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初字第10404号
原告肖福。
委托代理人张向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梦洁，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澳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萌，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承山。
委托代理人谢钰鑫，德衡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福与被告青岛澳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澳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肖福的委托代理人张向明，被告澳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承山、谢钰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其开发的金街购物广场项目地下负二层B2-133号商铺使用权，销售价款总计1191680元。合同约定商铺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前。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原、被告就涉案商铺签订《商铺投资经营五年期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商铺交由被告统一经营管理五年，被告每年应向原告支付收益119168元，五年共计595840元。但被告屡次拖延交付时间，至今未能交付商铺，亦未支付投资收益。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投资经营协议》，并要求被告立即返还收取的全部合同价款，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解除原、被告就金街购物广场B2-133号商铺签订的《金街购物广场商铺销售合同书》；二、被告返还原告商铺价款1191680元及利息，利息自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收益损失278058.76元，计算至2014年1月份；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书》及《投资经营协议》。1、涉案项目由地下一层变更为地下两层，负二层按批准的防护要求建设人防工程的设计变更，早在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客观存在，并于2008年10月26日业经市南区人防办同意并上报青岛市人防办和山东省人防办。为了满足办理变更开工批复和施工的需要，市南区人防办与被告又于2009年9月18日、9月24日共同努力通过了变更施工图文件盒基坑支护变更设计文件的审查工作。2、被告在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南区（金街购物广场）土建工程施工前，已经完成了基坑变更支护设计文件和施工图设计文件的审查工作。2009年11月份开始的土建工程施工既符合市南区人防办的意愿，又符合青防工字（2008）31号《关于同意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变更设计的批复》中“方案经专家及相关部门充分论证评审后实施”的要求。在被告已经履行了提报业经审查合格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和审查合格书的前提下，建设单位市南区政府、市南区人防办未完成行政审批手续而导致的违法施工责任和滋生的经济损失，依法依约均应由市南区政府、市南区人防办承担。3、青岛市规划局、青岛市城管执法局、青岛市人防办关于市南区人防办未履行建设单位审批职责的函件及行政处罚，更加充分说明市南区政府、市南区人防办因未履行建设单位行政审批职责至今未完成关于人防、规划审批手续，导致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南区（金街购物广场）至今未能办理验收、未能交付店铺、未能开业。如果市南区人防办完成审批手续的办理，因金街购物广场自身原因验收未通过，才是被告应承担的责任。综上，市南区政府、市南区人防办未履行建设单位行政审批职责，至今未完成关于人防、规划审批手续，是导致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南区（金街购物广场）至今未能办理验收、未能交付店铺、未能开业的主要原因。4、青岛市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南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涉案商铺已经转让给市南投资公司，市南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5%的商铺价款。本案的诉讼费及代理费均由市南投资公司支付，因此，市南投资公司系本案真实原告，但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其并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原告的主体亦不适格，因合同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转让行为视为无效，由此导致乙方与第三人的纠纷与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金街购物广场商铺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即金街购物广场负二层B2-133号商铺五十年使用权，五十年使用权起始日为被告交付原告该商铺之日；金街购物广场2009年12月底主体完工，2012年10月1日前被告将竣工验收合格的五星级装修标准商铺交付原告使用，待被告可以确定准确的交付期限后，正式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并以此日期为最终约定交付日期；被告如未按最终约定交付日期将商铺交付原告，则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违约金；但因不可抗力或政府原因导致延误的，不在此限。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涉案商铺总价款共计1191680元。被告至今未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商铺交付给原告。
原告称，合同约定了商铺的交付时间，但被告至今未交付涉案商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商铺价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自原告付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该诉请并非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
被告称，合同约定的是商铺预计交付时间，商铺五十年使用权的起始日为被告交付之日，因政府原因导致的交付延误，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因被告仅为涉案工程的投资单位，并非被告存在过错，因此，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说法不能成立。
