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5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向军，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艳伟，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城县看守所。
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晋052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日，以赵A为法定代表人的商丘市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830万元合同价款，将受让的阳城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淘汰发电设备转让给关、张A，该协议不包括厂区内建筑物的拆除工程。2012年10月8日，关与张A、张、王作为甲乙双方就受让的淘汰发电设备拆除一事投资、收益、所收款项的处理等事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后关雇佣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以及其他老乡到阳城县热电有限公司淘汰设备拆除工地负责保安工作。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在工作期间对外谎称被告人王向军是设备拆除工程的大股东，被告人石艳伟也是股东之一，王向军有权对外转让厂区内建筑物的拆除工程，并由受被告人王向军指使的被告人石艳伟寻找想要承包工程的人。后经王A（目前无法查找）介绍，被告人石艳伟与牛A、牛B、陈、芦见面，并带王A、牛A等人到厂区内参观，最终双方就厂区内建筑物拆除工程的转让达成一致意向。2012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向军作为甲方与乙方牛A、王A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其中牛A代表牛B、陈、芦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甲方把厂区内建筑物以7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当日，牛A、王A等人支付给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25万元工程预付款和2万元“好处费”，其中牛A出资3万元、牛B出资10万元、陈出资10万元、芦出资1万元、王A出资3万元，由被告人石艳伟收款，并向对方当事人出具25万元的收条。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收款后先后离开阳城。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王向军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向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被告人石艳伟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石艳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出示的二份抓获证明，证实本案是由被害人报案，二被告人被上网追逃后，于2015年7月24日和2015年7月17日被抓获。
4.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1）扣押被告人石艳伟人民币2000元；（2）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石艳伟（90000）元正（玖万元整），王A，2012年12月7日”。
5.被告人王向军与牛A、王A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王向军把厂区内建筑物：地面以上房屋和所附带的门窗、楼梯及地面下所有废铁、室外地下管道（办公楼及围墙除外）以7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牛A、王A，3千基础厂房拆除12月31号拆完，如没拆完工期协调延长，签合同连同进厂开工时付25万元，开工十天再付25万元，工期进行百分之六十尾款付清。
6.被告人石艳伟所写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拆房款王A、牛A（25万元）正，石艳伟，2012年12月”。
