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罗东，绰号东云，1994年1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彝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因本案于2013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红斌，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3）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东及其辩护人盛红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东与被害人孙某甲均系重庆市荣昌县拓新香国城香国御景边坡防护工程的云南籍务工人员。2013年8月9日23时许，罗东、孙某甲以及工友王某甲在荣昌县拓新香国城工地东侧一临时饭馆内以打牌“斗地主”定输赢的方式喝酒。期间，因孙某甲怀疑罗东联合王某甲整自己，与罗东发生口角纠纷，罗东即认为孙某甲故意欺负自己，遂前往荣昌县香国公园内指路碑路边的租赁屋厨房内取出一把菜刀，返回临时饭馆内持菜刀连续猛砍孙某甲的颈部、腹部、背部等处数刀，在被现场群众拉开后，罗东再次持刀对孙某甲进行砍杀，致孙某甲身中十余刀后受伤倒地，现场群众上前制止并拨打“110”报警。孙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孙某甲系被锐器砍击致颈静脉、肺、隔、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次日零时许，公安人员赶往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罗东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DNA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菜刀、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罗东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东因琐事纠纷而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罗东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
被告人罗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东具有自自情节，案发后，罗东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2万元，取得被害人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言语上的挑衅是导致本案的因素，希望对罗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东与被害人孙某甲（男，殁年30岁）均系重庆市荣昌县拓新香国城香国御景边坡防护工程的云南籍务工人员。2013年8月9日23时�，罗东、孙某甲以及工友王某甲在荣昌县拓新香国城工地东侧一临时饭馆内以打牌“斗地主”定输赢的方式喝酒。期间，因孙某甲怀疑罗东联合王某甲整自己，与罗东发生口角纠纷，孙某甲扬言要和罗东“单挑”，罗东认为孙某甲故意欺负自己，遂前往荣昌县香国公园内指路碑路边的租赁屋厨房内取出一把菜刀，返回临时饭馆内持菜刀连续猛砍孙某甲的颈部、腹部、背部等处数刀，在被现场群众拉开后，罗东再次持刀对孙某甲进行砍杀，致孙某甲身中十余刀后受伤倒地，现场群众上前制止并拨打“110”报警。孙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孙某甲系被锐器砍击致颈静脉、肺、隔、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罗东明知他人已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被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罗东如实供述了其杀死孙某甲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警情记录表》、《受案登记表》、《捉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9日23时58分，荣昌县公安局接匿名群众110报警称，在昌元街香国公园门口有人打架，有人受伤了。