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张述楠（曾用名张杰楠），男。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8月5日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5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08年7月8日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抢劫罪，于2011年8月29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新泉，男。因吸毒，于2014年4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4年7月1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4年8月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6月28日被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雅楠，北京市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振宇、检察官助理温如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述楠及其指定辩护人田帅、被告人闫新泉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雅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7年1月6日4时许，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二人在河北省三河市购买毒品后，驾驶车辆将毒品带回天津途中，在北京市通州区白庙北检查站被查获。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被当场捉获。毒品被扣押。经鉴定，含量为74.6%的甲基苯丙胺366.70克。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王某的证言，毒品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毒品称量、提取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宾馆录像、称量录像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二人共同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述楠犯贩卖毒品罪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运输毒品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述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其不知道车内藏有毒品。张述楠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述楠不明知运输的物品系毒品，证明涉案物品系毒品的证据不足，因此被告人张述楠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被告人闫新泉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于量刑，指定辩护人认为：闫新泉在本次犯罪中系从犯，涉案毒品已起获并收缴，未流入社会，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闫新泉被抓获前有突出贡献，平时表现较好，闫新泉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请法院综合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4时许，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驾驶车辆携带在河北省三河市购买的毒品返回天津市的途中，在北京市通州区白庙北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从二人驾驶的车上起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一袋，经鉴定，检出含量为74.6%的甲基苯丙胺366.70克。上述涉案毒品已被收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白庙北治安检查站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3时50分，其对进京车辆和车内人员进行检查和核录，当时有一辆红色的尼桑小轿车（×××），闫新泉是司机，张述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对二人进行身份核录时，二人均不出示身份证，其中有一名男子报出自己身份证号，经核实该男子为吸毒前科人员。其将二人带入检查站大棚核实情况并进行现场尿液检测。闫新泉当时情绪非常激动，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其便将二人分开单独问话，并对张述楠进行尿检，结果呈阳性。之后民警对闫新泉进行思想教育，因闫新泉不配合工作，民警对二人进行控制。之后民警带着张述楠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对车辆进行搜查，其搜查的小轿车副驾驶的位置并未有任何可疑物品，与其一同搜查车辆的辅警王某在驾驶员左手扣位置内查获两小包白色粉末，在司机座位下面发现一大包疑似冰毒物体的包装物，该可疑物体隐藏在一个手提袋内。随即民警把张述楠带入大棚进行谈话，闫新泉承认那两小包白色粉末是毒品海洛因，同时承认是他的东西，但那个一大包疑似冰毒的物体，二人谁也不承认是自己的。