7.2012年9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闫B的阳城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为赵A的商丘市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淘汰发电设备转让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14日，阳城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将淘汰发电设备以690万元价格出售给商丘市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出售的设备包括1#、2#汽轮发电机组本体及附属设备、5#、6#汽轮发电机组本体及附属设备、输煤系统、化学水处理一套、凉水塔两座等。
8.2012年10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赵A的商丘市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与关、张A签订的淘汰发电设备转让协议书，证实2012年10月3日，商丘市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将购买的淘汰发电设备以8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关、张A，转让的设备均为商丘市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自阳城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的设备。协议中受让人没有王向军、石艳伟，同时关、张A受让的设备不包括王向军转让给牛A、王A的厂区内建筑物。
9.2012年10月8日关（甲方）与张A、张、王（乙方）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证实2012年10月8日，甲乙双方就商丘市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转让的山西阳城电厂淘汰设备和厂房拆除达成协议，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受益，甲方出资一百万元，乙方出资二百万元，双方各分利润的50%；甲乙双方在出售废旧设备及定价是需相互沟通达成一致，所收定金和销售款项必须上交财务会计。内部合作协议中甲乙双方均不包括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
10.2014年5月29日晋城市国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东晟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阳城热电有限公司厂区旧址项目物资处置合同，证实2014年5月29日，甲方将阳城热电有限公司厂区旧址除围墙、办公楼以外的所有建筑、构筑物以35万元处置给乙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关证言，证实王向军、石艳伟是我找的保安，他们两人每天每人100元，由我给他们支付，二人在我拆除阳城热电厂区这项工程中没有投资的资金和股份。2012年10月3日，赵A和我、张A以830万元的价格签订了阳城热电厂淘汰发电设备转让协议，协议中包含厂区内建筑物：地面以上房屋和所附带的门窗、楼梯及地面以下所有废铁、室外地下管道、基础厂房。但我从未委托或授权过王向军、石艳伟处理或转让这些物品，王向军、石艳伟也无权收取相关款项，因为股东有协商设立的会计，所有款项只能交到会计处，会计是王找的人叫孙。2012年10月8日，我和张A在安阳市协商并签订了一份内部合作协议，甲方是我，出资100万元，乙方是张A、张、王，出资200万元，双方各分利润的50%，张A委托他弟弟张B到阳城热电厂设备拆除现场负责施工的全面工作。2012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王向军介绍认识了宁，我和张B作为借款人在宁处借款470万元，现已全部归还，当时王向军通过他朋友李B介绍的宁，我把15万元好处费给了李B，听说李B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王向军。王向军只是此笔借款的介绍人，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我向石艳伟的父亲石曾借款5万元，用了10多天后就还给石了，这只是借款，不是入股资金。当时工地有给保安排的值班表和出勤统计表，我现在没有保存这些东西，况且在这次工程中我亏损了230余万元，如果王向军和石艳伟是股东，我就会找他们承担相应的比例损失。我不认识王C、王A、牛A等这些人，王向军和石艳伟无权签订协议，肯定是骗了牛A等人。我曾经通过阳城农行账户转过10万元给王向军，让王向军给邯郸的20多个保安发工资，账号记不得了，王向军、石艳伟在2012年12月没有讲原因就直接离开阳城了，后来我听说二人骗了河南人的钱。
2.证人宁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因为王军认识我的亲戚李B，经李B介绍，关到我公司借钱。我到阳城后见了关和关的合伙人张，约定了借款金额470万元和利息等事项，办理了相关借款手续，借款人是关和张，担保人是李B，后来关陆续将借款本金和利息还给了我，我将借款手续还给了关和张。王军没有在借款手续和担保手续上签过字，我公司只派了宁飞到关工地催收款项，没有委托过王军收取过款项。我问过关，关说王军是他手下的一般工作人员，在关的生意中没有股份，我没有问过王军本人。王军大名可能叫王向军。
