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慧平，又名杨菊，女，1969年2月16日生，汉族，市民，住鲁山县。委托代理人：贺胜利，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幸福，男，1953年10月13日生，汉族，市民，住鲁山县。委托代理人：雷国军，鲁山县汇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保安，男，1953年6月13日生，汉族，市民，住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广兰，女，1966年8月27日生，汉族，市民，住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相轻，男，1969年8月11日生，汉族，市民，住鲁山县。上诉人杨慧平与被上诉人王幸福、段保安、高广兰、高相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423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书后，杨慧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慧平的委托代理人贺胜利，被上诉人王幸福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国军，被上诉人段保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高广兰、高相轻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杨慧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慧平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6月15日，鲁山法院（2015）鲁民再字第04号判决书确认原告与王幸福于1997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为有效协议。2011年7月15日，王幸福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擅自与高广兰、段保安、高相轻签订《河荒地转让协议书》，把位于老沙河路柳营桥南公路东废河地的房屋和2.4744亩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高广兰等。2011年11月份，杨慧平与王幸福相互邮寄解除合伙协议的通知，表明双方均同意散伙。1997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第七条约定，散伙财产为合伙人共有，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出售、转让和出租。若变更所有权需取得一致意见。王幸福违反该约定，擅自转让合伙人财产，应为无效协议。二、一审以合伙财产没有进行清算为由，不予支持杨慧平一审诉请错误。在清算之前，合伙财产仍为合伙人共有，合伙人不得擅自转让。虽然双方解除合伙协议，但不能对抗（2015）鲁民再字第04号判决书。在清算之前，王幸福擅自将合伙租赁的土地卖给魏小毛2.3亩，其他以40万元价格卖给了高广兰、段保安、高相轻，双方无法结算。综上，一审认定解除合伙协议错误，没有适用《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明显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望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王幸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杨慧平诉称的（2015）鲁民再字第04号判决书根本不存在。双方合伙纠纷一事至今已15年之久，几经诉讼，杨慧平是在无理取闹。二、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但经2005年11月双方互相通知解除合伙协议。现在争议的本质是杨慧平是否履行协议出资建房，即诉争房产是王幸福一人所有，还是与杨慧平共有。如归王幸福一人所有，就无需清算。杨慧平诉称其投资15万元建房，资金来源是从湛河区北渡乡农村合作基金会的两笔贷款，一笔是8万元，一笔是7万元，当上述两笔贷款经鲁山县检察院和鲁山县法院调取的相关资料证实上述待矿为虚假的，贷款凭证是伪造的。也就是说，合伙协议签订后，杨慧平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诉争的房屋及设施与杨慧平没有任何关系。段保安辩称，其答辩意见同王幸福的答辩意见。高广兰、高相轻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幸福、高广兰、段保安、高相轻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河荒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慧平、王幸福与鲁山县张店乡赵庄村大郭庄组签订以47970元租金长期租赁该组的废河坑4.797亩搞水产养殖的协议，在签此协议时杨慧平未到场，由王幸福在协议上签上杨慧平及王幸福的名字，协议主要载明：“甲方：鲁山县张店乡赵庄村大郭庄村民组，乙方：鲁山县国税局王幸福、杨菊。甲方赵庄村大郭庄组经党员代表商议群众会讨论，同意把柳营桥南公路东废河坑一处，（东止柳营组河地，北止大郭庄组沙坑，南止红牛场路，西止鲁让公路上沿），长期租赁给乙方开发使用，一次性付款，具体数字如下：北边长80米，南边长76米，东边长41米，西边长41米，（南北边长平均79米）。计地4.797亩，平均每亩地10000元，计款：四万七千九百七十元整。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除国家建设征用外，双方均不得违约，否则，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注：西边长以上公路台阶中心为准，盖房以台阶南沿为准。甲方：鲁山县张店乡赵庄村大郭庄村民组（村民代表签字、捺指印）。乙方：王幸福、杨菊（签名、捺指印）。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1997年7月15日，原告杨慧平与被告王幸福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具体内容为：“（一）、王幸福、杨菊共同筹资合伙购买张店乡赵庄村大郭庄村民组在鲁让公路东侧的土地4.797亩，共同开发。（二）、该土地购买后，合伙人各人应分百分之五十。为发挥整体效力，不再分割，共同使用。（三）、拟建房屋仍由杨菊投资，建成后房屋产权归合伙人所有，各占百分之五十。（四）、投入经营后合伙人共同经营管理，所得利润各半分成，若亏损各半分担。（五）、合伙中途不得退伙，若退伙承担全部投资（土地、房产）及利息。（六）、合伙人均同意散伙时，对财务、固定资产统一核算，按本协议第四条处理。（七）、散伙财产为合伙人共有，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出售、转让和出租。若变更所有权需取得一致意见。（八）、若有不尽事宜，另行协商。（九）、此协议一式三份，合伙人各执一份。自签字后生效。合伙人签名：王幸福、杨菊(签名、捺指印)，中证人张某（签名、捺指印)，1997年7月15日。”1999年建成了总建筑面积为262.57平方米的砖混平房九间。2002年8月18日王幸福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全部申办在自己名下（有限产权，即产权至土地租赁期限届满），鲁山县房管局为王幸福颁发了张店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8月25日案外人程国萍持王幸福的房产证等材料要求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同年9月7日鲁山县房管局将该处房产登记在程国萍名下，即为程国萍颁发了张店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杨菊得知后，向鲁山县房管局申请撤销张店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9月6日鲁山县房管局做出了注销“张店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2002年，杨菊诉王幸福合伙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幸福将侵占其4.797亩租地和8间平房的使用权、经营权交还杨菊。