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1行初29号
原告陈好春，男，195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京全（系原告陈好春之子），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宏志，主任。
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玉柱，局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军杰，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舜华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奥体中路和新泺大街交叉口西北角100米。
法定代表人张庆胜，主任。
委托代理人薛贵宾，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舜华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会丽，山东鲁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街道办事处伙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京元，主任。
原告陈好春因要求确认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高新区城管局）、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舜华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舜华路街道办）强行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原告申请追加济南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并申请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街道办事处伙路村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经审查，济南市人民政府与原告所诉行为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不予准许。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街道办事处伙路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案被诉行为具有关联，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好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京全，被告高新管委会、被告高新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军杰、王新，被告舜华路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薛贵宾、张会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好春起诉称，2002年原告和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伙路村村民委员会签署承包协议，并依法兴建了养猪场。2017年6月1日，被告以原告的养猪场为违章建筑为由，向原告出具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8月27日、2017年8月30日带领工作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共计数百人强行拆除了原告的该处养猪场，并破坏了原告的生产生活材料，将该养猪场的所有生产生活设备及建筑材料拉走。原告的养猪场不属于违章建筑，被告强行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破坏原告生产生活设备、家具家电、暴打原告养殖的母猪、育肥猪、仔猪、乳猪，拉走建筑材料等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历城区港沟镇伙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济南历城君合法律服务所出具的承包协议书真实合法的见证书；2、动物防疫合格证；3、济城执高新区限拆字（2017）第30096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确认高新区城管局责令限期拆除决定违法的（2017）鲁0191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4、强拆现场的照片、录像光盘；5、2014年3月3日齐鲁晚报对原告的采访报道。
被告高新管委会辩称，第一、高新管委会没有组织实施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为，原告对高新管委会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起诉不能成立；第二、涉案建筑位于城市规划区内，没有取得规划许可，属于违法建筑,因原告拒不执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高新区城管局依法予以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新管委会未提交证据。
被告高新区城管局辩称，第一、根据济南市委、市政府《中共济南市委办公厅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拆除违法建筑的通知》，涉案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依据《城乡规划法》、《山东省城乡规划条例》、《济南市城乡规划条例》以及住建部《关于规范城乡规划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等法律规定，高新区城管局拆除涉案的建筑，认定事实清楚；第二、高新区城管局于2017年6月1日向原告送达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原告于2017年6月3日前自行拆除违章建筑，原告拒不执行,高新区城管局经报高新管委会同意，决定对该建筑执行强制拆除，拆除程序合法；第三、高新区城管局没有实施破坏原告生产生活设备、家具家电的行为，也没有实施拉走原告建筑材料的行为。因此，高新区城管局出具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及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济编办发（2003）39号《关于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立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构的意见》；2、鲁政字（2002）280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在济南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通知》；3、国法函（2002）170号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在山东省济南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4、中共济南市委办公厅、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济南市拆违拆临行动方案》；5、市政府令第207号《济南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暂行规定》；6、济城执发（2010）8号《关于调整济南出口加工区执法管辖权的通知》；7、济城执高新立处字（2017）第30004号涉案建筑违反城乡规划管理规定建议立案的立案呈批表；8、济城执高新区查询字（2017）第30029号《调查询问通知书》；9、第30028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10、济城执高新处告字（2017）第300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以及送达回证；11、济城执高新区限拆字（2017）第30096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12、济城执高新区强告字（2017）第30031号《强制执行催告书》；13、济城执高新区强公字（2017）第30031号《强制拆除公告》；14、济城执高新强拆字（2017）第31005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一）》；15、《关于对陈好春违法建设执行强制拆除的通知》；16、济整违字（2014）15号《关于调整违法建设案件强制措施批准权的通知》；17、济南市依法整治违法违章建设领导小组拆除任务台帐；18、《违法建设认定函》；19、济高管发（2007）141号《关于成立依法整治违法违章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20、济南市总体规划（1996年-2010年）、济南市总体规划（2011年-2020年）以及《国务院关于济南市城市整体规划的批复》、济南市城市总体规划图；21、伙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2、陈好春违建位置示意图；23、拆除现场照片；24、拆除现场物品搬运视频。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济南市城乡规划条例》、《关于规范城乡规划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被告舜华路街道办辩称，第一、根据济南市委、市政府《中共济南市委办公厅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我市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拆除违法建设。经查，涉案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依据《城乡规划法》、《山东省城乡规划条例》、《济南市城乡规划条例》以及住建部《关于规范城乡规划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等法律规定，应当对涉案建筑予以拆除。高新区城管局出具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第二、舜华路街道办没有实施破坏原告生产生活设备、家具家电的行为，也没有实施拉走原告建筑材料的行为,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三、舜华路街道办并未实施强行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舜华路街道办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和见证书仅能证明原告承包土地的事实，不能证明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高新管委会拆除了涉案建筑；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合法。
