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高商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原�）黑龙江省东北大自然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秀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桐平，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褚佳磊，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宝丰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惠来，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菁，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友谊县荣达粮食储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继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蔡久和，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祥文，黑龙江田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东北大自然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芬河宝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友谊县荣达粮食储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丹江中院）（2013）牡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自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桐平、储佳磊，被上诉人宝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惠来、白菁，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久和、李祥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荣达公司投资建设铁路专用线，起点为新友谊火车站，终点为荣达公司院内，全长约1600米。因荣达公司多年拖欠铁路专用线维修费，哈尔滨铁路局拟取消该铁路专用线，友谊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友谊县政府）于2010年7月10日作出友政呈（2010）33号《关于申请保留友谊县荣达粮食储备有限责任公司铁路专用线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申请保留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友谊�县长办公会纪要（第十五次）内容为：“该专用线截止2010年末所拖欠维修费以及今后的使用权，按照谁交费，谁使用的原则，由荣达公司、黑龙江合兴粮油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大自然公司协商后签订协议，并立即补交拖欠的维修费，由荣达公司、大自然公司各承担40%，合兴公司承担20%。”。同日，荣达公司、大自然公司、合兴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铁路专用线使用的有关规定》（以下简称《专用线使用协议》），约定：“三家公司在使用铁路专用线的过程中需要积极配合，交付铁路专用线的相关费用。如在三日内不缴铁路专用线的相关费用，终止使用，由其他另一公司缴付，所缴付费用的公司持铁路专用线使用权、维护权，此段铁路及铁路线两侧站台由缴费公司使用，以后由此公司对铁路专用线进行协调管理。铁路专用线维修费用，荣达公司、大自然公司各承担五分之二，合兴公司承担五分之一，任何一家公司不允许取消铁路专用线，报停铁路专用线，保证铁路线畅通”。同年7月12日，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根据县政府的指示，为给招商引资企业创造优良的环境，如果大自然公司投资更换水泥枕木，荣达公司同意将铁路专用线的产权、站台产权、罩棚产权及专用线两侧50米的产权无任何条件给大自然公司。其中粮库办公楼以东的土地南至公路、北至杨树林围墙的土地及地上物的粮仓等附属设施全部给大自然公司使用。大自然公司可以按照县政府与大自然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政策协议，办理土地产权出让手续，如果大自然公司未办理出让手续，大自然公司也可每年向粮库交纳土地、粮仓等地上附属物的租赁费20万，租赁期为20年”，双方在该协议书上加�公章。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租赁铁路专用线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的《专用线使用协议》，如大自然公司交付铁路专用线维修费获得专用线使用权，荣达公司同意大自然公司是招商引资单位，可以租赁使用20年，租赁费以上交铁路维修费为标准，其中包括铁路专用线站台两侧50米及铁路罩棚归大自然公司使用所有，粮库通往铁路专用线的道路双方共用。大自然公司自己安排人员到粮库大门门卫负责看管车辆进出，双方不得违约”，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友谊县招商引资局张丽娟证明该补充协议系其陪同大自然公司领导到荣达公司加盖的公章，该补充协议上“荣达公司公章”经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并作出（双）公（刑技）鉴（文）字（2013）03号印文检验鉴定书，其鉴定结论为：送检的检材中的“荣达公司”印文与提供的“荣达公司”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协议签订后，荣达公司及合兴公司未履行其缴纳铁路专用线维修费的义务，大自然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分别缴纳了2009年度的维修费77，260.00元、2010年度的维修费119，260.00元。