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大港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中塘镇中塘村。
法定代表人田凤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秀起，天津竹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博标准汽车配件（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日本工业园杜鹃路99号。
法定代表人LarryJohnBeard，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关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嘉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大港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库博标准汽车配件（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博苏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商初字第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秀起，被上诉人库博苏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峰、朱嘉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库博苏州公司一审诉称：自2008年5月起，大港公司成为库博苏州公司的独家胶管供应商，大港公司接受库博苏州公司签发的《采购订单》后据此生产并交付胶管。《采购订单》中载明胶管的型号、规格、数量、价格、交付时间与地点、质量标准等条款，并明确《库博标准汽车配件公司一般条款和条件》以及《库博标准汽车配件公司供应商指南》均为《采购订单》的附件。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3月，大港公司向库博苏州公司陆续交付了不同规格的胶管，库博苏州公司亦按约支付了货款。库博苏州公司使用上述胶管及工装组装输油管分总成供应给关联企业并交付整车制造商。但2009年11月间，整车制造商接到大量客户投诉，反映车辆无法正常行驶。经多次检测，整车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为大港公司所供的520-5174型胶管的硬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系不合格失效件。为避免损失扩大，库博苏州公司采取了检测确认失效原因、向第三方购买零件修复等措施修复上述失效件。在此期间，整车制造商及关联企业召回大量无法正常行驶的车辆，也要求库博苏州公司进行检测、修理、更换，并要求库博苏州公司赔偿由此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大港公司所供胶管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库博苏州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检测费、运输费、客户索赔等损失及针对不合格产品采取遏制措施而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22100140元，该金额按截止到2010年12月的召回车辆计算。
此外，大港公司在收到库博苏州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反映后，非但未采取措施回应，反而无视其作为独家供应商应遵循的诚信原则，明知库博苏州公司以其胶管来维持与关联企业及客户业务，以单方面终止供货来要挟库博苏州公司放弃索赔，库博苏州公司不得不仓促选定新供应商以避免被客户追究不供货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因此库博苏州公司要求大港公司赔偿因单方面终止供货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367060元。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大港公司赔偿因交付不合格胶管而给库博苏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100140元；2、大港公司赔偿因单方面终止供货给库博苏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67060元；3、大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库博苏州公司变更诉求为：1、大港公司赔偿库博苏州公司因交付不合格胶管而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565810.83元；2、大港公司赔偿库博苏州公司因不履行供货义务单方终止供货而给库博苏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07799.77元；3、大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大港公司一审辩称：1、其与库博苏州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大港公司为库博苏州公司提供货物，包括型号为520-5174的胶管，但库博苏州公司没有因为大港公司提供的产品而造成损失，所以库博苏州公司第一项诉求不应得到支持。