2.证人王某（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白庙北治安检查站辅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4点左右，其在站内上班，对进京的车辆进行安全检查，当时有一辆红色的天津牌照尼桑小轿车（×××）进站，驾驶员是闫新泉，副驾驶是张述楠，民警要求他们接受检查，经过核查二人都是违法犯罪人员并有多次涉毒前科，民警就要求二人下车到站内接受进一步检查，这时二人开始情绪激动，拒不配合工作。因为闫新泉当时情绪非常激动，就把张述楠带到车旁进行检查，在车门把手旁的手扣里发现了一个烟盒，里面有用小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像是毒品，然后其又对车后排进行检查，发现驾驶座位底下的地板上塞了一个红色的纸质包装袋，口朝里，拿出来打开后发现红色纸袋内还有一个黄色的饼干纸盒，纸盒内塞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有很多的白色晶体。在检查车辆的过程中，闫新泉、张述楠二人均未接触过所搜查出的物品。闫新泉承认车门把手烟盒里白色粉末是他抽的海洛因。对红色纸袋内的物品，二人都不承认是什么，是谁的。
3.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张述楠有二十来年了，从小就认识，其管他叫“贝贝”，他手机号是177****6879，其听张述楠父亲说他在北京涉嫌运输毒品被抓了。2017年1月5日晚上10时许，张述楠用他177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借三万元，用一两天，其平时放些小贷款，就答应了，张述楠说是“大泉”要用。没多久，张述楠就到了小区旁边，其拿钱下楼了，看见张述楠坐一辆红色车来的，开车的是“大泉”。其站在副驾门从窗户把钱递给了坐在副驾的张述楠，印象中张述楠接过钱顺手递给了“大泉”。当时“大泉”也说明后天还钱，其给完钱就上楼了没有打收据，他俩就开车走了。孟某经辨认指出5号照片的男子（闫新泉）就是2017年1月5日与张述楠一同来借款三万元的“大泉”；6号照片的男子（张述楠）就是2017年1月5日借款三万元的男子张述楠。
4.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1月6日5时许，侦查员对犯罪嫌疑人闫新泉所驾驶的红色尼桑小轿车（×××）进行搜查。经搜查在该车驾驶座下发现透明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包，在该车驾驶位置车门置物处发现透明塑料袋包装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袋、锡纸包装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包。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自闫新泉处扣押vivo牌和anica牌手机2部、红色尼桑牌×××汽车1辆、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1袋、锡纸包装的白色粉末1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袋、红色纸质手提袋1个、黄色纸质包装盒1个、透明塑料袋1个；自张述楠处扣押三星牌手机1部。
6.物证照片证明：扣押的白色粉末、白色晶体、包装盒、手提袋等物证的情况。
7.毒品称量笔录证明：2017年1月6日9时至9时10分，在通州分局禁毒中队305办公室，侦查人员使用编号为TM150800482天平秤对从闫新泉、张述楠驾驶的汽车主驾驶座椅下方发现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一包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385.28克。
2017年1月6日9时15分至9时20分，在通州分局禁毒中队305办公室，侦查员使用编号为TM150800482天平秤对从闫新泉驾驶的车辆左侧门板架内发现的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白色粉末毒品可疑物（编号001）和一包用锡纸包裹的白色粉末毒品可疑物（编号002）进行称量，编号为001的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0.14克；编号为002锡纸包装的白色粉末毒品可疑物净重为0.03克。
2017年9月20日13时40分至14时00分，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三号谈话室，侦查人员使用编号为×××天平秤对从通州分局毒品暂存库取出的闫新泉、张述楠运输毒品案扣押的甲基苯丙胺一袋进行重新称量，经称量，毒品净重为366.70克。
8.通州分局禁毒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该批涉案毒品在案发后暂存在通州分局毒品暂存库（通州刑侦支队内），至2017年9月20日，我禁毒中队办案民警将该涉案毒品由毒品暂存库内取出带至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进行重新称重，称重后于当日将该涉案毒品交回毒品暂存库。毒品暂存库由双人双锁专柜保存，在重新称重过程中涉案毒品未发生被调换、污染等问题。
9.毒品取样笔录证明：2017年1月6日9时10分至9时15分，在通州分局禁毒中队305办公室，对从闫新泉、张述楠驾驶的汽车内发现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净重385.28克）进行取样，对毒品可疑物四个不同部位随机抽样共计7.68克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2017年1月6日9时20分至9时25分，在通州分局禁毒中队305办公室，对从闫新泉驾驶的车辆左侧门板架内发现的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白色粉末毒品可疑物（编号001）和一包用锡纸包裹的白色粉末毒品可疑物（编号002）进行取样，因两包毒品均不足一克，侦查人员将编号001和编号002两包可疑物用物证袋包装封存后全部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
10.毒品检验报告证明：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二包白色粉末均检出海洛因；送检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其含量为74.6%。
11.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自车辆驾驶座后下方查获的甲基苯丙胺（385.28克）、自车辆驾驶门手扣处查获的海洛因二份（0.14克、0.03克）均已被收缴。
