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发齿轮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
法定代表人：林明高，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胜，浙江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九台经济开发区卡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广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延臣，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大发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雷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胜、被上诉人普雷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延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雷特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5月12日，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签订了价款为140万元“800公斤等温正火生产线”买卖合同。2009年11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价款为248万元“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大发公司尚欠货款803326.9元。因此，普雷特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大发公司给付此款，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诉讼费由大发公司承担。
大发公司原审辩称：2009年11月28日，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签订了二份合同之后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了普雷特公司需就248万元的合同向大发公司提供配件的义务。双方虽未约定配件的价款，但大发公司认为配件价值50万元左右。普雷特公司至今未向大发公司交付上述配件。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之间的货款均采用现金、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交付，大发公司先将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普雷特公司员工赵伟，赵伟再将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交付普雷特公司。普雷特公司诉请数额与大发公司帐目上的不一致。大发公司最后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之后普雷特公司未向大发公司催讨货款。因此，该案可能会有的欠款余额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原审审理查明：一、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买方）签订两份买卖合同。2009年5月12日，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签订了“800公斤等温正火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①价款为140万元。②验收后，保质期为一年。③预付款30%，发货前付40%，调试验收后付20%，保修期后付10%。2009年11月28日，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签订了“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买卖合同。双方约定：①价款为248万元。②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0年6月底交付使用。③质量标准（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④保质期为一年。⑤预付款30%，发货前付40%，安装调试后付20%，保修期后付10%。上述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第五条内容为“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但双方对此未做约定。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各自的“合同专用章”。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分别为“赵伟”与“林明高”。二、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分别发出通知函。普雷特公司给大发公司“关于对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验收的通知函”内容为：“浙江大发齿轮有限公司及林总：贵司于2009年11月28日在我司购买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一条，我司早已安装完毕，贵司却迟迟不进行验收。现我司要求贵司在接到本通知函的十日内出具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的验收证明。逾期，我司视为贵司对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验收合格，并要求贵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如有异议，请函告我司，以便友好协商解决！特此通知顺祝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2015年4月23日”。大发公司给普雷特公司“关于要求贵公司来人对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缺件、调试的通知函”内容为：“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谢总：贵司于2009年11月28日与我公司签订了一份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第二条、第十条约定质量标准、检验标准、方法，按双方技术协议确定。在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签订技术协议，至今贵公司以种种理由不予签订技术协议。此后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推杆炉的各种配件贵公司也一直没有发货至我公司，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安排人员到我公司调试设备均无果，以致无法验收。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十日内来人签订技术协议，十日内将推杆炉的配件发货到我公司，十日内将安排人员到我公司对五区自动线生产推杆炉进行调试。如贵公司逾期未安排人员来我公司处理上述事项，我公司要求解除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五区自动线生产推杆炉合同，要求贵公司退还货款。特此通知浙江大发齿轮有限公司2015年4月30日”。庭审中，大发公司表示“大发公司确实拆除（五区自动线生产推杆炉），因为设备有质量问题及面积过大，占用厂房，所以拆除了”。大发公司对“你方拆除案涉设备是否通知了普雷特公司”之回答为“因为货款已付完毕，设备属于大发公司，大发公司有权拆除”。大发公司对“你方什么时间拆除的”之回答为“具体不清楚”。三、大发公司主张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庭审中，大发公司提供了其主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为：“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由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在合同编号2009.11.28号合同中最提供买方底盘60套、工装夹具60套、十字架6×60=360、4×60=240、机械手一套、加外设备件（主推杆二套、顶风扇二套，加热外套管10套、加热蕊子20根，主炉热电偶4支）。