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6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
法定代表人唐振祥，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裕茂，该医院内一科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晖晖，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春青。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丽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丽。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文惠。
委托代理人黄建文。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光嫂。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秋霖，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4）叠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福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崇达和代理审判员张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寒玲担任记录。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裕茂、吴晖晖，被上诉人周春青，被上诉人廖文惠的委托代理人黄建文及被上诉人周春青、廖丽萍、廖丽、廖文惠、廖光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秋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春青系患者廖某龙之妻，原告廖丽萍、廖丽、廖文惠系周春青、廖某龙夫妇之女，原告廖光嫂系患者廖某龙之母。患者廖某龙曾用名廖某荣，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于2014年2月26日14时许出现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右侧肢体乏力，无抽搐、恶心、呕吐，无大小便失禁，无发热、昏厥等不适，未做任何检查及治疗，在家休息症状无好转，于2014年2月26日17时5分送入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内一科住院治疗。入院后经询问病史及体格检查，从发病表现为右侧偏瘫及认知功能下降，精神行为异常，初步诊断急性血管病（脑梗塞可能性大）。为排除脑出血，给予急诊头颅CT检查，检查后口头报告未见脑出血，于17时45分返回病房，患者不能配合护士输液及床边心电图检查。20时13分给予肌注氯丙嗪50亳克，患者稍安静、能平卧，约10多分钟后患者仍有躁动，胡言乱语。查体，两肺呼吸音晰，频率18次／分，全身无缺氧表现，两肺未闻明显性罗音。心率不齐，呈房颤率，心率80次／分。患者于21时20分左右出现心跳呼吸骤停，口唇发绀，立即予徒手心肺复苏，心电监护，行气管插管，球囊呼吸等抢救，至23时心跳呼吸仍未能恢复，患者家属仍然要求继续抢救，后转入重症科继续抢救，仍然无效，至2014年2月27日0时30分宣布临床死亡。医院诊断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医院未向死者家属出示尸体解剖告知书，并且没有死者家属的意见和签字，于2014年2月27日上午10时许死者家属从医院拉走了尸体。于2014年3月14日原告向桂林市卫生局提交《关于廖某龙医疗死亡原因的调解请求》。2014年6月12日桂林市医学会作出了桂林医鉴（2014）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患者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所致，与医方的诊断行为无因果关系。但医方存在对患者病情评估不足，履行告知义务不全，医疗文书欠规范，相关检查不完善的缺陷。鉴定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于2014年6月25日，原告请求桂林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原告认为，被告在救治廖某龙的过程中，明显存在医疗行为过错事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该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13846.10元，同时申请医疗过错的司法鉴定。该院受理本案后，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2014年11月26日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4）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医方对病情估计不足及没有心电监护及相关化验检查，没有生命体征观察记录，在其死亡后果中，属于轻微作用，加之死者没有尸体解剖和病理检验的最终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慎重起见，参照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组织编写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关于参与度：轻微作用及诱发因素参与度为4%～15%，平均参与值为12.5%的划分原则，评定其过错参与度为12.5%。鉴定意见：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在对廖某龙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12.5%。
另查明：廖某龙生前，2005年1月至2014年2月止，在桂林市振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任乌石街市场管理员。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44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对廖某龙病情估计不足及没有心电监护及相关化验检查，没有随时监测生命指征和观察记录，没有下病危，不符合医疗规范，导致病情变化发现不及时，在廖某龙临床死亡后果中，属于轻微作用。经司法鉴定，被告对廖某龙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12.5%。廖某龙被宣布临床死亡后，被告又未有效履行对原告方进行尸体解剖告知等，致使没有尸体解剖和病理检验的最终死亡原因鉴定意见，被告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方提供了廖某龙生前在城镇工作持续满一年以上的证明、工资表等，根据现行司法规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故被告提出廖某龙的赔偿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赔偿范围仅能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支出的12.5%以及医疗过程与廖某龙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在被告过错参与度12.5%范围赔偿，该院予以支持，其超出12.5%范围外赔偿该院不予支持。按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赔偿12.5%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为：死亡赔偿金58262.50元；丧葬费2664.75元；配偶扶养费9636.25元；母亲扶养费2409.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250元；司法鉴定费4400元，合计人民币83622.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赔偿原告周春青、廖丽萍、廖丽、廖文惠、廖光嫂人民币83622.5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原告周春青、廖丽萍、廖丽、廖文惠、廖光嫂负担2250元，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2258元。
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桂林市医学会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桂林医鉴（2014）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认定：患者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所致，与医方的诊断行为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样认定患者廖某龙的死亡与上诉人的医疗活动无直接因果关系，是其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作出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廖某龙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上诉人只是在其诊疗活动和医疗文书中存在程序不规范的行为，有参与度为12.5%的过失，但这些过失根本不会导致患者的死亡。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鉴定，该两份鉴定意见书至今仍然有效。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因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廖某龙的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不构成侵权事实，不应对患者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仅需对患者接受医疗急诊服务中实际产生的费用，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按照12.5%的比例承担责任，而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厘清两者的关系，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被上诉人自已提供的户口簿上登记的信息，被上诉人家庭成员均为农业户口。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廖某龙生前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的有关劳动合同、企业缴交的五险一金、社会保险或者公安机关出具的其在城镇已居住一年以上的暂住证明，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虽提供了死者廖某龙的工资表以及乌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廖某龙生前在城镇持续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廖某龙生前在城镇工作持续满一年明显错误。并且，本案已查明被上诉人廖光嫂和周春青生活来源主要靠做小生意和打工，说明被上诉人廖光嫂和周春青均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不存在依靠他人扶养的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廖光嫂和周春青的扶养费缺乏事实依据。三、患者廖某龙死亡后，上诉人的医生多次通知被上诉人签署不同意尸体解剖告知书，但被上诉人以等其他家属商量为由拒绝在尸检通知书上签字，家属到齐后却把尸体拉走。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殡葬管理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作为提供医疗服务的机构，没有权力也不可能采取强制手段阻止被上诉人拉走尸体，更不能强迫被上诉人在尸体解剖告知书上签字。被上诉人在患者廖某龙死亡后24小时内执意拉走尸体，其行为明确表明了拒绝尸检。因此，××理鉴定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在职责范围内己经履行了应尽的所有义务，但仍然认定上诉人对超出自身能力和职责范围外的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四、被上诉人申请司法过错鉴定是履行其举证责任的法定义务，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便鉴定出上诉人有过错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也仅需按12.5%的责任比例承担有关鉴定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司法鉴定费44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83622.56元赔偿金，并按照12.5%的比例承担有关司法鉴定费用。