原告对被告高新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1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1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对证据17-24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建筑系合法建筑，拆除行为违法。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除原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外，原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0日原告陈好春与历城区港沟镇伙路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该村北头的一块土地用于种植、养殖业。随后原告陈好春在该土地上建了养猪场。2017年5月24日，被告高新区城管局经检查，发现原告的养猪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决定立案查处，2017年6月1日，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向原告陈好春作出济城执高新区限拆字（2017）第30096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并向原告留置送达，认为原告陈好春在章锦片区港西路西侧伙路村北头未经规划违章建设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的规定，责令其于2017年6月3日前自行拆除。原告陈好春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7年6月7日向被告高新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7月31日，被告高新管委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罚决定。原告陈好春不服，于2017年8月13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16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91行初4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高新区城管局的行政程序违法。（2017）鲁0191行初46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高新区城管局作出济城执高新区限拆字（2017）第30096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后，原告陈好春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2017年6月5日，高新管委会作出《关于对陈好春违法建设执行强制拆除的通知》，同意高新区城管局对陈好春的建设执行强制拆除。2017年6月6日，高新区城管局作出济城执高新区强告字（2017）第30031号《强制执行催告书》及《强制拆除公告》，催告当事人于3日内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并向原告留置送达。原告陈好春仍未履行。2017年7月10日，高新区城管局作出济城执高新强拆字（2017）第31005号强制拆除决定，决定对涉案违法建筑物或设施组织强制拆除，告知原告有权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并向原告留置送达。原告陈好春未对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高新区城管局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及8月底将原告的涉案建筑物拆除。原告陈好春对拆除行为不服，诉至本院，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破坏原告生产生活设备、家具家电、暴打原告养殖的母猪、育肥猪、仔猪、乳猪，拉走建筑材料等违法。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舜华路街道办是否参与了原告所诉的拆除行为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新区管委会、舜华路街道办参与了原告所诉的拆除行为，且高新区城管局认可该拆除行为系其所为。因此，原告对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被告舜华路街道办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二、关于被告高新区城管局是否具有执法主体资格问题。《济南市关于公布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规定的通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令第206号）第五十三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责令建设单位或个人停止施工，并处以违法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罚款。对虽影响城市规划但可以采取措施改正使其符合城市规划的，综合执法机关必须征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意见，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认为不能通过改正使其符合城市规划的，综合执法机关应当责令限期拆除……”《济南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暂行规定》（市政府令第207号）第三条规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主管本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工作，负责组织实施本规定，并负责统一调度、组织全市性城市管理专项和重大执法活动。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按照职责分工，负责本辖区内的具体执法工作，执法业务接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领导。市城市管理警察支队配合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做好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工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具有拆除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的执法主体资格，是适格的执法主体。
三、关于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实施行政强制执行方式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但是，情况紧急的除外。行政机关不得对居民生活采取停止供水、供电、供热、供燃气等方式迫使当事人履行相关行政决定。”本案中，根据被告高新区城管局提供的视频证据，在实施强制拆除之前，执法人员将涉案建筑内原告的物品进行了搬离，且原告陈好春的妻子在搬离现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在拆除过程中实施了破坏原告生产生活设备、家具家电、暴打原告养殖的母猪、育肥猪、仔猪、乳猪，拉走建筑材料的行为，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在拆除过程中采取了停止供水、供电、供热、供燃气等违法方式迫使原告履行相关行政决定的行为。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实施行政强制执行方式并无不当。
四、关于被告高新区城管局行政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因原告陈好春未履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未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经申请，2017年6月5日，高新管委会作出《关于对陈好春违法建设执行强制拆除的通知》，同意高新区城管局对陈好春的建设执行强制拆除。2017年6月6日，被告高新区城管局作出济城执高新区强告字（2017）第30031号《强制执行催告书》及《强制拆除公告》，催告当事人于3日内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并告知当事人具有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被告高新区城管局的上述行政程序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2017年7月10日，高新区城管局作出济城执高新强拆字（2017）第31005号强制拆除决定，决定对涉案违法建筑物或设施组织强制拆除，并告知原告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尚未确定原告陈好春在法定期限内是否对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形下，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2017年8月即将原告的涉案建筑拆除，高新区城管局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
五、关于本案涉案建筑是否系非法建筑、是否应予拆除问题。2017年6月1日，被告高新区城管局向原告陈好春作出济城执高新区限拆字（2017）第30096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认为原告陈好春在章锦片区港西路西侧伙路村北头未经规划违章建设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的规定，并责令其于2017年6月3日前自行拆除。原告陈好春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7年8月13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16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91行初4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高新区城管局的行政程序违法，但未判决撤销该处罚决定。（2017）鲁0191行初46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本案涉案建筑是否系非法建筑、是否应予拆除问题应在该行政案件中予以审查，该问题应受（2017）鲁0191行初46号行政判决结果羁束，本案不再予以审查。值得注意的问题是，根据原告陈好春作为乙方与甲方伙路村村委会2002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按上级要求和镇党委、政府的部署，调整农业种植产业结构，南部山区发展种养殖业的指示精神，乙方写出书面申请，在自己承包土地的基础上搞种养殖业（养猪）”，涉案养猪场系在原告陈好春提出申请并与伙路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的情况下建成，且自2002年以来，该建筑一直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相关行政执法部门一直放任违法状态存在，疏于监管，实际上系对原告建设养猪场行为的鼓励或默许。考虑到涉案建筑的建成具有一定的历史因素，相关行政机关应当采取适当措施妥善处理好拆除涉案建筑的善后事宜，以维护政府威信。原告陈好春亦可以依据该承包协议依法主张其相关权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陈好春对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舜华路街道办事处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原告陈好春养猪场的行为违法；
三、驳回原告陈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继发
人民陪审员 王东华
人民陪审员 陈 健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