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2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韵，男，汉族，1967年2月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富山纺织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梅沙村。
法定代表人：邢仁寿。
委托代理人：魏传林，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韵与上诉人东莞富山纺织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韵于2010年2月25日进入富山公司工作，任职包装组包装员。杨韵与富山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2年3月21日签订合同期限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4月1日止、从2012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劳动合同；均约定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至少休息一天；杨韵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计时工资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100元。2012年9月10日，杨韵离职。
2012年11月12日，杨韵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洪梅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富山公司支付杨韵：1.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被扣除的保险金402元；2.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休息日加班费122104.16元；3.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产量绩效工资154362.48元；4.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864.92元；5.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生活补助金11693.4元；6.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年休假工资16560元。2012年12月18日，该庭作出东劳人仲洪梅庭案字（2012）5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杨韵与富山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驳回杨韵提出的全部请求。杨韵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
杨韵、富山公司确认富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杨韵发放工资，本月发放上月的工资。根据杨韵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洪梅支行的活期明细显示，杨韵分别于2011年8月31日、2012年4月27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29日、2012年7月27日、2012年8月28日领取工资2153.5元、3643.5元、3153.5元、3182.5元、2682元、2211元。
富山公司提供工资单，显示：杨韵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特别出勤津贴＋生产绩效奖金＋其他；杨韵于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的工作日数、休息日加班时数、加班工资、应发工资、实领工资分别为27天、32小时、404元、3445元、3108元，25天、32小时、404元、3597元、3257元，24天、24小时、303元、3193元、2857元，25天、24小时、303元、2642元、2306元，26天、32小时、404元、2794元、2457元，22天、24小时、303元、2793元、2457元，25天、32小时、404元、3647元、3306元，27天、40小时、506元、3995元、3644元，24天、32小时、404元、3490元、3154元，26天、32小时、404元、3520元、3183元，24天、24小时、303元、3049元、2682元，24.1天、0小时、0元、2547元、2211元；平时加班时数、法定节假日加班时数均为0小时；每月均代扣伙食费330元、代扣保险费6.7元；该工资单上均签有“杨韵”。杨韵主张对2011年的11月及2012年的1月、3月、4月、6月、7月的工资单不予确认，因并非其本人签名，但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对其他月份的工资单予以确认。杨韵提供工资条（未显示时间），其中部分显示：杨韵的工资构成为本薪＋津贴＋超效奖金＋绩效奖金＋其他补款；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分别为：2343元、1996元，3142元、2723元，2590元、2226元，2550元、2154元，3445元、3108元，3597元、3257元，3193元、2857元，2642元、2306元，2793元、2457元，2794元、2457元，3647元、3306元，3995元、3644元，3490元、3154元，3520元、3183元，3049元、2682元；该工资条上没有杨韵的签名以及富山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名。富山公司对杨韵提交的工资条不予确认。
对于杨韵的离职情况。杨韵、富山公司确认杨韵离职前双方并没有发生矛盾纠纷。富山公司主张杨韵于2012年9月10日因家里有事口头向富山公司主管请假，但未获批准，后杨韵就没有上班而自行离职。杨韵主张因2012年9月初富山公司要求其书写为何不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因其不书写，富山公司解除与杨韵的劳动关系；杨韵于2012年9月10日上班至17时，当日不存在请假的情况。
杨韵主张其实际每月上班30天（2月上班28天），每天上班12小时，其工资为计件工资，工资报酬为底薪＋加班费＋年资＋绩效资金＋全勤奖＋生活补贴，富山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本案要求富山公司支付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加班工资。富山公司主张杨韵实际的工作时间和劳动报酬与劳动合同约定一致，实行计时工资，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加班工资，而且杨韵在（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72号案中已诉请加班工资，本案是属于重复诉讼。
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双休日的产量绩效工资，并提供包装组绩效考核表予以证明，显示：杨韵的总绩效分别为2175.2元（1月31日）、1343.7元（3月16日）、2921.9元（3月29日）、1401.9元（4月19日）、1701.5元（4月30日）、1655.2元（5月24日）、2275元（5月31日）、1503.6元（6月26日）、2344.5元（9月28日）、1045.5元（10月30日）、1495.9元（11月28日）、1648.7元（12月30日）；累计工作日分别为28天、15天、28天、18天、29天、23天、30天、22天、27天、27天、28天、29天；其中日期为3月16日、3月29日、4月19日、5月24日、6月26日的包装组绩效考核表有富山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杨韵主张2010年3月富山公司开会时口头答应每吨加4元，按27.6元／吨计算产量绩效工资，但对此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富山公司主张对有富山公司相关人员签名的包装组绩效考核表予以确认，对其他的不予确认；杨韵是属于计时工资，对于杨韵主张的绩效工资计算方式不予确认，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所有绩效工资，不存在漏计未发的情况。
