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7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延明，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资溪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军，江苏鑫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7〕314号起诉书指�被告人方延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云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延明及及其辩护人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2017年以来，被告人方延明伙同他人以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进行移民维权为由，通过手机微信建群方式散布信息，组织、煽动不明真相的新安江移民到淳安县聚集信访，并策划于2017年8月14日在淳安县千岛湖镇的广场祭祖、在淳安县政府门口等地采用拉横幅等方式提交诉求书，扩大事件影响，给淳安县政府施加压力，从而达到同意其无理诉求的目的。同年8月10日至8月15日，方某1等500余名移民聚集至淳安县千岛湖镇，期间有部�移民先后在淳安县政府对面人行道、信访局、利民大酒店门口、千岛湖广场等地聚集共10余次，对淳安县旅游环境及交通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该事件致使淳安县政府及各乡镇、部门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妨碍了酒店、饭店等旅游行业的正常营业，对淳安县的社会秩序及群众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举了被告人方延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方某1、林某、徐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延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方延明主观目的不是扰乱淳安和谐的社会秩序，只是希望通过递交诉求书请求政府帮助解�相关问题；2、根据现有的证据，被告人方延明不属首要分子，只是个积极参加者；3、移民群商定的集体上访日期是2017年8月15日左右，被告人方延明于同年8月10日在江苏吴江已被公安机关抓获，未实际参与后续的人员组织等活动；4、由于公安机关处置得力，移民集体穿着维权服游行示威、在政府部门聚集递交诉求书等活动并未发生，更没有发生阻断交通或造成商户、企业停产的情形，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失；5、被告人方延明属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以来，被告人方延明伙同他人以到浙江省淳安县进行移民维权为由，通过手机微信建群方式散布信息，组织、煽动不明真相的新安江移民到淳安县聚集信访，并策�于2017年8月14日在淳安县千岛湖镇的广场祭祖、在淳安县政府门口等地采用拉横幅等方式提交诉求书，扩大事件影响，给淳安县政府施加压力，从而达到同意其无理诉求的目的。同年8月10日至8月15日，方某1等数百名移民聚集至淳安县，期间有部分移民先后在淳安县政府对面人行道、信访局、利民大酒店门口、千岛湖广场等地聚集共10余次，对淳安县旅游环境及交通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致使淳安县政府及各乡镇、部门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扰乱了淳安的社会秩序。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方延明持有的对讲机二只、手机一部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方延明系被抓获归案及其身份情况。
2、上访人员购置衣服、道具的出资清单
证实，（1）该出资清单经程某2签字确认，系由公安侦查人员从程某2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2）大部分上访人员人均出资50元，程某2共计收到9300余元的购物款。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方延明随身携带的HUAWEI手机一部、对讲机两只、铜质香炉一只，及其托运的300件红色T恤、托运单，诉求书、告同胞书等物。
4、训诫记录
证实，2017年7月10日，江西省资溪县公安局治安大�对方延明进行训诫，方延明表示在微信群里不扩散、不组织、不煽动“两江”移民维权，不组织他人前往浙江等地进行类似活动。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方延明的手机、程某2的笔记本电脑及手机中的数据进行勘验并提取的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图照、搜查过程录像。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程某2的住处及车辆等相关场所进行搜查，搜查中，查扣了手机、衣服、纸张、笔记本电脑、小国旗、横幅、喊话器等物。查扣的红色T恤�印有“淳安是我家，我要回家”等字样。同时，公安机关还从刘某的住处查扣了国旗、维权标语等物。
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图照
