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某。委托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某。委托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曙椿，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委托代理人高培，上海道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某某、上诉人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钟某某、上诉人南塑公司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被上诉人姜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高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某某、上诉人南塑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姜某某在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钟某某与南塑公司均认为，原审判决在审理范围、系争《担保借款合同》的效力、《担保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借、还款和利息金额的计算方法以及酌定律师费等方面均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等情况。南塑公司还认为，《担保借款合同》中所涉借款内容未实际发生，南塑公司不应对钟某某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姜某某辩称，原审判决并未超出法院应当审理的范围。2008年至2009年间，姜某某以姜某某2、张某某的名义分别多次出借给钟某某人民币344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之后钟某某陆续归还本金385万元，至2010年3月双方就还款本息作了公证。2010年7月3日，姜某某与钟某某协商旧债重组后钟某某尚欠姜某某本息及上海林都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都酒店”)的房租、违约金合计为6,0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在钟某某的配合下，姜某某以1,500万元转账四次的方式出借了6,000万元。该《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南塑公司理应对钟某某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律师费的酌情处理亦无不当，要求维持原判，驳回钟某某与南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6日，一审原告姜某某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钟某某向姜某某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2、判令被告钟某某向姜某某支付利息2,130,411元；3、判令被告钟某某向姜某某支付违约金5,400,000元(自2010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0年9月30日止，其后违约金计付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钟某某承担律师费2,300,000元；5、判令被告钟某某承担工商查档费94.3元；6、判令被告南塑公司对钟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1年4月26日作出（2010）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钟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姜某某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二、被告钟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某某利息人民币2,130,4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被告钟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某某律师费人民币200万元及查档费人民币94.3元；四、被告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钟某某的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钟某某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044.7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96,044.73元，由原告姜某某负担26,202.40元，被告钟某某、被告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9,842.33元。钟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某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8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52号和(2010)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中，原审原告姜某某诉讼请求：1、判令钟某某向姜某某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2、判令钟某某向姜某某支付利息(按照日千分之三利率，从2010年9月1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钟某某向姜某某支付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三利率，从2010年9月1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判令钟某某承担律师费230万元；5、判令钟某某承担工商查档费94.3元；6、判令南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原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钟某某、南塑公司承担。原审被告钟某某、原审被告南塑公司共同辩称,姜某某与钟某某于2010年7月3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是虚假的，姜某某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高利贷的非法目的，该合同应当确认无效。合同约定的6,0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姜某某2、张某某、林都酒店与钟某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应当另案处理。南塑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原告姜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十三组证据，两原审被告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证据一，《担保借款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以证明2010年7月3日，钟某某向姜某某借款6,000万元，南塑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两原审被告认为，《担保借款合同》签字是真实的，但内容是虚假的。姜某某企图通过该合同使其向原审被告钟某某发放高利贷的行为合法化。该合同只是确认了虚拟的6,000万元。《股东会决议》中钟某某的签字是真实的，陈某是案外人，其签字无法确认，决议上的公章是真实的。