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初字第7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38号楼。
法定代表人包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宁夏智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某某，宁夏智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
法定代表人白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某某，该公司银北项目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某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设计公司）与被告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亘元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后，被告宁夏亘元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设计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施某某，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委托代理人冉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6日，本院依照原告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银民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宁夏亘元公司银行存款5125500元，或者查封、冻结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并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设计公司诉称，2010年9月16日，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委托原告承担被告贺兰县太阳城设计项目（注：此项设计项目全程为亘元望都·太阳城H-1地块设计项目，以下简称太阳城项目）和黄河岛景观设计项目。双方合同约定，太阳城项目设计费总价600万元，付款方式为按照设计进度分期分批支付。后原告按约分别于2011年11月和2014年9月完成了上述两个项目的设计，被告仅支付部分费用，尚欠设计费43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建设工程设计费43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81.55万元、经济损失2万元，共计512.55万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设计费456.18万元，逾期付款利息55.37万元（利息按年利率6.02%计算），经济损失2万元，共计512.55万元。
被告宁夏亘元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太阳城项目因未经贺兰县政府批准，原告设计的总规划设计方案未经审核通过，项目一直处于未开工状态。诉前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设计费220万元，属于超付情形。根据双方所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以及《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宁夏回族自治区××条例》的规定，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应当对建筑设计审批及合法性提供专业设计意见，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忠实履行合同义务，在被告建设项目总平面规划设计方案未被批准的情况下，原告有义务有效防止合同损失的扩大。如果其擅自进行设计工作，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行为，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原告所诉黄河岛项目设计与本案无关，原告为该项目提供设计属于无偿服务，系原告取得被告水木灵州项目和太阳城项目总设计的前提条件。原告要求支付设计费应当就阶段性工作成果的交付、设计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承担举证的责任，其主张被告支付工程设计费456.1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宁夏亘元公司反诉称，2010年3月11日，反诉被告上海设计公司与反诉原告宁夏亘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上海设计公司完成了太阳城项目建筑单体方案设计及扩初设计。随后，因贺兰县政府对项目所在区域总体规划进行了变更，不批准宁夏亘元公司的规划设计方案，导致宁夏亘元公司无法继续建设涉案项目，该项目亦因此一直没有进入施工。但宁夏亘元公司已经将各期初设方案的设计费支付给上海设计公司，且超付5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宁夏亘元公司一直与上海××沟通，且口头同意待政府部门新规划出台后再履行合同。目前随着情势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已没有可能，如果继续履行，将导致宁夏亘元公司利益损失扩大。鉴于此，现提起反诉，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要求上海设计公司返还合同价款50万元。诉讼中，宁夏亘元公司以双方因多个建筑设计项目涉讼，整理付款情况过程中发现已经支付太阳城项目设计费220万元，应付96万元，超付124万元为由，变更反诉请求标的额，要求上海设计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24万元。
反诉被告上海设计公司辩称，上海设计公司与宁夏亘元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工程设计合同后，已经按约完成设计任务并将设计成果交付给宁夏亘元公司，所以不存在合同应当解除的情形，宁夏亘元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设计费。至于宁夏亘元公司最终规划是否获得政府部门批准与上海设计公司没有关系，该责任也不应当由上海设计公司承担。综上，宁夏亘元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上海设计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据以证明原、被告于2010年9月签订合同，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太阳城H-
