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00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曾任湖北省浠水县看守所民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立志，湖北马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向前，湖北马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作出（2014）鄂麻城刑初字第00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蕾、胡楚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尹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系湖北省浠水县看守所管教民警，2013年5月份该所在押人员丁某在放风时因伸手去扶发晕倒地的在押人员冯某致手部受伤，经看守所狱医检查后无碍。7月份，被告人刘某应丁某的要求，以浠水县看守所的名义，出具了二份关于丁某在押期间舍已救人的情况说明，一份材料证实丁某因救人手指骨折，一份材料证实丁某因救人受伤。8月9日，被告人刘某与丁某的妹夫张某一同到武穴找已释放的冯某，称看守所要表彰丁某的救人行为，让冯某在二份证明上签字作证。当日下午张某送给刘某现金3000元。随后，刘某又让该所在押人员姚某、景某、程某在上述二份证明材料上签字。刘某将手指骨折的情况说明交给张某，另一份情况说明留看守所存档。此份手指骨折的情况说明经张某交丁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未被法庭采信。
2013年5月，浠水县公安局破获了徐金林团伙制造毒品案，抓获了犯罪嫌疑人徐金林、罗某甲、罗某乙、邱仕强四人，其中罗某乙与丁某羁押在同一监室。案件侦查期间，刘某通过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中队指导员侯某得知此案仍有在逃人员，遂安排丁某对罗某乙进行贴靠。2013年6月4日，丁某向刘某提供了在逃人员“三毛”（罗建成）姓罗、与罗某乙同村的线索（该线索罗某甲已于2013年5月31日供述），刘某一人在监区图书阅览室对丁某做了第一份笔录，并将笔录交给侯某。2013年7月1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根据罗某甲的供述，确认了另一在逃人员罗健龙（龙八）的身份信息并对其进行网络通辑。2013年7月4日，丁某向刘某提供罗某乙知道“三毛”母亲姓名，并愿意告诉公安机关的信息，刘某一人在监区图书阅览室对丁某作了第二份笔录。2013年7月6日，刘某一人将罗某乙带到监区图书阅览室询问“三毛”的有关信息，罗某乙供称“三毛”的母亲叫余爱兰，刘某对罗某乙作了笔录。后刘某将丁某第二份笔录、罗某乙笔录一起交给侯某。此后，丁某通过辩护律师程德将其提供线索的情况告知张某，张某多次找刘某，要求刘某出具情况说明。刘某称情况说明要刑侦大队出具，遂联系侯某，要求侯某为丁某出具情况说明。侯某因“三毛”的真实信息未确认，未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10月上旬，张某到看守所，称丁某的案件即将开庭，请刘某想办法找刑侦大队出具证明，并送给刘某现金9000元。10月8日，刘某到侯某办公室，提出出具证明一事，侯某为其出具了一份公安机关因丁某的检举揭发确定在逃人员罗健龙（龙八）并网上追逃的事实，并收受张某委托刘某所送的现金5000元。刘某将该证明交给张某。后侯某发现丁某的第二份笔录时间2013年7月4日与罗健龙网上追逃时间2013年7月1日矛盾，遂电话告诉刘某。刘某在电话中提出将笔录时间提前，重做一份笔录。刘某遂重新做了一份笔录，将笔录时间提前至2013年6月28日，并在笔录中增加了“三毛”的母亲叫余爱兰这一信息。刘某将修改后的笔录交给侯某，侯某遂将刘某于2013年7月4日的笔录从案卷中抽出并销毁。
2013年10月11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依法开庭审理丁某贩卖毒品一案，丁某的辩护律师将刘某和侯某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当庭提交。随后，张某再次找到刘某，提出认定丁某立功还需要与检举揭发材料相关的法律文书，刘某即联系侯某，侯某遂复印好徐金林案件中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拘留证、在逃人员（罗健龙、罗建成）登记信息表一并交给刘某，并接受刘某所送的价值2000元的黄鹤楼香烟。之后，刘某将相关法律文书交给张某，收受张某所送价值2000元的黄鹤楼香烟。
2013年12月16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承办法官及工作人员到浠水县公安局调查核实丁某是否构成立功情节，当时“三毛”（罗建成）的真实身份信息已确认，侯某在第一份情况说明的基础上增加了丁某检举揭发协助公安机关确定“三毛”真实身份信息的内容，依据上述浠水县看守所、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证明，以及刘某伪造的对丁某的讯问笔录，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委会认定丁某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对丁某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
2014年春节期间，张某为感谢刘某在丁某案件上给予的帮助，送给刘某现金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已全额退清涉案受贿财物。
另认定，办案机关在被告人刘某涉嫌犯罪案件立案前通知刘某到当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在询问过程中，刘某如实交待了其涉嫌徇私枉法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向检察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由被告人刘某制作以湖北省浠水县看守所名义出具的丁某在押期间舍已救人的情况说明两份，出具时间均为2013年7月25日，二份书证证实的内容不一致，一份书证记载丁某因搀扶倒地的冯某而手部受伤，此份书证留看守所存档备查；一份书证记载丁某因搀扶倒地的冯某而手部骨折。
