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26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某。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邹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勇杰，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刑诉[2016]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训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陶勇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18日，被告人严某借用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欺骗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该公司邹魏一园三区9号、10号高层住宅楼工程及配套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12月初竣工后，严某仍然拖欠王某、郭某乙等18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1036032.35元。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严某又用上述方式承包了山东魏桥创业集团邹魏三园3号、4号、5号、10号、11号、12号高层住宅楼及附属工程，合同约定2012年3月1日竣工。施工期间，被告人严某拖欠该工地孟某、郭某丙等2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826307元。2015年2月，因被告人严某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大量工人到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访、投诉。2015年3月3日，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中国劳动保障报》刊登公告，责令被告人严某在公告送达10日内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严某仍以逃匿方式拒绝支付工人工资。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期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数额较大，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严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解称他的手机号码没有更换，可以和他取得联系，没有故意逃匿；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扣他6000000元的罚款不合理，吴某甲承接项目的3000000元罚款不应由他承担；他愿意在赚钱后及时偿还拖欠工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案发事出有因，被告人严某并无绝对恶意，系因承接涉案工程严重亏损；2.被告人严某没有欺骗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承包工程，不存在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情形，没有刻意逃匿的故意；3.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的送达存在问题；4.无证据证实存在群体性信访的事实，同时司法解释没有规定有信访行为即为严重后果，本案不能认定造成严重后果；5.被告人严某归案后配合调查，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8日，被告人严某借用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从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该公司邹魏一园三区9号、10号高层住宅楼工程及配套工程。施工期间，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被告人严某拨付工程进度款，该工程于2012年12月初竣工。竣工后，严某仍然拖欠王某、郭某乙等18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1036032.35元。
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严某又借用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从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该公司邹魏三园3号、4号、5号、10号、11号、12号高层住宅楼及附属工程，合同约定2012年3月1日竣工。施工期间，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被告人严某拨付工程进度款。施工期间，被告人严某拖欠该工地孟某、郭某丙等2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826307元。2013年2月27日，因被告人严某严重延误工期，不能按期完工，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严某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邹魏三园高层住宅楼及附属工程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6000000元作为延误工期的经济赔偿。解除合同后，被告人严某逃匿。
2015年2月，因被告人严某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大量工人到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访、投诉。2015年3月3日，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中国劳动保障报》刊登公告，向被告人严某公告送达了邹人社监令字（2015）02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并通过手机短信通知了被告人严某，责令被告人严某在公告送达10日内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严某收到该指令书后仍以逃匿方式拒绝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6月11日，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交邹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严某在江苏省南通市青年路通京大道路口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工作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相应的欠款证明
1.拖欠被害人孟某270000元
被害人孟某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严某书写的欠条，证实2006年孟某开始跟着严某干工程。2009年10月，严某承包了邹魏一园三区9号、10号高层住宅，之后又承包了莲花池3、4、5、10、11、12号楼。孟某负责施工，口头协议月工资10000元。到2013年4月份，严某拖欠其270000元工资。严某于2012年1月19日给孟某写了一张60000元的欠条。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证明严某拖欠孟某270000元工资
2.拖欠被害人王某21400元
被害人王某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6月，王某通过朋友郭某甲介绍到海南中航天在邹魏一园三区高住宅楼干活，负责维修，和严某谈好日工资120元。截止2012年底，严某拖欠其工资21400元。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施工员陈某乙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欠王某21400元。
