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一终字第02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思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振武，长沙市惟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锡良，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詹道良，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会，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杏义，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胡锡良、柳会、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10日7时30分，胡锡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注册的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其子胡彪且两人均未戴安全头盔沿浏阳市沿溪集镇花溪小区南北向道路由南往北行驶至花溪小区A9-1门前十字路口时，遇柳会驾驶整车制动力不合格且超载的湘A×××××轻型厢式货车沿花溪小区东西向道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此，由于胡锡良驾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柳会驾车行经交叉路口也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胡锡良、胡彪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0年5月25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字（2010）2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锡良、柳会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胡彪不承担责任。胡锡良受伤后，于2010年5月10日至2010年6月8日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9天，用去医疗费21516.61元，另用去门诊医疗费129.6元；出院诊断为1.右肩锁关节脱位，2.颜面部挫裂伤，3.右第2-7肋骨骨折，4.脑震荡，5.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二中队委托，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对胡锡良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于2011年7月7日作出浏河司鉴（2011）临鉴字第41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胡锡良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6000元，再次住院及休治期2个月，此次鉴定用去司法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胡锡良系浏阳市金坑采育场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为2960元，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儿子胡彪（2002年7月5日出生，非农户口）为在校学生，其父母均健在，父亲胡凡许（1938年4月3日出生，非农户口）与母亲谢春华（1941年4月10日出生，农业户口）共生育4个子女。柳会系湘A×××××货车所有人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当日系执行公司职务。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已支付胡锡良医疗费共计21000元，该公司为湘A×××××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0年1月5日零时起至2011年1月4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自2008年2月1日零时起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
各方对赔偿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胡锡良遂于2012年12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胡锡良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6129.6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1950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6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76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3.4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23元等共计90540.05元。
原审法院认为：胡锡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注册的普通两轮摩托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柳会驾驶整车制动力不合格且超载的车辆行经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驾驶，胡锡良、柳会应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胡锡良因伤造成的损失，胡锡良的诉求未包括柳会已付的费用，根据本案的情况应对全部损失进行审核。胡锡良系企业职工，应按月工资296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日期应为住院天数与鉴定休治日的总和即3个月；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应为住院天数即29日，标准应分别为每日50元、12元；胡锡良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本案情况可酌情认定为400元；胡锡良因受伤确需加强营养，其要求的营养费2000元应予认定；胡锡良的被扶养人为父母及一个小孩，胡锡良于2010年5月致残，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从2010年计算，2010年5月，胡锡良的父亲72周岁，母亲69周岁，儿子7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为：父亲13403元／年×8年×10%÷4=2680.6元，母亲5179元／年×11年×10%÷4=1424.22元，儿子13403元／年×11年×10%÷2=7371.65元。综上，胡锡良因伤受到的各项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21819.31元（21516.61元＋129.6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8880元（2960元／月×3个月）、残疾赔偿金37688元{2010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44元×应补偿年数20×（11-10）×10%}、被扶养人生活费11476.47元（2680.6元＋1424.22元＋7371.65元）、护理费1450元（50元／日×29日）、交通费400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元（12元／日×56日）、营养费2000元等共计91061.78元。另胡锡良因伤受到较大的精神损害，对胡锡良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柳会作为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他人受伤，其赔偿责任应由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承担；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胡锡良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此次交通事故还造成胡彪受伤，其损失为318433.43元，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应按照比例（胡锡良22.2%，胡彪77.8%）进行，故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锡良损失2664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2442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2220元）；剩余损失64421.78元（91061.78元-26640元），因胡锡良与柳会应负同等责任，故应由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赔偿50%计32210.89元，另应赔偿胡锡良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7210.89元，该款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替其赔偿22463.28元（15万元-
赔偿胡彪127536.72元），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赔偿14747.61元（37210.89元-22463.28元），该公司多垫付的赔偿款6252.39元（已垫付21000元-应赔款14747.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支付给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提出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经查当事人一直为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且另一受伤人员胡彪至2012年尚在进行治疗，胡锡良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提出的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按商业险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而商业险合同约定由仲裁解决，柳会驾驶的车辆为超载行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核减商业险的百分之十，胡锡良的医药费应剔除不属于基本医保范围内的医药费用等意见，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锡良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664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锡良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2463.28元；三、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赔偿胡锡良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4747.61元（已履行）；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从上述支付给胡锡良的款项中扣除6252.39元给付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五、驳回胡锡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5元，减半收取307.5元，由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未依法扣减严重超载的被保险车辆湘A×××××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总赔偿额的10%，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柳会驾驶严重超载的被保险车辆湘A×××××号轻型厢式货车上路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并与被上诉人胡锡良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因此，应当依法扣减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总赔偿额的10%（即150000元-150000×10%）。但（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未采纳上述意见，认为证据不足，仍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满额承担胡锡良及其子胡彪住院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的损失150000元。另外，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提出了被保险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了每案绝对免赔300元，（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也未依法予以扣减。