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防市刑二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原任上思县水利电业公司华兰供电所所长，现为上思县水利电业公司平福供电所电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锋，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作出（2015）上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枢龙、韦克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陆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某甲在担任上思县水利电业公司华兰供电所所长期间，安排本所员工以华兰供电所的名义对该辖区内的农村用电农户更换电表。更换用的电表由黄某甲提供，其中从上思县水利电业公司仓库保管员施某领取120个，每个电表的价格为96.6元，其他电表由黄某甲在市场购买。华兰供电所员工对辖区内叫布、等龙、福六等村屯的198户用电农户更换电表时，没有执行物价部门批准每只电表收费97元的标准，而是按每个电表250元收费。该所员工收到用电农户交来更换电表款49500元后，没有按照财务制度规定将此公款上缴上思县水利电业公司。黄某甲按每个电表收取120元的费用与电工结算得23760元，扣除电表成本19158元后，黄某甲实际占有公款4602元。
2011年上半年，黄某甲以同样方式安排本所员工到辖区内的板细、那午、杆青、文明等村屯给840户用电农户更换电表。该所员工按每个电表2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共收到用电农户交来更换电表款208600元后没有上缴公司。黄某甲按每个电表收取120元至150元成本费与电工结算得102320元，扣除电表成本81480元后，黄某甲实际占有公款20840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及该所员工已将多收取的费用全部退还给用电农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关于华兰等四个供电营业所强制用户更换电表及乱收费问题的情况报告，证实案发后，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成立了调查小组，对供电所强制大面积用户更换电表及多收费问题进行调查，并责令供电营业所开展自查多收费情况，将多收的电表费退给用电农户。
2、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2010-2011年关于部分供电营业所私自更换电表及乱收费问题的报告，证实按照自治区物价局审核的收费标准是购电表80元、装拆费6元、电表校验费11元。本次强制性换表及多收费是由所长个人决定，个人组织，强制性更换的电表97%以上是由所长个人私自购买，以150元不等的价格售卖，全部收入归个人，多收的费用全部私分。
3、关于明确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物资分级采购范围的通知，证实广西水利电业集团公司所属供电企业应通过招标向生产厂家采购物资，签订合同，不得通过中间商采购并签订合同。
4、物资供销及管理制度，证实公司有关物资的采购应由采购部负责完成。
5、电表价格调查报告，证实华兰供电所更换农户电表均是使用深圳市龙电电气有限公司生产的单相电子式电能表DDS44型，电表的销售价格为单相电子式电能表DDS44型，含税及运费的价格5A-10A为63元；10A-60A为68元；20A-80A为68元。
6、供电所强制用户大面积换表调查笔录，黄某甲称其以82元／个的价格从深圳市龙电电气南宁营销部购买800个电表，并经过计量中心抽检50多个，与发货商只有口头合同。
7、华兰等四个供电营业所2011年大面积更换电表差价、校验费退款情况表，证实华兰供电所2011年应退更换电表差价12135元，应退校验费8899元，合计21034元。
8、现金存款凭证，证实2011年9月1日黄某甲已将电表款差价21034元存入县电力公司的账户。黄某甲于2012年12月24日还所借的电表款10332元。
9、华兰供电营业所强制换表（拉网检查）调查表，证实华兰供电所对那畏、念南等24个台区共809户强制更换电表，上洒、六育、下洒3个台区被强制更换电表共102户。该表没有统计那及、那边、那民、那歪4个台区（有133户）。
10、收条，证实电工退还多收的费用给叫布、等龙等台区农户的情况。
