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2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霞，女，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远（宋霞之夫），1986年10月10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定国，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北京市医院管理局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凌燕，女，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丰盛医院医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君，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霞、农定国、史凌燕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3366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对方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判决宋霞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次纠纷中，宋霞没有过错，农定国、史凌燕应承担全部责任。2.不认可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因为宋霞还涉及到后续治疗的问题。3.一审法院对于宋霞眼部伤情未鉴定，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重新鉴定。
针对宋霞的上诉，农定国、史凌燕辩称：1.不同意宋霞的上诉主张。2.宋霞主张医疗费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宋霞虽然在纠纷中受伤，但是并没有达到残疾的程度，因此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一审法院已经组织了多次鉴定，但是由于宋霞的原因没有鉴定成功，不同意重新鉴定。
农定国、史凌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对方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4年7月25日农定国书写的字据是为调解之用，并不是农定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农定国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此外，史凌燕并未在该字据上签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史凌燕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农定国、史凌燕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宋霞的医疗行为与双方肢体接触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交通费和误工费的具体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判定农定国、史凌燕承担80%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应改判对方承担主要责任。
针对农定国、史凌燕的上诉，宋霞辩称：1.不同意农定国、史凌燕的上诉主张。2.农定国书写的字据并不是在调解中写的，而是农定国、史凌燕单方出具的道歉书，具有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效力。3.宋霞在本次纠纷中受伤，农定国、史凌燕应就宋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农定国、史凌燕赔偿宋霞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20000元、交通费4109.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按最低伤残估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思远与宋霞系夫妻关系，农定国与史凌燕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30日中午，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王思远、史凌燕分别驾车行驶，在王思远驾车超越史凌燕车辆过程中，王思远车辆剐蹭到史凌燕车辆，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发生肢体冲突。
白纸坊派出所出警后，对纠纷双方及事发时其他在场人员ＸＸ、陈桂红、李贺远、赵宏亮等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相关询问笔录。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宋霞陈述其左、右脸部遭农定国、史凌燕殴打，王思远陈述事发时看到宋霞眼部、颧骨、脸部等红肿；史凌燕陈述双方均未打架，就是互相推搡、拉扯，对方剐蹭到其车辆，态度还特别不好；农定国陈述其打了王思远一个嘴巴，后来四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在上述询问笔录中，ＸＸ陈述其看见“中年男子扇了小伙子一嘴巴，小伙子没有还手；小伙子媳妇过来后，两女的就揪扯到一起”。陈桂红陈述其看见对方男的用拳头打“乐乐”媳妇脑袋。李贺选陈述其看见“老王家儿子脸红着，老王家儿媳妇一边脸红着，另外一边的眼眶肿着”。赵宏亮陈述其未看见双方打架，仅看见双方争吵，事发时小区内监控设备损坏。2014年7月25日，农定国书写字据，内容为“2014年4月30日13时，我农定国及妻子史凌燕在西城区白纸坊东街1号楼和3号楼之间因开车问题发生纠纷，后我农定国打了王思远一个嘴巴，打了宋霞一拳，然后史凌燕打了宋霞一个嘴巴，现我与妻子史凌燕深刻认识到错误行为的严重性，给宋霞和王思远及家人造成了伤害，现我与妻子史凌燕诚恳地向王思远、宋霞及其家人道歉，非常对不起！！！”。史凌燕在该字据上签字。一审庭审中，农定国认可该字据系其书写、签署，但是主张该字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