2、双方未约定加工期限，可以随时终止加工关系，大港公司停止加工前曾提供库博苏州公司2个月的过渡期，以便库博苏州公司寻找供应商或加工商。此外，停止供货是因为库博苏州公司怀疑大港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大港公司为查明质量是否有问题，采取了终止供货的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增加。因此，大港公司终止供货符合法律规定，符合交易习惯。3、库博苏州公司庭审中要求赔偿至2010年12月的损失，起诉时间为2010年8月，期间库博苏州公司即使有损失，法院也不应对该部分进行审查。4、关于本案案由，库博苏州公司起诉时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大港公司认为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庭审中库博苏州公司又认为是产品质量纠纷，请求法院确定案由以便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起，大港公司向库博苏州公司供应多种型号胶管，用以加工汽车部件。2008年12月至2010年6月，大港公司向库博苏州公司供应520-5174型胶管59540根。库博苏州公司使用上述胶管加工成汽车输油管分总成59044件，出口销售至库博韩国公司，库博韩国公司用上述分总成加工成管束零件供应给通用韩国公司用于该公司生产的整车的输油管总成。2010年，因燃油泄漏缺陷，通用韩国公司决定召回2009年9月至2010年4月期间生产的J300车型汽车，并要求库博韩国公司配合修理、更换存在缺陷的输油管总成，并赔偿相应损失。为此，库博韩国公司向库博苏州公司提出索赔。
通用韩国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出具《事实陈述（关于：J300车型召回时间）》记载：2009年，通用韩国公司与库博韩国公司订立采购合同，约定由库博韩国公司供应管束零件，包括用于J300平台车型的输油管总成，该车型投放入韩国国内市场并出口至海外市场。2009年，通用韩国公司接到用户投诉，反映该车型存在燃油泄漏现象。经查明，燃油泄漏系由输油管总成中的部分胶管造成的。经库博韩国公司确认，导致泄漏的部分是由其供应商库博苏州公司所供应的输油管分总成。随后经进一步确认，输油管分总成燃油泄漏的原因与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有关。2010年，为解决该车型燃油泄漏问题，通用韩国公司决定召回2009年9月至2010年4月期间生产的J300车型，根据与库博韩国公司的和解情况，通用韩国公司将每月向对方索赔相关成本，至今已获得赔偿约830000美元。落款时间记载“2012年4月13日”，落款记载“SergioRocha通用汽车韩国公司总裁及CEO”并加盖通用韩国公司印章。该文件的翻译件经韩国的群山法律事务所公证确认，翻译梁美京在公证人面前签字并确认上述翻译件内容与原件内容一致无误。该公证经我国驻韩国领事部认证。
库博韩国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关于：J300车型召回事件造成的损失》记载：根据库博韩国公司与通用韩国公司于2008年起订立的采购合同，须向通用韩国公司供应管束零件用于对方生产的J300平台车型（即市场中的LacettiPremiere、Cruze等车型）的输油管总成。为此其与供应商库博苏州公司订立合同采购输油管分总成（编号520-5173）。库博苏州公司按约交付了520-5173分总成，库博韩国公司按约向通用韩国公司交付管束零件。2009年底，通用韩国公司致函库博韩国公司称管束零件在J300车型使用过程中发生燃油渗漏。经进一步核查，库博韩国公司确认燃油渗漏系由于上述分总成中一款由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520-5174）内壁存在裂痕所致。2010年，通用韩国公司通知库博韩国公司，称其决定召回2009年9月至2010年4月期间生产的J300车型，要求配合修理或更换存在缺陷的输油管总成，并赔偿因召回事件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在处理召回事件期间，库博韩国公司向通用韩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13843684韩元，并产生其他人工费、运输费、检测费等，共计1008700143韩元，折合888966.27美元。为此向库博苏州公司提出索赔要求，要求对方赔偿上述经济损失，库博苏州公司已全额支付了上述经济损失。该书证经韩国的群山法律事务所公证确认，库博韩国公司代理理事李承云的代理人尹宝英在公证人面前确认该委托人对所附的《J300车型召回事件造成的损失》的签署。该公证经我国驻韩国领事部认证。
