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市泰运纺纱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塘市民丰村）。
法定代表人陈国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春中，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吉祥，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融侨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长寿云顾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俞恩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新华，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市泰运纺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运纺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融侨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侨纺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开商初字第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侨纺织公司一审诉称：融侨纺织公司与泰运纺纱公司在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8月3日期间有业务往来，由融侨纺织公司提供原材料给泰运纺纱公司加工成品纱，由融侨纺织公司支付加工费给泰运纺纱公司。2013年8月11日，融侨纺织公司应泰运纺纱公司的要求到泰运纺纱公司处对账，融侨纺织公司根据己方持有的单据进行核算，融侨纺织公司共向泰运纺纱公司投放原材料293564公斤，扣除约定的1.03的损耗，泰运纺纱公司应向融侨纺织公司交付285013.59公斤成品纱，泰运纺纱公司已交付265121.50公斤，尚有19892.09公斤在泰运纺纱公司处没有交付；另融侨纺织公司已经支付泰运纺纱公司加工费1114046元，泰运纺纱公司已开具305046元的增值税发票外，其余税票均未开具。双方对于损耗、总加工费数额等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泰运纺纱公司对账时固执己见，导致双方未能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故向法院起诉要求泰运纺纱公司交付19892.09公斤成品纱给融侨纺织公司，泰运纺纱公司开具金额为808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融侨纺织公司，案件受理费由泰运纺纱公司承担。因审理中泰运纺纱公司表示只有10050.50公斤成品纱在其仓库里，没有多余的成品纱，除了剩下的54.90公斤黑色涤纶外没有多下的原料，融侨纺织公司承认泰运纺纱公司确认的口头约定白色腈纶原料的损耗率为103.3%以及黑色涤纶原料的损耗率为106%，同时也同意由其提供泰运纺纱公司价值16000元的蛇皮袋抵融侨纺织公司的加工费16000元不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泰运纺纱公司交付成品纱10050.50公斤，赔偿白色腈纶原料损失193286.43元，由泰运纺纱公司开具金额为79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泰运纺纱公司一审辩称：融侨纺织公司诉称来料加工原料的总重量为293564公斤不是事实，应扣除1%的皮重（外包装以及合理负差）2606.48公斤，实际净纺料为290902.62公斤，泰运纺纱公司向融侨纺织公司交付的成品纱净重为266101.50公斤，不是融侨纺织公司所称的265121.50公斤，另外还有10050.50公斤成品纱留存在泰运纺纱公司仓库内，共计加工的成品纱是276152公斤。融侨纺织公司直接支付泰运纺纱公司加工款833000元、由融侨纺织公司的客户单位张家港市富润纺织有限公司以及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付款265046元，融侨纺织公司累计付款金额是1098046元，还有融侨纺织公司提供蛇皮袋抵作加工款16000元。融侨纺织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提供的原料有3个品种，分别是白色料、有色料、回料，原料本身的质量差异导致制成率有一定的差别，双方口头约定的制成率白色料是103.3%、有色料是106%、回花是110%，在实际加工过程中制成率低于约定的制成率，由于泰运纺纱公司的设备落后和纺纱技术水平不够，出现了原料亏损的情况，泰运纺纱公司能交付的成品纱是276152公斤。双方往来中，泰运纺纱公司按照融侨纺织公司要求直接向融侨纺织公司的客户开票，向张家港市富润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为90000元，加工费单价9000元／吨，向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金额为215046元，加工费单价4000元／吨、7000元／吨，往来中虽然融侨纺织公司已经直接支付加工费833000元，但融侨纺织公司还没有要求开票，现融侨纺织公司要求开票，总加工费含税在内是1663025.64元，欠融侨纺织公司发票1357979元，融侨纺织公司欠泰运纺纱公司加工费564979元，在融侨纺织公司支付加工费后同意交付10050.50公斤成品纱以及54.90公斤黑色涤纶原料并开具79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泰运纺纱公司一审反诉称：双方在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发生业务往来，由泰运纺纱公司为融侨纺织公司来料加工成品纱，由融侨纺织公司支付加工费，在此期间，融侨纺织公司分批向泰运纺纱公司提供净原料290902.62公斤，泰运纺纱公司按约向融侨纺织公司交付成品纱266101.50公斤以及存留在仓库里的成品纱10050.50公斤，共计成品纱276172公斤，按照双方之约定，融侨纺织公司应向泰运纺纱公司支付加工费（含税）1663025.64元，但融侨纺织公司实际支付加工费1098046元，还欠加工费564979.64元未付，为维护泰运纺纱公司的权益提起反诉要求融侨纺织公司支付加工费564979.64元以及从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融侨纺织公司负担。
