，将该LED屏相对应的股权无偿赠送给韦X，属于陈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此后，韦X与某文化公司合作经营大新某广场LED屏，韦X仅占该LED屏40%的股份。陈瑞于主张韦X已用其LED屏40％的股权为其债务提供担保，并用该股权抵销了陈瑞于与孙淑明等人的债务。孙淑明则主张债务并未抵销。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投资人之一史晨光在韦X出具的《还款担保函》上签署有“情况属实”，证明史晨光等投资人认可韦X拥有该LED屏40%的股权，并以该股权为陈瑞于与孙淑明等人借条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对此，韦X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亦表示认可。而孙淑明等人向韦X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韦X与史晨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孙淑明等人此时又重新拥有了LED屏40%的股权，且陈瑞于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孙淑明等人与陈瑞于已达成合意，由韦X将担保物即LED屏40％的股权转给孙淑明等人，用于清偿陈瑞于与孙淑明等人借条项下的债务。据此，孙淑明等人才有权委托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从孙淑明等人向某文化公司作出的《声明》、史晨光与孙淑明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以及史晨光与某文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亦可证明，孙淑明等人认可其先前向亮划公司认购LED屏时所对应的股权，经陈瑞于受让后，已转为韦X与某文化公司合作后拥有的40%股权，即陈瑞于用于清偿本案债务的担保物。综上所述，陈瑞于通过《借条》形式从孙淑明处受让取得的LED屏相对应的股权，之后该对应股权转为担保物后，又转回给了孙淑明用于清偿上述《借条》中的债务，双方基于《借条》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故，孙淑明再要求陈瑞于、李书燕偿还债务，不予支持。
本案系基于上述《借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故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所定案由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于2012年2月8日作出（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宾阳县人民法院（2010）宾民一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淑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孙淑明负担。
孙淑明申请再审称，一、亮划公司、亮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自然人陈瑞于，是三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二审法院混淆民事法律主体，属认定事实不清。亮划公司在与孙淑明等人签订《LED多媒体显示屏设备委托采购合同书》、《LED多媒体显示屏设备委托经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后，履行合同时，亮划公司是以公司法人的主体身份与孙淑明等人发生法律关系的。之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孙淑明等人要求亮划公司返还投资本金及赔偿损失。经协商，陈瑞于便以自然人身份给孙淑明等人出具了13张《借条》，表明陈瑞于个人愿意承担亮划公司的债务，故该《借条》项下的债务属陈瑞于的个人债务。其次，二审法院将一审法院确定的案件性质，由“经营合同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也证明这些《借条》项下的债务与亮划公司及亮划公司法定代表人无关，与LED屏的股权转移及韦X也无关。故二审法院基于“陈瑞于通过《借条》形式从孙淑明处受让取得的LED屏相对应的股权，之后该对应股权转为担保物后，又转回给了孙淑明用于清偿上述《借条》中的债务，双方基于《借条》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事实认定，作出“孙淑明再要求陈瑞于、李书燕偿还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的判决是错误的。这相当于是债务人陈瑞于给债权人孙淑明出具《借条》，却是由债权人孙淑明清偿《借条》中的债务。韦X给孙淑明等人出具的《还款担保函》，只是韦X的一厢情愿，孙淑明并没有认可其所谓的“担保”。更何况，韦X分别于2008年9月10日、2009年11月7日，将LED屏60％的股权转让了给某文化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该“担保物”的所有权已经不再属于韦X，更谈不上“担保物”转回给了孙淑明用于清偿上述《借条》中的债务。因此LED屏的股权只在陈瑞于、韦X、某文化公司（占60%）与史晨光（占40%）之间发生转移，根本没有转回给孙淑明。二、陈瑞于出具《借条》之后的LED屏股权转移，跟《借条》项下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联。陈瑞于通过向各出资人出具《借条》获得了LED屏的股权，为此陈瑞于才具有将LED屏无偿赠送给韦X的权利，而陈瑞于将LED屏无偿赠送给韦X后，便与LED屏没有任何关系了。之后韦X将LED屏60％的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了某文化公司，及韦X又将自己持有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了史晨光等行为，是韦X的个人行为，与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无关。三、二审法院以史晨光从韦X手上受让LED屏40％的股权，推断是用于清偿陈瑞于与孙淑明等人借条项下的债务，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韦X与史晨光签订LED屏《股权转让协议》，是受LED屏所有投资人的委托，该协议内容中没有陈瑞于的任何意思表示，也没有关于“用于清偿陈瑞于与孙淑明等人借条项下的债务”的任何约定。实际上，自从陈瑞于通过“以债换屏”取得了LED屏的所有权后，孙淑明等人就失去了对LED屏的所有权与处置权，更无权委托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因此，该委托行为是无效的，不能用无效的委托行为而推断出是“用于清偿陈瑞于与孙淑明等人借条项下的债务”。其次，陈瑞于给十位出资人出具的13张《借条》，借款总额为62.262万元，而韦X转让给史晨光LED屏40％股权的估价为16.2535万元。因此LED屏40％的股权不能清偿陈瑞于与孙淑明等人《借条》项下的债务。同时，孙淑明等人没有在《还款担保函》上签字确认，不能因为史晨光在《还款担保函》上签“情况属实”，就推断为LED屏相对应的股权转回给了孙淑明等人。