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3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联合动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通宁路***弄**号*幢*楼。
法定代表人：陈鸿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燕，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建华，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江南路***号*层。
法定代表人：ＸＸ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通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联合动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宁波通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和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商初字第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动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联合动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宁波嘉和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公交公司、通和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并不涉及由通和公司出资新建的39座公交候车亭相关事宜。《补充协议》通过对原《授权经营合同》和《独营合同》的调整，并对该二份合同的相应条款作废止处理，但协议内容中没有涉及《候车亭租赁协议书》中的履行期限、费用等进行变更调整。（2）嘉和公司与通和公司2009年11月1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真实存在。该协议由通和公司和嘉和公司双方签订，签约代表史菊英就是公交�司派驻到通和公司的财务主管。一审中公交公司和通和公司对于根据该协议收取的租赁费用（或广告费分成）的财务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在公交公司委托第三方对通和公司与嘉和公司收取公交车身及候车亭广告收入进行审核时，相关的合同、协议也包括涉案的《租赁经营协议》。公交公司既知道《租赁经营协议》的存在，也知道该协议涉及的39座候车亭归属于通和公司名下，《补充协议》签订后，该39座公交候车亭仍归通和公司所有。（3）宁波市城市管理局对于涉案39座候车亭建造成本1100000元左右待摊及待付款等问题处置意见、通和公司历年来将新建39座候车亭作为固定资产入账的审计报告以及通和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一）》、通和公司清算组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宁波通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清算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书》�中说明39座候车亭作为通和公司主要资产和收益来源等一系列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涉案39座候车亭系由通和公司依照其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候车亭租赁协议书》而出资新建。虽然《候车亭租赁协议书》中载明新建的候车亭归公交公司所有，但公交公司必须确保通和公司在约定的租赁期限内占有使用这些候车亭用于广告经营发布，而且通和公司是唯一被指定的经营单位，通和公司有权获取候车亭广告经营的全部收入。《评估报告书》显示39座候车亭尚有644527元固定资产未折旧收回，另有2639582元剩余年份广告经营预期可得利益可收取。通和公司对自己投资建的39座候车亭在约定的十年半的租赁期限内应享有充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公交公司单方终止《候车亭租赁协议书》的违约行为，应向通和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公交公司辩称其与通和公司就《候车亭租�协议书》提前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或是如一审判决所认定通和公司放弃了相应的候车亭预期可得广告经营收入，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联合动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和诉请，而公交公司、通和公司没有相关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规定。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开庭后，联合动力公司、公交公司又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仅安排当事人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而未另行开庭互相质证；涉案案情复杂，涉及双方重大利益，一审以简易程序审理，未按普通程序审理或组织多次开庭，审理程序不当致使判决错误。
