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鲁商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盛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王连街道办事处王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洪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书泽，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民生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相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琳，山东诚功（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成盛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因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威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徐书泽，被上诉人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委托代理人杜永峰、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8月7日，荣成市人民法院对中国农业银行荣成市支行（以下简称荣成农行）诉荣成市橡胶制品厂（以下简称橡胶厂）、荣成市阀门厂（以下简称阀门厂）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8）荣经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一、橡胶厂偿付荣成农行借款5363000元及利息501140.62元（截止1998年7月20日）；二、阀门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橡胶厂、阀门厂未履行还款义务，荣成农行于1998年9月16日向荣成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荣成市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执行，但橡胶厂与阀门厂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000年3月10日，荣成农行将上述借款本息作为不良金融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同年4月15日，橡胶厂与荣成王连精密锻造齿轮厂（以下简称王连齿轮厂）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5年6月21日，长城公司与德丰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并先后于2007年12月13日、2009年12月10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通知橡胶厂、阀门厂及王连齿轮厂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向德丰公司履行还款义务。
阀门厂与王连齿轮厂均系荣成市王连镇政府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住所地均为荣成市王连镇王家庄村，阀门厂的注册资金为475万元，王连齿轮厂的注册资金为250万元，经营范围为拖拉机配件制造，从业人数为350人。1998年3月，阀门厂与王连齿轮厂合并，其债权债务及职工由王连齿轮厂承接，同年3月3日，阀门厂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正升齿轮厂亦系荣成市王连镇政府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住所地亦为荣成市王连镇王家庄村，1999年7月1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齿轮制造销售，从业人数为50人。正升齿轮厂成立后即委托山东荣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改制前的资产评估，1999年8月12日，山东荣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荣会师评字（1999）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评估工作自1999年7月26日开始至8月12日结束，评估目的为企业改制，核实资产现值；评估基准日为1999年7月11日；评估范围和对象为该厂的全部资产、负债；评估结果为正升齿轮厂资产总额44813436.52元，负债38733436.52元，净资产为608万元。该报告书还载明“正升王连齿轮厂成立于1958年，主要产品有拖拉机、三轮车、汽车系列精锻齿轮，已成为江北最大的生产厂家之一，98年销售收入2600多万元，实现产值4400万元，实现利税220万元”。1999年9月8日，荣成市王连镇政府以王政发（1999）第23号文件对上述评估结果予以确认，通知按上述资产进行企业改制。同年9月10日，荣成市体改委以荣体改字（1999）99号文件批复同意正升齿轮厂进行企业改制，成立盛泰公司，正升齿轮厂的债权债务及职工由改制后的新公司负责接收。同年9月15日，正升齿轮厂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理由为企业改制。当日，盛泰公司登记成立，住所地亦为荣成市王连镇王家庄村，经营范围为拖拉机配件制造。2001年2月，王连齿轮厂向工商部门申请将经营范围“拖拉机配件制造”变更为“不得从事经营活动，留执照处理债权债务”，变更理由为“企业改制，需处理债权债务”。2004年12月，王连齿轮厂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另查明：1999年11月20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国农业银行威海市分行国际业务部诉王连齿轮厂、盛泰公司、橡胶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以（1999）威经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其认定“1998年3月3日，阀门厂与王连齿轮厂合并，一切债权债务由王连齿轮厂承担。1999年企业改制，以王连齿轮厂的部分财产组建盛泰公司”，调解结果为盛泰公司同意对王连齿轮厂的债务即借款50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
还查明：盛泰公司在互联网上设有自己的企业网站，该网站首页“公司简介”中含有“公司始建于1958年，前身为阀门厂、王连齿轮厂，1999年经股份制改造后改名为盛泰公司……”的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荣成农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及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德丰公司取得涉案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盛泰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二是德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是德丰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盛泰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解决本争议焦点的关键问题是如何确认王连齿轮厂与盛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从以下两个方面综合分析判断：一是正升齿轮厂委托评估用于改制的资产与债务应系王连齿轮厂所有。