融侨纺织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泰运纺纱公司的陈诉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泰运纺纱公司为融侨纺织公司加工的成品纱（包括在泰运纺纱公司仓库内的）的加工费累计1215246元，融侨纺织公司已经向泰运纺纱公司支付加工费1114046元（包括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给泰运纺纱公司16000元的蛇皮袋），现在融侨纺织公司结欠泰运纺纱公司的加工费是101200元（含税价），请求驳回融侨纺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泰运纺纱公司在2010年7月12日经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国芳，股东为陈国芳和缪某某。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融侨纺织公司与泰运纺纱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由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白色腈纶、黑色涤纶、白色腈纶回花3种原料给泰运纺纱公司，由泰运纺纱公司加工成7个品种的成品纱，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融侨纺织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提供了白色腈纶263255.40公斤、黑色涤纶25947.20公斤、白色腈纶回花4361.40公斤，合计293564公斤，泰运纺纱公司向融侨纺织公司交付了部分成品纱。在双方发生业务期间，融侨纺织公司直接向泰运纺纱公司支付加工费833000元，由张家港市富润纺织有限公司与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代融侨纺织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支付加工费265046元，融侨纺织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提供了价值16000元的蛇皮袋。2013年8月10日，泰运纺纱公司向融侨纺织公司发出《催提来料加工货物和催讨加工费的函》，要求融侨纺织公司在收件后5天内与泰运纺纱公司核对账目并向泰运纺纱公司付清结欠的加工费290971.10元并提清成品纱10001.50公斤，若融侨纺织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不履行上述权利与义务，泰运纺纱公司为了实现债权有权将融侨纺织公司的10001.50公斤成品纱以市场价格下浮至80%以上的价格对外变卖，取得的款项直接扣除融侨纺织公司欠付的加工费290971.10元后，不足部分继续主张债权或多余款归还融侨纺织公司。融侨纺织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与泰运纺纱公司进行对账，因双方意见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融侨纺织公司遂于2013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理中，融侨纺织公司与泰运纺纱公司确认的已经交付的成品纱为265121.50公斤，分别是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91189公斤、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25790.20公斤、21支仿羊绒白色单纱（筒纱）2648公斤、42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654.80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29606.90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3445.90公斤、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111786.70公斤；泰运纺纱公司认为还有10050.50公斤成品纱在其仓库内，分别是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7763.50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1944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294公斤、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49公斤，融侨纺织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认为以交付时的数量为准。融侨纺织公司与泰运纺纱公司确认白色腈纶回花都用在加工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内了，双方同意将白色腈纶回花4361.40公斤按照109%的比例折合成好的白色腈纶原料4001公斤；双方还确认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21支仿羊绒白色单纱（筒纱）、42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都是由原料中的白色腈纶加工出来的，上述6个品种的原料损耗率都是一样的，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的成分是白腈纶78%以及黑涤纶22%。因泰运纺纱公司认为原料的损耗率双方是口头约定的，白色腈纶是103.3%、黑色涤纶是106%，融侨纺织公司则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原料的损耗率都是103%，双方之间对原料的损耗率存在争议，为此融侨纺织公司申请对7个品种的成品纱的原料损耗率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江苏省轻工协会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在2014年1月23日出具《答复函》一份，认为目前在相关国家标准方面对损耗率没有具体参考数据，而且原料在加工过程中的损耗与生产条件、工艺条件等多方面客观因素有关，甚至与原料、成品在不同时期的回潮率有关，仅根据行业经验，结合其他客观因素无法得到科学准确的鉴定结论，对于本案的相关鉴定该协会不能受理，对江苏省轻工协会的答复函融侨纺织公司与泰运纺纱公司都没有异议，在此情况下融侨纺织公司表示以泰运纺纱公司陈述的白色腈纶原料的损耗率为103.3%、黑色涤纶原料的损耗率为106%为准。