甲方：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代理人：赵伟日期2009年11月28日乙方：浙江大发齿轮有限公司代理人：林明高日期：2009（年）11月28号”（划注部分为手写体，其余文字均为打印件—原审法院注）。对上述补充协议，大发公司认为配件是主件的组成部分，没有配件，主件是无法正常运作的。但大发公司陈述签订补充协议之过程为：“在签订主合同之后，大发公司与赵伟在聊天中发现主合同遗漏了相关重要的配件，于是赵伟代表公司（普雷特公司）与大发公司签订了该协议”。普雷特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不符合买卖协议之形式，且该协议日期与合同日期为同一天，但补充协议未加盖公章。因此，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四、大发公司支付价款情况。案涉两份合同合计价款为388万元。大发公司主张“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合同价款248万元含50万元配件款。普雷特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普雷特公司主张大发公司已付价款3076673.1元。大发公司主张其已付价款3688373.1元。大发公司表示“如果不扣除50万元的配件款，大发公司欠普雷特公司20万元左右的货款。综上所述，大发公司支付普雷特公司3688673.1元货款，是符合常理的”。庭审中，大发公司表示：①“大发公司最后付给普雷特公司的最后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普雷特公司之后也未向大发公司催讨货款（有过对帐但未催讨），大发公司也未承诺正式向普雷特公司付款”。②“对2012年5月普雷特公司收到大发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异议”。③“2015年9月30日，赵伟从大发公司处领取了8000元现金”。④“2015年6月3日，赵伟从大发公司处领取了18万元现金。还有一台丰田轿车抵债15万元，已过户给赵伟”。普雷特公司表示没有收到上述抵债车辆，系赵伟个人与大发公司之行为，与普雷特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一、案涉补充协议问题。大发公司主张配件是主件的组成部分。没有配件，主件是无法正常运作的。依大发公司前述主张与常理，大发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与普雷特公司订立合同时须将主件所需配件约定为合同内容，不存在“在订立合同之后，大发公司与赵伟在聊天中发现主合同遗漏了相关重要的配件”之事实。事实上，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之“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买卖合同为格式条款，其中以印刷体载明：“第五条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双方在此条项下二行空白横格处划一斜线，表明2009年11月28日双方签约时对此意见已协商一致。另外，1.补充协议内容为：“由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在合同编号2009.11.28号合同中最提供买方底盘60套……主炉热电偶4支”。据此，补充协议所载内容并非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另行之约定，而是双方在主合同中已进行了约定。因此，补充协议不具有补充约定之内容。事实上，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之主合同对补充协议记载的内容未进行约定。2.大发公司给普雷特公司通知函记载：“在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签订技术协议，至今贵公司以种种理由不予签订技术协议。此后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据此，补充协议记载2009年11月28日之日期与大发公司的前述主张相矛盾。依常理与习惯，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如为同一日期签订，不存在双方仅在一份合同加盖双方各自合同专用章，而另一份不予加盖的情形。综上，大发公司关于普雷特公司、大发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之主张，缺乏合理性与正当性而不能成立。补充协议为赵伟个人与大发公司之行为，对普雷特公司不产生合同效力。二、大发公司支付价款问题。大发公司主张“以一辆丰田轿车作价15万元抵债给普雷特公司，实际上过户给赵伟”。普雷特公司对此认为是大发公司与赵伟个人之行为。本院认为，依相关法律规定与常理，大发公司以车抵债给普雷特公司，应协助普雷特公司将抵债车辆更名至普雷特公司名下。在大发公司未能提供有关证据的情况下，大发公司协助赵伟将上述丰田轿车更名至赵伟名下，难以认定大发公司以车抵债与普雷特公司。因此，大发公司主张以车抵债15万元应从其已付的货款3688673.1元中扣除。
大发公司答辩时表示“大发公司认为配件价值50万元左右”。大发公司主张不扣除500000元配件款，大发公司已向普雷特公司支付货款3688673.1元，大发公司尚欠普雷特公司200000元左右。但案涉补充协议对普雷特公司不产生合同义务。因此，大发公司主张的500000元左右配件款应从其已支付的货款3688673.1元中扣除。按500000元计算，大发公司已支付货款为3038673.1元。普雷特公司主张大发公司已支付货款3076673.1元。因此，普雷特公司诉请未付货款803326.9元，原审予以确认。三、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大发公司认为：①“大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赵伟从大发公司处领取的货款及赵伟代表普雷特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公务行为，非私务行为”；②“大发公司提供的一张2015年9月30日（由赵伟出具）已明确显示赵伟仍以普雷特公司公司员工身份从大发公司公司领取相应款项”。本院受理本案的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据此，大发公司主张普雷特公司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大发公司应向普雷特公司支付未付货款。四、普雷特公司诉请未付货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据此，大发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40%支付未付货款之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付清货款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大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普雷特公司支付未付货款803326.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40%支付此款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付清货款止。