证据二，《汇款单》，以证明2010年7月3日，姜某某向钟某某汇付6,0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两原审被告认为上述单据是真实的，但是系1,500万元转了四圈形成。证据三，《收条》，以证明钟某某收款及确认借到6,000万元的事实。两原审被告认为钟某某签字真实，但没有实际收到6,000万元。证据四，《聘请律师合同》，以证明：姜某某为催讨借款所支出的律师费。两原审被告认可这份合同，但认为服务费230万元是否发生还要看有关的划款凭证，姜某某并未向其代理律师事务所支付该笔款项。该费用的高低应按照上海市司法局规定的律师收费的标准收取。证据五，工商查档发票，以证明姜某某为催讨借款所支出的工商查档费。两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六，2010年10月12日,钟某某向姜某某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真实。两原审被告认为承诺书并不改变高利贷的性质。证据七，借款协议、汇款单、收条，以证明姜某某于2010年4月6日借款给案外人姜某某2的事实。两原审被告认为该协议、收条系伪造，姜某某与姜某某2款项往来并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八，经公证的钟某某与姜某某2的借款合同，以证明双方曾存在借贷关系。两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九，林都酒店的情况说明、支付房租通知、收款通知书、租赁合同，以证明酒店租赁及租金支付情况。两原审被告对于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于租金支付情况不清楚。证据十，姜某某与钟某某于2009年2月13日关于60万元借款的《公证书》，以证明该60万元也是6,00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两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证据十一，钟某某于2009年3月2日向姜某某出具的一份证明，以证明钟某某归还张某某本金220万元，还欠张某某540万元。两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明的金额与(2013)闸刑初字第495号被告人姜某某高利转贷案件(以下简称刑事案件)中的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一致，应以鉴定意见书为准。证据十二，钟某某于2008年7月23日向姜某某借款20万元的借条，认为该20万元没有纳入刑事案件司法鉴定书中，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两原审被告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对该借条上落款处“钟某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17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该借条上“钟某某”签名系钟某某本人所签。两原审被告认为，该借条即使是钟某某签署，借款也已归还。证据十三，刑事案件中钟某某、姜某某、姜某某2的讯问笔录，以及刑事案件中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些证据均为复印件)，以证明姜某某在本案中所述的借款构成。两原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姜某某陈述的借款构成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钟某某、原审被告南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七组证据，原审原告姜某某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两原审被告持法院调查令向双方走账银行调取的交易凭证及身份资料共计15张，以证明：2010年7月3日当天，姜某某账户内并没有6,000万元，而只有1,500万元左右的资金。该笔资金被反复从姜某某账户划入钟某某账户，再从钟某某账户划入姜某某2账户，经由姜某某2账户划回姜某某账户。如此循环三次后，姜某某第四次将该笔资金划入钟某某账户，然后再将其从钟某某处划入姜某某3账户。原审原告姜某某对该组证据认为，真实性无法完全确定，划到原审原告账上或原审原告划出去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案外人姜某某2曾于2010年4月6日向姜某某借款总额为3,900万元，因此，姜某某2向姜某某还款及支付利息行为系因姜某某与姜某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另据姜某某调查发现，本案钟某某在向姜某某借款6,000万元之前，已向案外人姜某某2借款数千万元。证据二，电话录音记录，以证明姜某某承认本案借款形式目的是将高利贷合法化。姜某某认为该录音记录模糊不清，且长达20分钟，两原审被告仅摘录其中单独的某句对话以曲解双方交谈内容。证据三，抵押借款协议、收据、借款协议、承诺书、证明、公证书、利息计算等，以证明此前姜某某向钟某某发放高利贷。姜某某对该组证据认为有姜某某签名的则属实，但证据与本案无关，均是本案合同以前的借款或者是钟某某与其他人的借款。证据四，还款凭证，以证明钟某某以前向姜某某还款情况。姜某某认为其中只有两笔款项50万元、30万元发生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后，但归还的并非本案的借款。对此钟某某表示认可。证据五，姜某某2证明，以证明钟某某向姜某某2所借款项于2010年7月3日结清。姜某某认为钟某某向其借款用于归还旧债是钟某某的权利。证据六，企业基本信息，以证明姜某某、姜某某2等人在相关企业投资的基本情况。对此证据姜某某无异议。证据七，刑事案件中姜某某、钟某某的讯问笔录、刑事案件的审理笔录，刑事案件中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些证据均为复印件)，以证明姜某某放高利贷的事实，以及姜某某与钟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姜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部分笔录不能完整反映本案原始情况，应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根据双方质证及法院认证，原审法院重审中查明以下事实：1、姜某某、钟某某、南塑公司于2010年7月3日签署了一份《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钟某某向姜某某借款6,000万元，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息21.6%，期限为2010年7月3日至2010年8月31日，南塑公司对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对于逾期贷款部分，贷款人按日利率0.3%计收利息。另约定，对于贷款人催讨本金、利息等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每诉讼阶段按诉讼标的额5%计算)，由借款人承担。2、南塑公司2010年7月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全体股东同意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目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3、2010年7月3日，在工商银行上海市中兴支行，姜某某、钟某某、案外人姜某某2及姜某某3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如下款项往来：15点07分07秒，姜某某划款1,500万元至钟某某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为XXXXXX)；15点13分23秒，钟某某划款1,500万元至姜某某2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为XXXXXX)；15点17分39秒，姜某某2划款1,500万元至姜某某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为XXXXXX)；15点22分06秒，姜某某划款1,550万元至钟某某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为XXXXXX)；15点25分58秒，钟某某划款1,550