12.公安机关调取的闫新泉133****8110及137****4303手机通话记录证明：闫新泉与他人在案发前电话联系的情况。其中，137****4303的手机号与177****6879（张述楠）的手机号在1月5日15时45分至21时44分有过多次通话记录。
13.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某130****5622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张某与177****6879（张述楠）、186****2365（路某）在案发前几日多次通过电话联系的情况。
14.公安机关调取的路某186****2365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路某与177****6879、186****8520（张述楠）、130****5622（张某）在案发前后多次通过电话联系的情况。
15.公安机关调取的张述楠186****8520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张述楠与186****2365（路某）、130****5622（张某）案发前后多次电话联系的情况。
16.闫新泉手机内调取的短信照片证明：2017年1月6日3时，闫新泉接“小军”发来短信“权哥，东西拿来后，咱留一个行吗？等天亮以后我给你钱。多受累权哥。早晨我给你打电话权哥”。
17.张述楠手机内调取的导航信息照片证明：张述楠手机中导航的起点为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灵路23号，终点为天津市。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对张述楠三星手机进行鉴定，提取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的情况。其中，通讯录显示“大月”的电话号码为130****5622、“二子”的电话号码为186****2365。通话记录显示张述楠2017年1月5日至1月6日与“二子”的通话记录共15个，张述楠与“大月”2017年1月5日的通话记录共13个。
19.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6日4时许，通州区白庙北检查站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两名涉毒前科人员闫新泉、张述楠，并从其驾驶的红色尼桑小轿车（×××）内查获大量疑似毒品，后民警将闫新泉、张述楠传唤到通州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审查。
20.居民信息表、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
21.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闫新泉、张述楠二人经现场检测尿检均呈阳性，经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认定二人均吸毒成瘾严重。
2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证明：张某、路峻均为吸毒人员。
23.公安机关调取的车辆信息证明：×××小轿车的车辆信息情况，其中该车所有人为窦凯。
24.通州分局禁毒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民警查询，闫新泉等人入住时三河市华涌克酒店未登记入住人员信息，民警只调取了酒店及停车场相关录像资料。
闫新泉、张述楠二人曾在三河市燕郊地区的华涌克酒店逗留（民警已调取相关录像），民警再去该酒店调取相关证据时，该酒店已关张不再营业，无法调取酒店营业执照以及无法对营业员开展取证工作。
民警对涉案毒品进行称量及取样过程中，因民警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拍摄角度问题，没有完整拍摄电子天平显示质量，但拍摄过程中民警向嫌疑人已清晰复读了电子天平的示数，犯罪嫌疑人也未表达异议。在称量锡纸包装的毒品时，因所称量的毒品质量过轻，在当时条件下电子天平受气流等影响造成读数跳跃客观上无法避免。2017年3月以后，我分局进行毒品称量的场所及电子天平均已调整至通州刑侦支队技术中队，原电子天平已作废。办案单位无法重新称量。
25.停车场监控录像证明：3时47分44秒，从酒店方向走出来五人，其中一人上了靠路边一侧停放的一辆车，坐在主驾位置，其他人上了停放在停车场中间位置的一辆越野车。3时49分14秒，越野车中下来一个人，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走向靠路边停放的车，3时49分36秒此人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后该车驶离停车场。
26.被告人张述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5日晚上九点多，“泉哥”给其打电话问能不能弄到海洛因，其就联系了一个朋友“大月”，他说能弄到，其就跟他约在天津市和平区滨江道见面。20分钟后，“泉哥”来家里接上其，之后他就开始打电话借钱，但没借到。他问其能否以汽车抵押借三万元用几天，其就跟发小孟某打电话，孟某说可以，一天利息1000元。大约10点多，“泉哥”开车带着其到了河西区榆林路孟某家拿了钱，因为其和孟某关系好，他也没让“泉哥”抵押车。大约11点，二人到滨江道见到了“大月”，一起来的还有“大月”的朋友“二子”，他俩上车之后，“泉哥”就开车离开滨江道，开了约十分钟，“泉哥”把车停在路边，跟“大月”一起抽大烟，后来“二子”提议去河北三河玩，大家同意了。大约12点，“泉哥”抽完之后开车出发去河北三河，开了一个小时后，又换“二子”开车，“泉哥”坐到后排跟“大月”一起抽大烟，其就坐在副驾驶玩手机。到了三河市交通队附近后，有一个黑色越野车在前面接应，那个司机是“二子”的朋友，他们跟着越野车走了大约10分钟，那个司机在加油站下车，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司机又上了吉普车，然后“二子”开车跟着小轿车往燕郊走，中间先到了一个挺大的中国银行，“二子”自己下车了，他下车干嘛其没注意，过了十分钟，二子又回到车上，然后继续走到一个洗浴中心，“二子”跟轿车上的人先进了洗浴中心，他们在车上等着，后来“二子”给其打电话让他们进去，他们就进洗浴中心三楼的一间包房。“大月”和“泉哥”一起抽大烟，其在玩手机。过了20多分钟，又进来俩人，拿着冰壶来的，还有一小包冰毒，大约有两克，“泉哥”试了会儿冰，说这冰行，其也想玩他没同意，然后“泉哥”说要回天津，“大月”和“二子”说他们明天再回去。其走时其他人也跟出来送，出了洗浴中心其看见吉普车又在楼下了，“二子”叫其跟他一起上吉普车，然后那俩人在车上给其一个红色纸质手袋，让其交给“泉哥”。其就下了吉普车上了“泉哥”的车，坐上副驾驶之后其把手提袋给“泉哥”，“泉哥”叫其放在驾驶座底下，然后导航回天津。那天大雾，不知怎么就开到了白庙检查站。“泉哥”后来借的钱去哪了其不知道没注意。其跟“大月”和“二子”一个多月以前在饭局上认识，通过聊天知道他们都是最近俩月从天津板桥戒毒所放出来的，因为都吸毒，后来就熟悉了。张述楠经辨认指出照片中的9号男子为绰号“二子”的犯罪嫌疑人路峻，7号男子为绰号“大岳”的犯罪嫌疑人张某。