关于上述赔款，库博韩国公司共向库博苏州公司开具了三份发票。第一份发票编号为CSAK100430-01，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描述为“与第一次召回（至4月30日）有关的质量费用”，具体项目为餐费929740韩元、人工费4760000韩元、运输费和差旅费14591693韩元、市场索赔37539985韩元、检验和废料26505545韩元、其他1952500韩元，合计86279463韩元，折合77939.89美元。第二份发票编号为CSAK100629-01，日期为2010年6月29日，描述为“与第二次召回（至5月31日）有关的质量费用”，具体项目为餐费193500韩元、人工费840000韩元、运输费和差旅费1389540韩元、场地索赔20774753韩元、检验和废料2416590韩元、其他200000韩元，合计25814383韩元，折合21116.23美元。第三份发票编号为CSAK101231-01，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描述为“与召回有关的质量费用”，金额896606297韩元，折合789910.15美元，未列明具体项目。
2010年4月24日，库博苏州公司委托安徽中鼎密封件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对520-5174型胶管进行检测，该检测报告（以下简称中鼎报告）记载：来样数量为11，生产日期为2010年4月14日，委托单位为库博苏州公司，样品名称为HOSE-
FUELFEED，型号规格为520-5174，检测项目为硬度。该检测报告显示胶管硬度为61.1至67.2IRHD不等，62至67邵A单位不等。
韩国和承技术研究所对包括520-5174型胶管在内的部分型号的胶管进行硬度鉴定出具实验报告。该报告（以下简称和承报告）显示，批次为2009年12月13日的三根520-5174型胶管的内管硬度在60.6至65.7IRHD不等，外管硬度在61.7至64.5IRHD不等。
库博美国公司委托美国底特律测试实验室股份有限公司两次对520-5174型胶管进行外层硬度检测，于2010年2月11日出具实验报告（以下简称底特律报告）。第一份报告记载四份样品的硬度为55至59IRHD不等。第二份报告记载9份样品（注明大港退回批号）的硬度为62至66IRHD不等。
2010年2月3日，大港公司试验室出具《混合胶试验报告单》，该报告单（以下简称大港报告单）显示，名为库博520-5174成品的内胶为68至73邵氏单位不等，外胶为68至71邵氏单位不等，备注注明为09.10.28，判定注明为合格。该报告右上角签有“马某”字样。
2010年2月9日，天津市质量监督检验站第四十二站出具《检验报告》，该报告（以下简称天津质检报告）记载：产品名称为橡胶硬度块和成品胶片；受检单位、生产单位及委托单位均为大港公司；送样日期及检验时间为2010.2.9；样品数量1个，颜色为黑色；检验依据为GB／T531.1-2008及客户要求；检验结果为橡胶硬度块硬度为71邵尔A，成品胶片硬度为73邵尔A。
2010年6月中旬，大港公司停止向库博苏州公司供应胶管。双方就胶管硬度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等发生争议，为此库博苏州公司诉至法院。
另查明：520-5174型胶管的图纸中记载“GME08008材料，可选择用GME08007，外层颜色为黑色”，双方实际选用的材料标准为GME08008，该标准即通用汽车欧洲工程标准PT合成一般规格。该标准规定，胶管中间层硬度要求为68±5国际橡胶硬度（IRHD），表面硬度要求为70±5国际橡胶硬度（IRHD）。国际橡胶硬度单位与邵氏单位均为硬度单位。
一审审理期间，库博苏州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大港公司交付的520-5174型胶管进行硬度鉴定，据此判定该胶管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此，库博苏州公司提供了十份胶片，称来源于召回的汽车中拆下的520-5174型胶管。之后，又提供了五根520-5174型胶管，称来源于其公司的质量部门，是最早进行事故原因认定时留下的一些样品。根据五根胶管上打印的批次，生产时间分别为2010年2月24日、2010年4月20日、同月21日。大港公司对上述胶片及胶管作为鉴材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系其生产。原审法院认为库博苏州公司应提供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各批次胶管的抽样作为鉴材，以全面正确反映胶管硬度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但库博苏州公司无法提供上述胶管作为鉴材，且认为胶管经使用后过了油，硬度发生变化，检测失去意义。为此鉴定无法进行。
原审法院认为：
一、库博苏州公司加工的汽车输油管分总成出现燃油泄漏而导致通用韩国公司召回相关车型的整车，该结果是否系大港公司所供的520-5174型胶管不符合约定的硬度标准所致。
库博苏州公司认为：大港公司提供的520-5174型胶管不符合双方约定的GME08008中关于硬度的标准，导致连接的金属箍扣压位置容易脱落，加工成分总成安装在整车中后，汽车在使用过程中踩油门时油泵产生的压力使胶管容易破裂，从而造成燃油泄漏。为证明其主张，库博苏州公司提供了中鼎报告、和承报告、底特律报告、通用韩国公司出具的说明、库博韩国公司的申明及相关的网页新闻加以证明。
