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市老城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老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2015年1月19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平金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回族，河南省洛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2015年1月19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5日因患病，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惠环，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文朋，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女，1956年5月31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小学肄业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2015年1月19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老检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9月18日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年9月21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30日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递交了洛老检刑诉补诉（2015）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和恢复审理建议书。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岩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平金辉，被告人崔某某及辩护人李惠环、李文朋，被告人马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孙某与洛阳市天翔土产杂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天翔公司不再与孙某续租。2015年1月5日至同年1月19日，被告人孙某召集其母马某某、表哥崔某某等人到位于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东路322号的天翔公司不间断闹事。期间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在天翔公司大院及一、二楼办公室内，用棍子敲打脸盆、向工作人员身上泼水、吆喝起哄并辱骂、限制工作人员人身自由，还强占了天翔公司一间办公室，被告人马某某在该办公室内住宿。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到天翔公司对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崔某某进行劝阻和解释，三被告人始终不听劝解。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影响到天翔公司的正常营业，导致该公司的正常工作和营业无法进行。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造成了天翔公司严重损失。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书证，证人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为据，认为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辱骂天翔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组织策划他人去闹事、没有限制工作人员自由、没有敲打脸盆、没有泼水，没有造成天翔公司严重损失。当时自己经营的店门被铁皮挡住，便打电话给母亲说了情况，然后其母亲、姨母、表哥就过来了，他们到天翔公司是为了商量门面房租赁的事情。后提交悔过书，除否认限制天翔公司工作人员人身自由和造成天翔公司严重损失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认为自己的行为触犯了刑律，认罪伏法，请求宽大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房屋租赁到期，因续租问题引发，天翔公司在处理上述问题上存在过错和不当。2、被告人孙某与天翔公司间存在严重的经济利益冲突和纠纷，孙某一方在十几天内存在扰闹天翔公司的行为，但扰闹的程度，只有天翔公司工作人员及其联系紧密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虽然多次出警，但出警记录未载明上述证人所述情节。