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庞耀光。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艮颐，系庞耀光之妻。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清华，系庞耀光、陈艮颐之儿媳，庞烨佳之监护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庞烨佳，系李清华之女。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仕金，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平萱，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劳传洁。
委托代理人：朱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宇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快速环道与灵秀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雷华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庞光耀、陈艮颐、李清华、庞烨佳因与被上诉人劳传洁、南宁市宇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宇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耀光、李清华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仕金、梁平萱，被上诉人劳传洁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宇运公司�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6月13日21时，庞华驾驶装载l4740千克边角料（铁）并搭载劳某的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延l03省道由西往东行驶，途径103省道l59公里＋300米处时，其所驾驶车辆与相对方向由黄永才驾驶装载20635千克白沙砖的桂K×××××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后，致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往前滑行撞向道路左（北）侧的护栏及山体后侧翻在道路上，造成庞华当场死亡、劳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和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7月25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对此事作出博公交认定（2014）第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华驾驶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在道路上行驶，没有注意观察道路上的车辆通行情况，造成交通事故，庞华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永才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庞华，生前系北海市海城区庞屋村一区1号农村居民，2004年因其土地被北海市政府征收，2005年转为城镇居民。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父亲庞耀光、母亲陈艮颐、妻子李清华、女儿庞烨佳。原告庞耀光、陈艮颐共同生育四个子女：庞华、庞慧、庞梅、庞超。
再查明：2014年10月11日，博白县人民法院对庞耀光、陈艮颐、李清华、庞烨佳等四人诉黄永才、博白县永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永发运输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博白支公司（下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作出（2014）博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ll0000元给庞耀光等四人；二、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和附加交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l68452.9元给庞耀光等四人；三、黄永才、永发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l9828.1元给庞耀光等四人；四、驳回庞耀光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2013年11月，劳传洁雇佣庞华作为驾驶员驾驶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从事货物运输，庞华的本次运输任务由劳传洁指派。劳传洁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庞耀光等四人21318元。
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责任由谁承担。
一审判决认为：庞华系劳传洁聘请的驾驶员，受劳传洁的安排和指示，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发当时，由于庞华驾驶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超载行驶，没有注意观察道路上的车辆通行情况，造成庞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庞华作为桂A×××××号中型自卸货车的专职司机，应当知道该货车超载而仍驾驶该车上路行驶，且没有注意观察道路上的车辆通行情况，庞华的行为违背相关道路交通安全规定，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庞耀光等四人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已在玉林�博白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做出（2014）博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该民事判决已经就第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确认，庞耀光等四人没有证据证实雇主劳传洁存在过错，故其基于雇佣关系要求劳传洁、宇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庞耀光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76元，由庞耀光等四人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庞耀光等四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自2013年11月起，死者庞华作为劳传洁聘请的驾驶员，受劳传洁的安排和指示从事运输工作，形成了雇佣�系。2014年6月13日21时，庞华接受雇主劳传洁的安排，运输14740千克边角料前往雇主指定的地点，途遇车祸身亡，雇主劳传洁应对雇员庞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庞华作为司机，应当知道货车超载而仍驾车上路行驶，且未注意观察道路上的车辆通行情况，其行为违背相关道路交通安全规定，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四上诉人认为，庞华作为雇员，只负责驾驶货车将货物运送到雇主指定的地点，对于运输何物、运输货物的重量如何、运输路线如何等均由雇主劳传洁安排，其自己无选择权。