再次，陈瑞于将LED屏无偿赠送给韦X之后，其无权对韦X与史晨光的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因为韦X转让LED屏40％的股权给史晨光，是韦X的个人行为，与陈瑞于无关。第四，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史晨光未向韦X支付相应对价，不能因此而推断韦X与史晨光的转让行为是用于清偿陈瑞于与孙淑明等人借条项下的债务。这是因为韦X没有向史晨光提出支付相应对价的要求，与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无关。就如陈瑞于将LED屏100％的股权无偿赠送给韦X一样，韦X也可以将LED屏4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史晨光。综上，请求：1、撤销（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2、维持（2010）宾民一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瑞于、李书燕承担。
被申请人陈瑞于、李书燕答辩称，一、陈瑞于在向包括史晨光、孙淑明、马必宁、ＸＸ青、吴赞纯、刘凡刚在内的十位LED屏出资人出具《借条》之后，十位LED屏出资人已经不再拥有LED屏的股权。即经双方协商同意，陈瑞于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返还十位LED屏出资人的本金及损失，该LED屏相对应的股权已经转移给了陈瑞于。二、2008年9月9日，陈瑞于将LED屏的所有股权全部无偿赠送给韦X，韦X成为LED屏的产权人，这属于陈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三、2008年9月10日，韦X与某文化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LED屏，韦X把LED屏60%的股权转让给某文化公司，韦X仍持有LED屏40%的股权，但某文化公司没有向韦X完全支付LED屏60%股权的对价，某文化公司仅向韦X支付了5万元，该笔款项已用于经营LED屏。四、2008年9月26日，韦X向十位LED屏出资人出具《还款担保函》，写明韦X愿意用LED屏40%的股权为陈瑞于与十位LED屏原出资人《借条》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根据韦X出庭作证的证词，从双方此后的一系列行为来看，双方对《还款担保函》的内容是认可的，且已实际履行，即孙淑明等十位投资人通过认可《还款担保函》的方式重新拥有了LED屏40%的股权，为此孙淑明等出资人才有权委托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后受孙淑明等出资人的委托，韦X亦将该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了史晨光，以抵销陈瑞于和孙淑明等投资人之间因借条产生的债务，陈瑞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表明双方已达成合意，构成合意抵销。因此，陈瑞于与十位LED屏出资人基于《借条》产生的债务已经消灭。五、十位LED屏原出资人已获得相应的股权或价款，陈瑞于与十位LED屏原出资人《借条》项下的债务已经消灭。六、LED屏40%的股权价值与十位LED屏原出资人的《借条》总额价值相当，且从孙淑明等十位出资人向韦X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亦可看出孙淑明等人认可该LED屏40%股权的价值与陈瑞于欠孙淑明等十位出资人的借款总额相当。七、史晨光另案主张的2008年6月14日的10万元借条是基于LED屏产生，《借条》项下的债务在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后已经消灭。综上，请求维持（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
原审第三人亮划公司同意陈瑞于、李书燕的答辩意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瑞于是否已经归还孙淑明上述《借条》中的债务。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孙淑明向本院提供证据：北京某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出具给亮划公司的《催款函》，证明亮划公司至今尚欠某公司款项。陈瑞于、李书燕、亮划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催款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催款函》是厂家单方面出具给孙淑明的，且该《催款函》的抬头写的是“致：南宁市亮化广告有限公司”，但其没有收到该《催款函》。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催款函》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该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申请再审人孙淑明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08年9月26日，韦X向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十人出具《还款担保函》，……与陈瑞于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认为对韦X出具的《还款担保函》孙淑明不知情，也没有对此表示认可，因为孙淑明没有在上面签字确认。被申请人陈瑞于、李书燕及原审第三人亮划公司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孙淑明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陈瑞于向孙淑明等十位债权人出具《借条》后，陈瑞于便取得LED屏所有权，陈瑞于将该LED屏无偿赠与韦X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同时，作为投资人的史晨光在韦X出具的《还款担保函》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的内容。