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盘中民三终字第00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会山，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代理人：魏志超，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负责人：梁玉双，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张志密，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洪玉，男，193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会贤，女，195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会芬，女，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会强，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会祥，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洼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会新，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会来，男，1976年2月11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左洪玉、左会强、左会祥、左会贤、左会芬、左会来的共同代理人：左会新，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原审原告左洪玉诉原审被告左会山、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以下简称上房分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兴民二初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后，原审原告左洪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盘中民三终字第00031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兴民二初字第00147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均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会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志超，上诉人上房分场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密，上诉人左洪玉、左会祥、左会贤、左会芬、左会新（左会新又系左洪玉、左会贤、左会芬、左会强、左会祥、左会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洪玉、左会贤、左会芬、左会强、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一审诉称：原告左洪玉与被告左会山系父子关系。1984年原告承包土地28亩，其中原告10亩、左会宗9亩（左会宗成家时带走9.1亩）、左会芬9亩（成家时带走4.1亩）。全家人因为人多地少，经全家人协商同意轮换耕种剩下的土地，由左会芬第一个开始轮种耕地，在左会芬、左会新、左会祥轮种耕地期间，每年提供原告粮食和稻草。1998年开始轮到被告左会山耕种后，被告左会山就独揽耕地，造成耕地无法继续轮种，并且被告左会山轮种耕地期间未曾给过原告粮食和稻草，全家人因此多次找被告左会山要地，要求继续轮种耕地，左会山承诺给原告粮食和稻草，但被告左会山至今未履行承诺，并且左会山自1998年轮种耕地至今，耕地收益完全由被告左会山独揽，修市府路占用一部分耕地的补偿款也由其独揽，土地补贴款也由被告左会山领取。上房村耕地自1984年第一轮包产到户后未进行过第二轮土地承包，只是在1999年村里进行过小调整，人口多的承包户超过15亩耕地的不调整，人口少的承包户调出超过15亩耕地外的部分，承包户承包15亩耕地以内不调整。自1998年被告左会山耕种此地原告多次找其协商此事无果，后原告又多次找被告上房分场、上房村委会、街道办事处、司法部门和兴隆区农委等相关部门调解此事，至今没有任何结果。2013年5月1日，原告在盘锦市中心医院检查出脑血栓，在原告生病期间被告左会山未照料，未尽到赡养义务，被告左会山自1998年的耕地收益都由其获得，且农村的退休金难以维持原告正常生活。故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左会山返还原告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盛街道上房村的耕地；二、判令被告上房分场将被告左会山返还给原告的耕地平均分给原告所有子女，并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三、判令被告上房分场承担其不作为行为；四、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房分场一审辩称：我方作为土地经营权的发包方，土地经营权承包方的家庭内部矛盾应协商解决，与我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左会山一审辩称：原告诉求的事由除了原告与左会山存在亲属关系外其他均不是客观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主张依法成立，原告的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的诉讼无理无据，依法应予驳回，诉讼费用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原系国营兴隆农场农工，1984年原告与上房分场签订口头土地承包合同，以家庭的形式进行承包，承包土地面积为28亩。当时的家庭成员分别为：原告左洪玉、原告之妻郭云凤、原告儿子左会宗、左会强、左会山、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女儿左会芬。1984年上房分场的土地承包政策为男劳动力每人9.1亩，女劳动力每人4.1亩，其余每人1.1亩为口粮田，原告及其大儿子左会宗，二女儿左会芬当时均系劳动力，原告的大女儿左会贤当时已经结婚。1999年上房分场对承包地进行调整，此次调整前左会宗成家后带走9.1亩承包地、左会芬成家后带走4.1亩承包地，原告承包地为14.8亩。1999年上房分场台账显示，因绿化带占地左洪玉调出1.44亩，2000年8月25日上房分场与左洪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发包给左洪玉2亩水田作为养老田，合同承包期自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2003年7月，左洪玉开始享受国营职工退休待遇。左会新的户口于1999年5月5日迁至大洼县向阳街，没有分得承包地；左会强的户口于1997年迁至锦州市凌河区，没有分得承包地，左会祥的户口2003年6月18日迁至大洼县生产街，没有分得承包地，左洪玉之妻郭云凤于1994年去逝。