I地块工程及景观设计任务，合同约定设计费用为600万元，按合同进度付款。同时原、被告口头约定由原告承担黄河岛环岛项目的设计，该合同作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补充，设计完成后双方协商确定设计费用为76.18万元等事实。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合同约定的价款600万元为估算价格，最终按照银川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核定的测绘面积核定，多退少补（合同第五条约定），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二、设计图纸、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扫描件）、审查表（传真件）一组，据以证实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于2011年11月1日完成了太阳城项目图纸设计并交付被告使用且经审查合格，2014年9月25日完成了黄河岛项目的图纸设计并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仅支付了太阳城项目设计费220万元，黄河岛项目设计费76.18万元分文未付的事实。被告宁夏××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加盖宁夏亘元公司的印章，在项目总规划图未审批的情况下，任何单位取得施工图纸设计审查书均系违法行为。
三、工作联系单传真件一份、公证书二份、黄河岛项目图纸一份，据以证实原告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向被告催要设计费用，被告承诺支付，但双方对付款数额未达成协议，被告至今未付设计费；原告将黄河岛项目设计完成，被告按照该图纸设计施工，且现已竣工的事实。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黄河岛项目设计与本案无关；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予认可；黄河岛项目图纸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四、视听资料（谈话录音）一份，据以证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张某良于2014年10月31日找到被告技术部经理冯某某及办公室副主任杨某凤要求支付太阳城项目剩余设计费，并要求被告对黄河岛项目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对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从整个谈话录音内容来看，是原告要求付款并就黄河岛项目部补充签订协议，双方之间的谈话不构成任何要约或承诺。
五、《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据以证明原、被告对涉案设计费经过核算且认为无误的事实。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合作过程中不仅有本案设计项目，还有水木灵州设计项目，该询证函是对询证当时双方往来账目的确认，不能证明目前被告是否尚欠原告款项。
六、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和发票一组，据以证明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支出交通、食宿、公证费用27642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4163元的事实。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支出的交通费用与本案无关，诉讼保全担保费是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应当承担的费用。
七、电话缴费发票一份（庭后补充提交），据以证明宁夏××院有限公司的电话（0951）503****与上述证据二中的传真件上的电话号码一致。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同时也反映原告在送审图纸过程中直接和宁夏××院有限公司联系，并没有通过被告。
被告亘元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和反诉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一份，据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在合同中就涉案项目设计费支付、设计规范、设计标准、合同解除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等事实。原告上海设计公司除对合同封面上的签订时间有异议外，对合同内容无异议。
二、银川市建设项目办理流程表一份（复印件），据以证明银川市规划管理部门在建设项目规划审批过程中，要求设计部门要对总平面设计方案图进行联审，联审通过再要求对盖有园林审查专用章的平面图进行审查。以上两项通过后建设方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随后再对建筑设计方案的单体设计进行审批。原告完成的总平面设计规划方案未批准通过，故原告提供的图纸不具有合法性。原告上海设计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不能证明该证据合法来源及出处，相关流程也不是法律规定的，被告是否取得政府部门的批准与原告受托完成并交付设计成果之间无必然关系。
三、进账单及记账凭证一组，据以证明被告自2010年8月17日至2012年1月16日分期支付原告设计费合计280万元。原告上海××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付款凭证中只有2012年1月16日100万元是支付太阳城项目的设计费，其余是支付水木灵州项目的设计费。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6日，原告上海设计公司与被告宁夏亘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其准备开发建设的亘元太阳城H-1地块及景观工程设计，暂定建筑面积30万平方米，具体分项包括：1.建筑单体方案设计及扩初设计，估算设计费4元/平方米；2.单体施工图设计（不再区分公建与住宅），估算设计费13元/平方米；3.外网及竖向、综合管线、大门围墙、土方平衡等，此项设计费用已经包含在上述第2分项中，不再另行计费；4.绿化景观工程设计，估算设计费3元/平方米。上述设计项目的设计费估算为600万元，“最终设计费结算以银川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核定测绘面积计算”，多退少补，由被告按工程设计进度分期分批支付；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和文件包括：1.各期扩初设计图纸及电子版10份；2.各期全套施工图图纸及电子版12份（另价两份建施图）；3.各期景观设计施工图图纸及电子版10份；4.