3、天翔公司的报案材料，未显示被告人的行为给其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仅仅载明“该商户上述违法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司正常办公秩序，影响了整体招租项目进展，导致公司经营停滞，如果任其发展，必将导致无法预测的后果，并造成连锁反映…….”。2014年春节是1月31日，2015年春节是2月19日，故去年一月与今年一月鞭炮销售额不具可比性，2015年春节鞭炮的销售旺季应在二月。即便天翔公司2014年1月的销售收入和2015年1月的销售收入对比有所减少，也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天翔公司的负责人杨某某曾在洛阳晚报公开介绍，其公司2015年购进烟花爆竹总价值约300万。按价值计算，与去年相比，2015年保有的烟花爆竹总价值减少近200万元，2015年烟花爆竹价格较去年平均下降了10%，部分烟花的价格比去年低了50%。另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关于造成天翔公司损失方面的证据，主要是天翔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天翔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到天翔公司采购鞭炮的零售人员的证言、洛阳市威盛商贸有限公司的“索赔要求”等。但天翔公司员工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该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之间相互矛盾、出入很大。《洛阳市市区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对烟花爆竹的零售时间和场所等有明确规定，是在2015年2月20日至3月6日，零售商不可能在1月7日和9日去采购鞭炮。洛阳市威盛商贸有限公司的“索赔要求”本身不足以证明天翔公司已经支付了赔偿、形成了实际损失。本案没有有力证据证明孙某具有聚众行为和组织、策划、领导行为，指控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没有有力证据证明孙某的行为给天翔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故孙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也不构成其他犯罪。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照片五张、《洛阳市市区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2015年2月10日洛阳晚报《烟花爆竹今开售市区设500个零售店》的报道。
被告人崔某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限制天翔公司工作人员人身自由和造成天翔公司严重损失的事实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他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罪名成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否需要同时具备情节严重、造成重大损失，还是只需其中一项即入罪，理论界有争议。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是否造成重大损失，只有天翔公司和盛威商贸的单方说辞，且天翔公司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过错。2014年春节和2015年春节时间相差19天，以天翔公司2014年1月和2015年1月的销售情况分析表对比，不能证实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天翔公司减少销售收入35万元。鉴于被告人崔某某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很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某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其女儿孙某的店门被铁皮堵住，没法做生意，他们几人去天翔公司是找负责人商量能否宽限一段时间处理积货、减少损失，没有吵也没有闹，杨书记同意他们住在办公室等答复结果，没有造成天翔公司严重损失。后提交悔过书，除否认限制天翔公司工作人员人身自由和造成天翔公司严重损失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认为自己的行为触犯了刑律，认罪伏法，请求宽大处理。提交的证据材料：马某甲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复印件和烟花爆竹从业人员安全培训合格证。
