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再1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春暖，男，满族，辽宁省盖州市人，系盖州市九垅地满族镇正黄旗村村卫生所负责人，住盖州市九垅地镇。
委托代理人李晓岚，系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修习，男，满族，辽宁省盖州市人，农民，住盖州市九垅地镇。
委托代理人于菲菲，女，满族，辽宁省盖州市人，农民，住沈阳市铁西区，系沈阳市皇姑屯区郭承明法律咨询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洪丽，女，满族，辽宁省盖州市人，农民，现住瓦房店市许屯镇。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菲菲，女，满族，辽宁省盖州市人，农民，住沈阳市铁西区。
上述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郭承明，男，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住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街，系单位推荐。
再审申请人姜春暖与被申请人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8日作出（2014）盖民一初字第2394号民事判决，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营民一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姜春暖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辽08民申165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春暖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岚、被申请人于修习的委托代理人于菲菲，于洪丽、于菲菲二人及委托代理人郭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盖州市人民法院（2014）盖民一初字第23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被告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系父女关系，2011年10月9日下午，被告于修习和其妻汪运荣在原告姜春暖家院内与原告姜春暖夫妻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原告姜春暖将汪运荣头部打伤，被告于修习与其妻汪运荣将原告姜春暖面部等部位打伤。原告姜春暖受伤后，被送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经该院诊断为：唇部外伤，面头部外伤，颈部外伤，右季肋部挫伤，胸部挫伤。花医疗费7,270.03元，提供交通费票据1,000.00元。2011年11月10日，原告姜春暖经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法医师鉴定为轻伤，2012年5月25日，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盖检公刑诉[2012]134号起诉书，以汪运荣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2年8月1日4时，汪运荣因有机磷类毒物中毒死亡。2012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2）盖刑初字第19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终止审理。由于汪运荣在事件发生后也被鉴定为轻伤，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姜春暖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盖刑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姜春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姜春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经济损失17,608.00元。因汪运荣去世后民事赔偿未作处理，为此，原告姜春暖诉至该院，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
另查，原告姜春暖于2011年10月9日下午受伤后，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于当日14时55分拉到医院，经急救诊断为头痛，头晕，伴心前区难受20分钟。同日21时转入该院五官科病房住院治疗，就其间隔时间入院问题，原告方在诉讼中提供从刑事诉讼卷宗复印的2012年3月13日，王洪国的证实，载明2011年10月9日下午3点多钟，我在熊岳二院探视病人（表弟潘兆海）巧遇中学同学姜日学，他说父亲被人打伤，我到外科病房看望姜日学父亲姜春暖，面部，唇部有伤，有血迹，后来，我陪他们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后来姜春暖6点多钟被转到五官科病房，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实。2012年1月6日，姜广杰的证实，载明我叫姜广杰，是瓦房店市闫店乡种鸡孵化厂运料司机，2011年10月9日下午3点多钟，我将饲料运到姜家时，看到院里有很多人，120急救车也在房后，见姜春暖被打伤，面部有血迹，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实。被告方提供2012年4月9日。辽宁悦如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清源对熊岳二医院的外二科医生（汪运荣住院时的主治医生）及急救中心担架工王宇所作的询问笔录两份二人称，姜春暖是被抬进医院的，面部有伤，没出血。
该判决认为，本起人身损害事件，系被告于修习与其妻汪运荣的共同过错造成原告姜春暖身体受损害的后果，应当由被告于修习与其妻汪运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汪运荣已死亡，其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应当由被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负责清偿，该院采信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对姜春暖的法医学伤残鉴定及盖州市公安局九垄地派出所对被告于修习所作的询问笔录，被告于修习自认打伤姜春暖及汪运荣参与厮打姜春暖的事实，对被告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此案进行刑事立案侦察，造成民事案件的时效中断，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对被告提出怀疑原告系自伤一节，因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足以推翻病志，鉴定及起诉意见，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被告于修习与被告于洪丽、于菲菲在继承汪运荣遗产的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姜春暖各项经济损失15,315.87元（其中医疗费7,270.03元，误工费5,452.76元，护理费1,003.08元，伙食补助费1,5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0元，邮寄费100.00元，合计345.00元，由三被告负担。
判后，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不服，上诉至本院。
本院（2015）营民一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系父女关系，2011年10月9日下午，上诉人于修习和其妻汪运荣在被上诉人姜春暖家院内与被上诉人姜春暖夫妻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被上诉人姜春暖将汪运荣头部打伤。被上诉人姜春暖于2011年10月9日下午14时55分，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拉到医院，经急救诊断为头痛，头晕，伴心前区难受20分钟，并无面部外伤。同日21时转入该院五官科病房住院治疗53天。经该院诊断为：唇部外伤，面头部外伤，颈部外伤，右季肋部挫伤，胸部挫伤。花医疗费7,270.03元，提供交通费票据1,000.00元。2011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姜春暖经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法医师鉴定为轻伤。2012年5月25日，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盖检公刑诉[2012]134号起诉书，以汪运荣涉嫌故意伤害罪向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2年8月1日4时，汪运荣因有机磷类毒物中毒死亡。2012年12月11日，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盖刑初字第19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终止审理。由于汪运荣在事件发生后也被鉴定为轻伤，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姜春暖提起诉讼，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盖刑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姜春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姜春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经济损失17,608.00元。
