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390号
原告：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博民路33-1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3044016-3。
法定代表人：陈举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兰华，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静，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颖茹，女，汉族，1979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告：欧阳泉，男，汉族，1978年6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国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珠宝公司”）诉被告林颖茹、欧阳泉买卖、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被告林颖茹、欧阳泉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后驳回其管辖权异议。案件依法由审判员李阳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龙珠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华、陈静，被告林颖茹、欧阳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龙珠宝公司诉称：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林颖茹在原告的东莞展厅分批购买了大量项链、手镯等千足金首饰及其他货品。被告林颖茹所购千足金首饰重量共计8604.94克。首饰货款包括金料价款和加工费，双方约定上述千足金首饰中的4604.94克按281.1元/克折价计付金料款，另外4000克由被告林颖茹向原告租借金料，由被告林颖茹按月支付金料租借费，并在租借期限届满时向原告返还金料，所有首饰的加工费按约定价格计付。被告林颖茹每次在原告处提货时均有签署该批货品的《饰品销售单》，该单注明了所购每件货品的重量、料价、工费等内容。2013年9月4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黄金租借合同》，约定被告林颖茹向原告租借千足金金料（AU99.95）4000克，租借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9月3日止，租借费年费率为12%，按日计费，按月缴费，在次月5日前支付给原告，每期应付租借费=黄金租借重量（克）*日黄金租赁费率*该缴费期实际计费天数*计费定盘价（人民币/克）。同日，被告林颖茹在《实物黄金租借交付凭证》签名，确认已向原告借金料4000克，并在该凭证上注明计费定盘价为281.1元/克。
上述购销业务发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林颖茹仅于2015年1月30日向原告返还了1873.95克千足金旧料，至尚欠货款（包括金料款和加工费）人民币1341470.71元及利息、千足金金料2126.05克及租借费、归还旧料提纯工费人民币3068.57元。
另外，由于被告欧阳泉与被告林颖茹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欧阳泉应对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林颖茹向原告偿还货款（包括金料款和加工费）人民币1341470.71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4日起计至上述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10日为人民币136991.5元）；2.被告林颖茹向原告返还千足金金料(AU99.95)2126.05克或返还千足金金料款人民币500833.6元（按2015年6月10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公布的千足金(AU99.95)平均加权价235.57元／克计算）；3.被告林颖茹向原告支付千足金金料租借费（按12%的年租借费率，自2013年9月4日起计至千足金金料(AU99.95)2126.05克或金料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10日为人民币215921.02元；还料提纯工费人民币3068.57元；以上合计2198285.4元；4.被告欧阳泉对被告林颖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林颖茹、欧阳泉共同辩称：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认为没有拖欠原告诉讼请求那么多的款项，仅欠80万元，以最后质证的数额为准。另外，跟原告同一注册地点的另外一间公司叫东莞市万威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拖欠了被告48万元的首饰款。被告欧阳泉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欧阳泉不应承担本案的共同债务。