同年8月2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友谊荣达粮食储备公司铁路专用线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专用线转让协议》，其内容除在前述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基础上增加“另外凭此协议大自然公司可以直接到铁路局办理铁路专用线产权过户，不用其它任何条件手续，双方不得违约”外，其他内容与《协议书》内容一致，双方在该《专用线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因荣达公司对《专用线转让协议》上所盖“荣达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并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黑）公（刑技）鉴（文）（2013）145号鉴定书，其鉴定结论为：送检的《专用线转让协议》上“荣达公司”印文与提供的该单位公章的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送检的《专用线转让协议》上“荣达公司”印文盖印时间，鉴于提供的样本印文数量有限且检材印文上也无较好的阶段性特征反映，故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送检的《专用线转让协议》所用纸张和协议整体布局不符合正常规律，该转让协议上的“友谊荣达粮食储备公司专用线”和“2010年8月2”与转让协议上的其它字迹不是利用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因该铁路专用线须在2012年10月15日前更换水泥枕木，否则将于同年12月31日停止该专用线的使用，大自然公司为将该专用线木质枕木更换成水泥枕木，共计缴费190万元（其中：2012年7月5日缴纳50万元、7月10日缴纳50�元、7月15日缴纳66.60万元、7月20日缴纳23.40万元）。2012年11月6日，友谊县政府与荣达公司下发了《关于荣达粮库铁路专用线使用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内容为：“根据友谊县县长办公会纪要精神及荣达粮库和大自然公司有关规定和协议，该铁路专用线维修使用费是由大自然公司缴付（190万元），因此该铁路专用线使用权及站台归大自然公司所有，今后所有关于该条铁路专用线维修费、请车、发运等事宜均委托刘海涛、刘军（系大自然公司员工）两人前去办理，其他人办理无效”。2013年3月6日，双鸭山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双鸭山工信委）作出双工信函（2013）2号《关于铁路专用线产权变更的函》，分别向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工信委）和哈尔滨铁路局致函，内容为：“2012年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更换水泥枕木等维修�190万元，是由大自然公司出资。根据2010年8月2日的《专用线转让协议》和县政府通知精神，现将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产权，变更为大自然公司拥有”。同年10月12日，哈尔滨铁路局货运处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大自然公司于2013年3月8日来哈尔滨铁路局申请变更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名称事宜，由于存在产权纠纷暂缓受理”。原审同时查明，2012年7月5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2）牡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令：荣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宝丰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同年8月5日，宝丰公司向牡丹江中院申请执行。同年8月17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2）牡法执字第50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荣达公司所有的房式仓、300吨简易仓、500吨简易仓、铁路专用线、烘�车间、化验室、地动衡、友邻分库场区内的综合楼、锅炉房、简易仓等财产（详见查封清单）。同年8月20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2）牡法执字第50号查封公告，并于次日列出了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即房屋建筑物28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7项、机器设备7项（台／套）。同年10月8日，牡丹江中院委托牡丹ＸＸ夏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查封的财产进行了资产评估，该事务所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评估报告，所查封财产的价值为15，671，280.00元，其中包括铁路专用线的评估值2，511，340.00元。2013年1月16日，牡丹江中院对查封的财产进行了拍卖公告，公告张贴于荣达公司门口，大自然公司工作人员刘天红看到该拍卖公告后，于同年1月21日代表公司向牡丹江中院提交了案涉《租赁补充协议》。同年4月1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2）牡法执字第50-2号执行裁定，将荣达公司的财�超过债权的2，356，571.00元依法予以提存，上述财产的产权自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宝丰公司时起转移，宝丰公司可持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裁定书于2013年5月8日送达宝丰公司。同年5月16日，大自然公司以执行标的物中铁路专用线、站台、罩棚及专用线两侧50米的财产所有权和粮库办公楼以东的土地、南至公路、北至杨树林围墙的土地以及地上物的粮仓等附属设施的租赁权是大自然公司在该生效判决之前就已依法取得为由向牡丹江中院提出异议。牡丹江中院于同年6月14日作出（2012）牡法执字第50-5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大自然公司的异议申请，并于同年7月9日向大自然公司送达了该裁定书。原审再查明，荣达公司与其员工闯绍俊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了一份《铁路专用线租赁合同》，约定：“荣达公司将其院内的铁路专用线、站台、铁路罩棚租赁给闯绍俊，租赁期限为5年，闯绍俊承担荣达公司需要缴纳的铁路专用线维护和土地使用等铁路部门需要收取的费用（按照荣达公司、合兴米业和大自然公司约定，以上费用由荣达公司承担2／5，大自然公司承担2／5，合兴米业承担1／5），如需要更换铁轨、枕木等大项维修项目，费用由荣达公司承担。另外，闯绍俊每年向荣达公司缴纳2万元的租赁费，租赁期间所用电费由闯绍俊自行承担。”。