各期室外工程施工图（含综合管网图）图纸及电子版8份；后期开发组团，双方根据工程开发节奏另行确定提交成果时间，提交设计成果份数同上述各阶段约定数量；设计人规划设计单体设计、景观设计内容和深度必须达到发包人要求和政府相关部门报规要求，否则视为设计工作未完成；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50%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80%支付；“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本合同内容以外的工作服务，另行支付费用”。合同还对上述工程设计项目的设计标准、技术交底、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和相互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开展设计工作，并将完成的设计图纸经被告同意，送宁夏××院有限公司审查中心进行审查。2011年11月8日，该审查中心以传真的方式向原告发出《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载明：“经审查，宁夏亘元公司望都-
太阳城H-1地块—5#6#8#11#、7#9#10#、17#、18#19#24#、20#26#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合格。该工程应送消防部门进行消防专项审核。”此后，因为太阳城项目所在地政府即贺兰县人民政府对项目区块总体规划变更等原因，被告至今未能实际实施该工程项目。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1日支付支付合同项下设计费40万元，2010年12月16日支付40万元，2011年7月27日支付40万元，2012年1月16日100万元，合计220万元。
2009年被告宁夏亘元公司在开发建设黄河岛工程项目期间，还委托原告上海设计公司对黄河岛项目进行设计，原告于2012年底完成了该项目的设计任务，并由被告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建设，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诉讼中，原告同意按50万元计算黄河岛项目的设计费。
诉前，原、被告围绕上述两项工程以及被告委托原告设计的其他工程的设计费用发生争议，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协商，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剩余设计费。原告因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则依法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要求上海设计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24万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原告起诉前，因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7900元。在双方沟通协商期间，双方相关负责人多次互发电子邮件，原告并派人到银川与被告当面协商，因此发生交通费14825元等损失。其中被告宁夏亘元公司技术部经理冯某某于2014年11月21日向原告上海××室主任杨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在邮件附件《9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中载明：“……9.2太阳城项目H-1地块工程公司与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太阳城项目H-1地块工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订部门：技术部），设计院于2011年完成全部单体施工图设计并通过审图中心的审核。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600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太阳城项目H-1地块工程及景观设计总设计费用的20%，即为600万元*20%=120万元；单体施工图设计提交成果并通过图纸审查后7日内，再付太阳城项目H-1地块工程及景观设计总设计费用的50%，即为600万元*50%=300万元。目前，设计院已完成施工图设计并通过审查，应付至420万元，已支付220万元，剩余200万元未支付，建议以合同应付额的70%与设计单位一次性结算并支付，则剩余应支付款项为420*70%-220=74万元。9.3黄河岛项目……2009年，上海××室原项目负责人转职于上海工程勘测（察）设计有限公司，接手并继续开展了该项目的后续设计（已完成会所、别墅的方案设计；羊舍、鹿舍、变电所、水泵房施工图设计；总平面设计及总体道路、场地、给水、排水、电外网、桥梁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并与（于）2012年底完成了该项目的设计任务。同年，上海工程勘测（察）设计有限公司根据当时的设计成果发函要求签订合同，合同总价为161万元，但未通过公司审批。2014年10月上海工程勘测（察）设计有限公司根据最终设计成果，再次提出优惠后的设计取费，共计76.18万元设计费（附件4）。经技术部、总工程师多轮次的谈判，该院最终愿以50万元的最低优惠总价签订合同，建议按此签订合同并予以支付。”2015年1月4日，原告上海××室主任杨某某向被告宁夏亘元公司技术部经理冯某某发送《关于亘元项目的函告2015.1.4》电子邮件，内容为：“冯总：关于亘元项目的设计费我们根据双方的交流意见再次整理了一下，请（尽）贵司尽快商定并支付，届时若不能支付，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予解决，此时将按合同支付节点的滞纳金一并追讨。”在该邮件附件《关于亘元项目的再次函告》中载明：“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2014年12月份再次与贵司张力张总及冯某某冯总沟通后，我司设计的几个项目的费用及付费情况的最终答复如下：……二、太阳城项目H-1地块工程本合同总价600万元，合同规定至施工图审图通过应付420万元，但如果不是业主方面的原因，此项目在施工图审图后即进行外网合管线、大门围墙等设计，这是举手之劳之事，然而由于业主方面原因停下来，这对我设计院来说已损失了180万元合同额，这个损失是由于项目不上之原因，所以我们也就认了，也就是说我们认合同终止费用420万元，但对业主提出420万元按70%计，我司因资金紧张，也只能勉强同意贵司的提议按70%计，420×70%-220=74万元，并于2015年1月底一次性支付。三、黄河岛项目此项目经多次讨论及协商现同意贵司建议，请尽快签订补充协议并于2014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50万元。以上三项按我司计算，贵司应支付232.45万元（注：含水木灵州设计费108.45万元），请贵司于2015年1月30日之前予以一次性支付。届时若不能支付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时应按合同支付节点的滞纳金一并追讨。”