大港公司认为：其提供的520-5174型胶管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燃油泄漏的情况即使存在，也不是因为胶管硬度不符合约定标准所致，库博苏州公司将胶管进一步加工成分总成加以固定有两种连接方式，扣压和卡箍，对方也认可出现漏油后一种修补方式为将漏油部分剪掉，改扣压为卡箍，之后也未再出现漏油情况。故漏油问题的出现是对方二次加工而导致，是分总成设计与加工的原因，而不是胶管质量的原因。为此，大港公司提供的主要依据是大港报告单、天津质检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通用韩国公司生产的J300车型汽车出现燃油泄漏缺陷并大规模召回后，整车制造商通用韩国公司、管束零件生产商库博韩国公司、分总成制造商库博苏州公司经逐级排查，对分总成所采用的大港公司所供的520-5174型胶管分别就库存胶管样本、未销售整车上拆下的胶管样本及召回整车中拆下的胶管样本分别进行检测，确认燃油泄漏的原因系大港公司所供上述胶管硬度未能达到约定的GME08008标准。大港公司否认燃油泄漏系其胶管硬度未达标所致，其提供的大港报告单样品来源于其公司现场抽取的新生产的胶管，天津质检报告的样品名称为橡胶硬度块和成品胶片，未注明胶管的型号，检验结果也未区分内外层硬度。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的证明力要明显高于大港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的证明力，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现距离召回事件的发生时间较长，考虑到检材的获取及检验结果准确性等因素，在诉讼过程中进行司法鉴定已不具备可行性，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召回事件发生后双方对胶管的检测情况，支持库博苏州公司的主张。大港公司提出因库博苏州公司采用扣压工艺导致漏油，但双方订约时未就库博苏州公司的加工工艺作出限定，大港公司也未能证明扣压系非正常的加工工艺，因此只要胶管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无论库博苏州公司采用扣压还是卡箍方式加工，都不应导致漏油发生，故大港公司该理由不能成立。大港公司所供520-5174型胶管硬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整车出现燃油泄漏被大规模召回，库博苏州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大港公司承担。
二、库博苏州公司因整车召回事件发生的损失范围。
库博苏州公司认为：因大港公司提供的520-5174型胶管不符合约定导致汽车输油管漏油而被召回，其由此发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0565810.83元，具体构成如下：
（一）库博苏州公司向库博韩国公司赔款888966.27美元（折合人民币6026924.62元），其中直接汇付844423.2美元、税款44543.07美元（折合人民币289685.86元）。其中缴纳的税费系根据我国税法的相关规定，境内企业向境外企业支付的赔偿款应视为境外企业在中国境内的收入，故境内企业须根据赔款金额向我国税务机关支付代扣代缴所得税。上述款项支付的具体依据为：1、通用韩国公司出具的说明中提到“库博韩国公司向其承担损失约83万美元”。2、库博韩国公司的申明中提到“库博苏州公司已向其赔偿损失1008700143韩元，折合888966.27美元”；通用韩国公司向库博韩国公司发出的索赔确认金额通知（2010年3月-2010年12月），涉及赔款金额9亿多韩元；库博韩国公司向库博苏州公司开出的发票3份，总金额888966.27美元，具体项目涉及餐费、人工费、运输费和差旅费、场地索赔、检验和废料、其他。3、2011年1月至同年6月的8份中国建设银行的《境外汇款申请书》，上面记载的汇款人为库博苏州公司、收款人为库博韩国公司，汇款金额共计844423.2美元。4、完税凭证及综合报表、4份昆山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对外支付税务证明（付汇专用）》，上面记载因库博苏州公司申请向库博韩国公司支付质检项目而向地方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税款，税款为289685.86元人民币。
（二）整车召回后用于修复的材料费用，包括胶管、卡箍、快速接头、金属箍、软管卡扣的材料费、模具费用。具体采用三种修复方式，涉及的材料有所差异：
方法1、扣压方式，采用5187组材料，每组具体需采用经过检验的大港公司的新胶管一根，快速接头一个，金属箍一个、软管卡扣一个。该方法中除了胶管系大港公司直接供货不涉及材料费外，其他材料的费用损失均主张。
方法2、卡箍的方式，采用31237组材料，每组具体需康迪公司所供新胶管一根，快速接头一个，卡箍一个、软管卡扣一个。上述材料费用损失均主张。
方法3、卡箍方式修复，22534组材料，每组需用大港公司原来的胶管一根截去一段，卡箍一个，快速接头一个。其中卡箍及快速接头的材料费损失要主张。
上述组装件共计58958组，总数量及具体每组组装件数量为库博苏州公司自行统计。
具体采购修复材料的费用及依据：1、向康迪公司采购换货胶管，发生的货款、税费、模具费（修复方法2）。（1）货款金额为140000欧元，折合人民币1161566元（4万根×3.5欧元单价），依据为采购订单、付款凭证。（2）税费人民币118304元，依据为关税汇总表、口岸电子业务系统截屏、电子转账凭证。（3）模具费用人民币64715.82元，依据是订单、付款凭证。2、向欧梯克天津公司购买卡箍、模具费用（修复方法3）。（1）卡箍材料费用人民币12565.84元（16534组×0.76元人民币单价）。单价、数量依据是采购订单、运输统计表、付款凭证。（2）模具费用是人民币3510元，依据是采购订单、付款凭证。3、向欧梯克美国公司购买卡箍、模具费用（修复方法2）。（1）卡箍材料费用3645.36美元（31237组×0.1167美元单价）。单价、数量依据是采购订单、运输统计表、付款凭证。（2）模具费用是837.6美元，依据是采购订单、付款凭证。4、向库博美国公司购买快速接头费用（三种修复方法都需要）。（1）快速接头费用：38917美元（58958组×0.66008美元单价），单价、数量依据是采购订单、运输统计表、付款凭证。（2）加速费：3620.06美元，依据是发票、付款凭证。5、向卡鲁公司购买软管卡扣费用（修复方法1、2）。具体费用：3405.64欧元（36424组×0.0935欧元单价）。单价、数量依据是采购订单、运输统计表、付款凭证。6、向吉曼公司购买金属箍的费用（修复方法1）。具体费用：719.75美元（5187组×0.13876美元单价）。单价、数量依据是采购订单、运输统计表、付款凭证。