左会山与王洪霞1994年结婚，1995年落户上房分场。2000年8月25日，上房分场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左会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左会山承包土地面积为13.8亩，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后未再续签合同。根据2005年的上房分场台账记载，左会山7.8亩土地，妻子王红霞5.8亩土地。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诉争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与集体土地下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存在较大差别，在承包的期限、发包的方式、退休后的待遇和集体土地均有较大区别，尽管1984年上房分场以原告左洪玉为家庭户主的身份向其家庭发包了28亩土地，左会宗成家后带走9.1亩承包地、左会芬成家后带走4.1亩承包地，后经历了1999年的土地第二轮调整，上房分场将13.8亩发包给左会山，但根据2005年上房村委会的台账显示，左会山的承包地7.8亩，王洪霞的承包地5.8亩。对于第二轮土地调整的方案是什么，为何将争议土地发包给左会山，作为本案第一被告的上房分场自然非常清楚，但其却刻意回避矛盾，本案的第一被告上房分场对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纠纷应承担较大责任。家庭承包是以户作为生产经营单位进行承包，土地承包到户后由家庭共同经营，被告左会山作为原家庭成员之一，其原来具有的1.1亩口粮田应予以保留，剩余的6.7亩承包田应由被告上房分场依据第二轮土地调整时的方案对原告左会强、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进行分配，因王洪霞不是原左洪玉为户主的家庭成员之一，故上房分场发包给左会山妻子王洪霞的5.8亩承包地原告无权主张，因原告左洪玉已经退休，已经享受国营职工退休待遇不应重新分配，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左会贤在第一轮土地发包时已经结婚，其家庭承包地中也没有其份额，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左会芬结婚时已经带走4.1亩承包地也无权主张重新分配承包地，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会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交回6.7亩承包地。二、被告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左会强、左会新、左会祥、左会来在被告左会山交回的6.7亩承包地范围内进行发包（具体方案由上房分场决定）。三、驳回左洪玉、左会芬、左会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上房分场承担。宣判后，原告、被告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左会山上诉称：上诉人左会山于2000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记载的承包地属于上诉人左会山一家人所有，特别是上诉人左洪玉于2000年分得2亩退休养老田，足以说明上诉人左会山承包地中已没有其他上诉人的承包地。上诉人左洪玉等人自2000年后，一直未主张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998年台帐中没有其他上诉人的承包地，2000年台帐中也没有其他上诉人的承包地，也不存在轮流耕种土地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其他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上房分场针对上诉人左会山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与上房分场无关。上诉人左洪玉、左会贤、左会芬、左会强、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针对上诉人左会山的上诉请求，辩称：自1984年以来，我们全家一直耕种该承包地，并非左会山一人承包。上房分场未经任何人的同意，不应该将以左洪玉一家人的承包地更名为左会山。上房分场于2000年没有进行第二轮重新发包，是延包1984年的承包地。我们几个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左会山要求返还土地，并多次发生纠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999年前轮流耕种是事实，在轮流耕种过程中，上房分场将左洪玉的名字变更为左会山和王洪霞错误。上诉人上房分场上诉称：上诉人左会山耕种的土地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农户经营，上诉人上房分场在一定期限内不能重新发包承包地。本案其他上诉人之间系以左洪玉为户主的家庭内部成员，上诉人上房分场以左洪玉为家庭代表向其发包承包地，符合法律规定。从诉争土地耕种历史看，无论是左洪玉带领全家共同耕种，或其他上诉人轮流耕种，还是从1998年始由左会山耕种，都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合法经营的表现形式。左会山是否退还土地，是否构成侵权，均与上诉人上房分场无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各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左会山针对上房分场的上诉请求，辩称：1984年，左会山属于家庭成员。1993年，左会山结婚，1999年就分家另过，户口单列，家庭成员是自己的妻子及孩子，不再属于左洪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成员。上诉人左洪玉、左会贤、左会芬、左会强、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针对上房分场的上诉请求，辩称：上房分场的委托代理人所述属实，但上房分场擅自变更承包人名字，且不承认左会山承包地是全家人所有，上房分场当然有责任。上诉人左洪玉、左会贤、左会芬、左会强、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上诉称：以上诉人左洪玉一家人于1984年取得承包地后，一直由家庭内部成员耕种。原审判决以13.8亩作为判决依据错误，与实际耕地21.5亩的面积不符，应以21.5亩为准。上房分场未进行第二轮重新发包，其擅自将21.5亩承包地在其他上诉人不知情下，更名为左会山和王洪霞，侵犯了其他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左会山返还6.7亩承包地与实际耕地亩数不符，没有完全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判令左会山返还21.5亩承包地，判决上房分场重新建立承包合同。上诉人左会山针对上诉人左洪玉、左会贤、左会芬、左会强、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的上诉请求，辩称：大洼县各农场已进行了第二轮承包工作实施方案，有1999年大洼县27号文件证明。