宣判后，大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大发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补充协议问题。1.我公司认为在与普雷特公司的购买合同中，没有约定“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因此当日就与对方代理人赵伟补充签订了有具体数字的“补充协议”。若没有补充协议，该份买卖合同是不完整的，属于合同瑕疵，唯有“补充协议”的补充，才能构成完整的合同；2.因主合同的代理人为赵伟，当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仅有赵伟签字没有被上诉人公章，依据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赵伟的行为应当有效；3.原审以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在主合同已协商一致理由而否定了我方与赵伟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偏袒被上诉人；4.补充协议与主合同为同一日签订一份加盖公章而另一份不加盖公章，是否符合常理和习惯，这不是是否存在常理和习惯的问题，而是本案的代理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行为。原审不能以不符合常理也符合习惯之理由而否定补充协议；5.原审认定补充协议为赵伟个人与我公司之行为，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原审赵伟未出庭作证也未作为第三人出庭，直接确认认为个人行为是错误的。虽然补充协议未加盖公司合同章，但赵伟一直为该合同代理人，收取银行承兑汇票，收取公司货款，都是赵伟出具手续，为其公司行为，赵伟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赵伟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若原审认定2015年9月30日赵伟的4000元借款为公司货款，当然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若是个人的借款那么被上诉人没有在诉讼时效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超过。
普雷特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5月12日，普雷特公司与大发公司签订《企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大发公司向普雷特公司购买设备，合同价款140万元。2009年11月28日，普雷特公司与大发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大发公司向普雷特公司购买“五区自动生产线推杆炉”，合同价款248万元。合同第五条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处用横线划掉空白处。两份合同普雷特公司代理人处均为赵伟签字确认，两份合同均加盖双方当事人公章。普雷特公司认可大发公司已支付货款3076673.1元。大发公司主张已付货款3688673.1元，对于普雷特公司不予认可的差额部分，大发公司提交：2010年2月25日赵伟签收的收款收据，其中记载数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2010年6月3日，赵伟签字的付款收据，数额15万元（此款普雷特公司认可收取10万元）；2011年1月5日，赵伟签字确认的设备款2万元；2011年1月17日，赵伟借款8000元；2015年9月30日，赵伟借维修费4000元；2015年6月3日，赵伟出具借条，借款18万元；大发公司以丰田轿车抵顶15万元。普雷特公司对于上述61.2万元不予认可，认为系赵伟个人行为，与普雷特公司无关。2009年11月28日，大发公司与普雷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由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在合同编号2009.11.28号合同中最提供买方底盘60套、工装夹具60套、十字架6×60=360、4×60=240、机械手一套、加外设备件（主推杆二套、顶风扇二套，加热外套管10套、加热蕊子20根，主炉热电偶4支）”，补充协议加盖大发公司公章，无普雷特公司公章，赵伟在普雷特公司代理人处签字。
另查明，普雷特公司向大发公司开具了总额为38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
一、关于大发公司实际给付普雷特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
普雷特公司认可大发公司已支付货款3076673.1元。大发公司主张已付货款3688673.1元。大发公司针对货款双方差额部分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2月25日领款凭证记载的赵伟签收数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2010年6月3日领款凭证记载的赵伟领款数额15万元（此款普雷特公司认可收取10万元）、2011年1月5日领款凭证赵伟领取的的设备款2万元，此三份凭证中均为赵伟签字确认，且领取款项均为设备款，故上述27万元本院认定大发公司已经实际给付普雷特公司；2011年1月17日赵伟借款8000元、2015年9月30日赵伟借维修费4000元、2015年6月3日赵伟借款18万元，此三份单据形式均为借款凭证，且后两份凭证中无普雷特公司名称，均为赵伟个人名义借款，故对该部分款项本院认为不属于大发公司给付普雷特公司借款；大发公司称以丰田轿车抵顶15万元，但未能提交抵账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顶账系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大发公司共计已给付普雷特公司货款3346673.1元。
二、关于2009年11月29日《补充协议》如何认定的问题。
该补充协议中，由赵伟在普雷特公司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本案案涉的两份购销合同以及货款给付过程中，赵伟均为普雷特公司代理人。本院审理过程中，普雷特公司亦认可赵伟当时为公司销售人员，故本院认定赵伟有权代表普雷特公司与大发公司订立《补充协议》。但关于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是否包含于2009年11月28日买卖合同248万货物之中，本院认为，书面买卖合同中双方在第五条“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中并未对配件、必备品等进行任何约定，反而明确以划斜线的方式表示此条空白，故现在若大发公司主张还存在其他应当包含在书面买卖合同中一并应交付的附件，则应当对此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补充协议》的内容中，并未写明货物系买卖合同另行增加的货物。并且，大发公司主张补充协议货物价值50万元，因该货物未予交付应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但同时大发公司主张全部388万元货款已经实际支付3688673.1元。综合书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文字内容以及大发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中不包含补充协议内容。大发公司关于应当在总货款扣除补充协议货物价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普雷特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期限、检验标准方法等，另行签订技术协议。并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并未另行签订技术协议。因此无法确定剩余货款给付期限。普雷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大发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方明确表示不给付剩余价款，故原审法院判令大发公司原审立案之日支付货款利息，并无不当。
故，大发公司应当支付普雷特公司的货款为533326.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40%支付此款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付清货款止。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浙江大发齿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货款533326.9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上浮40%为标准，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驳回被上诉人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大发齿轮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大发齿轮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普雷特工业炉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闫 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