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民初字第638号
原告：季卫华。
委托代理人：郁文冲，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槐青。
委托代理人：刘勇，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凌泉根。
委托代理人：潘文杰。
委托代理人：韩建明。
被告：安吉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建中。
委托代理人：喻继发。
被告：吕金祥。
原告季卫华与被告王槐青、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屹公司）、安吉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吕金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苏娈独任审判。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季卫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郁文冲，被告王槐青，被告中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文杰、韩建民，被告华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继发，被告吕金祥到庭参加诉讼；于2015年9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季卫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郁文冲，被告王槐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被告中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文杰、韩建民，被告华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继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金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卫华起诉称：安吉梅陇花园（北地块）由华阳公司开发建设，被告中屹公司承包了其中的1-11号楼工程。2011年9月10日，被告华阳公司与被告中屹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载明被告王槐青是承包方中屹公司的负责人（即实际承包人）。2011年9月16日，被告王槐青作为甲方与原告季卫华（乙方）签订了《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协议》，原告分包了承包工程中的全部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税金计8%后，再交给甲方5%的配合费（包括吕金祥的1%费用）”，“乙方向甲方交水电安装工程质保金80万元整，从乙方农村商业银行卡上汇给甲方浙江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一期到两层结构封顶结束退给乙方20万元整，一期工程封顶退给乙方20万元，甲方退款后2-3天内付给乙方。剩余部分按照总包合同执行”，“如果该工程因种种原因不能按时开工和竣工（见甲方总包合同时间），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质保金80万元整，由吕金祥担保付款给乙方”，被告吕金祥在合同“担保人”项下签字。同日，原告依约汇款80万元，被告王槐青出具收条一份，被告吕金祥作为见证人签字。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仅承接到1﹟、5﹟、6﹟、8﹟及售楼处的水电安装工程，被告王槐青应及时退还原告未承接部分对应的质保金。后，该工程逾期开工及竣工，按合同约定，在逾期开工的情形发生时，被告王槐青就应退还原告的质保金。至今，被告王槐青未退还质保金。原告认为被告王槐青及其本人均无签订《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协议》的资质，该协议因违法分包而无效，被告王槐青应返还80万元质保金及法定孳息；被告中屹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王槐青，应承担责任，另，被告王槐青签订及履行分包协议，与被告中屹公司存在表见代理关系，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系违法分包，故代理事项违法，被告王槐青与中屹公司应负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槐青返还原告质保金80万元及利息192513.92元（暂自2011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5月11日止，自2015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中屹公司对被告王槐青应返还的质保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华阳公司就被告王槐青、中屹公司应承担的返还责任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吕金祥在被告王槐青、中屹公司、华阳公司不足返还部分依法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王槐青答辩称：1.已退还52万元质保金，其中32.6万元质保金系中屹公司退还被告王槐青后现金支付给原告的，其中19.4万元系抵扣原告以王槐青的名义向华阳公司的借款，且该借款已由其归还；2.被告王槐青只实际承包1、5、6、8号楼工程。
被告中屹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中屹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中屹公司的起诉。具体理由为：1.原告与被告王槐青间《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2011年9月16日）早于中屹公司与华阳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2011年10月31日），王槐青将水电工程分包给原告系其个人行为，中屹公司对此不知情，也未于事后确认，与被告中屹公司无关；2.中屹公司向华阳公司承包的是梅陇花园（北地块）1﹟-8﹟楼工程，与原告诉称的1﹟-11﹟楼工程有区别；王槐青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1﹟-8﹟楼工程，但中屹公司未授权王槐青向原告收取质保金，也未收到以原告名义交付的质保金，从原告向王槐青个人银行账户汇款可以证明收取质保金系王槐青个人行为；3.原告以质保金名义向王槐青交付80万元，但其诉请要求收取利息，因质保金不收取利息，该80万元不符合质保金性质，应属个人借款，与中屹公司无关。
被告华阳公司答辩称：1.本案工程系华阳公司发包，中屹公司承包的，与被告王槐青及原告季卫华无关，华阳公司对王槐青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不知情，也未经过华阳公司同意，系王槐青个人行为。2.本案工程已经过审计，华阳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审计数额，华阳公司不存在未付工程款。3.华阳公司向中屹公司单独收取200万元质保金，且该200万元华阳公司已全部退还给了中屹公司，故本案原告要求的质保金与华阳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华阳公司的起诉。
被告吕金祥答辩称：1.原告与王槐青签订的《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协议》上担保人栏的签字确系其本人所签。2.据其了解，在华阳公司退还质保金后，王槐青未领取到质保金款项，原告季卫华也未领取到质保金。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槐青就梅陇花园项目存在水电安装分包法律关系，被告吕金祥系被告王槐青担保人的事实。被告王槐青、吕金祥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屹公司、华阳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
2.转账凭证及收条各一份，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王槐青交付质保金80万元的事实。被告王槐青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屹公司、华阳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被告吕金祥无异议。
3.《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华阳公司系梅陇花园项目发包人，中屹公司系承包人的事实。被告王槐青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屹公司、华阳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无中屹公司、华阳公司盖章，非正式合同；被告吕金祥对该证据不清楚。