公交公司辩称：联合动力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39座候车亭归公交公�所有，而不是通和公司所有，事实清楚、正确。《候车亭租赁协议书》和《独营合同》内容说明，嘉和公司、公交公司与通和公司明确涉案候车亭在租赁合作期内新增，建造费用虽然由通和公司负责支付，但所有权仍归属于公交公司，通和公司支付建造费用后，在使用候车亭发布广告时无需向公交公司支付租金。2013年10月30日《股东会会议决议》中，联合动力公司在自行手写的内容中也明确涉案新增的候车亭归公交公司所有。二、2009年10月28日的《补充协议》所调整的对象包括《候车亭租赁协议书》项下所有的候车亭，当然也包括涉案的39座候车亭。《补充协议》的鉴于条款中明确提及了《授权经营合同》、《独营合同》和《候车亭租赁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系为联合动力公司与公交公司、通和公司为实施宁波市政府和宁波市城市管理局有关公交综合改革方案而签署。宁波市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公交广告协作关系调整涉及相关事项的处置意见》第七项内容可以印证《候车亭租赁协议书》所涉及的授权期限由《补充协议》所调整。《补充协议》对《候车亭租赁协议书》、《独营合同》等相关合同所涉候车亭广告授权经营期限、授权经营范围及授权费用作相应调，并对联合动力公司、通和公司进行了补偿，不存在公交公司擅自单方面解除《候车亭租赁协议书》给通和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对联合动力公司与通和公司于2009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不予采信正确。该《租赁经营协议》的事实前提不存在。通和公司不具有相应候车亭的所有权，不能将候车亭出租给联合动力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约定，2008年7月至2011年12月底的候车亭广告经营权由公交公司授权给联合动力公司，通和公司没有候车亭的广�发布权，通和公司亦没有候车亭经营权授权给联合动力公司。通和公司支付涉案新增候车亭建造费用后将候车亭作为其资产投资的财务记载，不足以推翻三方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关于授权对象和授权范围的约定。四，通和公司清算组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书》中对涉案候车亭广告经营权评估值不能作为涉案《候车亭租赁合同协议书》中通和公司预期可得利益经济损失的依据。该报告对39座候车亭广告经营权进行价值评估系基于候车亭权属明确属于通和公司且通和公司对候车亭享有广告经营权这两个前提，但该两个前提都不成立，故相应评估价值亦不能作为可得利益经济损失的依据。联合动力公司主张的通和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指2006年签订《候车亭租赁协议书》时所能预见的可得利益，而《评估报告书》系依据2012年宁波市公用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与德高�告（上海）有限公司就候车亭广告租赁事宜签订的授权费用来评估涉案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权价值，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不能等同。四、一审法院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一审开庭后提交的证据采用书面质证方式，一审也已经与当事人进行过明确，联合动力公司也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且相应的证据在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时，也提交质证过。一审法院采用书面质证方式并无不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和公司辩称其意见与公交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联合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公交公司赔偿通和公司自建部分候车亭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6395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18日，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了通和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000元，其中公交公司出资825000元，占55%，嘉和公司出资675000元，占45%，公司经营范围为广告业务。
2006年6月2日，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通和公司鉴于“公交公司拥有公交营运各类载体上的广告发布业务，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双方签订的《合营合同》，公交公司拟根据该《合营合同》将其现已拥有的以及通和公司存续期间新增的公交运营业各类载体上的广告发布业务，交由通和公司独家经营”，三方共同签订《独营合同》一份，约定：独家经营的范围为公交公司目前拥有及通和公司存续期间新增的公交运营业各类载体上的广告发布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公交公司公交车身、车内、候车亭、车站站名（牌）、车载电视、广告牌相关的广告发布；公交公司交由通和公司独家经营的期限为二十年，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独家经营的费用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每年为8500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为每年11000000元，201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的经营费于2016年底前另行协商；通和公司有权授权联合动力公司自200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营公交车辆车身与候车亭（含站名灯箱）之广告业务。
