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巢刑初字第00225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X付，男，1973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告人钟X付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7年7月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二千六百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2月23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4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3月26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我院于2014年6月16日对其决定逮捕，次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胜，男，1945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退休教师。
被告人钟X友，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告人钟X友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2月23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4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3月26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我院于2014年6月17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书煌，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4）第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X付、钟X友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和2014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X付及其辩护人凌胜、钟X友及其辩护人黄书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2日16时许，巢湖市公安局在巢湖市濡须桥处置钟X溺水事件时，现场处置民警劝说死者的父亲钟X才及其亲属将钟X尸体放置殡葬车送往殡仪馆，遭到钟X才等人的拒绝，后钟X才等人欲将钟X尸体带至钟X生前打工之地巢湖市“爱尚KTV”，民警依法阻止其行为，并对钟X才等人劝解，先后遭到死者钟X的家属被告人钟X友、钟X付等人的阻拦，钟X友、钟X付采用撕咬、殴打等暴力方式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被告人钟X友用手铐砸伤民警费X东头部，咬伤民警陈X保左小腿，被告人钟X付咬伤邾X的左小臂，咬伤赵X林的左手手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X保、费X东均构成轻微伤。在被告人钟X友、钟X付等人暴力妨害公安民警执行公务过程中，围观群众达数百人，致使交通堵塞，影响恶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X友、钟X付使用暴力的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钟X付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处理钟X溺水事件和本起案件时具有重大过错，存在违法行为，激化了双方矛盾，钟X付同公安民警发生冲突属于本能防卫，应当宣判其无罪。
被告人钟X友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之所以追究死者亲属刑事责任，是因少数负责人被群众围攻、谩骂和殴打，企图动用私权、挽回尊严的手段。公安机关在处理钟X溺水事件时存在严重失职，在处置本起案件时违规使用警械、不按规定着装，过于简单粗暴，激化了双方矛盾；钟X友系本能的防卫，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2日凌晨，钟X因故跳入濡须桥边环城河溺水身亡。当日16时许，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处置钟X溺水事件时，要求死者的父亲钟X才等人将钟X尸体送往殡仪馆。后钟X才欲将钟X尸体背至钟X生前打工的巢湖市“爱尚KTV”，身着制服的民警依法上前阻止，遭到被告人钟X友、钟X付等人的阻拦。期间，被告人钟X友用手铐砸伤费X东头部，咬伤陈X保左小腿，被告人钟X付咬伤邾X的左小臂，咬伤赵X林的左手手背，上述受伤人员均为巢湖市公安局民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X保、费X东均构成轻微伤。整个过程中，围观群众达数百人，致使交通堵塞，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22日16时35分，费X东电话报警称：其在巢湖市濡须桥处置警情时，被人将头部砸破流血。