闯绍俊于2012年9月3日以买卖不破租赁为由向牡丹江中院提出异议，牡丹江中院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2012）牡法执字第50-1号执行裁定，以未剥夺异议人对铁路专用线的使用及维护的权利为由驳回闯绍俊的异议申请。2013年1月16日，牡丹江中院向铁路专用线的承租者送达了拍卖通知书。牡丹江中院于2014年2月7日向友谊县政府下发了调查取证《函》，友谊县政府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友政函（2014）2号《复函》，其内容为：“2010年7月9日的友谊县政府县长办公会纪要（第十五次）是为了解决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因拖欠维修费即将被取消问题，也是为了使该铁路专用线能够正常使用，为企业解决实际困难。纪要所确定的原则及相应的决定，不违反国有资产处理的相关规定，任何与此有关的行为，均应以此为依据，不得违反纪要的决定。2012年11月6日的《通知》是应大自然公司去铁路部门办理铁路专用线维修、请车、发运等事宜的请求，专门就此事项的授权委托，其中所表述的‘铁路专用线使用权及站台归大自然公司所有’字样，只是不否认大自然公司对该铁路专用线及站台的使用权，该通知并不是对该铁路专用线及站台所有权的处分，友谊县政府将会严格按照国有资产处理的有关规定遵守合法规范的程序。关于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的�用，应当依据2010年7月9日的县长办公会纪要（第十五次）所确定的原则及决定处理，任何与纪要原则及决定相抵触的行为，均应视为无效，纪要中所涉及的任何一方均应当遵守该纪要所形成的决定”。牡丹江中院依职权向双鸭山工信委调查，双鸭山工信委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一份《说明》，其内容为：“双鸭山工信委给大自然公司出具的《关于铁路专用线产权变更的函》是应企业要求，依据该企业与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转让协议和友谊县政府有关办公会纪要出具的，只用于该企业办理铁路专用线产权变更登记，该工信委具有管理铁路专用线的职能，因此出此函”。大自然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诉至牡丹江中院，请求：一、确认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产权、站台产权、罩棚产权及专用线两侧50米的产权归大自然公司所有；二、终止对该铁路专用线产权、站台产权、罩棚产权及专用线两侧50米产权的执行程序；三、确认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关于粮库办公楼以东的土地南至公路、北至杨树林围墙的土地及地上物的粮仓等附属设施的租赁协议内容有效，荣达公司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案件受理费由宝丰公司、荣达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为：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因拖欠维修费欲被取消，因该专用线系友谊县及周边农场对外发运粮食及农副产品的唯一铁路专用线，友谊县政府向省政府申请保留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同时召开了友谊县县长办公会，明确该专用线截止2010年末所拖欠维修费用以及今后的使用权，按照“谁交费、谁使用”的原则处理。为此，大自然公司、荣达公司及合兴公司按照县长办公会纪要精神签订了《专用线使用协议》，荣达公司、合兴公司未按照纪要精神及三方所签订的《专用线使用协议》缴纳铁路专用线维修费，而由大自然公司缴纳了2009年及2012年所拖欠的全部维修费，荣达公司及合兴公司已丧失了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的使用权，其使用权已归大自然公司。虽然大自然公司投资190万元更换了水泥枕木，但友谊县政府《复函》说明铁路专用线是使用权，并非所有权，且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亦未发生物权变更，现有证据不能佐证诉争铁路专用线产权、站台产权、罩棚及两侧50米产权已变更为大自然公司所有，故大自然公司主张案涉铁路专用线及相关设施的产权归其所有，进而主张停止执行的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除租赁期限外，其他内容与《专用线转让协议》的内容一致，可以证实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的事实，但荣达公司未偿还宝丰公司的借款，经执行�序可将荣达公司的财产变更为宝丰公司，物权的变更不影响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的租赁关系，大自然公司主张其与荣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荣达公司应继续履行租赁协议约定义务不是本案所审理的范围，故不予支持。因牡丹江中院驳回大自然公司执行异议申请的裁定于2013年7月9日送达大自然公司，而大自然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即提起诉讼，故大自然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并未超过异议期间。判决：驳回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00元，由大自然公司负担。大自然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依据友谊县政府出具的友政函（2014）2号《复函》驳回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因该复函的出具主体友谊县政府无法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该复函不属于证人证言，亦不具备书证形成的时间要素，故该复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证明力。且该复函部分内容�友谊县政府与荣达公司联合下发的《通知》内容相互矛盾，该通知提及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的铁路专用线转让协议及维修费用190万元，由此说明友谊县政府同意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专用线转让协议》。