经审理查明：依照金龙珠宝公司提交的饰品销售单，2013年9月4日，被告林颖茹一共从金龙珠宝公司领取了8999.77克的黄金饰品，后被告林颖茹于2013年9月20日向金龙珠宝公司退还390.28克，于2013年10月8日向金龙珠宝公司退还4.55克黄金。即，截至2013年10月8日，被告林颖茹一共从金龙珠宝公司领取的黄金为8604.94克。金龙珠宝公司主张为8604.94克黄金中的4000克，系由金龙珠宝公司有偿租借给被告林颖茹，被告林颖茹需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黄金租借合同》支付租金费，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另外4604.94克，系由金龙珠宝公司按照饰品销售单载明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林颖茹。金龙珠宝公司主张该4604.94克金料是按照单号为X130904097/X130904105/X130904107/X130904110/X130904114的销售单载明的价格281.1元/克计算黄金价款，而另外4000克黄金并未载明销售价格；另外，单号为X130920039的销售单载明被告退货金料390.28克，料价281.1克/元，退款109707.71元；单号为X131008026的销售单载明被告退货金料4.55克，料价281.1克/元，退款1279.01元。上述单据载明的加工费47022.09元加上金料款1294448.62元，即合计为金龙珠宝公司在本案的第一项诉请的金额：1341470.71元。
被告林颖茹对金龙珠宝公司提交的饰品销售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也确认在2013年9月4日从金龙珠宝公司领取了黄金，并称有一部分约定是买的，有一部分是借的。庭审中，林颖茹对案涉黄金料款及工费确认如下：第一部分销售单号为X130904097，确认金料款660334.82元，工费13041.87元；第二部分销售单号为X130904105，确认金料价为165458.27元-2019.46元（包装费）=163438.81元；第三部分销售单X130904107，确认工费10733.52元，金料款382475.90元；第四部分销售单号为X130904110，确认工费4807.66元，金料价173804.13元，第五部分销售单X130904114，我方确认工费1857.46元，金料价23362.22元；第六部分销售单号X130920039，发生的日期是9月20日，双方已经结算了，截止9月20日尚欠款1342777.02元；第七部分销售单号X131008026，其中10月9日，退了金料4.55克，金额为1279.01元，15年1月退了金料1873.95克。林颖茹主张，其向金龙珠宝公司所借的黄金在2013年9月20日前已经全部归还，因此，双方在2013年9月20日出具了一份结算单。被告林颖茹所称的该份结算单，即为原告金龙珠宝公司提交的单号为X130920039的饰品销售单，该饰品销售单载明2013年9月20日，林颖茹向金龙珠宝公司退还390.28克千足金，并载明如下内容：“本期结欠数：欠料：千足金金重0.000克，净重0.000克；欠款：1342777.02元。林颖茹主张前述2013年9月20日的结算单是其与金龙珠宝公司之间全部交易包括黄金租借与买卖的总结算，因此，截至2013年9月20日，林颖茹已不欠金龙珠宝公司黄金，仅欠黄金款1342777.02元。金龙珠宝公司则主张，该份结算单仅仅是双方之间就买卖黄金之间的结算，并不包括林颖茹向金龙珠宝公司租借的4000克黄金。金龙珠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黄金租借合同》（以下简称租借合同），租借合同的出租人即合同甲方为金龙珠宝公司，承租（借）人即合同乙方为林颖茹。该租赁合同载明合同项下黄金租借用途为用于日常生产、经营，黄金租借的成色为Au99.95,黄金租借本金重量为四公斤，租借期限为12月，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9月3日止。实际黄金租借本金交付日和还金日以实物黄金租借交付凭证和还金凭证记载为准。实物黄金租借交付凭证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租借合同还约定，黄金租借年费率为12%，黄金租借本金交付后，按日计费（日黄金租借费率=年黄金租借费率/360），按月缴费，由林颖茹在次月5日前向金龙珠宝公司支付。黄金租借费以人民币支付，租借费金额为：每期应付租借费=黄金租借重量（克）×日黄金租赁费率×该缴费期实际计费天数×计费定盘价（人民币元/克）。计费定盘价是由金龙珠宝公司根据黄金租赁本金交付日前一交易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同一交易品种的收盘价确定的，并记载在实物黄金租赁交付凭证上的黄金价格。本条约定的租借费不含税费，若需提供发票，则需另加税费为租借费的6%。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一次性完成全部黄金租借本金的交付。林颖茹须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租借费，同时在租借到期日前三天一次性足额归还本金，归还的黄金必须与租借合同约定的黄金成色相同，按租借出库的成色归还，若还料成色有差异，需经双方确认，并按实际金料补回成色差额。租借合同还约定，黄金租借到期，林颖茹未按约偿还的，金龙珠宝公司有权对逾期的黄金租赁本金，按该合同约定的租借费率加收50%的违约金，对林颖茹未按时支付的租借费，按每日20%收取违约金。