2、书证：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2日16时许，巢湖市公安局巡逻防暴警察大队接到“110”指令：巢湖市濡须桥附近有人溺水死亡，死者亲属在现场闹事。接警后，民警陈X保、王X等人将闹事者钟X友带至巢湖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调查。2014年2月22日18时许，钟X付在信访局被公安民警带回调查。
3、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X友、钟X付均已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书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钟X付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7年7月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被判处罚金二千六百元。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X保、费X东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阚宏辨认出钟X付，被害人陈X保辨认出钟X友，被害人邾X辨认出钟X付，被害人赵X林辨认出钟X付，被害人费X东辨认出钟X友。
7、视听资料及说明书，证实：2014年2月22日16时许，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依法处置钟X溺水死亡一案时，涉案当事人在巢湖市巢湖中路濡须桥至安德利商场路段，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过程。
8、证人钟X才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上午8时许，钟X才接到钟X的同学打来的电话，得知钟X出事，随即刚到巢湖。在出事现场，钟X才准备将钟X的尸体背往“爱尚KTV”，遭到民警阻拦，钟X的尸体被抢下。
9、证人吴X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下午15时，吴X平得知表弟钟X出事的消息后赶到事发现场，约2小时后，钟X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此时，现场有许多身着制服的民警在维持秩序。不久，吴金平看见死者的父亲钟X才将尸体背至桥上，便和钟X兰、钟X友、钟X付、钟X等人跟随其后。期间，民警上前阻拦，吴X平和一名民警在拉扯中一同摔倒，此时吴X平听见有人喊“警察打人了”，但事实上民警并非故意将吴X平摔倒。吴X平站起来后，看到钟X付趴在殡仪馆车下，阻止车辆行驶。又过了一段时间，吴X平看见钟X才被民警带上警车。吴X平还看见有民警在打钟X军，并企图上前与这位民警打斗，未能实现。最后，钟X友也被民警带上车。整个过程持续约半小时，围观的有好几百人，吴金平还看见钟X付咬过一名民警的小臂部位。
10、被害人陈X保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2日上午8点，身为巡警大队三中队成员的陈X保赶到濡须桥处理事件。下午3点，因有人在“爱尚KTV”打砸物品，陈X保又前往巢湖市“爱尚KTV”。到达“爱尚KTV”约半小时后，溺亡的男子被打捞上岸，死者家属陆续离开，陈X保便前往濡须桥。在濡须桥上，陈X保看见公安局的领导和死者亲属就尸体运往殡仪馆事宜进行商谈。此时，死者亲属情绪激动，拒不配合，并声称要将尸体运到“爱尚KTV”。民警依法予以阻止，遭到死者的父亲、大伯、叔叔等人阻拦。后死者父亲将尸体背起，死者的大伯（钟X友）和叔叔（钟X付）在旁边护着，一直到“安德利”东门，民警才将死者的尸体运上殡葬车。期间，陈X保在阻止对方时，被钟X友用拳头打中脸部，致使嘴唇流血。陈X保的左小腿部位也被钟X友咬伤，脸部被死者一名女性亲属抓伤。当时，死者家中所有的亲属都在和民警厮打、拉车，现场混乱不堪。钟X友和钟X付在现场闹得很凶，当时有很多群众围观。巡警大队的邾X被咬伤胳膊，费X东在控制钟X友时，头部被钟X友用手铐砸破流血。到场的民警均身着警服，处警过程中未对死者家属实施殴打行为。
11、证人阚X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2日下午16时，身为巢湖市战训队的民警阚X，在接到报警后到达南门濡须桥。当时，桥边有很多围观群众，阚X负责警戒和维持现场秩序。20分钟后，从水中捞起一名年轻的男性尸体，殡仪馆的车辆也到达现场。死者家属用担架将死者从河边抬往马路方向，接近殡葬车时，死者家属突然情绪激动，拒绝将尸体抬上车，公安局领导便上前劝解。死者的叔叔（钟X付）冲上前厮打公安局局长朱X，局长朱X明、政委程X平、刘X柱也遭到死者亲属的拉扯，其中朱X明局长肩膀被打一拳。随后，死者的父亲来到现场，将死者背起，向安德利商场方向行走直至北面桥头，周围的围观群众很多，交通混乱。期间，朝阳派出所民警赵X林被钟X付咬住，阚宏在拉开钟X付的过程中也差点被咬到，但大腿仍被踢中。随后，好几名死者家属围上前来，阚X的腿被踢了好几下，后脖子被人抓破。经过辨认，阚X辨认出钟X付即死者叔叔。现场的民警均身着警服。
12、证人邾X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下午16时，巢湖市战训队民警邾X在接到报警后，到达巢湖市南门濡须桥维持秩序。不久，死者被打捞上来，殡仪馆车辆也到达现场。死者的家属便用担架将死者从河边抬往马路边。接近殡葬车时，死者家属情绪发生变化，不愿将死者抬上车。公安局领导上前劝说，死者家属不仅拒绝配合。死者的伯伯（钟X友）和叔叔（钟X付）上前厮打民警，局长朱X、朱X明和政委程X平、刘X柱均遭到死者亲属的殴打。钟X友用拳头打在朱X的下巴附近，又用拳头打在朱X明的肩膀部位。当时，公安局的领导均身着便装，但皆已向对方表明身份。随后，死者的父亲来到现场，并将死者背起，向安德利商场方向行走。民警遂上前劝说，并阻止死者的父亲继续前进。邾X在上前阻拦时，被死者父亲咬在右边腋下位置，死者的叔叔又上来咬住邾X的左小臂，且长久未松口。当时，战训队的人均身着警服，周围有很多人围观，交通中断，影响很不好。经过辨认，邾X认出钟X付即是死者的叔叔。