融侨纺织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与泰运纺纱公司交付成品纱19892.09公斤，在庭审中双方确认在泰运纺纱公司处未交付的成品纱是10050.50公斤，泰运纺纱公司表示已经没有其他成品纱和只剩余54.90公斤黑涤纶原料，其余原料都已经用掉了，针对泰运纺纱公司的陈述内容，融侨纺织公司认为应根据成品来计算出所需的原料，除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外的其他6个品种的成品纱数量（包括已经交付和尚未交付的）乘以103.3%就是所需的白色腈纶原料数量，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中白色腈纶的比例是78%，将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包括已经交付和尚未交付的）数量乘以78%就是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中白色腈纶的含量，再乘以损耗率103.3%就是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所需的白色腈纶原料数量，生产双方没有争议的成品纱所需白色腈纶原料的总数量是257083.6975公斤；白色腈纶回花以109%的比例折成好的白色腈纶4001.2844公斤，加上其他白色腈纶263255.40公斤，白色腈纶原料是267256.6844公斤，扣除加工成品纱所需的白色腈纶257083.6975公斤，泰运纺纱公司应当返还白色腈纶原料10172.97公斤，按照每吨19000元计算，融侨纺织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泰运纺纱公司交付成品纱10050.50公斤、赔偿白色腈纶原料损失193286.43元。泰运纺纱公司认为不应当按照成品来计算原料的数量，应当按照原料来计算成品纱的数量，具体的亏损由法院依法核定，同意白色腈纶原料按照每吨19000元的价格进行计算。
对于交付成品纱的数量双方之间存在争议，融侨纺织公司认为泰运纺纱公司交付的成品纱数量是265121.50公斤，泰运纺纱公司认为交付了成品纱266101.50公斤，双方争议的成品纱是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980公斤，融侨纺织公司认为在2013年6月1日收到了1960公斤，泰运纺纱公司认为在2013年6月1日交付融侨纺织公司2940公斤，对此双方均提供了证据。融侨纺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无锡市翔宇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受融侨纺织公司委托到泰运纺纱公司装货1吨至浙江桐庐”，融侨纺织公司认为在2013年6月1日上午由俞某某在泰运纺纱公司磅码单上签名收到1960公斤货物，签好字后提货的，上午提了1吨由无锡市翔宇物流有限公司装了发到浙江桐庐，下午提了1吨由张家港市万顺快运有限公司发到浙江义乌的。经质证，泰运纺纱公司对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证明上没有签署时间，2013年6月1日上午是由俞某某在磅码单上签名，当时俞某某还没走，货运公司就来的，用小车装的，是无锡的货运公司来装了2吨货。泰运纺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6月1日物资磅码单一份，载明对方单位是江阴融侨纺织，数量是1960公斤，由俞某某签名。2、2013年6月1日物资磅码单一份，载明对方单位是江阴融侨、货名48支仿羊绒、数量1000（40件×25），在该磅码单上签署“李某某苏E×××××”字样，泰运纺纱公司认为李某某是张家港市万顺快运有限公司的驾驶员，车号是苏E×××××。3、张家港市万顺快运有限公司收货凭证（复印件）一份，注明其中40包是泰运纺纱公司的货，泰运纺纱公司认为李某某提的1吨货是2013年6月1日下午来装的，是融侨纺织公司叫张家港市万顺快运公司过来装的，李某某下午装货的时候在磅码单上签字的。经质证，融侨纺织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不予确认；融侨纺织公司认为证据3是复印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于泰运纺纱公司的总加工费双方之间存在争议，泰运纺纱公司认为含税的总加工费是1663025.64元，其中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364952元（91238公斤×4元／公斤）、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116055.90元（25790.20公斤×4.50元／公斤）、21支仿羊绒白色单纱（筒纱）10592元（2648公斤×4元／公斤）、42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5893.20元（654.80公斤×9元／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292778.10元（32530.90公斤×9元／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35903.04元（3739.90公斤×9.60元／公斤）、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836851.40元（119550.20公斤×7元／公斤），融侨纺织公司认为含税的总加工费是1215246元。泰运纺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泰运纺纱公司在2012年8月20日开具给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号码分别是20227356、20227357，价税金额均为60000元，应税劳务是加工费，泰运纺纱公司认为是融侨纺织公司俞某某要求其直接开给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的，用于证明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的加工费是每吨4000元。2、泰运纺纱公司在2013年1月18日开具给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号码为20227362，价税金额为95046元，应税劳务是加工费，泰运纺纱公司认为是融侨纺织公司俞某某要求其直接开给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的，用于证明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的加工费是每吨7000元。