3.拖欠被害人郭某乙26500元
被害人郭某乙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乙通过郭某甲的介绍到海南中航天在邹魏一园三区的高层住宅楼干门卫，严某一共拖欠其26500元。海南中航天项目部陈某乙出具证明欠郭某乙26500元。
4.拖欠被害人陈某甲32200元
被害人陈某甲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4、5月份，陈某甲经朋友介绍到邹魏一园三区高层住宅楼开塔吊，负责施工的陈某乙和孟某分别给写了27200元、5000元的欠工资证明，总共拖欠工资32200元。海南中航天项目部陈某乙、孟某出具证明拖欠陈某甲工资27200元、5000元，共计32200元。
5.拖欠被害人郭某甲100000元
被害人郭某甲陈述，证实2010年10月份，他到严某承包的邹魏一园三区高层住宅楼工地干仓库材料员，严某一共拖欠了其100000元工资。
6.拖欠被害人郭某丙47207元
被害人郭某丙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丙和家人在海南中航天公司严某承包的工地上干钢筋工，期间，孟某支付了20000元，严某还拖欠47207元工资。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孟某出具证明拖欠郭某丙人工费47207元。
7.拖欠被害人吴某乙71800元
被害人吴某乙陈述，证实2011年3月，他到海南中航天严某承包的工地干活，严某尚拖欠吴某乙71800元工资。
8.拖欠被害人张某80000元
被害人张某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3月，张某到严某承包的魏桥创业集团住宅楼负责工程后期维修，月工资4000元。2014年1月，张某和负责施工的陈某乙进行了结算，后来陈某乙给了张某一张严某签字的结算单，严某还欠张某80000元工资。海南中航天项目部严某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证明严某拖欠张某工资80000元。
9.拖欠被害人姜某26100元
被害人姜某陈述，证实2012年3月，他到严某承包的邹魏三园工地上干技术员。至2013年初，严某共拖欠他工资26100元。
10.拖欠被害人胡某27400元
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2年3月，他到严某承包的邹魏三园工地上干技术员。至2013年初，严某拖欠他工资27400元。
11.拖欠被害人吴某丙455600元
被害人吴某丙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用工记录、结算记录，证实2011年3月，吴某丙通过朋友介绍，到严某的工地上承包打灰砌墙，包清工。至2013年2月，严某拖欠其工人工资450000元左右。吴某丙计算仍拖欠499155元，因严某供述拖欠吴某丙455600元，认定严某拖欠被害人吴某丙455600元。
12.拖欠被害人何某70353.75元
被害人何某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4月，何某带领十几名工人，在严某的工地上干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通过陈某乙结算，严某尚欠何某工程款70353.75元。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陈某乙出具证明及结算明细，证实严某拖欠何某工资70353.75元。
13.拖欠被害人宋某120100元
被害人宋某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11月，宋某带领38名工人，在严某承包的邹魏一园三区10号楼内抹灰。2012年12月，负责施工的陈某乙根据工程量对人工费进行结算，严某尚拖欠宋某220100元。2013年春节，劳动部门给了100000元，这样严某还拖欠工资120100元。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陈某乙出具证明及宋某班组结算明细，证实严某尚拖欠宋某120100元人工费。
14.拖欠被害人郑某180569元、郑立帮106594元
被害人郑某陈述、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及郑某班组结算明细，证实2012年3、4月份，郑某承包了严某在邹魏一园三区9号楼、10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属于包清工。2012年底，通过陈某乙结算，严某拖欠郑某工程款330569元，后来劳动部门支付150000元，严某尚拖欠工人工资180569元。同时证实严某拖欠其弟弟郑立帮工资106594元。海南中航天邹平项目部陈某乙出具证明及郑某班组结算明细，证实严某拖欠郑某工人工资330569元，扣除劳动部门支付的150000元，还拖欠郑某180569元，严某拖欠郑立帮106594元。
15.拖欠被害人陈某乙163000元
被害人陈某乙陈述，证实2012年3月，他到严某承包的邹魏一园三区9号、10号楼工作，截止2014年1月，严某拖欠陈某乙工资163000元。他在工地负责和工人结算，将结算结果告知严某，严某对结算结果都予以认可。严某欠郑某180569元、郑立帮105943元、宋某120100元、何某70353元、张汝河196945元、张某80000元、陈某甲27200元、郭某乙26500元、王某21400元、陈某丙13419.8元、李某35086元、贾某15009.8元。魏桥创业集团只是和严某解除了三园莲花池工程，一园三区的工程已经完工。陈某乙提供的邹魏高层住宅海南中航天工人工资登记表（二）、严某签字确认的证明，证实严某拖欠陈某乙工资163000元。
16.拖欠被害人陈某丙13419.8元
被害人陈某丙陈述，证实2012年5月，陈某丙通过别人介绍，到严某承包的邹魏一园三区9号、10号楼工地上干地面砖、踢脚线工程。2012年12月，负责施工的陈某乙结算，严某拨付370000元，拖欠23419.8元；2013年春节，劳动部门支付了10000元，严某现还拖欠13419元。严某签字确认的南海中航天项目部一园三区各班组明细复印件、陈某丙班组结算明细复印件，证实严某拖欠陈某丙工资13419.8元。
17.拖欠被害人贾某15009.8元
被害人贾某陈述，证实2012年7、8月份，贾某带领工人分包了严某承包的邹魏一园三区9号、10号楼的门窗安装工程。2012年12月，负责施工的陈某乙结算工程总款为69008元，严某支付44000元，2013年春节前，劳动部门支付10000元，严某还拖欠贾某工资15009.8元。严某签字确认的南海中航天项目部一园三区各班组明细复印件，证实严某拖欠贾某工资15009.8元。
18.拖欠被害人李某35086元
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2年春天，李某带领工人分包了严某承包的邹魏一园三区高层住宅楼9号、10号楼内墙瓷砖和9号楼内墙抹灰工程。2012年12月，陈某乙结算工程总款445086.46元，严某支付400000元，后劳动部门支付一部分，严某还欠李某工人工资35086元。严某签字确认的南海中航天项目部一园三区各班组明细复印件、李某班组结算明细，证实严某拖欠李某工资35086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邹魏一园三区9号、10号审定总造价为26355552.08元，魏桥创业集团拨付工程进度款14240400元，严某用魏桥创业集团钢材5231961元、水泥762435.66元、其他费用5456852.82元、审计费381761.24元、复审费9029.57元，还需支付严某240110.92元，该笔款项不足以扣除百分之五的质保金。邹魏三园莲花池工地工程总造价为54704434.24元，魏桥创业集团拨付进度款32460000元，严某用魏桥创业集团钢材20774577.69元、水泥2355421.4元、其他费用323422.46元、审计费196861.35元、105948.18元，复审费4598.14元，公司超支严某1516394.98元。严某6000000元赔偿金是从三园莲花池工地的总工程款中扣除的。
2.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4月1日，他与严某签订书面协议，承包了三园莲花池工地10、11、12号楼，因为严某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他拖欠工人工资。他一直干到2012年底，由于找不到严某，无法和严某结算。