金龙珠宝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3年9月4日的《实物黄金租借交付凭证》，载明承租人为林颖茹，承租黄金重量为4000克，期限为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3日，到期日为2014年9月3日，租借费率为月利率1%，计费定盘价为281.1元/克，收费方式为按月付息。《实物黄金租借交付凭证》载明以上租借黄金承租人已收到，林颖茹在承租（借）人处签名按指印。林颖茹确认《黄金租借合同》及《实物黄金租借交付凭证》的真实性，但主张当时并未完全按照租借合同履行。林颖茹并称已向金龙珠宝公司支付过租借费，于2013年9月20日已经结算清楚并且归还了黄金。
金龙珠宝公司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的饰品入库单，载明金龙珠宝公司收到林颖茹交来的千足金旧料及千足金1号料合计1873.95克，林颖茹需支付3068.57元工费。金龙珠宝公司与林颖茹均确认该3068.57元工费即为提纯费，林颖茹确认需要支付该提纯费。
金龙珠宝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律师函及邮件查询单，拟证明其于2014年12月10日向林颖茹邮寄了一封律师函，载明其向林颖茹催收4604.94克千足金金料款及对应加工费共计人民币1341470.71元与利息197983.43元；以及拖欠的4000克千足金金料及利息74094.01元。被告林颖茹称其没收到该律师函。
另金龙珠宝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如若被告没有成色为AU99.95千足金金料返还，则要求被告按照2015年6月10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公布的千足金（AU99.95）平均加权价235.57元/克赔偿相应金价款，林颖茹对于按照235.57元/克计算金价款没有异议。
另查，林颖茹与欧阳泉于2006年3月3日登记结婚。金龙珠宝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对林颖茹与欧阳泉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实施了财产保全。
以上事实有2013年9月至10月饰品销售单、《黄金租借合同》、实物黄金租借交付凭证、饰品入库单、律师函及送达凭证、被告林颖茹与被告欧阳泉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借用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为买卖及借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颖茹尚拖欠金龙珠宝公司金料款与加工费的金额为多少；二、林颖茹是否拖欠金龙珠宝公司千足金金料2126.05克；三、原告请求的租借费有无依据；四、被告欧阳泉是否需对林颖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焦点一，双方对于金龙珠宝公司提交2013年9月至10月的饰品销售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林颖茹对于销售单载明的金料款和加工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料款。根据双方确认2013年9月4日的销售单的记载，销售单号为X130904097，确认金料款660334.82元；第二部分销售单号为X130904105，确认金料价为165458.27元-2019.46元（包装费）=163438.81元；第三部分销售单X130904107金料款382475.90元；第四部分销售单号为X130904110金料价173804.13元，第五部分销售单X130904114，金料价23362.22元，另该销售单还载明有其它系列精品红木3件料价金额为4440元，其它系列精品红木吉祥4件料价金额为1440元，其它系列水晶玻璃1件金额为500元，什费包装费80元，故该部分料价金额合计为：29822.22元；以上销售单载明料款金额合计为：1409875.88元。
关于工费数额。销售单号X130904096载明工费为：6861.41元；销售单号为X130904097载明工费13041.87元；销售单X130904103载明工费12929.51元；销售单X130904107载明工费10733.52元；销售单号为X130904110，载明工费4807.66元；销售单X130904112载明工费10068.71元；销售单X130904114载明工费1857.46元；以上工费合计60300.14元；另，销售单X130904118载明林颖茹需支付100元什费金条盒的费用。但，销售单X130904126载明金龙珠宝公司需向林颖茹退还7157.76元包装费；销售单X130904116载明金龙珠宝公司需向林颖茹退还8822.32元包装费；
