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中民再字第4号
原告杨红燕（原审原告林建之妻），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个体工商。
原审原告林馨悦（原审原告林建之长女），2000年1月8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
原审原告林靖壹（原审原告林建之次女），201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
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的法定代理人杨红燕（林馨悦、林靖壹之母），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个体工商户。
原审原告林治和（原审原告林建之父），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务农。
原审原告李华彬（原审原告林建之母），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务农。
原告杨红燕、原审原告林治和、李华彬之委托代理人张勋，资中县球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目心，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务农。
委托代理人崔菊芳（张目心之妻），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务农。
委托代理人张宁，资中县重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传宗，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小英（孙传宗之妻），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务农。
委托代理人张宁，资中县重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林建等与原审被告张目心、孙传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1）资中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资中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通知杨红燕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红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勋、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的法定代理人杨红燕、原审原告林治和、李华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勋、原审被告张目心的委托代理人崔菊芳、张宁、原审被告孙传宗的委托代理人张小英、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10日，原审原告诉称，2011年5月22日，被告张目心驾驶属于被告孙传宗所有的川K583**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城南东干道长富苑外，与原告林建驾驶、黄君练乘坐的无号牌“大阳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被告张目心、原告林建及乘车人黄君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6月2日，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目心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林建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黄君练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等费用共计2066939.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张目心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他已支付原告医疗费用五六万元。因林建的家属逼得紧，他没办法只好外出打工。
原审被告孙传宗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其责任的划分不能表态，林建是张目心撞伤的；川K583**号二轮摩托车他已卖给张目心，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林建应该治疗，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裁决。
原审查明，2011年5月22日15时35分许，被告张目心驾驶川K583**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资中县城南火车站方向逆向驶往城南转盘方向，行至城南东干道长富苑外，与原告林建驾驶、黄君练乘坐的无号牌“大阳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被告张目心、原告林建及乘车人黄君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6月2日，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内公交认字（2011）第0009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目心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林建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黄君练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林建被当即送往资中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住院23天后，按照医嘱转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成都市脑外伤抢救中心）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1年8月23日出院（同年6月14日至8月22日期间，由李伟、林祥君陪伴，每人每天护理费110元），次日再次转回资中县人民医院治疗，直至2012年2月22日。原告林建在治疗期间，共计发生医疗费用273670.58元。具体情形是：原告林建第一次在资中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发生住院费用和专家会诊费等69504.94元（其中，住院费用为63504.94元，请华西专家的会诊费6000元）；第二次在资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3天，截止2012年2月22日上午11时10分，共计发生医疗费用89012.91元（原告已支付3000元，尚欠医院86012.91元）；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为89728.73元、住院期间门诊费用15339元，并自费取药10085元。另外，原告方为林建还购买了中草药、吸痰机、尿袋、产垫、日用品等，并支出相关费用6324元。2011年12月30日，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自联立司鉴中心（2011）临鉴字第10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林建特重型颅脑损伤后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外伤性脑脊液耳鼻漏评定为十级伤残，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林建需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林建服用促进脑功能恢复药物，肢体康复训练及颅骨修补费用约48600元至58600元，补充维持基本生存的混合性营养液定期更换的胃管、尿管每年约需费用为25320元，其植物生存条件下易出现多种感染性并发症，其费用无法估计，可按出现并发症产生的实际费用处理”。在诉讼中，原告方自愿将其主张按50000元数额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变更为按30000元计算。同时查明，原告林建之妻杨红燕于2007年3月14日与范建国签订了门市（资中县重龙镇前西街8号楼3-7号）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07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0日，该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签合同，租赁期限至2016年3月底止。自2007年4月开始至今，原告林建与其妻一直在其居住的门市经营资中县万安摩托车行，其女林馨悦就读于资中县特殊教育学校。
另查明，被告张目心驾驶的川K583**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被告孙传宗所有，该车未年审，无保险；原告林建驾驶的无号牌“大阳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本人所有，未上户，无保险。在诉讼中，本院依职权查明：被告张目心在原告林建第一次入住资中县人民医院时，已支付原告林建医疗费用56305元；经调取交警队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段询问被告张目心的书面材料，被告张目心仅陈述了被告孙传宗已将川K583**号车转卖给其所有的事实，但未说明转卖车辆的具体时间。