11、华兰供电所更换电表退款情况表，证实有那歪台区退款35户、那边退款34户、那及退款38户、那民退款28户等。
1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兰乡供电所电管员，2010年下半年黄某甲所长在会议上说为了降低电损，要求安装使用的用户电表进行校验或更换，更换电表用户按每只电表最低起步价250元收取。大约在2010年10月份，华兰供电所开始对华城村平标-
米娄屯等台区更换电表。其和苏某甲、黄某丙、黄汉平等电工更换福六等台区的电表，都是按每只250元收取，共收取34750元。黄某甲当时按照每只电表收110元成本，上述4个台区其给黄某甲所长共15290元作为电表成本，剩下的钱由参与拆装电表的工作人员及黄某甲平分。2011年初黄某甲所长在会上提出换表的要求。2011年1月份之后对华兰供电所辖区内更换电表的户数较多，其参加更换电表的台区具体有那畏等共13个台区，每个台区按照更换每个电表收取250元电表款后统一交给黎某，然后再由黎某跟黄某甲所长进行结算。其一时已记不清楚各台区更换多少个电表了，退款给更换电表的户数及县电力部门去调查的情况比较准确。2011年其参加更换上述13个台区的电表共分得8000多元。都是以华兰供电所员工的身份去给用户更换电表，电表都是黄某甲所长提供。
1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兰乡供电所电管员。2010年10月至12月份期间，黄某甲所长在会议上说公司领导说为了降低线损，对用户的电表进行校验，如果校验合格就给用户继续使用，不合格的要求用户更换。当时黄某甲在会上还说给用户更换电表按每个250元来收取，电表是从公司拿来，每个电表黄某甲收取120元到130元的成本，剩下的钱就由参加更换电表的人员进行平分。2011年2月份后开始对管辖的华兰线路台区的村屯进行更换电表。其和黄绍华负责华兰线路台区给农户更换电表的工作。其参加更换电表的村屯台区有那畏等13个村屯共计530户，每户每个电表收取用户250元，共收取132500元。当时各屯收取的电表款都先集中交给其然后再由其与黄某甲所长结算。由于电表是由黄某甲所长提供的，黄某甲所长收取每个电表120元到130元的电表成本，剩下的每个电表120元到130元就由参加更换电表的员工作为安装费进行平分。2010年6至7月份，其和黄某乙、苏某甲、零赞懂等人参加等龙屯、那布屯台区更换电表工作，当时也是按照每个电表250元向农户收取费用，由黄某乙将收到的电表款跟黄某甲结算，黄某甲按每个电表收取120元。华兰供电所强制换表调查表里提供的村屯更换电表数量的数据是真实准确的。给农户更换电表是黄某甲安排以供电所的名义去更换的。2009年至今华兰供电所共有员工29个，正式工人有6个。
1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电工，上思县水利电业公司每个月给华兰供电所六七千元的维护费，用作平时的生活费，除了每个星期一所有电工开会有二十多个人，每天花200元左右外，平时只有七八个电工在华兰所吃饭，每天大概花50至60元左右，华兰所电工吃饭每个月花费不到2000元，公司每个月拨给的六七千元的维护费，就已经够平时吃饭，黄某甲没有必要拿赚取的电表钱出来吃饭。所里有一部皮卡车，主要用于维修线路，其是所里兼职司机，这辆皮卡车每月费用开支有2000元左右（购买汽油及维修）。平时所里就餐机会很少，平均一个月最多开一次全所员工会议，会议结束后就安排就餐，或是所里买菜自己煮来吃或是到华兰街上的饭店进餐，但无论如何每个月所有开支都不会超过六七千元。黄某甲没有公布所有开支的费用，所以黄某甲所领取的维护费是怎么样开支及具体开支数额他们都不知道。其于2011年参加华兰供电所给辖区内用电农户大量更换电表，当时是分三个片区线路，其中有华兰线路、平防线路和南屏线路。其负责平防线路下辖台区的管理线路和抄总表，黄某乙负责华兰线路下辖台区管理线路和抄总表，黎某负责南屏线路下辖台区管理线路和抄总表。黄某甲要求收取更换电表的收费标准为每只250元。当时他们按黄某甲要求印发了很多通知。其负责的平防线路更换电表的台区有上洒等七个台区，由其、张锦峰等人负责更换电表，各台区更换的数量已记不清楚了，但是华兰供电所上报给上级部门更换电表的资料以及上思县水利电力有限公司派人去核查的资料比较真实。他们收到农户电表款后，黄某甲按照每只电表收取150元到160元电表款，即5-40A收取电表款150元一个，10至60A收取电表款160元一个。上洒37户、六育16户、下洒49户这三个台区所更换的电表由时任副所长的韦某甲提供，因此事当时其被黄某甲批评。他们都是以华兰供电所的名义去给辖区内用电农户更换电表，都没有收据。其还参加过那畏、那乐、板细三个台区的电表更换，向农户收取电表款由黄某乙和黄某丙负责，每个电表也是按250元来收取，具体总共收得多少钱不清楚。电表也是由黄某甲提供，在跟黄某甲结算时按每个电表130元来收取，剩下的钱就由参加更换电表的人员进行平分。黄某甲和韦某甲提过电表是从本地县城或外地购买来的。