3、泰运纺纱公司在2013年4月24日开具给张家港市富润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号码为20227363，价税金额为90000元，应税劳务是纺纱加工费，用于证明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的加工费是每吨9000元。4、由融侨纺织公司经办人俞某某签署的加工费开票资料，注明纺纱加工费每吨9000元，用于证明双方约定的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的加工费是每吨9000元；俞某某用手机发给泰运纺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芳信息复印件一份，载明“开票数量13578公斤，价7元，总金额95046元”，用于证明双方确认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的加工费是每吨7000元。经质证，融侨纺织公司对证据1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不予认同，认为该2张发票数量是30000公斤，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的实际加工量是91238公斤，发票与实际业务往来不能一一对应，开票是为了向泰运纺纱公司付款而开的，开票中的货物数量、单价与实际内容没有关联，不能证明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的单价；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相同；对证据4俞某某签署的开票资料没有异议，主要是要求向第三方开票的价格是每吨9000元，其中包括了融侨纺织公司的利润在内，没有反映具体哪个品种，是为了开多少票及付多少钱，是根据数量推算的价格来开具的，对打印的信息内容无法认同。融侨纺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由泰运纺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芳的妻子缪某某出具的价格表，证明在建立业务关系的时候对加工价格进行了约定。2、2013年8月10日泰运纺纱公司发给融侨纺织公司催提来料加工货物和催讨加工费的函，证明截至2013年8月10日泰运纺纱公司自认融侨纺织公司结欠加工费290971.10元，对此融侨纺织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过高，由此前往泰运纺纱公司进行对账。3、2013年8月11日对账的录音资料一份，融侨纺织公司认为是缪某某与融侨纺织公司的相关人员的对账经过，双方确认泰运纺纱公司的加工费以及融侨纺织公司代销泰运纺纱公司的自营纱的款项总额是1356729.35元。4、融侨纺织公司业务员小王在2013年8月双方对账时书写的一份计算加工费明细，载明自营纱是135602.80元，加工费是1215736.90元。经质证，泰运纺纱公司对证据1认为没有经过双方确认，计算的时候是2012年8月17日，是在出票之前，是泰运纺纱公司老板娘根据俞某某要求做了个笔录，缪某某也没有签名，当然也没有取得泰运纺纱公司的同意，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证据2没有异议，计算金额反映的是不含税的钱款数额，具体金额可能有误，所以要求融侨纺织公司过来对账，说明欠款实际数额是没有经过详细计算的，是不确定的；证据3主要反映的是双方的争吵，加工费的数字本身就有争议，泰运纺纱公司没有确认，录音资料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法院不予采纳；对证据4不予认可，是融侨纺织公司自己写的。在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缪某某已经明确表述了加工费是1356729.35元，本院要求泰运纺纱公司做出解释，泰运纺纱公司认为已经开票的金额是305046元，已经包含在总加工费1356729.35元内了，其余金额都是不含税的，双方当时都讲好的；融侨纺织公司则认为价格都是含税价格，本案中泰运纺纱公司的加工费是121万多，融侨纺织公司还应支付泰运纺纱公司自营纱的款项13万多，总的费用才130万多，融侨纺织公司现在同意退一步，认可泰运纺纱公司在对账录音中表述的加工费是1356729.35元，这个加工费是含税的价格，要求泰运纺纱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对于录音资料中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明确表述的加工费1356729.35元，其中305046元已经开票，该院要求泰运纺纱公司就其主张的其余加工费都是不含税的价格进一步举证，但泰运纺纱公司在该院限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对于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给泰运纺纱公司的蛇皮袋价值16000元，泰运纺纱公司表示同意抵扣相应的加工费。
对于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给泰运纺纱公司的原料总计293564公斤这一数字双方没有异议，融侨纺织公司认为是净重，泰运纺纱公司认为是毛重，应扣除1%，在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原料划码单中大部分标明了是净重，有一部分没有标明是净重还是毛重，在对账的录音资料中双方对原料总计为293564公斤进行了确认，泰运纺纱公司的缪某某也没有提出原料293564公斤是毛重并要求扣减1%。
原审法院认为：融侨纺织公司与泰运纺纱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双方之间在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确实发生了由泰运纺纱公司将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白色腈纶与黑色涤纶原料加工成成品纱的承揽关系，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庭审中双方对融侨纺织公司提供原料数量的确认情况，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给泰运纺纱公司的原料是白色腈纶263255.40公斤、黑色涤纶25947.20公斤、白色腈纶回花4361.40公斤，合计293564公斤，融侨纺织公司认为是原料的净重，泰运纺纱公司认为是原料的毛重应当扣减1%，结合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原料划码单中大部分注明是净重以及在对账的录音资料中泰运纺纱公司也没有提出是毛重的情况，而且泰运纺纱公司未能对其主张原料系毛重提供相关的证据，故认定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原料数量系净重。