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终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山，又名李公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利。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志强，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秀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素芹。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赛文忠。
上诉人李小山、李红利与被上诉人赛秀芳、赛素芹侵权纠纷一案，赛秀芳、赛素芹向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非法侵占原告的承包田7.5亩，并赔偿原告土地可得利益损失约两万余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武民东初字第002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小山、李红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山、李红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志强，被上诉人赛秀芳、赛素芹及其委托代理人赛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8月14日，二原告之父赛小套以家庭（包括原告祖父母、原告父亲赛小套、二原告在内的5人）为单位与乔庙乡陈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耕种陈村4组北地路东4亩，路西1.5亩，南地0.8亩（合同上是1亩），承包期限为1998年8月15日至2028年8月15日，乔庙乡人民政府颁发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后原告家庭又分得大场地1.2亩，以上共计7.5亩，人均1.5亩地。2004年至2011年，原告祖父母、父亲相继去世，二原告也均出嫁成家。2011年农历四月十六，二原告父亲赛小套去世，去世前，7.5亩地由赛小套负责耕种，2012年9月15日，被告李小山与牛庄村一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二原告家庭耕地中的4亩占为自己耕种，2014年5月15日，被告李红利的父亲李公方与牛庄村一队签订合同，被告方将二原告家庭耕地中的剩余3.5亩地占为自己耕种。二原告出嫁后，在所在村落未分的土地，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侵占二原告的土地，并赔偿损失，形成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二原告的父母及祖父母已经去世，虽二原告已经出嫁，但仍为该农户的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该农户所承包的土地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由二原告继续承包，二被告占用赛小套农户的承包土地无法律依据，被告李小山应当将占用二原告的4亩土地应当返还给二原告，被告李红利作为占用二原告的土地的责任主体，理应承担将占用二原告3.5亩土地返还给二原告；被告李小山自2012年9月15日起耕种二原告家的承包地，并返还自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的土地收益，结合当地土地收益的实际情况，酌定每亩地每年收益为800元，故被告李小山返还原告赛秀芳三年的土地收益款9600元。被告李红利自2014年5月其耕种二原告家的承包地，应当将其中的3.5亩地返还给原告赛素芹，并承担自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的土地承包费2800元，并按照每收一次麦子或玉米，各自给付二原告400元每亩每次的标准，直至二被告将土地返还给二原告为止。二原告申请对被告李习根申请撤诉，将另行制作裁定书。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二原告4亩土地，并支付二原告土地损失9600元；二、被告李红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二原告3.5亩土地，并支付二原告土地损失2800元；三、被告李小山、李红利按照每收一次麦子或玉米，各自给付二原告400元每亩每次的标准，直至二被告将土地返还给二原告为止；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被告李小山、李红利各半承担。
李小山、李红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1、上诉人所在的武陟县乔庙乡牛庄村享有本案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具有合法的发包资格，二被上诉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经土地调整早己失效：二被上诉人一审诉称：由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村集体7.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是事实，合同书约定的是6亩多，那么本案一审判决返还的亩数明显不准确不客观；2、二被上诉人出嫁后是否分得土地，武陟县牛庄村对集体土地是否具有所有权，这关系到本案一审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否缺少被告主体，另外李红利根本不是侵权人，作为被告是否适格，但这些事实一审并没有查清；3、按照一审原告诉称，一审二被告侵权的客体对象不同（一个是4亩，一个是3．5亩）互不交集，另外二被告之间又不属于同一责任主体，所以一审以李红利与李小山为共同被告审理判决，应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4、一审凭主观推断代替科学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一审结合当地土地收益的实际情况依据是什么，酌定每亩地每年收益为800元的标准是什么，这明显不公正。