经审理查明：天翔公司位于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东路322号的综合楼欲整体招租，故提前通知原承租商户合同到期不再续租。被告人孙某承租天翔公司该综合楼一楼房屋的租赁期限于2014年12月31日届满，天翔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同年12月17日、同年12月30日三次书面通知孙某不再续签合同，告知其提前做好腾房工作。2015年1月5日早上8点，被告人孙某发现其承租的房屋门前被铁皮堵住，无法营业，遂先后叫来其母马某某、表哥崔某某、姨母马某乙、丈夫曹某、表妹崔某丙等人到天翔公司要求解决问题。被告人孙某等人以其承租房屋经营期间投入了较大金额的转让费、装修费、订货费，尚有大量商品库存需要处理为由，要求天翔公司续租合同，因双方意见相悖，协商无果。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孙某书面提出：1、在老城区主干道繁华地段，找一间二、三十平（方）米的门面房，签合同三至五年，选址本人参与认可；2、如不兑现第一方案，可赔偿其转让费、订货费、装修费、原货积压费。2015年1月5日至同年1月19日期间，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强占天翔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甲的办公室，在该办公室内做饭吃饭，晚上被告人马某某持续留宿在该办公室；被告人崔某某、马某某断断续续在天翔公司院内及一楼、二楼楼道内用棍子敲打脸盆、吆喝喊叫，被告人孙某在旁起哄吆喝；被告人崔某某向天翔公司工作人员身上泼水，被告人孙某等人阻挠天翔公司工作人员拍照，并抢夺手机。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5日、6日、9日分别出警2次、1次、3次，处警结果为：经了解是租赁纠纷，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或到法院处理。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影响了天翔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和正常经营。被告人孙某现在哺乳期。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人口信息材料。
2、孙某2015年1月13日书写的处理纠纷的要求一份。载明：1、在老城区主干道繁华地段，找一间二、三十平（方）米的门面房，签合同三至五年，选址本人参与认可；2、如不兑现第一方案，可赔偿其转让费、订货费、装修费、原货积压费。
3、房屋租赁合同一份。
4、天翔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同年12月17日、同年12月30日张贴于孙某店铺的《终止合同通知》、《通知》、《最后通知》各一份，及张贴通知的照片一张。
5、天翔公司2015年1月11日向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递交的《洛阳天翔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关于商户孙某严重干扰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紧急报告》一份。
6、洛阳市盛威商贸有限公司索赔要求一份。
7、110报警受理单6份。
8、崔某某出具的收条两份。
9、抓获经过。
10、天翔公司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崔某某在我公司住闹期间造成我们商户不能过来洽谈业务，减少销售收入35万元”。
11、天翔公司出具的2014年1月和2015年1月的商品销售情况分析表各一份。载明2014年1月的销售额为947506.22元，2015年1月的销售额为595264.10元，差额为352242.12元）。
12、天翔公司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损失金额为8100元的清单一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天翔公司党委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5日，租赁户孙某夫妇、母亲马某某、姨母马某甲、表兄崔某某、表妹崔某丙到天翔公司无理取闹，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原因是孙某承租公司中州东路322号一楼临街商铺的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期满，因公司将把322号楼用于其他商业开发，故于2014年4月曾口头通知孙某合同期满不再续签，2014年12月1日公司又提前一个月先后三次书面通知孙某搬迁事宜，但孙某以经营期间投入费用大为由，拒绝搬迁，并到公司闹事，要求公司赔偿其19万元（转让费6万、库存商品费5万、装修费8万）后才愿意搬迁，但该19万元的赔偿要求没有任何依据。闹事的情况是2015年1月5日上午10点许，听同事说有人在李某甲经理办公室吵闹，其过去看到孙某夫妇、马某某、马某甲、崔某某、崔某丙正在和李某甲争吵，其了解原因后让工作人员拿来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与孙某洽谈，但孙某的丈夫说不按合同谈，公司必须赔偿他们的损失，不赔偿他们就不走。