在融侨纺织公司提供3个品种原料给泰运纺纱公司纺成成品纱的过程中必然存在原料的损耗率问题，现双方一致确认白色腈纶回花4361.40公斤已经全部用在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内并同意将白色腈纶回花按109%的比例折合成好的白色腈纶4001公斤，另外双方确认除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外的其他6个品种成品纱的原料损耗率是一致的以及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的成分是白色腈纶78%、黑色涤纶22%，因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系黑白混合纱，以原料数量根据损耗率计算成品纱的数量不妥，应以成品纱的数量根据损耗率来计算需消耗的原料数量；对于原料的损耗率融侨纺织公司原来认为白色腈纶与黑色涤纶均为103%，泰运纺纱公司认为白色腈纶是103.3%以及黑色涤纶为106%，因双方未有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要求融侨纺织公司对此进行举证，融侨纺织公司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委托江苏省轻工协会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因无法得到科学准确的鉴定结论而未予受理，在此基础上融侨纺织公司表示以泰运纺纱公司的陈述为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采纳，故认定白色腈纶原料的损耗率为103.3%、黑色涤纶的损耗率是106%。
双方业务发生期间，泰运纺纱公司已经交付成品纱265121.50公斤、在泰运纺纱公司处留存的成品纱10050.50公斤以及上述成品纱的规格型号双方已经确认一致，该院予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是2013年6月1日泰运纺纱公司交付的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的数量问题，融侨纺织公司认为当天签收成品纱1960公斤，泰运纺纱公司认为当天交付成品纱2940公斤，对此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泰运纺纱公司提供了由俞某某在2013年6月1日签名的物资磅码单一份，数量是1960公斤，对此证据双方都没有异议，双方均陈述该物资磅码单是由俞某某在2013年6月1日上午签收，融侨纺织公司认为是由俞某某在2013年6月1日上午签收1960公斤成品纱的磅码单后，由无锡市翔宇物流有限公司在上午装了1吨货发到浙江桐庐以及由张家港市万顺快运有限公司在下午装了1吨货发到浙江义乌，泰运纺纱公司认为是上午俞某某在磅码单上签字后由无锡的货运公司在上午装了2吨货以及下午张家港市万顺快运公司来装了1吨货由司机李某某在磅码单上签名并注明车牌号码，融侨纺织公司提供了无锡市翔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一份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是该公司受融侨纺织公司委托在2013年6月1日到泰运纺纱公司装货1吨运至桐庐，该证明的内容可以与融侨纺织公司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对于交付成品纱的数量的举证责任在于泰运纺纱公司，泰运纺纱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张家港市万顺快运有限公司的收货凭单复印件一份以及由李某某签名的物资磅码单一份，因收货凭单系复印件融侨纺织公司不予认可，泰运纺纱公司提供的物资磅码单签名人员李某某的身份情况也不明确以及是否为李某某本人所签也不能确定，泰运纺纱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某某系张家港市万顺快运有限公司的司机，故根据该事项举证责任的归属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融侨纺织公司的陈述内容较为可信，泰运纺纱公司的主张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该院据此认定2013年6月1日泰运纺纱公司交付给融侨纺织公司的成品纱是1960公斤以及泰运纺纱公司已经交付成品纱的总数量是265121.50公斤。
关于泰运纺纱公司为融侨纺织公司加工成品纱的加工费问题：由于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7个品种成品纱的加工费单价没有直接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泰运纺纱公司提供了其开具给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富润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由俞某某签署的开票资料、俞某某发的短信内容复印件，用于证明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的加工费是每吨4000元、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的加工费是每吨7000元、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的加工费是每吨9000元，融侨纺织公司对此表示开票是为了付款由泰运纺纱公司向第三方开具的，开具中的货物数量、单价与实际内容没有关联，不能证明上述3个品种加工费的单价情况，审核泰运纺纱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应税劳务是加工费，并没有载明规格型号，开票资料及信息内容复印件也只写明单价，而没有注明规格型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也只是双方发生业务的一小部分，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由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出具的价格表上虽然未有缪某某签名，但该价格表反映的内容也明显与泰运纺纱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单价存在不同之处，所以泰运纺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3个品种的成品纱的加工费单价问题。