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一终字第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保兰，女，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伟，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大学生法律援助中心职员。
委托代理人滕飞，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大学生法律援助中心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鲁商集团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传春，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百居安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熊良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从，女，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怀保兰因与被上诉人陈磊、被上诉人济南百居安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居安房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园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4日，陈磊、怀保兰及百居安房产公司（居间方）三方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怀保兰将其名下位于济南市XX区XX1号（小区）XX号楼X单元XX室出售给陈磊；房屋产权证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67.42㎡；房屋附属物为地下室一处，建筑面积约为4㎡；房屋及其附属物价款共计50.8万元；陈磊应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怀保兰购房定金1万元，并于2013年3月30日支付购房款15.8万元；余款34万元由陈磊通过办理银行按揭的方式支付，陈磊与怀保兰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将办理银行按揭的有关资料准备齐全，银行放款之日即为陈磊支付上述剩余房款之日；因上述房屋已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十一路支行，怀保兰应在2013年3月30日还清该行所有贷款，并积极办理撤押手续；陈磊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百居安房产公司中介费1.016万元；如合同一方有迟延履约超过十天的情形，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赔付守约方因履行本合同已缴纳或即将缴纳的所有费用（含中介费、过户及贷款费用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陈磊于当日支付怀保兰购房保证金1万元，并于2013年2月28日支付百居安房产公司中介费1.016万元、贷款代理费及房屋价格评估费840元。后陈磊未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3月30日支付购房款15.8万元，怀保兰亦未按合同约定于该日还清银行贷款并办理涉案房屋的撤押手续。至此，陈磊与怀保兰就上述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均主张对方应于2013年3月30日先履行其所负合同义务。
就此争议，陈磊曾于2013年4月18日以怀保兰未能按约还清贷款并解除涉案的房屋抵押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怀保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怀保兰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百居安房产公司返还中介费1.1万元。就陈磊的上述请求，怀保兰主张，因陈磊违约在先，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应继续履行；百居安房产公司主张，其居间义务已完成，不应退还中介费。该案审理过程中，怀保兰明示其会在2013年6月30日前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以便继续履行合同。对此，陈磊主张，即使解除房屋抵押，其亦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2013年6月24日，怀保兰解除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房管部门亦注销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陈磊与怀保兰于《房屋买卖合同》中就双方的合同义务履行时间作了约定，但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约定不明。陈磊以此主张怀保兰负有先履行义务而构成违约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合同虽约定守约方有合同解除权，但陈磊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故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况且，怀保兰已解除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此种情形下合同应继续履行。基于此，原审法院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3）天民园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磊于该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后陈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济民一终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陈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现陈磊以怀保兰已于2013年6月24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钊某某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为由，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怀保兰及百居安房产公司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怀保兰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百居安房产公司返还中介费1.1万元。
诉讼中，陈磊与怀保兰对于涉案房屋已被怀保兰于2013年6月24日出售给案外人钊某某并办理完毕产权转移手续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是，对于陈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陈磊与怀保兰、百居安房产公司产生了如下争议：陈磊主张，在其第一次提起诉讼而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后，其有新的证据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发生了新的变化，该新的变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怀保兰与百居安房产公司均主张，陈磊以相同的诉求及事由再次提起诉讼，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除该主张外，怀保兰还主张，其虽未向陈磊主张过解除合同，但因陈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房屋买卖合同》已自动解除。
原审法院认为：陈磊、怀保兰及百居安房产公司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就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关于陈磊与怀保兰两人谁应先履行合同义务的争议，陈磊曾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该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后两级法院均驳回了陈磊的诉讼请求。因此，陈磊、怀保兰及百居安房产公司均应继续履行合同。但是，怀保兰于2013年6月24日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钊某某并办理完毕产权转移手续。在此情况下，陈磊、怀保兰及百居安房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可能，陈磊亦系因此而提起本案诉讼。那么，陈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就此，双方于诉讼中亦产生了争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民事诉讼中是指同一当事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请求再行起诉的，法院不再予以受理。也即裁判机构的裁判生效后，如同一当事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就同一实体权利再行起诉的，属于重复诉讼，法院不予受理。判断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标准在于当事人是否一致、诉讼请求是否一致以及事实和理由是否一致。