2008年12月5日，青岛东海路至漳州路地下商业街工程（即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取得青岛市规划局出具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单位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金街购物广场为上述工程的南段部分，被告系金街购物广场的投资建设方及经营管理方。
2012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委托投资经营收益的通知》一份，内容为：“…因商场东海路口部受到地下通道北出入口对接滞后的客观影响和2012年初青岛某新闻媒体频繁诋毁的负面影响，至今尚未进入营业状态。…我公司将严格按照商铺委托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目前我公司正在积极筹集资金，力争在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收益，如资金未及时到位不能按时履行，我公司将在2012年12月31日前履行支付…”。
被告提交2003年4月2日《关于青岛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立项的请示》的批复、2004年9月13日《关于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11年4月6日《关于调整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建设规模的批复》，证明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包含南区“金街购物广场”）人防审批程序合法有效。被告提交2008年12月5日《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09年1月6日山东省人防办出具的《开工报告》，证明市南区人民政府、市南区人防办系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含金街购物广场）规划、人防、消防等审批手续的办理单位。被告提交2003年6月17日《关于建设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的批复》、2008年7月16日被告与市南区人防办签订的《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南区合作协议书》、2009年1月6日《关于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项目招商及经营年限的批复》，证明被告系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南区）金街购物广场的投资经营单位，因青岛市人防办批准的两层变更建设规模设计方案尚未完成，金街购物广场总建筑面积以建成后的实际面积为准。被告提交2008年3月26日《关于湛山广场和佳世客人防平战结合工程的会议纪要》、2008年7月3日《关于同意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变更设计的批复》、2008年10月30日《关于申请对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施工图审查暨开工建设的请示》、2009年2月27日《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汇报提纲》、2010年6月17日《关于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建设有关情况的报告》、2010年10月27日《关于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变更建设规模的请示》，证明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南区）金街购物广场41100平方米建筑面积和施工建设，业经市、区人防办批准，市人防办批复同意原批准地下一层的方案变更为地下两层，方案经专家及相关部门论证评审后实施，两层设计变更方案经逐级上报，最终通过国家人防办的审批。被告提交2009年7月10日人民防空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审查合格书》、2009年11月9日《关于对市南区人防重点工程安全检查情况的通报》、2009年12月29日市南区人防办副主任李福增签收被告报人防图纸、施工图审查合格书《发文登记簿》，证明金街购物广场变更后的施工图设计文件二次通过国家人防办制定的总参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中心的审查，市南区人防办上报市人防办后即符合行政审批手续的要求，市南区人防办未履行建设单位关于人防审批手续的职责，导致人防审批手续至今未完成。被告提交2011年8月1日《关于抓紧完善规划手续的函》、2010年11月17日《关于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暨大气、噪声专项报告的批复》、2011年8月19日《关于对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项目用地预审事宜的复函》、2011年9月26日市南区人防办邹军副主任签收被告报规划图纸、文件《发文登记薄》、2011年11月8日青岛市规划设计评审中心《评审报告》，证明市南区政府未履行建设单位关于规划审批手续的职责，导致规划审批手续至今未完成。被告提交2010年3月11日青岛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2010年8月3日青岛市人防办《行政处罚决定书》、2010年8月30日青岛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市南区政府、市南区人防办未履行建设单位关于规划和人防审批手续的职责，致使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含金街购物广场）被责令停止建设，市南区人防办被青岛市人防办、青岛市城管执法局给予行政处罚。被告提交2010年7月30日《关于“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违法建设问题征求意见的复函》、2010年12月3日《关于加快办理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建设变更审批手续的通知》、2011年1月25日《关于完善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建设手续的批复》、2011年2月12日《关于抓紧做好东海路和湛山广场人员掩蔽工程依法整改的函》，证明市南区政府、市南区人防办未履行建设单位关于规划和人防审批手续的职责，导致金街购物广场人防、规划审批手续至今未完成、至今未能验收、未能交付商铺、至今未能开业；由于被告并非建设单位，其直接向市人防办提交申报文件的行为不符合申报程序和要求，市人防办不予受理。被告提交2013年2月5日市南区人防办关于尽快办理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南区有关手续的通知、2013年2月27日《关于催报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南区相关手续的通知说明》、2013年2月28日市南区人防办办公室主任刘庆军签收申报图纸的《发文登记薄》，证明市南区人防办丢失了2009年12月29日被告向其提交的业经审查合格的变更两层施工图纸和《施工图审查合格书》全部资料原件，并为隐瞒其未履行建设单位关于人防审批手续的职责和渎职行为，故意编造虚假文件内容不断向被告催讨图纸资料。被告提交2009年8月6日《关于协调拆除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规划范围内违章建筑的请示》、2010年1月3日《关于佳世客步行街相关事宜的函》、2010年1月5日壹佰万元诚信金收据、2010年7月1日《东海路过街通道与金街购物广场对接专题会议纪要》、2010年7月12日东海路口部对接方案、2012年4月27日《关于办理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相关手续的批复》、2014年3月2日金街购物广场广大业主《关于维护广大人民群众合法权益的诉求》和《关于延期商铺经济损失补偿的函》、2014年3月3日《关于延期商铺经济损失补偿的函复》，证明因市南区政府、市南区人防办未履行建设单位关于人防、规划、消防等审批手续的职责，导致金街购物广场因不能验收而无法交付商铺、无法开业；金街购物广场具备迅速完成审批、迅速交付店铺、迅速商场开业和妥善解决业主上访矛盾的条件，并与业主达成了经济损失补偿的共识，避免了群体上访事件。被告提交2003年5月28日被告与青岛市人防办签订《投资合作意向书》一份，证明市人防办负责办理涉案工程的报批等手续，市南区人防办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亦是由市人防办委托的。被告提交《基坑工程设计评审报告》及复核意见表各一份，证明基坑变更设计图纸在区人防办的主持下于2009年7月22日取得评审报告，于9月24日取得可以用于施工的意见表。
