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3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湘乡市农民素质教育管理办公室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重婚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湘0381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将案卷移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6年10月2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光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
被告人李某原为湘乡市政府农业素质教育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月工资收入2000元左右。2013年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某以自己是政府工作人员身份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又虚构投资企业和承揽工程业务事实，以需要投资资金为由，以支付三分至六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周某甲、周某乙、肖某、陈某等23人资金共计470万元，支付本金和利息41.51万元，尚有428.49万元被骗资金未能偿还被害人。被告人李某将骗得的款项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部分被害人的利息外，其余大部分则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债务以及赌博、个人高档消费，很快挥霍一空。2014年8月5日，被告人李某潜逃至广东省中山市，以“伍诚”的假身份信息在一工厂当保安，直至被抓获归案。
具体事实为：
1、2013年9月15日、2014年3月11日、4月12日、6月12日，被告人李某四次骗取周某乙存款共计18万元，支付利息3万元，造成损失为15万元。
2、2014年5月8日、6月28日、7月14日，被告人李某三次骗取被害人肖某105万元，支付利息2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2万元。
3、2014年7月12日、7月30日、8月1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陈某存款21万元，支付利息1.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9.7万元。
4、2014年5月8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钱某存款3万元，支付利息0.39万元，周某乙代偿还1000元，造成实际损失2.51万元。
5、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李某骗被害人邹某（已故）存款6万元，支付利息约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为4万元，其权利人为刘某丁。
6、2013年4月5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周某丙存款5万元，回报0.4万元的费用，造成实际损失4.6万元。
7、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曾某存款20万元，支付利息3.7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6.23万元。
8、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谢某存款10万元，支付利息0.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4万元。
9、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某骗得刘某存款10万元，支付利息0.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6万元。
10、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谢某存款15万元，支付利息0.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1万元。
11、2014年4月2日、4月16日、5月12日、6月18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肖某存款16万元，支付利息2.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8万元。
12、2014年7月，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刘某存款1万元，付利息0.0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0.95万元。
13、2013年10月12日、11月1日，被告人李某两次骗得被害人熊某存款15万元，支付利息约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万元。
14、2014年3月8日，被告人李某骗得傅某存款4万元，支付利息0.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5万元。
15、2014年7月8日，被告人李某骗得傅某存款10万元。
16、2014年1月8日，被告人李某骗得刘某乙存款10万元，支付利息0.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4万元。
17、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李某乙存款5万元。
18、2014年5月，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颜某存款4万元。
19、2014年2月份，被告人李某两次骗得被害人贺某存款7万元，后来归还了2万元，支付利息0.3万元；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某又借了贺某3万元，合计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7万元。
20、2014年5月，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贺某乙存款4万元，后来归还了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万元。
21、2013年10月20日，被告人李某骗得被害人刘某丙存款5万元。
22、2014年5月，被告人李某两次骗得被害人刘某丁存款5万元。
23、2014年3月至6月20日，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和妻子协议离婚、投资办工程需要资金支持为借口，从周某甲处骗得资金17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