（三）书证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各一份，证实2015年6月11日，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邹平县公安局，邹平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严某在江苏省南通市青年路通京大道路口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工作人员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严某，曾用名胡仕荣及出生日期、户籍地等身份信息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电话查询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人严某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5.考勤表及被害人与严某签订的合同，证实被告人严某与各被害人之间的雇佣关系。
6.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证实2010年9月18日，被告人严某用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了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在邹魏一园三区9号、10号高层住宅楼工程和配套工程；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严某用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了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在邹魏三园3号、4号、5号、10号、11号、12号高层住宅楼及附属工程。2011年4月1日，被告人严某将邹魏三园10号、11号、12号高层住宅楼转包给吴某甲。
7.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一份，证实2013年2月27日，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严某解除了邹魏三园3号、4号、5号、10号、11号、12号楼的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严某6000000元作为延误工期的经济赔偿。
8.2015年3月3日在中国劳动保障报刊登的公告一份，证实2015年3月3日，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中国劳动保障报上发表公告，内容为“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邹平县项目部严某（身份证××）：本局受理的宋某、郑某、吴某丙、谷化朋、熊仁海、范瑞理、聊大学、席修苓、吴某乙、陈海涛、张汝河等670余名工人投诉你拖欠工资一案。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邹人社监令字（2015）第023号），责令你自公告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述工人工资。自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即视为送达。逾期不支付上述工人工资的，本局将依法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将本案移送邹平县公安局处理。特此公告。”
9.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严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邹人社监令字（2015）02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询问笔录、合同、欠条，证实因严某拖欠工人工资，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2月13日立案，同年2月14日向严某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任改正指令书，要求严某在2015年2月24日前改正该违法行为。以及工人郑某、吴某丙等人的投诉登记情况，拖欠工资情况。
10.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严某银行卡查询结果各一份，证实经查询，被告人严某无房产，银行卡内无可供执行的存款。
11.邹魏三园、一园项目付款情况统计表、收据支票存根、电汇凭证，证实魏桥创业集团就邹魏一园三区工程向严某拨付14240400元工程进度款，就三园高层工程向严某拨付32460000元工程进度款。
12.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手机短信向严某送达指令书的截图和严某的回复截图各一份，证实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通过手机短信向严某送达了相关的指令书。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严某供述其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经查，通过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询，被告人严某现无房产，名下银行卡内无可供执行的存款，指控被告人严某具有支付能力缺乏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出现上访事件未被明确列为“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之一，故指控被告人严某造成严重后果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当。
被告人严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提出司法解释没有规定有信访行为即为严重后果，本案不能认定造成严重后果，严某归案后配合调查，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严某提出他的手机号码没有更换，可以和他取得联系，没有故意逃匿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某没有刻意逃匿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严某在与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逃匿躲避支付工资，且经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仍拒不出面解决工资拖欠问题，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严某提出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扣他6000000元的罚款不合理，吴某甲承接项目的3000000元罚款不应由他承担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事出有因，被告人严某并无绝对恶意，系因承接涉案工程严重亏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扣除罚款及严某承接工程亏损的问题与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的送达存在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邹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被告人严某逃匿的情形下，对责令改正指令书登报公告并通过手机短信通知了严某，送达程序合法，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严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严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范立斌
人民陪审员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王 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靖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