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商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幡野一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莹，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朝阳辽西沈阳东芝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法定代表人皮井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云峰，男，1976年1月3日出生，蒙古族，朝阳辽西沈阳东芝电梯有限公司职工，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委托代理人王文龙，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朝阳辽西沈阳东芝电梯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兴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
法定代表人刘海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荣强，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芝电梯公司）、朝阳辽西沈阳东芝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电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兴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宝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4）敖民初字第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国坤、周振卿、白晓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莹，上诉人朝阳电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龙、白云峰，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荣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原、被告双方签订电梯销售合同和电梯安装合同各一份。电梯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购买东芝牌电梯11台，合同总价款为212万元，机号为L1-L5和L6-L11，其中机号为L6-L11的六台电梯每台均为16层16站，被告分五期将货款汇至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正确土建图纸，供原告绘制电梯规格确认签认图，该规格确认签认图经被告确认后作为原告排产及交货的依据。电梯安装合同约定：被告所购买的上述电梯用于其开发建筑的位于敖汉旗新惠镇内的兴和公馆小区，安装费25万元，支付方式与电梯销售合同的约定相同，同时约定原告可将安装工程委托给第三方施工。上述两份合同原告的签字时间为2009年5月19日，被告的签字时间为2009年7月24日。2009年5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运输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的11台涉案电梯由第三人负责运输，运输费为22万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依约履行了运输义务，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了全部运输费。上述三份合同均由第三人的员工白云峰（第三人在赤峰地区的销售经理）代表原告和第三人与被告进行接洽协商，第三人是原告在沈阳地区的销售代理商及安装分包人，原告与第三人虽各自登记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但在业务上存在密切联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共收到被告汇至其账户的人民币226.4万元，第三人收到被告人民币37.691万元，其中包含运输费22万元和L1-L5的电梯质保金4.42万元，该4.42万元质保金作为货款由第三人已转汇给原告。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由支付电梯设备款6.18万元增加为10.6万元，认可收到由第三人汇款4.42万元。另查明，第三人在安装L6-L11六台电梯过程中将原、被告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电梯为16层16站按17层17站予以安装，第三人称增加层站的原因是被告提供的土建图纸尺寸有误，导致电梯增加层站的费用为11.271万元，该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并已包括在被告已给付第三人的款项37.691万元内，被告辩称其向原告提供的土建图纸尺寸正确，导致电梯加层的过错方为原告，具体是原告在设计电梯时出现错误，此款系其经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的安装费，对此争议事实原告主张其用于安排生产的电梯规划设计图经过被告盖章确认，电梯是否增加层站其并不知情，并在庭审中提交盖有被告公章的电梯规划设计确认图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陈述的为客观事实。被告以该证据为复印件难以确认真实性为由，否认电梯规划设计图的存在。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电梯销售、安装合同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电梯运输合同均合法有效，虽然电梯安装合同所显示的相对方为原告，但实际涉案电梯的安装全部由第三人完成。通过庭审查明原告与第三人虽各自登记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但双方在经营业务上存在密切联系，第三人系原告的销售代理商和安装分包人，事实上涉案电梯的销售、安装、运输等相关事宜均由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白云峰代表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接洽。原、被告双方虽约定合同款项被告必须汇至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曾接收过经由第三人转汇的电梯设备款4.42万元，对此原告予以认可，该事实说明销售合同的付款方式在实际履行中发生了变更，鉴于上述事实，被告有理由相信其可以向第三人支付本应向原告支付的电梯安装费。现第三人认可除去其应收的电梯运输费外另收到被告给付款项11.271万元，第三人主张该款系因电梯增加层站而产生的费用，对该主张第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此说法不予认可，第三人与被告在安装电梯过程中因是否加层加站所产生争议，因原告称其对是否加层加站并不知情，因此该争议属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另行产生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无关，应另案处理，故能够认定第三人从被告处收取的37.691万元应包含被告本应支付给原告的相关款项10.6万元，因此，能够认定被告已给付原告电梯设备款212万元、电梯安装费25万元，合计237万元，与原告和被告之间签订的电梯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相符。