该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姜春暖于2011年10月9日下午14时55分，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拉到医院，经急救诊断为头痛，头晕，伴心前区难受20分钟，并无面部外伤。被上诉人姜春暖在2012年3月6日在公安局询问时陈述汪运荣用耙子打在我上嘴唇上了。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3）公（盖）鉴（伤残）字（2011）229号法医学伤残鉴定书，姜春暖所受损伤造成上嘴唇中部至左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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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的缝合期伤口为轻伤。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汪运荣涉故意伤害罪，向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而本案被上诉人姜春暖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受伤（处置后）照片，未见上嘴唇中部至左鼻翼处有伤痕。其余伤痕未指控汪运荣造成。所以，被上诉人称被汪运荣打伤，证据不足。据此判决：一、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4）盖民一初字第23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姜春暖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姜春暖负担。
判决生效后，姜春暖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辽08民申165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
再审申请人姜春暖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理由：申请人被打伤属实，有住院病志及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九垄地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申请人多处受伤及这些伤均由汪运荣等人共同造成，二审法院在无新证据情况下改判错误。
被申请人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另查，再审申请人姜春暖向本院提供的盖州市公安局九垄地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一审卷宗第85页）：2011年10月9日下午3时15分许，盖州市九垄地镇正黄旗村村民汪运荣和其丈夫于修习在其家后院邻居姜春暖家院子里因多年未解决的地界纠纷问题与姜春暖、张丽君夫妻二人发生争吵并厮打起来，姜春暖被于修习打伤眼部住院治疗。后经盖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姜春暖的损失程度为轻伤。
盖州市公安局九垄地派出所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记载（一审卷宗第86页）：2011年10月9日下午3时15分许，汪运荣和其丈夫于修习在其家后院邻居姜春暖家院子里与姜春暖、张丽君夫妻二人发生争吵并厮打起来，姜春暖上嘴唇被汪运荣打伤。经盖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姜春暖的损失程度为轻伤。2012年3月6日，犯罪嫌疑人汪运荣被抓获。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法医学伤残鉴定书（一审卷宗第35页）记载：根据病志材料及法医检查结果，姜春暖所受损伤，造成上唇中部至左鼻翼一3.7厘米的缝合愈合期伤口，达到《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十四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鉴定结论：姜春暖的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2012年10月25日中国医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二)检查所见：检查所提供铁耙：耙柄为长约200厘米铁管，管口直径约为2.5厘米，耙体为一长方形铁板，……五、分析说明：姜春暖自述于2011年10月9日被他人用铁耙击伤面部，伤后到医院就诊。现办案机关申请对姜春暖左面部损伤是否可由所提供的铁耙造成进行鉴定。根据伤后病志记载，姜春暖伤后检查见“上唇中部至左鼻翼旁一斜形挫裂伤，长约4.5厘米，边缘不整”，我们检查见其左鼻翼旁至口唇上方斜形瘢痕，边缘也不整，其特点不符合锐器所致。结合办案机关所提供铁耙的特点，姜春暖左鼻旁瘢痕可以由该铁耙造成，但是否就是由该铁耙造成，需办案机关调查确定。鉴定意见：姜春暖左鼻旁瘢痕可由所提供的铁耙造成。
上述事实，有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陈述及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医学伤残鉴定、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盖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盖州市公安局九垄地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盖州市公安局九垄地派出所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等材料在卷为凭，已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彩信。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主张本案申请人姜春暖之左鼻翼处的伤口可能系其自伤自残所致，且无证据系由汪运荣持耙子对其殴打所致，但被申请人未提供系其自伤自残的证据。本起人身损害事件，已经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以及检察院提起公诉，可以作为民事审判依据，故应认定系被申请人于修习与其妻汪运荣的共同过错造成再审申请人姜春暖身体受损害的后果，应当由于修习与其妻汪运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汪运荣已死亡，其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应当由被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负责清偿，对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对姜春暖的法医学伤残鉴定、中国医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盖州市公安局九垄地派出所对被告于修习所作的询问笔录，于修习自认打伤姜春暖及汪运荣参与厮打姜春暖的事实，及九垄地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九垄地派出所刑事案件破案报告，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应认定汪运荣系用铁耙造成姜春暖上唇中部至左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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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厘米伤口的直接原因，汪运荣应对姜春暖的致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营民一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4）盖民一初字第2394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0元，邮寄费100.00元，合计590.00元，由被申请人于修习、于洪丽、于菲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琦
代理审判员 张 锐
代理审判员 刘丛博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