由于大自然公司是友谊县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友谊县政府给大自然公司优惠待遇符合相关规定，结合双鸭山工信委出具的《说明》，友谊县政府复函的部分内容并不可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原审判决既认定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专用线转让协议》，又驳回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即便大自然公司享有铁路专用线�其附属设施的使用权，本案亦应终止执行。否则，不但未解决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实现定纷止争的目的，反而激化矛盾，为将来留下了更大的争议隐患。对于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而言，使用权与所有权的权益基本相当，如果是永久使用权，与所有权无区别。如何解决使用权和所有权分属于不同主体的矛盾及使用权人与所有权人在该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上如何共处等问题，在不终止执行的前提下无法解决，必然会成为更大矛盾与冲突的导火索。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宝丰公司答辩称：一、宝丰公司已依法取得涉案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牡丹江中院作出的（2012）牡法执字第50-2号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宝丰公司依据该执行裁定取得了原属于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产权、站台产权、罩棚产权及专用线两侧50米的产权，并按该执行裁定确定的涉案财产总价值15，671，280.00元扣除荣达公司所欠的债务，超过债权的2，356，571.00元，宝丰公司已提存至牡丹江中院。据此，截止2013年5月8日，涉案财产已经执行完毕，该执行程序合法有效，宝丰公司取得涉案财产的产权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大自然公司无权要求法院再次确认上述涉案财产的产权，亦无权终止涉案财产的执行程序。二、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租赁补充协议》及《专用线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国有资产的转让，须依法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报请审核，并进行资产评估程序方可依法处分，而荣达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其所拥有的铁路专用线�附属设施系国有资产，《专用线转让协议》中约定大自然公司仅对铁路专用线进行义务维修，更换水泥枕木的190万元系所产生的维修费，不能认定为转让费，且执行中已依法对执行财产进行了评估，其价值为15，670，128.00元，对比维修费和该评估价值，维修费190万元并非合理对价，必然损害国家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而友谊县政府作出的友政函（2014）2号《复函》中明确指出，友谊县政府作出的决议、通知及授权并不是对该铁路专用线及站台所有权的处分，任何与纪要及决定相抵触的行为均视为无效，如涉及荣达公司国有资产所有权的处理，将会严格按照国有资产处理的有关规定和程序处理。因荣达公司所属的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取得，并非以出让方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市、县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登记，未按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不能出租使用，否则出租行为无效，该三份协议所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租赁违法。因此，案涉《协议书》、《租赁补充协议》及《专用线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亦违反友谊县政府作出的友政函（2014）2号《复函》而无效，且荣达公司亦否认与大自然公司签订过前述三份协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宝丰公司的合法权益。荣达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荣达公司除与合兴公司、大自然公司签订《专用线使用协议》外，未与其他任何一方签订过对铁路专用线的使用和产权转让的相关协议，荣达公司既不同意大自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同意宝丰公司的部分答�意见，荣达公司涉案的财产价值达15，671，280.00元，而宝丰公司对荣达公司享有的债权为1300余万元，原审法院在审理和执行程序中未考虑超范围查封和拍卖的相关问题不当。二审中，大自然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友谊县政府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关于友谊县荣达粮食储备有限责任公司铁路专用线的说明》一份。意在证明：2010年6月，荣达公司因资金困难，无力对其铁路专用线进行建设和维护，导致该铁路专用线面临被拆除，友谊县副县长梁治纲与大自然公司负责人霍文强一同找省相关部门协调，恢复了该铁路专用线。截止2012年9月，大自然公司对该铁路专用线累计投资达240万元，占该铁路专用线评估价值的95.62%，大自然公司对该铁路专用线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第二组证据，电汇凭证（回单）两份。意在证明：2010年7月21日、11月30日，大�然公司对该铁路专用线投资改造共计缴纳30.40万元。第三组证据，《证明》、《建筑业统一发票》各一份。意在证明：大自然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4日、2014年3月6日向富锦市富前铁路线桥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铁路专用线维修费共计165，149.00元，对该铁路专用线进行了投资改造。宝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大自然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友谊县政府的公章是否真实无法核实，大自然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未提交该份说明，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说明仅提到大自然公司缴纳维修费的问题，虽然执行的债权是1300余万元，执行财产的评估价值为15，670，128.00元，但该财产经过评估拍卖，最后流拍，由债权人宝丰公司取得了该执行财产的产权。