1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兰供电所电工，2010年10月到12月期间，开会时所长黄某甲说公司领导为了降低线损，要求对于一期、二期农网改造用电农户使用的电表进行校验，如果校验合格的可以继续使用，如果不合格的要求农户进行更换。黄某甲安排将要求农户拿电表去校验的《通知》盖章后到分管台区的村屯进行张贴。黄某甲在会上还说给用户更换电表按每个250元收取，电表由黄某甲从公司拿来，每个电表黄某甲收取120元到130元的成本，剩下的钱由参加更换电表的人员来进行平分。2011年2月份后，其就开始对管辖的华兰线路台区的村屯进行更换电表，其参加的村屯台区有那畏等8个村屯共计383户，每户每个电表收取农村用户250元，共收取95750元。各屯所收的电表款由黎某收取后拿去跟黄某甲结算，由于电表是黄某甲提供的，黄某甲按每个电表收取120元到130元的电表成本，剩下的由参加更换电表的员工进行平分。2011年，其和黄汉平两个人单独给那及、那边、那民三个台区的用户更换电表，其中那及屯38户、那边屯32户、那民屯28户，共计98户，每户每个电表按250元来收取，共计24500元。其跟黄某甲结算，黄某甲收取每个电表150元的成本费，剩下的每个电表100元，由其和黄汉平平分。2010年6至7月份，其和黄某乙、黄汉平单独给福六屯58户农户更换电表。其、黄汉平、黄某乙、陈某甲还给菜园、平钟两屯29户农户进行更换电表。华兰供电所强制换表（拉网检查）调查表里面提供的村屯更换电表数量的数据是真实准确的。给农户更换电表是黄某甲安排的，以华兰供电所的名义给农户更换，没有开据任何票据给用电农户。大约在2011年6月，有群众向纪检等部门举报安装电表乱收费，后来公司责成他们把多收农户的款项全部退给农户，每个电表物价部门批准他们收取97元以外，多收农户的电表款都要退还给农户。
16、证人韦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华兰供电所工作，华兰供电所更换台区总表的费用应由公司承担。其没有提供电表给电工参与强制更换农户的电表。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兰供电所的电管员，其在2011年与其他人到那导屯更换电表，每个收费250元共21个电表。电表由黄某甲提供，然后每个电表交给黄某甲120元，剩下的由他们作为安装费私分。被举报后，他们已退还多于97元的收费款。
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证人何某的证言一致。
1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兰供电所聘用电工，2009年9月份被聘用为华兰供电所电工至今。2009年至2010年时任华兰供电所所长黄某甲要求给辖区内更换电表，其负责高福村菜园、平钟两屯及杆青村角笃农户更换电表的事情。其收取每户250元，共计7250元，然后将收取每户250元中的130元共计3770元电表款交给黄某甲，剩下的每户120元共计3480元是由农村电工及换电表的人员分了。更换所用的电表是由黄某甲去采购的。后来有农户向县里有关单位反映供电所换电表违规收取农户的费用，县里有关部门责令供电所把多收取农户的费用退给农户，其负责全部退给菜园、平钟两屯农户所多收的电表款，每户退153元，共计4437元。
19、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兰供电所电工，大概在2010年10月到12月份期间，开会时黄某甲要求更换用电农户的电表，每个电表按照250元来收取，电表由黄某甲从公司拿来，每个电表收取120元到130元的成本，剩下的钱就由参加安装人员作为安装费和交通费等开支进行分配。过后，他们按黄某甲的要求发放了通知。其对那军、那歪等四个村屯更换电表，除了那歪屯每个电表收取200元外，其余的村屯每个电表收取250元。黄某甲按照每个电表130元来收取电表成本费，剩下的70元就由电工作为安装费来进行平分。另外，其、黄某丙、黎某、黄某乙、方某、黄汉平还对那畏台区的55户用户进行更换电表。2010年下半年，其、黎某、黄某乙、零赞董等人参加过等龙屯、叫布屯两个台区更换电表。华兰供电所强制换表（拉网检查）调查表中提供的村屯更换电表数据是真实准确的。被查处后，他们把多收农户的款项全部退给农户。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营销部主任，电力公司营销部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管理电费抄收及管理下面二层机构（供电所），上思县共有8个供电所（思阳、那当、龙楼、公正、华兰、七门、平福、在妙）。