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综合发表质证意见：一、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被告与区人防办之间的合作纠纷与本案无关；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工程系合法的，但因相关手续不完备至今不能交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有权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三、本案的交付时间是明确的，而非预计交付时间，即使合同中存在预计时间，亦是最晚交付时间。因原告购买商铺的目的是用于经营，并且该合同是被告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若双方存在歧义，应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四、合同的法律责任依据无过错原则，只要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商铺，原告即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与他方的纠纷，不能影响原告行使法定权利。
被告提交2014年1月24日《债权转让协议》、业主转让审核单、传票、民事起诉状各一份，证明市南区政府已经安排市南投资公司收购金街购物广场71名业主的82套商铺，该公司已经在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月24日，市南投资公司与某业主签订转让协议，并支付了25%的价款，依据合同书的约定，该转让协议无效，且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质证称，转让协议、审核单均为复印件，且没有业主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其内容，即便存在该协议书，也是在获得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后才进行转让，因此，原告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市南投资公司起诉被告的诉状及材料与本案无关。
被告提交民事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传票各一份，证明市南区人防办与被告就涉案工程的合作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且与本案的审理焦点相一致，若被告胜诉，则证明被告无违约责任，是由于政府原因导致工程不能验收、商铺不能交付；若区人防办胜诉，则区人防办应为本案的被告。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被告与区人防办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价款、赔偿损失。原告与区人防办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若认为区人防办对其造成损失，可另案主张。
被告称，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金街购物广场项目由地下一层变更为地下两层的技术设计方案施工图变更文件已经通过国家人防办审图中心的批准，变更为两层后开工报告的批复还应通过省人防办的批准，该审批手续应由市南区人防办完成。涉案工程至今无法竣工验收的原因在于变更为两层后的开工报告未办理批复手续。市南区人防办至今未办理批复手续的原因在于区人防办误认为其行政审批职责已经完成，误认为被告的设计审批职能未完成所致；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北区的层高为4.2米，南区层高为5.4米，北区的防护面积为33%，达不到人防工程的相关要求，导致整个项目无法通过审批，因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北区的防护功能降低，无法通过行政审批手续，因此，市南区人防办一直未将涉案工程报审批。
被告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称因市南投资公司与本案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收购涉案商铺，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市南区政府系涉案工程规划审批的建设单位，市南区人防办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因其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的职责，导致涉案工程至今不能验收、商铺至今不能交付、商场至今不能开业，因此，被告申请追加青岛市南投资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青岛市市南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告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称因市南区人防办与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纠纷正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有重要影响，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
原告称，被告与市南区人防办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依然可以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原告系与被告签订相关合同，原告具有当然的诉权；被告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均没有成为本案当事人的法定事由和原因。