荣昌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二平台民警何某某、范某某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重庆市荣昌县香国桥公园一建筑工地有一人拿刀将另一人砍伤。民警何某某、范某某带领两名协勤赶赴案发现场，看到一人躺在地上流血，即通知120急救，并当场将犯罪嫌疑人罗东控制住带至荣昌县公安局昌元派出所。荣昌县公安局昌元派出所于次日0时15分接110指令称，在重庆市荣昌县香国桥公园一建筑工地有人被严重砍伤，行凶人员已被二平台民警控制，受伤人员已送往人民医院，需派出所民警前往荣昌县人民医院调查了解情况。民警杜某某、罗某迅速出警赶往人民医院，经了解伤者为孙某甲，行凶者为罗东，二人系工友关系，均系云南省临沧人，因打牌喝酒发生争执，罗东用菜刀将孙某甲砍伤，孙某甲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荣昌县昌元街道香国公园拓新香国城工地东侧张某某临时饭馆，现场中心位于该临时饭馆就餐区和杂物间门口。就餐区由北向南有五排桌子，由西向东共三列。由西向东第二列最北侧是一张麻将桌，麻将桌用红色布盖着，麻将桌以北靠墙角处地上有一把单刃菜刀，菜刀长32cm，宽12cm，刀身长21.5cm，刀柄长10.5cm，刀身为银白色金属材质，刀身上有血迹，刀柄中部由棕色木质包裹，刀柄两端由金属包裹。原物提取菜刀。由北向南第三排、由西向东第一列是一张红棕色圆形桌子，圆形桌子距离菜刀5.3m，桌面中间是散落的扑克牌，扑克牌北侧圆�边缘是一处50cm×30cm大小血泊（棉签蘸取）。圆桌北侧地上有一处70cm×50cm大小血迹（棉签蘸取）。圆桌北侧地上血迹东北方向有一张绿色胶凳，凳面南侧边缘有一处10cm×10cm大小血迹（棉签蘸取）。圆桌东面是一张长凳，长凳凳面北端有一处10cm×6cm大小血迹（棉签蘸取），长凳南端东侧地面有一处50cm×50cm大小血迹（棉签蘸取）。圆桌东南方向3.9m处是杂物间，杂物间东北有一门洞与北侧就餐区相连，杂物间门口地上是一处1.2cm×70cm大小血泊（棉签蘸取），杂物间门口东侧有一冰柜，冰柜西侧柜体上沾满血迹，冰柜南侧是用塑料布监时搭建的墙体，塑料布墙体上有一处1.2cm×30cm的血迹（棉签蘸取），杂物间门口南侧有一蓝色圆形塑料矮凳，矮凳侧面沾满血迹（棉签蘸取），杂物间门口靠西墙有一游戏机，游戏机南侧有一深棕色凉鞋，鞋尖朝东，凉鞋鞋底朝上，原物提取�鞋，游戏机北侧有一深棕色凉鞋，鞋尖朝东，凉鞋鞋面朝上，鞋面上有血迹，原物提取凉鞋，杂物间门口北侧地上有一血鞋印，鞋尖朝北，棉签蘸取鞋印上血迹。
3、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孙某甲右耳廓下份见2.5cm已缝合创口。右耳后的向下右颈部有一12cm竖形已缝合创口，剪开右侧颈部创口缝合线，见若干大小不等的骨折啐块，右侧颈内、颈外静脉已结扎。右前胸上段见两条长12cm、12cm斜形已缝合创口，左胸上段见10cm横斜形已缝合创口，该创口内侧端向外上方有一7cm表浅划痕，右腋中线下6cm处有一15cm表浅划痕，右腋后线下11cm处有一18.5cm已缝合竖斜形创口，该创口下2cm处有一1.5cm长横斜形已缝合创口。右腹外侧有一1.5cm已缝合横形创口，右腹中下段外侧见12cm斜形已缝合创口，�创口下端向外下方延伸4cm长划痕。沿正中线切开胸腹臂壁，见右侧第2-3肋间隙、右侧第5-8肋间隙瘀血明显，右侧第3-6肋骨在肋软骨以外2-3cm处横断，断面整齐，右第8-10肋间隙外侧有一12cm长已缝合创口，右第9肋在肋角处离断，取下胸骨，见右侧胸腔积血100ml，左侧胸腔与肺粘连严重，右肺上叶有3cm长已缝合创口，右肺下叶见3.5cm长已缝合创口，膈右侧肋部见一8cm已缝合创口，肝右后叶上段见一9.5cm“L”形已缝合创口，深2.5cm。左上臂上段前侧见5.5cm斜形缝合创口，右肩后见两条长16、11.5cm已缝合创口，右上臂外侧有一19.5cm竖形创口，右上臂中下段至右前臂上段前外侧见一27cm已缝合创口，右上臂中段前段见一6cm斜形创口，右前臂上段前外侧有一2.5cm×0.7cm表浅创，边缘整齐，创角较锐，形成皮瓣，右前臂下段背侧有一7.5cm横形已缝合创口，右大腿中段前侧有一7cm×3cm竖条形皮下瘀血。背部中央见两条长22cm、12cm已缝合竖斜形创口，背部右侧有一8cm已缝合创口，剪开上述三创口缝合线，见以上创口均深达肌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均较锐。（2）提取检材及处理。滤纸蘸取死者心血1份，风干后纸袋封存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原物提取胃内容物30ml，塑料瓶封装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常见农药、安眠药、毒鼠强检验。（3）根据死者孙某甲全身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均较锐，大部分创口较长，肋骨骨折断面整齐的损伤特点分析，致伤工具符合锐器砍击形成。结论，孙某甲系被锐器砍击致颈静脉、肺、膈、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菜刀的刀刃处的粘附血迹和刀柄处粘附物、现场圆桌下方�上血迹、现场杂物间门口地上血迹与孙某甲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05×1016。