反之，融侨纺织公司提供了双方对账的录音资料，在该录音资料中泰运纺纱公司的缪某某明确表示了总加工费是1356729.35元，融侨纺织公司认为其中包含了泰运纺纱公司提供给其的自营纱的价值在内，融侨纺织公司表示愿意退一步认可本案中的总加工费是泰运纺纱公司自认的1356729.35元，该加工费是含税价格，泰运纺纱公司则认为1356729.35元中包含了已经开票的305046元，其余加工费是不含税的价格；因双方均属于企业，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企业之间发生的往来都是包含国家税收在内的，加上泰运纺纱公司已经根据融侨纺织公司的要求向第三方开具了价税金额为305046元的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泰运纺纱公司应就其主张的其余加工费是不含税价格进行举证，由于泰运纺纱公司未能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关的证据，泰运纺纱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泰运纺纱公司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该院据此认定泰运纺纱公司的加工费金额为1356729.35元（含税价格）。融侨纺织公司已经直接支付加工费833000元以及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富润纺织有限公司代融侨纺织公司支付265046元，再扣除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给泰运纺纱公司的蛇皮袋价值16000元，融侨纺织公司还应支付泰运纺纱公司加工费242683.35元。2013年8月10日泰运纺纱公司向融侨纺织公司发出函件要求融侨纺织公司在接函后五日内支付拖欠的加工费并提取存留的成品纱，因融侨纺织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所欠的加工费，泰运纺纱公司要求融侨纺织公司从2013年9月1日起支付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为宜。
关于泰运纺纱公司是否赔偿融侨纺织公司原料损失的问题：泰运纺纱公司为融侨纺织公司加工的成品纱明细为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91238公斤（已交付91189公斤、库存49公斤）、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25790.20公斤（已交付）、21支仿羊绒白色单纱（筒纱）2648公斤（已交付）、42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654.80公斤（已交付）、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31550.90公斤（已交付29606.90公斤、库存1944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3739.90公斤（已交付3445.90公斤、库存294公斤）、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119550.20公斤（已交付111786.70公斤、库存7763.50公斤），以成品数量根据白色腈纶损耗率为103.3%计算需要使用的白色腈纶原料，前面6个品种成品纱是155621.80公斤，乘以损耗率103.3%，需要的白色腈纶原料是160757.3194公斤；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119550.20公斤中白色腈纶所含比例是78%，故白色腈纶含量是93249.156公斤，乘以损耗率103.3%，所需白色腈纶原料96326.3781公斤，7个品种成品纱所需的白色腈纶原料共计257083.6975公斤；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白色腈纶是263255.40公斤，白色腈纶回花折成白色腈纶是4001公斤，合计白色腈纶原料267256.40公斤，扣除生产需要的257083.6975公斤，泰运纺纱公司需返还融侨纺织公司白色腈纶原料10172.7025公斤，由于泰运纺纱公司表示白色腈纶原料已经全部用掉，所以泰运纺纱公司应根据双方确认的白色腈纶原料每吨1900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泰运纺纱公司应赔偿融侨纺织公司白色腈纶原料损失193281.35元。
关于泰运纺纱公司是否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因该院已经认定泰运纺纱公司的加工费1356729.35元系含税价格，融侨纺织公司已经直接或通过第三方支付加工费1098046元，其中305046元已经开票，融侨纺织公司要求泰运纺纱公司就已付款剩余部分79300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问题：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泰运纺纱公司作为承揽方在融侨纺织公司未全额支付加工费的情况下有权留置加工物，应当由融侨纺织公司先向泰运纺纱公司支付所欠的加工费242683.3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后，再由泰运纺纱公司向融侨纺织公司交付留置的成品纱10050.50公斤［其中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7763.50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1944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294公斤、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49公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其他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融侨纺织公司应支付泰运纺纱公司加工价款242683.35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泰运纺纱公司应赔偿融侨纺织公司原料损失193281.35元。上述第一、第二项相抵扣之后，融侨纺织公司应支付泰运纺纱公司49402元以及以242683.35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在融侨纺织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之后的五日内，泰运纺纱公司向融侨纺织公司交付成品纱10050.50公斤［其中36支仿羊绒黑白AB双纱（筒纱）7763.50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1944公斤、48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绞纱）294公斤、36支仿羊绒白色双纱（筒纱）49公斤］。