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二终字第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205国道信合大楼。组织机构代码证：19657268—3。
法定代表人：肖志勤，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培基，该联社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林光，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文。
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简称兴宁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张益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4）梅兴法民二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宁农信社的委托代理人郑培基、黄林光，被上诉人张益文的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为取得贷款，2005年6月24日，张益文与原兴宁市叶塘农村信用合作社（下简称原叶塘信用社）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张益文向原叶塘信用社借到人民币27.5万元，用于借新还旧。贷款期限自2005年6月30日至2008年12月30日。贷款月利率为7.68‰。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张益文及其妻钟国英（已去世）以其所有的位于兴宁市叶塘镇兴坪公路留桥房地产（房产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539728号）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叶塘信用社依约向张益文发放了贷款27.5万元。抵押物也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张益文借款后一直未归还过本金。2014年8月21日，兴宁农信社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张益文向兴宁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27.5万元及该款项下的利息45304.88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8月11日）；2、2014年8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贷款合同规定逾期利率9‰计算；3、确认兴宁农信社对抵押物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张益文负担。
一审审理中，兴宁农信社认为其分别于2011年12月29日、2012年9月27日向张益文发出了《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且有2012年9月27日和2013年1月14日缴交利息的凭证为据，可以证实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未超过规定的期限，故其主张应得到支持。兴宁农信社还提交了金融业务收入凭证的银行记账联二份以证明张益文分别在2012年9月27日缴息（起止日期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9月27日，数额7882.88元，拖欠利息）和2013年1月14日缴息（起止日期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3年1月14日，数额9442.13元，拖欠利息）的事实。张益文否认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签收人“张益文”三个字是其本人亲笔签名，便于2014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原审于2014年10月29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14年11月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4）文鉴字7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称2012年9月27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签收人处“张益文”签名字迹不是张益文本人所写。
又查：2009年3月10日，原叶塘信用社与兴宁农信社合并为统一法人兴宁农信社，前者的权利义务由合并后法人承继。
原审审理认为：本案原告兴宁农信社向被告发放贷款27.5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认定。但本案被告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因此，认定原告从最后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至其在2014年8月28日起诉被告时的期间有无超过二年，就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其向被告最后一次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在2012年9月27日，但该通知书一栏“张益文”三个字的签名经广东南天司法所鉴定，并非是被告本人签名，应认定该份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并非张益文签名。从原告提供的二份交息凭证来看，起止时间有重复，其中2013年1月14日的缴息期间完全重复了2012年9月27日计息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9月27日这一段时间，但凭证显示，2012年9月27日交息后不存在欠息的情况。在不拖欠利息的情况下，2013年1月14日又重复缴交了2012年9月27日已缴交利息的时间段的利息，两份缴息凭证的客观真实性就足以让人产生合理的怀疑，按照一般人的理解这是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因此，该两份缴息凭证的客观性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交息的证据使用。2012年9月27日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签名不是张益文的签名及两份缴息凭证不能认定是张益文本人缴息的证据，就不能认定被告在2012年9月27日或2013年1月14日缴息的事实，也就不能认定原告在2012年9月27日或2013年1月14日向被告主张了权利。那么，原告据有的诉讼时效期间就应从原、被告均认可的缴息时间2011年12月10日起算，原告在2014年8月28日才向法院起诉被告，故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超过规定期间。原告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而被告的抗辩有理，予以采纳。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兴宁农信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5元，鉴定费6243元，由原告兴宁农信社负担。
宣判后，兴宁农信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2005年6月24日，被上诉人与原叶塘信用社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益文向原叶塘信用社借款人民币27.5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5年6月30日到2008年12月30日，借款月利率为7.68‰。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张益文及其妻钟国英以其所有的位于兴宁市叶塘镇兴坪公路留桥地段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539728号）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叶塘信用社依约向张益文发放了贷款27.5万元，抵押物也办理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张益文借款后一直未偿还本金，在2011年12月10日前能够按季付息，此后未能正常交付利息，因此，其拖欠的本金采用加收罚息计算。2012年9月27日上午，张益文来到原叶塘信用社二楼主任办公室，要求缴交结欠贷款利息，当时原叶塘信用社主任叫来工作人员，拿了张益文的现金7900元帮张益文到一楼营业厅缴交其的结欠利息7882.88元（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到2012年9月27日）。由于上诉人的业务系统对加收罚息的借款户，柜台系统计息开始的时间均设计为开始计算罚息之日。因此在《金融业务收入凭证》上载明的起止日期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9月27日，利率为11.34%。原叶塘信用社工作人员帮被上诉人缴交利息后，回到二楼主任办公室，将《金融业务收入凭证》交给被上诉人。同时，按照信用社管理有关规定，拿了一张《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给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借款人签收人处签名。被上诉人看过《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无误后，亲笔在借款人签收人处签上其本人的姓名。2013年1月14日，被上诉人再次来到原叶塘信用社缴交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的罚息，原叶塘信用社工作人员帮被上诉人缴交后，将《金融业务收入凭证》交给被上诉人。该凭证因为业务系统的原因，载明的起息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罚息缴交完后，原叶塘信用社工作人员按照业务要求进行了记账。以上事实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账户贷款明细》等证据材料证实。二、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承认抵押担保借款事实，但否认《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借款人签收人处“张益文”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同时被上诉人认为现金缴款客户回单应有其签名，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没有其签名，因此不能证实是其缴交利息。对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的事实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缴息方式说明》等材料。三、上诉人认为：（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文鉴字第7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存在如下问题：1、鉴定意见书未附上《笔迹特征对比表》附件，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第二部分《笔迹特征对比表》的制作规范3.1：“笔迹鉴定应当制作《笔迹特征对比表》，并对主要的笔迹特征进行标识或说明，以便能对笔迹特征的异同情况、变化范围、程度、形成原因等进行全面、详细的比对和分析”……3.7：“选取比对字迹可采用照相、复印或扫描复制等方法。手描的《笔迹特征对比表》只能作为鉴定人在检验过程中的检验记录，不能作为鉴定文书附件。”2、鉴定意见书认为：将检材“张益文”签名字迹与张益文签名样本字迹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两者在字形、签名组合关系上相似，但在单字“张、益、文”的笔画运笔形态、搭配比例、起收笔动作等细节特征上不相符。如：“张”字“长”部的运笔形态；“益”字的起笔动作及绕笔动作；“文”字的收笔动作等。