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海南二中刑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于昌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昌江县海尾镇打显村委会副主任兼报账员，住昌江县××镇××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仁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昌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仁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梁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仁富及其辩护人周正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昌江县建设棋子湾快速通道工程，征用了昌江县打显村部分土地，该村由此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2011年昌江县打显村村委会主任李××将棋子湾快速通道征地补偿款中的65万元转账到时任该村委会副主任兼报账员的被告人符仁富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户名：符仁富，卡号：621036643300022××××），委托符仁富进行管理，并用于村委会日常开支。被告人符仁富随后利用职务之便，采用侵吞应付工程款、虚构支出事实等手段从中贪污征地补偿款共计153775.2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仁富身为昌江县海尾镇打显村委会副主任，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款管理的职务便利，采用侵吞应付工程款、虚构支出事实等手段贪污征地补偿款153775.22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符仁富到案后，已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仁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符仁富所退赃款64009.22元，由扣缴机关返还昌江县海尾镇打显村委会；继续追缴被告人符仁富违法所得8976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仁富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其已先后付给陈××工程款共计38万元，原判认定其贪污其中的8万元，不是事实；报销村委会围墙款50000元和电费13715.22元，是经过村主任李××和村书记李×同意的，不是其采取欺骗手段占有的，故不应认定其贪污该款；在其保管的款项中，其从中用于村里开支17780元，书记李×借走18000元，主任李××支取10000元，故如果认定其构成了贪污，则应扣除以上款项；侦查机关对其超期羁押，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认为：符仁富利�身为打显村副主任兼报账员的身份，在其所掌握的65万元征地补偿款中，通过虚构事实、非法报账等方式，侵吞153775.22元，退赃64009.22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仁富侵吞征地补偿款153775.22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符仁富在侦查、起诉阶段被羁押的时间符合刑诉法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符仁富在本案中不具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故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昌江县因建设棋子湾快速通道工程而征用了昌江县打显村委会的部分土地。征地后，县政府已将征地补偿款付给了村委会，村委会也同时将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了政府。2011年1月25日打显村委会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定将得到的征地补偿款统一由村委会调动、管理和支配。2011年5月8日，村委会主任李××将征地补偿款中的65万元转账给上诉人符仁富管理，用于村委会的日常开支。在管理期间，上诉人符仁富多次利用职务之便，采用侵吞应付工程款、虚构支出事实的手段，将管理的65万中的153775.22元非法占为己有。到案后已退还赃款64009.22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符仁富以需向陈××支付工程款为由，从其保管的65万元征地补偿款中支取38万元，随后仅向陈××支付工程款30万元，侵吞应付工程款8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证言
（1）符××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海尾镇财政所会计，负责全镇各村委会的记账和报账。2011年，打显村委会有棋子湾专线旅游公路征地补偿款收入。打显村委会在镇农经站帐户里的收入有三笔，第一笔是2011年1月25日，金额1992681元。第二笔是2011年5月6日，金额118063元。第三笔是2011年7月12日，金额274757元，三笔收入共计2385501元。从打显村委会在农经站帐户里支出有四笔款，第一笔是2011年1月26日，支出754414元，支票领取人李××；第二笔支出时间是2011年3月29日，支出1140000元，支票领取人是海尾镇副镇长兼打显村包点干部钟飞；第三笔款是2011年9月9日，支出274757元，支票领取人是李×。第四笔是2011年10月28日，支出118063元，是通过农经站的帐户转给打显村委会基本户12199.9元，转给信用社代理业务暂挂户，再由信用社发到农户的卡里；拨付给打显村委会经费的程序是：首先是打显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后，向海尾镇打报告提出申请，经镇两委会讨论通过，其才把经费拨给打显村委会。其拨给打显村委会的方式有两种，或是由其开具现金支票，由他们到信用社领取现金，或是直接转账给他们。