原审认为：（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八条规定，本案中，被告孙传宗虽主张川K583**号“豪爵牌”车已卖给被告张目心，但未向法庭举证证明该车辆已于事故发生时一年前转卖的事实，且本院依职权在交警队调取被告张目心的询问材料中，也无该车辆转卖的具体时间和相关情况，因此，被告孙传宗作为该车的登记车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相关损失进行赔偿，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则由被告张目心与原告林建按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在此次事故中，依据资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本院确定原告林建与被告张目心分别承担30%和70%的赔偿责任，孙传宗对原告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相应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方损失的认定问题
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用279994.58元、护理费3578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365000元、营养费4125元、伙食补助费4125元、残疾赔偿金3092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550元、后续治疗费565000元、交通和住宿费4800元、鉴定费2700元。
以上，原告方总损失1734294.58元。其中，由被告孙传宗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1614294.58元，由被告张目心承担1130006.21元（1614294.58元×70%），原告林建自行承担484288.37元（1614294.58元×30%）。品迭被告张目心已支付的56305元，被告张目心还应支付原告方赔偿款1073701.21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传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建、林治和、李华彬、林馨悦、林靖壹赔偿款120000元；
二、被告张目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建、林治和、李华彬、林馨悦、林靖壹赔偿款1073701.21元；
三、原告林建自行承担其损失484288.37元；
四、驳回原告林建、林治和、李华彬、林馨悦、林靖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赔偿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用23300元，由原告林建、林治和、李华彬、林馨悦、林靖壹负担6180元，被告孙传宗负担元2700元，被告张目心负担14420元，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告及原审原告称：1.原审原告林建的误工费及原审原告李华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得到支持。林建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在受伤住院期间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审原告在起诉时就提出了请求，但原审判决对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又未说明理由，请求再审予以支持。2.林建受伤时，李华彬已年满55周岁，再审辩论终结前，已满60周岁，李华彬年老多病，行动不便，无固定收入，平时靠两个儿女赡养，已被纳入农村低保，属于法定丧失劳动能力，依法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3.原审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得到支持。4.关于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应按再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数据为标准计算。
原审被告答辩称：1.因林建死亡，原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应重新计算。2.原审所判医疗费用及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应以发票为准。3.林建的死亡赔偿金应以死亡时的数据为计算标准。4.林建建死亡时李华彬未年满60周岁，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5.林建住院期间大部分时间在重症监护室，其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已包含在治疗费中，再计算则属重复计算，再审应予扣除。
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除认可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另向法庭提交球溪镇人民政府及鸡公山村证明一份，证明李华彬年老多病，无生活来源，需人护理，家庭经济困难，已被列入农村低保户，其证明目的要求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
原审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其证明的是李华彬的现状，不代表事故发生时的事实，与该责任纠纷无关联性。
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表明要以国家正式票据为准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另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林建死亡证明。该证据复印于本院（2012）资中执字第615号执行卷宗，证明林建于2013年12月16日死亡。
2.协议书。证明孙传宗于2005年1月18日将川K583**号豪爵牌摩托车卖给了张目心。
3.证人江存付、吴英、卜远君的证言，证实孙传宗于2005年将摩托车卖给了张目心。
原告及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是执行法官个人复印给原审被告的，其目的是帮被告的忙促成被告申诉。对证据2、3，该两项证据原审未提供，二被告虽未到庭，但被告的代理人是到了庭的，代理人未提及买卖协议的事，现在提出二被告因当时未到庭不能提供该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相互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建议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合议庭对上列证据评判认为：
1.关于李华彬无劳动能力的证明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李华彬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证明虽由两级政府出具，但不是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林建的死亡证明
该证据来源于本院执行卷宗，取证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应予以采信。
3.关于原审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及证人证言
作为2005年就存在的协议，原审被告在原审近一年的审理时间内未向法庭提供，且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协议书及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林建自费取药10085元，只有医生的一份证明，无相应的票据。其购买中草药等日用品费用6324元、交通费4800元系白条。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于2012年9月共执行张目心现金12400元，2015年3月24日执行孙传宗现金98600元。原审原告林建于2013年12月16日死亡。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
（一）关于责任的认定
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认定原审被告孙传宗为肇事摩托车登记车主，依法应购买交强险而未购买，应由其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2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审原告林建及原审被告目心按责任比例分别承担30%和70%的责任。原审原告林建曾以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林建的申诉请求。经再审，本院认为原审对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本再审予以确认。
（二）关于损失的认定
1.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出了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未予判决，属漏判，再审应予纠正。2.由于原审原告林建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死亡，案件情况发生了变化，再审应对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进行变动，原审被告的相关意见应予支持。3.林建的残疾赔偿金调整为死亡赔偿金，增加丧葬费。4.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提出原审原告林建大部分时间在重症监护室，不应再计算护理费、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再审认为，法律无规定住在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不考虑护理费、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该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5.林建的后续治疗费、定残后护理费按原审标准从其最后一次出院时起计算至死亡时止。
