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杰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提督街58号17楼J座。
负责人：沈伟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东，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心城区嘉乐门购物中心。
法定代表人：雷学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杰思分公司（以下简称数码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数码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泰安公司给付数码港公司工程款68872.15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泰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案由与立案案由不一致，法院未依法履行释明职责，有违程序公正；2.一审判决未对周华君与泰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判决结论缺乏判定前提，周华君系泰安公司的项目经理，泰安公司也支付了其的社保，代表泰安公司签订了合同；3.数码港公司与泰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且工程项目已经实际履行且获得追认，泰安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4.泰安公司未在第二份《往来款对账单》上盖章，不能视为对第一份《往来款对账单》签名主体的变更，对账双方法律关系并未变更。
泰安公司辩称，1.案由的变更无须专门通知当事人更无须专门释明，一审法院不违法法定程序；2.根据一审质证情况，数码港公司认可泰安公司与周华君的关系非劳动关系，也非委托关系。3.泰安公司自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之前不知周华君与于数码港公司之间的关系，数码港公司作为专业公司不可能认为系泰安公司与之签订合同而不加盖公章；4.数码港公司从行为上认可了将借款转为个人的事实，欠条的金额与对账单一致，第二份对账单也明确了主体为周华君而非泰安公司。
数码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泰安公司给付数码港公司工程款68872.15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由泰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6日，泰安公司与周华君（于2015年9月8日死亡）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管理协议》，其内容为：甲方：泰安公司，乙方周华君。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本着诚实信用互利互惠的原则，就承建中石油、中石化四川销售分公司在四川省境内的加油站改建或新建工程施工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协助乙方进行中石油、中石化四川销售分公司在四川省境内的加油站改建或新建工程施工项目的投标、施工承建工作。项目一经中标，乙方即作为中标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合同签署、施工承建、材料组织与采购、项目管理、工程款的回收以及生产安全、质量保证、保修等全部事宜，独自享有和承担该项目的盈利和亏损风险，独立承担该项目施工全过程的工程质量和生产安全风险责任。二、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在行政上全力配合乙方进行该项目的投标、施工承建、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等过程中所需手续事宜，提供相关资料。2.甲方有权对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生产安全、进度及文明施工等进行监督检查。3.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工程团体意外保险，保险费由乙方承担。4.当该工程的工程款拨付到甲方账户后，扣除应缴的税费外，甲方保证及时全额拨付给乙方，以方便乙方工程投入需要。5.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建筑施工规范及相关管理规定，影响到甲方企业形象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工整顿。造成严重后果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相关责任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三、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必须做到安全生产、质量第一、文明施工，若施工中发生工伤事故、质量事故、违反文明施工规定等，概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2.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全过程的施工组织管理、内外协调及经济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事务，并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3.乙方应为工程办理团体意外保险至少一份，费用自理。4.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的资金筹措及工程款的收取工作，保证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保证民工工资的及时发放到位，保证安全施工所需的劳动保护用品和相关设施设备的购置（或租赁）齐全，并自行承担该工程项目的盈亏风险。5.乙方自行承担该项目施工质量的保修责任，在施工中按照城建工程档案管理要求自行组织和收集相关工程资料，确保工程顺利验收备案，并在工程竣工时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一套。6、乙方上缴甲方的管理费按结算价的1％上缴。7.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开具该项目工程税票时，应及时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应工程款项的税金，若延期缴纳产生的滞纳金由乙方自行承担。8.乙方全额承担该项目施工的一切税费及施工过程中相关管理部门的规费，并向甲方提供相关票据。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五、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则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甲方处盖有泰安公司，乙方处由周华君签名。