4.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华阳公司及中屹公司承认《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系由欧阳梦金、被告王槐青代表中屹公司签订的事实。被告王槐青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屹公司、华阳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承诺书系华阳公司与中屹公司往来文件，与原告无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吕金祥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
5.联系通知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王槐青系梅陇花园项目实际承包人，系挂靠中屹公司的事实。被告王槐青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中屹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被告中屹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三性有异议，该联系函系发生在中屹公司与王槐青协商过程中，无法证明双方是转包或分包关系；被告华阳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吕金祥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
6.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华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退还中屹公司质保金150万元的事实。被告王槐青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中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被告王槐青及原告无关联性；被告华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吕金祥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
被告王槐青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7.已付保证金及工程款清单及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槐青已向原告支付了质保金52万元的事实。原告季卫华认为该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中屹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王槐青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联性；被告华阳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被告吕金祥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
8.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槐青向中屹公司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原告季卫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联性；被告华阳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吕金祥对该证据无异议。
9.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汇款凭证一份，证明王某于2013年2月7日向原告汇款20万元质保金的事实。原告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基于证人与被告王槐青的系兄弟关系，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款项属工程款；被告中屹公司、华阳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吕金祥未质证。
被告中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0.施工承包合同（第一部分）一份，证明华阳公司与中屹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的事实，王槐青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时间早于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王槐青签订分包协议及收取质保金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原告季卫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改变中屹公司与王槐青间非法转包关系；被告王槐青及华阳公司、吕金祥对该证据无异议。
11.公司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协议一份，证明中屹公司与王槐青系内部承包关系。原告认为该协议签订在开工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协议真实，从被告王槐青非中屹公司员工及中屹公司不承担义务来看，中屹公司与王槐青间系非法转包关系，不是内部承包关系；被告王槐青、华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吕金祥未质证。
12.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管理人员注册（登记）表一份，证明中屹公司配备了人员参与施工管理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表中无王槐青名字，证明其非中屹公司员工；被告王槐青、华阳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吕金祥未质证。
13.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各一份、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八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下旬开工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槐青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华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吕金祥未质证。
14.机械设备租赁协议书二份、物料提升租赁合同一份、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购销合同一份、混凝土砖购销合同一份、农民工工资支付表十三份，进一步证明中屹公司参与工程施工，与王槐青非转包关系的事实。原告对租赁协议及买卖合同等真实性不清楚，对农民工支付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指出王槐青系工资支付主体，从而证明王槐青与中屹公司不是内部承包关系；被告王槐青、华阳公司表示对该组证明不清楚；被告吕金祥未质证。
15.（2015）湖吴康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确认梅陇花园由中屹公司承包，王槐青是项目负责人等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改变王槐青系项目实际施工人性质；被告王槐青、华阳公司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吕金祥未质证。
被告华阳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6.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联系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华阳公司已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及被告王槐青、吕金祥认为华阳公司单方委托审计，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中屹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17.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华阳公司与中屹公司在签订承包意向书时约定单独收取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王槐青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吕金祥未质证。
18.收据（复印件）二份，证明华阳公司已将保证金200万元退还中屹公司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王槐青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中屹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吕金祥未质证。
