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风华，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德平，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东辉，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小文，诸奇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风华因与被上诉人熊东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转让方陈风华（甲方）与受让方熊东辉（丙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杭州融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运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成立，由甲乙双方合资经营杭州金盛工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出租的房屋，现该出租房屋命名为美博生活广场，投资总人民币2000万元，实际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甲方占60%股权，已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乙方占40%股权，已投资人民币800万元。现甲方愿将其占有限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双方就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约定，甲方占融运公司60%的股权，根据融运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共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现甲方将其出资15%的股权以人民币300万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将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转入金盛公司作为支付租金；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对外没有债权债务，没有工商、税务问题，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协议生效后，甲方享有和分担转让前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丙方按股份比例分享转让后该公司的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本合同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适当全面履行义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如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不能补偿的部分，还应支付赔偿金；双方还对其它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2015年11月26日熊东辉因本次股权转让，起诉陈风华、融运公司、金盛公司，该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熊东辉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陈风华、融运公司、金盛公司立即返还熊东辉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元；3、陈风华、融运公司、金盛公司向熊东辉支付违约赔偿金（自2014年7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指定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期间届满之日止，以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陈风华、融运公司、金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判决。依照该生效判决认定，熊东辉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258.5万元，其中2014年7月9日支付208万元，2014年7月21日支付50.5万元。判决认为：“熊东辉与陈风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熊东辉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转让款，陈风华应及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现有证据，熊东辉未完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且陈风华不同意解除合同，因此熊东辉以陈风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对熊东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要求陈风华返还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熊东辉对陈风华的诉讼请求后。熊东辉以“陈风华、融运公司隐瞒事实，欺骗熊东辉，标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等为由，提起上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杭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陈风华在原审法院生效的（2015）杭滨商初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中，明确承认：融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由双方认缴，但全部未实缴到位。融运公司总投资人民币1300万元以及蒋运如投资人民币520万元均不属实，蒋运如未作任何投资，且融运公司注册资本中认缴的40%股权没有实际到位。陈风华在该案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融运公司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2015年1月31日，股东权益经评估为－242069.96元。2016年10月8日，熊东辉就涉案股权转让纠纷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针对当事人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熊东辉是否有权行使撤销权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原以熊东辉起诉与（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的诉请构成重复诉讼为理据，裁定驳回起诉，现业经杭州中院（2017）浙01民终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纠正。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熊东辉在（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庭审调查过程中知道了有欺诈行为，存在撤销事由，熊东辉需要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可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回起诉。但熊东辉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坚持其诉讼请求，即要求解除该协议。合同解除，系以承认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并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就此而论，熊东辉的撤销权是否可认定消灭？考察熊东辉（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的诉讼目的，熊东辉虽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欲追究陈风华未及时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违约责任，但其目的非要求陈风华继续履行该协议，而系要求陈风华返还股权转让款，在该案诉讼未有结果的情况下，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或申请撤回起诉，未免责之过严。据此，熊东辉提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行为，不能认定为系其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的行使。二、陈风华在股权转让过程时，是否有欺诈行为。《民法通则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陷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示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据工商部门登记记载，融运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万元，且系认缴。美博生活广场出租的房屋，系由吉安市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金盛公司承租。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陈风华是否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从而构成欺诈？