其中，事实和理由是否一致系判断是否重复诉讼的核心条件。因为同一当事人亦可能以不同事由而提起同样的诉讼请求。比如，同一当事人的健康权在不同时间受到他人（同一人）实施的不同方式的侵害，均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后果，那么该当事人即可以其受到的不同的侵权事由而提起相同的诉讼请求（要求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在陈磊就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关于其与怀保兰两人谁应先履行合同义务的争议提起的诉讼被两级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后，如若合同履行条件未发生变化，陈磊再以同样的争议事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则属于同一当事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请求再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请求不应予以受理。但是，陈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由系怀保兰已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并非其之前提起诉讼的事由，因此可以确定陈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系因合同履行情况发生变化而出现的新的事由。至此，虽然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均一致，但陈磊据以提起诉讼的事由与其之前提起诉讼的事由并不一致，亦即判断是否重复诉讼的核心条件并不一致。如上文所述，同一当事人亦可能以不同事由而提起同样的诉讼请求。因此，陈磊提起本案诉讼并非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既然陈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那么再来看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新事由。如上文所述，陈磊提起本案诉讼的新事由系怀保兰于2013年6月24日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钊某某并办理完毕产权转移手续。该新事由发生的时间点尚处于陈磊前一次诉讼的二审审理过程中，且怀保兰此时亦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此种情形下，双方当事人均应等待法院的判决结果，待判决结果明确后，方可依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主张各自的权利，而不应在判决结果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因此，怀保兰此时将涉案房屋再另行出售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退一步讲，即便是二审判决书生效后，只要未发生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或一方依据对方做出的新的足以让其获得合同解除权的情形而又以此有效告知对方解除合同的情形，那么合同就需继续履行。况且，怀保兰无论是在诉讼中或是在二审终结诉讼后，均未向陈磊主张过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其再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亦已构成违约。怀保兰虽主张合同已自动解除，但其该主张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未予采纳。
综上所述，因怀保兰已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并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当事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可能，且怀保兰亦主张合同已自动解除，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陈磊要求解除其与怀保兰、百居安房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因系怀保兰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故其应负相应的违约责任。陈磊据此要求怀保兰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百居安房产公司已完成了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促成了合同的签订，陈磊理应按合同约定向百居安房产公司支付中介费1.016万元。造成本合同解除的原因与百居安房产公司并无关联，亦即百居安房产公司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的情形。因此，陈磊要求百居安房产公司返还中介费1.016万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磊已交付给百居安房产公司的贷款代理费及房屋评估费共计840元，当事人三方已在合同中约定由陈磊及怀保兰中的违约方承担，故陈磊要求百居安房产公司退还该项费用并无合同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磊与被告怀保兰、被告济南百居安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怀保兰双倍返还原告陈磊购房定金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陈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元，由原告陈磊负担238元，被告怀保兰负担442元。如被告怀保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怀保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事实不清。原审法院2014年5月20日受理本案之前，涉案合同是否依然有效，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原审法院经过审理，依然错误地认定此合同一直有效中。根据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涉案合同在本案立案之前已经依法解除。2013年4月18日，原审法院以（2013）天民园初字第181号案，受理了陈磊诉怀保兰、百居安房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当时陈磊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房屋买卖合同；2、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第三人返还中介费11000元；3、诉讼费、代理费由二被告承担。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就争议的关键问题，因约定在同一天双方解押与首付先后顺序问题，约定不清，而上诉人审理中先行解押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相反，在房屋解押后陈磊在履行合同已无障碍的情况下，依然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依然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定陈磊为违约方，无解约权，驳回了其诉讼请求。2013年7月4日，陈磊不服原审法院（2013）天民园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又以“合同无效，财产返还”为由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2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济民一终字第7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磊为违约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2013年4月18日，法院受理了陈磊诉怀保兰、百居安房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陈磊一直坚决表示要求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直至2013年6月24日，怀保兰办理了涉案房屋解押之后，甚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一终字第772号案二审审理之中，陈磊的所有诉讼请求及庭审质证、辩论、陈述意见，一直明确表示拒绝履行涉案合同。根据本案此前审理并已经生效的二审判决，均认定：1、原三方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陈磊为涉案合同的违约方；3、陈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4、陈磊拒绝继续履行合同；5、陈磊无涉案合同的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在陈磊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怀保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可以不经催告，径直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合同。