对于超出债权的2，356，571.00元，宝丰公司已提存到法院。友�县政府无权对铁路专用线进行处分和管理，应由国家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进行管理，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并未对该铁路专用线的产权单位作出确定，友谊县政府属于越权管理，其在说明中提及对“合法权益进行保护”亦是对铁路专用线日常使用的管理，与本案权属定性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是关于铁路专用线的维修费用，大自然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未提交，该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宝丰公司不予质证，且缴纳维修费用是大自然公司的法定义务，与本案的产权权属定性没有关联性。荣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大自然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亦无异议，但对第一组证据所证明问题有异议。在铁路专用线的维修中不仅仅是大自然公司缴纳了维修费，涉及多家�位和个人也缴纳了维修费，缴纳维修费并不导致物权发生变更，大自然公司认为缴纳维修费即导致物权变更与友谊县政府作出的县长办公会纪要精神相抵触。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大自然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系友谊县政府出具的说明，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系大自然公司为案涉铁路专用线改造、维修所缴纳的相关费用，该三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且荣达公司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宝丰公司虽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友谊县政府于2010年7月9日就“研究解决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因拖欠维修费被取消问题”所召开的县长办公会的参会单位有“县招商局”、“粮食局”、荣达�司、合兴公司和大自然公司等，并形成了（第十五次）会议纪要。该会议指出，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是友谊县及周边农场对外发运粮食及农副产品的唯一铁路专用线，对发展友谊县域经济，尤其对农业产业化建设都将起到重要作用。该铁路专用线一旦被取消，将会对友谊县经济建设造成巨大损失，各相关部门及其所涉及的企业都应密切配合，通力协作，共同解决好此项问题，从而实现合作共赢。同时会议决定：1.全县各部门，尢其“粮食局”和荣达公司要牢固树立为招商引资企业提供优质服务的理念，立足自身职能，积极为企业解决困难，全力营造良好的经济发展环境；2.该铁路专用线所涉及的相关企业要冲破思想禁锢，团结一致，通力协作，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和作用，共同解决好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因拖欠铁路维修费被取消问题。该铁路专用线截止2010年末所拖欠维修费及今后的使用权，按照谁交费、谁使用的原则，由荣达公司、合兴公司、大自然公司协商后签订协议，并立即补交拖欠的维修费。该铁路专用线今后所涉及的铁路维修费由荣达公司和大自然公司各承担40%，合兴公司承担20%；3.今后该铁路专用线的使用权拥有者，必须确保荣达公司政策性粮食的正常调入和调出；4.由“县粮食局”牵头，协调各相关部门和企业立即报请省政府及省工信委、“省粮食局”、哈尔滨铁路局等相关部门对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予以保留。次日，友谊县政府向省政府递交的《请示》即友政呈（2010）33号文件的内容为：“该专用线主要承担友谊县对外发运粮食、农副产品、引进农业生产资料的铁路运输任务，是友谊县及周边农场对外发运粮食及农副产品的唯一铁路专用线。因2010年大自然公司30万吨稻谷综合加工项目成功�户友谊，该线年发运量已达到30万吨以上。恳请省政府协调哈尔滨铁路局对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予以保留，并尽快实现通车”。时任副省长王玉普在该《请示》上批示，“请哈尔滨铁路局与地方政府、企业共同协商，共同为发展龙江经济出力献策”。后经友谊县常务副县长梁治纲和大自然公司负责人霍文强与省相关部门协调，最终保留了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二审同时查明，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自新友谊火车站至荣达公司院内，约1600米。在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基础上又延伸了约400米至合兴公司院内，自合兴公司院内又延伸约900米至大自然公司院内，合兴公司的400米铁路专用线系合兴公司投资建设，大自然公司的900米铁路专用线系大自然公司投资建设。案涉争议的铁路专用线系新友谊火车站至荣达公司院内的1600米，该段铁路专用线的木质枕木已由�自然公司出资190万元更换成了水泥枕木。二审再查明，案涉《专用线转让协议》尾部注明有“以上协议是我陪同大自然领导到荣达粮库盖的公章”，落款人系友谊县招商引资局张丽娟，该落款处还加盖有友谊县招商引资局公章。二审另查明，大自然公司系友谊县政府招商引资的企业。截止2014年3月6日，大自然公司为案涉铁路专用线的改造、维修共计缴纳2，566，549.00元，其中：2010年7月21日缴纳铁路材料款15万元、7月23日补缴2009年度铁路维修费77，260.00元和缴纳2010年度铁路维修费119，260.00元、11月30日缴纳铁路橡胶嵌丝道口板费154，880.00元、2012年7月5日至7月20日分四笔缴纳更换水泥枕木费共计190万元、2013年1月14日缴纳铁路维修费8万元、2014年3月6日缴纳铁路维修费85，149.00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纷需要解决如下关键问题：荣达公司与大自然公司是否建立起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产权的转让法律关系。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案涉铁路专用线系荣达公司所有的1600米专用线，系合兴公司和大自然公司铁路专用线的必经路段。