3.证人赵A证言，证实2012年9月14日我与阳城县热电厂签订了淘汰发电设备转让协议，总价款690万元；2012年10月3日我和河南安阳的关、张A谈起我买设备的事，关和张A也想做这个生意，我们双方谈好830万元的转让价格，并于当日签订了淘汰发电设备转让协议，他二人共付给我790万元，还欠我40万元。我与阳城县热电厂签订的合同中不包含阳城县热电厂厂区内建筑物：地面以上房屋和所附带的门窗、楼梯及地面以下所有废铁、基础厂房，包含室外地下管道。我与关、张A签订的合同中包含室外地下管道，不包含阳城县热电厂厂区内建筑物：地面以上房屋和所附带的门窗、楼梯及地面以下所有废铁、基础厂房，包含室外地下管道，不包含的这些建筑物在合同中约定由我与阳城县热电厂协商补充协议，并不一定办成，若协商不成，我与关、张A2013年1月18日口头商定我退给关、张A140万元，到2013年1月为止还在协商中。
4.证人张B证言，证实张A与关是阳城热电厂设备拆除的合伙人，张A委托我到阳城县热电厂设备拆除现场负责施工的全面工作。赵A与关、张A签订的合同中包含阳城县热电厂厂区内建筑物：地面以上房屋和所附带的门窗、楼梯及地面以下所有废铁、室外地下管道、基础厂房，张A委托我到阳城热电厂设备拆除现场负责施工的全面工作。我知道王向军、石艳伟和关是老乡，是关找的施工人员，职责是负责施工安全、协调工作，工资由关付，我不认识王A。以上提到的厂区内建筑物等物品有一部分我们已经拆除变卖了，王向军、石艳伟不是股东，无权处理这些物品，股东处理物品也要经过共同协商后才能处理，王向军、石艳伟也无权收取相关款项，股东有协商设立的会计，所有款项只能交到会计处，会计是王找的人叫孙；王向军、石艳伟也没有向我讲过他们收取处理以上提到的厂区内建筑物等物品的款项，并转让了这些财产。
5.证人闫B证言，证实2012年9月14日，赵A与我公司协商签订了淘汰发电设备转让协议书，总金额690万元已付清，我公司转让给赵A的设备在协议书的第一条有具体规定，不包括所有房屋及附带的门窗、楼梯，地面以下所有管道以不毁坏建筑物和路面为前提，不能包括再用管道，其余管道可以由赵A处置，室外地面以上管道只包括与主设备连接的相关管道，地下不存在废铁，赵A向我提过我公司的厂房、库房、其余其他资产的处置，我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答复。我不认识关、张A、张B。
6.证人石证言，证实石艳伟是我儿子，我与关没有经济往来，2012年，关让石艳伟、王军（王向军）两人到阳城给他打工，我认识王A，但现在找不到也联系不上他。我不知道石艳伟、王军（王向军）与阳城热电厂及其设备拆除工程有什么关系。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牛A陈述，2012年12月初的一天，芦在济源市王庄村一个工地和我说他有个朋友王A能在阳城县热电厂承揽下该厂大部分建筑物的拆除工程，拆除物由我全部处理，我需付款70万元，因为芦与我的个人关系非常好，他介绍的人我也特别相信。过了几天我和我的合伙人牛B、陈到阳城县，由芦带我们见了王A，王A带我们几个人到阳城县热电厂去看了一下工程场地，谈定承包价70万元，我、牛B、陈、芦、王A五人共同承包这个工程，我们另付5万元好处费给这个工程的负责人王向军和石艳伟,因为王A和石艳伟介绍王向军是电厂拆迁工程的大股东，有转包电厂房屋框架、地下管道、厂房拆迁的权利。次日下午，我带了3万元、牛B和陈三人各带了10万元共23万元，芦带了1万元，王A带了3万元在南关的一个桥上见了面，王A带我们到龙鑫洗浴中心一个房间等石艳伟，期间王A起草了合同，石艳伟到后看了合同，修改了部分内容，让王A去打印出来2份，由石艳伟和王向军联系，我们又开车到了在水一方西侧宾馆二楼的一个房间我们见了王向军，当时我代表牛B、陈、芦和王A作为乙方和王向军为代表的甲方在合同上签了字，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王A把他的3万元给了我，我们将23万元现金作为合同款给了石艳伟，芦将剩下的1万元和他手中的1万元共2万元现金作为好处费给了石艳伟，石艳伟出具了一张25万元的收条。签协议时，石艳伟自称是这个工程的股东之一，这个工程就是他和王向军两个人干的，王A说他与石艳伟的父亲很熟，石艳伟的确有能力承包这个工程。2012年12月6日，我们如约付款后，因天气原因我们没有到场开工，天气好转后，我们打电话和石艳伟、王A联系，石艳伟以各种理由一直推脱，王A的手机从来没打通过，签协议时间过去十天左右，石艳伟的手机后来也打不通了，也联系不上王向军，我、牛B、陈就一块到阳城电厂拆迁工地询问工地的工作人员，电厂人员答复我们从来没有听过要拆除厂房，只听说是拆除设备，最后我在电厂工地找见关和张B，关和张B告诉我说这个工程是他们的，王向军和石艳伟只是一般工作人员，不是股东，我和牛B、陈又找人继续打听王向军和石艳伟的情况，结果在电厂工地的一个房间里发现王向军和石艳伟的工作签到记录和值班安排时间表。我曾向王A、王向军、石艳伟三人提过要看他们三人与阳城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拆除工程原始合同，他们三人都说有，合同由王向军保管，但他们三人没有向我们出示过。2012年至今，石艳伟和王向军从来没有和我们联系过退款的事。