（三）运输费用及依据：
1、购买康迪公司换货胶管发生的运输费用人民币877480元，具体包括：（1）空运费310140.62元人民币，依据是运输费统计表、对应发票、托运单、付款凭证。（2）手提运费61905欧元，依据是运输费统计表、对应发票、付款凭证。（3）陆运费53720元人民币，依据是运输费统计表、对应发票、付款凭证。2、将输油管分总成空运至库博韩国公司的费用331080.39元人民币，依据为运输费统计表、发票及账单明细。该部分运费涉及正常供货的汽车输油管分总成运输，因换货到期导致正常供货周期变短，原采用海运方式改为空运方式，额外产生的空运费计入损失中。3、将需要更换的胶管及配件运至最终用户产生的运费117497.78元人民币。依据是运输费统计表、托运单、发票及账单明细、付款凭证。4、截下邦迪管路货源而支付的空运补偿费用198070元人民币，依据是三方运输协议、订单、付款凭证。因当时情况紧急，截下了邦迪公司使用的康迪公司的胶管，为此向邦迪公司支付的空运费损失。
（四）库博苏州公司为处理不合格胶管而产生的加班费用888158元人民币（2620.05小时×50美元），依据是加班统计表、加班、中夜班周报、产品赔付协议书。
（五）废品损耗成本232449.8元人民币，依据是统计表及照片。
（六）硬度检测机费用72937元人民币，依据是发票、催款书；请第三方检测发生的费用91153元人民币，包括检测费用84345.5元人民币、检测人员房费6808元人民币，依据为检测合同、发票、付款申请表、付款明细。
大港公司认为：库博苏州公司无证据证明大港公司提供胶管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硬度标准及胶管质量与整车漏油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其提出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且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所购买的材料与本案所诉争内容无关，大部分为尼龙燃料线，非本案涉及管件。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库博苏州公司主张的第一部分赔偿款损失，其中向库博韩国公司直接汇付的赔偿款844423.2美元，通用韩国公司、库博韩国公司均出具说明明确系因召回而产生的损失赔款，且有付款凭证、发票为依据，但其中餐费、其他费用项目与质量损失赔款关联性不大，相应费用756.12美元应予扣除。至于税费44543.07美元，因系库博苏州公司为库博韩国公司在我国境内的赔款收入而代扣代缴的，故不能作为库博苏州公司的损失予以支持。第一部分赔款损失原审法院支持直接汇付的赔款扣除餐费及其他费用项目以后的部分即843667.08美元，折合人民币5720062.8元。
关于第二部分采购修复材料费用损失，库博苏州公司主张的汽车召回数量为58385辆，而其主张的修复材料共计58958组，每种修复方式所用材料组的数量均系其自行统计，没有相应依据，故原审法院按汽车召回数量确认修复所需要的材料组总量，按照修复成本最低的第三种方式认定每组修复材料为卡箍一个（单价为人民币0.76元）、快速接头一个（单价为0.66008美元，折合人民币4.48元），需要的材料费用为人民币5.24元，故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就低认定为人民币305937.4元（58385×5.24元）。
第三部分运输费用，因购买康迪公司胶管涉及的是第一种修复方式，具体采用该种修复方式的数量无法确定，且库博苏州公司也未能证明产生的运输费用与本案损失的关联性，故该部分运输费不予支持。将输油管分总成运至库博韩国公司的费用，库博苏州公司陈述该费用系正常供货费用，而非召回后的换货费用，故与本案所涉损失缺乏关联性，不予支持。库博苏州公司主张的将需要更换的材料运至最终用户的运费，因其无法举证证明具体更换材料的数量、重量及运费单价，故难以支持。库博苏州公司主张的因情况紧急而截下邦迪公司的胶管而额外支付的空运费损失，因其无法证明与本案召回损失的直接关联性，也无法支持。
关于库博苏州公司主张的第四部分加班费损失，因其提供的依据为自行统计的表格及自行制作的加班费记录，赔付协议也不涉及本案争议胶管，因此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五部分废品损耗成本，库博苏州公司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表格及照片，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部分硬度检测机费用及委托其他公司检测胶管硬度的费用，因为收货后检测是库博苏州公司自身的合同义务，与本案召回损失无直接关联性，故也不予支持。
综上，库博苏州公司因整车召回事件而发生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为人民币6026000.2元。
三、大港公司是否存在单方停止供货的违约行为并造成库博苏州公司损失。