证实，公安机关从方某1处查扣到手机、新安江移民纪念册、加盖多个村庄公章的请愿书、抚州市金溪县“两江”移民代表签名材料、诉求书等物。
三、视听资料
电子数据：阅卷说明、方延明和程某2的微信数据
该数据存储于移动硬盘，公安机关摘录了被告人方延明8月1日至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方延明在“枫林村淳安乡情”、“浙江移民维权宜黄”、“千岛湖维权核心人”等微信群里发布虚假信息和煽动言论，组织、煽动移民到千岛湖聚集上访，组织作用体现在“千岛湖维权核心人”微信群里的言论：“每个人要拿话筒，拿着旗，每个县安排两三个人管理一下”、“管理的人走在最后面管理，前面拿旗、拿话筒、拿锣的弄几个人管理，分两排或三排，前后弄两个人管理……晚上睡政府移民局门口，男的人守夜，一个位置，两个小时换班”、“不要说亲戚、宾馆，这里住一个，那里住一个，这样不允许的，要统一性的”、“希望大家陆续过来，我们在江苏等，你们这里出发，我们这里也去，来个声东击西战术，用一小部�人作掩护，大部分提前或者大部分推后，弄个两批或三批，战争要用狼群战术”等。虚假信息有“安徽的新安江移民好几年以前就弥补了每个人2万现金，为什么我们新安江移民、江西移民没有”、“到那里最好用户口本登记，以后经费直接打到卡上，不要经过江西政府转来转去，十五、六个亿了，钱到哪里去了呢”、“8月8日千岛湖移民博物馆开馆，8月中旬中央调查组进驻江西”等。
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证实，讯问被告人方延明的过程文明、合法。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7月�其被程某2拉入千岛湖移民交流群和千岛湖维权核心人群，程某2经常在群里发一些集体到千岛湖维权的信息。群里要求人去多一点，政府会重视点，到时一起到县政府、广场等地拉横幅，主要诉求解决淹没在千岛湖湖底的祖坟问题及为移民争取经济补偿。后来程某2还将横幅寄给其，让其带到千岛湖。其还证实方延明系程某2上线，建了好几个微信群，还在群里发诉求书、告同胞书等资料。
2、证人方某1的证言
证实，移民核心群里的其和方延明、程某2等人都会在各自建的群里发布一些关于移民维权的言论，煽动移民到淳安县来维权，群里说好8月13日在淳安县集合，进行旅游、祭祖、投递诉求书，希望由此引起政府重视，实现诉求。其除了煽动外，还写了请求书，上面盖了各个村的公章，后面还附�一些移民的签名单，另外其让金溪县80多个自然村村民在诉求书上签字，想做万民签字，让每个村派一两名代表到淳安某。其还证实刚开始衣服是由程某2负责做的，但由于联系的厂家出问题没有做成，之后由方延明负责买的。诉求书主要是6点：1、要求政府对水下的房产、财物进行评估，并补偿；2、给移民后代补发城镇居民及学生后代扶贫资金每人每年600元；3、要求补足2006年之前至移民时这段时间的所有扶贫资金；4、要求移民子女享受少数民族同等待遇；5、要求和淳安现有居民共享新安江大坝中的水产资源、旅游业产生的经济收益，并发给移民老年人养老金、社保等福利；6、要求政府下拨专项资金对移民的危房以及生活用水设施进行修缮。
3、证人林某的证言
证实，计划是8月10日至15日到千岛湖集合上访，大家穿统一的T恤衫，拉横幅，到县政府门口集合维权，到湖边祭祖。其主要是在移民群里发布一些煽动性的言论、参与核心人物聚会，并提出意见、找一些老移民一起到千岛湖维权，另外就是程某2等人被抓后，其号召大家继续按计划到千岛湖上访维权。其还证实方延明是移民协会的副会长，也是资溪县移民的负责人，程某2负责衣服、横幅的制作。
4、证人徐某1的证言
证实，其加入新安江移民维权后，担任了“2新安江移民群维权群”群主，在群里煽动大家到淳安某；到村里拍了些老房子和贫苦人民的照片，想通过媒体曝光；找了4、5个村民在方延明给的诉求书上签了100多个名字；收了朱某、何某等人维权衣服的钱给程某2；8月11日雇了车子带11个人到淳安�维权。这次到千岛湖维权计划是先祭祖，然后向淳安县政府提出诉求，要求穿统一的服装并拉横幅。其还证实方延明在群里发了一些移民的问题和诉求书。
5、证人吴某的证言
证实，其自加入新安江移民维权后，主要做了：1、将方延明给的签名单，找了200多个资溪石峡乡村民签名和按手印；2、在大群里号召大家募捐到千岛湖维权经费，总共收到5000多元；3、将方延明给的请愿书递交给了资溪信访局和移民局。8月10日，其和徐某1等人一起到千岛湖。其还证实方延明系移民协会副会长，也是资溪县移民总负责人，移民维权的事是方延明挑起的。程某2负责购买了此次的衣服、横幅、旗子。
6、证人任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7月初，�加入一个叫“乌石移民遗留问题”的微信群和一个叫“资深移民问题”的微信群，“乌石移民遗留问题”的微信群主是程某2。微信群里的人主要讨论到淳安移民维权相关事宜，并在微信群里发有关维权的宣传单。7月初的时候，程某2在微信群中鼓励大家出钱，其就单独给程某2发了200元钱的红包。
7、证人方某2的证言
证实，其系“新安江大移民之高田乡情”微信群群主，淳安某事情高田乡的负责人，“赣资溪新安江移民问题解决遗留问题”群群主方延明让其负责召集高田乡的移民来淳安某。其会在微信群内鼓励大家维权，并将大群里的信息转发到自己的群里。
8、证人方某3的证言
证实，2017年上旬，其加入一个叫“宜黄维权”微信群，认识了冯某、方延明，后来方延明就将其中的一个微信群转给其，群名称为“移民遗留问题关注”，其为群主，群成员500余人。其经常在微信群里煽动大家去淳安某。并接受群里5、6个人的微信红包700多元钱。一名叫程某2的资溪人，也是移民维权的负责人之一，负责淳安某的衣服事宜。
9、证人邵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3、4月份，其加入一个叫“赣资溪移民解决遗留问题”微信群，群主方延明。之后又加入一个叫“资溪乌石群”，群主是程某2。其建了一个叫“淳安资溪移民老乡群”。方延明在微信群里积极鼓励大家到淳安某，并组织14名负责人私下碰头，具体商量维权事宜。程某2主要负责维权活动相关道具的采购、定制。
10、证人方某4的证言