被告吕金祥未举证。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当事人双方原告季卫华及被告王槐青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5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的当事人双方被告中屹公司及华阳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槐青提供的证据7系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及收据收款人被告中屹公司对证据8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证人王某就汇款20万元的证言与汇款凭证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中屹公司提供的证据10，原告及其他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的当事人双方被告王槐青及中屹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12、1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14中被告中屹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对农民工支付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5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华阳公司提供的证据16系复印件，原告及被告王槐青、吕金祥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7、18的当事双方中屹公司与华阳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对证据的认定及庭审笔录证实，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被告华阳公司与中屹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华阳公司作为发包人，由中屹公司承包华阳公司开发的安吉晓墅梅陇花园（北地块）1-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其中1-8号楼为一期工程，9-11号楼及地下室为二期工程）；中屹公司向华阳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该保证金在一期、二期工程全部验收合格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质量占35%，工期占30%，文明施工及安全生产占25%，项目经理到位率占10%；在补充协议与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等其他相关内容有矛盾之处，以本协议为准。
2011年9月16日，被告王槐青与原告季卫华签订《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季卫华承包施工梅陇花园北侧的商住小区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内容根据被告王槐青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内的水电安装内容施工；原告季卫华向被告王槐青交纳水电安装工程质保金80万元，一期到二层结构封顶结束退质保金20万元，一期工程封顶退20万元，剩余部分按总包合同执行；如工程不能按时开工和竣工，王槐青无条件退还季卫华质保金80万元，由被告吕金祥担保。同日，原告向被告王槐青交纳质保金80万元。
2011年9月19日，被告王槐青向被告中屹公司交纳保证金200万元。
2011年10月31日，被告华阳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屹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梅陇花园北区”1-8#楼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屹公司承包“梅陇花园北区”1-8楼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10月30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2012年5月17日，被告王槐青与中屹公司签订《公司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王槐青承包梅陇花园1、5、6、8号楼土建及安装工程；被告王槐青对该工程实行风险承包，工程盈亏自负；建设单位工程款支付中屹公司后，中屹公司扣除所得工程款额8%后，再支付给王槐青。
2011年11月28日，梅陇花园工程开工。原告就梅陇花园1、5、6、8号楼水电安装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梅陇花园1、5、6、8号楼工程于2013年12月2日验收合格。
2013年2月7日，被告王槐青让案外人王某向原告汇款20万元。被告华阳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12月15日退还被告中屹公司保证金200万元。
另查明，被告王槐青非被告中屹公司员工，系梅陇花园1、5、6、8号楼项目负责人。
本院认为：被告王槐青非中屹公司员工，其与中屹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协议》不属于内部承包合同，被告王槐青与中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系王槐青借用中屹公司资质参与建筑施工，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行为应属无效。原告系个人承建了梅陇花园1、5、6、8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其不具备承揽该工程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其与被告王槐青签订的《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协议》亦为无效。被告王槐青应返还原告季卫华80万元质保金及法定孳息，但因原告已就梅陇花园1、5、6、8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实际施工，双方未就工程质量保证金作出其他约定，根据分包协议中“按照总包合同执行”的约定，本院参照华阳公司与中屹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履约保证金中“质量占35%”的约定，酌情将80万元质保金中28万元认定为质量保证金，为该水电工程质量提供担保。因此，被告王槐青应在原告汇款次日返还52万元，于工程验收合格后即2013年12月2日返还28万元，逾期返还的，应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另，被告王槐青于2013年2月7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工程款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以质保金认定，应予扣除。被告吕金祥作为担保人，应对该质保金的退还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吕金祥对王槐青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系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为华阳公司，被告中屹公司、王槐青均只为承包人，原告季卫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仅能参照《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主张退还质保金，被告王槐青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不存在代理行为，且原告也主张被告王槐青与被告中屹公司间系挂靠关系，被告王槐青系实际施工人，故对原告现又主张王槐青与中屹公司间形成表见代理，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仅能向分包合同相对方王槐青主张退还质保金，原告要求被告中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发包人华阳公司已全额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季卫华就质保金的诉请，不属于工程款范围，其要求华阳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槐青支付原告季卫华质保金人民币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6日止；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1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吕金祥在被告王槐青对本判决第一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季卫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6860元（已减半），由原告季卫华负担2000元，被告王槐青、吕金祥负担48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苏 娈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宁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