2.被害人陈陈述，我们将27万元付给王向军、石艳伟的时候，在场的人有陈、牛A、芦、王A、王向军、石艳伟，还有王向军带的一个20多岁的女人，牛B在龙鑫洗浴中心。其他陈述与被害人牛A陈述相一致，
3.被害人牛B陈述，与被害人牛A陈述相一致。
4.被害人芦陈述，2008年我和王A在临汾一个焦化厂认识后留了电话，之后经常通电话互相介绍工程，我没有去过他家。2012年11月份，王A给我电话说他能在阳城县热电厂承揽下大部分建筑物的拆除工程，拆除物由承包方全部处理，需付款70万元，想找合作方，他介绍占干股，我给他陆续介绍了几个人到阳城县热电厂看了看，没有谈成。后来我找了牛A、陈说这个事。其他陈述与被害人牛A陈述相一致。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向军供述，别人叫我王军。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我和关、张三人合伙从一个叫赵A的河南人手里承包阳城南关电厂设备和地下管道、凉水塔、厂房等拆迁工程拆迁后进行变卖，我的依据是我和关之间有口头协议，我和关各占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二十五，关、张两个人和赵A签订的承包合同，他们签合同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在我朋友李B和常两人处借了420万元，又收了河北保定一姓赵的100万元变卖电厂变压器的预付款，后将520万元交给了关，关认可我是他的股东，我和关、张三人有给李B打420万元的借条，我给姓赵的打的收条，条据都在李B、常和姓赵的手里保存着，我手里没有什么收据。我找我朋友李B和常借钱，其实他们介绍了宁，我和关、张在阳城县竹林山大酒店见的宁，借款利息记不清了，我只在借条上签了字，借款协议上没有签字，当时借款可能是直接打到赵A的账号上了，后来宁离开了阳城，让李B、常留下来在阳城热电厂财务上收款及还宁款项。我和关、张承包上这个工程之后，关找的包工头负责拆迁，我负责以每吨2100元钱左右的价格销售拆迁废品，张负责会计工作，关经常不在，主要是我负责这个工程。我和石艳伟是在阳城南关电厂经关介绍认识的，是朋友关系，经石艳伟介绍，我见过王A一面，石艳伟说是王A介绍石艳伟与河南省济源市的牛A、陈、牛B介绍认识的。2012年11月份左右，石艳伟介绍牛A、陈、牛B三人购买我承包的拆迁出来的钢结构厂房、地下管道、冷却塔。当时是石艳伟与牛A、陈、牛B三人谈的70多万元的承包价格，经我同意这个价格后，我、石艳伟、牛A、陈、牛B在阳城一个宾馆签定了一份承包合同，王A也在乙方上签了字，当天石艳伟收了牛A、陈、牛B20多万元预付款，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是石艳伟收的，因为石艳伟是中间人，牛A等人相信石艳伟，石艳伟打条打了25万元，石艳伟给了我9万元，剩下的钱都没给我，石艳伟说他暂时用用，我就同意了，我的9万元自己花了，石艳伟在剩下的钱里退给王A9万元，但我不清楚为什么退9万元，我不知道给王A退钱的时候通知牛A等人了没有，我确定王A和牛A是一伙的，把钱退给王A就等于把钱退给了牛A他们。签订合同两三天后我将承包项目及签订合同、收20多万元工程预付款的事告诉了关、张，关、张让我将钱交到账上，我说我用钱随后给他交，但至今也没有交。因为我是这个项目的大股东，并且关、张经常不在，我就不需要和他们说，我就能做了主，但这个工程我至今没有和关、张结账，我有权处理阳城热电厂厂区内建筑物：地面以上房屋和所附带的门窗、楼梯及地面以下所有废铁、基础厂房、室外地下管道，但我没有给王A、牛A等人出示过依据，我认为没必要，他们也没问过我是否有依据。我将这个工程承包给牛A、陈、牛B后，电厂不让拆合同中约定的事项，我、关、张就去找赵A，赵A是和关、张说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记不清牛A等人要求的进场时间，我没有通知过牛A等人进场，因为赵A没有保证了我进场，我也没有保证了牛A他们进场，12月底我离开阳城后签订合同的几个人从来没有与我联系过，关、张联系过我让我将收取河南那三个人的20多万元给他们叫回去，因为我已经将这些钱花了，所以没有给他们交回去。
被告人王向军其他供述，我与王A、牛A所签的书面协议中甲方只有我一个人的签名，因为甲方就是我一个人，全部是由我一个人决定转让的，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关系，石艳伟在此次生意中是作为中间人和介绍人，他不属于协议签订的任何一方，协议的内容是我和王A、牛A协商后共同达成的协议，收钱也是我决定收的，是我让石艳伟替我收的，石艳伟在整个事件中只是执行我的决定。在签订协议前，石艳伟说给我介绍一个承包电厂厂房、地下管道的人，让我给他7万元好处费，我答应了他，与牛A等人签完合同后，我就从王A、牛A给的钱中取出7万元给了石艳伟，并让石艳伟保管我拿走9万元后剩下的现金。给王A退钱是石艳伟拿牛A等人的20多万元中退的，退款原因是这工程做不成，其他情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石艳伟是否是股东，石艳伟也没有和我说过，但他没有权力转让厂房和管道，我在阳城电厂工地值班，不知道石艳伟是否值班，关、张不值班，我们是轮流值班，记不清谁安排值班人员了，我在工地管理治安和东西的买卖，财务由张负责，我们有设的两个专门的会计管收钱记账，关找了一个，张找了一个。我告诉过石艳伟承包电厂工程的股东包括关、我、张，我和关各占百分之二十五，我还告诉石艳伟合同签订的事项能卖，通过我就能卖，当时在阳城热电厂工地废旧物资处理和客户谈价是由我负责，他就相信我。给石艳伟7万元好处费的事，我没有和牛A、石艳伟等人说过。我在阳城热电厂工地住在三楼西面的一个房间，和宁的儿子住一个家，在办公楼工地还有个伙房，住宿和伙房支出都是从阳城热电厂我们集体的会计处支出。我不清楚张是否是张B。