2009年强制农户大面积更换电表的情况其不知道。如果是用户自己购买电表的，每个电表收11元的校验费，6元的安装费。如果由公司提供电表，除了收取电表款之外，还收取11元的校验费，6元的安装费。校验费由公司校验中心收取后交给公司财务部门，各供电所无权直接支配电表款和安装费。公司下属各供电所没有独立的财物核算权利，各供电所收取的各种费用都要上交给公司的财务部门统一管理。2009年至2011年上半年华兰、在妙、七门、平福等供电所在给辖区内的用户更换电表时，收取的费用每个电表在2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之间，各供电所当时所收取的费用都没有上交给公司财务，后来用户向纪检、物价部门控告各供电所乱收费的事情发生后，纪检、物价部门责成处理这件事情，供电所才补交校验费，多收取用户的费用退还给用户。2009年至2011年上半年公司每个月都下发一定的经费给各个供电所，主要是用于下属各供电所的汽车维修及加油、员工出差费用、出差餐费等方面，各所的经费数额不相等，以公司财务部门当时核发的账目为准。按照公司财物制度规定，各供电所所收取的更换电表费用需要上交公司财务，因此公司领导及营销不允许把所收取的电表款拿来直接使用或私分。当时分管营销部门的领导是冯某。
2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月份至2012年3月份在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其在上思任职时主要分管营销部、人力部、办公室的工作。营销部主要是管理公司下属各供电所的业务。2010年至2011年上半年期间，上思县水利电业下属的华兰、在妙、七门、平福等供电所给辖区内的用电农户大量更换电表，事情发生时公司领导及营销部不知道此事，后来有群众向纪检、物价部门举报。2011年6月下旬，县纪检、物价等部门把这件事情反馈到公司，公司领导及营销部才知道这件事，后来公司成立调查小组，派人去调查处理这件事，处理这件事情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由各个供电所进行自查自纠，并上报相关资料给公司，第二阶段由公司派员下去核查，并责成各个供电所多收的费用退还给更换电表的农户。公司领导及公司营销部来到在业务会议上要求各个供电所找出线损的原因，对于长期使用的电表进行校验，如果能够继续使用的电表就不需要更换，这也是各个供电所日常管理工作范围。如果各个供电所要给辖区内的用户大量更换电表，各个供电所事先向公司营销部和公司领导请示。所以当时公司领导及营销部领导在业务会议上并没有要求各个供电所给辖区内的用电农户大量的更换电表，只要求他们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开展工作。不同时期更换安装电表有不同的收费标准，2009年自治区物价部门出台了桂价格（2009）146号文件来收取更换电表农户的电表安装款。后来各个供电所超过这个标准来收取电表安装款公司及营销部都不知情。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下属的各个供电所都没有独立的财务核算制度，所收取的电费都应该上交给公司财务，所有的收支都是经过公司财务审批。公司每个月都下拨给各个供电所业务经费作为各个所的线路维护费及其他业务经费，这些经费主要是用于线路维护、汽车的加油和维修、员工的出差费用、误餐费等。公司责成华兰、平福、在妙、七门4个供电所把多收用户的费用退给农户。4个供电所在收取用户电表款时并没有开收据给用户，也没有将收取的电表款上交给公司，而是直接进行私分。在帮农户更换电表时每个电表只允许收97元，这个收费标准是按照桂价格（2009）146号文件的标准来收取，其中11元为电表校验费、6元的安装费，另外80元是广西水利电业集团公司定的招标价，也是当时上思县的市场价格。华兰、平福等4个供电所给用户更换电表的来源大部分都是各个供电所所长到市场去购买，只有少部分是由公司提供，他们到市场去购买的电表，除了他们购买的每个电表成本65元外，每个电表还交公司15元的差价。公司下属各个供电所的农村电工是公司聘请的人员，由公司发工资给这些员工。如果比较大的维修项目，下面的供电所解决不了的工作，由下面的供电所先做个预算方案，报公司营销部和公司审批，然后下属的供电所就可以从公司仓库那里领取材料去维修，涉及到雇请人员和车辆运输的，公司另外给参加维修的人员人工安装费。以最后期的调查报告的有关数据为准。
