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涛，任该公司董事长。
住所地南阳市新华路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北角。
组织机构代码73386034-X。
委托代理人靳成磊，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刘丽贞，女，生于1974年6月7日，汉族，住南阳市。
委托代理人梁理中，男，生于1968年7月28日，汉族，住址。系原告之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龙百货）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宛龙梅民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靳成磊和被上诉人刘丽贞的委托代理人梁理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龙百货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2015)宛龙梅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五项判决结果，维持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结果。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20400元。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社会保险补贴7200元。4、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其营私舞弊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元。5、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因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依法丧失了法律保护的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2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20400元显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双倍工资的法律依据来源于2008年颁布实施的《劳动合同法》，双倍工资的法律理念为从2008年1月开始应当签订劳动合同，2月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依法应当支付双倍工资，一年后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依法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主要目的为督促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应当承担惩罚性的赔偿工资，即双倍工资。在超过一年时如果仍然未签订，那么，双倍工资从经济上的惩罚转变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上的惩罚，且惩罚性工资不同于正常的每月劳动报酬，要受到仲裁时效1年的限制。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事实劳动关系建立于2004年7月，当时并没有双倍工资的法律依据。延续至2008年1月开始，被上诉人在2008年2月至2009年2月应当享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待遇，但是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在2009年2月至2010午2月期间提出仲裁请求，否则，超过1年仲裁时效。但是，一审法院却仍然判决支持上诉人双倍工资请求，显然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每月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00元社保补贴属于工资，并判决不予返还上诉人合计7200元，显属错误。1、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理由为：该笔300元／月社保补贴在工资表中虽有标注，但总体名称系支付工资，被上诉人不应退还。上诉人认为，实践中，工资表当然名称叫工资表，但是，任何二个单位的工资表中，是众多数据的一个合计数额，必然要体现出各种各样的数据和费用，假如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扣代缴了社保费用，必然也会在工资表中体现出来，难道可以反过来解释为不是工资数额中的一部分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一审法院的理由过于牵强。2、工资表中，其中一项单列项，明确为社保补贴300元／月，且历年来，扣除社保补贴300元／月，工资数额仍然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被上诉人在每月的工资表中均确认核算后签名领取。我们暂且不论双方当事人出于什么主观目的，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就是，上诉人支付了该笔费用。随着双方事态的发展，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可能面临着未缴纳社会保险，违反了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相关司法机关、或者劳动行政部门最终会裁判上诉人予以缴纳。但是，对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社保补贴费用，必然也要进行依法裁判，否则，将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必然导致上诉人重复缴纳用人单位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上诉人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即使违反劳动法律的规定，但是，上诉人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社保补贴，因需要上缴至社会保险部门，必然依法应当恢复原状，即返还给上诉人。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私舞弊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元，严重错误，是对违规违法行为的纵容，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客观事实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违规违纪行为已构成营私舞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司法实践中，总是存在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一边倒的现象，很少能够站在用人单位的立场去考虑分析问题，用人单位也有合法权益需要保护。二审法院也确认了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违规违纪的事实，且实践中，任何一个经商的公司、或者个体工商户，必然会对职工进行奖或者惩，本案中涉及到的个体工商户，多次以员工丢失货物而惩罚员工，本次事件中，无论是员工，还是个体工商户老板，总算是证据确凿的发现了丢失货物的原因，进而要求上诉人作为超市经营者进行赔偿，其请求于情于理均是正当要求，上诉人无奈支付了涉案个体工商户7000元的赔偿费用。这样的基本事实，假如像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那么还能有什么样的证据能够支持上诉人的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现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丽珍答辩称，一、关于20400元的双倍工资：根据国务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来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条例》之所以这样规定，是因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相比普通劳动合同仅仅是“无固定终止时间”之约定比较特殊，而劳动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和普通劳动关系异议仍然需明确用人单位依法不“立即”补订，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维护依然会是威胁，因此，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段的规定，在用人单位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至书面劳动合同补签之前，均应当适用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换言之，适用双倍工资补偿后，如果还不足以促使用人单位补签书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的责任还应持续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止。所以，我认为卧龙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每月支付给我的委托人300元社保补贴一说：完全是在瞒上欺下，因为：（一）在工资表中显示所谓300元社保补贴之前，从未书面或口头告知我的委托人，这完全是为欺瞒相关管理部门而凭空捏造。（二）在工资表中显示所谓社保补贴之后与之前工资总额没有任何变化，上诉人所说的我的委托人为了每月能够拿到更多的工资而不愿意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遂将部分社会保险按每月300元的标准直接支付给我的委托人，请问所谓拿到更多工资，这个“更多”体现在哪里？且该费用数目也不确定。（三）综上所述，上诉人所谓的300元社保补贴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三、关于7000元经济损失：所谓7000元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委托人直接所造成，与我的委托人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因为经营者管理不善所致。
