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诚辉，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罗俊秀。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谢瑞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甜，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胡东平。
原审被告：丁祥，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郑镇茂。
上诉人莫诚辉、杨明因与被上诉人蔡甜、原审被告丁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四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甜于2013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丁祥、莫诚辉和杨明返还借款人民币11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31%，从2011年7月1日计算至全部还清止）；2、丁祥、莫诚辉和杨明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丁祥、莫诚辉和杨明承担。蔡甜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的《借据》一份，载明：本人莫诚辉、丁祥今借到蔡甜现金RMB1110000元整（大写：壹佰壹拾壹万元整），借款叁个月内归还不计利息。借款人签名处有“丁祥［身份证号码：××］、莫诚辉［身份证号码：××］”签名字样及红色印油捺印，出借人签名处有“蔡甜（身份证号码：××）”签名字样及红色印油捺印。证据二，日期分别为2011年4月1日、2011年5月6日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两份凭条均载明户名蔡甜，交易类型银行卡卡卡转账，转入户名杨明，转入账户卡号62×××15，取款金额分别为51万元、60万元。
经质证，对于证据一，丁祥确认该借据中“丁祥、莫诚辉”签名均由丁祥所签，但无法确认该两签名下对应的指模由谁按捺。莫诚辉则否认借据上“莫诚辉”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亦否认对应的指模由其按捺。杨明则称该份借据上无杨明签名或捺印，故案涉借款与杨明无关。对于证据二，丁祥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称两份凭条所载款项即是蔡甜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且蔡甜是按莫诚辉要求将该笔借款汇入杨明账户中。莫诚辉则否认两份凭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称案涉借据上载明2011年4月1日借到111万元，但该日期的银行凭条载明当天汇款金额仅为51万元，两项证据内容存在矛盾，另蔡甜也无证据证明莫诚辉曾要求其将案涉借款汇到杨明账户中。此外，莫诚辉否认取款凭条上的“杨明”是本案当事人杨明。杨明对银行凭条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蔡甜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借据上“莫诚辉”签名字样下面红色印油是否莫诚辉本人捺印进行鉴定，但莫诚辉拒绝配合鉴定。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莫诚辉提交一份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穗司鉴字20130705100003号），该意见书载明，检材“2011年4月1日《借据》”复印件莫诚辉签名处诚字上的指印不是莫诚辉本人捺印。经质证，蔡甜认为莫诚辉单方委托鉴定违反了相关举证规则的规定，且对鉴定所用比对样本是否为莫诚辉本人手印表示怀疑。此外，鉴定检材是复印件，故对鉴定结果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丁祥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鉴定应在法院主持下进行。杨明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在原审法院之后庭审中，莫诚辉再次拒绝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对案涉借据“莫诚辉”签名字样下面红色印油是否莫诚辉本人捺印进行鉴定。
原审诉讼中，法院依据蔡甜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鱼珠支行调取杨明的账户资料，该行向法院出具了《3093借记卡--
卡资料查询》一份，该查询载明，主卡卡号：62×××15，户名：杨明，证件号码：H0628204300。另，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国家安全局调取杨明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申请表两份及照片两份，其中两份申请表均载明，中文姓名：杨明，香港身份证号码：××，通行证号码：H0628204300。经质证，蔡甜和丁祥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且蔡甜称法院调取的资料印证了蔡甜转入案涉借款的账号即是本案杨明的账号。莫诚辉则称，即使蔡甜向杨明账户中转入111万元，该笔款项也并非基于案涉借据产生的收款关系。杨明亦称蔡甜向其账户汇款111万元与本案无关，但未能说明该两笔款项的来由。
原审法院认为，丁祥、莫诚辉和杨明均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应比照涉外纠纷处理。本案合同履行地在原审法院辖区范围内，故该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该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借据》显示莫诚辉、丁祥为共同借款人，莫诚辉否认《借据》上“莫诚辉”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系其所捺，并提供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支持其主张，该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莫诚辉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且蔡甜与丁祥均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蔡甜与莫诚辉对于《借据》上“莫诚辉”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是否系莫诚辉本人所捺的主张不一致，故应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通过鉴定来查明，现因莫诚辉拒绝配合鉴定致无法查明，莫诚辉应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该院推定《借据》上“莫诚辉”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是莫诚辉本人所捺。蔡甜与莫诚辉、丁祥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该关系受法律保护。
