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胡赛，男，又名马巴哈、马么二力，生于1975年1月3日，东乡族，原籍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那勒寺镇达板空村上河社****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蔡菊花，武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字（2014）第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胡赛犯抢劫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妍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胡赛及其指定辩护�蔡菊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15日，被告人马胡赛和王由苏（已判刑）、马阿力（在逃）三人预谋盗窃羊只。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胡赛、王由苏、马阿力到武威市凉州区九墩滩指挥部十墩村三组村民徐某家，被告人王由苏在门口望风，被告人马胡赛、马阿力进入羊圈抓羊，同村村民杨某浇水回来发现邻居徐某家的羊圈们被打开，看见三被告人偷盗羊只，被害人杨某制止时双方发生冲突，马阿力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被害人杨某右臀部、右大腿处各捅刺一刀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马胡赛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依据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物证、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马胡赛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马胡赛对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其盗窃羊只被发现就逃跑了，没有和被害人发生正面冲突。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马胡赛不构成抢劫罪，抢劫行为属于其他人同案犯的“实行过限”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胡赛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5日，被告人马胡赛和王由苏（已判刑）、马阿力（在逃）三人预谋盗窃羊只。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胡赛、王由苏、马阿力骑摩托车到达武威市凉州区九墩滩指挥部十墩村三组村民徐某家，同案犯王由苏在门口望风，被告人马胡赛、马阿力进入羊圈抓羊时，被浇水回家路过的邻居杨某发现，同案犯王由苏手持铁锨与被害人对峙�被告人马胡赛与马阿力跑出羊圈，被害人杨某大声呼叫时，同案犯马阿力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被害人右臀部、右大腿处各捅刺一刀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马胡赛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无异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6月16日凌晨约2时许，吴某用电话向凉州区公安局刑侦二大队报警称：凉州区九墩滩指挥部十墩村三组村民杨某浇水时发现盗贼在偷村民徐某家的羊，被盗贼用锐器刺死。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凉州区九墩滩指挥部十墩村三组徐某与杨成才家院落之间空地处及徐发全家后院内外。距徐某�北墙6米，距土路东沿11米处土地上在110cm×114cm范围内有血泊及滴状血迹；该血泊东南方向79cm处在140cm×79cm范围内有血泊及滴状血迹；距杨某家南墙10米，土路上电表箱15米处有在180cm×130cm范围有血泊及滴状血迹。血泊周围地面上有杂乱的踩踏痕迹。距徐某家北墙5.3米，距土路东沿11米处有一长114cm，直径4cm的木棍；徐某家院门外北侧距东墙2米，距东北墙角2米处有一长142cm、直径7cm的木棍。
3、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在徐某家院外地面上蘸取血迹一块；被害人杨某血衣；在徐某家院外东侧地面上提取木棍一根；在徐某家院外北侧地面上提取木棍一根。
4、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决定书证明，送检的杨某血衣上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2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支持该血痕为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武威市凉州区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检验：右臀部距尾骨6.5cm、距髂后上棘9.5cm处有3×1cm的斜纵行创口一处深6cm，右大腿上端后侧有5.5×3.5cm的斜纵行创口一处，斜向下深11.5cm，以上两处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周无皮肤擦伤，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臀部及大腿解剖见：创腔内有褐色凝血及淤血，肌肉广泛性出血，右股动脉有0.7×0.5cm的创口一处。根据上述损伤特征综合分析认为，系锐器（如匕首类）刺破右股动脉血管，导致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死者杨某系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6、证人马某（又名马丽燕）证明，我老公的名字叫马胡赛，来新疆改为马么二力。马么二力是马胡赛三哥的名字，他在十八岁挖金子时被石头砸死了。大概在六、七年前我们在甘肃武威，马胡赛跑乡下收羊卖羊挣钱，好像马胡赛和两个人晚上去偷羊被人发现，他们三人用棒子把那个人打了，我听老公说那个人死了。