刘丽珍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是：1、被告为原告依法在社保机构建立社保账户，并交纳2004年7月至2014年7月养老及医疗费用，交纳基数为南阳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被告因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自2008年1月至2014年8月的双倍工资计79个月×原告上年度平均工资1700元，共计134300元；3、被告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自2004年7月至2014年8月计110天×56.66×100％＝30596.4元；4、被告因未给原告缴纳失业保险金而向原告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按南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付24个月共1200×24＝28800元；5、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向原告支付赔偿金按原告上半年度平均工资1700元×10×2＝34000元；6、被告返还原告参加工作时缴纳的企业发展基金2000元；7、驳回被告要求原告返还社保费5400元。
世纪龙百货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是：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对被告依法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与2014年8月18日依法予以解除。2、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无需为被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3、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08年3月至2014年8月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请求依法判定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04年7月至2014年8月，计110天×56.66元×300％＝18697.80元。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计540天×56.66元×300％＝61192.80元。5、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000元。6、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失业金18000元。7、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被告的社会保险补贴7200元。8、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营私舞弊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刘丽贞于2004年7月，应被告公司要求，缴纳2000元企业发展基金后入职被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果蔬质检员。被告系超市经营模式，案外人赵某租赁被告的超市场地在三楼开设卓玛诗、紫澜门服装专柜。原告刘丽贞的办公室开设在卓玛诗服饰专柜的后面，出入通道均在卓玛诗服装专柜。2014年7月18日晚上，卓玛诗专柜的两位销售人员交接班时，下午值班的销售人员告诉接班的销售人员：“昨天刘丽珍拿走的红色衣服试穿不合适，还回来了”，接班的销售人员说：“刘丽珍昨天拿走的是蓝色的衣服，不是红色的”。此时，专柜的老板赵某及销售人员就开始盘点货物，发现确实多出来一件红色上衣，少了一件蓝色上衣。为了查明事实真相，专柜老板赵某就前往被告处，要求调取商场监控录像查看。从监控录像查明，2014年7月17日19时02分，原告刘丽珍确实拿走的系蓝色衣服，7月18日15时17分，原告刘丽珍确实归还的系红色衣服。拿走蓝色衣服时和送还红色衣服时是不同的值班销售人员。专柜老板赵某安排销售人员对卓玛诗专柜和紫澜门专柜均进行盘点，又发现紫澜门专柜丢失一件红色衣服。专柜老板赵某为进一步确认事实真相，遂打电话给刘丽珍进一步确认，刘丽珍坚称拿走的蓝色衣服已经归还，现在找不到是不是销售人员已经卖出去了。专柜老板赵某无奈只好说出已经查看监控录像的事实，此时，刘丽珍又声称归还的红色衣服系前几天商场另一位员工向淑典在紫澜门专柜购买，购物票据找不到了，向某穿着不合适，就和刘丽珍拿回去试穿的蓝色衣服进行了调换。向某在电话录音中声称：“赵姐，这事就算了吧”。事情发生后，专柜老板赵某反映至被告处，但是原告未积极予以处理。2014年7月24日，专柜三员工因以前经常丢失衣服按照规定需要自己赔偿，而现在商场又不予解决此事，随向老板递交了辞职申请，2014年7月25日专柜老板因员工纷纷辞职，自己专柜又经常丢衣服、错账严重，认为商场管理不善，遂向被告提交了撤柜申请。被告为了挽留专柜老板赵某继续合作经营，经过协商一致，赔偿专柜老板赵某一个月的场地租赁费7000元。
2014年8月18日，被申请人结合上述事实及监控录像，经过研究决定，并报工会同意，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刘丽珍严重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决定解除申请人刘丽珍的劳动关系，并通知申请人刘丽珍签收解除劳动关系书。刘丽珍拒绝在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签字。2014年8月19日被申请人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向申请人刘丽珍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刘丽珍在特快专递邮寄凭证上签字收取。
上述事件发生后，原告刘丽贞和被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的仲裁请求为：一、依法撤销被告2014年8月18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恢复原告上岗工作。二、依法裁定被告为原告在南阳市社会保险机构建立并足额交纳养老、失业、工伤、医疗账户及费用，且按规定支付滞纳金，期间自2004年7月至原告离岗之月，缴费基数按历来南阳市职工年平均工资。十年来原告每周只调休一天，法定节假日加班从未享受过法定节假期工资补助待遇。三、依法裁定被告支付因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期间自2008年3月至2014年8月，计77个月X1700元。四、依法裁定被告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04年7月至2014年8月，计110天X56.66元X300%=18697.80元。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计540天X56.66元X300%=61192.80元。五、依法裁定被告返还向原告违法收取的押金（企业发展基金）2000元。六、依法裁定被告为原告上调并补齐2013年公司上下均先后上调工资，唯独原告未上调的工资。七、依法裁定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700元X10个月=17000元。仲裁结果为：1、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为原告补缴2004年7月至2014年8月之间的养老、医疗保险，具体缴费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算后由双方当事人按比例各自承担。2、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为原告支付失业保险待遇18000元。3、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返还原告企业发展基金2000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申请请求。
被告申请仲裁的请求为：一、请求依法判令原告返还被告2004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工资中补发的社会养老保险金等共计36000元（10年X12个月X3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因严重过错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800元。仲裁结果为：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返还被告工资中补发的社会保险金5400元。二、驳回被告的其他申请请求。
另查明，原告在离岗前的月工资平均为1700元，其中含“五金”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丽贞自2007年7月至2014年7月在被告处工作属实，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刘丽贞在工作中出现错误，被告依据规章制度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原告现请求被告缴纳2004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及失业保险，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六、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的规定，社会保险统筹的征缴和管理由税务机构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执行，属于行政管理行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等社保费用是法定义务。