陈风华有否隐瞒真实情况，应以陈风华是否有义务披露该真实情况，及该真实情况对方当事人是否可以通过一般途径获得而论。熊东辉受让陈风华的股权，关于融运公司的注册资金及股东，是认缴或是实缴，熊东辉应该可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通或工商登记部门等途径，获得相关信息。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中也明确熊东辉为丙方，另一方股东为乙方，据此，熊东辉也应该对融运公司的另外股东情况有了解。此外，在吉安市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风华）与郭正钦（蒋运如）签订的合伙协议中，也明确合伙经营杭州市滨江区金盛工业园东冠路611号美博城市广场并成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说明虽然吉安市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金盛公司承租了房屋，但融运公司仍获得了经营权利。因此，不能认定陈风华故意隐瞒了事实真相。在熊东辉没有提出明确要求的情况下，陈风华也没有义务告知融运公司的所有情况，况且，也无法认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陈风华是否告知熊东辉房屋的租赁主体或熊东辉实际知晓。双方签订的《股权让协议》载明，融运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成立，由甲乙双方合资经营金盛公司出租的房屋，现该出租房屋命名为美博生活广场，投资总人民币2000万元，实际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甲方占60%股权，已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乙方占40%股权，已投资人民币800万元。现甲方愿将其占有限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双方就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约定，甲方占融运公司60%的股权，根据融运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共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现甲方将其出资15%的股权以人民币300万元转让给丙方。”但陈风华在原审法院生效的（2015）杭滨商初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中，明确承认：融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由双方认缴，但全部未实缴到位。融运公司总投资人民币1300万元以及蒋运如投资人民币520万元均不属实，蒋运如未作任何投资，且融运公司注册资本中认缴的40%股权没有实际到位。陈风华在该案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融运公司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2015年1月31日，股东权益经评估为－242069.96元。该证据，原审法院在该案中也已对真实性进行认定。由以上情况分析，陈风华在与熊东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股东对融运公司的资金投入情况作了欺诈性、误导性陈述。一般而言，股权受让方作出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在确定股权价格时，会考虑到股东对公司的实际投入情况及公司的未来成长性等因素，陈风华对股东对公司的实际投入作出的不述陈述，不可避免影响了熊东辉对公司股权价值的判断，从而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因而熊东辉有权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由于熊东辉没有实际成为股东，因而其对股东的实际投入情况，通过原审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348号案获悉，并据此提起撤销之诉，也在法律规定的一年撤销除斥期间内。综上，原审法院对熊东辉请求撤销双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作出并生效的（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判决认定，熊东辉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2585000元，其中2014年7月9日支付2080000元，2014年7月21日支付505000万元。因此，陈风华应返还股权转让款2585000元。原审法院对熊东辉求陈风华返还股权转让款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本案合同撤销，系陈风华过错，应赔偿熊东辉上述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熊东辉与陈风华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陈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熊东辉股权转让款2585000元并赔偿熊东辉损失（损失金额计算方式：其中2080000元，自2014年7月9日起算，505000元自2014年7月2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给付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熊东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熊东辉负担3769元，陈风华负担30391元。
宣判后，陈风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陈风华与熊东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股东对融运公司的资金投入情况作了欺诈性、误导性陈述”，并以此认定熊东辉有权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熊东辉原审时并未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股东对融运公司的资金投入情况作了欺诈性、误导性陈述”作为其主张撤销合同的可撤销事由，原审判决将该事由作为撤销合同的依据，与熊东辉的原审主张不符。熊东辉在原审在就两条撤销理由。就股东对融运公司投入的资金方面而言，熊东辉仅就融运公司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情况提出异议，并未就股东对融运公司的其他资金投入情况提出异议并作为主张撤销合同的事由，原审判决错误地将熊东辉未主张的事由作为撤销合同的依据。二、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陈风华也未向熊东辉作出过对融运公司的资金投入情况的欺诈性或误导性陈述。陈风华与熊东辉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第一段载明“总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实际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甲方占60%的股权，已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乙方占40%的股权，已投资800万元”，该内容系陈风华与熊东辉双方对于各方共同投资的美博城市生活广场项目股东投资情况的共同确认，并非陈风华向熊东辉作出的单方陈述。熊东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投资之前必然会对投资项目的基本情况及投资价值进行充分了解和进行判断，再据此作出投资决定并与其他合作方商定投资对价，所谓欺诈性或误导性陈述并不存在。三、原审判决认定陈风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股东对融运公司的资金投入情况作了欺诈性、误导性陈述”的依据为陈风华在（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审理过程中所提出的抗辩及反诉意见，但该抗辩及反诉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的蒋运如也系融运公司的股东，即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中约定的“乙方”（陈风华为“甲方”、熊东辉为“丙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风华对蒋运如的实际投入资金提出质疑，认为陈风华与蒋运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记载的蒋运如投资金额并不真实，且根据《专项审计报告》，截至2015年1月31日，股东权益经评估为-242069.96元，蒋运如在融运公司中的股东权益已归零，相关股权不再具有转让价值，陈风华以此为由在该案中提起反诉并要求撤销陈风华与蒋运如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滨江区人民法院最终未采纳陈风华在该案中的抗辩及反诉意见，确认陈风华与蒋运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驳回了陈风华提出的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抗辩及反诉意见中，陈风华质疑的是蒋运如对项目的实际投入资金情况，要求蒋运如举证证明其投入资金金额，并非否认陈风华自身的实际投资情况。2、陈风华已为美博城市生活广场项目投入了二千多万元的资金，包括向项目房产出租方金盛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支付的项目房产装修费用、项目经营所需的运营成本等。原审判决以（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中陈风华的抗辩及反诉意见为依据否定美博城市购物广场项目的股东资金投入情况，违背客观事实。