根据上述单据，林颖茹在2013年9月4日应向金龙珠宝公司支付的黄金料款及工费、什费等款项应计算如下：林颖茹应支付的料款及包装费，减去金龙珠宝公司应退还的费用，即1409875.88元+60300.14元+100元-7157.76元-8822.32元=1454295.94元。而根据2013年9月20日的销售单编号为X130920039，林颖茹向金龙珠宝公司退还了按照281.1元/克计价的黄金390.28克，故金龙珠宝公司应相应扣减林颖茹应支付该部分的黄金价款及工费2591.77元，合计111518.92元，故截至2013年9月20日，林颖茹应向金龙珠宝公司支付的黄金料款及工费为：1454295.94元-111518.92元=1342777.02元，与金龙珠宝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20日的销售单载明的金额一致。另林颖茹于2013年10月8日又向金龙珠宝公司退还按281.1元/克计价的黄金4.55克，故该部分退还的黄金料款及工费1306.31元，也应予以扣减，故截至2013年10月8日，林颖茹还应支付的黄金料款及工费合计应为：1342777.02元-1306.31元=1341470.71元。
至于被告主张其于2015年1月30日向金龙珠宝公司退还的1873.95克黄金旧料，应按照2015年1月29日的收盘价257.5元/克折算退还价款为482542.13元。但该2015年1月30日的记载该1873.95克黄金旧料的饰品入库单，并未记载金价，相反记载了工费即双方确认的提纯费3068.57元。另外，双方还存在黄金租借合同关系，该1873.95克黄金旧料的返还涉及双方之间的黄金租借合同的处理，详见焦点二。因此对于被告以此主张抵扣其应支付的黄金价款，本院不予支持。
另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上述黄金价款的支付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林颖茹应在收到金龙珠宝公司交付的黄金时即2013年9月4日支付价款。而林颖茹并未在上述期限支付价款，已构成逾期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金龙珠宝公司请求林颖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款项1341470.71元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日应自期限届满次日即2013年9月5日起支付利息，金龙珠宝公司主张自2013年9月4日起计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截至2015年6月10日的利息数额以金龙珠宝公司主张的136991.5元为限。
对于焦点二、首先，林颖茹在2013年9月4日确与金龙珠宝公司签订了黄金租借合同，约定林颖茹按照租借年费率12%向金龙珠宝公司自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3日借用4000克成色为Au99.95黄金，林颖茹也签订了实物黄金租借交付凭证确认领取了金龙珠宝公司4000克成色为Au99.95黄金；而金龙珠宝公司提交的饰品销售单载明林颖茹向金龙珠宝公司领取了按281.1元/克计价的黄金外，也载明了林颖茹领取了没有载明黄金价格，仅载明了工费4588.61克的黄金，见X130904096、X130904103、X130904112；而其中的588.61克黄金已通过编号为X130904105的销售单转换为按照281.1元/克的价格转换成买卖，即没有载明单价的4588.61克的销售单中的588.61克已经计算在金龙珠宝公司按照281.1元/克销售给林颖茹的黄金中，因此，林颖茹领取的没有计价的黄金应扣除该588.61克，即按照饰品销售单计算除了按281.1元/克销售的黄金外，林颖茹也是从金龙珠宝公司领取了4000克的租借黄金。因此，本院认定，金龙珠宝公司已依照双方之间的租借合同于2013年9月4日将4000克的租借黄金交付给了林颖茹。其次，2013年9月20日的饰品销售单虽然载明本期结欠数：欠料：千足金金重0克。欠款1342777.02元。但从焦点一的分析可见，2013年9月20日的饰品销售单载明的欠款1342777.02元仅是截至2013年9月20日金龙珠宝公司按281.1元/克销售给林颖茹的黄金的金料及工费的结算，并未包括见X130904096、X130904103、X130904112载明的黄金金料的结算，该饰品销售单也并无双方之间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黄金租借合同载明的租借费的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告主张其已在2013年9月20日前支付完毕租借费，归还了租借的4000克黄金，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但被告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再次，2015年1月30日饰品入库单载明的退还的1873.95克黄金并未载明金价，而2013年9月20日及2013年10月8日载明的退还按281.1元/克计算金价的黄金，因此被告主张称该退还的1873.95克黄金是用以扣减双方之间的黄金买卖款，也与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不符。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林颖茹尚欠金龙珠宝公司的租借黄金为：4000克-1873.95克=2126.05克。另因双方对于该租借黄金按照235.57元/克计价均无异议，如被告林颖茹未能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向金龙珠宝公司偿还前述数量黄金的，则不能返还的数量按照235.57元/克向金龙珠宝公司赔偿相应的价款。