被上诉人周春青、廖丽萍、廖丽、廖文惠、廖光嫂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亲属廖某龙与上诉人之间属医疗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对廖某龙病情估计不足及没有心电监护及相关化验检查，没有随时监测生命指征和观察记录，在病情危急时，连最基本的病危通知均没有下达，完全不符合医疗规范，导致未能及时发现病情变化，存在明显过错。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2014）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在对廖某龙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12.5%。”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在患者廖某龙的死亡后果中，属于轻微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过错参与度，正确适用法律，作出了公正判决，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不顾事实与法律规定，以鉴定意见认定其诊疗活动与患者廖某龙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为由，一味推卸责任，只愿意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按照12.5%的比例进行赔偿，而不愿意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缴纳五险一金、社会保险均不是证明劳动关系成立的必备条件。而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劳动者的工资单、工作证均可证明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提供死者廖某龙生前的工资单及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足以证明廖某龙生前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上诉人对此不仅不予认可，甚至还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死者廖某龙生前的有关劳动合同、企业缴交的五险一金、社会保险或者公安机关出具的其在城镇己居住一年以上的暂住证明，上诉人的该项要求纯属无稽之谈，也是完全错误的。三、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提出所谓的多次通知被上诉人签署“不同意尸体解剖告知书”，恰恰证明上诉人不想或不敢进行尸体解剖，不然通知答辩人签署的就应当是“同意尸体解剖告知书”。被上诉人一直希望查明死因，但上诉人的诊断水平和一味推卸责任的态度让被上诉人非常失望，无奈之下才拉走尸体，而上诉人对此并未加以劝阻和积极解释尸检的作用、意义，反而视若无睹，只求被上诉人一走了之。因此，对造成本案没有进行尸检的后果，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责任。四、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认自身存在医疗过错，被上诉人因此才向法院申请进行司法过错鉴定。现司法鉴定的结果与上诉人的主张不符，根据司法审判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司法鉴定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司法鉴定费用，与司法鉴定明确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事实相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本院二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范围应如何确定，具体应赔偿多少。
本院认为：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26日桂作出了（2014）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患者廖某龙的死亡与上诉人病情估计不足、监护不到位，无直接因果关系，是其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上诉人对病情估计不足及没有心电监护及相关化验检查，没有生命体征观察记录，在其死亡后果中，属于轻微作用，加之死者没有尸体解剖和病理检验的最终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慎重起见，参照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组织编写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关于参与度：轻微作用及诱发因素参与度为4%～15%，平均参与值为12.5%的划分原则，评定其过错参与度为12.5%。该司法鉴定最终得出的鉴定意见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在对廖某龙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12.5%。上述鉴定意见书送达当事人后，经法院组织质证，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然认定廖某龙的死亡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同时又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在廖某龙的死亡后果中属于轻微作用，即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廖某龙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关联性，亦属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患者廖某龙被宣布临床死亡后，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有效履行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尸体解剖告知等义务，致使没有尸体解剖和病理检验的最终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上诉人对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关于“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关于“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在对患者廖某龙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范围不仅应包含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还应当包含被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损失。
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了廖某龙生前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且其提供的廖某龙生前工资表与所在单位桂林市振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用证据证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廖某龙生前在城镇工作持续满一年以上，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只应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按照12.5%的比例进行赔偿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按12.5%的过错参与度，依照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得出的死亡赔偿金58262.50元、丧葬费2664.75元、配偶扶养费9636.25元、母亲扶养费2409.06元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廖某龙的意外死亡对被上诉人精神上确实带来了极大的损害，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了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一审法院确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25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但一审法院以50000元的12.5%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上诉人单方面的赔偿，不应按责任比例分担，本院酌情确认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6250元。对于司法鉴定费4400元，因鉴定意见确定上诉人的过错参与度仅为12.5%，一审判决全部鉴定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承担的鉴定费用应为4400元×12.5%＝550元。据此，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共计79772.56元（58262.50元＋2664.75元＋9636.25元＋2409.06元＋6250元＋55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4）叠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赔偿被上诉人周春青、廖丽萍、廖丽、廖文惠、廖光嫂人民币79772.56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合计6398元，由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2387元，由被上诉人周春青、廖丽萍、廖丽、廖文惠、廖光嫂负担401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平
审 判 员 唐崇达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寒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