在韦X出具《还款担保函》后，孙淑明向某文化公司作出《声明》，自愿将其与亮划公司签订的《LED多媒体显示屏设备委托采购合同书》、《LED多媒体显示屏设备委托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中有关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史晨光，并与史晨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后，孙淑明等十位出资人共同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这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孙淑明对韦X出具的《还款担保函》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故二审判决查明“2008年9月26日，韦X向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十人出具《还款担保函》，写明韦X愿意用大新某广场LED屏40%股权，为陈瑞于与孙淑明及其他投资人共十人的《借条》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与陈瑞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再审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孙淑明等人称，其对《还款担保函》不知情；同时，在陈瑞于出具借条后，由于陈瑞于没有偿还其借条项下的债务，故孙淑明等十位出资人误以为自己还拥有LED屏的所有权，才委托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陈瑞于是否已经归还孙淑明上述《借条》中债务的问题。在陈瑞于向孙淑明等十位投资人出具《借条》后，陈瑞于便取得了该LED屏的所有权，孙淑明与陈瑞于之间形成了《借条》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已无异议。之后，陈瑞于将LED屏无偿赠予给韦X，韦X为与某文化公司合作经营大新县某广场LED屏，将该LED屏的60%的股权转让给了某文化公司，其自身仅占40%的股权，此节事实亦有充分证据证实。陈瑞于主张，韦X以该LED屏40%的股权为其借条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后，应孙淑明等人要求将该LED屏40%的股权转移给了孙淑明等人，又受孙淑明等人的委托将该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了史晨光，并抵销了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孙淑明等人则主张，其对韦X出具的《还款担保函》不知情，担保是无效的，同时由于陈瑞于在将LED屏赠与给韦X后已经丧失对LED屏的所有权，故韦X受孙淑明等人委托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与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无关，因此陈瑞于欠孙淑明等人的债务没有抵销；而孙淑明等人之所以会委托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是因为陈瑞于一直没有偿还其借条项下的债务，孙淑明等人误以为自身还拥有LED屏的所有权。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案情看，韦X向孙淑明等投资人分别出具了《还款担保函》，用其所拥有的LED屏40%的股权为陈瑞于向孙淑明等投资人出具的借条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作为投资人之一的史晨光在《还款担保函》中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可以认定孙淑明等投资人认可韦X以LED屏40%的股权为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由于韦X是以LED屏40%的股权为陈瑞于对孙淑明等投资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该LED屏40%股权的所有人此时仍是韦X。之后，孙淑明等十位投资人向韦X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韦X将该抵押的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并表明“转让所造成的一切利益损失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史晨光亦与韦X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再一次表明“转让后所造成的一切利益损失由投资人自行承担”，孙淑明等人还与史晨光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取了史晨光支付的转让价款。上述事实证明，孙淑明等投资人在失去LED屏的所有权后又重新从韦X手中获得了LED屏40%的股权，并认可转让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身承担。根据证人韦X在一审陈述的内容，结合韦X用LED屏为陈瑞于提供担保的行为及担保函的内容，可以认定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给各投资人与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处置有关，在韦X受托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后，韦X与陈瑞于不再对借条项下的债务承担责任。这也可以从各投资人向韦X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转让所造成的一切利益损失由委托人自行承担”的声明得到印证。从韦X与各投资人签订的《授权委托书》、韦X受托与史晨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各投资人向史晨光收取LED屏的转让价款看，实际是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移给孙淑明等投资人，用以抵销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陈瑞于提出的债务已抵销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具有合理性。否则就难以合理解释孙淑明等人何以不另行支付对价即可取得LED屏40%的股权。
审视孙淑明等人的主张，则明显不合理。其主张对《还款担保函》不知情，显然不属实；其主张在陈瑞于出具借条后，因误以为自己还拥有LED屏的所有权，才委托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从陈瑞于出具借条，各投资人将《产权备案证明书》等交给陈瑞于的事实，结合孙淑明等人在再审时认可借条出具后、陈瑞于取得LED屏的所有权的陈述看，该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主张韦X受孙淑明等人委托将LED屏40%的股权转让给史晨光与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无关，如果属实，则不能合理说明各投资人何以无偿取得LED屏40%的股权，又与韦X的说法不符，故该主张不能成立。
由于LED屏40%的股权已由韦X实际转移给各投资人，后又转移给史晨光，如果当事人对转移LED屏40%股权的对价没有约定，要完成这些转移行为是难以成立的。因各投资人否认债务抵销事实的存在，综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陈瑞于的主张更加合理，是成立的，即韦X将LED屏40%的股权转移给各投资人后，陈瑞于借条项下的债务便抵销。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闭燕华
代理审判员 曾 涛
代理审判员 梁树俊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