（三）关于赔偿标准
本案系再审，主要是审查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理结果是否恰当。原审在审判时适用当时的法律和标准是正确的就应当维持，如有漏判应予补正并适用当时的标准计算，如出现新的情况，原审未予审理的，则应适用再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本案因林建死亡，出现了新情况，故只有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才能适用再审终辩论结前的标准。
（四）关于票据瑕疵问题
原审被告提出的原审在认定相关医疗费、交通费、日常用品费无正式票据问题，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明确定。本案原审认定原审原告自取药费10085元，经再审审核，该费用只有医生的证明，无相应票据佐证，认定上存在瑕疵，再审应予以纠正。交通费和购买日常用品费虽不是正规票据，但根据原审原告林建受伤的情况，该费用的发生是必然的，再审对该费用予以确认。
（五）关于李华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人可以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在审判实践中，原则上对于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的老年人应予支持，对未满60周岁的成年人，当事人应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法定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人民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作出是否支持的决定。本案中，林建死亡时李华彬未满60周岁，而李华彬提供的两级政府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实其丧失了劳动能力，故本院对李华彬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六）损失的计算
1.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确认269909.58元。
2.住院期间护理费确认35780元。
3.定残后的护理费，林建从最后一次出院到死亡共计663天，按原审标准计算，663天×50元／天=33150元。
4.后续治疗费，按原审标准以663天计算，（58600元＋25320元×20年）÷20年÷365天×663天=51314.40元。
5.营养费确认4125元。
6.伙食补助费确认4125元。
7.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再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
8.丧葬费，按再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5697元／年÷12×6=22848.50元。
9.精神抚慰金确认30000元。
10.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133550元。
11.误工费按原审标准计算，住院275天以每天60元计算，支持16500元。
12.交通费确认4800元。
13.鉴定费确认2700元。
以上损失共计1096422.48元。其中，由原审被告孙传宗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20000元，品迭已执行的98600元，孙传宗还应支付原告方赔偿款214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976422.48元，由原审被告张目心承担70%，即683495.74元，品迭其已支付的68705元，张目心还应支付原告方赔偿款614790.74元；原告及原审原告承担30%，即292926.74元。
（七）关于原审被告是否应向原审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问题
再审是针对原告原审诉求进行审理，该利息损失与原审原告的诉求虽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该损失从原审判决生效时起就已经存在，该诉求不属新增诉求，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再审时应一并作出处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再审维持原审确定的损失为基础计算，即再审维持原审确定的损失共计585953.98元，具体为医疗费269909.5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5780元、定残后护理费33150元、后续治疗费51314.40元、营养费4125元、伙食补助费412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550元、漏判的误工费16500元、交通费4800元、鉴定费2700元。
关于孙传宗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问题。原审判决生效后，孙传宗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赔偿义务，本院于2015年执行孙传宗赔偿款98600元，因此，孙传宗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时间应分两个阶段。第一个时间段以120000元为基数，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第二个时间段以余下未支付的赔偿款214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日中止执行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同理，张目心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时间也应分两个阶段。第一个时间段以269862.79元为基数计算，即（585953.98元-120000元）×70%-已支付的医疗费56305元，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第二个时间段以257462.79元为基数，即269862.98元-2012年9月共执行张目心赔偿款124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日中止执行止。
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告林建死亡，出现了新证据，权利主体及赔偿金额发生了变化，导致原判结果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资中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孙传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红燕、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林治和、李华彬损失21400元；
三、原审被告张目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红燕、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林治和、李华彬损失614790.74元；
四、原审被告孙传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向原告杨红燕及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14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日中止执行止，向原告杨红燕及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原审被告张目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69862.79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向原告杨红燕及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57462.79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7月2日中止执行止，向原告杨红燕及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原告杨红燕、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林治和、李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赔偿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诉讼费5982元，原告杨红燕、原审原告林馨悦、林靖壹、林治和、李华彬负担1906元，原审被告孙传宗负担654元，原审被告张目心负担34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胡 相 林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陈 鸿 翔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车翠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