二、重婚罪
被告人李某与妻子周某乙结婚多年并且育有一子。2013年3月，被告人李某认识周某甲后，谎称自己与妻子周某乙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并通过伪造、买卖等手段制作了与妻子周某乙的假离婚证，以骗取周某甲的信任并与其同居。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某再次持伪造的离婚证与周某甲在湘乡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结婚登记。2015年3月24日，本院依法撤销了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周某甲的结婚登记。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政府部门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投资企业、搞工程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有配偶而与他人登记结婚，其行为构成重婚罪。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集资诈骗罪，因李某是以虚构投资办企业、承包工程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不当，依法变更为诈骗罪。被告人李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诈骗罪、重婚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应当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五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某退赔周某甲、周某乙等23名被害人经济损失428.49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上诉提出，一、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性质，不构成诈骗犯罪；二、一审认定其诈骗周某甲的170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量刑过重。
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
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犯诈骗罪的23笔诈骗事实中，除第18笔、第19笔、第21笔外，其余20笔诈骗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的第18笔诈骗事实，经本院查明：上诉人李某以借款名义，于2013年11月骗得被害人颜某5万元，加上之前借的1万元，李某出具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李某又以借款的名义骗得被害人颜某4万元，加上2013年11月欠的6万元，总计10万元。付给被害人颜某利息23000元，李某实际骗得颜某7.7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骗取颜某4万元有误，应予纠正。
原审法院认定的第19笔诈骗事实，经本院查明：2014年2月份，上诉人李某两次以借款的名义骗得被害人贺某存款7万元，后来归还了2万元，支付利息0.3万元，实际骗取4.7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骗取被害人贺某7.7万元有误，应予纠正。
原审法院认定的第21笔诈骗事实，经本院查明：2013年10月20日，上诉人李某骗得被害人刘某丙5万元，经被害人多次催收，李某归还本金2万元，给付了利息6千元。上诉人李某实际骗得被害人刘某丙2.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骗取被害人刘某丙5万元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李某共计骗取23名被害人426.59万元。
上诉人李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本案涉案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上诉人李某以自己是市政府工作人员，以开办公司和搞工程急需资金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
1）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她于2013年6月份开始认识李某，自2013年9月份开始，李某陆续骗取她存款18万元，李某还让她向他人介绍如有存款可以存到李某那里，他可以支付高额利息，她介绍了肖某、肖某等人将钱存到李某处。
2）被害人肖某陈述，证实他于2013年9月份开始，多次借钱给李某，共105万元，其中本金约82万元，利息转本22万元，另证实周某甲、周某乙、肖某、谢某、肖某乙、曾某、钱某乙、陈某、颜某等都借了钱给李某。
3）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自2014年6月开始她借了23万元给李某，2014年7月12日，李某出具了一张9万元的借条，2014年7月30日，李某出具了一张5万元借条，2014年8月1日，出具了二张借条，一张金额为6万元，一张金额为5万元。其中22万元本金，利息转本1万元，另收取利息3千元。
4）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三、四月份借了3万元给李某，当即返还了300元利息，此后还了利息3600元，后来周某乙还了本金1000元，尚欠本金2.51万元。
5）被害人肖某陈述，证实她自2014年2月开始，分四次借给李某16万元，收取利息1.8万元；还证实肖某借给李某105万元，另周某乙、周某甲、谢某、肖某乙、曾某、周某丙、刘某等人均借了钱给李某。
6）被害人曾某陈述，证实她自2013年11月份开始到2014年2月15日，借给李某30万元，之后陆续还了10万元，她收了利息约3.77万元。
7）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实她自2012年开始，陆续借给李某10万元，共收取2.3万元的利息。
8）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1月8日借了10万元给李某，收了0.6万元的利息。
9）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2月分两次借给李某7万元，后来李某还了2万元的本金，给了他3000元的利息，还有本金5万元没有收回，给她造成实际损失4.7万元。
10）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她于2014年3月8日借了4万元给李某，收了4000元的利息。
11）被害人刘某丁（女）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7月，李某借了丈夫邹某（已故）7.8万元，支付了约2万元的利息。