事发当日17时许，宋霞至友谊医院急诊就诊，主诉“头部外伤5小时，右颧部外伤5小时，右眼拳击伤后不适5小时”；体征“右颧部肿胀，头顶部及右枕部头皮压痛，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双眼球运动正常，右眼球结膜轻充血，双角膜清”等；眼眶CT扫描提示“右侧眼眶外侧壁见线状低密度影，骨缝？其它？请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初步诊断“头外伤、软组织损伤、右颧部挫伤、右眼球钝挫伤”等。2014年5月14日，宋霞至友谊医院复诊，诊断“右眼外伤”、“失眠”、“月经紊乱”等。2014年5月20日，宋霞至友谊医院复诊，诊断“子宫内膜囊性增生”。2014年7月29日，宋霞至解放军总医院复诊，诊断“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2014年8月4日，宋霞至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复诊，诊断“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2014年9月17日，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证明书”，诊断“视神经损伤”。宋霞还多次至医院复查。经白纸坊派出所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12日对宋霞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6月5日，该鉴定所出具《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为“宋霞来本所鉴定时，查体体表未见外伤”，查体“头部外观（-），右眼外观（-），眶周压痛（-），右面部外观（-）”。
诉前鉴定程序中，宋霞申请对其头部外伤、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外伤因果关系、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电脑系统随机确认，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4月5日，该鉴定所向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函》，载明“经审查，被鉴定人伤后早期病历材料较少，我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此后，应宋霞再次申请，经双方同意，法院依法指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后经确认该鉴定中心不具备眼部损失相应鉴定资质。宋霞再次申请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电脑系统随机确认鉴定机构，法院第三次组织双方到庭确定鉴定机构，经随机确认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单位，双方当庭确认无异议。2017年5月2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向法院出具《宋霞案件退案函》，载明“收到贵院委托函，我所电话通知原农定国、史凌燕双方来我所鉴定，电话联系宋霞方表示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不是我所，需要与法官联系确定，让我们等电话。后我所与法官联系确定摇号结果是我所。后又与宋霞方联系，宋霞方表示去法院核实一下摇号结果，经确认摇号结果是我所。后与原农定国、史凌燕双方联系确定鉴定时间，因双方时间不一致，确定鉴定时间不成功。后又多次电话联系宋霞方及其代理律师，均未确定鉴定时间。最后宋霞代理律师表示会与宋霞方联系，让宋霞给我们回电话，但是至今我们未接到宋霞方电话。鉴于此案委托鉴定时间为2016年7月份，委托时间至今已9个月余，一直无法确定鉴定时间进行鉴定。故此，我所决定终止鉴定，退回此案。”2017年11月23日，法院第四次就鉴定事宜组织双方到庭谈话，宋霞请求法院再给一定时间由其自行查询可以对其申请鉴定事项开展司法鉴定的鉴定机构，法院当庭要求宋霞在明确其最终鉴定申请意见后于2017年12月1日前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后宋霞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申请。
一审庭审中，宋霞还向法院提交医疗费收费票据、急救车票、挂号费收据（部分无收款单位签章）、同仁堂医馆门诊挂号费收据、同仁堂药店药物（记载项目为成药、草药、中草药）发票、加油费发票、停车发票、出租车发票等用于证明其相关支出。农定国、史凌燕出示病历材料、派出所伤情鉴定意见、受损衣物等，用于证明涉诉冲突亦导致其受害。
应双方申请，一审法院至白纸坊派出所调取了相关案件卷宗材料，经查阅，未见公安机关对本案涉诉纠纷中双方肢体冲突相关事实的明确认定意见。
另查，农定国于事发当日至天坛医院就诊，诊断伤情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表皮损伤（胸腹壁、右前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次诉讼中，双方对冲突过程中双方所作所为陈述不一，因事发现场监控设备损坏，外伤因果关系等相关司法鉴定因上述列明的各种主、客观原因未能进行，法院仅能根据现有证据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认定。综合审查事发双方及其他在场人员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关于冲突过程的相关陈述内容、农定国、史凌燕书写的道歉信中自认内容、宋霞事发当日就医情况等，可以确认农定国、史凌燕与宋霞发生过肢体接触，宋霞及其配偶所述的宋霞受伤部位、在场人员所述的宋霞受伤部位与宋霞当日就诊主诉、查体及诊断伤情基本相符，可以确信宋霞在涉诉肢体冲突中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相关事实存在。关于宋霞眼部损伤问题，法院认为，虽然公安机关委托进行的相关司法鉴定结论认为宋霞体表未见外伤，但是考虑该次鉴定后宋霞还连续多次就其眼部病情就医，相关医院明确诊断宋霞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结合宋霞事发当日就医中亦主诉其眼部受外伤不适，查体亦显示宋霞右眼球结膜轻充血，医院亦就此明确诊断宋霞右眼球钝挫伤，事发两周后医院诊断宋霞右眼外伤等事实，涉诉肢体冲突导致宋霞眼部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相关事实存在。此外，考虑双方发生冲突的起因系宋霞方驾车超越农定国、史凌燕车辆造成剐蹭、冲突中双方有相互揪扯行为等因素，双方在发生纠纷后未能保持理性克制、互谅互让，故可以认定宋霞对涉诉冲突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宋霞关于要求农定国、史凌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农定国、史凌燕关于纠纷起因等部分主张有事实依据，故法院酌定农定国、史凌燕对宋霞相关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宋霞病历记载的其妇科病症相关治疗难以证明与涉诉冲突具有直接关联性，故该部分医疗费法院不予确认。宋霞出示的同仁堂药店药物发票未记载具体药物名称，亦无对应处方笺，无法确认关联性。部分定额挂号费收据上无收款单位签章，故该部分医疗费法院不予确认。2014年12月26日体检费系宋霞进行常规全身体检发生，未见相关医嘱建议宋霞在治疗涉诉冲突所致伤情过程中需要进行全身体检，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全身体检系治疗涉诉冲突导致宋霞外伤所必要、合理费用，故法院不予确认。其他部分医疗费票据的关联性、合理性，法院结合相关病历材料记载的宋霞伤情、治疗情况予以审查确定，经核算法院确认与本次纠纷具有关联性的医疗费为6922.13元。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次诉讼中，宋霞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发前实际就业及收入情况，亦未提交其因伤误工造成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据，但是考虑到宋霞处于劳动年龄、受伤后确实需要休养、长期多次治疗的事实，法院参照相关误工期标准、北京市同期在职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等适当酌定宋霞误工费。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次诉讼中，宋霞出示的相关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全部确系其因就医发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但是考虑宋霞多次就医的事实，法院结合就医次数、物价水平等酌定宋霞交通费。