2006年8月28日，公交公司与通和公司鉴于“通和公司应正式成立并开始经营运作，通和公司有意租赁公交公司的公交候车亭发布广告，公交公司决定就所属公交候车亭实行市场化运作，将候车亭的建造、维修（护）费用与候车亭租赁费用挂钩，以实现以亭养亭之目的，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权事宜已经通过其他相关合同予以明确”，双方签订《候车亭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通和公司租赁公交公司名下所有公交候车亭（包括已有和租赁期限内新建的候车亭）用于广告经营发布，以通和公司承担租赁期限内所有公交公司候车亭的建造、维修（护）和拆除费用作为�和公司应付的租赁费，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通和公司有权以候车亭为载体独立自主经营或授权他人经营广告发布业务，有权获取全部所有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收入；除不可抗力外，无论发生何种原因，非经通和公司同意，公交公司终止、变更合同条款的，应支付通和公司如公交公司按约履行合同通和公司可获得的利益之损失。《候车亭租赁协议书》签订后，通和公司自行出资修建了部分公交候车亭，联合动力公司在案件中诉请涉及的为39座公交候车亭，具体位置详见银信评报字（2013）甬第087号《评估报告书》。
2009年10月28日，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通和公司鉴于“1.就公交广告整合事宜，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于2006年4月29日签订了《终止协议》和《合营合同》，并在该两份文件基础上，三方于2006年6月2日签订了《授权经营合同》和《独营合同》，公交公司与通和公司签订了《候车亭租赁协议书》；2.前述文件签订后，各方按约履行；3.2007年底确定并贯彻实施的市政府和市城管局有关公交综合改革方案对公交广告经营事宜作出了调整，要求由联合动力公司与公交公司直接处理公交广告媒体的承发包业务，并要求对前述文件中约定的公交广告媒体授权经营期限和授权经营范围予以调整；4.因公交改革划出部分线路，使得公交公司公交车广告资源减少”，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公交公司授权联合动力公司独家经营的公交媒体范围为所有公交公司目前拥有的和此后所有新增的可以用于发布广告的公交车身外体和候车亭媒体的广告发布业务，公交公司授权通和公司独家经营的公交媒体范围为除联合动力公司独家经营范围之外的所有公交公司目前拥有和此后新增的公交运营各类载体上的广告发布业务，原《授权经营合同》、《独营合同》所约定的授权经营范围相应废止；公交公司授权联合动力公司及通和公司独家经营的期限为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原《授权经营合同》、《独营合同》所约定的授权经营期限相应废止；授权经营期间，联合动力公司每年按其授权经营媒体所发布广告营业额的25%向公交公司支付授权经营费，但最低不得低于7000000元，通和公司应付公交公司授权经营费每年固定为600000元；恢复联合动力公司三年半的原投资媒体即对双层巴士（12路车和15路车）车身内、外和部分公交候车亭的广告发布经营权，恢复联合动力公司享有对12路和15路双层巴士车身内外的广告发布经营权和64座公交候车亭区域的广告经营权，上述范围媒体广告收入全部由联合动力公司享有，不计入前述授权经营费的营业额内；本补充协议内容与鉴于条款所�及的合同或协议有不一致之处，则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及事宜，在鉴于条款所提及的合同或协议已有约定，且该约定与本补充协议所确定的原则和精神无冲突的，则以相关合同或协议为准。
2012年8月，宁波市公用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就公交车候车亭广告授权经营权招标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12年8月31日，根据中标公示，预中标单位为德高广告（上海）有限公司，预中标价格为140260000元。
2012年12月12日，嘉和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嘉和公司被联合动力公司吸收合并，同意嘉和公司解散并注销。之后，嘉和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2014年4月，联合动力公司以股东代表身份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甬北商初子弟291号，2014年10月22日，因联合动力公司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联合动力公司撤回起�。2014年11月底，联合动力公司书面通知通和公司监事陈丽敏，要求其代表通和公司向公交公司提起违约赔偿诉讼，但陈丽敏在收到书面通知后并未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动力公司诉请公交公司赔偿通和公司在《候车亭租赁协议书》项下自建部分候车亭预期可得广告经营收入损失的事实和理由为，公交公司单方面收回通和公司公交候车亭广告经营权，导致《候车亭租赁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造成第三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通和公司获得公交候车亭广告经营收入，从权利取得基础来讲，通和公司享有公交候车亭广告经营权是通和公司获得候车亭广告经营收入的前提条件和必要条件，没有通和公司与公交公司于2006年6月2日签订的《独营合同》，通和公司就不享有公交候车亭广告经营权，通和公司仅凭其与公交公司于2006年8月24日签订�《候车亭租赁协议书》无法获得候车亭广告经营收入，《候车亭租赁协议书》需要与《独营合同》或其他授权经营合同相互配套才能给通和公司带来候车亭广告经营收益。2009年10月28日，嘉和公司与公交公司、通和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公交公司将授权经营范围和授权经营期限作出调整，公交公司授权联合动力公司独家经营的公交媒体范围为所有公交公司目前拥有的和此后所有新增的可以用于发布广告的公交车身外体和候车亭媒体的广告发布业务，公交公司授权通和公司独家经营的公交媒体范围为通和公司的授权经营范围为处联合动力公司独家经营范围之外的所有公交公司目前拥有和此后新增的公交运营各类载体上的广告发布业务，公交公司授权联合动力公司及通和公司独家经营的期限为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原《授权经营合同》、《独营合同》所约定的授权经营范围和授权经营期限相应废止。依照上述《补充协议》约定，通和公司自2008年7月1日起已经不享有公交候车亭广告经营权，通和公司获得候车亭广告经营收入的前提条件和必要条件已经因《补充协议》的签订而消失。