22、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副主任，2001年1月至2012年6月30日，其担任上思县水利电力有限公司财务部总监、主任。财务部主要负责对公司电费收入核对、财务处理、填写财务报表、财务收支管理、公司物资仓库的出入管理等工作。给用户更换电表一般情况下由各个乡镇供电所负责。关于给用户更换电表，按2009年自治区物价局发的桂价格（2009）146号文件的收费标准，该文规定了批准每个电表收取11元的校验费，6元的安装费，如果电表是由用户购买的，公司不再收取电表款，如果是由公司出电表，就由公司收取电表款。按照公司财务规定，凡是由公司出的电表款，各个供电所收取得来的更换电表费用，都要全部上交存入公司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是农户自行购买电表的，公司只收取安装费和校验费。公司在1990年代初期，就制定一个物资供销及管理制度的规章制度，对材料的出入库管理都做出了规定，凡是领取材料维护线路台区的，先由各所的所长提出申请报告及填写预算单，有生产技术部核对预算单，再由申请人交给营销部，转分管领导审批，到仓库填写领料单，并经过材料会计审核，公司才允许申请人领取材料。公司没有赋予下属各个供电所独立的财务核算权利，所以收支都是由公司统一管理的，所收取的电表款没有权利自行开支，如果要开支的话，必须重新向公司领导报告，经过核实，另外有预算单、结算单、验收单、发票及报账程序在财务领取。由于公司下属的供电所没有独立的财务核算权利，按照公司下发的文件规定，公司以经费包干的形式下拨业务费给下属的各个供电所，这些业务费包含：供电所人员的出差费、车辆修理费、汽车油费等方面的费用，包干的形式是按照各个供电的人员、线路长度、台区等方面来进行下拨给各个供电所的，下拨给各个供电所的经费数额不一样，各个供电所只能用这些经费开支日常的开支费用，各个供电所所收取得来款项不能自行开支。华兰、平福等4个供电所自行购买电表并以供电所的名义给用电农户更换电表，当时供电所收取得来的更换电表费用的事情发生后，公司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广西水利电力有限公司下文件责成四个所退还公司购进电表的差价款（每个电表15元），华兰、平福等4个供电所他们只交这一部分差价的钱给公司。2009年，黄某甲以借取的形式跟公司仓库保管员施某支取140个电表。并没有经过公司领导审批，也没有经过财务备案。2010年至2011年上半年，华兰、平福等供电所给农户大面积更换电表，公司没有另外再拨付经费给他们作为这次更换电表支出。他们给用户更换电表的开支都是从公司每个月拨给的经费里来进行开支。如果出现台风等自然灾害等突发事件，出现比较大的维修费用公司才追加经费给各个所来搞抢修，一般情况下，公司不会再追加经费给各个供电所搞日常工作。
2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在县电力公司任电力公司保管员至今。2010年初华兰供电所所长黄某甲从仓库领取电表去其辖区给农户安装电表，黄某甲还有140个电表大约13500元还没有结清。黄某甲领取的电表按每个电表96.6元结算，包含有电表本身的款项、计量检测费16元、17℅税款。黄某甲把借款单交给公司财会那里，财会写发票给黄某甲。2009年底之前，县电力公司购进的电表都经过电力公司计量部门检测，2010年以后，电力公司就没有购买电表，需要更换电表的农户通过乡镇供电所购买，但购买的电表要经过公司计量检测。
24、财务支出审批单，证实华兰供电所申请得到台区及线路维修费的情况。
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叫安乡文明村委副主任，2011年上思县电业公司华兰供电所根据那及屯的要求更换旧电表，那及屯华兰供电所电工的阿威，叫其负责收取需要更换电表农户的电表款，每户更换电表后费用为250元，总共38户，共计9500元，由阿威交给华兰供电所，由供电所和阿威一起来人拿电表给38户农户安装，阿威没给任何收据。后来是阿威退钱给其，并说电表的钱要不了那么多，在2011年9月份，其已经将5800多元全部退给安装过电表的农户。“华兰供电所2009年至2010年更换电表退款情况表”中的那及台区共两页，内容为吴振彪等38户每户退款金额153元，这是阿威在2011年9月11日把多收取电表款的5814元交给其，由其把这些钱退给安装电表的用户，其当时在表上写了“共收到电表退款38户×153﹦5814元”并签名及落款日期。
2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叫安乡高福村那民屯队长。2010年上半年，华兰供电所有关人员到村屯更换电表。当时管理高福村一带线路巡查员阿威和他儿子说要换电表，每个表收取250元。共有28户农户需要更换电表，更换电表款共7000元交给阿威。福六屯的农户到县水利电力有限公司反映华兰供电所违规收费一事，一两个月后，阿威就给每个农户每个电表退款153元，共28户，共计4284元。由其在用户栏签名栏代表农户签名领款。