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杨韵主张其入职至今从未安排休年休假，其要求休年休假，但富山公司不批准，故要求富山公司支付2010年2月25日至9月10日的年休假工资16560元。富山公司则认为，杨韵入职以来从未向其提出休年休假的申请，杨韵为了获得加班费而自愿放弃了年休假，富山公司无需支付杨韵年休假工资。
杨韵主张入职时双方约定包吃包住，但富山公司则每月均代扣伙食费，而且本案是属于富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要求富山公司支付生活补助金11693.4元。富山公司则主张富山公司实行包住不包吃，且伙食费是实际产生的费用，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工资以及绩效工资，富山公司没有解雇杨韵，是杨韵自动离职，不同意支付生活补助金。
另，杨韵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取富山公司车间于2012年9月10日的监控录像，拟证明当日上班至17时，17时后富山公司另派人代替杨韵的工作岗位（5号包装机）。富山公司称因监控录像于一年前已经被盗，无法提供。
另查，2012年9月12日，杨韵与富山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杨韵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洪梅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富山公司支付：1.2010年2月至2012年9月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1850元；2.2010年2月至2012年9月未购买社会保险的二倍补偿金9000元；3.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每月被克扣的应得工资共21000元；4.2010年2月至2012年9月加班费60682.8元及加班产量绩效工资98674.5元；5.2010年2月至2012年9月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14790元及额外经济补偿金7359元；6.2012年8月至9月工资4997.5元；7.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59元及额外经济补偿金3697.5元；8.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被扣压的生活费9900元；9.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的补偿金3697.5元；10.复印费、起诉费、企业机读资料费用112.5元。2012年10月18日，该庭作出东劳人仲洪梅庭案字（2012）47号裁决。杨韵、富山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7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杨韵明确其诉请的加班工资是平时加班的工资，加班产量工资即绩效工资。后，杨韵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杨韵、富山公司确认富山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莞洪梅支行支付杨韵2012年的8月、9月工资共3946元。富山公司主张杨韵于该两月的工资分别是2692元、1254元，并提供考勤明细表、薪水条予以证明，该考勤明细表显示：杨韵的入职日期是2010年2月24日，杨韵每天的上班时间一般是11小时，于该两月的正常工作时间、平时加班时间、休息日上班时间分别为171小时、60小时、66小时，47.5小时、15小时、44小时，杨韵于2012年9月10日的07时07分打上班卡、19时30分打下班卡；该薪水条显示：杨韵于2012年的8月、9月的应发工资、代扣伙食费、代扣保险、实领工资分别是3031元、330元、9.06元、2692元，1373元、110元、9.06元、1254元。杨韵主张对考勤明细表、薪水条不予确认，杨韵于该两月工资分别是3298元、1799.5元，富山公司未足额支付；确认打指纹卡，无需签名确认。该判决认为：杨韵和富山公司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各执一词，但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考虑到杨韵和富山公司对劳动关系已解除没有异议，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2012年的8月、9月的劳动报酬。（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7月10日生效。
再查，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有2010年的4月5日、5月1日、6月16日、9月22日、10月1日至10月3日，2011年的1月1日、2月2日至4日、4月5日、5月1日、6月6日、9月12日、10月1日至10月3日，2012年的1月1日、1月22日至1月24日、4月4日、5月1日、6月23日。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动合同、工资单、转账凭单、工作证、银行活期明细、工资条、包装组绩效考核表、考勤明细表，以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杨韵与富山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本案中，杨韵诉请的加班工资是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加班工资，产量绩效工资是休息日绩效工资，而（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72号案中诉请的加班工资、加班产量工资（绩效工资）为平时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及绩效工资，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而生活补助金及年休假工资在（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72号案中并未主张，因此，对于富山公司关于本案中杨韵的诉讼请求是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杨韵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对于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休息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加班工时）和劳动报酬（工资及加班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该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因此，用人单位举证证明劳动者出勤情况和劳动报酬支付情况应适当限制在二年内，即劳动者诉请的加班工资亦应适当限制在二年内双方确认本月发放上月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9月10日解除，杨韵于2012年11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此时，富山公司应保存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的工资支付台帐，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杨韵诉请加班工资的期间为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对于杨韵的劳动报酬情况，富山公司提交的工资单有杨韵的签名确认，虽然杨韵对部分工资单不予确认，主张并非杨韵的亲笔签名，但杨韵并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且该工资单与杨韵提交的工资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洪梅支行的活期明细均能相互对应一致，因此，原审法院对该工资单予以采纳，并以此确认杨韵的劳动报酬支付情况。