因对方几人情绪激动，其约他们下午再谈。下午2点30分，其听到公司院内有人敲搪瓷洗脸盆，并吆喝“土杂公司应该给我们续签租房合同，现在不续签，你们真不讲理”，出去看到是崔某某在敲盆吆喝，公司同事劝阻无效持续敲盆半个小时。过了几分钟，马某甲也拿个盆在敲，其他几个人在旁边起哄，公司人员制止不住就报警了，经民警劝阻，对方也没离开公司。第二天公司同事说他们昨晚住在公司了，其在李某甲办公室见到孙某家属的被褥和做饭用具。之后的6、7、8日三天，孙某、马某某、崔某某三人基本每天都在天翔公司吆喝起哄。7日下午其单独与孙某交谈，告诉孙某其家人住在公司办公室，影响公司正常办公，同时解决不了问题，让孙某劝家人回家。但孙某称做不通家人的工作，坚持继续经营的意见，另外给她5万元赔偿费。9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崔某某敲着脸盆和孙某、曹某、马某甲、马某某、崔某丙、还有四个商户（其中一个敲着脸盆）到其办公室，崔某某和其中一个商户敲着脸盆和其吵。其劝说“这是公司的办公场所，你们这样闹，影响不好”。孙某和崔某某说“你不解决问题，我们就这样闹”。马某甲说“你们今天不解决问题，我就死在你办公室，我可有心脏病，我家人还怀着孕”。其看马某甲年龄大、崔某某是残疾人，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就让他们坐下，耐心解释大楼将整体开发改造、原租赁场地将整体拆除，续签合同不现实等等。但孙某家属仍大吵大闹，公司四、五名工作人员过来看情况，孙某吆喝工作人员并赶工作人员离开，崔某某再次敲盆吆喝，马某甲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吓唬工作人员，不让工作人员进来，崔某某拿起脸盆里的水泼到王某某身上，孙某亲属几人扑向用手机拍摄现场的武某某，抢夺手机，其赶紧让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民警出警，了解情况后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让双方冷静。到下午6点许四个商户走了，其要下班回家，但马某某把其办公室门关上，并坐在通道上不让其离开办公室。大约下午6点30分许，马某甲用头撞其木质文件柜，其劝阻，承诺13号下午见面说情况，并按崔某某的要求写出承诺条子、签名、加盖公章，又按崔某某说的，给了1000元，崔某某打了收据，其才离开了办公室。13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其回复孙某：公司考虑到其实际情况，准备在老城区某繁华地段暂时给其找个门面房，让其处理库存商品，其提的其他要求，公司不能满足。孙某与崔某某、马某甲、马某某、孙某的婆子一起到其办公室说不同意公司的处理意见，然后一直在办公室吵闹到下午6点。其看自己还是走不了，就让他们有啥要求写出来，由其转达给公司。孙某和崔某某到一楼写了书面要求，内容是：一、公司在老城繁华地段租赁一个二、三十平方（米）的门面房，租赁期限是三至五年以上；二、如果第一条兑付不了，则赔偿转让费、订货费、装修费、原货积压费四项经济损失。15日，其再次回复孙某公司的意见同前。孙某下楼和家人商量后，孙某和马某某到其办公室表示不同意公司的处理意见，之后孙某打电话让崔某某、马某甲、曹某到其办公室，曹某说“今天不解决，你今天走不了”。于是双方继续协商，孙某他们提出想让招商户赔偿他们的损失，其提出可以把他们的意见反馈公司，让公司第二天与老城区有关部门和招商户坐在一起商谈。孙某家属同意。然后马某甲、马某某说她们年龄大身体不好，马某甲看病花费1000余元，要求报销医药费。崔某某要求继续给生活费。最后其按马某某的要求把1000元放在办桌上，崔某某打了收条，马某某把钱拿走。这样其才离开了办公室。年底了，公司正在开展烟花爆竹业务订货，但孙某及家属从5日起，整天在公司大吵大闹，直接造成客户没法到公司洽谈业务。1月5日至今，孙某及家属整天吃住在公司一楼办公室，严重影响公司正常办公。9日以前崔某某、马某甲拿着搪瓷脸盆乱敲，9日以后公司安装了监控才有所收敛，孙某、马某某基本上每天都在公司大院和办公楼内大吵大闹。
2、证人王某（天翔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5日上午9点许，孙某和一个瘸子、两个老太太到天翔公司院子里开始闹腾。那个瘸子用棍子不停在院子里和二楼走廊敲打脸盆，剩余三个人在院子里乱吆喝，两个老太太说如果不把房子租给他们就叫回民带着礼拜帽来堵公司的门。民警出警后，其中一个老太太用头往李某甲经理身上撞，还说要是不解决，她就死在这里，他们不听民警劝阻，还是闹。下午快下班时，又来了个孕妇也在院子里闹。接下来几天他们都是在单位里吵闹，敲盆。到1月9日下午3点许，他们几个人把单位杨某某书记堵在办公室里，不让杨书记上厕所、也不让出办公室的门。下午快下班时闹得更厉害了，单位同事武某某用手机录制现场情况，孙某和瘸子等人一起去夺武某某的手机，瘸子把杨书记屋里的一脸盆水端起来泼了其和同事张某甲一身，其中一个老太太把杨书记的茶杯摔在办公室地上。当晚7点左右，孙某、瘸子等人又以没生活费为由向杨书记要钱，杨书记说没钱，业务科长张某乙掏了一千元给他们，他们打了收据。当天晚上公司装了监控设施后，他们几个人不再敲盆了，只是吵闹。之后几天他们都是下午吵闹，闹到公司快下班就停，然后回到副经理办公室。1月15日下午孙某等人又到杨书记办公室吵闹，闹到晚上7点左右才让杨书记走。