（2）陈××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打显村做鱼塘护栏、挡土墙和打显村大门工程，总预�为98万元，还没有验收结算。其共收到打显村委会支付工程款67万元。分别是李××转20万元到其信用社的账户，符仁富分三次转款到其信用社的卡内，其中一笔是16万元，一笔是4万元，一笔是10万元。李×是在海尾信用社支付其17万元现金；符仁富转给其三笔工程款，分别是2011年5月23日转16万元，2011年6月8日转4万元，2011年6月22日转10万元，与其开具的收条时间上是不一致的。事实经过是：2011年5月23日，李××答应让符仁富转20万元工程款给其，但符仁富只转16万元，符仁富说过几天再转4万元，其就答应了，但其已提前写好了20万元的收条，所以其没有重新写一张16万元的收条，而是把之前写好的20万元的收条交给符仁富。几天后，其催符仁富转上次的4万元工程款，当天其催李××让他再另外给其工程款，李××就同意让符仁富再转10万元工程款给其；2011年6月8日，符仁富和其一起到海尾信用社转工程款，当天其以为符仁富会把李××答应的10万元和上次没转的4万元工程款一并支付，但符仁富只转给其上次的4万元，因当时符仁富有急事，符仁富对其说过几天再转10万元，当时其就把已经写好的10万元收条提前交给符仁富。到2011年6月22日，符仁富转给其10万元工程款时，其就不给开收条了。其共收到打显村委会67万元的工程款，但给打显村开了86万元的收据，是因李××对其说已把村委会的钱用完了，没有票来冲，让其开一张86万元的收条来冲账。
2．书证
（1）《证明》。证实符仁富任海尾镇打显村委会副主任。
（2）《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昌江县国土局拨付给昌江县海尾镇农经站棋子湾征地补偿款1992681元。
（3）《关于及时拨付打显村委会关于棋子湾快速通道征用土地补偿款的申请》、《棋子湾快速通道征地土地补偿款申请表》、《海尾镇打显村委会关于棋子湾快速通道征地补偿款具体使用情况的决议书》、《同意棋子湾被征用土地补偿款由村委会统一管理和支配农户签名情况》。证实打显村委会申请使用棋子湾公路征地补偿款1992681元。打显村六个经济合作社及村民代表均同意棋子湾被征用土地补偿款由打显村委会统一调动、管理和支配。
（4）《收据》。证实打显村委会收到征地补偿款114万元。
（5）《海南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证实李××转给符仁富征地补偿款65万元。
（6）《帐户明细表》。证实征地补偿款65万元已由李××转帐至由符仁富保管的帐户内。现帐户余额为777.58元。
（7）《打显村委会出纳日记帐》。证实四笔棋子湾旅游通道征地补偿款754414元、114万元、274757元、16万元的收入均已入村委�的帐目。该帐户现余额为95.89元。
（8）《海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回单》、《海南农村信用社帐户明细》及《收据》。证实符仁富共分三次转款给陈××工程款30万元。
（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符仁富出生于1955年9月25日。
3.上诉人符仁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打显村委会有四笔征地补偿款，第一笔是75万多元，由李××保管；第二笔是114万元，也是由李××保管；第三笔是27万多元，由李×保管；第四笔是16万元，由其管理。李××领到114万元后将65万元转至其保管的帐户，用于村委会开支。其收到65万元款后，用于支付陈××工程款38万元，支付雇四轮车清理鱼塘费用10万元，雇挖机清理鱼塘费用55000元，付修村委会围墙5万元，付修打显村小学围墙1万元，付抽水电费13715.22元（后拿发票到村委会报销），付党员会议补贴2000多�，付文明大行动经费3800元，付清洁卫生雇工费8000元，付清洁工资8000元，李××从其保管的65万元卡里取了1万元，无收条，李×向其借1.9万元中有1万元是从65万元中支付的。
二、被告人符仁富以村委会围墙修建为由，采用虚构支付事实，伪造工费发放表等手段，从其保管的65万元征地补偿款中套取50060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李××的证言。证实打显村委会分四次收到共230多万元的征地补偿款，第一笔是75万多元，由其保管；第二笔是114万元，也是由其保管；第三笔是27万多元，由李×保管；第四笔是16万元，其领取后交给符仁富保管。其领取征地补偿款114万元后，支付给符仁富65万元。打显村委会修建围墙预算包工包料是5万元，由符仁富和林××负责。其给林××45000元搞村委会围墙。当时干工的人有村委会干部和各经济社社长。《打显村委会雇人工砌围墙雇工费发放表》共七张，总金额50060元，七张票据上“李××”是其签的。当时符仁富说已经付了工钱，叫其签字，其就签了。
（2）李××的证言。证实2011年打显村委会修建过围墙，当时村委会讨论确定包工包料5万元。其参加了村委会围墙建设，收到吴××给的1000多元工钱。其没有收到符仁富支付的修建村委会围墙工钱。
（3）林××的证言。证实村委会围墙包工包料预算是5万元，当时李××给了其45000元，给符仁富5000元去购买下基础的石料和涂料。其拿了李××给的这笔钱后，就去买了建设围墙所需要的水泥、砖、护栏等材料，剩下的钱交给吴××，让吴××按照工期来发放工钱，因吴××是负责登记干工工期的。
（4）吴××证言。证实《打显村委会雇人工砌围墙雇工费发放表》上的钱其没有领过，但表上的名字是符仁富让其签的。其参加村委会围墙建设，并负责建设围墙工钱的发放，其收到林××交来的28000元，并按工期发工钱，每人约1000多元。其没有制表发放过工钱。