12）被害人贺某乙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5月份借了4万元给李某，后来李某还了1万元。
1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5月12日借给李某10万元，还介绍谢某借了15万元给李某，介绍刘某借给李某10万元，收了利息6000元。
14）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实她于2013年10月20日借了5万元给李某。经她多次催收，收回本金和利息共计2.6万元，给她造成实际损失2.4万元。
15）被害人周某丙的陈述，证实他于2013年4月5日借了5万元给李某。
16）被害人刘某丁（男）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分两次借给李某5万元。
17）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他分两次借给李某15万元。
18）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7月8日借给李某10万元。
19）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她于2014年6月份借了1万元给李某。
20）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5月12日通过谢某的介绍借了15万元给李某，当即收了3000元利息，之后收了二个月的利息。
2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6月12日通过谢某的介绍借了10万元给李某。
22）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的4月10日借了5万元给李某。
23）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实从2014年4月开始至2014年8月3日，她分十多次借给李某188多万元，其中2014年6月20日李某出具两张借条，金额为170万元；到2014年8月5日，李某谎称到广东省东莞市的工厂接钱，之后就失联了；
2、书证。
1）借条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8日、6月28日、7月14日，金额分别为50万元、52万元、3万元的借条3张，证实骗取肖某105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1日是、2013年9月15日、2014年4月12日、2014年6月12日，金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4万元、10万元的借条，证实骗取周某乙钱财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8日，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证实骗钱某乙3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2月15日，金额20万元，证实骗曾某20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12日、2014年7月30日、8月1日，金额9万元借条一张，金额3万元的借条二张，金额6万元借条一张，证实骗陈某23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5月12日，借款金额10万元借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证实骗谢某10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日期2014年6月12日，金额10万元借条一张，中国建设行取款凭条，证实骗刘某10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日期2014年5月12日，金额15万元借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骗谢某15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日、4月16日、5月12日、6月18日借条四张，证实骗取肖某16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7月、借款金额1万元借条一张，证实骗刘某1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3年4月5日，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条一张，证实骗周某丙5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2日、11月1日，金额5万元、10万元借条二张，证实骗熊某15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3月8日，金额4万元借条一张，证实骗傅某4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7月8日，金额10万元借条一张，证实骗傅某10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4月15日，金额6万元的借条一张，证实骗邹某6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1月8日，金额10万元的借条一张，证实骗刘某乙10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4月10日，金额5万元的借据一张，证实骗李某乙5万元的事实。
借款人李某、借款时间2014年6月20日的借条二张，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3月31日与被害人周某甲结婚后陆续骗其财物，至2014年6月20日达到170万元。
2）湘乡市农民素质教育管理办公室工资表、会议纪要，证实案发时上诉人李某系湘乡市农民素质教育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月工资收入2000元左右，后因下落不明，长期旷工被作除名处理。
3）湘潭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李某曾因参与赌博被行政处罚，当场收缴赌博资金74400元。
4）湘乡市湘乡宾馆开房记录，证实上诉人李某经常在高档消费场所进行个人消费。
5）出入境信息，证实上诉人李某曾赴澳门参与赌博。
6）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李某于2015年4月14日被抓获归案。
3、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上诉人李某系夫妻，上诉人李某未投资办任何企业，没有做过任何生意，也没有借钱给他人，2014年8、9月间上诉人李某到中山之后联系到自己，告诉她自己欠了很多账。
2）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某从2012年开始向身边的人借钱，开始不正常上班，到2013年临近过年时李某告诉他欠了300多万元的债，已经还不起了；2014年3月份李某在湘潭市赌博被处罚；2014年4、5月份经常有债主来办公室找李某还账，到2014年8月份，李某的债务大约有600多万元；