3、陈风华在（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中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目的在于证明在陈风华与蒋运如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时（2015年2月2日）融运公司的股东权益情况，反映了在各方股东投资一定期限后项目公司的运营情况。美博城市生活广场属于商业综合体项目，投资成本高且投资周期较长，在项目运营初期数年并不能迅速实现盈利，项目公司成立后数年将持续处于亏损状态，股东蒋运如不能因项目公司出现亏损或出现经营困难而要求退出。而本案所涉的陈风华与熊东辉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9日，远远早于《专项审计报告》的出具日期，《专项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联。四、在股权合作关系中，股权转让价格由转让方与受让方协商确定，司法机关不应主动干预，也不能简单地以股东的资金投入情况来衡量股权转让价格是否符合股权价值。原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五、熊东辉已丧失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撤销权。原审判决认为“在该案诉讼未有结果的情况下，要求是变更诉讼请求或申请撤回起诉，未免责之过严”，于法无据。1、熊东辉在（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中以合同合法有效为基础主张解除合同，在该案的二审过程中，熊东辉又以“陈风华、融运公司隐瞒事实、欺骗熊东辉，标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该行为表明熊东辉已丧失行使合同撤销权。熊东辉原审诉称其在2016年1月13日[（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件的开庭审理之日]才知悉有关导致其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的相关情况，但熊东辉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未将其诉讼请求由合同解除之诉变更为合同撤销之诉，而是坚持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为基础要求解除合同，表明熊东辉已实际上放弃了撤销权的行使。退一步讲，即使熊东辉诉称的撤销事由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鉴于熊东辉在（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中已放弃行使撤销权，熊东辉在本案中不得再主张行使撤销权。2、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由（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的合同不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可撤销合同范围之内。在本案诉讼之前，熊东辉曾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起诉陈风华，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最终以（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可撤销合同，并不包括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六、本案的实质是熊东辉不仅未按《股权转让协议》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在美博城市生活广场出现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企图单方退出项目经营，严重违背基本的诚信原则。此外，原审判决也存在程序错误，在寄发给陈风华的开庭传票中载明的审判员“卢佳音”也并非本案的合议庭成员，也未向陈风华告知合议庭成员的变更情况。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熊东辉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熊东辉承担。
被上诉人熊东辉答辩称：一、陈风华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上诉理由不成立。陈风华在《股权转让协议》开篇陈述：融运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成立，经营经营美博城市生活购物广场，投资总额人民币2000万元，实际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陈述：占融运公司60%的股权，甲方共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熊东辉正是主要基于陈风华以上两点陈述，决定以人民币300万元购买陈风华15%的股权。熊东辉的起诉时所有依据的投资资金不到位、没有美博城市广场经营权等事实与理由当然包含以上两点，而且也是一审庭审调查及辩论的重点。二、陈风华的第三项上诉理由完全违背客观事实、证据与自己的自认，依法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公司注册资本金全部未实缴到位及公司总投资1300万元也不属实等事实，有生效判决书、审计报告及陈风华的自认笔录为证。陈风华欺诈性、误导性陈述等事实证据确凿。构成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三、陈风华的第五项上诉理由与法院生效裁定相冲突，自然不成立。陈风华第六项上诉理由不存在，且内容与案件争议无关。综上，陈风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陈风华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风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汇款凭证3份（向金盛公司支付租金），合计金额760万元。2、汇款凭证3份（通过浙江恒发置业有限公司帐户汇款）及代付款说明及营业执照，合计金额650万元。3、现金缴款单，合计金额18.1万元。4、汇款凭证9份（通过李瑶帐户汇款），合计金额139万元。证据1-4的合计金额为1567.1万元，欲证明陈风华在美博城市生活广场项目的资金投入已远远超过1200万元（证据仅选取用于向金盛公司支付租金以及用于融运公司日常运营开支的部分投资款汇款凭证，尚未计入项目房产装修费用等支出）。经质证，熊东辉认为陈风华提交的这4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其次，不能证明有无实际投资。最后，证据和本案无关，时间不对，内容不对，主体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陈风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根据案卷材料，熊东辉在原审中明确认为“陈风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融运公司注册资本缴纳、实际投资、美博城市广场经营主体等核心问题是虚假的，构成欺诈”，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原审法院据此对相关事实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并未超出熊东辉的诉讼请求范围。从事实查明的角度，原审法院即便根据本案证据，结合陈风华在另案中所作的相关陈述进行认定也无不当。（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案涉项目完成的实际投资金额应为2000万元，陈风华占60%的股权，明确已投资1200万元。但从现有证据看，不足以认定陈风华在协议签订时，已经实际完成1200万元投资，也不足以认定熊东辉在当时已经明知实际投资情况。陈风华在协议中所披露的实际投资2000万元之信息不实。陈风华在二审中称协议所载明的“实际投资2000万元”系指双方对项目整体价值的确认，亦无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案涉项目的总价值以及实际投资等情况均构成熊东辉判断是否受让案涉股权的基本要素，陈风华作为案涉项目的投资方，应客观真实地披露实际投资情况。因陈风华当时披露的信息不实，导致熊东辉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熊东辉可以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三）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应从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熊东辉称其在原审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740号案件审理中知晓撤销事由，至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陈风华认为熊东辉在该案中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系放弃撤销权的行使，理由不能成立。熊东辉在另案中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排除其在本案中根据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另外，关于合议庭成员的变更，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有告知，陈风华也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综上，陈风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上诉人陈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陈 剑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