7、罪犯王由苏供述证明，今年（2008）6月15日下午三点多，我在租住的巷道里碰到马巴哈和马阿力骑着摩托车转，马巴哈说今天晚上我们到沙漠里偷羊走。晚上十点我骑摩托车把马巴哈捎上，和马阿力三人朝九墩乡的方向走了两个小时大约到晚上十二点，马巴哈让我们把把摩托车放到旁边的玉米地，我们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马巴哈把我们领到一个庄子说就这个地方。那家是单独的院子朝东，一个是正门同一侧还有一后院门，我在路上顺手拿了一把铁锨，马巴哈把我拾的铁锨拿上站在这家正门口，我和马阿力翻这家的后院墙，马阿力把后院上挂的一把锁子取下把门打开，然后我又用这把锁子把后院通向前院的那扇门用锁子挂住。后院羊圈里面有四只羊，马阿力在抓羊，我给马巴哈说你进去抓羊，我接过马阿力手里的铁锨，找了一截软铁丝把这庄门的门环拧到一起。我在庄门上给他们望风，大约过了六七分钟，门前过来一个人拿着手电，我悄悄藏在庄门柱子一侧，当那个人走到这家的后院门时正准备往里进，我拿着铁锨过去对他说，你是干啥的，那人说我是浇水的，我说你不去浇水站在这里干啥哩，那人用手电筒照着我的脸，不知用啥东西打过了，我用左胳膊挡过去，那人就向后退着走，我拿着铁锨对着他，那人一边后退一边拿手电筒照我，这时马巴哈和马阿力听到声音跑到那人跟前，那人一看我们三人，一边退一边大声喊：“贼偷羊了，贼偷羊了”，马阿力说你不要喊了，再喊把你杀掉哩，说着马阿力从身上拿出刀子指着那人，那人不停的喊，当时马胡赛也扑向那老汉，把那个老汉挡住，马阿力上去朝那人正面捅了一刀，马巴哈当时离那人有两三米，一看马阿力把人捅下了，他们两人就�那人退的方向跑开了，我朝反方向跑了。后来听说那个人死了，我和马巴哈没有带工具，只有马阿力带了一把木制刀把双刃的匕首。马阿力具体捅了那人几刀、捅到什么部位我没有看下，我和马巴哈没有和那人厮打。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08年6月15日晚至16日凌晨我家的地轮上浇水，凌晨杨某去接水，出去大约不到一小时又回到家中上炕上躺下了，躺了约五、六分钟他又出去了，出去过了几分钟，杨某就大声叫：“老徐快来，我的腿做下了”。我赶快到院子的南墙边看到杨某躺在地上，同时还有邻居徐某、吴某及吴某的妈妈，我们发现伤口在后腿上，拨打120电话急救，到陆军十院人就死了。是邻居吴某拨打110报了案。
9、证人徐某、李某甲证言证明，昨晚凌晨二时左右听见我家北墙有响动声音很大，准备起床去看一下，忽然听杨某大声喊：“老徐，快来，我被�回戳下了”。我赶紧跑出去跟吴某到北墙边，发现杨某躺在地上，喊他不应声，我把杨某的裤子脱了，发现右大腿上有一个洞，地上有一滩血迹，我儿子给解放军第十陆军医院打急救电话，我们发着三轮车准备把杨某拉上向医院去救治。回到家发现我家后院门被朝外锁住了，四只羊不见了，后院朝外的大门也开着，今天早晨我跟羊的蹄印跟到邻村石关儿的滩上找到羊。昨天早晨十时左右，进来一个三十左右的回民，上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服戴着白帽子，大约有一米七左右高，大眼睛圆脸，看起来很清秀，他问我是否卖羊，我说一个一千元要不要，他说你等着就出了院门。
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08年6月16日凌晨二点多，我听见啪的一声，提着手灯出门时听见我舅舅杨某说：“老徐，我让回子整下了”。我看见杨某用右手捂着右大腿后面部位，左手提着手电走过来�大概走了三、四步就摔倒了，同时看见有四只羊朝西跑了，我把徐某叫来，打电话报了警，然后叫王银朝、李某乙他们几个送杨成才去医院。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08年6月15日凌晨1点半，我给杨成才打电话让他接水，2点杨某接上水我就回家了，2点半左右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成才被人戳了，我过去杨成才躺在地上不吭声，我们赶快把他送到医院抢救。
12、现场指认及辨认笔录证明，（1）2008年7月10日，同案犯王有苏对凉州区十墩滩ＸＸ村二组的道路和地形仔细观察后，指着玉米地说：这里是我和他人于2008年6月16日晚藏匿摩托车的地方；到该组徐某家的院子前说：这个院子就是我和马二力、马巴哈于2008年6月16日晚偷羊现场。徐某家的院子前向北步行15米左右王有苏说：这里是2008年6月16日晚上，我和马二力、马巴哈偷羊时被一个老汉发现后，马二力和马巴哈和�个老汉搏斗的现场。（2）2008年8月6日，同案犯王由苏对公安人员帖有不同的暂住、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21张照片（420－440号）辨认后确定433号登记表上的暂住人员马胡赛和435号登记表上的暂住人员马阿力分别是伙同他于2008年6月16日凌晨2时许，在凉州区九墩滩指挥部十墩村三组抢劫作案的犯罪嫌疑人马巴哈、马二力。（3）2009年1月15日，同案犯王由苏对编号为1-12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辩认，确定照片中的2号（马胡赛）、9号（马阿力）是伙同他于2008年6月16日，在凉州区九墩乡抢劫作案的犯罪嫌疑人马巴哈、马二力。（4）2009年2月2日，辨认人徐某、李某甲对编号为1-12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辩认（2号马胡赛、9号马阿力，10号王由苏）确定照片中的12名男性中，没有6.16案发前到他家收羊的回民。（5）、2014年3月4日，公安人员将事先准备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十二�（分别编号1-12）让马胡赛辨认，马胡赛确认7号照片上的人（王由苏）是200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与马胡赛、马阿力在凉州区九墩乡一农户家因偷羊被人发现后，致人伤亡的同伙之一。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1-12）经马胡赛辨认后确认3号照片上的人是其在2008年6月15日在凉州区九墩乡一农户家偷羊的同伙。