对于焦点三，依照焦点二的分析，林颖茹与金龙珠宝公司在2013年9月4日签订了案涉的黄金租借合同，且金龙珠宝公司已依约向林颖茹交付了4000克黄金，故林颖茹应依照黄金租借合同支付相应的租借费。依照双方黄金租借合同的约定，每期应付租借费=黄金租借重量（克）×日黄金租赁费率×该缴费期实际计费天数×计费定盘价（人民币元/克），而日黄金租赁费率根据黄金租借合同为年费率12%÷360天=0.00033；计费定盘价根据实物黄金交付凭证为281.1元/克。则自2013年9月4日始至2015年1月30日止，计算租借费的黄金租借重量应按4000克计算。故2013年9月4日始至2015年1月30日止，林颖茹应支付的黄金租借费为：4000克×0.00033×514天×281.1元/克=190720.73元。自2015年1月31日始，计算租借费的黄金租借重量应扣除已归还的1873.95克，按2126.05克计算，则2015年1月31日始至2015年6月10日止的黄金租借费为：2126.05克×0.00033×131天×281.1元/克=25835.66元。综上，自2013年9月4日始至2015年6月10日止，林颖茹应支付的租借费合计为：190720.73元+25835.66元=216556.39元。金龙珠宝公司主张计至2015年6月10日的租借费为215921.02元，少于本院认定的216556.39元，系金龙珠宝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即林颖茹在2013年9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黄金租借费为215921.02元。自2015年6月11日起，林颖茹需支付的租借费，以2126.05克为计费重量，281.1元/克为计费定盘价，按照日黄金租赁费率0.00033/天计算至2126.05克黄金归还或该2126.05克黄金金料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另，林颖茹对于应按照2015年1月30日的饰品入库单载明的工费即提纯费3068.57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金龙珠宝公司诉请林颖茹支付该提纯费3068.57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欧阳泉。本案为买卖及借用合同纠纷，而欧阳泉虽为林颖茹的配偶，但并非本案案涉买卖及借用合同的当事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限定在林颖茹与金龙珠宝公司之间，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欧阳泉并非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本案合同义务。如金龙珠宝公司的债权未能受偿，涉及欧阳泉与林颖茹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金龙珠宝公司可在执行阶段另寻法律程序救济权利。因此，金龙珠宝公司在本案中以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欧阳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林颖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支付1341470.71元及利息；利息以1341470.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5年6月10日的利息数额以136991.5元为限；
二、限被告林颖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返还成色为Au99.95的千足金金料2126.05克；如被告林颖茹不能返还的千足金金料部分，则不能返还的数量按照235.57元/克向金龙珠宝公司赔偿相应的价款；
三、限被告林颖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9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租借费215921.02元；自2015年6月11日起，被告林颖茹向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支付的黄金租借费按如下方式计费：以2126.05克为计费重量，281.1元/克为计费定盘价，按照日黄金租赁费率为0.00033/天计算，即计算公式为：2126.05克×281.1元/克×0.00033/天×计费天数，计算期限计至2126.05克黄金归还或被告林颖茹将该2126.05克黄金金料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四、限被告林颖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支付提纯费3068.57元；
五、驳回原告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1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9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林颖茹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阳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龙容娟
方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