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刘新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路东2号。负责人：齐银庚，该办事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辽宁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乐，辽宁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中油天宝（集团）物资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刘新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钢管公司东油销售处。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石桥街。法定代表人：李海霞，该销售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近浦村。法定代表人：刘新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石化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北京办）、原审被告沈阳中油天宝（集团）物资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东油销售处（以下简称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油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主审法官汪国献担任审判长，主审法官张能宝、苏戈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法官助理张乾协助办案，书记员曹美施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化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利息数额减少112400元；2.相应调整一审诉讼费负担，并判决二审诉讼费由长城北京办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计算，在起止时间、已支付利息数额、欠付利息的数额、计息基数、计息标准等方面，均不符合客观情况，也不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导致石化物资公司多负担利息112400元。石化物资公司在其上诉期限届满后，于2016年12月6日提出新增上诉请求：应当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减少利息129万元。理由是：2015年12月20日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京银行）转让给长城北京办贷款本金为4.8亿元【包括本案所涉贷款本金2.3亿元，（2016）最高法民终726号案件所涉贷款本金2.5亿元】，利息为1432万元【包括本案及（2016）最高法民终726号案件两个案件的利息】。而一审判决判令石化物资公司支付的截止到2015年12月20日之前的两案利息合计为1701万元，多出269万元利息，该笔款项因未予转让，故不应当支付给长城北京办。长城北京办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多计算112400元利息的事实。2015年7月20日，石化物资公司未偿还上一期（2015年6月20日至7月19日）的利息，且从此之后再也未支付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民主支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对未清偿部分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并计算复利。长城北京办于2015年12月20日受让案涉债权，于2016年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合计为10626000元，一审判决支持长城北京办2015年12月15日以前的利息为10562750元，对于差额63250元以超出诉讼请求为由未予支持。（二）不同意石化物资公司超过上诉期限后增加的上诉请求。如果法院认为在超过上诉期限后其仍可以增加上诉请求，应当责令其补交上诉费。（三）盛京银行转让给长城北京办2015年12月20日之前的利息1432元【包括本案及（2016）最高法民终726号案件两个案件的利息】属实，其中本案利息为1088万元，（2016）最高法民终726号案件利息为344万元。现提交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的陈述意见同石化物资公司的上诉意见。长城北京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石化物资公司偿还长城北京办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万元；二、石化物资公司偿还长城北京办借款利息（含复息、罚息），截至2015年12月15日为10562750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23000万元按年利率9.9%计算；三、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天津钢管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上海中油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本案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石化物资公司、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长城北京办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石化物资公司偿还长城北京办借款利息（含复息、罚息），截至2015年12月20日为883.26万元，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23000万元按年利率9.9%计算；2016年4月25日质证时，长城北京办主张起诉状中的暂计利息计算正确，故提出恢复原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石化物资公司签订编号为3181190114000004《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石化物资公司提供人民币2300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1年，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该《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如发生以下事件之一即视为石化物资公司违约或丧失信用：1.石化物资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到期的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关的贷款、垫款或其他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规定或每笔具体授信合同或协议发生的本金、利息等；3.石化物资公司没有履行本合同或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签订的其他有关合同或协议项下的任意一项义务或没有完全遵守其中的任一规定，或在接到盛京银行民主支行通知后没有采取令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满意的补救措施；5.担保人财务状况恶化或其他原因导致担保人的担保能力明显下降，即出现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能力明显下降，担保人不能有效、完全地承担担保责任情形发生或可能发生；7.石化物资公司或担保人单位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及违法、违纪、诉讼、仲裁、行政处罚；8.石化物资公司未履行本合同第五章所规定的任意一项义务。”第二十一条约定“违约或失信情形发生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或终止本授信合同期间，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1.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石化物资公司立即清偿；未能清偿的部分，视为逾期，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2.要求石化物资公司承担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6.按最高额综合授信额度的20%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九条还约定，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石化物资公司依据本合同就每一项具体授信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构成一个合同整体。同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分别与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181190114000004《最高额保证合同》，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作为保证人，愿意为主债务人石化物资公司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向债权人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提供保证担保。第三条保证范围中，第3.1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编号为3181190114000004《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开出的信用证、保函、承兑汇票等。第3.2约定，本合同担保范围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每一笔具体业务所产生的贷款及垫款等债权的本金、利息（含复息、罚息）、印花税等全部余额之总和。