27.被告人闫新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张述楠案发前三四个月认识的，其知道他是吸毒人员。之前碰到张述楠，他问其抽的海洛因好不好，其说不好，一千块一克。他说他有朋友吸食海洛因，东西比其的好还便宜，可以介绍认识。过了几天，大概1月4日，他打电话让其拉他去廊坊，他说朋友“月哥”也去可以沟通海洛因的事。1月5日晚上快九点，其去他家楼下接他，上车后他让其借钱，其说都九点了怎么借钱，他让其押车，其说回来再说反正他也有。他又说回他家，在他家门口他打了个电话说“下来，把钱带下来”。其看见一个天天和他在一起的叫“凯凯”的下来，当时他们在小区门口聊的，其在车里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后来他让其开车去滨江道接上“二哥”、“月哥”。“二哥”给导航指路，其开车，到离目的地四十公里的时候，“二哥”说停车歇会儿后面的路他来开，其就和“月哥”在车后排吸海洛因了。在车上，张述楠从口袋掏出两万四千元钱给了“二哥”，“二哥”说老规矩先给一半。车子中途在两个银行停过两次，第一次他们三个人全下车了，但是只有“二哥”和一个当地来接的人去了银行，然后他们回来上车了，“二哥”说去两个银行分两次存钱安全点，他们又到了一个银行停车了，这次是“二哥”和“月哥”下去的。后来车停了，他们说是酒店，其后来才知道是到了洗浴中心。“二哥”先和当地人进去开房，一会他们其他人一起上去了，进了三层的一个房间，房间是套间。“月哥”把海洛因拿出来，二人就一起在外屋抽。本地人在这期间打过电话说“让快点等半天了”，中间还进来过一个长头发的，他和张述楠、“二哥”还有本地人去了里屋说话，过了一会张述楠拿着壶出来让其抽几口，精神精神，一会开车走。过了一会其上了个厕所，出来发现他们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本地人了，其就往外追他们。张述楠让其先上车，其就先回车里了，过了有十分八分的，张述楠就回来了，二人就开车走了。然后迷迷糊糊就开检查站去了。快到检查站的时候，其看到张述楠从脚底下拿出一个手提袋，一回身，其也没时间去想他干什么。其知道这次来不干好事，就是心照不宣，但是也没有办法。闫新泉经辨认指出照片中的9号男子为绰号“二子”的犯罪嫌疑人路峻，7号男子为绰号“大岳”的犯罪嫌疑人张某。
28.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闫新泉、张述楠在辨认“大岳”的辨认照片中，7号男子实为张某，笔录照片中误写为季凯。
在法庭审理中，闫新泉的指定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观点出示了如下证据：
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0日，和平分局禁毒支队根据闫新泉提供的线索，成功捣毁了一个以犯罪嫌疑人刘泽生为首的贩毒团伙，缴获毒品冰毒1290克，抓获犯罪嫌疑人刘泽生、赵云、程强共3人，累计破获重大毒品案件2起。随后根据闫新泉提供的线索，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捣毁一个制毒加工厂（刘泽生毒品上线），抓获犯罪嫌疑人4人，缴获固体冰毒24公斤，液态冰毒20公斤，冰毒片600粒，仿六四式手枪1支，毒资41万余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张述楠所提其对车内藏有毒品一事并不知情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张述楠系一名长期吸毒人员，其主动联系他人，在两名吸毒人员的带领下深夜携款前往三河市，与当地人员接触后在其引导下通过银行转账，其购买毒品的目的明显，且根据监控录像装有毒品的袋子系张述楠与同行人员离开时，张述楠独自前往他人车上取回的，因此其对袋内装有毒品一事主观上应当明知，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张述楠指定辩护人所提证明涉案物品系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取样、称量后，已送交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述楠、闫新泉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本次犯罪中，被告人张述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闫新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闫新泉当庭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闫新泉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述楠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及毒品再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涉案毒品已起获并收缴未流入社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闫新泉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述楠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闫新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32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亚莉
审 判 员 李 丹
代理审判员 孙 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德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