首先，正升齿轮厂的注册资金仅为30万元，从业人数仅为50人，自1999年7月19日设立到9月15日注销仅存续了不到两个月，而同年7月26日，其为改制进行的资产评估工作即已开始，同年8月12日，荣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该报告记载的“正升齿轮厂资产总额44813436.52元、负债38733436.52元、净资产为608万元，主要产品有拖拉机、三轮车、汽车系列精锻齿轮，已成为江北最大的生产厂家之一，1998年销售收入2600多万元、实现产值4400万元、利税220万元”等内容与正升齿轮厂的实际情况显然不符，因为正升齿轮厂成立后即开始进行企业改制，并没有开展上述规模的生产经营活动，亦无任何经营历史，其自身不可能形成上述债权债务及产值、利税等；且该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为正升齿轮厂成立前的7月11日，证明在正升齿轮厂成立前该资产与债务即已存在。上述事实足以证实用于正升齿轮厂改制所评估的资产与债务并非正升齿轮厂所有。其次，王连齿轮厂吸收合并阀门厂后，其实际情况包括经营范围、生产规模、主要产品与上述评估报告的描述相一致，而同时期在相同住所地荣成市王连镇王家庄村尚无同等规模的同类企业，因此该评估报告中所描述的企业实际应为王连齿轮厂；同时，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中有关“以王连齿轮厂的部分财产组建盛泰公司”的内容，系盛泰公司自认的事实，因此对该事实的自认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王连齿轮厂在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的停产理由为“企业改制，需处理债权债务”，可以认定王连齿轮厂将其部分资产和债务投入到盛泰公司，后停止经营专门处理债权债务。因此，上述改制资产与债务应系王连齿轮厂所有。二是盛泰公司承继了王连齿轮厂的经营业务。盛泰公司与王连齿轮厂的经营范围均为拖拉机配件制造，且在注册资金、从业人数方面基本相当，住所地亦相同，且王连齿轮厂在盛泰公司成立不久即停止经营，结合盛泰公司在企业网站对外宣传“其前身为阀门厂、王连齿轮厂，1999年经股份制改造后改名为盛泰公司”的内容，足以认定盛泰公司承继了王连齿轮厂的经营业务。
综上，虽然政府文件及工商登记材料均记载盛泰公司由正升齿轮厂改制而来，但通过上述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及盛泰公司在网站上自认的事实，足以认定王连齿轮厂系借用正升齿轮厂的名义以其部分资产和债务成立盛泰公司，王连齿轮厂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因而其与盛泰公司之间是企业分立的法律关系。德丰公司亦主张分立后的企业盛泰公司承担，因而盛泰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德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涉案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已经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但本案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并非上述借款、担保法律关系，而是基于阀门厂、王连齿轮厂、正升齿轮厂及盛泰公司之间企业合并、分立、改制所形成的新的连带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要求新的连带债务人承担民事责任并未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德丰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原债权人荣成农行已于1998年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阀门厂主张债权，诉讼时效即已中断，同时该案尚处于执行阶段，不存在诉讼时效另行起算的问题。后王连齿轮厂承接了阀门厂的债权债务，而王连齿轮厂与盛泰公司为共同连带债务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上述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盛泰公司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德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荣成盛泰机械有限公司对荣成市橡胶制品厂的涉案债务即借款5363000元及利息501140.62元（截止1998年7月20日，1998年7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按欠款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31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8124元，由荣成盛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盛泰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王连齿轮厂分离出来的企业，没有事实依据。从工商登记看，上诉人是荣成市正升齿轮厂工会委员会及5名自然人新设立的公司；从工商登记档案中荣成市体改委的批复看，上诉人承接的是荣成市正升齿轮厂的债权债务，与阀门厂和王连齿轮厂无任何瓜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鲁民二终字第226号判决书认定，盛泰公司与阀门厂没有任何关系，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而一审判决仅靠推定就推翻了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推翻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二、本案要么重复起诉，要么是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按原判决认定的那样，上诉人是王连齿轮厂分离出来的企业，债权人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即可，无需另行起诉，那本案岂不是一事再理；如果按一审判决认定的那样，“本案是债权人要求新的连带责任人承担民事责任……”，那对新的连带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两年。但自1999年始，长达12年后起诉，应当认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荣成市人民法院虽出具的荣成市农行一案正在执行中证明，但该案并没有实际立案执行，因为上诉人查不到该案的执行卷宗。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到荣成市人民法院调查落实，原审法院置之不理。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没有对本案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程序及相关证据予以审查，原审法院审理了10个月之久，严重超限。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德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连齿轮厂系借用正升齿轮厂的名义，以其部分资产和债务成立盛泰公司，盛泰公司与王连齿轮厂系企业分立的法律关系，此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1、从正升齿轮厂成立的过程及资产来源的事实中，可以断定该企业系专为王连齿轮厂改制为盛泰公司而成立的脱壳公司。王连齿轮厂的44813436.52元资产经正升齿轮厂过度而进入盛泰公司。2、盛泰公司的网站对外宣称的事实明确印证了其承接王连齿轮厂资产的事实。3、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威经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确认。