4、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李某的供述，证实从2012年开始大量向社会公众借钱，借钱的时候先表明自己系政府工作人员的身份，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然后以自己在外面投资入股办企业，或者投资搞工程，可以赚到很多钱，以较高的利息作为回报来诱惑被害人，并且保证出具借条和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向周某甲、肖某、周某乙等本案23名被害人及李某丙等10多名案外人借钱的事实；他与周某甲于2013年3月认识，带周某甲去过他的办公室，取得其信任，之后以在外面包工程有钱可赚，要周某甲借钱给他，最初借了5万元，后来又以与妻子感情不好，与妻子离婚需要赔偿30万元为由向周某甲借钱，借到周某甲的30万元后，周某乙不同意离婚，他便拿这笔钱去赌博，很快就将钱输光了；周某甲比较有钱，他便以投资入股办企业、搞工程为由，频繁的以借钱付息的方式向周某甲借钱，每次都算了本，只是从来没有还本付息，到2014年6月份，周某甲提出全部归总，于是他便出具了两张借条给周某甲，一张100万元，一张70万元，170万元里本金大约有90万元，其他的是利息转本；他借到被害人的钱后，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被害人利息30多万元，其他大部分用于个人赌博、还高利贷和个人高档消费，个人打牌赌博输掉了200多万，在资金链断掉后，他出逃到广东省中山市，用“伍诚”的身份信息在一家工厂当保安。
二、重婚罪
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李某犯重婚罪的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实她于2013年3月份认识上诉人李某，李某得知她离婚后告诉她，他与妻子感情不好，要与妻子离婚来追求她，2013年4月8日李某拿了与妻子的离婚证给她看，并且频繁约她，她相信了李某，于2013年4月30日开始与李某同居；之后，李某要她先垫钱添办家具，催她结婚，还提过要她借钱给李某投资赚钱，一直到2014年3月31日与李某办理了结婚登记；结婚之后，李某谎称湘乡市政府大楼的兴建工程由他们办公室负责，要她借钱给李某支持工作，于是从2014年4月开始至2014年8月3日，她分十多次借给李某188多万元，其中有借条的170万；到2014年8月5日，李某谎称到广东东莞的工厂接钱，之后就失联了；她意识到被李某骗了，便到湘乡市民政局查询，查不到李某离婚的信息，而结婚登记时李某使用的离婚证日期却是2003年3月18日。
2）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她于1985年与李某结婚，生育了一个小孩；2013年上半年李某要与她离婚，她没有同意，至今没有办离婚手续；李某从部队复员后在湘乡市政府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上班做司机，喜欢打牌赌博，她帮李某还过赌债，为此两人吵过架，2010年左右她去广东打工，与李某时有联系，到2014年8月左右她发现李某的电话打不通，就与其单位联系，才知道李某持假离婚证与周某甲结婚，后来周某甲还打过电话给自己；到2014年10月份李某告诉她，他到了广东省中山市一家工厂打工，在家乡借了很多钱，回不去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周某甲与李某在2014年3月份办理了结婚登记，李某单独向周某甲借款170多万元；2014年8、9月份周某乙打电话来办公室，否认与李某离婚；2014年年底李某电话告诉他在外面躲债，不敢回湘乡；单位已对李某作除名处理。
2）证人周举明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某与被害人周某乙虽然感情不和，但没有离婚。
3）证人王林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某与周某甲办结婚登记时提供的离婚证是伪造的离婚证件。
3、书证。
1）湘乡市民政局证号为J430381-2014-002836结婚证、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处理表，证实上诉人李某与被害人周某甲于2014年3月31日登记结婚，办理结婚登记时在婚姻状况一栏中表明其已离婚。
2）潭乡离字03006016号离婚证，该离婚证为上诉人李某购买的假离婚证，证实上诉人李某持假离婚证与被害人周某甲办理结婚登记。
3）湘乡市民政局档案室、婚姻登记处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提供的2003年3月18日潭乡离字030060016离婚登记，2013年4月8日李某与与周某乙均无离婚登记。
4）湘乡市人民法院（2014）湘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潭中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证实人民法院已依法撤销上诉人李某与被害人周某甲的婚姻登记。
4、上诉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周某乙系合法夫妻，在没有办理离婚手续的情况，于2013年3月份左右伪造了一份跟周某乙离婚的假离婚证，于2014年3月31日与被害人周某甲在湘乡市民政局申请了结婚登记；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身为政府部门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投资企业、搞工程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某有配偶而与他人登记结婚，其行为构成重婚罪。上诉人李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某提出“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性质，不构成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李某以自己是政府工作人员身份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虚构投资企业和承揽工程业务需要资金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钱财用于赌博、个人消费等开支。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提出一审认定其诈骗周某甲的170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有被害人陈述、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某骗取被害人周某甲的金额为170万元。上诉人李某就该部分事实所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平
审 判 员 曾仁平
代理审判员 文 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赵 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