第3.3约定，担保范围还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差旅费、调查费；有关部门收取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目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最高额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分期办理、分期到期的，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保证人对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产生每笔债务的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意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提前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债务，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同意：在其所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不论物的担保是债务人还是第三人提供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7月25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石化物资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181110214000016、318111021400001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4000万元、19000万元。两份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是3181190114000004号《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合同。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3日，借款用途购货款，贷款年利率采取固定利率，实际执行年利率6.6%，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对借款期限在一年期以内的（含一年），仍执行原合同约定利率。2015年7月23日偿还全部本金。第10.5还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即视为贷款提前到期，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并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未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计收利息并加收罚息：…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事项；…借款人未在每个结息日前在还款准备金账户中存入不少于到期利息的款项…；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贷款资金；…借款人在他行贷款发生逾期、欠息等情况。第11.2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或出现10.5规定的事项时，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逾期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11.3约定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12.2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同意承担贷款人因此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旅差费、调查费；有关部门收取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同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依约向石化物资公司发放了4000万元、19000万元贷款。截至2015年6月26日，石化物资公司最后一次向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转款3879333.32元，此后未再付款。保证人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2015年（月日处为空白），盛京银行向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北京分行）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授权你分行与长城北京办签订编号为中长资（京）合字[2015]94号-债权转让、中长资（京）合字[2015]95号-债权转让、中长资（京）合字[2015]96号-债权转让的《债权转让协议》、及编号为中长资（京）合字[2015]94号-委托清收、中长资（京）合字[2015]95号-委托清收、中长资（京）合字[2015]96号-委托清收的《委托清收协议》，确保长城北京办与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长资（京）合字[2015]94号-信托受益权转让、中长资（京）合字[2015]95号-信托受益权转让、中长资（京）合字[2015]96号-信托受益权转让《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的顺利执行，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共对应三笔资产包，分别为89300万元、101340万元、105360万元，总计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为296000万元。2015年12月20日，长城北京办（买方）与盛京银行北京分行（卖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基准日（2015年12月20日），卖方享有并将依据本协议转让给买方的贷款债权共计4户，贷款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89000万元，利息为人民币2289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91289万元。自交割日起，卖方将贷款债权转让给买方，买方由此替代卖方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主从权利、权益和利益。买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买价一次性支付至卖方指定账户。后附的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载明：石化物资公司为借款人的，账面本金余额为48000万元（包括本案所涉的4000万、19000万元以及5号案的25000万元），账面利息为1432万元，本息合计49432万元。2015年12月21日，长城北京办将89000万元汇入到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指定的账户“资产转让过渡户20151117”。此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长城北京办共同向借款人石化物资公司、担保人上海中油公司、天津钢管公司、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盛京银行北京分行代表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长城北京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依据国家有关法律和规定，将附表资产所对应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长城北京办。请借款人和相应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继承人等债务关联人立即还款。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向长城北京办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上还列有资产明细表，本案所涉的二笔借款合同编号及担保合同编号均在该资产明细表中有所体现。上述单位在回执处加盖公章。2016年4月18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盛京银行授权盛京银行北京分行于2015年12月20日与长城北京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京）合字[2015]94号-债权转让），将我支行对石化物资公司等的债权（贷款本金2.5亿元及利息等相关合同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长城北京办，对此债权的转让我支行是知悉并同意的…。关于利息问题，2016年4月25日质证中，长城北京办向原审法院提供起始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5年6月26日还贷3879333.32元。长城北京办自认石化物资公司2015年6月20日之前利息已经支付完毕。但自2015年7月20日均未按期支付本息，各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关于2015年6月20日以后的利息，长城北京办认为应按如下计算方法计算：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以本金23000万元按年利率6.6%计算；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3000万元按年利率9.9%（6.6%×1.5）计算；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各被告均同意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不同意计算复利、罚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长城北京办是否享有案涉债权，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应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三、利息、复利计算是否准确。