四、泰运纺纱公司应开具价税合计为79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融侨纺织公司。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融侨纺织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泰运纺纱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0120元，由融侨纺织公司负担4468元、由泰运纺纱公司负担56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50元减半收取4725元，由泰运纺纱公司负担2255元、由融侨纺织公司负担2470元。融侨纺织公司已经预交本诉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10120元，泰运纺纱公司已经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725元，经结算后泰运纺纱公司还应支付融侨纺织公司3182元，由泰运纺纱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融侨纺织公司。
上诉人泰运纺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交易当时，双方约定48支仿羊绒绞纱的加工费单价每吨9000元，融侨纺织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提供了富润公司开票信息并注明加工费单价9000元／吨，指令泰运纺纱公司直接向富润公司开具10吨纱的加工费发票，剩余加工费仍由融侨纺织公司支付，从该份发票可以看出48支仿羊绒纱的加工费单价应为9元／公斤；同样，泰运纺纱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和2013年1月18日向融侨纺织公司指定的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出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36支仿羊绒AB纱加工费单价分别为4元／公斤和7元／公斤。双方虽然没有对单价签订书面协议，但从融侨纺织公司要求泰运纺纱公司开票，发票的相对方已按发票单价付清了加工费来看，是可以确定上述加工费单价的。因此原审法院仅凭录音资料就认定泰运纺纱公司的加工费为1356792.35元（含税）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原料293564公斤为原料的净重，与该行业的惯例扣除1%皮重（外包装以及合理负差）的事实不符，实际原料净重应为290902.62公斤。3、2013年6月1日，融侨纺织公司的俞某某在磅码单上签字后由无锡的货运公司来泰运纺纱公司装了2吨或到浙江桐庐，下午融侨纺织公司又委托万顺物流来泰运纺纱公司装了1吨货，由司机李某某在磅码单上签名并注明了车牌号码，货装到融侨纺织公司又拼箱发到浙江义乌，上述事实由万顺物流王某某签字确认，因此泰运纺纱公司当天向融侨纺织公司交付成品纱2940公斤，而不是1960公斤，故泰运纺纱公司交付成品纱总数量应为266101.50公斤。4、原审法院根据成品纱的数量反推出原料的数量，继而得出泰运纺纱公司赔偿融侨纺织原料损失10172.7025公斤，不符合行业惯例。5、原审法院认定泰运纺纱公司未能在限定期限内举证不合理，同时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没有当庭播放，也未经当庭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融侨纺织公司二审答辩称：融侨纺织公司从未收到泰运纺纱公司关于加工费为不含税价的证据，关于录音资料也已经刻录成光盘并整理了书面记录，交给泰运纺纱公司质证，泰运纺纱公司的代理人缪某某也就是录音中的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关于加工费，泰运纺纱公司在律师函中已经自认融侨纺织公司尚结欠加工费290971元，融侨纺织公司不认可，双方予以对账，在对账的过程中，泰运纺纱公司确认总加工费为1356729.35元，融侨纺织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最终认可该数字，因此本案涉及的加工费总额应当是1356729.35元，而不是泰运纺纱公司上诉认为的1663065.24元。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及国家税收规定，本案的加工费加工应当包括税款，除非有明确说明，但现在泰运纺纱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本案的加工费是不含税价，故其主张加工费为不含税价格不能支持。关于原料重量，泰运纺纱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其收到的原料为毛重，应当按照送货单记载的重量确认原料重量。关于一吨成品纱的争议，泰运纺纱公司未能举证2013年6月1日交付的是2940千克，而融侨纺织公司的证据已充分说明了当天发货重量为1960千克，关于原料损失，由于双方已确认成品数量，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不可能再有新的成品纱出现，故本案原审判决以成品纱推算原料损失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泰运纺纱公司对“在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泰运纺纱公司的缪某某明确表示了加工费是1356729.35元”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2014年3月14日的庭审中，融侨纺织公司针对反诉部分举证了价格表、催款函及2013年8月11日的录音资料，泰运纺纱公司当时发表质证意见时表示“录音资料我们听过”。该录音资料中，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总的加工费多少？”融侨纺织公司王某某：“你算出来给我们，你对的话我就按你的数字算。”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我不可能给你们看的，你们自己算，我的已经算出来了，你的算出来了没有？”……融侨纺织公司王某某：“我算出来加工费1351339.3元，你呢？”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还有涤纶条等要加进去了。明细要清楚。”