2.被告人石艳伟供述，2012年12月，我伙同王向军、王A谎称已从山西省阳城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厂区内建筑物及地下管道等拆除处理废旧物品的承包权，与牛A、牛B、陈签订虚假转包协议，骗取牛A、牛B、陈25万元，这件事后我去了山西长治。2010年10月份左右，我给关打电话问阳城热电厂淘汰发电设备的事，关让我到安阳和他一起办这个事，这样我就到了安阳见到王向军和关后，我们三个一起开车来到阳城，后来我了解到关、河南安阳张、河北邯郸郭艳彬都是股东，王向军是一个大股东，我听王向军说他作为担保人让关从一个叫李B的人处借款交了应付的合同款项，我听其他人和关都说过王向军是这个生意中的一个股东，我就相信了。到阳城后关说也算我一个股东让我投钱，我就给我父亲石打电话让他给关转账5万元作为我个人的金额，我是小股东是我和关的口头约定，没有凭证，我后来让关还了我父亲的钱。随后股东开会确定分工，我是保安队队长，我没有领取过工资，工程刚开始由王向军和关收所有的投资款和卖旧设备物资款，并由王向军和关负责支出全部工程款，后来改为由张收款和支出，我不知道张和张B是否是同一个人。分工确定后开始拆除设备，设备快拆完的时候，我听关和王向军说厂里要拆除厂房，需要把这个工程承包出去，一天河北邯郸的王A打电话问我拆除厂房工程的事，隔了几天，他就带了几个河南人来找我，我带他们到厂房处看了看，我告诉他们我是这里面一个小股东，后来协商承包金额，没有谈成，过了两三天他们又回来找我谈这个事，我和王向军说了这事后，和来找的人到阳城一个小旅店继续谈，协商成让他们先交25万元定金，合同金额记不清了，我按王向军所说的合同条款内容告知王A他们，我们一块拟好合同后在水云天宾馆一个房间找见王向军，王向军曾向他们说他是大股东之一，王向军与王A、牛A签订了合同，他们一共给了我和王向军25万元，我给他们写了25万元的收条，其他人都走后，我和王向军要7万元的好处费，我就从25万元里拿了7万元用于后来我个人做生意。当时王向军收到钱后告诉我不要和其他人讲这件事，我得了7万元好处费，我就没有和其他人讲，也没有和其他股东讲，其他股东也不知道这件事。我收完钱后一两天就离开了阳城，我认为王向军是大股东，我就是个中间人，他应该负责这份协议的履行。签合同的当天或者第二天，王A找到我和王向军，说他不干这工程了，要求退钱，我在龙鑫宾馆退给了王A9万元，我让王A写个收款条，他给我写了一张借款条，这个条我可以提供，因为当时钱是签合同的几个人一起给的，装在一个布袋里，由王A放在王向军房间床上，我认为这钱是王A的，并且王A说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了。后来签订合同的几个人与我联系进场开工，我给王向军打电话，王向军说不要让这些人给王向军打电话，等设备拆完再说，后来我的手机就丢了，我就又办了一个手机号，就没有再和他们联系上。退给王A9万元后，我们就没有钱给他们退了，牛A催促进场开工，我和王向军只能拖延时间，等有钱了再给他们退，我后来就联系不住王A了，直到现在也没有给签合同的几个人退钱。我认为我有权处理阳城热电厂厂区内建筑物：地面以上房屋和所附带的门窗、楼梯及地面以下所有废铁、基础厂房，室外地下管道，王向军曾给我提供了一份有他作为股东名字的电厂旧设备处理合同的原件，记不清放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和河南人签的合同拆除时间截止2012年12月31日是2012年12月6日签合同时王向军定的、合同金额也是王向军定的。
被告人石艳伟其他供述，2012年12月，我从牛A等人手中一共收了27万元，其中25万元是合同中规定的款项，另外2万元是牛A等人给的好处费，这些好处费约定是给所有股东的，暂时由我保管，这钱王向军给了我9万元，王向军自己留了9万元，另外9万元是王A要求退款，王向军给了我9万元让我退给王A，这些都是王向军决定分配的。王A说他在里面投了9万元，我就给他退了9万元，王A说没有必要和牛A等人核实，我就没有核实。我只知道王A家住哪里，但没有见过他的身份证，不知道他的名字准确不准确。牛A等人给的2万元好处费说是我作为介绍这个生意的人应得的好处费，与合同价款没有什么关系，王向军把合同款项中的7万元给了我，另外2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被害人牛A辨认被告人石艳伟、王向军辨认笔录及照片，牛A辨认出石艳伟、王向军。
2.被害人陈辨认被告人石艳伟、王向军辨认笔录及照片，陈辨认出石艳伟、王向军。
3.被害人牛B辨认被告人石艳伟辨认笔录及照片，牛B辨认出石艳伟。
4.被害人芦辨认被告人石艳伟、王向军辨认笔录及照片，芦辨认出石艳伟、王向军。
被告人石艳伟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河北省魏县回隆镇西张庄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的证明：石艳伟系我村村民，平时在村里团结乡邻、遵纪守法，没有不良嗜好，对其判处缓刑，对村里不会造成不良影响。
