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2刑初17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芽弟，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瑞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月4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1年9月8日、2003年12月17日、2006年3月16日因盗窃分别被温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一年九个月、一年三个月；2006年2月26日因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3月1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郑建，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6）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芽弟犯放火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芽弟及其指定辩护人郑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程芽弟因生活拮据及数日前被他人殴打而心怀怨气，准备放火烧毁他人房子泄愤。当晚19时30分许，被告人程芽弟到钱某3所住四合院内，将钱某3堆放在院子西南面一间破房子内的木柴用打火机点燃，然后逃离现场。同日19时46分许，被告人程芽弟到钱某4所在院子内，将放在院子内的木板搬到钱某4房子的木板墙旁，用打火机点燃后逃离现场。同日20时许，被告人程芽弟到赵某老房子院子内，将放置在院子中堂的一个装有破衣服的竹箩筐搬放在中堂门口，用打火机将竹箩筐点燃后逃离现场。同日21时许，被告人程芽弟到陈某3老房子的院子内，将放在院内的竹箩筐搬至陈某3老房子的木板墙处，用打火机将竹箩筐点燃后逃离现场。同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程芽弟又到钱恒辉老房子所在院子内，将房内的塑料编织袋放在房间内一张竹床旁，用打火机点燃塑料编织袋后离开。同日22时许，被告人程芽弟在乐清市白石街道岐元村办公楼附近被村民抓获。经鉴定，被告人程芽弟案发时和目前均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芽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芽弟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芽弟在案发时具有限制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程芽弟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程芽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自己没有放火。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芽弟患有精神障碍，属限定行为能力，在讯问笔录中无法完整供述点火经过，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视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作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程芽弟因生活拮据及数日前被他人殴打而心怀怨气，准备放火烧毁他人房子泄愤。当晚19时30分许，被告人程芽弟到乐清市白石街道下阮村钱某3所住的四合院内，将钱某3堆放在院子西南面一间破房子内木柴用打火机点燃，然后逃离现场，后火情被附近居民丁某等人发现并扑灭。经鉴定，钱某3被损坏的木柴一捆价值人民币10元。
2015年12月11日19时46分许，被告人程芽弟到乐清市白石街道下阮村钱某4所在的院子内，将放在院子内的木板搬到钱某4房子的木板墙旁，用打火机点燃后逃离现场，后火情被附近居民廖某等人发现并扑灭。经鉴定，钱某4家被损坏的木门及木板墙，合计价值人民币56元。
2015年12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程芽弟到乐清市白石街道下阮村赵某老房子院子内，将放置在院子中堂的一个装有旧衣服的竹箩筐搬放在中堂门口，用打火机将竹箩筐点燃后逃离现场，后火情被附近居民余某等人发现并扑灭。经鉴定，赵某家被损坏的木门、木板墙、长木椽、檩条合计价值人民币242元。
2015年12月11日21时多，被告人程芽弟到乐清市白石街道下阮村陈某3老房子的院子内，将放在院内竹箩筐搬至陈某3老房子木板墙处，用打火机将竹箩筐点燃后逃离现场，后火情被附近居民钱某2等人发现并扑灭。经鉴定，陈某3家被损坏正栋柱、木板墙，合计价值人民币625元。
2015年12月11日21时40分许，程芽弟到乐清市白石街道下阮村钱恒辉老房子所在院子内，将房内的塑料编织袋放在房间内一张竹床旁，用打火机点燃塑料编织袋后离开，后火情被附近居民张某1等人发现并扑灭。经鉴定，钱恒辉家被损坏竹床价值人民币30元。
2015年12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程芽弟在乐清市白石街道岐元村办公楼附近被村民抓获。经温州康宁司法所鉴定，被告人程芽弟案发时和目前均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物证打火机、外套、拖鞋、牛仔裤的照片，证实被告人程芽弟在作案现场所穿戴衣服。
（二）书证
1.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实程芽弟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曾因多次犯盗窃罪被判刑等劣迹。
2.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程芽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刑满释放。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程芽弟处扣押打火机1只、外套1件、牛仔裤1条、拖鞋1双，予以拍照固定。