关于案涉111万元借款的交付。蔡甜主张两张《取款凭条》是其交付借款的凭证，丁祥对此予以确认，并认为是蔡甜按莫诚辉要求将借款转账至杨明账户，莫诚辉、杨明对此予以否认，该院认为：1、《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与两份《取款凭条》合计金额一致；2、蔡甜否认与杨明之间有其他的业务往来，杨明虽否认两份《取款凭条》所载的111万元系案涉借款，但对于该笔款项的来由无法做出合理解释；3、对于转账时间与出具《借据》的时间不一致问题，蔡甜解释为《借据》出具当日只有51万元资金，在征得丁祥、莫诚辉同意后先支付51万元，之后待其资金到位后再支付60万元，此解释符合情理。故该院采信蔡甜的主张，即蔡甜已依要求将111万元借款转账至杨明账户。
综上，丁祥、莫诚辉共同向蔡甜借款111万元逾期未还，有《借据》、《取款凭条》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现蔡甜要求丁祥和莫诚辉返还借款本金并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丁祥、莫诚辉应返还借款本金11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给蔡甜。杨明虽未在《借据》上签名捺印，但案涉借款转账至杨明账户内，杨明作为实际收款人应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丁祥、莫诚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人民币11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给蔡甜；二、杨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丁祥、莫诚辉、杨明负担。
原审法院判后，莫诚辉和杨明不服。莫诚辉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蔡甜和莫诚辉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一）《借据》上“莫诚辉”的签名不是莫诚辉签的，而是丁祥所签，在原审过程中丁祥已经确认。（二）原审法院推定《借据》上“莫诚辉”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是莫诚辉本人所捺，明显与已有的证据相矛盾，违背了客观事实。1、莫诚辉已经提交了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指纹《鉴定意见书》，证明《借据》上“莫诚辉”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并非莫诚辉本人所捺。2、丁祥已经确认《借据》上“莫诚辉”的签名是其所签的，那么“莫诚辉”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也极有可能是丁祥所捺的。而且，从肉眼判断，《借据》上“丁祥”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与“莫诚辉”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是一样的，应同为丁祥所捺，请二审法院予以审理查明。3、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莫诚辉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的理由是不成立的。（1）《鉴定意见书》虽是莫诚辉单方委托鉴定作出的，但该鉴定中心作为经广东省司法厅核准成立的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报告符合独立、客观、科学等条件，原审法院没有确凿的证据及充分的理由，直接予以否定并作出与此完全相反的推定，是不合理的；（2）莫诚辉已经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证明《借据》上“莫诚辉”签名字样下的红色“印油”并非莫诚辉本人所捺，并不存在原审法院所称的“无法查明”的情况，更不能要求莫诚辉对此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三）原审法院推定《借据》上“莫诚辉”签名上的红色印油是莫诚辉所捺是错误的。1、丁祥已承认莫诚辉的签名是其所签，就算不认定莫诚辉的司法鉴定书，也不应做出红色印油是莫诚辉所捺的推定，要推定也只能推定是丁祥按上去的指印，因为丁祥承认了莫诚辉的名字是她签的，她自己名字上的印油是她捺的，而且两个印油痕迹一致。2、这种认定与司法鉴定书有明显的出入，完全相反，最起码是存在重大疑点，法院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推定借据上红色印油为莫诚辉所捺完全错误。3、一审时莫诚辉代理人提出应由丁祥做手指指纹鉴定，但法院不采纳，反而单方面要求莫诚辉去鉴定，不去鉴定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不公平。要知道，借据上是有两个借款人的签名和两个手指指纹印油的，法院不支持莫诚辉代理人的意见，持双重标准，莫诚辉有理由不配合法院组织的鉴定。
二、原审法院确认蔡甜已把《借据》上载明的111万元借款全部交付给蔡甜，缺乏事实与证据的支持。（一）蔡甜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把111万元的借款交付给莫诚辉，事实上，莫诚辉也从来没有收过上述款项。1、丁祥在原审过程中已经证实，莫诚辉没有收到涉案的借款。2、蔡甜所提供的两份《取款凭条》只能证明其曾向杨明支付过该两笔款项，但不能证明与莫诚辉及本案有关。（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莫诚辉曾要求蔡甜把涉案的111万元借款支付到杨明的账户上，杨明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1、《借据》上没有载明将借款支付到杨明的账户上，蔡甜也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是莫诚辉要求其把涉案的111万元借款支付到杨明的账户上的。事实上，莫诚辉并不认识杨明。2、《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11万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4月1日，但蔡甜提供的两份《取款凭条》，一份是2011年4月1日，金额为51万元，一份是2011年5月6日，金额为60万元，虽然合计的总金额一致，但与借款的时间有矛盾，单凭金额相同就认定杨明收到的款项就是涉案的借款，只是不客观的推测。3、蔡甜、丁祥在原审庭审中承认以该借据产生的付款有转账，也有现金，而且是2011年4月1日产生的款项，在借款数额不符的情况下，蔡甜却以时隔一个多月的另一笔无关款项来充数，明显是造假。4、蔡甜主张的借款是基于《借据》而产生，而借据上可确认的借款人丁祥却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授权杨明收款，所以，追加杨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杨明账上显示的与蔡甜的款项往来，不是基于该案借据产生的收款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蔡甜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蔡甜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杨明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杨明曾收到的款项就是涉案的借款，没有证据支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一）杨明并不是借款人，《借据》上也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上诉人的账户是收取涉案借款的账户。（二）没有证据证明莫诚辉及丁祥曾要求蔡甜把涉案借款支付至杨明的账户。