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江珍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慧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建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肖湘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志强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80年8月1日，张志强入职广东省商业厅职工诊疗所，1989年调入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下属公司，2003年4月起张志强停止工作，华大公司停发张志强工资。张志强、华大公司双方确认张志强在华大公司工作年限从1980年8月1日起计算及1994年至2013年8月期间华大公司已为张志强参加社会保险。张志强主张，2003年4月起华大公司安排张志强待岗。华大公司主张，2003年4月起张志强离开公司自主创业，社会保险关系挂靠华大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华大公司代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由张志强自行承担。华大公司为此提供了二份收款收据，显示收到张志强等人交来的2003年4月至2004年6月的统筹金等，拟证明张志强曾按双方约定支付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张志强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否认曾某大公司支付统筹金等费用。2013年6月21日，张志强签名确认：“收到《关于＜华大公司待岗人员安置分流分案＞有关安排的通知》及《关于印发＜华大公司待岗人员安置分流分案＞的通知》（粤华内字（2013）17号），通知本人于2013年6月28日前到华大公司人事部办理竞聘上岗手续或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2013年8月28日，华大公司向张志强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根据华大公司向张志强提供的《华大公司待岗人员安置分流方案》：待岗人员（1986年9月30日以前，在国家计划指标内劳动（人事）行政部门分配到总公司（含分配到国有或县以上集体单位后调入总公司）工作后因企业经营方式转变而在总公司待岗的原固定工）不愿意竞聘上岗就业、竞聘失败的，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因待岗人员在企业的收入仅为基本生活费，为适当照顾职工切身利益，待岗人员月均收入低于2300元／月标准的，统一按2300元／月计算。早期离开公司自办企业或自谋职业且仅在公司挂靠社会保险关系的原固定工，可参照上述补偿标准按其实际为总公司服务的年限计发经济补偿金，其社会保险挂靠年限可计算为补偿年限。
2013年10月14日，张志强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双方从198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华大公司支付张志强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被拖欠工资351000元及因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应加付100％的赔偿金351000元；3、华大公司支付张志强违法解雇的赔偿金204000元。华大公司亦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提起反仲裁申请，要求裁决：张志强支付2004年7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费用合计85005.33元。张志强、华大公司双方在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当庭确认于2013年8月28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2013年11月15日，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的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240、2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张志强与华大公司自198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大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志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7050元。三、驳回张志强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华大公司的仲裁请求。2013年12月9日张志强、华大公司收到仲裁裁决。2013年12月23日张志强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张志强在原审诉称：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240、275号仲裁裁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该裁决影响张志强的合法权益。一、关于华大公司是否违法解雇张志强的问题。2013年6月份，华大公司通知张志强理顺劳动关系，并告知张志强可以选择竞聘上岗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张志强收到通知后随即填写了《待岗人员竞聘上岗申请表》，华大公司也同意张志强重新上岗并通知张志强将于2013年7月1日回公司上班。当张志强向华大公司提出要求支付2004年至2013年待岗工资时，新来的人事经理以要汇报公司领导为由要求张志强暂时不用回公司上班，回家等处理结果。华大公司为了逃避支付张志强从2004年至2013年待岗工资，在张志强回家等结果期间华大公司多次发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给张志强，要求解除与张志强的劳动关系。但是，张志强一直都没有答应，张志强坚持要重新上岗，华大公司拒不理会！直到2013年8月28日，华大公司向张志强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华大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单方面强行解除了与张志强的劳动关系。在张志强明确表示坚持要求重新上岗，不愿意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华大公司强行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明显属于违法解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华大公司应当支付张志强赔偿金204000元。二、关于华大公司是否要向张志强支付从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拖欠的工资或者生活费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对处理企业停薪留职人员及富余人员劳动关系的复函，从2000年起不再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双方从来都没有约定过由华大公司代缴社保。当然公司有很多员工是自己离职创业的，他们由华大公司代缴社保很正常。但是张志强不是这种情形，从华大公司多次发出的通知包括解除合同的通知可以看出，现在华大公司是承认与张志强存在劳动关系的，既然劳动关系没有中断过，张志强一直是华大公司的员工，那么按照法律规定，购买社保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广东省仲裁院裁决认定视为华大公司自愿为张志强缴纳社会保险费，华大公司会自愿为张志强缴纳社保将近十年吗？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既然存在劳动关系，单位为员工购买社保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又哪用得着张志强提出异议？