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
负责人梅晓辉。
委托代理人李树春。
委托代理人赵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锡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建群。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军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广平，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乔司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飞。
委托代理人施江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远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祥翠。
委托代理人杨斌。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原判列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颖泉支公司，经核对，依法纠正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颍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余锡明、邵建群、赵广平、田飞、阜阳市远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余锡明、邵建群于2013年12月23日起诉称：2013年10月25日，被告赵广平驾驶KJ3618／皖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沿33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17时37分许，行驶至330国道256KM＋00M婺城区白龙桥镇虹路村路段时，因避让行人时冲过道路中心隔离花坛，将两原告的儿子余文轩碾压，后与道路东侧房屋发生碰撞，造成两原告儿子余文轩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3年12月2日，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赵广平超载行驶时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文轩负事故次要责任。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损失共计7514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赵广平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造成两原告儿子死亡的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田飞辩称：对被告赵广平造成两原告儿子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两原告的儿子余文轩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已垫付50000元保证金。
原审被告远洋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田飞，该车挂靠在我公司，由我公司代为进行年检及购买保险，但不是实际控制人，不享有运营利益及挂靠费用，故两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田飞承担。
原审被告人保颍泉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驾驶员赵广平不具有半挂牵引车驾驶资格，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受害人系农村居民，各项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误工费数额过高；5、本事故系由于被告赵广平交通肇事引起民事赔偿，赵广平已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的诉称与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两原告儿子余文轩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0月25日当场死亡。该事故经交警直属三大队认定：赵广平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及时发现道路上行人动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文轩系学龄前儿童，未在其监护人等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带领下在道路上通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田飞系KJ3618／皖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远洋公司，该车由投保人阜阳市友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公司）投保于人保颍泉公司处，其中主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挂车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赵广平为田飞雇佣驾驶员，其持有B2驾驶证，KJ3618／皖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不属该准驾资格范围，赵广平属未按照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应予确认。赵广平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两原告儿子余文轩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肇事机动车的实际车主为田飞，雇员赵广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田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广平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KJ3618／皖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于远洋公司，应与被挂靠方田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挂车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驾驶员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另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颍泉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约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对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人保颍泉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已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投保人，且投保人已在声明栏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对责任免除做了明确说明并充分理解其内容。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纸张之间系分离，且投保单未明确系由保险条款、保险单等组成，人保颍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投保单时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原审法院也无法查证其在送达投保单时是否提供了保险条款，无法认定人保颍泉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故人保颍泉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仍应承担相应责任。因赵广平驾驶的为机动车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受害人余文轩虽属农村居民，但其父母即本案两原告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及收入，作为未成年人已跟随父母到城区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按全省月平均工资4234.42×6个月计算，共计25407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以2人3天计，即94.66元×3天×2人=567.96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按3人3次计，即20元×3天×3人=180元。虽肇事者赵广平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但田飞作为赵广平的雇主，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两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91000元、丧葬费25407元、交通费180元、误工费567.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7154.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应在KJ3618／皖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的交强险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余锡明、邵建群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两原告485723.97元，共计595723.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田飞应赔偿余锡明、邵建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与田飞垫付的50000元相抵扣），赵广平、阜阳市远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余锡明、邵建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9元（余锡明、邵建群已预交，己减半收取），由余锡明、邵建群负担3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负担1614元，由赵广平、田飞、阜阳市远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5元（被告在履行时加付上述款项给原告）。
宣判后，人保颍泉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不具有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禁止性规定。对相应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投保人友好公司系多年从事车辆按揭贷款提供担保的公司，与保险公司存在多年的保险业务关系。被保险人远洋公司系专业的运输公司，每年都有大量的车辆投保，也有大量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诉讼及保险理赔，其保险专业知识和对保险合同的理解远远高于自然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及特别约定向其作了明确说明，保险公司也在第三者责任免责条款部分用加黑、加粗的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在特别约定中投保人也盖章认可各险种对应的免责条款已附后，说明投保人收到了各投保险种相对应的免责条款。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交强险部分也在垫付赔款后可向肇事方追偿。2、受害人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在农村，一审的出庭证人也证实余锡明、邵建群在2013年6月就不在其出租房居住，未达到连续一年的居住时间。并且，余锡明、邵建群两人都工作，不可能有时间照顾2岁的受害人。故受害人不可能与余锡明、邵建群居住城镇，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减少赔偿485723.97元。