一、关于长城北京办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是本案债权人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的共同法人盛京银行，授权盛京银行北京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长城北京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之规定，作为法人的盛京银行有权处分并授权其所属的分支机构处分案涉债权。二是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作为债权人出具了《情况说明》，对盛京银行将其债权授权盛京银行北京分行转让给长城北京办，表示知悉并同意。因此盛京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长城北京办。2015年12月20日，长城北京办作为买方与卖方盛京银行北京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长城北京办向盛京银行北京分行依约支付了对价款，并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借款人、担保人，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长城北京办依法取得了本案债权，故长城北京办就本案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本案各被告质证时主张应以授权书中载明的信托法律关系确定而非债权转让，但从该授权书载明的内容看，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的主体是长城北京办与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基于《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各被告就长城北京办不享有案涉债权，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应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适用情势变更应具备的条件包括：有情势变更的事实即合同赖以存在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以及如果继续维持合同效力，会对当事人显失公平。本案中，各被告在诉讼期间提交的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金融支持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其内容旨在“更好地发挥金融对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的支持作用，更好地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更好地发挥金融政策、财政政策和产业政策的协同作用，优化社会融资结构，持续加强对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的金融支持，切实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并未具体涉及对有关石油企业的政策调整。各被告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辽宁银监局办公室关于辖区内银行机构建立债权人委员会工作的指导意见》，其主要内容是“为落实银监会关于建立债权人委员会的部署和要求，……确保债权人委员会各成员步调一致…”而制定的，并提出要“切实加强金融债权管理，加大辽宁银行业金融机构对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支持力度”，亦未提到对相关石油企业的支持措施。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合同履行中已发生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重大变化”。其次，本案所涉合同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为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作为出借人出借款项，石化物资公司、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对所借款项偿还贷款本息及承担担保责任，权利义务对等，并不存在明显不公平的情形。因此，本案各被告主张本案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石化物资公司、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为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本案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情况下，合同效力应予维持，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已经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向石化物资公司共计发放23000万元贷款的义务，但石化物资公司仅偿还部分利息，自2015年7月20日开始，未依约偿还本金、利息，故已构成违约，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1.2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或出现10.5规定的事项时，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逾期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11.3约定“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对未能收回的贷款，有权要求石化物资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并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及加收罚息。长城北京办要求石化物资公司给付23000万元本金及按合同的约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加收罚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名为最高额保证，但各保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所担保的最高限额，而是约定对《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进行担保，因此，应按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认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另外，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在其所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不论物的担保是债务人还是第三人提供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沈阳中油物资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上海中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本案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利息、复利计算是否准确问题长城北京办提交的《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截至2015年6月26日，石化物资公司转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3879333.32元，各方均认可该款项为石化物资公司最后一次支付的利息，以后再未支付利息。各被告对此均不持有异议。且长城北京办自认2015年6月20日当期的利息及前期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则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案涉合同实际执行年利率6.6%”，“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对借款期限在一年期以内的（含一年），仍执行原合同约定利率”，以及第10.5还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即视为贷款提前到期，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并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未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计收利息并加收罚息：…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事项；…借款人未在每个结息日前在还款准备金账户中存入不少于到期利息的款项…；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贷款资金；…借款人在他行贷款发生逾期、欠息等情况。第11.2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或出现10.5规定的事项时，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逾期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11.3约定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长城北京办依据案涉合同主张利息、复利、罚息，有合同依据。另外，长城北京办虽然在庭审时提出减少利息诉讼标的数额的申请，但在随后的质证过程中，根据其受让本案债权后对有关证据和事实的了解，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又提出恢复到原起诉状中的请求数额，各被告对长城北京办的这一请求亦未提出程序性和实体性的异议，故原审法院对长城北京办有关利息的计算方法予以确认，即：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以本金2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计算；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9%（6.6%×1.5）计算；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月计收复利。