针对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以及被告人石艳伟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村委证明，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1.证人宁证言证实向宁借款470万元的人是关、张，不是王向军；证人赵A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与赵A签订淘汰发电设备转让协议的是关、张A；证人关、张B证言及内部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均是设备拆除现场的一般工作人员，在拆除阳城电厂淘汰设备工程中关的合伙人是张A、张、王；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均称自己与关有口头协议，是关的合伙人，是设备拆除工程的股东，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二被告人供述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故二被告人的股东身份不予认定。2.证人赵A、闫B证言及两份淘汰发电设备转让协议证实关、张A受让的阳城电厂的拆除设备不包括被告人王向军与王A、牛A签订的协议中转让的物品，可见关及其合伙人无权处理王向军与王A、牛A签订的协议中转让的物品，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亦无权处理。3.本案中王A作为介绍石艳伟与四名被害人认识的中间人，与被害人牛A共同作为乙方在协议中签字，但王A未到案，本案中亦没有王A的言词证据；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供述与被告人石艳伟提供的借条说明被告人石艳伟曾将9万元给了王A，但四名被害人陈述证实王A仅出资3万元，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以及王A均没有给四名被害人退过任何款项，故王A是本案的被害人还是二被告人的同案犯无法认定，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王A出资的3万元不认定为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4.被告人石艳伟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被告人石艳伟一向表现良好、适合判处缓刑，因对被告人是否适用缓刑是根据法律规定，且经当地司法部门进行风险评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是判处缓刑的依据，故该证明不予采纳。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24万元后携款逃跑，数额巨大，二人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也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均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石艳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2万元“好处费”以及退给王A的9万元均不能作为犯罪数额计算，经查，本案中四名被害人是基于与被告人王向军签订的转让协议而自愿交付2万元财物，该2万元虽名为“好处费”，但没有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虚构王向军有权转让协议中所载物品的事实以及被告人王向军与王A、牛A签订协议为前提，四名被害人不会交付该2万元，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四名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自愿交付的该2万元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作为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计算；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虽均供述曾给王A退款9万元，但被告人石艳伟提供的借条证明王A向石艳伟个人借款9万元，不能证明石艳伟曾将合同款项中的9万元退给王A，且二被告人供述与四名被害人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从未积极履行合同，亦未将给王A9万元的事告知四名被害人，可见二被告人对四名被害人共同出资的24万元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明显，无论二被告人是否将9万元