2011年8月9日，周华君以泰安公司的名义与数码港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其内容为：甲方泰安公司，乙方数码港公司。一、甲乙双方自愿就中国石油入围项目施工，甲方提供相关有效证件，在全省范围内进行投标、施工，并负责向其它二个公司有中油入围证、单位资质证等有关有效证件接洽，进行配标投标工作。二、项目中标后，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在300万元以上按3％计算，300万元以下按4％计算，在工程款第一次拨付时按合同价款交纳管理费，交审计报告时一并交清管理费方可盖章。税费乙方自行负责。三、乙方在施工中，必须严格按建筑法规以及中油的标准要求施工。所有的安全、质量等全自行解决，为了对甲方单位的保证，乙方要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纳5万元的安全履约保证金。时间为所承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退回保证金。四、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可随时监督、管理，并提出合理化建议。乙方必须保证施工后不拖欠民工工资及所有税费（包括材料费）机械设备租赁费等费用。如发现上述有拖欠情况，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后继资金进行冻结。五、工程开工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管理人员花名单和现场施工管理员，甲方有权进行考核，若发现不称职，甲方有权派专业技术人员协助乙方管理，费用由该项目承担。乙方经营期间只具有管理权，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将工程转包或分包，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签订购货合同及其他经营合同，如有均为无效合同。六、工程款拨付到甲方账上时，甲方不得扣压，按乙方指定账户转款，随时为乙方提供方便的手续及有效证件等，乙方需按甲方规章制度进行安全、文明施工。七、双方违约责任：不按合同约定单方违约，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另一方的违约金，按经济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双方约定为5-10万元的处罚，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甲方代表处由周华君签名，未盖泰安公司印章，乙方代表处盖有数码港公司印章，并由陈思蓉签名。
2012年12月10日，泰安公司出具了一份《法人授权证明》，其内容载明：兹授权本单位周华君同志（职务项目经理）为本方签订经济合同代表人。该代表就中油四川中石油公司成都片区土建达标改造工程施工权限范围内达成的协议，由本单位负责履行，承担责任。2012年12月20日，泰安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中石油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建设单位（甲方）为中石油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为泰安公司。3.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金堂清江加油站达标改造工程。工程地点：金堂县清江镇梓桐村一组。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及形象包装。资金来源：自筹。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及形象包装。5.合同工期：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合同工期30日历天。6.合同价款与结算。本工程为费率招标工程，工程中标暂定价为1138895元。泰安公司未履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转由数码港公司实际履行。周华君于2011年12月27日以泰安公司名义收取安全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3年5月12日以泰安公司名义收取安全风险金100000元，合计15000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分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9月25日、10月29日分四次向泰安公司合计付款金额1518466.98元。泰安公司向周华君支付1082702元，由周华君以报账形式报销1433818.48元。
2014年11月6日，由周华君持有《往来款对账单》到泰安公司处加盖了泰安公司印章，数码港公司要求泰安公司付款时发现有误。2014年12月16日，由周华君与数码港公司负责人孙辉、财务人员胡欣再次核实后，并在《往来款对账单》中签名，其内容载明：于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28日，中国石油四川中石油公司及中国石油四川销售成品油分公司共支付由数码港公司承建达标改造工程及泰兴AB加油站罐区改造工程款1518476.48元，收取风险保证金15万元，应付总金额1668476.48元。根据合作协议，扣除总金额5％的工程管理费及已付款40万元，本次应付工程款1192552.66元（包含金堂清江站达标改造工程应付工程款68872.15元）。周华君向数码港公司出具借条将欠工程款1192552.66元转为个人借款。之后周华君委托泰安公司收到工程款后直接付至数码港公司名下。
2015年11月5日，数码港公司将债权1192552.66元转让给成都杰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思装饰公司）并于2015年11月16日通知了泰安公司。杰思装饰公司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192552.66元及利息。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案件不属于该院管辖为由，驳回杰思装饰公司的起诉。2016年8月14日，数码港公司与杰思装饰公司达成协议解除了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杰思装饰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向泰安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数码港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案件性质应为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数码港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泰安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68872.15元。
首先，关于数码港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数码港公司于2016年8月14日与杰思装饰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解除协议》后，于2016年8月23日以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数码港公司未将该事实告知泰安公司之前，仅是该《债权转让解除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加之杰思装饰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通知了泰安公司。因此，泰安公司辩称数码港公司对本案争议的标的不具有实体权利，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其次，泰安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68872.15元的责任。数码港公司诉称，双方于2011年8月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以泰安公司名义承建了金堂清江加油站达标改造工程，双方对账后余款68872.15元未付，周华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泰安公司依法应承担支付余款的责任。泰安公司辩称，与数码港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仅与周华君之间有合作关系，所有的工程款均支付给周华君，泰安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在周华君持有的《往来款对账单》上盖章后发现有误，之后已由周华君个人与数码港公司进行了友好协商转为个人借款，本案债务与泰安公司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泰安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与周华君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泰安公司协助周华君进行中石油、中石化四川销售分公司在四川省境内的加油站改建或新建工程施工项目的投标、施工承建工作。