2、湖北省浠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一份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内容为该队在侦办公安部督办的“徐金林团伙制贩毒案”过程中，收到浠水县看守所转交的在押人员丁某检举揭发材料，办案民警结合该材料进一步侦查，初步查明了徐金林团伙制造K粉的犯罪事实，确定了在逃犯罪嫌疑人罗健龙，并列为网上逃犯；一份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内容为该队在侦办公安部督办的“徐金林团伙制贩毒案”过程中，犯罪嫌疑人罗某甲、罗某乙供述了其同伙“龙八”（罗健龙）”、“三毛”（罗建成）等人，没有供述其具体姓名，与罗某乙同一监室的犯罪嫌疑人丁某经看守所管教安排贴靠罗某乙，获取了“龙八”、“三毛”的相关情况，该队在收到浠水县看守所转交的在押人员丁某检举揭发材料后，办案民警结合该材料进一步侦查，初步查明了徐金林团伙制造K粉的犯罪事实，先后确定了在逃犯罪嫌疑人罗健龙、罗建成，并列为网上逃犯。
3、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主要证实浠水县公安局于2013年7月1日决定对徐金林制造毒品案的犯罪嫌疑人罗健龙进行网上追逃。
4、丁某的笔录二份，此二份笔录均由刘某在浠水县看守所对丁某进行询问时制作，后由丁某的辩护人提交法庭。第一份笔录制作时间为2013年6月4日，丁某向管教民警刘某证实他贴靠罗某乙得知“三毛”（罗建成）姓罗，28岁，身高175CM，体重约70公斤，有父母和妹妹；第二份笔录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丁某向管教民警刘某证实他贴靠罗某乙得知“三毛”姓罗，与罗某乙同村，大约1985年出生，身高175CM，体重约70公斤，母亲叫余爱兰，此份笔录真实询问时间应为2013年7月4日，后刘某将询问时间改变为2013年6月28日，并增加了“母亲叫余爱兰”这一信息。
5、罗某乙的询问笔录，此笔录由刘某于2013年7月6日在浠水县看守所对罗某乙进行询问时制作，罗某乙向管教民警刘某证实“三毛”（罗建成）与他是同村人，姓罗，大约1985年出生，身高175CM，体重约70公斤，他身上从后背到前胸纹了一条龙的图案，有父母和妹妹，他母亲好象叫余爱兰。
6、罗某甲的讯问笔录二份，此笔录由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侯某、徐祥对犯罪嫌疑人罗某甲讯问时制作，时间分别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4日。罗某甲在2013年5月31日被讯问中供述“三毛”（罗建成）姓罗，是广东省惠东县白花镇梅峰村人，比他大二岁，有吸毒史；“龙八”（罗健龙）也是白花镇人，可能也姓罗，坐过牢，三十多岁。在2013年6月14日被讯问中供述“龙八”叫罗建（健）龙。
7、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主要证实丁某的辩护人程德在丁某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湖北省浠水县看守所于2013年7月25日出具的丁某在押期间舍已救人致手部骨折的情况说明一份、提交了湖北省浠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的关于丁某提供检举揭发材料协助公安机关确定在逃的同案犯罗健龙的事实的情况说明一份。
合议庭评议案件笔录、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黄冈中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丁某的辩护律师提供的材料和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丁某为侦破特大案件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确定在逃的同案犯罗健龙、罗建成，有重大立功被减轻处罚的事实。
8、麻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讯问笔录、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主要证实被告人刘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9、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暂扣款物收据，主要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5月已退还涉案赃款9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丁某的律师程德告诉我，丁某在看守所有立功行为，叫我去找刘所长拿材料，这样我就在看守所与刘所长联系上了。2013年夏天，我和刘所长一起到武穴取证，证明丁某在看守所救人的事，回来后在看守所门口我送给刘所长3000元。9月，程德律师说丁某在看守所又有个立功，叫我去找一下刘所长。我和刘所长联系，刘所长说立功的材料要到刑侦去拿，我就在电话中请刘所长帮忙。过了几天，我到看守所去，打电话叫刘所长出来，在看守所门口，我送给刘所长9000元，由他安排请刑侦的吃饭。过了几天，刘所长打电话叫我到看守所门口拿材料。材料交给程德后，他说还要立案、追逃的材料。我又找刘所长，刘所长答应和刑侦的联系。我后来又到看守所门口去拿，拿的是一份立案的文书和一份网上追逃的文书，去时又带了两条烟给刘所长。今年春节时，我想感谢一下刘所长，去拜年时送给他现金2000元。
2、证人侯某的证言：罗某甲、罗某乙到案后在侦查中供述过同案人“三毛”、“龙八”的信息，其中罗某甲在2013年5月31日、6月14日的讯问中均提到二人的年龄、住址等信息，在6月14的讯问中供认“龙八”的姓名叫罗健龙。刘某提供的丁某贴靠的二份检举材料，罗某甲已供述，侦查机关事先已掌握。我在刘某的多次要求下，在未确定“三毛”真实身份信息情况下，出具了一份公安机关因丁某的检举揭发确定在逃人员罗健龙（龙八）并网上追逃的事实，在办公室收受刘某现金5000元钱。我发现丁某2013年7月4日的笔录时间与罗健龙的上网追逃时间2013年7月1日相互矛盾，要求刘某把情况说明拿回，刘某提出重新做一份笔录把时间改动一下。后刘某把时间改为2013年6月28日，我就将2013年7月4日的笔录从案卷中撤出销毁了。
刘某说案件已开了庭，只有情况说明不行，要有立案、拘留、追逃的文书，当时已经确定了“三毛”的身份信息，我就复印好罗健龙、罗建成的上网追逃信息表、拘留证、立案决定书提供给他了，他送给我两条黄鹤楼香烟。