2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叫安乡高福村那边屯。更换电表是华兰供电所的工作人员要求的，当时换电表收取每户250元是由那边屯队长梁伟香收取后，交给华兰供电所的阿威，共收取33户，其电表款250元是自己交给黄某丙（都叫他阿威）。后来阿威说供电所违规多收取每个农户153元电表款，要退给每个农户，阿威就退给34户违规收取的电表款，共计退5202元。华兰供电所2009年至2010年更换电表退款情况表，台区名称那边屯，用户名称梁绍国等34人退款情况表，是其收取阿威退还每户153元的退款情况表。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叫安乡文明村那歪屯队长。2010年上半年，华兰供电所一个工作人员到村屯更换电表。黄某甲同意更换电表每个电表200元共7800元交给负责安装电表的工作人员，共更换39户农户的电表。2011年9月初，负责安装更换电表的工作人员说更换电表收费多了，现在退给每个农户每个电表退款103元，安装电表工作人员把退的钱是集中交给其，共35户，共计3605元。当时其写了一张收据给安装电表的工作人员。
29、证人韦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叫安乡高福村等龙屯队长，大概在2010年上半年，华兰供电所工作人员苏某甲说换电表需要每户交250元。需要更换新电表的只有19户，其就只收取了19户换电表的钱，共计4750元交给供电所的苏某甲。2011年9月份的一天，苏某甲到韦某丙家说以前收取电表的钱违规每户多收了153元，现在退款，在韦某丙家苏某甲退了19户共计2907元。
30、证人韦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从1996年至今担任那布屯队长。大概在2010年上半年，华兰供电所的工作人员苏某甲来通知换电表需要每户交250元，需要更换新电表的只有15户，其收取了15户总计3750元交给了苏某甲。2011年9月份的一天，苏某甲来退款每户153元，共计2142元。
31、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住叫安乡高福村福六屯，大概在2010年上半年，华兰供电所的有关人员到屯给农户更换电表。管理高福村一带线路巡查员阿威说要更换电子表每个表收取250元的费用，其就收集本屯58户更换电表款共14500元交给和阿威来的那名供电所的工作人员。一两个月后，阿威就给每个农户每个电表退款153元，共计8874元。
32、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从1999年到2010年担任叫安乡高福村派楼屯队长。大概在2010年上半年，华兰供电所委托黄威到本屯更换电表。更换每个表要收取250元的费用，其就收集本屯农户25户更换电表款共6250元交给黄威。一两个月后，黄威就给每个农户每个电表退款153元，共计3825元。
33、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供电线路及台区维护暂行管理规定，证实华兰供电所辖区内线路维护费及台区维护费合计为每月5048元。
34、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证实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正式成立，是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国有企业。
35、聘任职务的通知、关于部分供电所所长工作调整的通知，证实2008年11月18日至2009年2月8日止被告人黄某甲任那琴乡供电所所长，2009年2月9日起任华兰乡供电所所长。
36、关于犯罪嫌疑人黄某甲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上半年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收到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转来的群众举报黄某甲等人截留私分公款的信件后进行查处。2012年9月4日上午工作人员打电话叫黄某甲来检察院接受调查，黄某甲随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37、华兰供电所校验电表的通知，证实华兰供电所已就开展校验电表工作下发通知到各台区。
38、借条，证实黄某甲从公司仓库借电表的情况。