因荣达公司拖欠铁路维修费，该铁路专用线将面临被取消的危险。该铁路专用线一旦被取消，不仅对友谊县域经济造成巨大损失，而且亦会使友谊县政府失信于被招商引资企业。为此，友谊县政府召开了由大自然公司等相关单位列席的县长办公会，专项研究解决铁路专用线被取消问题，并报请省政府保留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从友谊县政府向省政府递交的《请示》和其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说明可以看出，大自然公司在该铁路专用线上的年发运量达到30万吨以上，已具备铁道部许可企业的铁路专用线并入国网的基本条件，换言之，友谊县政府已将大自然公司的年发运量作为保留荣达公司铁路专用线的条件之一向省政府请示，且大自然公司亦参与并和友谊县副县长梁治纲共同与省相关部门协调后保留了案涉铁路专用线。在此背景下，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了案涉《专用线使用协议》、《租赁补充协议》、《协议书》和《专用线转让协议》。虽然荣达公司仅认可其与大自然公司签订的《专用线使用协议》，并认为按照该使用协议的约定和县长办公会纪要精神，大自然公司对案涉铁路专用线享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其他三份协议并非荣达公司签订，双方并未建立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产权的转让法律关系。但从后续签订的案涉《租赁补充协议》、《协议书》和《专用线转让协议》看，该三份协议上均加盖了荣达公司公章，案涉《租赁补充协议》和《专用线转让协议》上“荣达公司公章”业经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与荣达公司提供鉴定检材的印章一致，《专用线转让协议》落款处的“荣达公司名称和时间”虽与协议主文并非同一台打印机形成，但结合《协议书》和《专用线转让协议》的内容看，两份协议均明确约定“根据县政府的指示，为给招商引资企业创造优良的环境，如果大自然公司投资更换水泥枕木，荣达公司同意将铁路专用线的产权、站台产权、罩棚产权及专用线两侧50米的产权无任何条件给大自然公司”，且《专用线转让协议》上注明该协议系友谊县招商引资局张丽娟陪同大自然公司领导到荣达公司加盖的公章，该注明处亦加盖了友谊县招商引资局的公章，荣达公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案涉水泥枕木又确已由大自然公司实际出资更换完毕。双鸭山工信委作为政府负责此方面具体工作的职能部门，亦分别致函省工信委和哈尔滨铁路局将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产权变更为大自然公司拥有。故综合案涉铁路专用线的相关背景情况和政府部门的相关行为及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已经建立起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产权的转让法律关系，荣达公司和宝丰公司主张未与大自然公司签订前述三份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应否停止执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的规定，案外人主张权利所指向的标的物必须是执行程序中的标的物，其权利必须是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其目的在于通过诉讼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或者说通过诉讼对抗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纠纷时，不仅要对当事人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进行判断，还要对其实体权利能否对抗执行进行判断。本案中，案涉执行标的物系荣达公司的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大自然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其主张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其对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具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大自然公司与荣达公司之间已经建立起对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产权的转让法律关系，大自然公司亦已按合同约定出资更换了案涉铁路专用线的水泥枕木，并全部履行了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产权转让的付款义务，且自2010年起即逐年缴纳案涉铁路专用线的维修费及实际占有使用该铁路专用线至今。友谊县政府和荣达公司对大自然公司享有案涉铁路专用线的使用权亦无异议，哈尔滨铁路局亦证实案涉铁路专用线之所以未办理更名手续系因案涉纠纷才暂缓受理，大自然公司对此亦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虽未变更至大自然公司名下，但大自然公司对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属设施所取得的实体权利足以阻止对该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故原审判决仅考虑大自然公司的所有权问题而判决驳回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因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并非确权之诉，大自然公司主张确认其享有案涉铁路专用线及其附属设施产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大自然公司关于停止执行案涉铁路专用线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牡丹江中级人民法院（2013）牡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停止对案涉铁路专用线、站台、罩棚及专用线两侧50米财产的强制执行；驳回大自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00元，由宝丰公司和荣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决。审 判 长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董新辉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