至于各被告在庭审中主张本案实际计算的利息数额少于原告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数额，因而应相应减少其诉讼费承担的观点，因根据上述计算方法计算原告起诉时计算的同一时间段内的利息，略高于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数额，故各被告抗辩应相应减少诉讼费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按上述利息的计算方法，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数额略高于起诉时计算的利息数额，超出了诉讼请求，故2015年12月15日前的利息仍以起诉时长城北京办计算的利息数额10562750元为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本金人民币2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给付利息10562750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9%计算；另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收复息）。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沈阳中油天宝（集团）物资装备有限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东油销售处、上海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列债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沈阳中油天宝（集团）物资装备有限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东油销售处、上海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在承担了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46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9614元，由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沈阳中油天宝（集团）物资装备有限公司、天津钢管公司东油销售处、上海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城北京办提交了盛京银行民主支行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1月24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支行系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于2015年12月20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京）合字[2015]94号-债权转让】，将我支行对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等的债权（贷款本金2.5亿元和2.3亿元，共计本金4.8亿元），《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中的资产明细表中截至2015年12月20日此2笔债权的账面利息为1432万元（其中本金2.5亿元的利息为344万元，本金2.3亿元的利息为1088万元）。我支行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本金2.5亿元和2.3亿元的利息截至2015年12月20日合计1760万元：与1432万元的差价部分328万元（其中本金2.5亿元的利息为322万元，本金2.3亿元的利息为6万元），此差额部分为我支行表内利息，并未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此表内利息将由我支行继续向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等债务人主张权利。附：利息计算方法1.本金2.5亿元⑴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以本金2.5亿元按年利率5.5%计算；⑵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以本金2.5亿元按年利率5.25%计算；⑶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以本金2.5亿元按年利率5%计算；截至2015年12月20日，利息数为666万元。2.本金2.3亿元⑴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以本金2.3亿元按年利率6.6%计算；⑵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以本金2.3亿元按年利率9.9%（6.6%×1.5）计算；截至2015年12月20日，利息数为1094万元”。上述证据业经质证，石化物资公司与长城北京办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对于石化物资公司超过上诉期限新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案情及法律规定，石化物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在原审中，长城北京办认为应按如下计算方法计算2015年6月20日以后的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以本金23000万元按年利率6.6%计算；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3000万元按年利率9.9%（6.6%×1.5）计算；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各被告均同意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仅是约定每月20日为付息日，石化物资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了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根据上述计算方法计算长城北京办一审起诉时计算的同一时间段内的利息，略高于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数额，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15日前的利息以长城北京办起诉时计算的利息数额10562750元为准，并无不当。第二，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及石化物资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数额亦无不当。根据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石化物资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2.3亿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3日，实际执行年利率6.6%，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时，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逾期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从石化物资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5年6月21日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5年7月23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1391500元（230000000元×6.6%÷360天/年×33天=1391500元），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12月15日，逾期贷款利息为9171250元（230000000元×9.9%÷360天/年×145天=9171250元），两者之和为10562750元，与长城北京办一审主张的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数额一致。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借款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总额为1094万元，债权转让时转让给长城北京办这一期间的利息债权为1088万元，剩余未转让的6万元利息由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继续主张权利。石化物资公司、长城北京办对该《情况说明》均无异议。减去2015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债权316250元（230000000元×9.9%÷360天/年×5天=316250元），长城北京办受让的案涉借款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债权为10563750元（10880000元-316250元=10563750元）。长城北京办一审主张的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数额10562750元，低于其受让的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债权数额，原审判决依据长城北京办主张的利息数额认定石化物资公司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15日应承担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上诉人东北输油管理局石化物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国献审 判 员 张能宝审 判 员 苏 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乾书 记 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