退给王A，该9万元都不能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故被告人石艳伟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王向军与合同对方当事人能够签订协议的前提是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均向四名被害人谎称王向军是阳城电厂厂区工程的大股东，有权转让厂区内建筑物，致使四名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是利用了被告人王向军的虚假主体身份，且转让协议中仅有被告人王向军作为甲方签字，故被告人王向军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石艳伟受被告人王向军指使寻找合同对方当事人、收取对方当事人的合同预付款及其他费用、向对方当事人出具收条，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石艳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向军是主犯，被告人石艳伟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在一定幅度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程度以及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向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石艳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退赔被害人牛A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牛B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陈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芦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王向军上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害人给石艳伟的2万元“好处费”，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不应该承担责任。石艳伟退给王A的九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上诉人石艳伟上诉意见：一、在本案中上诉人只是介绍人，对王向军没有阳城电厂厂区内建筑物处理权不知情，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上诉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二、上诉人退给王A的九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24万元后携款逃跑，数额巨大，二人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也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均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向军上诉所提“对被害人给付的2万元好处费不知情”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所提“石艳伟曾给王A退款9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石艳伟提供的借条证明王A向石艳伟个人借款9万元，不能证明石艳伟曾将合同款项中的9万元退给王A，且二被告人供述与四名被害人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王向军、石艳伟从未积极履行合同，亦未将给王A9万元的事告知四名被害人，该9万元不能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中，对二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石艳伟受上诉人王向军指使寻找合同对方当事人、收取对方当事人的合同预付款及其他费用、向对方当事人出具收条，之后明知合同无法履行，不退还对方预付款并携款潜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上诉所提“其是中间介绍人，对王向军是否是大股东不知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福祥
审判员 秦树杰
审判员 王 婵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冯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