项目一经中标，周华君即作为中标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合同签署、施工承建、材料组织与采购、项目管理、工程款的回收以及生产安全、质量保证、保修等全部事宜，独自享有和承担该项目的盈利和亏损风险，独立承担该项目施工全过程的工程质量和生产安全风险责任。《法人授权证明》载明兹授权本单位周华君同志（职务项目经理）为本方签订经济合同代表人。该代表就中油四川中石油公司成都片区土建达标改造工程施工权限范围内达成的协议，由本单位负责履行，承担责任。以上内容表明周华君为项目经理，授权其负责合同签署、施工承建等内容，并未授权周华君有对外签订《合作协议》的权利。涉案《合作协议》虽是周华君以泰安公司的名义与数码港公司签订的，但数码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事后得到了泰安公司的追认，泰安公司也未直接向数码港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因此，《合作协议》的主体应为数码港公司与周华君。泰安公司发现于2014年11月6日在周华君提供的《往来款对账单》中的盖章行为有误，之后周华君与数码港公司负责人孙辉、财务人员胡欣再次核实后，于2014年12月16日又在另一份《往来款对账单》中签名。该签名行为是对2014年11月6日《往来款对账单》中签名主体的变更，泰安公司又未在该份《往来款对账单》中加盖印章，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数码港公司要求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68872.15元及利息，证据不足，其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数码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数码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泰安公司提交了周华君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泰安公司以单位名义代周华君缴纳的全部保险费由本人实际承担，其与泰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泰安公司提交了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数码港公司现金1192552.66元，该款系中石油公司支付数码港公司的工程款，周华君将其挪用，并承诺在2015年1月30日归还，借款人为周华君。该借条无原件，数码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11月6日和2014年12月16日的两份对账单《往来对账单》所载金额一致，抬头对象均为泰安公司，落款分别为数码港公司和杰思装饰公司，两份对账单均显示金堂清江站达标改造工程应付款为68872.15元。泰安公司认可2014年12月16日的《往来对账单》在该公司签订，因未加盖公章，故其未提出异议。2008年7月16日，周华君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建造师临时执业证书》显示，其聘用企业为泰安公司。2015年1月9日、9月4日、10月22日，周华君以泰安公司名义向中石油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要求中石油公司将四川省境内的加油站改建或新建工程款支付至成都七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下，二审调查中，双方均认可该账户为数码港公司指定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该债权是否转让，数码港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周华君代表泰安公司与数码港公司签订合同及对账行为是否对泰安公司发生效力，数码港公司是否与泰安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
关于数码港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数码港公司于2016年8月14日与杰思装饰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解除协议》并于2016年10月12日通知了泰安公司。因此，泰安公司辩称数码港公司对本案争议的标的不具有实体权利，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数码港公司是否与泰安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从泰安公司与周华君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周华君系项目负责人，负责包括签订合同在内的全部项目事宜，也约定了泰安公司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并且约定若出现有损泰安公司企业形象的情况，泰安公司有权向周华君追究责任。由此可见，泰安公司在合同约定中即允许周华君在后续履行过程中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涉及加油站修建的合同。结合泰安公司为周华君购买社保和周华君的执业证书上所载单位为泰安公司，应当认定周华君以泰安公司名义与数码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职务行为。同时，泰安公司授权周华君与中石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华君也以泰安公司名义委托中石油公司直接向数码港公司指定账户付款；泰安公司亦认可2014年12月16日的《往来对账单》在该公司签订，而抬头对象为泰安公司，应视为泰安公司知晓并认可该《往来对账单》，同时该对账单也未否认2014年11月6日加盖了泰安公司公章的《往来对账单》。因此，在《合作协议》的履行及结算过程中，周华君也均得到了泰安公司授权，并以该公司名义履行了合同。综上，周华君以泰安公司名义订立及履行合同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泰安公司与数码港公司建立了直接的合同关系，本院对数码港公司关于双方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泰安公司所举的周华君的借条缺乏原件，且数码港公司作为债权人亦未作出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欠付的工程款已转化为周华君的个人欠款，本院对泰安公司关于涉案债务为周华君个人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由于涉案工程系泰安公司整体转包给了数码港公司承建，数码港公司亦并未提交其相应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泰安公司与数码港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数码港公司有权向泰安公司主张工程款。泰安公司应依照对账单所载，向数码港公司支付金堂清江站项目工程应付款68872.15元，并从2014年11月7日即对账完成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数码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
二、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杰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8872.15元及利息（利息以68872.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22，减半收取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均由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赵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