上述事实，有合同、收据、请示、批复、纪要、提纲、报告、请示、意见书、通报、登记簿、决定书、告知书、通知、函件、协议、意向书、审核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本案所涉及的全部证据均已经本院庭审质证及审核。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依据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承诺于2012年10月1日前将竣工验收合格的精装修商铺交付原告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涉案商铺的出售合同，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交纳商铺款项，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按照约定期限交付商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商铺款的义务，被告亦应完成按期交付商铺的义务。现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付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因此，被告应确保其投资建设的金街购物广场项目在该日期前通过竣工验收并装修完毕，并且，被告有义务及时提交符合行政审批部门要求的相关材料，采取积极措施履行合同义务、确保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被告称其负责的技术设计方案施工图变更文件已经通过批准，而涉案工程二层开工报告的审批应由区人防办完成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作为金街购物广场的投资建设方，在项目设计方案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应重新设计施工图纸并确保施工图纸符合审批要求，在重新获得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建设。但被告在涉案工程原一层设计方案变更为两层后，并且未得到行政主管部门完全批准的情况下，按照两层的设计方案施工建设，致使涉案工程至今未能获得规划审批手续，涉案商铺未能交付，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建设单位，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系涉案工程立项、设计变更、审批手续等建设过程中的相关文件及函件，但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证明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未证明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现被告将金街购物广场未能竣工验收的合同责任归结为因相关行政部门的行为所导致，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合同约定，2012年10月1日前被告将精装修商铺交付原告，准确交付日期被告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依照上述约定，2012年10月1日应为被告交付商铺的最后期限，被告有权在此期限内选择具体交付日期并书面通知原告，但在此期限内，被告并未确保涉案商铺通过竣工验收并符合交付条件，亦未书面通知原告交付事宜，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
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承认涉案工程现未通过规划审批，现涉案商铺无法确定具体交付日期。被告无法履行交付商铺的合同义务，原告购买涉案商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就金街购物广场B2-133号商铺签订的《合同书》、《商铺投资经营五年期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已付的商铺款1191680元。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商铺款的利息，自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本院认为，因合同约定商铺交付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综合本案案情，被告应自2012年10月2日起向原告支付商铺款的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涉案商铺款1191680元为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依据《商铺投资经营五年期协议书》约定，涉案商铺投资经营收益五年期限内，被告以投资经营收益的方式每个经营年度给予原告投资经营收益119168元。现因金街购物广场至今未开业经营，涉案商铺亦未实际投入使用，并未产生任何的经营收益，在此情况下让被告支付原告经营收益有失公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投资经营收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提交的追加青岛市南投资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青岛市市南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申请以及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另，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权利，亦不负担合同义务。合同规定由当事人承担的义务不应对第三人产生拘束力。本案中，原、被告系《金街购物广场商铺销售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本案涉及纠纷系基于该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状况而产生，被告申请追加的市南投资公司、市南区政府、市南区人防办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更未承担任何合同义务；被告与市南区人防办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该纠纷的处理结果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综上，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及中止本案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肖福与被告青岛澳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就金街购物广场B2-133号商铺签订的《合同书》、《商铺投资经营五年期协议书》解除。
二、被告青岛澳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肖福商铺款1191680元。
三、被告青岛澳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肖福支付上述商铺款的利息，自2012年10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涉案商铺款1191680元为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肖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28元，由原告负担3411元，被告负担14617元。因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经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枫
人民陪审员 余 珍
人民陪审员 孙欢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