2013年12月，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审判员梅阳、占奎等人到浠水县公安局调查核实丁某提供犯罪线索的材料，认为我出具的情况说明太简单，我就重新打印了一份，在内容上增加了丁某检举揭发协助公安机关确定“三毛”（罗建成）真实身份信息的事实。
3、证人丁某的证言：我在看守所关押期间，从同监号罗某乙口中套取了未到案的同伙的一些情况，并向刘某报告，刘某于6月份、7月份对我做了两份笔录。2013年5、6月份，同监室的冯某在放风时突然倒下，我伸手去扶，手撞在地面上的钢槽上受伤。事后我要求刘某出具一份救人的说明。
4、证人罗某乙的证言：我到案后便供述了“龙八”叫罗健龙，并对他进行了辨认，后想起“三毛”的母亲叫余爱兰，就向刘某反映并做了笔录，我并没有将“龙八”、“三毛”的姓名告诉丁某，也没有将“三毛”母亲的姓名告诉丁某。
5、证人罗某甲的证言：我到案后便供述了“三毛”叫罗建成，“龙八”叫罗健龙，并对罗健龙进行了辨认。
6、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丁某在搀扶冯某的过程中手指并无骨折。
7、证人冯某的证言：2013年我在浠水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有一次放风时晕倒，醒来后知道是被丁某扶住。我取保候审后，刘某到武穴来找我，叫我在丁某救人的证明上签字。
8、证人景某、姚某、程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冯某的证言一致。
9、证人赵某的证言：2014年春节期间，我们一家在教育局门口遇到一个人，这个人给两个小孩的红包，共计2000元。
（三）辨认笔录二份，此笔录由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侯某、李胜制作，犯罪嫌疑人罗某乙于2013年6月24日在一组照片中对“龙八”（罗健龙）进行了辨认，犯罪嫌疑人罗某甲于2013年6月25日在一组照片中对“龙八”（罗健龙）进行了辨认。
辨认笔录一份，此笔录由此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侯某、蔡德祥制作，犯罪嫌疑人罗某乙于2013年10月12日在一组照片中对“三毛”（罗建成）进行了辨认。
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刘某是与其联系的刘所长。
（三）、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张某因我在丁某的立功材料上帮了忙，先后三次送给我价值16000元的财物，我将其中的现金5000元和价值2000元的香烟送给了侯某，个人收受张某现金9000元和价值2000元的香烟。
丁某因搀扶晕倒的冯某受伤，我在丁某的要求下，于2013年7月出具了二份伤情不一致的证明，手指受伤的证明留在看守所存档，手指骨折的证明经我找证人冯某、景某、姚某、程某签字，盖看守所公章后交给了张某，事后在看守所门口我接收张某现金3000元。
我安排丁某贴靠罗某乙，期间于2013年6月初和7月上旬做了两份笔录提交侯某，并要求侯某出具立功证明。侯某发现后一份笔录时间在罗健龙上网追逃时间2013年7月1日之后，告知我时间上的矛盾。我就将后一份笔录时间提前至2013年6月28日，并增加了“三毛”的母亲叫余爱兰这一内容。在侯某同意出具立功证明后，我联系张某在看守所门口收受张某现金9000元，我将其中的5000元送给侯某，并将立功材料取得后交给张某。几天后，张某提出要立案、追逃文书，我再联系侯某，并送其价值2000元的香烟，事后将文书交给张某时接受张某价值2000元的香烟。春节期间，张某为感谢我在丁某案件上的帮忙，在浠水县教育局门口送给我红包两个，价值2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为徇私利，采取伪造证据、隐瞒事实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刘某在接受检察机关传唤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涉嫌徇私枉法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向检察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刘某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亦没有徇私枉法的故意和行为，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者发回重审。
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刘某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
经审理查明，麻城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且在二审庭审时被告人、辩护人、检察员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亦没有徇私枉法的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刘某在案发前系湖北省浠水县看守所的民警，而看守所作为未决犯和已决犯的羁押场所，对所在押的人员负有监管职责，因此上诉人刘某的身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司法工作人员是指有侦查、检察、审判、监管职责的工作人员”的范围，故辩护人称刘某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刑事诉讼活动过程中，采取伪造虚假的询问笔录材料、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来证明丁某具有立功的情节，从而导致使丁某受到较轻的追诉，故辩护人称上诉人刘某没有徇私枉法的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为徇私利，采取伪造证据、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到较轻的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故上诉人刘某上诉称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涉嫌徇私枉法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新阶
审判员 张 严
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