39、被告人黄某甲供述，其从1997年7月至今在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1月至2011年7月在华兰供电所任所长。2010年3月份其以华兰供电所的名义，写了一份要求用电农户拿电表去校验的《通知》贴到各个台区的村屯，让农户把电表拿上公司校验。其经请示后要求校验后不能用的电表或不拿上来校验的电表进行更换。所里有物价部门张贴的收费标准是安装费6元，效验费11元，但是所里的员工都因为物价部门给的费用太低，结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员工们就不愿意去给农户更换电表，因此其在全所职工周例会上面给员工说，以前公司各供电所去给用电户更换电表时是按照每个电表250元左右来收费，只要收费不导致出问题就行。更换一个电表收取250元，一部分是由村屯的队长收集起来后交给电工，再由电工与其结算，一部分是电工自己去收取后与其结算，其按照每个电表120元至150元不等价格收取电表款，余下的钱都由安装电表的员工作为安装费工钱平分了。2009年至2010年，其跟公司仓库保管员施某借领140个电表，其中有120个电表是给农户安装的，另外20个是给各台区安装总表。2010年至2011年，其去南宁龙电公司和上思民政路口的一家五金店里两个地方购买龙电公司电表，每个电表65元至82元不等的价格，其中2010年购买了350多个电表，2011年购买了750多个电表。当时华兰供电所统计给公司的2010年共给辖区内用电农户更换电表351户数据有些重复了，2010年华兰所给辖区内农户更换的电表大概有200多只。每个电表按照250元来收取，当时是由黄某乙和黎某两个电管员负责华兰线路的片区的各个台区用电农户更换电表，其按照每个电表120元来收取电表费用的，剩下的130元由参加安装的人员作为安装费来分配。2011年年初，其就安排本所的员工拿本印好的要求用电农户拿电表去校验的《通知》贴到各个台区的村屯，大约在2011年2月份及春节过后，开始对华兰线路、平防线路、南屏线路这三个片区辖区内的用电农户进行更换电表，由本所电管员和农村电工负责辖区内的线路台区农户进行更换电表，华兰线路是由黎某和黄某乙负责，平防线路是由方某和张锦峰负责，南屏线路由黄晓明负责。本所员工按每个电表200元～300元收取，其与本所员工的结算价为120元～150元。华兰供电营业所强制换表（拉网检查）调查表原统计户数748户，拉网统计户数809户的数据是准确的，统计数据也是本所原来报给上思县水利电力有限公司的数据。后来公司派人去华兰供电所辖区内的用电农户进行核查，公司所做出来的调查表所反映的数据是真实正确的。当时是以华兰供电所的名义去给农户更换电表，去更换电表的都是本所的电管员和农村电工，更换电表时，都没有开有票据给用电农户。当时所收取的更换电表款都没有上交公司财务，他们都拿来私分了。大概2011年7月份，农户举报到县纪检、物价等部门后，县纪检、物价部门在给公司自查自纠期间，公司就责成他们把多收用电户的电表款都退还给用电农户。根据公司领导说县物价部门允许他们更换电表只能收97元，余下的153元要退给更换电表的农户，退的款项是由其和所里参加安装电表的员工筹集退给农户。供电所没有独立的财务核算权利，对收取的更换电表款进行私分没有经过公司同意批准。事发后，公司在处理这件事时，只允许他们购买每只电表进购价最高为65元，剩下的进购电表款交给公司，所以就责成其把购买电表时多出来的每只电表15元和11元的电表校验费交还给公司。其2010年大概支付2万元用于购买电表款，2011年大概支付了6万元用于购买电表款。2012年12月24日，其已经跟公司财务结清了跟施某所借取的这140个电表的欠款10332元（其中有20个电表是由公司提供安装台区总表，由公司负责出资这部分电表款）当时其跟公司仓库借取的电表，每个电表价格为97元，之前已经交给公司财务一部分电表款，现在已经跟公司结清全部电表欠款。其在跟本所员工结算电表款项时，没有开任何发票。
40、户籍证明，证实黄某甲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作为国有企业长期聘用的工作人员，在担任华兰供电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5442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黄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案发前被告人黄某甲就已经退还全部赃款给用电农户，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甲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比较好，是初犯，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宣告缓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黄某甲称，其在案发前已将钱退还农户；其与农户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安装电表的所得不属于公司财产。