在上房分场的台帐中明确写明王洪霞有5.8亩承包地，该5.8亩承包地就是王洪霞的承包地，与其他上诉人无关。左会山名下的7.8亩土地是与上房分场发包的承包地，与其他人无关。上诉人上房分场针对上诉人左洪玉、左会强、左会贤、左会祥、左会芬、左会新、左会来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上房分场已按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向左洪玉家庭发包了承包土地，无需重新发包。本院除认定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中共大洼县委、大洼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洼县国有农场土地第二轮承包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洼委发（1999）27号文件规定：“我县自1984年开始全面实行国有农场土地职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到今年承包期限已满…”、“各农（苇）场土地第二轮承包要保持第一轮承包时承包职工所承包田块的相对稳定，继续实行职工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制，具体可分为承包田、退休职工养老田和机动田”、“土地第二轮承包的期限，属于稻田和稻田改菜田的承包期为30年”。上诉人左洪玉达到退休年龄后，已享有国有农场的退休待遇，但其承包地未实际收回。上诉人左会强在二审称自己上大学时迁至甘肃省兰州市，后迁入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工作、生活。上诉人上房分场与左会山于2000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00年台帐中承包地面积均为13.8亩。本院认为：本案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各方当事人对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还是“个人”的理解发生分歧导致。对此问题：上诉人左会山认为，承包合同上是自己的名，承包地就应该属于自己。上诉人左洪玉等人认为，承包地系一家人取得，应属于全家人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上房分场认为，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与上房分场无关。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中共中央、国务院自实施包产到户、包干到户以来，一直采用家庭（农户）为单位，农户是基本的生产单位。《中共中央关于一九八四年农村工作的通知》指出“土地承包期一般应在十五年以上”、“在延长承包期以前，群众有调整土地要求的，可以本着‘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经过充分商量，由集体统一调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中发（1993）11号指出：“为了稳定土地承包关系，鼓励农民增加投入，提高土地的生产率，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之后，再延长三十年不变”。《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指出：“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并明确：“（一）、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二）、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开展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随意打破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在全村范围内平均承包。已经做了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地方，承包期限不足30年的，要延长到30年。（三）、承包土地“大稳定、小调整”的前提是稳定”。上房分场原隶属大洼县人民政府，《中共大洼县委、大洼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洼县国有农场土地第二轮承包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洼委发（1999）27号文件与中共中央、国务院的土地政策基本一致。其次，各方当事人对登记在册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承包地，没有登记在册的经济组织成员没有承包地的问题均有不同理解。事实上，农户承包的土地，是家庭最基本的生产资料，是家庭安身立命、繁衍生息的根本，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家庭以一个统一的权利主体共同享有的经营权，无论是当时计入分地人数的成员，还是后来新增家庭成员，只要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都平等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认为承包户内登记在册计入应分地人数的人员分得了承包地，没有登记在册和后来新增加的人口没有土地的说法是错误的，其没有从国家政策及法律意义上把“农户”作为土地承包经营关系中的权利主体、民事主体来看待。集体组织与农户订立承包合同时，为了公平发包土地，采取按各户实有人口计算应承包的土地面积，只是一种计量方法，并非记载的个人取得承包地，该农户才是分得承包地的主体。本案中，1984年台帐记载左洪玉、左会宗、左会芬，2000年台帐记载左会山，2005年台帐记载左会山和王洪霞，均不能说明台帐上有名字的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名字的就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最后，上房分场有义务对发包政策、制度、过程及左洪玉承包地发生更名及更名原因、过程进行说明。本案业经几次庭审，上诉人上房分场的负责人均未出庭陈述事实，且对“农户”的理解明显与现行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相悖，与其委托代理人理解也不一致，其说法是导致上诉人左会山认为自己名下的承包地仅为个人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要原因，造成上诉人左洪玉一家人之间的矛盾加大。在左洪玉一家人内部发生矛盾后，不能实事求是的说明情况和积极解决纠纷。因此，原审认为上房分场刻意回避矛盾，其应承担较大责任并不为过。上房分场对其管理的土地进行了小调整时，以左会山为代表的承包地位置没有发生变化，左会新、左会祥、左会来均未单独与上房分场签订其他承包合同，也未取得其他承包地。