5、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罗东精神活动正常，无精神病。2013年8月9日22时许，被鉴定人罗东用菜刀将孙某甲砍死之行为不受精神病态支配，其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罗东家属向孙某甲家属赔偿了2万元，孙某甲家属对罗东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罗东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是罗东和孙某甲的工头。2013年8月9日22时许，他和罗东、孙某甲到公棚的洗澡堂洗澡后，他到工地的食堂买了一瓶啤酒坐在食堂边上喝，罗东、孙某甲过来说也要喝酒，他给罗东、孙某甲一人买一瓶啤酒，后他堂弟王某乙也过来拿一瓶啤酒喝。罗东和�某甲当中的一个提议用斗地主输赢的方式来喝酒，然后他和罗东、孙某甲三人开始斗地主，前两盘都是他的地主并且都赢了，罗东和孙某甲一人喝了4杯啤酒，第三盘他正在发牌时，孙某甲说他发牌时让他和罗东都看见了，并说他和罗东联手整孙某甲，罗东说没有，然后罗东和孙某甲争吵起来，孙某甲说其什么都不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现，二人一起到食堂外面马路边，他害怕出事叫王某乙快去看一下，他也紧跟着出去，劝二人不要吵了，二人就没有吵了。罗东就往工地的公棚宿舍走去，他和王某乙、孙某甲聊天，化解刚才的矛盾。罗东离开后过了两三分钟又回到食堂，一进来就开始砍孙某甲，他和王某乙及食堂的其他人都去拉罗东，有人将罗东的刀夺下来了。他报警和拨打120后，扶着孙某甲，罗东在一旁说这个事情是其做的，愿意自首。
8、证�王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2日，他从安徽到荣昌，跟着堂哥罗某某在拓新香国城建筑工地做工。8月9日23时许，他从宿舍楼焉到平时吃饭的棚屋，看见王某甲、罗东、孙某甲在里面喝酒打斗地主，他也拿了一瓶啤酒边喝边玩手机，没过多久听见罗东和孙某甲吵起来了，孙某甲说“要玩（打架的意思）可以”，罗东说“我也随便”。罗东和孙某甲吵着吵着离开桌子，走到棚屋外路边继续吵，他和王某某出去劝。罗东对孙某甲说“我怕，我打不过你”，然后罗东朝宿舍方向走了。他和王某甲、孙某甲回到棚屋继续喝酒，他喝完一瓶后，又拿了一瓶回宿舍，走到宿舍楼外的厕所附近碰到罗东，他对罗东说“睡啦”，罗东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他感觉不放心，到厕所小便后回到刚才喝酒的地方，看见里面有很多人，孙某甲坐在凳子上，双手垂着不动，头搭在桌子上，右侧肩膀全是血，桌上、地上也有血，罗东站在孙某甲右侧大约2米位置，右手拿着一把刀，嘴里还在说“我让你冲”。王某甲抱着罗东，不让罗东靠近孙某甲，他也冲上去拉住罗东，后感觉罗东平静平来，就放开罗东去看孙某甲伤得怎么样，罗东又冲过来用刀砍孙某甲胸部，周围的人把罗东制服住了，王某甲对周围的人说帮忙报警，后警察就来了。
9、证人张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拓新红城工地公路边开了一个找工饭馆子。2013年24时许，他和生产队的社员在他的馆子里分钱，突然听见有人喊“砍死你，砍死你”，就看见一个男子持刀在砍另一个男子，他过去将砍人的男子往外面公路上推，那个男子的刀不知怎么掉到地上了。他将那个男子推到公路边，那男子又拿起一条凳子想进去打，他将凳子夺下后，为防止那男子又进去打，就在公路边守到那男子，过了约10分钟，民警就来了，民警问是谁砍的，那男子举起双手说“是我”，随后民警就将那男子控制了。砍人的和被砍的男子都是云南人，在这里打工，经常在他的馆子里吃饭。砍人的菜刀被民警提取了。
2013年8月10日，张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免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罗东就是2013年8月9日晚上在张某某的饭馆里砍人的男子，孙某甲就是被砍伤的男子。
