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郑铁中刑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献喜，男，1964年1月3日出生。
辩护人翟书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献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郑铁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献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田明、代理检察员刘延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献喜及其辩护人翟书博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6年农历正月十五前后，为感谢被告人杨献喜（时任川汇区区委副书记兼工业园区指挥部政委）对万园集团在川汇区工业园区项目的帮助，万园集团董事长吴××在周口市汇龙鲍鱼饭店送给杨献喜现金5万元。2006年3月29日，被告人杨献喜才将该5万元交给了工业园区办公室主任蔡××，蔡××又将该5万元交给了工业园区办公室会计周××，由周××下到园区账上。该5万元赃款现已被追回，上缴国库。
（二）2004年8、9月份，河南长城门业收购周口市轴承厂后发生该厂职工堵门事件，河南长城门业董事长郑××在被告人杨献喜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杨献喜收到该款后第二天协调解决了堵门事件。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献喜2010年2月6日的检讨书及询问笔录、同年2月7日和8月17日讯问笔录及庭审笔录中的供述在卷，证人吴××、吴绍×、蔡××、周××、郑×、郑××、李××、康××、李×、李×、郭××证言，万园集团记账凭证及借条、个人业务凭证、记账凭证、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发票、收条、工作汇报提纲、川汇区政府办公室工作记录、拍卖成交确认书、长城门业收购合同等书证，中共周口市纪委证明、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案发情况说明、发破案报告、周口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起诉意见书和被告人杨献喜职务身份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杨献喜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杨献喜上诉称：原审认定其受贿犯罪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主要理由有：（1）在收受吴××5万元的事实中，吴××主动提出借钱给我跑官硬塞给我的，我确实想退还，因吴××在沈丘县人行搞假承兑要出事，躲了十几天才投案，无法联系他，属不可抗力事由，在无法退还的情况下，我在吴××案发前及时主动将款交于园区办公室，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吴××没有明确的请托事项，我也没有为吴××谋取不当利益；并对原审认定吴××送钱的时间提出质疑。（2）收受郑××1万元是在2004年上半年，与周口市轴承厂堵门事件无关，并将该款用于川汇区统战部公务支出；郑××的证言证实送钱的时间和事由不实。（3）原审采信的2010年2月6日本人的检讨书系办案人员刑讯逼供、诱骗下违心编造，当日询问笔录系骗签和伪造的，询问时办案人员未告知诉讼权利义务、未表明身份，均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献喜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受贿犯罪。（1）杨献喜2010年2月6日检讨书及当日询问笔录的取得存在诱供、变相刑讯逼供等可能，不能排除程序严重违法的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应予排除；（2）杨献喜收受吴××5万元后，案发前及时上交至工业园区入账，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没有为请托人谋取利益；（3）杨献喜收受郑××1万元发生在2004年上半年，该款用于公务支出，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没有据为己有，没有为郑××谋取私利。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献喜辩称本案存在刑讯逼供，但杨献喜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询问人员证言证实没有刑讯逼供行为。上诉人杨献喜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郑××1万元发生在2004年上半年，仅有辩解，没有其他证据证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据除杨献喜2010年2月6日的检讨书及当日询问笔录外，其他证据经一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吴××自书材料及询问笔录、蔡××询问笔录，二人证实的基本内容与一审一致；被告人杨献喜的辩护人提交证人汤××证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0）西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汤××于2010年2月8日因涉嫌行贿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因犯妨碍作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但法院审理查明汤××犯妨碍作证罪的事实与杨献喜案件无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上诉人杨献喜上诉称2010年2月6日本人的检讨书及当日的询问笔录均系非法证据；其辩护人提出该检讨书和询问笔录的取得存在诱供、变相刑讯逼供等可能，不能排除程序严重违法的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2月6日的检讨书系杨献喜亲笔书写，询问笔录系检察机关初查阶段对杨献喜所做，均在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询问室形成，但并未有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杨献喜庭前及庭审中均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但直至法庭调查结束前，上诉人杨献喜及其辩护人并未依法向法庭提交相关材料；检察员当庭宣读了询问人员贾××、侯××证实当时办案人员没有对杨献喜刑讯逼供、诱供、打骂等行为的情况说明，但并未提供其他更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检讨书及询问笔录形成的合法性。从杨献喜书写的检讨书内容看，确实存在未查实的其他受贿内容；该询问笔录中杨献喜在核对笔录签字上存在瑕疵，询问前的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上“杨献喜”的签字与本人签名不符。故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检讨书及该询问笔录形成的程序合法，本院对检讨书及该询问笔录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杨献喜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杨献喜受贿5万元的事实和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共周口市纪委证明证实，在掌握杨献喜收受贿赂线索的情况下，对杨献喜谈话教育期间，杨献喜主动交代了自己于2006年农历春节后，收受万园集团董事长吴××所送现金5万元的事实，与证人吴××揭发材料及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杨献喜对万园集团在川汇区工业园区项目征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给杨献喜送钱的事实相吻合，并有一审采信的杨献喜被刑事拘留后亦供认收受吴××5万元及其事由的笔录在卷；证人吴××、郑×、吴绍×证言证实及工作汇报提纲、川汇区政府办公室工作记录、杨献喜职务证明证实的杨献喜在任周口市川汇区区委副书记兼工业园区指挥部政委期间，为万园集团在川汇区工业园区项目推进、协调和提供帮助的事实相互印证，杨献喜以此收受他人财物，为吴××的万园集团企业谋取利益，属于法律规定的受贿罪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范畴；依据证人吴××、吴绍×的证言及吴××从其公司账上支出5万元的记账凭证及借条显示的时间，原审认定2006年农历正月十五前后杨献喜收受吴××5万元的时间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献喜客观上已实施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并未当场拒收或退还，事后也未向组织汇报说明，没有证据证实杨献喜在收受他人财物后的一个多月里及时退还或者上交，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出现了吴××因经济问题事发的情况，杨献喜把钱交到工业园区入账，有中共周口市纪委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杨献喜亦供认吴××给其送钱后因在沈丘县人行搞假承兑要出事在外躲避无法联系他的情节，其辩解及时、主动上交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的主观上没有受贿故意，收受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立法本意。其上交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杨献喜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杨献喜受贿1万元的事实和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献喜收受郑××1万元的事实中，郑××送钱时间为2004年8、9月份，请托事项是请杨献喜帮助解决周口市轴承厂职工堵门事件，后杨献喜亲自出面协调解决了堵门事件，证人郑××的证言与证人李××、康××、李×、李×的证言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收购合同等书证证实内容相吻合，足以认定；杨献喜辩解该1万元用于川汇区统战部公务支出，经原审查证不属实，故杨献喜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杨献喜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献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献喜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 颂
审 判 员 侯红伟
审 判 员 崔胜利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程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