二、关于盛泰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鲁民二终字第226号判决书中事实认定的“正升齿轮厂与阀门厂没有任何关系”问题。在本案中，德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足以认定盛泰公司占有了王连齿轮厂四千余万的财产：1、荣成市会计师事务所荣会师评字（1999）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评估对象的描述；2、正升齿轮厂与王连齿轮厂工商档案的记载；3、盛泰公司网站记载；4生效调解书对事实的认定。三、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与荣成市人民法院（1998）荣经初字第886号案件不论是在诉讼主体上及诉讼请求上，还是在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上都是不同的。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立案。2、本案是确认之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四、原审法院在审查证据及审理期限问题，并无不当之处。
本院除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庭审后，盛泰公司认可接受了王连齿轮厂35643432.51元资产和38733436.52元的负债。但称偿还原债务已经超过了接受的资产。二、1999年9月8日，荣成市王连镇政府以王政发（1999）第23号文件，认可了山东荣成会计师事务所评估结果，确认资产总额为44813436.52元，负债38733436.52元，实际净资产608万元。并通知按上述资产进行企业改制。同年9月10日，荣成市体改委以荣体改字（1999）99号文件批复同意正升齿轮厂进行企业改制，确认荣成市正升齿轮厂的资产总额为44813436.52元，负债38733436.52元，实际净资产608万元。三、盛泰公司于1999年9月15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刘洪太等五个自然人及正升齿轮厂工会委员会。注册资金240万元，其中，实物出资40万元，货币出资200万元。验资报告附件二实际出资情况说明中，投入的资产包括山东荣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荣会师评字（1999）49号予以评估价值为608万元资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盛泰公司应否对橡胶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是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三是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是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盛泰公司对橡胶厂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盛泰公司诉讼中已经认可接受了王连齿轮厂35643432.51元资产和38733436.52元的负债。其在诉讼中虽然称偿还王连齿轮厂的债务已经超过其接受的资产，但没有在举证责任期间内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荣成市王连镇政府以王政发（1999）第23号文件，确认了盛泰公司接受资产总额为44813436.52元，负债38733436.52元，实际净资产608万元。并通知按上述资产进行企业改制。荣成市体改委以荣体改字（1999）99号文件批复也确认荣成市正升齿轮厂的资产总额为44813436.52元，负债38733436.52元，实际净资产608万元。并且验资报告附件二实际出资情况说明中，投入实物资产包括山东荣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荣会师评字（1999）49号予以评估价值为608万元资产。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可以确认，盛泰公司以承债的方式接受了王连齿轮厂资产44813436.52元。故盛泰公司应在44813436.52元范围内对王连齿轮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问题。盛泰公司认为本案与荣成市人民法院（1998）荣经初字第886号借款保证合同纠纷案件重复，属德丰公司重复起诉。本院认为，首先，两起案件的诉讼主体不同，前案被告是橡胶厂和阀门厂，而本案的被告是盛泰公司；其次，诉讼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同，前案是橡胶厂还本付息，阀门厂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诉请确认盛泰公司前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次，本案基于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也不相同，前案基于的是借款担保事实及相关法律关系，本案是基于盛泰公司接受王连齿轮厂资产等事实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另外，当事人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也不相同。综上，故本案不属重复起诉。盛泰公司主张本案是德丰公司重复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债权的原始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荣成市支行于1998年就已向法院起诉了荣成市阀门厂，并形成判决；其后，阀门厂被王连齿轮厂兼并，其债权债务由王连齿轮厂享有和承担；王连齿轮厂又以价值44813436.52元的资产及38733436.52元的负债，改制组建了盛泰公司，盛泰公司与王连齿轮厂属企业分立关系，盛泰公司依法应对王连齿轮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8）11号《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本案德丰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已对债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程序以及其他涉案证据等进行过庭审调查和质证。二审中盛泰公司对转让合同，转让标的等等又进行了质证。因案情复杂，依照诉讼法的规定并经经院领导批准，原审法院延长了6个月的审限。因此，一审结案是并没有超过审限。故盛泰公司称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盛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盛泰公司应对荣成市人民法院（1998）荣经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橡胶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威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荣成盛泰机械有限公司对荣成市法院（1998）荣经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荣成市橡胶制品厂的债务在44813436.52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4元，由上诉人荣成盛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4元，由上诉人荣成盛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代理审判员 邝 斌
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
二〇一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