故怀保兰在房屋解押后，陈磊依然拒绝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将房屋转卖他人，无需告知合同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错误地认为，该合同依然有效，故错误地判决再次解除涉案合同，判决结果与事实、法律不符。二、原审认定证据不足。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磊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任何意思表示，相反，大量的证据充分证实，审理中陈磊有能力履约，且履约已无障碍的情况下，始终明确表示无论任何情况，均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陈磊应为合同的违约方。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再次就同一事实、同一请求，再次立案审理，严重浪费诉讼资源，违反民诉法的基本原则。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不应采用简易程序。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新的理由系上诉人于2013年6月24日，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钊某某，并办理完毕产权转移手续。该新事由发生的时间点尚处于被上诉人前一次诉讼的二审审理过程中，且怀保兰此时亦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此种情形下，双方当事人均应等待法院的判决结果，待判决结果明确后，方可依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主张各自的权利，而不应在判决结果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因此，上诉人此时将涉案房屋再另行出售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虽上诉人主张合同已自动解除，但其该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上诉人提交的原审法院（2013）天民园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中有表述，“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示其会在2013年6月30日前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以便继续履行合同。对此，被上诉人主张，即使解除房屋的抵押，其亦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房屋买卖合同所有的客观要件都成就时，也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其已违约在先，在此种情况下，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的履行已无实际意义，上诉人即可随时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无需通知合同相对人，亦可随时处置自己名下所有的房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磊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一审判决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各种情形，首先，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原审经过调查和庭审，已经认定了原、被告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就房屋买卖合同经过一审、二审，虽然在当时的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曾经主张解除合同，但原一、二审均未支持陈磊的要求，也就是说原一、二审认可原、被告双方的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一方从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的解除，也没有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过解除请求，故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一方请求合同解除，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百居安房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2月4日上诉人怀保兰与被上诉人陈磊、被上诉人百居安房产公司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之前，被上诉人陈磊曾以上诉人怀保兰未及时办理解除抵押手续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但该案经一、二审生效的判决认定，因双方约定解除抵押的时间不明确，上诉人怀保兰未及时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并不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陈磊此前提起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均被驳回，故涉案合同在未经任何一方当事人请求撤销、解除，或虽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解除合同但该请求被依法确认不成立的情况下，涉案合同仍然有效，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013年6月24日，上诉人怀保兰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解除抵押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完毕产权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符合约定及法定的情形时，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均享有解除权，合同的解除分为协商解除、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几种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合同当事人无论采取何种解除方式，均应通知对方当事人，通知到达对方时才发生解除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磊虽然曾以上诉人怀保兰未及时办理解除抵押手续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但该诉讼请求已经被一、二审判决驳回，涉案合同自始并未被解除，涉案合同仍处于有效状态下。此前案件诉讼期间，被上诉人陈磊虽表示即使上诉人怀保兰办理完毕解除抵押手续，也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在合同有效未被依法解除的前提下，该意思表示并不免除被上诉人陈磊的合同履行义务，亦不能免除上诉人怀保兰的合同履行义务，如上诉人怀保兰办理完毕解除抵押后，被上诉人陈磊仍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怀保兰可依法享有追究被上诉人陈磊违约责任的权利，亦或待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成就时，上诉人怀保兰可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待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怀保兰不再对被上诉人陈磊负有合同履行义务，其可依法另行转让涉案房屋。本案中，上诉人怀保兰于2013年6月24日办理完毕解除抵押手续后，即于当日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案外人名下，未给上诉人陈磊留有履行合同后续义务的时间，造成双方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客观后果，因此，上诉人怀保兰在未及时通知被上诉人陈磊解除涉案合同情形下，即自行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致使涉案合同的标的落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怀保兰此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上诉人怀保兰虽辩称被上诉人陈磊口头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其依法自动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该辩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及第九十六条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故对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定金性质属履约定金，因上诉人怀保兰在涉案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形下，即将涉案房屋再次转让给案外人，致使双方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怀保兰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怀保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继英
审 判 员 黄 力
助理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