对于杨韵的出勤情况（加班工时），杨韵主张其每月上班30天（2月上班28天），每天上班12小时，但杨韵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且富山公司予以否认；虽然富山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上列明了工作日数、加班工时，但根据富山公司提交的考勤明细表显示杨韵每天的上班时间一般是11小时，可见工资单与考勤明细表存在矛盾之处，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杨韵每天上班11小时，并以工资单上列明的工作日数确定杨韵的出勤天数。根据杨韵、富山公司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工资约定方式并不明确，应视为杨韵的全部收入（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特别出勤津贴＋生产绩效奖金＋其他）对应其全部工作时间。用人单位是否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应以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判断依据。若用人单位支付的时薪高于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则视为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反之，则视为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例如：2011年8月，3445元÷［21.75天×8小时＋21.75天×（11-8）小时×150％＋（27-21.75）天×11小时／天×200％］＝8.89元／小时＞6.32元／小时，则认定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2011年8月的加班工资。同理，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的加班工资（包括平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鉴于富山公司未能提供杨韵于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的工资单和考勤明细表，而杨韵提供的工资条并未显示时间，原审法院酌定以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的劳动报酬情况核算该期间的加班工资是否已足额支付的情况，即根据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加班工资的情况，推定富山公司也已足额支付杨韵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的加班工资。根据以上论述，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2012年的8月、9月劳动报酬（工资及平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综上所述，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杨韵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的加班工资（包括平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对于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22104.16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864.9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产量绩效工资（休息日）的诉讼请求。杨韵提供的包装组绩效考核表未显示年份，部分考核表没有富山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杨韵主张富山公司口头承诺按27.6元／吨计算绩效工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主持予以证明；而富山公司提供的工资单则显示，杨韵每月的工资中均包含有生产绩效奖金，杨韵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富山公司存在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情况，因此，对于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产量绩效工资154362.4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杨韵请求富山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受一年的仲裁时效限制，杨韵于2012年11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故2011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案仅对其主张的2011年及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进行审查。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本案中，根据杨韵的工作年限，杨韵2011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又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杨韵2012年度可享受带薪年休假3天。即2011年及2012年杨韵共可享有带薪年休假8天。富山公司主张杨韵自愿放弃休年休假，但未能提交充发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杨韵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已在实得工资中计付，故，富山公司应按杨韵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酬（剔除加班工资）向杨韵支付8天年休假工资，由于双方对于2012年8月、9月的工资报酬（剔除加班工资）均未能举证证明，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富山公司提交的杨韵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的工资单，酌定以杨韵于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的工资核算杨韵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3041元＋3193元＋2339元＋2890元＋2390元＋3243元＋3489元＋3086元＋3116元＋2746元＋2490元＋2547元）÷12=2880.83元，故，富山公司应向杨韵支付的年休假工资为2880.83元÷21.75天×8天×200%=2119.23元。