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1日22许，白石派出所接群众举报，称在白石街道岐元村办公楼附近抓获涉嫌放火的可疑人员，后民警赶到白石街道岐元村办公楼，将程芽弟口头传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1日20时许，村民跑过来说村里老房子着火，其急忙跑过去看到赵某家老房子的门已经被烧了，火势已经被村民扑灭，其对周围的村民讲，最好不要把老房子租给外地人，正在讲的时候看到有一名穿带帽运动衣的男子站在其边上，他的眼神和表情很可疑，其去前面两处着火现场，听到又着火了，其又跑过去，看到现场火势已经被控制，发现陈某3家老房子着火，听说钱恒辉家又着火了，其和村民朝钱恒辉家跑过去，到了现场火势也已经被扑灭。接着，其站在玉虹中路上，看到穿带帽运动衣的男子从第五处着火的房子边的小巷子出来，其觉得这男子很可疑就跟着他，到岐元村村办公楼附近将他按倒在地上，并通知派出所民警，该男子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拖鞋。经钱某1辨认，指出程芽弟就是其笔录中所提到穿带帽运动衣的男子。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程芽弟见过几次，算是普通朋友。2015年12月11日17时许，其下班回到家看到程芽弟在其暂住处玩，其问他吃晚饭了没有，他说没有吃，于是其叫程芽弟在其家吃晚饭，当日17时30分左右，其和其老婆以及程芽弟一起吃饭，期间其和程芽弟每人各喝了两瓶大瓶雪花啤酒，吃了饭后，又聊了一会儿，程芽弟说自己要出去玩，后来他就离开了。
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19时30分，其突然听到外地人叫废旧猪栏着火了，其看到南面废旧猪栏里的木柴烧起来，赶紧打电话给房东钱某3，后大家一起用水把火扑灭了。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19时30分许，其闻到有东西烧焦的气味，到暂住处门外看了一下，发现院子里有很多烟，隔壁房子透出火光，发现堆在其隔壁破房子里一捆木柴着火，其去北面隔壁的房子叫人，说这里着火了，然后几个住在院子里的人都提着水去灭火。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0时许，其和廖某在暂住处房间里看电视，听到外面“啪啦”的声响，廖某从房间里出去看到院子中堂一侧着火，他穿着短裤去灭火。其看到中堂一侧火烧得很大，火势朝屋顶上烧去，其喊着火了，有人拿灭火器过来把火灭了，着火的地方堆一些三合板等柴火，西侧木制结构墙壁被烧黑，房东钱某4也过来灭火。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0时左右，其老婆说有啪啦的声音，其打开房间门看到院子中堂里冒出火光，发现火已经烧的很大，其直接拿起中堂的一块长木板去扑火，其老婆大叫着火了，边上住户都过来救火，他们拿水和灭火器来救火，过了六七分钟，火被扑灭，其发现中堂一捆三合板碎片被搬到中堂西侧木板墙下，着火就是这些三合板碎片烧起来再烧到板墙上。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0时20分许，其听到有人喊救火，看到赵某木质结构的房子着火，当时门口的门已经着火，有人在救火，其打119报警说下阮村这里房子着火。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0时多，其从暂住处出来发现北侧房东赵章胜兄弟家老房子烧起来，其赶紧叫大家去灭火，其自己拿水桶接水去灭火，居住周围的人都出来灭火，有的人把靠在木门上的树木搬出来，有的人接水去灭火，泼了几桶水后火势就被扑灭。
9.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0时多一点，其听到有人在叫着火了，其马上去救火，发现着火是赵某家，后来其看到陈某3家木板墙也着火，火势挺大，木板墙下面几个竹箩筐火势特别大，钱云胜拿一桶水泼在着火的箩筐上，其把箩筐拉到中堂前面的道坦里，钱云胜爬到一张竹椅上，拿灭火器扑救木板墙上侧火势，后来消防队也过来。
10.证人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1时左右，其和屠某2在白石街口村买了夜宵，经过下阮村一条巷子时，发现一座老房子院子有东西在燃烧，其叫屠某2赶紧去叫人，开小店阿姨就出来看并大叫起来着火了，院子里及外面的村民都过来救火，明火被扑灭，消防队也过来用水枪冲将火完全扑灭。
11.证人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1时左右，其看到一个四合院里有火光，听村民讲当晚已经第四处着火，后来消防队来，他们在灭火的过程中，有一辆摇摇车被拉出来，摇摇车的车头也被火烧掉。
1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自己家开一间小卖部，路对面院子里住着钱某2等人，当晚21时许，两个小姑娘跑过来说其家对面院子里着火，其跑过去看到陈某3家老房子一侧放的箩筐着火，火势朝木质结构墙壁上烧，其大喊着火了，附近村民都赶过来用水灭火。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2时左右，其正在自己下阮村双狮路5号家中，发现钱恒辉的老房子有亮光，接着看到钱恒辉老房子里面着火，其马上接水去灭火。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钱某3陈述，2015年12月11日19时40分许，其接到俞某（江金）电话，称其放在院子南面废猪栏里的木柴烧起来，其从楼上跑下来，看到俞某等人已经用水桶在灭火，其也拿起水桶一起灭火。
2.被害人钱某4陈述，2015年12月11日20时30分许，其接到邻居打电话给其说其家老房子被人烧了，火情已经被扑灭。后其看到离其家不远“赵章听”家也着火，其家老房子外面被烧黑，因为被人及时发现没有财物烧毁，电线有点烧了，着火的地方是有人特意拿柴过来烧的。
3.被害人赵某陈述，2015年12月11日20时20分左右，其听村里人说其老房子着火，其马上往老房子那边去，看到老房子中堂靠北面房间门火烧得很大，其去中堂西面二楼叫醒其父母亲，把他们带到安全处，发现放在中堂桌子上的箩筐被搬过来放在中堂北面房间门口着火点处，箩筐及箩筐里一些旧衣服基本已经被烧完，放在中堂北面房间门口的一堆木材也都有燃烧，中堂北面房间木板墙及木板门都被烧坏。
4.被害人陈某3陈述，2015年12月11日22时许，同村村民跑来喊其，并说其下阮村老房子着火，其赶回那里看火已灭了，房子一侧墙壁被烧一个洞，房子里面是空的，没有东西损失，着火这木制结构墙壁下面堆着一些被烧箩筐及纸板盒。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程芽弟供述，其放火烧了小房子有两处，大房子有三处，一共有五处，这样说不清楚，可以去现场看一下。2015年12月11日17时许，其去其朋友“小卫”在白石街道下阮村的暂住处玩，在他家里吃饭，其喝了七、八瓶大瓶雪花啤酒，天已经黑了，其糊里糊涂去边上一些老房子里点火，记得第一家房子里其用一些废料捆起来木板点火的，第二家其也是用一些木板点火，第三家是用竹箩筐点火，还有一家是用塑料袋点火的，其头脑不太好，其他事情现在有些记不清楚，去现场其有可能想起来，这五个点火地方都是在那一圈，全是一些木头老房子。