本次诉讼中，在没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经法院释明，宋霞坚持按照其自行估算的金额主张残疾赔偿金，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查明宋霞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其具体等级、相关伤残后果与涉诉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具体程度等事实；在庭审结束前，宋霞亦未再申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故考虑具体案情，宋霞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霞的损伤程度已经达到相关法律规定的严重程度，结合双方在涉诉纠纷中的过错情况，宋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农定国、史凌燕赔偿宋霞医疗费5537.7元、误工费4992元、交通费800元。二、驳回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宋霞曾提交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其中主要事实载明：2014年4月30日12时30分许，农定国、史凌燕与宋霞、王思远在西城区白纸坊东街华能电力1楼楼下，因开车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肢体接触。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法院对于本次纠纷的责任认定是否适当，争议焦点二是一审法院对于宋霞合理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
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农定国、史凌燕因车辆剐蹭与宋霞、王思远产生争执，后将宋霞打伤。农定国、史凌燕就打伤宋霞一事主观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宋霞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宋霞、王思远在争执过程中未能保持理性克制，对农定国、史凌燕存在揪扯行为，致使农定国亦在冲突中受伤。宋霞对于冲突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可减轻农定国、史凌燕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农定国、史凌燕对宋霞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依据现有证据材料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宋霞以及农定国、史凌燕关于责任认定的上诉意见，均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农定国在派出所出具道歉信的证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份道歉信是农定国本人所写，记载了冲突发生的过程，与本案所涉事实存在关联。农定国、史凌燕主张该份道歉信史凌燕并未签字，但此主张不足以否定道歉信作为书证的证据效力。农定国、史凌燕另主张该份道歉信只是用于调解，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农定国、史凌燕的上诉主张，均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宋霞在本次冲突中受伤就医，其产生的医疗费应属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在审查宋霞所治疗项目与涉诉冲突的关联性、合理性后，核算宋霞的合理医疗费损失为6922.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误工费，虽然宋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实际就业及收入情况，但考虑到宋霞的实际年龄以及受伤后需要就医、休养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相关误工期标准、北京市同期在职职工最低工资标准，酌情确定宋霞误工费损失624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交通费，虽然宋霞出示的相关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全部系其因就医发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但考虑到宋霞多次就医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宋霞的就医次数、物价水平，酌情确定宋霞交通费损失1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曾多次委托鉴定机构对宋霞的伤情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均因故未能出具鉴定结论。因宋霞在一审庭审结束前未再提交相关鉴定的申请，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驳回宋霞关于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宋霞合理损失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宋霞以及农定国、史凌燕关于损失数额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宋霞以及农定国、史凌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宋霞负担2406（已交纳），由农定国、史凌燕负担2406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晨阳
审判员 魏曙钊
审判员 屠 育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