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赛秀芳、赛素芹答辩称：1、农村土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一审原告持有以户主赛小套名义和乔庙乡陈村村委会（牛庄属自然村为陈村四队）签订的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期限自1998年8月15日至2028年8月l5日止计30年、之后人民政府又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而一审被告李小山所持合同是以李小玉代表村小组与李小山签订的合同，李小玉是李小山的亲兄弟，李小玉不经政府、不经村委，私自将原告的承包地给他哥哥耕种，这明显是兄弟合伙强占土地。2、武陟县圪垱店乡邢庄村出具有赛秀芳在其村未分得土地证明。土地承包是以农户家庭为单位，承包人是指承包土地的农户家庭，而不是指家庭中的某个成员。承包人死亡是指承包户家庭的人均已死亡的情况。家庭成员均已死亡的，其承包经营权终止。而本案中按照法律规定，其土地承包合同应该生效。另外，本案李红利是侵权人，一直都是李红利在强在占，直到案件到城东法庭，李红利才说是他父亲李小方在耕种这3.5亩地，李红利强占土地时与原告代理人赛文忠发生纠纷，赛文忠曾向110报案。在城东法庭也有申请法庭调阅110记录。3、一审二被告诉称侵权客体对象不同，互不交接，不应成为共同被告。被告兄弟几个是合伙强占原告的承包土地，并非互不交接。4、一审二被告强行耕种原告的承包土地，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理应按照原告实际经济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每亩赔偿800元并没有多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焦点为：1、一审判决李红利、李小山返还赛秀芳、赛素芹土地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针对争议焦点，李红利、李小山的主张是，原审二被告主体资格错误，牛庄村委会是本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从我方举证能够证实土地承包经营权是2012年牛庄村委会收回的，然后又发包给二上诉人。被上诉人赛秀芳就没有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经营权。被上诉人起诉李红利侵权是错误的，侵权本身就不成立，共同侵权更不成立。从原审时被上诉人陈述和其证据，即使侵权成立，侵权人也是李公方。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土地承包法第30条是调整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的关系，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是侵权。原审认定事实不具有客观性，原审根据当地的土地实际情况，土地地质不同也应有区别对待，所以原审按照每亩800元的损失计算错误。
针对争议焦点，赛秀芳、赛素芹的主张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签订于1998年，而赛秀芳出生于1989年，其在牛庄村出生就应有土地，上诉人称赛秀芳没有土地与事实不符。其他意见同答辩状。
二审中，李红利、李小山提供以下证据：2012年9月5日会议决定一份，牛庄村一组土地情况汇总表3张（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其诉称的土地经营权是被牛庄村委会收回的，并由村委会发包给了上诉人，同时牛庄村委会是行政村而不是自然村，具有发包资格和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同时证明赛秀芳、赛素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原审依据的土地承包法第30条，其二人只有证明其在新居住地未分得土地的情况下才能主张其诉讼请求。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针对该证据，赛秀芳、赛素芹质证后认为，土地汇总表是2015年的，但是本案纠纷产生于2013年，所以现在确权与本案无关。会议决定陈述与事实不符，也不能否定土地承包经营资格证的效力。
赛秀芳、赛素芹提供以下证据：证明2份，证明赛秀芳、赛素芹出嫁后未分得土地，现在仍有种植本案诉争土地的资格。针对该证据，李红利、李小山质证后认为：关于赛素芹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出具人签字。关于赛秀芳的证明，其本身在牛庄村委会就没有承包过土地。
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李红利、李小山提供的会议决定以及土地汇总表，将本案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违反了我国的土地承包法，故本院不予采信。赛秀芳、赛素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所在村未分得土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赛小套与武陟县乔庙乡陈村村民委员会村委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从1998年8月15日至2028年8月15日。2011年赛小套去世，虽然赛秀芳、赛素芹已经出嫁，但仍为该户的家庭成员，该承包地应由赛秀芳、赛素芹继续耕种。李小山、李红利上诉称该土地承包合同书已经失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李小山、李红利占用赛秀芳、赛素芹的承包地，于法无据，应予返还。另外，原审法院结合当地土地收益的实际情况，酌定每亩地每年收益为800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李小山、李红利占用赛秀芳、赛素芹的承包地，原审法院将其二人列为被告进行审理，程序合法。李红利称其不是侵权主体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小山、李红利的上诉请求，理由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小山承担50元，李红利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亮
审 判 员 董翠果
代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