按照常理，若丁祥和莫诚辉要借用杨明的账户收取借款，也应该在《借据》上写明或者向蔡甜提供其它的书面委托或者声明，否则蔡甜不会贸然把111万元借款支付给不是《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方。（三）杨明收到款项的时间与《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时间并不一致，原审法院仅仅凭两笔款数额合计的总金额与《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数额相同，就认定杨明曾收到的款项是涉案借款，是没有证据的猜测，不能以此作为判案的依据。杨明收到第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1年4月1日，金额为51万元，第二笔款项的时间是2011年5月6日，金额为60万元，合计111万元。但《借据》上的借款时间是2011年4月1日，与收到款项的时间不一致，由此可见，杨明收到的款项并不是涉案借款，与本案无关。虽然蔡甜解释称是经过丁祥和莫诚辉的同意后分笔支付，但却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说法也是不符合情理的，若要分笔支付借款，也应该在《借据》上载明。因此，上述说法显然不是事实，不应该被采纳。（四）事实上，杨明根本不认识丁祥和莫诚辉，对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借款如何支付等问题，完全毫不知情。二、杨明并不是借款人，也未收取过涉案借款，原审法院判决杨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支持。《借据》上的借款人不是杨明，也没有杨明的签名、印章或者指模，杨明和蔡甜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与本案无关，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且蔡甜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把涉案借款支付给杨明，杨明只是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原审法院判决要求杨明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蔡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甜承担。
被上诉人蔡甜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丁祥述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蔡甜陈述丁祥和莫诚辉以急用为由向其借款111万元，蔡甜根据莫诚辉的指示将款项汇至莫诚辉亲戚杨明的账户；丁祥陈述涉案《借据》是其所写，但实际借款人是莫诚辉而不是丁祥，借款时丁祥和莫诚辉是男女朋友关系，款项也是汇到莫诚辉指示的其亲戚杨明的账户上。莫诚辉承认与丁祥是一般朋友关系，否认曾向蔡甜借钱，也否认认识杨明。杨明陈述其与本案借贷无关，且不认识蔡甜、丁祥和杨明。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其一、莫诚辉与蔡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已经生效；其二、杨明收取蔡甜111万元转账款是否足以表明杨明也是借款人。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蔡甜持有莫诚辉签名并摁有指模的形成于2011年4月1日的《借据》，尽管该《借据》上的签名并非莫诚辉所签，但蔡甜主张《借据》上莫诚辉指模系莫诚辉本人所摁，莫诚辉否认该主张，但其在原审期间拒绝在法院的主持下进行鉴定，依法应视为《借据》上莫诚辉指模系莫诚辉本人所摁。据此表明，蔡甜和莫诚辉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其次，丁祥和莫诚辉共同向蔡甜出具借款111万元的《借据》，丁祥确认蔡甜已经根据莫诚辉的指示汇款到杨明的账户，客观上蔡甜于2011年4月1日向杨明的账户转款51万元，并于2011年5月6日再次向杨明账户转款60万元，合计111万元。因此可以认定蔡甜已经履行了款项的交付义务。再次，丁祥和莫诚辉在2011年4月1日向蔡甜出具借款额度为111万元的《借据》，同日，蔡甜即向杨明的账户转款51万元，并于2011年5月6日再次向杨明账户转款60万元，合计111万元。尽管《借据》上的借款时间与收到款项的时间并不完全一致，但因2011年4月1日当日蔡甜向杨明转款51万元，表明杨明收款与涉案《借据》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而且，杨明两次共收到蔡甜转款111万元与《借据》上的记载借款金额完全一致，进一步表明杨明收款行为与涉案《借据》具有高度关联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表明蔡甜已经按照莫诚辉和丁祥的指示履行了交付款项义务。再次，尽管莫诚辉主张其并未收到蔡甜的111万元借款，但由于其与丁祥的共同借款人身份，鉴于丁祥已经认可蔡甜已经交付款项，故莫诚辉应举证证实蔡甜尚未履行交款义务。因莫诚辉未完成相应举证，依法应承担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四点分析，本院认定，莫诚辉与蔡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生效。据此，原审法院判令莫诚辉和丁祥共同向蔡甜还款适当，依法应予维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丁祥和莫诚辉在2011年4月1日向蔡甜出具借款额度为111万元的《借据》，该《借据》上并无杨明的签名或指模，依法不能表明杨明是该借款的借款人。其次，根据蔡甜和丁祥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蔡甜是依照莫诚辉的指示将款项汇至杨明的账户，进一步表明杨明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再次，尽管蔡甜于2011年4月1日向杨明的账户转款51万元，并于2011年5月6日再次向杨明账户转款60万元，合计111万元。但是，蔡甜并无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是杨明向蔡甜借款，同时杨明也不认可其向蔡甜借款，进一步表明杨明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杨明收取蔡甜111万元转账款不足以表明杨明是借款人。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杨明向蔡甜承担还款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莫诚辉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杨明的上诉请求，因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四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四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蔡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丁祥和莫诚辉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莫诚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李 琳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春晖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