3、证人武某某（天翔公司人事科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5日上午9点多，其正在办公，突然听到院内有人敲盆吵闹，出去看到两个老太太、一个残疾男子在那领头敲盆，孙某还有一个女的在旁边起哄，他们一直闹到快11点才停。下午一上班，两个老太太和残疾男子又开始在院内敲盆，边敲边骂，孙某及另外一个女的在旁边起哄，单位工作人员劝阻他们也不听，一直闹腾到下午快下班才停止。1月6日之后的两三天，基本都是公司上班他们开始闹，公司下班他们停，吵得单位没法办公。其中一天下午他们在杨某某书记办公室骂人，其拿手机拍照，残疾男子发现后拿着有钉子的木棍骂到“你再拍，再拍打死你”，孙某从后面拽着其棉衣的帽子，将帽子拽掉；残疾男子端着脸盆泼了同事王某和张某甲一身水。之后他们在杨书记办公室里一直吵到单位下班。之后几天他们继续闹，主要在公司大院、杨书记办公室、各科室办公室门口，一直闹到1月16日。这期间，他们吃住都在副经理办公室。
4、证人季某某（天翔公司董事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16日，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原因是天翔公司九鼎商厦一楼门面房租赁户孙某合同到期后拒绝腾房，与其亲属到公司闹事，强占公司副经理办公室、提出无理要求、干扰正常办公。从2015年1月5日上午9点，孙某及其老公、马某某、马玉凤、崔某某、崔某丙因为搬迁的事到公司说事，到下午7点说不住，其六人挡着不让下班，以残疾人崔某某、孕妇崔某丙为要挟，要求公司赔偿他们转让费6万元、装修费8万元、库存商品5万多元。公司拒绝他们的要求，他们就在副经理办公室大喊大叫“不赔钱，我们绝不搬走”。6日早上10点左右，马某某、崔某某、马某甲三人在院内敲脸盆，边敲边骂，持续到中午下班。下午一上班，崔某某、马某某、马某甲拿着脸盆跑到二楼逐个办公室敲一遍，边敲边喊“就让你们办不成公”，员工们无法办公，客户来采购，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等6人档着不让采购。之后三天他们持续敲盆吵闹，辱骂威胁李某甲，吃住在李某甲办公室，轮流到书记办公室吵闹，干扰书记办公。9日上午公司装了监控，下午孙某领头将杨某某堵在办公室，不让上卫生间，他们实施了泼水到员工头上和身上、踢开茶几、用棍子砸拍照的员工等过激行为。最后崔某某提出要1000元生活费，孙某与其亲属商量后提出两条要求：由公司在中州东路沿街给其找间30平（方）米的门面房，并签订3至5年的合同，或者赔偿他们的损失，于13日答复。给了1000元生活费，崔某某打了条子，他们才离开杨某某办公室，回到副经理办公室。10日、11日、12日没有大动静，但也没离开公司。13日下午，杨某某与孙某等人见面说“你们提出的要求，我们也需要时间去准备”，双方谈不成，他们又开始闹。15日，杨建新做孙某工作让他们走，孙某不同意、还打电话叫来崔某某等人堵在杨建新办公室，并与杨建新大吵大闹，晚上7点多崔某某提出要医疗费1000元，公司人员给了钱，崔某某写了收条。16日孙某还在公司，由于孙某等人干扰公司正常办公，故决定报警。天翔公司每天正常销售十多万元的物品，他们在闹事期间，公司无法办公、没有任何业绩，造成公司直接损失约一百二十多万元；由于公司工程没有按期交付，与公司签合同的对方提出三百四十多万元的赔偿。
5、证人刘某甲（洛阳市盛威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20多号，洛阳市盛威商贸有限公司受天翔公司委托，开始在老城区中州东路九鼎商厦前办公楼施工，2015年1月7日上午10点左右，其正在天翔公司三楼施工，突然听到院内非常乱，看到六、七个人在大吵大闹，其中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小伙子拿着脸盆和棍边敲边骂，有几个女的也在骂，闹到中午就停了，下午天翔公司一上班，那几个人又开始敲盆大喊大叫，这样闹了约两天，其外出采购了。过后几天，其看到两个老太太逐个办公室敲门敲窗户不让天翔公司办公，一个残疾男子叫骂，几个女的在旁边起哄，这样又闹了两天。其看到他们闹事大约持续了十天。
6、证人李某甲（天翔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5日上午10点30分许，其回到办公室，看到公司租赁户孙某及其母亲、丈夫，以及崔某某、马某甲在那坐着，马某甲见到自己就吆喝让他们搬走是不给他们活路，要是让他们搬走今天就死在这里，回头让回民戴着白帽子来公司等等威胁的话，不给其说话的机会，其无奈离开了办公室，他们在自己的办公室不走。下午2点半，其一上班就被他们围着吵，仍不给其机会说话，其将负责安全的副总李修志叫到办公室，马某甲不让李修志走，崔某某堵在办公室门口不让出门。杨某某书记知道后拿着合同与孙某协商，马某甲不让孙某谈，之后崔某某就拿着办公室的脸盆开始敲，马某甲将他往办公室外拽，就这样开始闹了。无奈只好报警，警察来后，马某甲当着警察面用头撞他好几次，因为马某甲年龄比较大，他也不敢躲，警察调解一会儿告知他们不要惹事就离开了。他们堵在其办公室不让其进入也不允许拿任何东西。后来又打电话报警，在马警官的陪同下其才进到办公室拿了一些重要资料出来。1月7日8点半其上班见到孙某，劝她不要这样闹。之后怕起冲突其一直回避和他们见面，他们一直占据其办公室到1月16日。其是管天翔公司资产的，同办公室的黄帅经理是管销售的，他们占着办公室，其与黄帅都无法办公，办公室里的资料拿不出来没法和他人签订合同，他们还把业务科同事的办公用具搬到其办公室，导致业务科也无法办公。天翔公司主要经营鞭炮销售，春节正是销售高峰，他们的行为导致公司无法经营。天翔公司和河南玖运集团合作的快捷酒店项目，是老城区的一个招商引资项目，本该2015年1月1日开始的，因为孙某拒绝交房，导致河南玖运集团已向公司提出赔偿要求书，要求赔偿直接损失30余万元，后期如还无法施工还会有更大损失。
