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祥，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明，男，197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良，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轶明，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银根，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审被告：何明元，男，1951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吴中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229号。负责人：何明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祥，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明、原审被告陈银根、何明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吴中分公司（简称华力吴中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力公司上诉请求：陈银根与陈立明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中的“利息按月3分计算”系后添加进去的，本借条为无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担保无效，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应只承担3899333元的三分之一的责任。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由陈立明负担。陈立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明元答辩称：对华力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陈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银根归还借款400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律师费45000元；何明元、华力吴中分公司对陈银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力公司对华力吴中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诉讼费由陈银根、何明元、华力公司、华力吴中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陈银根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本人陈银根于2015年3月26日自愿向陈立明借款4000000元，本人承诺于2015年9月26日前将上述借款全部归还，借款期限为半年，如逾期不归还，另外按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自愿支付给出借方；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还款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延期支付的利息至本借据约定之借款期限满之日后两年止、出借人主张的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借款人及保证方违反上述还款要求，愿承担一切赔偿和保证责任。另该借据上被告称银根书写“利息按每月3分计算”、“指定账号交通银行木渎支行62×××78，按实际到账时间金额为准，陈银根”、“实收到2015年4月8日300万、4月8日20万、4月24日50万、4月30日30万，陈银根”。该借据借款人处陈银根签名，担保人处何明元签名并由华力吴中分公司在何明元名字上加盖公章。一审另查，2015年4月8日，陈立明向陈银根交通银行木渎支行62×××78账户支付3200000元，同年4月24日，案外人陈立广代陈立明向陈银根上述账户支付500000元，同年4月30日，陈立明向陈银根上述账户支付300000元。一审再查，2015年4月27日，陈银根向陈立明转账支付15000元，同年5月11日，陈银根向陈立明转账支付130000元。审理中，陈银根确认，第一笔15000元系其归还陈立明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第二笔130000元系其归还陈立明的本案借款，陈立明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又查，陈立明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5000元。以上事实，有陈立明提供的借据、银行业务回单、进账单、对账单、情况说明、委托代理人合同、律师费发票、陈银根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立明、陈银根签署借据时有无约定月利息3%？陈立明认为，双方约定了利息，本案借款系陈银根用于其承接的华力吴中分公司位于温州乐清市的工程，何明元亦知晓该借款用途。陈银根称，签署借据时约定了月利率3%，但最开始没有写在借据上，复印了一份给何明元后，陈立明当场提出应将利息写明，其随即在借据上注明了“利息按每月3分计算”，当时何明元在场并知晓该情况，也知道该款用于温州乐清市的工程，这种借款肯定是有利息的。何明元、华力吴中分公司、华力公司称，本案借款确系用于华力吴中分公司分包给陈银根的温州乐清市的工程，但未约定利息，故不应对利息部分承担责任。何明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提供的复印件上未写明“利息按每月3分计算”、“以实际到账为准”。经质证，陈银根、华力吴中分公司、华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陈立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何明元、华力吴中分公司、华力公司否认借款约定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庭审中陈立明、陈银根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陈立明、陈银根借款时约定了月利率3%。二、何明元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陈立明称，何明元本人在借据中间部分及落款处均签名，应承担保证责任。何明元、华力吴中分公司称，何明元系作为华力吴中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并非其个人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一审法院认为，华力吴中分公司的公章加盖在何明元签名上，陈立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明元个人作为本案借款担保人，故一审法院对陈立明要求何明元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华力吴中分公司、华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陈立明认为，华力吴中分公司、华力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其要求华力吴中分公司提供保证时，未核实华力公司是否对华力吴中分公司的担保行为进行授权，因为不懂，即便该担保行为无效，但主合同有效，担保人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赔偿的份额是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华力吴中分公司、华力公司认为，华力吴中分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现华力吴中分公司未经总公司书面授权即为陈银根向陈立明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无效。华力分公司擅自以自己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华力公司未尽到监督和管理其分支机构的义务，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向陈立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陈立明在接受华力吴中分公司的保证时未尽到详尽地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可减轻保证人的赔偿责任。故华力吴中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陈银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华力公司对华力吴中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陈立明主张陈银根向其借款4000000元，提供了相应借据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对陈银根向陈立明借款4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借据中约定月利息3%，现陈立明主张自最后一笔款项到账的次日即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陈银根已归还的13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陈银根归还款项的时间及陈立明主张的利息核算后认定该款中29333元系归还截至2015年5月11日的利息，剩余100667元应作为归还的本金予以扣除。故陈银根还应归还陈立明借款本金3899333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华力吴中分公司对陈银根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华力公司对华力吴中分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陈立明主张的律师费45000元，陈立明、陈银根并未明确约定陈立明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陈银根承担，故对陈立明律师费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银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立明借款本金人民币3899333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2日起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华力吴中分公司对陈银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华力公司对华力吴中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1480元，由陈立明负担1300元，由陈银根负担501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陈立明与陈银根签署了借条并交付了借款，华力吴中分公司在担保人处签章，本案的借贷事实及担保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对“利息按月3分计算”的形成时间问题。陈银根作为借款人认可“利息按月3分计算”是其书写，并与其他借条内容同时形成。上诉人认为“利息按月3分计算”是事后催款过程中添加的并提供借据复印件作为证据。因该借据是复印件且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认定“利息按月3分计算”是事后添加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债权人、担保人对担保合同无效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效，而担保合同因华力吴中分公司未经授权擅自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陈立明对华力吴中分公司担保资质未尽到审查义务，陈立明及华力吴中分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华力吴中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华力公司作为华力吴中分公司的总公司未尽到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应对其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华力公司认为其仅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