其辩护人提出，电业公司与用电农户对涉案电表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电业公司无权取得涉案电表买卖款项；上诉人与用电户进行涉案电表买卖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以电业公司名义进行，电业公司不享有该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以涉案电表款是以供电所名义收取，此时的责任主体是电业公司，从而认定该款项为公共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业公司让上诉人黄某甲补交电表价格差价及校验费给公司的行为，是公司对其员工的一种处罚行为，而不能认定为涉案电表款就应该属于公司财产；即便上诉人构成贪污罪，其行为亦构成自首；电业公司有多人与上诉人具有同样情形，只有上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
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作为国有企业长期聘用的工作人员，在担任华兰供电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给用电户强制更换电表，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5442元，其行为构成了贪污罪。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与用电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其没有侵吞电业公司的公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黄某甲利用其担任华兰供电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以单位的名义强制用电户更换电表，非法占有应收入单位账务的公共财产，该事实有黄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多名华兰供电所的职工及用电辖区的村干部予以证实。上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直接占有应归本单位所有的公共财产，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公共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应认定为贪污罪。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黄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明，上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收到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转交的群众举报黄某甲等人截留私分公款的线索，上诉人黄某甲于2012年9月4日应办案人员电话传唤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并非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对贪污罪量刑有新的规定，且上诉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15）上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黄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上诉人黄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日友
审判员 牙政远
审判员 李肖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韦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