7、证人张某甲（天翔公司财务科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5日下午2点30分许，其正在单位上班，听到楼下有人一边敲东西一边骂，走出办公室看到一楼有一个残疾人拿着棍子边敲脸盆边骂。一会这个残疾人又到一楼资产科边敲边骂“土杂公司人都死了！没一个人说事”，他敲了很长时间才走。之后还有一个老年妇女在破口大骂，一直持续到下班也没有停。1月6日9点许，那个残疾人又拿着脸盆一边敲一边骂，持续一上午，到了下午，那个残疾人跑到二楼挨个房间敲。1月9日下午上班以后，其听到杨某某书记办公室有吵闹声，赶紧过去，刚到门口就被那个残疾人一盆水从头泼到脚，一身湿透，当时王某也被泼了一身，其看到孙某、两个老年妇女、那个残疾人都在办公室，同事武某某拿着手机录像，那个残疾人就揪着武某某的衣领抢她手机，其还看到地上有瓷质茶杯的碎片，之后孙某他们一直在里面骂骂咧咧。到晚上6点30分杨书记才出来，其与杨书记一起下班，回家路上杨书记说孙某等人不允许他出办公室，也不允许他出去上厕所。之后，那个残疾人和两个老年妇女经常去推公司办公室的门，一边看一边骂，持续到1月16日。2015年1月5日从孙某等人来到公司开始，公司就没法办公，期间毁坏脸盆拖把若干，强占李某甲副总和黄帅副总的办公室，并吃住在办公室。因为他们的行为导致公司无法正常办公，致使公司损失近100余万的鞭炮销售额，一般每年这个时候都是销售旺季，每天的销售额都在10万余元。公司和玖运集团合作的快捷酒店项目，因他们这么闹而停工，玖运集团已经向公司发出了赔偿协议书，直接经济损失达30余万元。
8、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涧西区经营鞭炮生意，平时从天翔公司批发鞭炮。2015年1月7日上午，其和王博去天翔公司大院内进货，看到一个残疾男子和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拿着木棍敲搪瓷脸盆，边敲边吆喝房子不租给他们没有天理，旁边有三个女人在起哄。他们四、五个人在院子里吆喝一会儿又到一楼、二楼楼道敲脸盆吆喝乱喊，其和王博就回家了。1月9日上午10时许，其和王博再次来到天翔公司，又看到上次那几个人在院内大吵大闹敲脸盆，公司乱哄哄的，没人接待，其和王博就去关林批发鞭炮了。
9、证人王波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退休后没事，过年时摆摊卖点年货和鞭炮。2015年1月7日上午10时许，其到天翔公司采购鞭炮，进大院看到四、五个人闹事，有人拿着脸盆敲，有人拿着棍子砸东西，尤其是一个残疾人边敲边骂，其看买不成东西就走了。1月9日上午9时许，其又到天翔公司采购东西，那群闹事的人还在，其中一个老太太拿着脸盆边敲边喊，其看情况比较乱没法进货，就去别的地方采购了。
10、证人曹某（孙某的丈夫）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5日下午2点多，其妻孙某打电话说经营的门面房被天翔公司用铁皮挡住了，让其过去找天翔公司谈谈。其到天翔公司看到孙某、马某某、马某甲还有崔某某正在李某甲办公室，双方没有谈成，不知道谁报警，警察到场劝解也没劝成，民警告知双方不要发生过激行为就走了。到下午6点其开车带孙某、崔某某回家了，当时马某甲提出晚上住在李某甲办公室，然后马某甲和马某某就住在李某甲办公室内没走。1月15日下午6点多，其到天翔公司，孙某、马某甲、马某某、崔某某都在杨书记办公室，马某甲说“我们天天吃住，你们不给解决，现在我一身都是病，你们给我拿点医药费“，然后其写了收条，崔某某签字写的日期，崔某某从杨书记那里拿了1000元。其听孙某说崔某某还向杨书记要过1000元生活费。
1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外甥女孙某租天翔公司门面房的合同到期了，天翔公司不与孙某续签合同，但孙某前期装修门面房花了好几万，现在店里还有好多存货没卖出去，天翔公司只说不续签合同，不说装修费和积货怎么解决，就把门面房用铁皮围住，但合同里载明合同到期没有啥大事应该和孙某续签合同。他们想让天翔公司再给找间门面房好继续经营，但天翔公司不和他们谈。他们没办法才住进天翔公司李经理的办公室，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李经理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从2015年1月5日住到天翔公司，一共去了7个人，其与孙某、马某某、孙某的老公曹伟、其子崔某某、其女崔某丙夫妇，当晚其与马某某住在那了，这一段孙某的婆子也住进来了。第一个星期他们买饭吃，后来用电饭锅、电磁炉做饭吃。同年1月16日，天翔公司停水停电，马某某就翻到李经理西边的一个办公室，在那里烧水做饭。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12月份，其与天翔公司续签了门面房租赁合同，租期至2014年12月31日届满。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天翔公司副总李某甲到其店内给了一张通知，内容为：土杂公司因为要整体改造不再跟其续租门面房，让其2015年1月4日前交房，否则后果自负。其要求清完货再交房。李某甲没同意。