（5）林××、刘××、林××、李××的证言。证实其等参加村委会围墙建设，并领到吴××交来的1000多元工钱，其等没有领到符仁富交来的修建村委会围墙的工钱。其等未见过《打显村委会雇人工砌围墙雇工费发放表》。
（6）林××、符××、符××的证言。证实其等参与村委会围墙建设，并从吴××处各领了约八、九百元的工钱。符仁富没有给其发放过砌村委会围墙的工钱。
2．书证
（1）《打显村委会雇人工砌围墙雇工费发放表》。证实符仁富利用制表发放修建围墙工钱的机会，虚报了8天工期，并从保管的65万元征地补偿款中骗取了50060元。
（2）《打显村委会出纳日记帐》。证实支付村委会建围墙工程款50060元已列入打显村委会的帐目。
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2011年7月打显村委会支出砌围墙雇工费50060元，在打显村委会财务报销开支。其中符仁富领取了2640元。
4.上诉人符仁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打显村委会有四笔征地补偿款，第一笔是75万多元，由李××保管；第二笔是114万元，也是由李××保管；第三笔是27万多元，由李×保管；第四笔是16万元，由其管理。李××领到114万元后将65万元转至其保管的帐户，用于村委会开支。其收到65万元款后，用于支付陈××工程款38万元，支付雇四轮车清理鱼塘费用10万元，雇挖机清理鱼塘费用55000元，付修村委会围墙5万元，付修打显村小学围墙1万元，付抽水电费13715.22元（后拿发票到村委会报销），付党员会议补贴2000多元，付文明大行动经费3800元，付清洁卫生雇工费8000元，付清洁工资8000元，李××从其保管的65万元卡里取了1万元，无收条，李×向其借1.9万元中有1万元是从65万元中支付的。
三、被告人符仁富虚构村委会主任李××向其借款事由，从其保管的65万元征地补偿款中套取1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李××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从符仁富保管的卡里取过1万元钱。
（2）李××、林××的证言。证实李××是否从符仁富卡里支取1万元，其等人不知道。
2.上诉人符仁富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称李××从其保管的65万元卡里取了1万元，无收条。
四、2006年6月30日，被告人符仁富以个人名义与打显村委会签订管理村自来水管道的合同，协议由符仁富承担打显村供水使用的电费及相应维修事项，2011年符仁富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打显村抽水电费做账后列入村委会开支，从其保管的65万元征地补偿款中套取13715.22元。
被告人符仁富到案后，向昌江县人民检察院退还赃款64009.22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李××的证言。证实打显村自来水管道供水是由符仁富承包管理，抽自来水产生的电费发票是符仁富拿来报销的。按照协议电费应由符仁富支付，但符仁富拿来报销，其就签名同意了。村委会是用征地补偿款给符仁富报销的，共13715.22元。
（2）李×的证言。证实其和李××领到征地补偿款后，因急于付工程款，就没有将款交给村出纳保管。打显村委会账目上有报销过抽自来水的电费13715.22元。按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是由符仁富承担的。符仁富不应拿该笔费用到村委会来报销，当时这些电费是由其审核的，其当时不知道符仁富和村委会签订过承包合同，所以就审批核准报销了。对符仁富承包自来水抽水产生的电费给予报销，村委会没有相关的会议记录。符仁富有向村民收过水费，但有的农户给，有的农户因喝不到水就不给。符仁富报销的电费都是棋子湾征地补偿款里的钱。
（3）林××的证言。证实打显村的自来水由符仁富承包。
（4）杨××的证言。证实打显村的抽水电费都是其去催收，然后由符仁富拿去营业厅缴费。
2．书证
（1）《协议书》。证实打显村委会抽水电费应由符仁富承担。
（2）《海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海南省电网公司昌江供电局电费发票》。证实符仁富利用抽水电费发票冲账报销打显村委会棋子湾征地补偿款13715.22元。
（3）《提取笔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符仁富�昌江县人民检察院退还赃款64009.22元。
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李××、林××经办的31张用户名为“打显抽水”金额合计13715.22元的电费发票在打显村委会财务报销开支。
4．上诉人符仁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打显村委会有四笔征地补偿款，第一笔是75万多元，由李××保管；第二笔是114万元，也是由李××保管；第三笔是27万多元，由李×保管；第四笔是16万元，由其管理。李××领到114万元后将65万元转至其保管的帐户，用于村委会开支。其收到65万元款后，用于支付陈××工程款38万元，支付雇四轮车清理鱼塘费用10万元，雇挖机清理鱼塘费用55000元，付修村委会围墙5万元，付修打显村小学围墙1万元，付抽水电费13715.22元（后拿发票到村委会报销），付党员会议补贴2000多元，付文明大行动经费3800元，付清洁卫生�工费8000元，付清洁工资8000元，李××从其保管的65万元卡里取了1万元，无收条，李×向其借1.9万元中有1万元是从65万元中支付的。