诉讼过程中应被告申请法院将朝阳电梯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因原告未明确要求向第三人主张相关权利，故原告是否要求第三人给付被告经由第三人转付的6.18万元款项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第三人从被告处收取的37.691万元应包含被告本应支付给原告的相关款项10.6万元，因此能够认定被告已经给付原告电梯设备款212万元，电梯安装费25万元”的认定，系故意歪曲事实。1、一审中，被上诉人答辩称其向上诉人支付了226.4万元，全部是设备款，向上诉人朝阳电梯公司支付37.691万元全部是安装费，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和第三人何时支付了何种款项及金额。2、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约定，上诉人所诉请的电梯设备欠款10.6万元，系质保金，应当自电梯验收合格一年后7日内支付。本案所涉及的第一批电梯L1-L5号机于2010年4月29日验收合格，第二批电梯L6-L11于2011年7月7日验收合格，质保金到2012年7月14日才到期。朝阳电梯公司所收取的款项中最后一笔是2011年4月28日，此时第二批电梯尚未安装完毕，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向朝阳电梯公司支付应当付给上诉人的尚未到期的质保金呢？而且从金额上来看，被上诉人超额给付上诉人设备款，又超额给付朝阳电梯公司安装费，于理不通。电梯销售合同是在涉案的建筑建设之前就经双方协商签订的，合同明确L6-L11电梯是16层16站，但实际建成是17层17站，该变更行为由朝阳电梯施工，增加层站必然增加费用，被上诉人称是上诉人设计错误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对2014年8月28日对王文龙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出示，未经上诉人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原审法院确认了上诉人所举的第一组证据的有效性，又将该组证据的附件3单独列为证据二否定其效力，前后矛盾。对上诉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的记录，不真实、不完整、不准确，故意断章取义，歪曲了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东芝电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最初主张的是6.18万元电梯设备款，在庭前协调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将其已经认可的通过朝阳电梯公司转付的款项4.42万元增加到诉讼请求的金额中，变更为10.6万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但实际并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其中的4.42万元是通过朝阳电梯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将请求款项定性为质保金错误。第二、上诉人故意歪曲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所称的226.4万元是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全部款项，其中应付给上诉人的电梯设备款是212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提出已经支付的款项超出电梯设备款总额，原告请求标的错误，而不是被上诉人说226.4万元均是设备款；直接支付给朝阳电梯公司的37.691万元并非全部是安装费，还包括4.42万元不是朝阳电梯公司应得款项，是付给上诉人的。在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不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就每一笔款项是什么钱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上诉人和朝阳电梯公司虽名为两家，实际上和一家公司没有区别。王文龙的陈述实际是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要求驳回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朝阳电梯公司陈述意见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生产，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建的16层16站，后来在后期施工时工程有改动，但没有告诉我公司，所以导致后来安装现场是17层17站，发生了加层加站的事实，才产生了二次费用。
上诉人朝阳电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付给朝阳电梯公司的37.691万元应当包含本应支付给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的相关款项10.6万元错误。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的四笔款项分别是：2009年12月4日支付的L1-L5号机运费10万元，2011年1月11日支付的L6-L11号机运费12万元，2011年3月3日支付的增加厅门的部件款4.11万元，2011年4月28日支付的增加层站改造款11.581万元。东芝电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是分期付款合同，质保金应当在电梯验收合格一年后7日内支付，其中第二批电梯L6-L11号机的质保金在2012年7月份才到期。从付款时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朝阳电梯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是货到工地前和第二批电梯安装过程中发生的款项，不可能是尚未安装完毕、未到质保期的东芝电梯公司的电梯设备款或安装款，和应当付给东芝电梯公司的款项数额也对不上。如果不是被上诉人应当向朝阳电梯公司支付运费和增加的层站的费用，被上诉人不可能向朝阳电梯公司超额支付。二、东芝电梯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约定L6-L11号机是16层16站的电梯，被上诉人提供和盖章确认的电梯井高度是51.5米，实际建成后的井道高度比图纸确认的高度多出2米多，验收合格的L6-L11号机是17层17站的电梯，这些足以说明L6-L11号机电梯发生了加层加站的事实，加层必然存在加层费用，该工程由朝阳电梯公司施工，朝阳电梯公司向被上诉人收取加层费用理所应当，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的合同，但被上诉人实际上先行分两笔付了相应价款，收到改造款后朝阳电梯公司实施了改造行为，因此双方之间的改造合同是事实合同。一审法院对朝阳电梯公司实施了电梯加层改造事实不予认定，却将被上诉人本应付给朝阳电梯公司的运费和增加层站的费用故意认定为付给东芝电梯公司的未到质保期的电梯设备款或安装款属于故意混淆是非。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朝阳电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答辩称：首先，朝阳电梯公司所述四笔款的用途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始终认为二上诉人是一体，没有分别。