2015年1月5日早上8点多，其店门被铁皮围住，其准备开店门，几个民工拿着铁锨说“谁要动铁皮我们就把谁手砍了”。其给母亲、姨妈打电话说了这事，后来其母亲、大姨、崔某某在天翔公司门口碰面，四人直接去李某甲的办公室，这时其爱人曹某、表妹崔某丙也到了李某甲办公室，是其通知他俩来的，其要求李某甲把店门打开让他们继续经营，李某甲不同意。其电话联系天翔公司的季总，季总安排杨书记跟他们说。后来杨某某书记来到李某甲办公室，说按合同规定履行，说到快中午也没说成，李某甲和杨书记走了，他们就留在李某甲办公室没走，最主要是想给天翔公司施加压力，让天翔公司给他们解决问题。到了下午2点半，崔某某和马某甲拿着李某甲办公室的脸盆在天翔公司大院内乱敲，并且吆喝说“土杂公司不给我们解决问题，真不是人”等，当时马某某也在院内大声吆喝，天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劝阻，崔某某不听，敲了四、五分钟崔某某和马某某就不敲了，然后他们四人来到李某甲办公室，崔某某、马某某、马某甲还是乱吆喝，不知道谁报警了，民警不让他们在办公室内大吵大闹，有事协商解决，然后就离开了。到晚上6点天翔公司工作人员下班回家了，马某某和马某甲呆在李某甲办公室没走，其和崔某某回家了。之后6日、7日、8日三天，其与马某某、马某甲、崔某某基本每天都在天翔公司院内吆喝起哄，白天他们基本占据着李某甲的办公室，晚上马某某和马某甲就住在该办公室。其从家里拿来电饭锅、米面油、调料，开始在李某甲办公室做饭吃，过了两天电饭锅坏了，大姨马某甲又拿来了一个电磁炉，之后基本上一日三餐马某某、马某甲、崔某某都在李某甲办公室吃住，崔某某偶尔晚上也住在该办公室。李某甲没法办公，就和姓黄的工作人员都搬到隔壁业务科办公了。期间天翔公司的工作人员阻止过马某某、马某甲、崔某某吃住在李某甲办公室未果，7日杨书记也让其劝家人不要在办公室吃住，因为当时杨书记没给他们解决问题，其就没劝家人搬走，一直持续到19日其与崔某某被公安机关带走。9日下午2点半，其与马某某、马某甲、崔某某、崔某丙还有三个商户来到杨某某书记办公室要求解决问题，刚到办公室，崔某某拿着脸盆敲了几下并且乱吆喝着“你们不解决问题，我们就是在这闹”。马某甲说“我有心脏病，你们今天不解决我就死在你们办公室”等等。这时有四、五个工作人员来到杨书记办公室，其中一个女的想来阻止他们，其拦着工作人员不让进来，马某甲从杨书记办公桌上拿了一个杯子摔在地上说“谁敢进来试试看”，其将办公室内一盆水递给崔某某，崔某某端起水泼到了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身上，男工作人员头上和身上都被泼到了水，另一个女的拿起手机拍照，其上去阻拦拍照，此时，杨书记看到这种情况，就劝工作人员离开了。民警到场后也劝他们冷静。6点左右，其把马某甲、马某某扶到李某甲办公室，又返回杨书记办公室时，听到崔某某和杨书记谈钱的事，其就下楼了。大概7点多，杨书记回家了，没让杨书记6点下班是想让他给解决问题。崔某某来到李某甲办公室对她们说“杨书记给了1000元生活费”，就把钱给了她，她用钱买了米面油菜等。10日、11日、12日三天和往常一样吃住在李某甲办公室。13日下午2点半，其与马某某、马某甲、崔某某一起到杨书记办公室，其提出让天翔公司在老城区某商业繁华地段给其租赁一个门面房，租赁期限是三至五年；如果这个条件不能满足，天翔公司赔偿其转让费、货存积压费、订货费、装修费等四项经济损失（没写具体数额）。15日下午2点半杨书记答复，公司愿意在老城某个商业繁华地段找间门面房用于其临时处理库存货物，其他条件解决不了。其听后下楼和家人协商，之后马某某、马某甲、崔某某三人上楼去找杨书记继续协商。下午5点多三人回到李某甲办公室，马某甲对其说杨书记又给了1000元，让买吃的和看病用，并把钱交给了她。16日下午，天翔公司将李某甲办公室电停了。1月17日他们没法做饭、就在街上买饭吃。1月18日中午，马某某隔着窗户翻到天翔公司一楼另一个房间内开始做饭。19日上午民警到天翔公司，把他们都带去了派出所。马某某和马某甲从1月5日到1月19日都吃住在李某甲办公室，白天其和崔某某基本上都在，崔某丙偶尔也去过几次。开始不觉得影响天翔公司营业和办公室秩序，现在觉得确实影响到了，之所以没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是觉得通过法律途径花费大、耗时长。其叫来马某某、马某甲、崔某某是觉得他们三人说话有说服力。刚开始的几天崔某某和马某甲拿着脸盆在公司大院内乱敲，其与马某某是在大院内包括楼道内吆喝吵闹。
2、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表妹孙某租赁天翔公司的门面房2014年年底到期，租赁到期后天翔公司想把门面房整体出租出去，不愿与孙某续合同。2015年1月5日上午，其母亲马某甲接到孙某的电话，说她的店铺被房主封了，无法营业，让马某甲过去看看、协商怎么解决，其跟着去了。到天翔公司后，其与马某甲、马某某和孙某一起去天翔公司李某甲的办公室协商问题，谈到公司下班都没解决。其就拿着李某甲办公室的洗脸盆开始到门口敲，并喊“土杂公司的人，你们都出来给我们的问题解决解决”。后来民警到场调解，让双方好好商量解决。当天晚上马某甲和马某某就住在了李某甲办公室。6日上午，其与妹妹崔某丙、表妹孙某又到天翔公司找李某甲协商解决门面房被封的事，天翔公司口头答应跟他们商量但就是不面谈，其就拿着洗脸盆用棍子敲着喊“天翔土杂公司的人出来解决问题”，敲打吵闹了大概十来分钟，也没人出来说。直到1月19日他们几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白天一直在天翔公司。期间他们还找了天翔公司的杨书记，提出了要么天翔公司给他们找一间门面房让其继续经营，要么补偿孙某订货会的定金、转让费、装修费及货底。杨书记说在老城区繁华地段给找了间二十多平米的门面房，但没有透漏位置，随后也没落实。2015年1月5日至1月19日期间，他的行为主要有：在天翔公司大院一楼办公室内用木棍敲脸盆，亲属们在天翔公司食宿三、四天，没生活费了，其问杨书记要了1000元。又过了几天，马某甲看病需要钱，杨书记就拿了1000元钱放在办公室，然后其拿了钱并打了收据。两次拿钱都是他打的收条。白天他们都在土杂公司吃午饭。民警到现场对他们劝解有三、四次。