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符仁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符仁富以向陈××支付工程款为由，从管理的65万元中支取38万元，但实际只支付30万元，侵吞8万元和采取虚构支付事实，伪造工费发放表的方式套取了50060元、虚构李××向其借款事实套取1万元及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抽水、电费列入村委会开支套取13715.22元的事实清楚，不仅有收款人和证人的证言证实，还有《海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回单》、《海南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收据》、《打显村委会出纳日记帐》、《打显村委会雇人工砌围墙雇工费发放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协议书》、《海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海南省电网公司昌江供电局电费发票》、《提取笔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海南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等书证予以证实，其本人的供述亦与之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报销的本应由其个人承担的抽水电费13715.22元，因没有经过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大会或全体村民讨论通过，故不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上诉人符仁富辩解村书记李×从其保管的款项中借走18000元、村主任李××借走10000元及其用于村里开支17780元，共计45780元，已经实际付出，故不应计入其犯罪的数额内。因该主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本人的供述亦不能与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证据无法证实侦查机关违反了法定程序对其超期羁押。综上，上诉人符仁富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仁富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政府征用土地期间，曾协助政府从事征地工作。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的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符仁富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工作期间，其身份具有双重性，不仅是村委会副主任，同时也是“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但土地征用工作结束后，其不再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工作，其具有的“公务人员”身份也因此而结束。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符仁富是在协助政府征地工作结束之后、履行村委会副主任兼报账员职务期间实施犯罪行为的，故其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不具有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准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昌江县政府征用打显村委会的土地后，已将征地补偿款付给了该村委会，村委会同时也将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了政府。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政府付给村委会的补偿款因此就变成了村委会的集体财产。村委会得到补偿款后，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征地补偿款统一由村委会管理支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村委会主任李××将村集体所有的65万元补偿款交给上诉人符仁富管理，用于村委会的日常开支，其行为属于“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财产”之范�。上诉人符仁富身为村委会副主任兼报账员，利用管理集体财产的职务之便，采用侵吞应付工程款、虚构支出事实等手段，将村委会的集体资金153775.22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符仁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均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符仁富到案后，已退还部分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符仁富犯罪的事实、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昌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符仁富所退赃款64009.22�，由扣缴机关返还昌江县海尾镇打显村委会；继续追缴被告人符仁富违法所得89766元。”
撤销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昌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符仁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符仁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明亮
审 判 员 周永高
代理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柯光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额巨大，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