10、证人王某丙、孙某乙、孙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证实：王某丙是孙某甲的表弟，孙某乙、孙某丙是孙某甲的堂哥。因孙某甲的父母年纪大了，坐不了车，委托三人到荣昌处理孙某甲的事情。孙某甲的左手小指头断了关个关节，是孙某甲之前喂猪时不小心切断的。
2013年8月13日，王某丙、孙某乙、孙某丙在荣昌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室对本案被害死者的尸体（左手小指残缺）进行了辨认，确认�被害人是孙某甲。
11、证人兰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拓新建筑公司土石方公司的食堂员工，负责做饭，厨房是工地向陈开玉租的，厨房平时有两把菜刀，一把小刀。2013年8月10日6时许，他到厨房做饭，发现有一把大的菜刀不见了。昨天22时许他离开厨房时，那把菜刀放在厨房菜板旁边。
2013年8月29日，兰某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七把菜刀进行辨认，确认2号即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就是其伙食团厨房丢失的刀。
12、被告人罗东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说明》、照片证实：他和“老牛”（孙某甲）、“小王”及“小王”的弟弟等七人在“小王”负责的一个班组，在荣昌县城香国公园里的别墅区修筑防护坡。2013年8月9日20时许下班后，他和班组的人包括“老牛”一起在他们租住的房屋附近的临时饭馆吃饭，饭后，他们到工棚的临时澡堂洗澡，洗完澡经过之前吃饭的饭馆时已是22时许。他和“老牛”、“小王”三人到饭馆喝酒，他们先喊了6瓶啤酒，相互碰杯喝的，他们每人喝了1瓶多后，他提出通过“斗地主”赌输赢的方式喝酒，输的喝酒。他们打了4、5盘，“老牛”讲他和“小王”合伙赌“老牛”，他讲没有，“老牛”讲有，他和“老牛”争执起来，开始他们坐在桌子边上争执，之后出饭馆争执。争执过程中，“老牛”向他提出单挑，“小王”和“小王”的弟弟上来劝他们，在劝的过程中，他不服气，一个人离开到租赁房房东的厨房拿了一把刀插在后腰。他拿刀出来经过宿舍旁的厕所时，遇见“小王”的弟弟回宿舍，“小王”的弟弟叫他别去饭馆了，他没开腔继续往饭馆走，他先到饭馆外之前吵架的地方找“老牛”，没看见人，他就进饭馆，看见“老牛”坐在之前他们打牌的桌子边，他从背后拿出菜�跑上去朝“老牛”背部砍了一刀，“老牛”站起来，他又朝“老牛”胸部砍了几刀。这时不知谁从他身后将他抱住，“老牛”离开桌子一、两步的距离蹲着。抱他的人松手后，他又冲上去朝“老牛”胸部砍了几刀。后又有人来制止，他就往饭馆外走。围观的人有人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问是谁砍的人，他举手表示是他砍的，民警就将他带到公安机关。
2013年8月14日，罗东带领公安人员到荣昌县香国公园指路碑路边一农宅厨房，指认其用来砍伤孙某甲的菜刀就是从该厨房的案板上拿的。
2013年8月29日，罗东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七把菜刀进行辨认，确认3号即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就是其用来砍死被害人孙某甲的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东仅因琐事纠纷，持菜刀砍杀被害人颈部、腹部、背部等处十余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罗东作案后，明知他人已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在与被告人罗东发生口角纠纷时存在言语挑衅行为，案发后，被告人罗东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2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东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在行凶过程中被群众拉开后，再次对被害人砍杀，情节恶劣，鉴于其具有上述法定或酌定从宽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桂华
代理审判员 马成楷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冉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