上房分场于1984年第一轮发包，2000年延包，并未在2005年进行重新发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拥有法律赋予的长期稳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法定期限内，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违法调整和收回承包地，不得违背农民意愿强行流转承包地。上房分场仅在台帐上变更承包主体的行为只能说明是为了管理方便才进行了变更，其行为并未改变原家庭承包地的性质，即上房分场在2005年台帐上将左会山一人名字变更为左会山和王洪霞两人名字的行为，并不能说明上房分场对该承包地进行了重新发包，重新建立了新的承包关系。综上，本案上诉人左洪玉一家人自1984年起，承包方系其一家人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地，即无论是上诉人左洪玉，还是左会山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均是代表全家所有成员签订，并非其一人签订承包合同一人取得承包地。因此，上诉人左洪玉等人称左会山名下的承包地系全家人享有承包经营权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左会山称其名下的承包地仅系一人享有经营权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左洪玉已达到退休年龄，上房分场为其分配了2亩“退休职工养老田”，已享受国有农场退休待遇，故其再要求左会山返还承包地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房分场是否将左洪玉的原承包地实际收回系国有农场的内部管理，且上房分场已说明退休职工的承包地均未实际收回，故在上房分场没有收回前，原承包地属原农户内部人员经营管理。农户内部人员有权决定家庭共同共有的用益物权的分配方式，在左会宗、左会芬成家后分别带走9.1亩和4.1亩承包地后，家庭内部人员没有提出异议，业经发包方确认，另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且该家庭内部分配方式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左会芬再要求享有诉争承包地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左会贤在第一轮土地发包前已经结婚，其丈夫已代表全家已与上房分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故左会贤要求享有本案诉争承包地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左会强称自己参与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是不同意家庭承包地由一人独享，应由家庭成员共有的说法符合法律和国家政策的规定。上诉人左会强在第二轮发包前，已迁入设区的市工作、生活，已符合法定失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人员。故上诉人左会强诉争承包地中没有上诉人左会强的份额。上诉人左会祥、左会新迁入大洼县，大洼县不属设区的市，二上诉人不符合法定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条件，且二上诉人从未表示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其二上诉人未失去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份额的权利。上诉人左会来作为家庭成员之一，户口没有迁出，一直在上房分场居住生活，没有单独与上房分场另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且不具有法定失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条件，故上诉人左会来具有诉争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因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属于物权纠纷下的用益物权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上诉人左会山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左会山与上房分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台帐均无21.5亩的记载，显然登记在册的亩数与实际耕种亩数不一致，该问题涉及上房分场内部如何管理土地的原因造成，该问题属于上房分场内部管理问题，应由上房分场根据承包地的性质及实际情况再进行处理，本案应以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亩数13.8亩为裁判依据。故对上诉人左洪玉、左会强、左会祥、左会贤、左会新、左会芬、左会来称按实际亩数21.5亩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本案上诉人上房分场在承包期内，在台帐上更名后，再称与其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应当积极贯彻党中央国务院的土地政策，根据现行法律，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员，并解决发包后产生的矛盾，即上诉人上房分场有义务解决左会山承包地及返还土地后的相关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二初字第0014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左会山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出13.8亩承包地，由上诉人左会山、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平均享有13.8亩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在其职权范围内，确定左会山、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办理登记等相关事宜；四、驳回上诉人左洪玉、左会贤、左会芬、左会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人左会祥、左会新、左会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三方上诉人各交纳100.00元），共计400.00元。由上诉人左会山承担83.30元，由上诉人左洪玉、左会强、左会祥、左会贤、左会新、左会芬、左会来承担33.30元，由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承担83.40元。退还上诉人左会山66.60元，退还上诉人左洪玉、左会强、左会祥、左会贤、左会新、左会芬、左会来66.60元，退还盘锦市兴隆台区国营兴隆农场上房分场6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洪亭代理审判员  董千里代理审判员  刘 雪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孙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