故即使存在超载运输情况，也是劳传洁的意思。交警部门认定，超载系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在庞华对是否超载无选择权的情况下，不应由庞华承担由此导致交通事故损失的后果，而应由雇主劳传洁承担相应责任。由此，四上诉人要求雇主劳传洁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不应�驳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雇员受伤的赔偿责任是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法律之所以如此规定，是因为在雇主对雇员的管理活动中，雇员是为雇主完成工作的，雇主是受益者，雇主应当尽到更多的注意责任。雇员从事活动的收益直接归属于雇主，权益与责任是相当的，责任也首先归属于雇主。所以，既然雇主对雇员的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那么责任的成立就不需要审查雇主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更不应该由四上诉人来证明劳传洁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买雇主存在过错而认定其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进而驳回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劳传洁答辩称：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作为雇主，劳传洁不可能指示其司机超载驾驶。装货时是由司机庞华自行装货，劳传洁并未指示其必须装多少货物。作为专业的司机，其对涉案车辆核载重量有明显的认知，其超载装车系出于为其自身利益的考虑，故其应承担由此导致的损失。从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也是存在车辆超载的事实，同时车辆检测报告显示庞华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空挡下坡状态，这是司机的主观过错造成的事故。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四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宇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劳传洁提交：
1、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庞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空挡下坡状态，因未能及时刹车且严重超载造成涉案交通事故，主要过错在于庞华。经质证，四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该案的事实经过两次审理，已经很清楚，交通事故是因两车碰撞后滑行侧翻造成；该报告结论为该车各部件总成系统严重破坏，相关系统性能无法测试，故该检验报告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宇运公司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是否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2、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劳某述称：其亦系劳传洁之雇员，负责跟车，主要工作是负责提醒司机不要违章驾驶。事发当日，其负责跟庞华的货车，因其不会驾车，故全程由庞华驾驶。当天装�时，其已提醒庞华不要超载装货。装车之后，开到一家修理厂修车，庞华和一个修车的人一起吃饭时喝酒了。上路之后，经过浦北时，庞华还停车买酒喝。当时，其提醒庞华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但庞华不听劝告。大约40分钟至1小时后，交通事故即发生，当时，庞华一手持手机，一手操控方向盘，突然说“坏了，刹不住车了”，事故就这样发生了，其在该事故中也受了伤。（2）证人谭某述称：其系修车师傅，认识庞华多年，经常给庞华修车，和庞华也是朋友，其也认识庞华的老板，只是一般认识，没什么接触。事发当日早上，庞华驾车途经其修理厂门口一座桥总是上不去，其帮其检修时，发觉是离合器有问题，就和庞华一起将车开回修理厂，一直修到午后大约两点多，都还没有吃饭，就一起找了个地方吃饭。庞华买来很多啤酒喝。出于关心，其也提醒了庞华开车�要喝酒，但庞华不在乎。当时一个跟庞华一起来的叫阿东的也在现场，但不吃饭。阿东当时也提醒了庞华开车不要喝太多酒。当时证人谭某也想跟庞华的车去玉林，但庞华喝了酒之后说了些不吉利的话，其心里就有些顾虑，所以就不跟他们的车去了。劳传洁提出证人作证，拟证明：庞华作为司机，饮酒驾车，且在行驶过程中打电话，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经质证，四上诉人认为，两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证人劳某系劳传洁的雇员，两者间具有利害关系，且其从装货开始至事发之时一直同庞华在一起，但未尽监督责任。对庞华的尸检并未显示酒精含量，故两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服。本院认为，两证人中，谭某与劳传洁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予采信，亦可与劳某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两证人陈述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本案事故发生的基本过程。同时，交警部门已对该次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庞华的违法驾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依据上述证据及事实，能够认定庞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至于劳传洁对其雇员庞华因违法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将于后文详述。
二审经庭审及查阅一审卷宗材料，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劳传洁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庞耀光等四人21318元”不能确认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劳传洁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四上诉人18810元。
再查明，庞华所驾驶车辆车主为劳传洁，挂靠在宇运公司名下。