13、被告人马胡赛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夏天，我和马阿力在凉州区新关同住，平时我们跑乡里收羊。一天下午马阿力叫我去偷羊，说还有一个人经常偷羊能偷上。天黑后马阿力叫了那人，骑上自己的红色嘉陵摩托车捎着我，那人骑一辆比较破的摩托车，我们从凉州区新关一直向九墩方向走了大约二小时，那人说把摩托车藏在玉米地走着去。大约走了一小时到一户人家的院子前，那家的院子是一个单独院子，朝东开着两个门，一个是庄门一个是羊圈门�墙不高，马阿力叫来的那人从墙上翻进院子里把门打开后出来，他说把庄门扣住，顺手从庄门外面拿了一把破铁锹，我和马阿力进到羊圈里抓羊，我还没有抓住羊，看到一个手电筒的光绕着过来了，我对马阿力说被人发现了赶紧跑，马阿力先从羊圈里跑出去，我也紧跟着从羊圈跑出来，那个拿手电筒的人在庄门附近大声喊贼来了，马阿力和他叫来的那人打发现我们的人，发出嗙嗙的声音，我从羊圈里出来后向摩托车的方向跑，在那里等了大约半小时马阿力也跑来了，马阿力说他在那个拿手电筒的人大腿上捅了一刀。我和马阿力回东乡县那勒寺镇的老家里呆了七八天，后我去了新疆奎屯市在新疆兵团184团打工一直到现在。我没看见马阿力和那个人怎么打发现偷羊的人，不知道马阿力带了刀子，回来马阿力说把人捅下了，我才知道他带了刀子，马阿力把刀子仍在了玉米地里。我的名字是马胡赛，老家的人叫我马巴哈。在新疆用我哥马么二力的名字，同时用他的身份证。马么二力在十九岁时在敦煌挖金子时被石头压死了，因为我在武威偷羊时把人打死了，害怕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和姓名被公安机关抓获，致人伤亡的同伙叫马阿力。
14、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2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在开展工作中获取线索，刑警大队民警通过侦查确定网逃犯罪嫌疑人马胡赛藏匿在184团遂将其抓获。现场突审马胡赛拒不交代案情事实及生份信息，并自称马么二力。经对马胡赛的妻子马某询问，证实使用马么二力身份证的人即为犯罪嫌疑人马胡赛，与案发地民警联系查实马么二力已在原籍死亡。
15、户籍证明及公安综合查询系统证明，受害人杨某生于1958年8月21日。被告人马胡赛生于1975年1月3日。
1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二份证明，�安机关已对涉案人员马胡赛、马阿力进行上网追逃。
17、扣押物证、书证清单证明，2008年7月1日，凉州区公安局从持有人王由苏处扣押金鹏牌黑色平板手机。（手机号码：138××××3570）同案犯王由苏辨认作案现场的光碟一张。杨某血衣一件、铝丝一段、木棍二根。
18、手机通话记录单一份证明，同案犯王由苏（手机号码：138××××3570）给被告人马胡赛（手机号码138××××8430）在案发当日（2008年6月16日）的通话情况。
19、凉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说明证明，现场勘查中涉及的多处足迹，没有提取的原因是因为现场的多处足迹杂乱、残缺，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未提取。现场照片中的帽子上无血迹物证，无提取价值，故未提取。
20、凉州区公安局刑侦一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该局组织派出所、刑侦人员，在发案地周围及凉州区暂住人口居住地，查找作�工具，但均未找到。
21、凉州区九墩滩开发指挥部便函证明，案发地是凉州区九墩滩指挥部十墩滩三组，村民杨发财被他人致死。
22、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中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由苏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胡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盗窃时，被被害人发现后，为了抗拒抓捕，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持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马胡赛辩解其盗窃羊只被发现后逃跑，没有和被害人发生冲突。经查，被告人马胡赛得知被他人发现后，从羊圈出来和其他同案犯与被害人形成一个三对一的场景，三人共同实施了阻挡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呼叫时被同案犯马阿力用刀捅刺，随即马胡赛与其他同案犯得以逃跑，对此事实有被告人马胡赛在�安机关的供述，同案犯王由苏供述证明。被告人马胡赛明知同案犯王由苏手持铁锨，盗窃被发现后，为顺利逃跑与其他同案犯阻挡被害人，在阻挡过程中，当马阿力持刀捅刺被害人时并没有积极制止或有效阻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对同案犯的行为被告人马胡赛在主观上是容忍和认可的，客观上提供了帮助与支持，被告人马胡赛虽没有直接加害被害人，但被告人和马阿力的共同行为为其顺利逃跑提供了条件，被告人马胡赛对犯罪结果应承担刑事责任，应认定为盗窃转化为抢劫的共同犯罪。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胡赛不构成抢劫罪，抢劫行为属于其他人“实行过限”行为。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马胡赛和同案犯王由苏、马阿力已结合为统一的犯罪整体，在盗窃转化抢劫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胡赛与同案犯对被害人共同实施了暴力及暴力威胁行为，被告人马胡赛对被害�杨某死亡结果应当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马胡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酌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胡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27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素芬
审 判 员 康永健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