对于杨韵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四、对于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生活补助金的诉讼请求。杨韵主张富山公司实行包吃，富山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支付生活补助金，但杨韵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对于包吃进行约定，且富山公司予以否认；而（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协商一致解除，因此，对于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生活补助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杨韵与富山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富山公司支付杨韵年休假工资2119.23元；三、驳回杨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杨韵负担。
一审宣判后，杨韵、富山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韵上诉称：2010年2月始进入富山公司工作，月薪试用期1800元，3个月后2100元，半年后依次上涨，每天工作12小时，每月工作30天，包食住。2012年9月10日，富山公司没任何理由辞退杨韵，并不出具任何证明给杨韵。另外，杨韵入厂之初，就强烈要求富山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并购买社会保险，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富山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杨韵。2012年3月，因同事间交换工资条，杨韵发现被克扣工资700多元，找厂方核对，厂方复核了杨韵的工资条和考核报表，并查看电脑，核对后的确有误，但一直未补该工资给杨韵，2012年9月10日，厂方突然通知杨韵明天不用上班了。富山公司违法解除了与杨韵的劳动关系，未按照现行的劳动法支付经济补偿及加班费。杨韵对仲裁裁决不服，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富山公司支付杨韵：1.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休息日加班费122104.16元；2.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产量绩效工资154362.48元；3.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864.92元；4.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生活补助金11693.4元；5.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9月10日休假工资16560元。
富山公司答辩称：杨韵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山公司已足额支付各项工资给杨韵，杨韵的请求在另案仲裁和审判过程中已经提出并审理过，请求法院驳回杨韵的上诉请求。
富山公司亦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韵放弃年休假，仅从杨韵的行为即可判定的事实，杨韵为多挣工资，不愿休假，杨韵不申请不休假的行为，足以认定杨韵放弃年休假的事实。杨韵的月基本工资是1100元，小时工资为6.35元，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约定。二、原审判决第二项不当，富山公司已足额向杨韵支付工资，放弃年休假的过错不在于富山公司。三、原审法院与（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72号、（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021号判决有矛盾。前述判决已就杨韵请求的各项加班费进行处理，杨韵在本案中提出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判了富山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是重复处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富山公司无需支付杨韵年休假工资2119.23元，并由杨韵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杨韵答辩称：富山公司对工作时间和加班工资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韵产量绩效工资的诉请已为生效（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所审理，本院本案不再重复审理，原审法院再次进行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山公司是否需向杨韵支付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
首先，关于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杨韵主张为每月工作30天、每天工作12小时，但仅是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支持。富山公司提交的考勤明细表显示杨韵每天工作约11小时，高于工资单上的工作时间，故原审法院酌定杨韵每天工作11小时并按照工资单上列明的工作日数确定杨韵的工作时间是合理的。杨韵和富山公司对加班工资的计付没有做出明确的约定，那么判断富山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依据是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原审法院根据东莞市同期最低标准，结合杨韵的工作时间和工资数额，判断富山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富山公司无需另行向杨韵支付加班工资。
其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依法享有的基本权利，富山公司以杨韵自愿放弃休假为由要求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杨韵可获得支持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11年度和2012年度。原审法院依据杨韵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可休假天数核算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本院在（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富山公司向杨韵支付经济补偿金，杨韵要求富山公司支付生活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韵、富山公司的上诉理据均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杨韵、富山公司各负担1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审 判 员 杨玲冰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