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向朝阳电梯公司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电梯部件款、改造款的事实。双方都认可朝阳电梯公司将其中的4.42万元支付给了东芝电梯公司。其次，关于是否存在16层16站和17层17站的问题，被上诉人和东芝电梯公司的销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土建图纸，其依据土建图纸确定电梯规格图，规格图经被上诉人确认后作为其排产的依据，双方的合同正文根本没有多少层站的约定，东芝电梯公司也没有提供电梯规格图要求被上诉人确认，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在城建局备案的楼房土建图纸，东芝电梯公司设计的电梯长度低于土建图纸确定的楼房高度，构成违约，应当由东芝电梯公司为被上诉人重新定做电梯，朝阳电梯公司既没有法定资质也没有书面授权，其收到的款项不可能包括所谓的部件款和改造款，朝阳电梯公司称这个义务是其实施是为了顾及东芝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而编造的，被上诉人不可能为东芝电梯公司的违约行为另行支付费用。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芝电梯公司陈述意见称：东芝电梯公司和朝阳电梯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单位，朝阳电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代为销售，实际合同主体是东芝电梯公司，合同约定的是16层16站，安装时发现被上诉人实际建成的工程与签订合同时所述工程不符，故进行了改造。该改造行为由朝阳电梯公司实施，收取被上诉人的费用是朝阳电梯公司的权利，款项被上诉人也直接打给了朝阳电梯公司。被上诉人从未给东芝电梯公司提供过任何图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L6-L11六台电梯每台均为16层16站，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涉案建筑中电梯实际是17层17站。
还查明，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被上诉人签字日期为2009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庭审中认可涉案建筑系在2009年8月份动工，其不能提交工程的图纸。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朝阳电梯公司与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应当付给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电梯设备款212万元，安装费25万元，两项合计237万元；应当付给朝阳电梯公司运输费22万元。实际上，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付给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226.4万元，付给上诉人朝阳电梯公司37.691万元，朝阳电梯公司转给东芝电梯公司4.42万元，这样东芝电梯公司总计收款230.82万元，比合同约定价款少6.18万元，朝阳电梯公司实际收款33.271万元，比合同约定价款多出11.271万元。对于多收的11.271万元，朝阳电梯公司称此款为将L6-L11六台电梯由16层16站改造为17层17站所发生的材料费用，庭审中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对将L6-L11六台电梯由16层16站改造为17层17站的事实认可，但不认可此11.271万元系付给朝阳电梯公司的材料费，认为此款是通过朝阳电梯公司付给东芝电梯公司的尾欠款，东芝电梯公司设计的电梯长度低于土建图纸确定的楼房高度，构成违约，应当由东芝电梯公司为被上诉人重新定做电梯。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从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来看，其少付东芝电梯公司6.18万元，多付朝阳电梯公司11.271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多付给朝阳电梯公司的款就是通过朝阳电梯公司付给东芝电梯公司的尾欠款，单从数额上看，多付给朝阳电梯公司的款要比尾欠东芝电梯公司的款项多出5.091万元，经法庭反复询问，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其关于付给朝阳电梯公司的11.271万元是通过该公司付给东芝电梯公司的尾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抗辩称东芝电梯公司设计的电梯长度低于土建图纸确定的楼房高度，构成违约，应当由东芝电梯公司为被上诉人重新定做电梯。但在一、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涉案建筑的土建图纸，不能证明在合同签订时土建工程包括电梯井工程的规格已经被图纸确定，被上诉人按照图纸进行了实际施工，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曾向东芝电梯公司主张该公司设计错误，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朝阳电梯公司的37.691万元包括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尾欠款项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朝阳电梯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尚欠东芝电梯公司6.18万元尾欠款应当支付。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质保金应当在电梯验收合格一年后7日内支付，涉案电梯在2011年7月7日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兴宝房地产公司应当自2012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其质证、认证不合法，对上诉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的记录，不真实、不完整、不准确，故意断章取义，歪曲了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因对证据的采信情况影响其事实认定，但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并无异议，且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东芝电梯公司的代理人对笔录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其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4）敖民初字第33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赤峰兴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尾欠款6.18万元，并自2012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901元，被上诉人赤峰兴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邮寄送达费20元，由被上诉人赤峰兴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国坤
审判员 周振卿
审判员 白晓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