证实，2017年5、6月份，其加入一个叫“赣资溪移民解决遗留问题”微信群，以及另外4个微信群，群里主要在讨论淳安移民维权相关事宜。宜黄维权会长冯某在微信群发布诉求书，程某2负责淳安某的道具采购，其缴纳了50元钱的服装费。移民群里有人鼓励大家募捐，其向吴某转账500元钱。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实，2016年的时候，其加入一个叫“浙江移民委员会总会（翁源分会群�”的微信群，2017年5月，其被方某2拉进一个叫“新安江大移民之高田乡情群”的微信群，这两个微信群从2017年5、6月份开始就在群里讨论去淳安某的事情，在群里发公告，讨论维权的细节。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
证实，2017年8月12日，其从成都乘飞机到宁波，和宁波的堂妹“珍珍”一起搭乘方某2的车子到新安江，后打车到千岛湖。其称到千岛湖是旅游的，之前听移民微信群里的人说要到千岛湖维权，其就带上户口本想到千岛湖问问600元移民费的事情。
13、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8月5日，一名姓程的女的到其经营的“阿妹广告衫”淘宝店订制500件广告衫，红色的底衫、上面印有“淳安是我家，我要回家”的字样，背面是一首关于移民想要回故乡的诗，15元一件，总价7500元，姓程的女的支付了4500元定金。2017年8月7日完成样衣，其将样衣发给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的一个地址。
14、证人董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7月19日，一名姓程的女士到其店铺内定制了500件红色圆领T恤，正面印“淳安是我家我要回家”字样，背面印有一首关于移民的诗，15元一件。8月7日其将做成的2件样衣寄给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厂办路富贵苑3幢907室，程女士要求其再寄一件样衣到江西省抚州市，寄4件到广州市白云区，剩下的分别寄到千岛湖和建德市，建德市的收件人是刘某。程女士支付了6500元钱。之后其感觉�女士定制广告衫是参加游行示威活动，又有公安机关介入，其就找借口返还了程女士6500元钱，取消了订单。
15、证人陆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6、7月份，其被人拉进一个叫“淳安资溪移民老乡”微信群，之后又被拉进好几个移民群，其中一个群的群主是程某2，另一个是姓方的。程某2和姓方的在群里比较活跃，召集大家到淳安拉横幅、穿统一的衣服维权上访。2017年8月10日，其接到群里那个姓方的老乡的电话，让其帮忙到江苏吴中汽车站搬衣服。
16、证人程某1的证言
证实，2、3个月前，其被拉进一个资溪移民的微信群，后又将其姐姐程某2也拉进去。这个群里在讨论关于600元移民费的事情，也说过要到�安某的事情，其姐姐程某2也是在群里说过的。
17、证人方某5的证言
证实，3、4个月前，其被拉进一个移民群，群主是方某1，群里主要会聊一些关于移民的事情，1个月前其被踢出群。2017年8月11日，其和方某1一起从新安江大同镇乘车到千岛湖，一方面是过来旅游的，另一方面其也知道方某1一直在做维权的事情，但是其就是来充人头的，没有实际做过事情。
18、证人方某6的证言
证实，20几天前，其被方延明陆续拉进几个关于新安江移民的微信群。方延明、方某1都是微信群里的活跃分子，在微信群里发诉求书，鼓励大家到淳安县政府拉横幅、穿统一衣服喊口号维权。另一名活跃分子程某2叫大家订购统一的衣服。其于2017年8月11�到千岛湖，之后一直与方某1联系，因为其是老师出身，帮助方某1修改各种诉求材料。
19、证人历某1的证言
证实，2017年8月11日晚上，其搭乘同村林某的车，和另外3个人一起从江西开车到淳安县。次日早上5点多钟入住淳安县岛湖楼宾馆3038房间。其一行人本来是来淳安县移民维权的。
20、证人方某7的证言
证实，2017年7月份，其被人拉进一个叫“金溪县新安江移民联谊”微信群，10几天前，其在微信群中看到有关移民维权的消息。8月11日，方某1告诉其到千岛湖来了，其就从文昌到千岛湖来跟方某1汇合，本来也是想参加移民维权的活动的，但具体没做什么。
21、证人�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淳安县利民大酒店前台。2017年8月11日至8月14日，有好多江西籍的人员入住酒店，多的时候上百人，少的时候也有几十人。因为人数较多，又坐在酒店台阶上，给酒店，周围的环境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也给千岛湖的旅游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
22、证人姚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淳安县千山宾馆前台。2017年8月10日至8月15日，其有三天上班，在这三天中，有15、16个江西籍旅客到其酒店办理入住。因为江西移民上访的事情，给其酒店的生意造成了影响，也给千岛湖的旅游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
23、证人胡某1的证言
证实，其系淳安县千岛湖花园饭店酒店前台主管。2017年8月10日至8�15日期间，共有十几名江西籍的旅客入住其酒店，其中有一天就来了7、8个。听说这些江西籍的旅客是到千岛湖来维权的，给酒店的生意造成不好的影响。
24、证人胡某2的证言
证实，其系淳安县万某家酒店负责人。2017年8月11日至8月15日期间，有四五十名淳安新安江移民的江西籍旅客到其酒店住宿。这些旅客经常几个房间聚在一起商量事情。他们来淳安县是为了给移民维权到淳安县政府上访。因为他们的入住，给其酒店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25、证人方某8、方某9、方某10、叶某、徐某2、解某、王某3、项某的证言