3、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5日上午，其接到女儿孙某的电话说她在老城经营的店铺被封了无法营业，让其到现场和她一起找相关负责人协商，其就叫上姐姐马某甲、姐姐的儿女崔某某和崔某丙，一起到孙某的店铺找到出租房屋的李某甲协商事情，一直没协商出结果。当天其提出在天翔公司李某甲办公室吃住，孙某、崔某某、马某甲都没有反对。过了几天，他们找到天翔公司的杨书记，提出两个条件：一是找一间繁华地段的门面房让他们处理剩余商品，二是把他们订货会8万元订金、转让费6万元、装修费5万元、货底5万元，共计24万元的损失给予补偿。如果出租方同意了，他们就腾空承租房。李某甲说2014年6、7月份就给孙某说过合同到期就不续签合同了，现在都快半年了，他们都没动静，现在只能封门了。孙某否认李某甲的说法。从1月5日开始到1月19日，其就吃住在李某甲办公室了，李某甲就搬到其他办公室办公了。被子和做饭用具都是其与马某甲、孙某从家里拿的。一开始马某甲和其一起在李某甲办公室吃住，后来姐姐有病就其一个人在那住，住了有半个月。期间，他们因生活紧张和马某甲生病，其与马某甲和崔某某先后两次向杨书记要了2000元，用于生活和看病，两次都是崔某某打了条子。崔某某在这期间在天翔公司院内陆陆续续用棍子敲脸盆，吵着要解决这件事。期间民警出警劝解过三、四次。
本院认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被告人孙某在与天翔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为达到不愿腾退房屋和所谓的挽回损失的目的，纠集被告人崔某某、马某某等亲属，采取占据天翔公司一间办公室、在天翔公司哄闹、实施过激言行等行为，向天翔公司施加压力，持续时间长，严重影响了天翔公司的工作和经营秩序。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天翔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和正常经营，但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实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已达到致使天翔公司工作和经营无法进行的程度。天翔公司出具的财产损失清单，缺少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给天翔公司造成的既有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天翔公司出具的减少销售收入证明、商品销售情况分析表与其员工杨某某、季某某、李某甲、张某甲的证言，能够证实天翔公司的同期销售收入有所减少，但缺少该销售收入减少是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必然结果的证据和证实天翔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具体数额的证据。洛阳市盛威商贸有限公司向天翔公的索赔，是基于天翔公司未能按时交付房屋导致工期延误，与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因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马某某关于本案证据不足、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招标、拍卖，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告人孙某、崔某某、马某某对其为了达到续租天翔公司门面房或在老城区主干道繁华地段租赁门面房的目的，采取在天翔公司哄闹、长期强占天翔办公室、实施过激言行等行为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三被告人以上述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适当量刑。鉴于三被告人最终能够认罪悔罪，确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孙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被告人崔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3、被告人马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宣
人民陪审员 吴天福人民陪审员马艳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乔 帅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