13、被害人费X东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民警费X东在接到110指令后，迅速赶到巢湖路濡须桥。到达现场时，费X东看见几百名群众站在安德利超市东门的马路中间，公安局的领导和很多民警均在处置，不少人同民警发生争吵。费X东还看到陈X保的左脸部有几道被抓破的血印，一名中年男子正用手揪住陈X保的衣服。之后，费X东看见旁边有很多人围在一起，便走过去，发现一名男子背着死者尸体向东风路与巢湖路十字路口行走，几名民警将该男子拉住，有十几人拽着民警的衣服不让阻拦。费X东见状，将阻碍民警的其中一名男子拽住，准备强行带上警车，却遭到周围人员的阻挠，该男子随即用手抱住费X东的腿准备咬，被费X东挣脱。费X东见旁边又有民警被二三十人围住，在上前解围的过程中，突然感到头部被人从后方砸中。费X东回头查看，发现先前揪住陈X保衣服的男子站在其身后。该男子声称，之所以打费X东，是因为费X东阻止其揪住陈X保的衣服。此时，在旁边的民警提醒下，费X东发现自己头部流血。当天，费X东等人均身着警服，一名辅警右手手背被咬伤，另有几名辅警的手部和脸部也被抓伤。经过辨认，砸伤费X东的就是钟X友。
14、证人赵X林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巢湖市朝阳派出所民警赵X林在接到110指挥中心的通知后，赶到巢湖市南门濡须桥。当时，桥上有很多群众围观，战训队和公安局的领导均在到场，殡葬车停在桥下路边。不久，死者的家属背着死者的尸体往安德利方向行走，并拒绝将尸体放置到殡葬车上。公安局的领导程X平、刘X柱上前劝解，遭对方拒绝，死者的亲属也同民警发生冲突。快到安德利时，死者亲属中的一名男性情绪激动，赵X林上前阻拦，被其咬在右手手臂处。后经辨认，咬伤赵X林的就是死者的叔叔钟X付。当时，在场的民警均身着制服，赵X林在巢湖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治时，还看见一名巡警头部缝针。
15、被告人钟X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钟X付曾因销赃，被合肥市被判处刑罚。钟X付、钟X友及死者钟X的父亲钟X才是亲兄弟。钟X付听说：钟X与女友吵架后，于2014年2月21日晚间，跳入巢湖市天河商城边的护城河溺水死亡。钟X付在次日早晨得知钟X死亡的消息，并迅速赶到现场。2014年2月22日下午17时左右，钟X的尸体被打捞上岸。死者尸体被抬至马路边时，身着制服的民警要求将尸体运往殡仪馆，遭到钟X付三兄弟的拒绝。随后，钟X才背着尸体准备前往爱尚KTV处理此事，钟X友和钟X付则在旁扶持。民警见状依法上前阻拦，钟X付遂与之发生冲突，并咬伤一名民警的手臂和另一名民警的手背。
16、被告人钟X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月22日上午9时，钟X友接到其弟弟钟X才的电话，得知钟X才的儿子钟X出事，便立即赶到巢湖市金码头桥上（濡须桥）。钟X友到达现场时，钟X才已经在桥上。下午四时许，钟X的尸体被打捞上来，钟X才、钟X友及二人的弟弟钟X付准备将钟X的尸体带往钟X生前上班的“爱尚KTV”。行至半途，民警要求将尸体送往殡仪馆，钟X友等人予以拒绝，并同在场的民警发生拉扯。后民警用手铐将钟X友的一只手铐住，钟X友在挥动手铐时砸中一民警的头部，民警将钟X友抬上警车的过程中，钟X友将其中一个民警的腿部咬伤。在场的民警均身穿制服。事发前，钟X友从钟X付处得知，钟X是22日凌晨3时许，为救一名小女孩跳进河里溺水死亡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X付、钟X友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钟X付、钟X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X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处理钟X溺水事件和本起案件时具有重大过错，存在违法行为，激化了双方矛盾，被告人同公安民警发生冲突属于本能防卫，建议判决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过错及违法行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亦无法查明该情况；相反，公安机关已明确要求两被告人将死者运往殡仪馆，而受伤民警也身着警服，两被告人拒不配合并采取暴力行为加以抗拒，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妨害公务；认为两被告人系正当防卫，公安机关存在过错及违法行为，并建议对二被告人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X友的辩护人还提出，公安机关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经查，辩护人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X付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钟X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敬元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佳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