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月明。委托代理人陆峰，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芬。上诉人高月明与被上诉人黄金华、吴永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塘民初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高月明之子高海春与黄慧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9月订婚；于2014年1月2日登记结婚；于同年1月13日举办婚礼。婚前的2013年10月10日，由高月明妻子袁雪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塘桥支行通过卡号60×××29向黄金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卡号6221883000086945613）转入170000元。2013年10月14日，黄慧、黄金华、高海春到常熟德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码苏E×××××），汽车及车辆购置税、保险等合计334323.04元。其中，高海春持高月明卡刷卡支付150000元（另案诉讼），黄慧持黄金华卡刷卡支付154212元，并由黄慧另行支付现金30111.04元。2014年5月25日、5月26日、5月28日，高月明分三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5）汇到黄金华卡号为62×××14的卡中合计150000元，每次均为50000元。高月明认为，上述320000元为黄金华向其借款，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此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喜帖、完税证、行驶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塘桥支行出具的刷卡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另查明，高月明、袁雪琴系夫妻关系；黄金华、吴永芬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再查明，张家港市塘桥何桥金华塑料制品厂成立于2014年8月1日，经营者为黄金华。上述事实，有塘桥镇周巷村村民委会与塘桥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常住人口信息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原告高月明的诉讼请求为：其与黄金华、吴永芬系亲家关系。高月明儿子高海春与黄金华、吴永芬的女儿黄慧于2014年1月登记结婚。黄金华于2013年10月10日向高月明借款17万元。后黄金华又于2014年5月向高月明提出借款15万元，合计向高月明借款32万元。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生效，黄金华应承担还款义务，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为此，起诉请求判令：1、黄金华归还高月明借款320000元，吴永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金华、吴永芬承担。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月明与黄金华、吴永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双方对于32万元汇款交付事实无争议，但是对汇款行为的性质存在争议。高月明主张是借款行为，黄金华、吴永芬辩称系高月明对黄慧婚前及婚后的赠与。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高月明仅能提供转账等交付凭证，未能提供借款合意凭证的，黄金华、吴永芬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存在其它法律关系为由进行抗辩，并提出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高月明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高月明主张的其中170000元，虽然高月明提供了银行打卡记录，但是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借款及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从借款用途看，该款项与高月明另案起诉的150000元均用于高海春与黄慧订婚后结婚前为黄慧支付购车款，结合高月明与黄慧当时的关系，黄金华、吴永芬的抗辩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高月明以该项是借款为由主张黄金华、吴永芬共同归还借款17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月明主张的在其儿子高海春与黄慧婚后向黄金华卡中汇入的150000元，黄金华、吴永芬虽然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进行抗辩，但是从该款项的交付及使用情况看，该款项系汇入黄金华另一卡即农业银行卡中，且均用于黄金华名下公司的经营需要，故明显不同于前述之购车款。黄金华辩称银行卡一直由女儿在保管、支配且其名下的塘桥何桥金华塑料制品厂一直由女儿黄慧经营，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证据并不足以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故原审法院认定该1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故对于高月明主张的归还婚后给付的150000元的主张，黄金华与吴永芬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与高月明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高月明主张该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请求可以支持，吴永芬对于黄金华应负的该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黄金华、吴永芬应共同归还高月明借款1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高月明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高月明负担2800元，由黄金华、吴永芬共同负担3300元。上诉人高月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高月明因其儿子高海春与黄慧订婚，已经向黄慧送了彩礼、首饰及香烟等15万元的财物，被上诉人一方提出陪嫁一辆汽车，由于黄金华所经营的公司应收款未能及时收回，故提出借17万元，因双方关系的特殊性，高月明不可能要求黄金华出具借条，买车前被上诉人又以公司应收款未能及时收回为由，向上诉人再借15万元（该15万元已另案诉讼）。婚后，黄金华又以公司经济紧张为由向其借款15万元，双方的媒人对上述款项均不知晓。再者，高月明给被上诉人32万元买车作为彩礼，但车辆购置税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亦不符合常理。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高月明已经完成了提供转账凭证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证明该17万元系赠与。3、原审认定该17万元系彩礼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及精神，破坏公序良俗，更不利于婚姻的纯洁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高月明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黄金华、吴永芬则认为一审判决要其归还的15万元不是借款，一审判决后也上诉了，但是没有交钱。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首要条件是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本案中，上诉人高月明为证明黄金华、吴永芬向其借款17万元虽举证了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但仍未能证明其与黄金华、吴永芬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首先，在黄慧购车时已经与高月明之子高海春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准备结婚，且本案诉争17万元中的绝大部分由黄金华的银行卡支付黄慧的购车款，款项用途明确，故不能证明高月明与黄金华之间具有借贷意思表示。其次，基于双方特殊的身份关系，高月明虽然不大可能要求黄金华出具借条，但黄金华一家为了女儿黄慧的陪嫁而向男方家庭借款，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习俗。第三，高海春与黄慧系经人介绍而建立的恋爱关系，之前双方家庭并不熟悉，即使被上诉人一方为了女儿黄慧筹办婚事需要借钱，在没有与己方介绍人事先沟通的情形下，直接向男方家庭借款，亦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高月明所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黄金华、吴永芬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高度盖然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高月明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高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伟审 判 员  徐 辉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