一审法院于2004年7月15日做出（2002）鲁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幸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4.797亩租地和八间平房的经营使用权按合伙协议的约定交还杨菊，由双方共同管理、经营、使用。”判决生效后王幸福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04年11月11日以（2004）平检民行抗字第79号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25日以（2005）鲁民立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杨菊诉王幸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15日做出（2005）鲁民再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2）鲁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二、双方于1997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为有效协议······”。2005年8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王幸福与杨菊合伙纠纷一案，王幸福要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2005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做出（2005）鲁民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书，以缺乏解除合同的法定程序为由，判决：“驳回王幸福的诉讼请求。”2005年11月23日，王幸福向杨菊邮寄了封面上写有“除名通知书壹份解除合伙协议”字样的快递一封，杨菊于2005年11月25日进行了签收。2005年11月26日12时，杨菊杨菊给王幸福邮寄了封面上写有“郑州2005.11.26.12花园路营业EYS03”字样的快递一封，内容为：“王幸福，关于咱们合伙建房共同经营一事，因你违背协议规定，我投资将房建成后，你单独经营数年未给我分得任何利益。并且你趁我在平顶山之际，背着我将合伙租赁的土地卖给了魏小毛约2.3亩，获款近2万余元，全由你本人侵吞。据此，该现有财产全应归我所有，解除你合伙的权利。特此通知！杨菊（捺印）2005.10.18”，王幸福签收时间为“05年11月27日”。2011年7月15日，王幸福与高广兰等签订河荒地转让协议书，将上述争议土地使用权连同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以肆拾万元的价格一并转让给高广兰等三人。2011年12月6日，高广兰与案外人孟旭东签订租赁协议，协议载明：“甲方：高广兰，乙方：孟旭东······1、甲方将位于柳营桥南头路东的红砖院落（含房子）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为五年，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租金每年人民币壹万圆整，每年按10%递增······”孟旭东租赁该房屋后进行了改建，在第一层的上面又建造了第二层石棉瓦房屋，现在经营饭店生意，名字叫“山里人农家院”。2013年9月15日，高广兰与段保安、高相轻签订一份河荒地退股协议，协议主要载明：“甲方：高广兰，乙方：段保安······2、甲方退股后，乙方应向甲方付股权款壹拾伍万元，付款后河荒地的使用权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2014年4月25日，高相轻与段保安签订一份河荒地退股协议，协议主要载明：“甲方：高相轻，乙方：段保安······2、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付股权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元，付款后河荒地的使用权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2015年8月24日，杨菊诉高广兰、孟旭东、王幸福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侵占的房屋返还给其本人，并赔偿损失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鲁民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认为杨菊与王幸福存在合伙关系，争议财产是高广兰从王幸福处取得，双方存在有转让协议，孟旭东又从高广兰处取得，签订有租赁协议。故杨菊在没有对王幸福与高广兰之间的转让合同效力确认之前，杨菊请求返回争议房产的理由不成立，依法驳回了杨菊的诉讼请求。从而引起本案的诉讼。该判决同时确认杨菊与王幸福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已解除。这也与双方在2005年11月份相互解除协议的行为相印证。本次一审庭审中，杨菊与王幸福均承认双方在解除合伙协议后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王幸福、高广兰、段保安、高相轻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河荒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其前提需要解决王幸福是否有权转让该河荒地，而双方在解除合伙协议后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杨慧平在没有与被告王幸福之间的合伙财产清算之前，杨慧平请求确认《河荒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高广兰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慧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慧平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杨慧平与王幸福于1997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为有效协议，但2005年11月双方已经互相通知解除该合伙协议，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合伙协议解除并无错误。双方合伙协议解除后，清算是确认合伙人债权债务或财产权的必经程序。在双方没有进行清算确认杨慧平对本案诉争财产享有所有权之前，其请求确认王幸福与高广兰、段保安、高相轻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河荒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杨慧平一审诉求并无不当。杨慧平上诉称一审没有适用《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没有适用该法条的事实依据，一审没有适用该法条对本案作出判决正确。综上，杨慧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慧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青审 判 员  王光辉代理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