……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我的加工费要加上最后一笔仿羊绒的。”融侨纺织公司俞某某：“算总的加工费。”融侨纺织公司王某某：“老板娘，我的算出来了，你是1356729.35元，我的是1351339.3元，差5500我们里面有15吨是要按4500算的，你没有按照4500算，你是按5000算的，还有一个疑问就是1吨，还有内个自营的陈老板说要扣掉2万元的。”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扣2万那个是不可能的，总共加工费染色费才多少，还有那个库存你也不可能扣500一吨的。”……融侨纺织公司王某某：“老板娘，你把数字对出来。上面几笔都是吻合的，就是一个加工费”。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那个加工费不是1356729.35元么。”融侨纺织公司王某某：“那我的不是这个数字啊，扣掉7500年底的那个15吨，还有客户要赔款2万元，1351339.3元，相差好几万元钱。”……“什么都按你说的，你1吨不承认、7500你也不承认、2万元你也不承认。理都是你的。”泰运纺纱公司缪某某：“那是应当的。”
上述事实由原审庭审笔录、录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还查明：因融侨纺织公司委托案外第三人向泰运纺纱公司支付加工费，根据融侨纺织公司指定，泰运纺纱公司直接向富润公司、高要市永丽针织有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加工费发票。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对账中确认的加工费是否为含税价。二、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原料293564公斤是否应当扣除1%的皮重。三、2013年6月1日泰运纺纱公司交付的成品纱数量是2940公斤还是1960公斤。
双方对账中确认的加工费是否为含税价。
泰运纺纱公司二审中提供相应计算明细主张加工费总额为含税1663025.64元，泰运纺纱公司认为录音中缪某某对加工费1356729.35元的表述，是不含税的加工费。泰运纺纱公司根据融侨纺织公司指令向案外第三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所载价款即为泰运纺纱公司与融侨纺织公司之间约定的含税加工价款。
融侨纺织公司认为泰运纺纱公司提供的明细单上记载的加工费单价不是双方当时约定的加工单价，泰运纺纱公司向案外第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委托付款的金额开具，发票记载的数量和单价与实际交易内容不符，并不能据此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了该单价。
本院认为，融侨纺织公司举证的录音资料，反映了双方之间对加工费进行对账的过程，泰运纺纱公司的缪某某认可了加工费总额为1356729.35元，泰运纺纱公司上诉主张该金额为不含税价，但其提供的计算明细载明的含税价款1663025.64元，与其在对账中认可的金额并非相差17%的税率。虽然该明细表所载单价与泰运纺纱公司向委托付款方开具的发票所载单价一致，因该发票金额根据委托付款的金额开具，并不足以证明融侨纺织公司与泰运纺纱公司之间存在按该单价进行结算的约定。其次，双方在2013年8月11日对账时，融侨纺织公司已支付大部分加工价款，泰运纺纱公司也已经开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因此双方之间已经按含税价款进行了部分结算，在对账过程中并未反映出存在价款是否含税的争议，故在缪某某未特别标明不含税的情况下，应当推定缪某某认可的加工费总额1356729.35元是双方确认的含税价款，泰运纺纱公司上诉认为该金额为不含税价款，本院不予采纳。
二、融侨纺织公司提供的原料293564公斤是否应当扣除1%的皮重。
本院认为，融侨纺织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提供原料时的送货单上，分三种计量类别：毛重、皮重、净重，从该些送货单记载情况看，大部分送货单把交货数量记载在净重栏内，其余送货单未将数量按类别记载，但其中少部分在数量边上标明了“净重”字样，因此融侨纺织公司在交付原料时，存在以净重数量交付的交易习惯，泰运纺纱公司主张双方对账确认的交付原料293564公斤为包含皮重的毛重数量，未能提供相应依据，其要求扣除1%皮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2013年6月1日泰运纺纱公司交付的成品纱数量是2940公斤还是1960公斤。
泰运纺纱公司主张2013年6月1日上午向融侨纺织公司的俞某某交了1960公斤货物，下午向融侨纺织公司委托的万顺快运公司交付了980公斤货物，由司机李某某签收，共计2940公斤。
融侨纺织公司主张2013年6月1日上午由无锡翔宇物流公司装了980公斤货款，下午由万顺快运公司装了980公斤货，由俞某某在上午统一签收，融侨纺织公司已经举证了翔宇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当天为融侨纺织公司运送980公斤货款到浙江桐庐。
本院认为，泰运纺纱公司主张融侨纺织公司委托万顺快运公司收取的980公斤货物不在俞某某签收的1960公斤货物范围内，但融侨纺织公司提供了2013年6月1日上午万顺公司仅运送货物980公斤的证明，另一方面，该天下午万顺公司接受融侨纺织公司委托领取980公斤货物未向泰运纺纱公司出具收条原件，也印证了融侨纺织公司称由俞某某在上午统一办理签收手续的陈述，因此泰运纺纱公司主张交付2940公斤货物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含税的加工费总额1356729.35元，并无不当，融侨纺织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直接支付加工费833000元，又委托案外人支付加工费265046元，扣除双方同意抵消的蛇皮袋款16000元，融侨纺织公司尚结欠加工价款242683.35元。原审法院认定融侨纺织公司向泰运纺纱公司提供原料293564公斤，依法有据。按照双方确认的损耗率计算，原审法院以成品纱数量推算出原料数量，是为了计算泰运纺纱公司未完成加工应当返还融侨纺织公司的原料数量，符合认定本案事实的需要，故泰运纺纱公司上诉认为应当以原料数量推算成品纱数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泰运纺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5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泰运纺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审 判 员 孙鲁江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