均证实，由于他们的车辆是挂江西牌照的，2017年8月份的时候，他们驾驶的车辆在街上均被民警拦下来盘查。因为江西移民上访的事情，给他们的生活造成了影响的事实。
26、证人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方延明曾到阮某的店里买过300件衣服并要求在衣服上印字，但其未同意印字，后300件衣服是寄到吴江汽车站。衣服是红色，衣服正面要求印“淳安是我家，我要回家”，背面印“梦归，山清水秀扬天下，举家迁移为号召，光阴如梭六十载，残念噙泪望故乡”。
阮某通过照片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方延明。
27、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曾有客人在其经营的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盘蠡路的一家图文店内购买过国旗。
曾某通过照片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人（程某2）就是在其店内购买过国旗的人。
五、被告人方延明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7年2、3月份其加入冯某的浙江移民宜黄群，冯某经常在群里发一些关于新安江移民的事情，说大家一起上访维权，把移民问题解决了就有钱分。其因家庭经济压力，听说有钱分就积极参与了，之后建了资溪县移民群，也成为了新安江维权协会副会长，负责安排下面的人具体工作。其在群里发冯某收集的其他地方移民政策的资料，让群里的人觉得不公平，然后发诉求书，让国家赔偿，调动大家积极性，煽动大家一起到淳安维权。其主要从三方面鼓动：一是到千岛湖维权有钱分；二是到千岛湖维权的人越多越好；三是以旅游、祭祖等理由分开到千岛湖聚集。其还�议睡在移民局门口、两小时换班、游行时方队由专人管理等，其认为政府不能正常办公，就会重视江西移民群体问题。资溪群稳定后，冯某让其到别的群做煽动工作。到后期，其不做具体事情，只负责将冯某要求的事情安排下去，比如安排吴某等人上门做老百姓工作，签万人签名书，煽动他们到淳安某。安排程某2做统一服装，但后来程某2让其买，其就在江苏常州九龙批发市场一个摊位上买了300件服装，托运到吴江汽车站。这次到淳安主要是三件事：一是穿统一服装，在广场拉横幅、举小国旗；二是在湖边点香炉祭祖；三是派代表向淳安县政府、移民局送诉求书，要求政府补偿。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被告
人方延明煽动淳安移民，企图通过聚众穿统一的上访服、拉横幅、喊口号等手段向政府施压，胁迫政府满足他们无理的诉求。其目的就是以扰乱社会秩序的方式向政府施压，胁迫政府满足他们无理的诉求。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方延明系“千岛湖维权核心人”微信群的成员、“新安江移民维权协会”的副会长，又创建“资溪县移民群”、发展成员500余人、并任群主，且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辩护人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方延明是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首要分子，虽于2017年8月10日在江苏吴江被公安机关抓获，但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其没有参加后续的活动，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第3点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四）、2017年8月10日至15日方某1等数百名移民已集聚淳安县，期间有部分移民先后在淳安县政府对面的人行道、信访局、千岛湖广场、利民大酒店门口集聚10余次，对淳安县旅游环境及交通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致使淳安县政府及各乡镇、部门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扰乱了淳安的社会秩序，已造成了严重损失。辩护人所提第4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五）、被告人方延明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辩护人据此所提的第5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延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政府及乡镇部门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影响了旅游环境及交通秩序，造成了严重损失，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延明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延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方延明持有的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对讲机二只、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早发
人民陪审员 刘剑春
人民陪审员 王木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珂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