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四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75527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劳传洁雇用庞华作为司机，为其从事运输工作，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诉讼双方对此亦予以认可。对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解释条文采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但就雇佣关系而言，其法律实质是因提供劳务而发生的法律关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责任。该条文对包括雇佣活动在内的劳务法律关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当两个法律条文对同一法律事项的规定存在冲突时，得区分法律条文之间的效力层次，以确定如何正确适用法律。�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由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并于2004年5月1日实施，《侵权责任法》由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并于2010年7月1日实施，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效力确认原则，对本案雇员受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事实上，若依《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就雇员受害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雇主完全无免责机会，对雇主未免过于苛刻。反观《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第三人侵害雇员的，雇主承担责任后可向第三人追偿。其理由就在于第三人是加害人，是真正的侵权人和赔偿义务人，故法律出于对雇员利益的考虑，让雇主先行替代第三人承担责任，但雇主承担责任后，即有权向第三人即真正的侵权人追偿。如果加害人为雇员本人时，真正的侵权人和赔偿义务人即为雇员本人，如依前述解释第十一条的�神，雇主向雇员承担责任后，又得向真正的侵权人即雇员本人追偿，实属多此一举，也会因此增加不必要的主张权利的成本。而苛求雇主对雇员自身的过错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则有悖公平。故《侵权责任法》在雇员受害赔偿的归责原则上，首次明确为过错责任原则，符合公平正义。由此，在雇佣活动中，接受劳务的雇主应否承担责任及应如何承担责任，应当考察雇主和雇员在雇佣活动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一般而言，雇主或接受劳务一方，在雇佣活动中具有正确选任、监管、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及劳动保护等合理注意义务；而雇员本人亦有以自身掌握的知识、技术或者一般常识，依法照章提供劳务，避免因疏忽或违法违章造成自身利益受损害的义务。本案中，雇员庞华违章驾驶，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存在重大过错，已为交警部门认定，并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75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雇员庞华因自己存在安全意识淡薄，置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于不顾，违章驾驶的重大过错，酿成交通事故并致自身死亡的惨剧。由此造成的损失，其自身负有主要责任。而劳传洁作为雇主，亦存在平时对其雇员监管不力，安全制度执行不到位，未从严要求其雇员行为等情况，存在一定过错，但相对雇员庞华自身的重大过错而言，其过错极为轻微。本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确认劳传洁承担本案10%的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庞华自行承担90%的责任。
劳传洁抗辩认为，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庞华死亡的损失，已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四上诉人已经获得赔偿，故在本案中，其不应再赔偿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上诉人诉黄永才、永发运输公司、华安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四上诉人所诉请的损失的确从黄永才、永发运输公司、华安保险公司获得了部分赔偿，但该部分赔偿系交通事故另一方依其过错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应当向四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与本案劳传洁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责任无关。故对劳传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至于四上诉人诉请宇运公司与劳传洁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受害人庞华所驾驶车辆虽挂靠在宇运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劳传洁，控制人亦为劳传洁，该车亦不以宇运公司名义运营，宇运公司对涉案车辆无支配权和控制权，其不应当与劳传洁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庞华死亡的损失，根据四上诉人的请求，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关规定，确认为：1、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月）；2、死亡赔偿金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215852元【（1）其父庞耀光15418元／年×15年÷4人=57817.5元；（2）其母陈艮颐15418元／年×15年÷4人=57817.5元；（3）其女庞烨佳15418元／年×13年÷2人=100217元】；4、交通费，因无确切证据，酌情认定为1000元。上述各项合计为704270元，已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75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根据本院前述确认的责任比例，劳传洁应当承担该损失10%即70427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其此前已支付四上诉人18810元，其还应支付51617元。至于四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结合当事人过错情况等因素考虑，不予支持。
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劳传洁赔偿上诉人庞光耀、陈艮颐、李清华、庞烨佳51617元；
三、驳回上诉人庞光耀、陈艮颐、李清华、庞烨佳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6元，合计11352元，由上诉人庞光耀、陈艮颐、李清华、庞烨佳承担10217元，被上诉人劳传洁承担113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均由上诉人预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部分，在履行本案义务时一并支付上诉人）。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否则应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玉芳
审判员 李雪燕
审判员 杨天隆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凌 洋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