库博苏州公司认为：大港公司是通用韩国公司经批准的唯一境内胶管供应商，在库博标准汽车配件公司一般条款和条件中也对大港公司不间断的供货义务作出了规定。但大港公司自2010年2月份开始未能及时履行供货义务，自2010年6月17日开始全面停止供货，经其多次催促，仍不履行供货义务，库博苏州公司不得不向第三方购买胶管及模具，由此造成损失人民币3407799.77元，该损失应由大港公司赔偿。具体损失构成如下：
1、其向第三方胶管供应商康迪公司购买胶管发生的费用共计509206.7欧元，（折合人民币4224837元），其中人民币3063271元属于大港公司单方停止供货而发生的损失。依据是：（1）2010年3月5日至同年7月8日的六份向康迪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订单总金额为511064.99欧元（其中涉及520-5174型胶管及其他型号胶管）；（2）2010年5月至同年6月的发票三份，总金额为35550欧元；（3）2010年6月至同年10月，共计11份中国建设银行的《境外汇款申请书》，上面记载的汇款人为库博苏州公司、收款人为康迪公司，汇款金额共计263758.03欧元。
2、其向康迪公司购买胶管发生的模具费49325欧元（折合人民币409244.59元，其中人民币344528.77元属于大港公司单方停止供货而造成的损失）。依据为：（1）购买用于生产胶管的模具的订单6份（2010年3月至6月，共计39475欧元）；（2）2010年9月两份境外汇款申请书（汇款人为库博苏州公司、收款人为康迪公司，金额共计49325欧元）；（3）27份空运单。
大港公司认为：其不是库博苏州公司的胶管独家供应商，没有向对方持续供应胶管的义务。且在2010年2月，库博苏州公司提出胶管质量存在问题，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其与对方协商停止供货，经对方多次要求，最终确定6月份供货结束。因此，对方即使有损失，也不应由大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库博苏州公司主张大港公司有持续向其供货的义务，事实依据不充分，且在双方就质量问题发生争议而未能明确责任的情况下，大港公司暂停供货也符合情理。库博苏州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向第三方购买模具及胶管发生的货款，从款项性质分析，如果其向大港公司购买，也要支付相应货款，因此该部分费用也非大港公司不供货而导致的，因此库博苏州公司该主张无法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库博苏州公司与大港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大港公司向库博苏州公司所供520-5174型胶管硬度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导致库博苏州公司加工的汽车输油管分总成由其下游客户库博韩国公司加工成管束零件安装在通用韩国公司生产的汽车上后，出现燃油泄漏的缺陷，进而导致相关型号汽车被大规模召回，给库博苏州公司造成损失人民币6026000.2元，大港公司依法应向库博苏州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库博苏州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库博苏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大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库博苏州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6026000.2元。二、驳回库博苏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670元，由库博苏州公司负担157469元，由大港公司负担44201元。
大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通用韩国公司要求修理更换的是存在缺陷的输油管总成，大港公司加工的520-5174胶管只是输油管总成中的一个部件。大港公司将胶管交付给库博苏州公司，库博苏州公司进行二次加工，做成输油管分总成，库博苏州公司再交付给库博韩国公司做成输油管束，再由库博韩国公司交予通用韩国公司形成输油管总成装上汽车。可见在装上汽车之前，经过三个公司三次加工，是否是大港公司生产制造产生的问题，库博苏州公司应当举证，并且应当排除在库博苏州公司和另外的加工者加工过程中造成的产品损害。同时一审查明，库博苏州公司对问题胶管作三种处理：一是更换；二是淘汰；三是收回，对接口处扣压部分剪掉，然后换成卡箍再行交付。因此，基于第三种处理说明大港公司胶管不存在质量问题。2、大港公司提供了一份经库博苏州公司工作人员签章确认的大港报告单，这是双方共同进行的检测行为。此外还提供天津质检报告，检验单位具有检测资质，两份报告均证明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硬度合格。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中鼎报告已经被生效判决否认，提供的和承报告、底特律报告是库博苏州公司单方委托，检测单位不具资质，使用检材为汽车上拆卸的胶管，已然过油，不能反映胶管本身质量。通过对比可见，大港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证据效力要高于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3、一审法院应对520-5174胶管进行质量鉴定而未鉴定。