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因此，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用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劳动者可寻行政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该诉请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本院不作处理；原告请求因未订立劳动合同，被告应支付2008年1月至2014年8月的双倍工资，因原告于2014年才提出劳动仲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但是请求被告支付2004年7月至2014年8月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时效内申请仲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请求被告支付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费用为20400元（1700×12）；关于原告请求加班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加班的事实，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原告违规事实存在，被告基于原告的过错而做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该情形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故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退还上班时向单位缴纳的2000元企业发展基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请求确认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有效，因该解除通知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请求无需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保费用包括失业金费用，其理由上述已经阐明，不属人民法院管辖；被告请求无需为原告支付2008年3月至2014年8月的双倍工资，该请求的理由及依据上述已经阐明，应该部分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请求不支付原告加班费用及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请求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社保补贴7200元，该费用被告在员工工资表中虽有标注，但总体名称系支付工资，原告不应退还，且该费用数目也不确定，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原告赔偿因营私舞弊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元，该请求没有证据证明系原告直接所造成，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原告（并案被告）刘丽贞与被告（并案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2、被告（并案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刘丽贞因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400元；3、被告（并案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并案被告）刘丽贞企业发展基金2000元；4、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刘丽贞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被告（并案原告）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计20元，原、被告各负担10元。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出示质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刘丽贞因在工作中出现错误，世纪龙百货依据规章制度解除了刘丽珍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世纪龙百货解除刘丽珍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并据此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世纪龙百货无异议，刘丽珍未上诉，故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视为双方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世纪龙百货是否应当支付刘丽珍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该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是否在发放工资中约定了由世纪龙百货支付300元社会保险金后不再办理社会保险，支付的300元应否退回给单位？3、刘丽珍应否赔偿因过错导致世纪龙百货客户的撤柜损失？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刘丽珍于2004年入职世纪龙百货，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世纪龙百货没有与刘丽珍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刘丽珍缴纳社会保险，世纪龙百货的违法行为持续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世纪龙百货应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立即与刘丽珍补签劳动合同，世纪龙百货在劳动合同法实施满一年不与刘丽珍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当承担双倍赔偿责任并立即与刘丽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世纪龙百货仍然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该双倍工资的惩罚虽然不属于工资范畴但应当视为一种侵权行为产生的债务，如果侵权行为持续，则不应当视为超过诉讼时效，否则，用人单位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加以惩罚就会持续存在，按照超过诉讼时效就会因此产生法律漏洞。因此，该不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只要持续存在就应当予以惩罚，但惩罚应当有必要的限度，应以劳动者应当知道权利侵害之日起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前溯一年给予双倍惩罚，故本案的一审判决世纪龙百货承担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40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在世纪龙百货提交的2012年7月至12月、2013年2月至4月和8月、11月的工资表中，明确登记每个职工的“五金”为300元，且职工在该工资表均有本人签名，刘丽珍也在这些工资表上签字，说明职工与单位均知道应缴纳的社会保险发放在工资里面。为职工申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将保险金计入工资的行为违背了法律规定，该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者撤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刘丽珍已经在仲裁和诉讼中对世纪龙百货提出补缴社会保险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已告知刘丽珍有权向有关部门请求由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的权利，刘丽珍在获得该权利的同时应当返还世纪龙百货为其在工资中支付的社会保险费，因刘丽珍尚未获得补缴社会保险的权利，故在工资中单位垫支的300元尚不能认定不当得利。故世纪龙百货请求返还工资中每月支付给职工的300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刘丽珍工作上的过错导致被世纪龙百货解除劳动合同，且该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确认，由于刘丽珍的行为以及该单位频繁发生丢失衣服和错账现象造成客户赵春青撤柜并要求世纪龙百货赔偿损失的后果，且世纪龙百货已经赔偿赵春青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世纪龙百货赔偿赵春青70**元系多种原因造成，既有世纪龙百货管理不善的责任，也与刘丽珍的过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确定由刘丽珍赔偿相应损失3500元。原审对世纪龙百货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不妥的，应于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世纪龙百货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二O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作出的（2015）宛龙梅民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二、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二O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作出的（2015）宛龙梅民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第五条。
三、判决刘丽珍赔偿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
四、驳回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0元，由刘丽珍负担10元；南阳市世纪龙副食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洪海
审判员 张红彦
审判员 李郧钦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