按照公司的规定，如果属于在公司挂靠社保的员工在竞聘上岗前要先还清公司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才可以办理竞聘手续，但是公司每次的通知里面都没有要求张志强先缴纳社保后竞聘上岗，而是直接竞聘上岗，可见，张志强并不属于这种挂靠社保关系的人员。而且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志强与其有约定是挂靠社保关系。在2004年1月份，完全是因为华大公司没有岗位可以提供，华大公司就直接叫张志强回家待岗，以上种种分析都可以印证这一点，而并非如裁决书所说的那样是张志强自己停止工作，而且法律上也没有仲裁裁决书所述的劳动合同中止履行这样的说法。那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的原因造成用人单位不能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支付劳动者工资或者生活费。在公司如张志强一样的情形很多劳动者都己经拿了生活费，而不支付给张志强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据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张志强与华大公司从198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华大公司向张志强支付从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拖欠的工资351000元（3000元／月×117个月＝351000元）；3、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判令华大公司支付因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应加付100％的赔偿金351000元；4、判令华大公司向张志强支付违法解雇的赔偿金204000元（3000元／月×34个月×2倍＝204000元）。
华大公司在原审辩称：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240、275号的裁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一、确定1980年至1989年期间张志强与华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3年4月至2013年8月张志强劳动合同停止履行、口头约定社保挂靠关系。根据华大公司相关档案记载以及2013年7月24日张志强填写《基本情况登记表》，张志强于1980年8月1日至1989年任职广东省商业厅门诊部行政采购员；1989年至1996年调动至华大公司全资公司广东省中谊公司；1996年至2003年派到华大公司参股公司广东慎昌贸易公司上班。2003年4月之后张志强自行离开慎昌，跟随原固定职工李某友等三人自主创业。并口头约定停岗期间华大公司为其代缴各项社会保险以及住房公积金，产生费用由张志强自行承担。1999年领头人李某友与华大公司签订《职工承包合同书》，华大公司与张志强双方口头协商达成一致，合同期间张志强等三人社会保险由华大公司代缴，其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均自行承担，在2004年1月14日和2004年12月31日，张志强等三人向华大公司缴纳2003年4月至2004年6月社会保险等各项费用，以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和收款收据等财务原始凭证为准。2004年7月份开始所有的社保费用，由华大公司代为缴纳，张志强就再也没有向华大公司缴纳任何社会保险等费用。张志强提交的《广东省直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不能证明华大公司与张志强之间的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自2003年4月份起华大公司与张志强之间劳动合同处于停止履行状态，双方口头协商约定并实际履行至今，张志强在履行期间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向华大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复岗或者确定劳动关系。在国有企业改制期间，允许一部分职工自行创业，公司将停发期间的工资待遇，但考虑国有企业原固定员工自行创业比较困难，口头协商并约定在张志强劳动合同停止履行期间，可以在华大公司挂靠社保，但社会保险费用自行承担，本来自行承担的社保费用也暂时由华大公司代为缴纳，类似张志强情况也有一部分员工，根据《华大公司待岗人员安置分流方案》（粤华内字（2013）17号文）已经将停岗期间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费用支付给华大公司，证明华大公司为员工代缴社保事实存在。二、张志强自2003年4月后劳动合同处于停止履行状态，华大公司按未提供劳动不支付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张志强提出2004年1月工资超过仲裁时效应不予受理。以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二）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因历史原因，张志强与华大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于2003年4月处于停止履行状态，张志强并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华大公司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三、张志强自2003年4月后劳动合同处于停止履行状态，华大公司按未提供劳动不支付劳动报酬。张志强提出的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应加付100%的赔偿金没有依据。四、华大公司与张志强之间劳动关系，经过双方多次协商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赔偿金。2003年4月开始张志强与华大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已停止履行。根据《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理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和《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对处理企业停薪留职人员及富余人员劳动关系的复函》的规定，为理顺劳动关系，应履行原劳动合同，或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现因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已不存在，属于前述法律所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华大公司于2013年7月、8月多次与张志强协商竞聘上岗或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华大公司也愿意按照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张志强一直未按规定竞聘重新上岗，也不配合华大公司理顺劳动关系，坚持将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福利待遇有关问题与理顺劳动关系的混淆。根据《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为理顺劳动关系，华大公司与张志强协商多次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赔偿金。据此，对张志强提出第一至四项请求，应予驳回。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法规为准绳，在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同时，也对这种无事生非、恶意中伤企业的恶劣行为予以坚决打击，以避免国有资产的无形流失。