一审判决认为胶管过了油，硬度发生变化，对此没有查明科学依据。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和承报告、底特律报告都是用过了油的胶管进行的检测。4、大港公司与库博苏州公司争议的胶管质量问题为硬度问题，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胶管内壁存在划痕。对内壁是否存在划痕，一审中双方都未提出、举证，也都未认可，最终却得到了一审法院的确认。5、一审判决认定库博韩国公司向通用韩国公司赔偿了83万美元，但这只是双方的一份协议，向库博韩国公司赔偿本身就依据不足。更换的产品物证不能提供，不能证明赔偿与大港公司的产品有关，且库博苏州公司于2010年提起诉讼，2012年4月13日的损失没有发生不应认定。6、一审法院判决大港公司承担600余万元的损失，依据的是三张票据。第一张发票开票时间是2010年4月30日，发票注明的召回时间也是当天，召回当天是无法计算更换、修理费用的。第一张票据和第二张票据都对损失进行了分项，第三张票据只注明“因召回产生的损失”，没有任何分项，一审法院对分项的赔偿凭证进行了核实，认为不合理的餐费、其他费用等予以剔除，对没有分项的则没有予以剔除，但是没有分项的也存在应当剔除的项目。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库博苏州公司要求大港公司赔偿6026000.2元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库博苏州公司承担。
库博苏州公司辩称：1、整车召回系因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漏油所致，召回主体、召回实施者作出的事实说明及召回公告可以证明，相关网络报导也可以印证。大港公司称具体原因可能由深加工造成，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2、关于胶管质量认定问题，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第三方机构作出的公正客观的检验报告。法院可以依据现有证据自行决定是否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虽未进行司法鉴定，但不能据此认定库博苏州公司未尽到举证义务。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报告不论从形成过程还是具体内容，均明确指向大港公司胶管不符合合同的质量约定，大港公司提供大港报告单为其自己制作，没有详细的检验方法、被检验样品的批号，不能作为认定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3、原审法院对于损失的认定是清楚的。库博苏州公司向库博韩国公司的赔偿款，不仅有发票、付款凭证、完税凭证，而且每份发票均附有详细的损失清单，还提供了证据证明相关修补方法所需要的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从2008年5月至2010年6月，大港公司与库博苏州公司发生胶管业务往来。
在输油管总成发生燃油泄漏缺陷后，大港公司与库博苏州公司为520-5174型胶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大港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通知库博苏州公司终止供货，但在库博苏州公司多次要求下，大港公司继续供货至2010年6月17日终止。
在库博苏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期，大港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亦提起诉讼，主张库博苏州公司应支付胶管加工费1282969.29元。该案中库博苏州公司辩称，大港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库博苏州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库博苏州公司已经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大港公司的诉请应予抵销，并请求该案中止审理。该案审理中，库博苏州公司也提供了本案举证的中鼎报告及库博标准汽车配件公司一般条款与条件、供应商指南等，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认为库博苏州公司不能证明上述证据已经到达大港公司，中鼎报告系库博苏州公司单方委托，不能证明检测物品为大港公司生产，故均不予采信。该院还认为，大港公司提供的是单一的胶管，库博苏州公司在收到大港公司交付的胶管后，在其上连接快速接头和卡箍，对胶管进行二次加工，有别于大港公司交付的产品。二次加工后的胶管出现产品问题，库博苏州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并未通知大港公司参加鉴定，同时，鉴定报告注明只对所提供样品负责，但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样品是否为大港公司生产因无大港公司的确认而无法确定，进而不能证明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存在质量问题，库博苏州公司主张大港公司交付的胶管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该院对库博苏州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遂作出（2010）滨港民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库博苏州公司付清大港公司加工报酬1279407.29元。