对此，上诉人认为（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核实。（二）（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未依法核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依程序提出的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申请，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该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妥，程序违法，未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只在国家基本医保用药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的赔偿。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胡锡良及其子胡彪向一审法院递交住院期间的用药费用总清单，上诉人也及时根据法律规定及胡锡良及其子胡彪用药情况，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胡锡良及其子胡彪住院费用进行非医保用药科学技术鉴定，但（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未予依法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调查，依法扣减胡锡良及其子胡彪的非医保用药金额。且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并不属于胡锡良诉请范围。（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医药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三）（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中针对十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的判决计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胡锡良构成十级伤残，并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但（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中是先认定交强险赔偿部分的12万元后，再计算商业三者险的部分，并且是在商业三者险分摊50%责任划分之后才计算的精神抚慰金5000，显然（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精神抚慰金5000元认定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四）被上诉人胡锡良住院期间以及出院诊断均无医嘱需加强营养，而（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仍判决认定应赔偿营养费2000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外，后续治疗费的判决认定也明显偏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胡锡良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减免商业三者险10%的赔偿额度于法无据。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应当有明显标示与提示，但是上诉人未尽到该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二）从本案的实际出发，胡锡良的用药都是谨遵医嘱，胡锡良在住院期间无法选择和区分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三）关于营养费。胡锡良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2000元营养费是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湘A×××××轻型厢式货车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严重超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超出所规定的核定标准的30%才定义为超载。根据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浏公交认（2010）2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湘A×××××只是超过核定载质量，但并不影响安全行车，也非严重超载。所以不应该扣减第三者责任保险总赔偿额的10%。（二）上诉人要求扣减非医保用药金额于法无据。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无任何法律依据，事实上上诉人亦未提交医保用药的科学技术鉴定申请，无法区分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故不能扣减非医保用药赔偿额度。综上，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柳会未提交书面或者口头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胡锡良及其子胡彪受伤，胡锡良及其子分别起诉，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2012）浏未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对两案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长中民未终字第022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另一受害人胡彪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核减22612.8元，胡彪的总损失为295820.63元，并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9336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6230.3元。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个方面：一是胡锡良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的损失确认问题；二是胡锡良因本案交通遭致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形式与责任范围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胡锡良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的损失确认问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对胡锡良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认定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柳会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受害人胡锡良构成十级伤残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胡锡良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营养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
（二）胡锡良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形式及责任范围的问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上诉称，被保险车辆湘A×××××车超载，根据保险合同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原审判决未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减10%的赔偿额及绝对免赔额300元；且未核减非医保用药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湘A×××××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第一、关于免赔率与免赔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格式合同中免赔率、免赔额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上诉人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核减免赔率、免赔额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非医保用药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后予以赔偿。本院认为，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系保险人免除与减轻其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且在治疗过程中，胡锡良及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无法自主选择医疗方案与医疗用药，上诉人不予赔付非医保用药金额不公平。另，原审法院对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垫付费用进行审查，系查明案件的重要事实，并未超过胡锡良诉讼请求范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胡锡良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的损失并无不当，胡锡良损失项目及金额分别为医疗费21819.31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8880元、残疾赔偿金376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76.47元、护理费1450元、交通费400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元、营养费2000元等共计91061.78元。另胡锡良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湘A×××××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及额度，结合受害人胡锡良、胡彪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锡良26640元（120000元-93360元（胡彪在交强险范围内获赔数额）］。胡锡良的剩余损失为64421.78元（91061.78元-26640元），因胡锡良与柳会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故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赔偿50%计32210.89元，另应赔偿胡锡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7210.89元，该款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3769.7元（150000元-116230.3（胡彪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获赔数额）］，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赔偿3441.19元（37210.89元-33769.7元）。为充分保障当事人权利，减少诉累，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多垫付的赔偿款17558.81元（已垫付21000元-应赔款3441.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支付给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胡锡良16210.89元（33769.7元-17558.81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分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2）浏未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锡良16210.89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17558.81元；
五、驳回胡锡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5元，减半收取307.5元，二审受理费615元，共计92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600元，由浏阳市开新元酒业有限公司承担3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旻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常晓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