上述检验所见，检材“张益文”签名与张益文签名样本笔迹差异特征数量多、质量高、特征之和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据此作出的检材2012年9月27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落款借款人（盖章）签收人处“张益文”签名字迹不是张益文本人所写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3、在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及在第二次开庭时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78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在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问题及被上诉人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签名的事实有原叶塘信用社工作人员已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采信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二）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和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缴息方式说明》及《账户贷款明细》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2012年9月27日和2013年1月14日缴交的利息是被上诉人所缴。理由是：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及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载明的起息时间都是2011年12月10日，从表明上看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但事实上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第一份2012年9月27日出具的《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实际计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共91天，计算方式为275000元×91天×11.34%／360天=7882.88元。如果从2011年12月10日起计算则不是91天，利息也不是7882.88元。第二份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实际计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共107天，计算方式为275000元×107天×11.34%／360天=9442.13元。如果从2011年12月10日起计算则不是107天，利息也不是9442.13元。至于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记载的起息时间都是2011年12月10日是因为信用社业务系统的原因，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作了说明。上诉人认为其在起诉时提交的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和庭审时提交的《缴息方式说明》及《账户贷款明细》等证据材料可互相印证证实2012年9月27日和2013年1月14日缴交的利息是被上诉人所缴交。被上诉人借款27.5万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上诉人于2014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64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没有遵循该规定，错误地采信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文鉴字第7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落款借款人（盖章）签收人处“张益文”签名字迹并非张益文签名。同时错误地认定两份缴息凭证（即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交息的证据使用。由于一审法院对证据材料的判断认定错误，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益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兴宁农信社的上诉无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兴宁农信社于2012年9月27日出具的《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实际计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共91天，计算方式为275000元×91天×11.34%／360天=7882.88元。兴宁农信社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实际计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共107天，计算方式为275000元×107天×11.34%／360天=9442.13元。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记载的起息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是因信用社柜台系统计息开始的时间均设计为开始计算罚息之日所致。
再查：张益文与原叶塘信用社2005年6月24日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一）借款人违约：1、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3计收利息。兴宁农信社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和2011年12月29日向张益文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兴宁农信社向张益文发放贷款27.5万元，有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证实，借款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从当事人上诉及答辩理由看，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兴宁农信社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兴宁农信社上诉称其于2012年9月27日向张益文发出了《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文鉴字第7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附上《笔迹特征对比表》附件，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第二部分《笔迹特征对比表》的制作规范3.1，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兴宁农信社提交的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第一份2012年9月27日出具的《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实际计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共91天，计算方式为275000元×91天×11.34%／360天=7882.88元。第二份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实际计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共107天，计算方式为275000元×107天×11.34%／360天=9442.13元。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记载的起息时间都是2011年12月10日是因为信用社柜台系统计息开始的时间均设计为开始计算罚息之日所致。本案借款27.5万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15日起计算，兴宁农信社于2014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经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文鉴字第7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法律未规定鉴定意见书应附上《笔迹特征对比表》。因此，兴宁农信社认为鉴定意见书未附上《笔迹特征对比表》附件，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第二部分《笔迹特征对比表》的制作规范3.1，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兴宁农信社与张益文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08年12月30日，兴宁农信社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和2011年12月29日向张益文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和2011年12月29日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经二审查明，兴宁农信社于2012年9月27日出具的《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实际计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共91天，计算方式为275000元×91天×11.34%／360天=7882.88元。兴宁农信社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实际计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共107天，计算方式为275000元×107天×11.34%／360天=9442.13元。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的起息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是因信用社柜台系统计息开始的时间均设计为开始计算罚息之日所致。因此，应认定张益文缴交27.5万元借款之利息至2013年1月14日，说明至2013年1月14日止张益文履行了偿还该27.5万元借款利息之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应认定本案27.5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于2013年1月14日再次中断。原审认定兴宁农信社提交的两份《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不予认定张益文缴交上述两笔利息，属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因此，兴宁农信社于2014年8月2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规定，其请求判令张益文偿还借款本金27.5万元及该款项下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兴宁农信社请求确认其对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因兴宁农信社未能举证证明张益文及其妻钟国英以其所有的位于兴宁市叶塘镇兴坪公路留桥房地产为27.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应认定本案所涉抵押合同未生效。原审认定本案所涉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有误。故兴宁农信社请求确认其对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兴宁农信社的上诉部分有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4）梅兴法民二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
二、张益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偿还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7.5万元及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7.5万元为本金按实际欠款数额以月利率9‰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张益文负担6000元，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205元；一审鉴定费6243元，由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张益文负担6000元，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205元。张益文未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代理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