原审法院认为：张志强、华大公司对自1980年8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2003年4月起，张志强停止工作且无工资收入，华大公司长期为张志强缴纳社会保险费（包括个人应承担部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对方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协商同意劳动关系自2003年4月起中止履行，华大公司自愿为张志强缴纳社会保险费。2003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张志强未提供劳动，其要求华大公司支付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被拖欠工资35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张志强的诉讼请求从时效上看，也确已超过劳动仲裁申请期限和诉讼时效，且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构成中止、中断、延长事由，故此不予支持。张志强要求华大公司支付其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加付100％的赔偿金351000元的请求，因张志强没有就华大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未能提供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华大公司限期支付劳动报酬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华大公司逾期未履行该指令书的证据，不予支持。
2013年8月28日，经华大公司提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且张志强、华大公司双方在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当庭确认于2013年8月28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华大公司应向张志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张志强无工资收入，华大公司应按《华大公司待岗人员安置分流方案》确定的安置分流办法，按张志强的工作年限（1980年8月1日起至2013年8月28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7050元（2300×33.5）。张志强要求华大公司支付违法解雇的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华大公司在仲裁阶段反申请要求张志强返还社会保险费用，仲裁委予以驳回，且华大公司在本案并未提出该请求，视为华大公司服从仲裁委该项裁决。
综上所述，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志强与华大公司自198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华大公司向张志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7050元。三、驳回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元，由华大公司负担。
上诉人张志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华大公司向其支付从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拖欠的工资351000元（3000元／月×117个月＝351000元）、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应加付100％的赔偿金351000元及违法解雇的赔偿金204000元（3000元／月×34个月×2倍＝204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华大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华大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查明：广州市企业职工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11月30日最低工资标准为510元／月，2004年12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为684元／月，2006年9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为780元／月，2008年4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为860元／月，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为1100元／月，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为1300元／月，2013年5月1日至今为1550元／月。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关于华大公司应否向张志强支付200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工资的问题。对张志强在此期间待岗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华大公司主张张志强系离开公司自行创业，社保关系挂靠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公司代缴的各项社保费用及住房公积金由张志强自行承担，但华大公司对此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及李某乙与华大公司签订的《职工承包合同书》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华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能证实张志强待岗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规定，华大公司应向张志强发放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拖欠工资争议，劳动者申请仲裁时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用人单位以劳动者申请仲裁超过六十日为由主张不再支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劳动者已收到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的除外”的规定，张志强的该项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因此，华大公司应按《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张志强支付200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工资，经计算为85735.43元（510元／月×11个月×80%＋684元／月×21个月×80%＋780元／月×19个月×80%＋860元／月×25个月×80%＋1100元／月×10个月×80%＋1300元／月×26个月×80%＋1550元／月×3个月×80%＋1550元／月×20天×80%）。张志强上诉请求华大公司支付上述拖欠工资100%的赔偿金问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之情形，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华大公司应否向张志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张志强与华大公司在仲裁期间当庭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28日协商解除，原审判令华大公司按张志强的工作年限以23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705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张志强在诉讼中主张华大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张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向张志强支付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工资85735.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受理费各10元，由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丹
审 判 员 邹群慧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