（六）鉴定意见
1.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温康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83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程芽弟案发时和目前均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程芽弟对违法行为的社会意义、影响和后果缺乏充分的认识，案发时在该病的影响下，程芽弟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比常人削弱，故其案发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2.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乐价涉认字（201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钱某3家木柴1捆被烧坏，价值人民币10元；钱某4家房屋被烧坏，其中被烧部分为木门1扇，木板墙1处，价值人民币56元；赵某家房屋被烧坏，其中被烧部分为木门1扇、木板墙2处，长木椽20条，檩条5条，价值人民币242元；陈某3家房屋被烧坏，其中被烧部分为正栋柱1条，木板墙1处，价值人民币625元；钱恒辉家竹床1张被烧坏，价值人民币30元。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现场辨认过程录像，证实在见证人卓某的见证下，被告人程芽弟归案后带公安人员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且照片经被告人程芽弟辨认无误。
2.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2015年12月11日23时00分至2015年12月11日23时15分，对程芽弟进行人身检查，检查中未发现伤势，随后侦查员对程芽弟的黑底红白条纹的拉链带帽外套、蓝色牛仔裤、花色拖鞋和红色塑料打火机进行扣押。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吴某的见证下，勘验检查本案中现场共5处，分布在白石街道下阮村村民陈某3家所在的四合院内、村民钱恒辉家所在的四合院内、村民钱某4家所在的四合院内、村民钱某3家所在的四合院内、村民赵某家所在的四合院内，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现场勘验检查制图，并予以拍照固定。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视频记录，证实视频时间于2015年12月11日19时30分34秒，程芽弟从陈某1家中出来，19时31分40秒，程芽弟进入钱某3家所在院子，19时39分14秒，从钱某3家所在院子出来，19时46分00秒，程芽弟进入钱某4家所在院子，19时51分40秒，从钱某4家所在院子出来，19时56分37秒，程芽弟从钱某4家所在院子门口逗留，19时56分55秒，从钱某4家所在院子门口逗留往巷子东面离开，20时10分21秒，程芽弟返回赵某家院子北面的巷子，20时18分38秒，程芽弟从赵某家北面巷子离开后又出现在钱某4家院子门口巷子最东面的巷子，20时21分03秒，程芽弟站在赵某家院子北面的巷子口观望，21时42分03秒，程芽弟从陈某3家院子门口的巷子经过往钱恒辉家的方向走去，21时42分24秒，程芽弟向钱恒辉家的方向走去，21时43分43秒，程芽弟进入钱恒辉家院子。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程芽弟在庭审中辩解其自己没有放火，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芽弟患有精神障碍，属限定行为能力，在讯问笔录中无法完整供述点火经过，该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视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被告人程芽弟属于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其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基本一致，能够供述其自己在5处点火过程，归案后带公安人员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该辨认笔录内容客观并且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取证程序合法，且与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视频记录被告人程芽弟在案发时进出5处火烧现场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该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视频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芽弟以放火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程芽弟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程芽弟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应宣告无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程芽弟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芽弟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打火机1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少华
人民陪审员 卢春柳
人民陪审员 翁爱芬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