本案二审中，库博苏州公司陈述：其接受大港公司的胶管之后，仅对产品的外形、尺寸进行检测。2008年12月后，库博苏州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到大港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对胶管的产品质量进行全程监控。马某是库博苏州公司的质量工程师，在发生燃油泄漏后，由库博苏州公司派往大港公司检查胶管质量及原因。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大港公司向库博苏州公司所供520-5174型胶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大港公司是否应向库博苏州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6026000.2元。
本院认为：库博苏州公司主张大港公司生产的520-5174型胶管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
首先，通用韩国公司出具的关于汽车召回事件的说明，说明J300平台车型存在燃油泄漏现象，且系输油管总成中的部分胶管造成的，进一步确认系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库博韩国公司也出具关于汽车召回事件的申明，确认燃油泄漏系由于大港公司生产的520-5174型胶管内壁存在裂痕所致。但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经库博苏州公司加工成输油管分总成，再经库博韩国公司加工成管束零件，再经通用韩国公司加工成输油管总成。使用该输油管总成的汽车发生燃油泄漏，不能排他性地归责于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因此，库博韩国公司和通用韩国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和申明，证明力较低。
其次，库博苏州公司认为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胶管已经被库博苏州公司使用，库博苏州公司明确更换下来的胶管也已不存在，导致不能通过鉴定确定胶管质量问题。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中鼎报告、和承报告及底特律报告均为单方委托鉴定，在缺少大港公司参与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检材是大港公司所生产的案涉胶管。相反，在双方对胶管质量发生争议期间，库博苏州公司曾派出工程师马某至大港公司检查胶管质量，2010年2月3日经马某参与检查，出具的大港报告单明确注明胶管质量合格。之后，在2010年2月9日，天津质检报告亦认定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质量合格。因此，库博苏州公司的举证不能推翻经马某确认的胶管质量合格的大港报告单。
再次，库博苏州公司与大港公司之间存在520-5174型胶管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库博苏州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库博标准汽车配件公司一般条款与条件、供应商指南系约束双方的书面合同及合同附件内容。库博苏州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零部件加工企业，应当对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进行检验。并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大港公司。库博苏州公司主张大港公司生产的胶管存在的质量问题是硬度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合理期间应为库博苏州公司收货后至加工完毕的期间。本案中，库博苏州公司将胶管加工完毕即交付下游企业，期间未就胶管质量问题通知过大港公司，故大港公司生产的520-5174型胶管质量应视为符合约定。
综上，库博苏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港公司生产的520-5174型胶管存在质量问题，并系导致汽车燃油泄漏的原因，其向大港公司主张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大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商初字第00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库博苏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1元，均由库博苏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雪梅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