因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是三方自愿、平等协商签订，在该前提条件和必要条件的消失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存在违约，通和公司自愿调整授权经营范围及期限的行为等同于通和公司自愿放弃《候车亭租赁协议书》项下自2008年7月1日起所产生的公交候车亭预期可得广告经营收入，现联合动力公司诉请公交公司赔偿通和公司该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联合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16元，减半收取13958元，由联合动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公交公司、通和公司均未向本院提�新的证据。联合动力公司向本院提供宁波科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制作的科信商报字[2013]第004号、[2012]第003号、[2011]第013号、[2010]第101号《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以下简称《执行报告》）四份及发票等财务凭证，拟证明嘉和公司与通和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真实存在，涉案39座候车亭属于通和公司名下，相关广告经营收入也属于通和公司，涉案39座候车亭不属于涉案《补充协议》调整内容和范围。
公交公司质证后认为，公交公司只委托第三方对相应的数据进行评估，数据来源是由联合动力公司与会计事务所，对于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审计资料由各方提供，公交公司对具体内容没有核实过。对审计结果未提出异议。
通和公司质证后认为，其与公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交公司对上述四份《执行报告》及发票等财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四份《执行报告》虽记载有“2010年11月8日通和公司及嘉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字样，也记载“通和公司和嘉和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协议约定：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嘉和公司租赁通和公司候车亭，通和公司与嘉和公司的授权经营费不列入本次审计（复核）范围，而是做为候车亭媒体计算时应考虑扣除部分”字样，但涉案候车亭的归属并非由上述《执行报告》予以确认，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39座候车亭归通和公司所有。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一是《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否包含《候车亭租赁协议书》的内容；焦点二是通和公司是否享有涉案39座候车亭的所有权；焦点三是公交公司是否应赔偿通和公司涉案39座候车亭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候车亭租赁协议书》系公交公司与通和公司就涉案候车亭的租赁事宜进行约定，候车亭广告经营授权系以《授权经营合同》和《独营合同》予以确定。后公交公司、嘉和公司及通和公司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公交广告媒体经营授权的各事项进行调整，确定候车亭的广告发布业务不属于通和公司享有，该协议对候车亭的租赁事宜并未有新的约定，故《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公交广告媒体经营授权事宜与《候车亭租赁协议书》所约定的候车亭租赁事宜并不相同。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候车亭租赁协议书》第1.1条、1.2条、1.3条约定，通和公司租赁的候车亭均为公交公司名下所有，通和公司以其承担租赁期限内所有公交公司候车亭的建造、维修�护）和拆除费用作为通和公司应向公交公司支付的租赁费，通和公司租赁公交公司名下的所有公交候车亭用于广告经营发布。故《候车亭租赁协议书》已经明确涉案候车亭不归通和公司所有。对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联合动力公司主张公交公司需要赔偿通和公司涉案39座候车亭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通和公司拥有涉案39座候车亭的所有权，且基于该所有权通和公司享有候车亭的预期可得广告经营收入。本院认为，涉案39座候车亭不属于通和公司所有，且关于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授权事宜并非依《候车亭租赁协议书》约定，《补充协议》对于候车亭的广告发布业务的授权进行了变更，明确候车亭媒体的广告发布业务不属于通和公司享有，虽然通和公司在清算时的《评估报告书》中载明涉案39座候车亭广告经营权的评估值为2639582元，但该广告经营权的归属并不应以《评估报告书》的记载为准。故通和公司对涉案39座候车亭不具有所有权，也不拥有该39座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权，通和公司不存在以此权利为基础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联合动力公司有关公交公司赔偿通和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639582元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以及对各方庭后提供的证据进行书面质证形式，并未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联合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16元，由上诉人宁波联合动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