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震，男，汉族，1976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2003年7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4年因病被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4月14日刑罚执行完毕。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至28日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春辉，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狄婧，女，汉族，1987年9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抚顺市望花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秀枫，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芳，女，汉族，1982年8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抚顺市东洲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霜，女，汉族，1986年1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梅河口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龙震、刘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宇、狄婧、李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辽04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龙震、张宇和狄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李龙震、刘芳、张宇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
被告人李龙震、刘芳系夫妻关系。二人结识被告人张宇并得知其吸毒后，于2016年5月中旬共同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300克，从四川省成都市乘坐客运大巴车来到辽宁省抚顺市，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卖给张宇，张宇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毒资人民币3万元。2016年7月1日，李龙震和刘芳将甲基苯丙胺300克通过快递从成都市邮到抚顺市卖给张宇，张宇收到毒品后通过转账及微信支付方式支付毒资人民币3万元。2016年7月5日，李龙震和刘芳将甲基苯丙胺600克和甲基苯丙胺颗粒（俗称“麻古”）20粒从成都市邮到抚顺市卖给张宇，张宇支付部分毒资3.8万元。2016年7月20日，李龙震和刘芳将甲基苯丙胺160克通过快递从成都市邮到抚顺市，并由刘芳到抚顺市取出交给张宇，张宇支付毒资1.6万元，又结清所欠毒资2.2万元。2016年7月22日，李龙震和刘芳将甲基苯丙胺500克通过快递从成都市邮到抚顺市卖给张宇，次日张宇到抚顺市新抚区华山物流中心取购买的毒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在其所取包裹中搜缴白色晶体10袋，经鉴定净重489.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6年7月25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成都市武侯区一宾馆内将李龙震和刘芳抓获，在李龙震家中搜缴白色晶体1袋，经鉴定净重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被告人张宇、李霜、狄婧贩卖毒品的事实
被告人张宇和李霜系同居关系。张宇于2016年5月至7月期间，先后5次从李龙震和刘芳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849.7克，并向黄某、狄婧、贾某、刘某等人多次贩卖。2016年7月，李霜明知张宇贩卖毒品，仍帮助其将1克甲基苯丙胺卖给黄某，并单独向周某3次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同年7月23日，公安人员在抚顺市新抚区商海大厦附近一居民楼401室内将李霜抓获，在张宇和李霜住处搜缴白色粉末9袋，经鉴定净重18.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被告人狄婧于2016年7月间从张宇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向苏某贩卖2次共计约1.2克。同年7月25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抚顺市新抚区劳动公园星期三宾馆附近将狄婧抓获，从其随身包内搜缴白色晶体9小袋，净重6.6克，搜缴白色晶体1袋，净重8.1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龙震、刘芳、张宇、狄婧和李霜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龙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狄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李龙震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宇和刘芳关于其贩卖毒品的供述等证据不真实。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李龙震参与前四次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龙震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小于刘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宇的上诉理由是：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龙震和刘芳，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宇以贩养吸，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应扣除其本人吸食的数量；无法排除本案的来源是特情引诱；张宇配合公安机关打电话稳住李龙震，为抓捕李龙震和刘芳争取了时间，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张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举报同案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狄婧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从狄婧处搜缴的14.7克甲基苯丙胺的称量、取样、送检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相关书证和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从狄婧处搜缴的一袋重8.1克的白色晶体系食品添加剂；狄婧到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向苏某贩卖毒品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龙震、张宇、狄婧和原审被告人刘芳、李霜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甲基苯丙胺、手机等物证及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和扣押清单，顺丰快递单、记账本、银行交易明细、手机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朱某、黄某、刘某、贾某、周某、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检验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手机取证分析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表及情况说明等案件侦破材料，上诉人李龙震、张宇、狄婧和原审被告人刘芳、李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李龙震所提原判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宇和刘芳关于其贩卖毒品的供述等证据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李龙震参与前四次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宇和原审被告人刘芳到案后始终稳定供述，李龙震和刘芳五次共同贩卖和邮寄毒品给张宇，且二人的供述得到李龙震和刘芳的记账本、李龙震与刘芳、张宇的手机聊天记录、刘芳手机中的支付宝转账记录、顺丰快递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的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龙震和刘芳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狄婧的辩护人所提从狄婧处搜缴的14.7克甲基苯丙胺的称量、取样、送检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相关书证和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狄婧处查获的10袋白色晶体及相关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狄婧后，从其随身物品中依法提取上述白色晶体，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场密封扣押，随后送至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称重和鉴定，上述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送检程序均已由狄婧和见证人在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和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予以确认，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之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狄婧的辩护人所提从狄婧处搜缴的一袋重8.1克的白色晶体系食品添加剂的辩护意见，经查，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从上述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龙震和原审被告人刘芳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和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宇、狄婧和原审被告人李霜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上诉人张宇和原审被告人李霜共同贩卖1克甲基苯丙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龙震和原审被告人刘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张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李龙震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宇和原审被告人刘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李龙震的辩护人所提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小于刘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龙震和原审被告人刘芳共同多次贩卖、运输毒品给上诉人张宇，并将所得毒资用于共同生活支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鉴于李龙震系累犯，原判对其量刑重于刘芳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宇所提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龙震和刘芳，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宇配合公安机关打电话稳住李龙震，为抓捕李龙震和刘芳争取了时间，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宇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以打电话和发信息等方式对上诉人李龙震和原审被告人刘芳进行稳控，对抓捕二人起到了一定的辅助作用，但张宇的上述行为并未直接促成李龙震和刘芳被抓捕归案，不属于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宇的辩护人所提其以贩养吸，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应扣除本人吸食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宇的辩护人所提无法排除本案的来源是特情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宇的辩护人所提张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举报同案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张宇科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宇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狄婧的辩护人所提其到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向苏某贩卖毒品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侦破材料、诉讼文书和从狄婧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等证据证实，狄婧系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而被抓获，且在抓捕现场被搜缴10袋甲基苯丙胺，其到案后供述自己的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原判根据狄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科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狄婧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作为法律依据，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核准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刑初24号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龙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柳华颖
审判员 赵铎有
审判员 高 岩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任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