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上海设计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图纸、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扫描件）、审查表（传真件）、工作联系单（传真件）、公证书、黄河岛项目图纸、视听资料（谈话录音）、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和发票、电话缴费发票，被告宁夏亘元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已付原告太阳城项目设计费220万元进账单及记账凭证等可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采信。诉讼中，原告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交纳财产保全担保费收据，因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太阳城项目和黄河岛项目之外，原告还为被告提供了其他设计项目，询证函上反映的欠款不能证明系被告因太阳城项目和黄河岛项目尚欠原告的债务，交纳担保费收据与实际收费单位不符，不予采信。被告宁夏亘元公司提交的银川市建设项目办理流程表（复印件）和已付原告设计费220万元之外的进账单及记账凭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2010年9月16日，被告宁夏亘元公司与原告上海设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将太阳城项目即太阳城H-1地块及景观工程设计任务发包给原告，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诉讼中，双方基于该合同因故不能继续履行的事实，一致同意解除，本院依法照准。对于黄河岛项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实际完成了该项目的设计任务，双方之间因此形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对于上述太阳城和黄河岛设计项目，双方争议的问题是设计费价款和违约责任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其中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时间。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对于太阳城项目，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设计费估算为600万元，“最终设计费结算以银川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核定测绘面积计算”，多退少补，由被告按工程设计进度分期分批支付。合同履行中，原告按约完成了相关设计任务，并通过宁夏××院有限公司审查中心的的审查，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设计费。该项目虽因政府总体规划变更等原因导致未能实际实施，但与原告无关，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于黄河岛项目，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接受被告委托，依约完成了项目设计任务，并由被告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建设，诉讼中被告没有举证证实原告义务为被告提供该项设计，且与其技术部经理冯某某于2014年11月21日向原告办公室主任杨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反映的内容不符，应支付原告相应设计费。在以上两项工程设计合同履行中，双方当事人因为价款问题发生争议，并由各自负责人通过互发电子邮件以及当面商洽的方式进行协商，其中原告办公室主任杨某某在被告技术部经理冯某某于2014年11月21日发送电子邮件，提出太阳岛项目按合同应付额420万元的70%，黄河岛项目按50万元的价格进行结算的建议后，于2015年1月4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作出最终答复，同意太阳城项目的设计费按施工图审图通过时应付420万元的70%计算，已付220万元，再付74万元；黄河岛项目按50万元计算，全部欠款应于2015年1月3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完毕。该最终答复行为属于原、被告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依法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此，被告现应支付原告的设计费应为124万元（太阳城项目74万元，黄河岛项目5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原告主张的年利率为6.02%，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以应付原告太阳城项目设计费96万元，已付220万元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超付部分的价款12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拖欠原告设计费，原告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差旅费、证据保全公证费等费用，均属于因被告违约而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因此要求被告承担该损失合计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关于返还超付设计费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二、被告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费124万元，并以124万元为基数按6.02%的年利率承担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被告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差旅费、证据保全公证费等损失合计2万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6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679元，由被告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219元，由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04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反诉原告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景远
审 判 员 徐玉芳
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