被上诉人余锡明、邵建群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的事实清楚。第一，本案上诉人自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送达投保单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友好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上诉人在承保涉案车辆时，没有向其提供具体的保险条款及提示和说明免赔事项。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投保单虽然显示有友好公司的盖章，但在投保单上只有上诉人公司业务人员梅小川的签名，显示渠道名称是保险营销员。“投保人声明“栏作为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格式提示，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且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纸张之间系分离，投保单没有明确系由保险条款、保险单等组成，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第二，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被保险人远洋公司、实际车主田飞交付保险单、保险条款，也就是说本案的被上诉人田飞、远洋公司对保险条款一无所知，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和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其儿子余文轩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浙江康乐福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答辩人及儿子余文轩自2011年3月至2013年6月一直居住在金华市婺城区西关街道董宅路142号，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答辩人的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田飞答辩称：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是命令性规定，不是禁止性规定，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2、上诉人未送达保险条款。即使存在免责条款，上诉人也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未产生效力。虽然上诉人的保险单上有友好公司的盖章，但是其告知内容只能证明可能存在有保险条款的可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提醒义务，但是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即使存在免责条款，免责条款也不产生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远洋公司答辩称：一审关于保险公司承担商业赔偿责任的判决正确。我公司在投保时，从未收到过保险公司的免责告知单。我们和上诉人是长期合作，但是上诉人没有让我公司的任何人在确认书上签过字。受害人的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赵广平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人保颍泉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友好公司的投保单4份，证明友好公司与上诉人有多年的业务关系，友好公司对保险专业知识以及保险合同的各项约定是清楚的，对保险相关条例的认识远远高于其他投保人。
余锡明、邵建群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如法院认为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投保人签章中没有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公司人员的签名，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田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因为友好公司和上诉人有多年业务往来，对保险业务知识比一般投保人高就不尽相关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而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也可以假设上诉人对所有的合同都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
远洋公司质证认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是田飞，因此实际投保人是田飞，即使是签字，也应该由田飞签字，因为保险费是田飞支付的。之所以投保单上投保人是友好公司，是因为该车辆是贷款的。田飞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友好公司的盖章对远洋公司不产生告知义务。
本院认为：上述投保单的真实性可予认定，结合远洋公司的答辩意见，可以证明友好公司多次在人保颍泉公司投保车辆保险。
本案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事实如下：友好公司就肇事车辆向人保颍泉公司进行投保时，投保单的“特别约定”载明“请投保人在充分理解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所做的解释后，再在投保单上签名。本保单所承保的所有险种的对应条款已附后，保单送达后已视同我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如有疑问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要求予以解释。否则，视同默认”，“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上述两处内容友好公司均签章。人保颍泉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的内容均为加黑字体，其中第五条第（七）项第2点载明驾驶员“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友好公司多次在人保颍泉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二审审理期间，人保颍泉公司作出承诺，自愿在交强险限额外从人道主义出发补偿余锡明、邵建群50000元，该款不占余锡明、邵建群应获得的法定赔偿数额。
本院认为：1、关于余文轩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一审中余锡明、邵建群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房屋租赁协议、街道居委会的证明、房租水电的收款收据等证据，结合证人董胜忠的出庭证言、余锡明的个人所得税纳税信息等，可以较充分地证明事故发生前余文轩随其父母在城镇生活，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人保颍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辆驾驶员赵广平持有B2驾驶证，驾驶应当持有A2驾驶证方可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未按照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即生效。本案中，人保颍泉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有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免责的条款约定。虽然远洋公司否认收到过上述保险条款，但从投保单的“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来看，投保人友好公司已签章确认保险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若人保颍泉公司未及时提供，友好公司也可以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友好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应认定人保颍泉公司已向友好公司送达相应保险条款。而友好公司系与人保颍泉公司有多年保险业务关系的专业性商贸公司，对于保险合同项下的免责条款并不陌生，结合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以加黑字体提示的事实和“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应认定人保颍泉公司已就相应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友好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对象为投保人，并非被保险人。田飞虽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其由友好公司对车辆进行投保，应受友好公司投保行为的约束。故人保颍泉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人保颍泉公司以肇事车辆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为由主张免于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问题。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和比例予以确认。赵广平与田飞形成劳务关系，赵广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接受劳务的田飞应承担侵权责任。赵广平应知自己没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质而驾驶该类型车辆，避让行人时采取措施不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远洋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对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人保颍泉公司虽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在交强险范围内仍应承担垫付责任，其自愿在交强险限额外补偿余锡明、邵建群50000元，应予准许。综上，人保颍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支付余锡明、邵建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款110000元、补偿款50000元，共计1600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田飞赔偿余锡明、邵建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485724元，由赵广平、阜阳市远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田飞赔偿余锡明、邵建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款与田飞垫付的50000元相抵扣，由阜阳市远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余锡明、邵建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9元（余锡明、邵建群已预交，己减半收取），由余锡明、邵建群负担330元，由田飞、赵广平、阜阳市远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田飞、赵广平、阜阳市远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楼 俊
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