万元至姜某某2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不清)；15点29分02秒，姜某某2划款1,550万元至姜某某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为XXXXXX)；15点31分38秒，姜某某划款1,480万元至钟某某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为XXXXXX)；15点34分17秒，钟某某划款1,480万元至姜某某2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不清)；15点37分00秒，姜某某2划款1,480万元至姜某某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不清)；15点39分42秒，姜某某划款1,470万元至钟某某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为XXXXXX)；15点43分28秒，钟某某划款1,470万元至姜某某3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不清)；15点46分08秒，姜某某划款50万元至钟某某账户(银行凭证编号为XXXXXX)；4、2010年10月12日，钟某某向姜某某书面承诺称：借款6,000万元因资金紧张请求延期，承诺于2010年10月15日支付利息100万元、2010年10月25日支付利息及房租500万元、2010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2,000万元。5、钟某某与姜某某2之间于2009年2月13日订有还款协议，协议载明钟某某曾多次向姜某某2借款，至2009年2月13日尚欠2,500万元未还。钟某某承诺用房产抵押，并于2009年3月31日前归还该欠款，否则按每天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该还款协议于2009年2月17日经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公证，成为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6、姜某某2于2010年7月3日(即本案款项划转之日)出具证明称：钟某某向姜某某2所借款项于2010年7月3日结清。7、钟某某与林都酒店订有租赁合同，林都酒店曾发函向钟某某催收拖欠的租金、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并要求钟某某将租金付至姜某某3账户。姜某某3系本案原告姜某某之父亲。2010年7月3日15点43分28秒，钟某某划款1,470万元至姜某某3账户，为此林都酒店向法院出具证明称该1,470万元作为租金及费用已经收到。8、2010年4月6日，姜某某与姜某某2曾订立借款协议一份，由姜某某2向姜某某借款3,900万元，期限为2010年4月6日至2010年7月5日。当日，姜某某通过工商银行网银分别划款3,000万元、900万元至姜某某2账户。姜某某2出具了收条。9、姜某某与南塑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有过对话，两原审被告为此录音，并认为姜某某在对话中承认了高利贷的事实。经辨别，录音有近20分钟之长，模糊不清，两原审被告仅仅从中摘录了8句话，遗漏了此后有冲突的表述，内容不完整。10、为本案诉讼，姜某某于2010年10月18日聘请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洪流、樊品儒律师，双方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服务费用为230万元，并约定费用支付期限为审理终结前。另外，为查询本案相关档案材料，上述律师支出了查档相关费用94.3元。11、在2011年3月2日庭审过程中，两原审被告称：钟某某与姜某某2之间的借款，实际上仍是姜某某出借的，只是姜某某借用了姜某某2的名义。2011年3月16日，两原审被告又向法院书面表示，钟某某与姜某某2的借款与本案无关。12、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闸刑初字第495号刑事判决，认定姜某某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万元等。重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及还款情况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法院依职权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1、姜某某与钟某某之间(包括以姜某某2、张某某名义)发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已还款金额；2、钟某某与林都酒店之间因房屋租赁产生的房租及逾期违约金的金额。此次鉴定材料为(2013)闸刑初字第495号刑事判决中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沪金审鉴字[2012]第F1045号《司法鉴定书》附件三(1－49)，上述材料为姜某某刑事犯罪事实中涉及与钟某某资金往来的有关材料，包括借款合同、公证书、支付凭证、房屋租赁合同等。经法庭组织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此次鉴定，当事人提出了各自的主张：1、对于计算借款本金、利息的截止日期。重审中，姜某某提出对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截止至2015年1月4日，在此之后的利息等费用另行主张。两原审被告则认为应在原审时间范围内计算。法院认为，由于本案涉及的借款钟某某至今未予还清，姜某某要求相应的利息计算日期截止至本案重审中的2015年1月4日(之后利息另行主张)，并未超出原审的审理范围，既符合情理，又避免当事人讼累，依法可予准许。2、姜某某提供一份钟某某于2008年7月23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姜某某现金贰拾万元整。7月24日归还。锺某某2008.7.23”，要求对该笔原审中未提出过的借款在本案鉴定中一并计入。钟某某对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借条上“钟某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17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借条上“锺某某”的签名与样本(钟某某本人至鉴定中心当场书写等)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原审原告姜某某认可上述鉴定结论；原审被告钟某某则认为即使该借条系钟某某所写，涉及的20万元借款也已经归还了，只是借条还在姜某某处。南塑公司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但认为该2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6,000万元中的一部分只有法院审理后才知道。法院认为，对于该20万元的借款，姜某某提供了钟某某的收条予以证明，该收条已被证明确系钟某某出具；钟某某提出已经归还了该20万元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将该笔款项纳入姜某某与钟某某的钱款往来中一并进行鉴定。3、姜某某一方提供：(1)钟某某与姜某某2于2009年2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为“截止2009年2月13日，乙方(钟某某)欠甲方(姜某某2)共计贰仟伍佰万元整，乙方约定于2009年3月31日前归还甲方所有借款。”钟某某为上述还款协议提供了房产抵押。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对该还款协议出具(2009)沪黄经证字第102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姜某某与钟某某于2009年2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为“截止2009年2月13日，乙方(钟某某)欠甲方(姜某某)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乙方约定于2009年3月31日前归还甲方所有借款。”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对该还款协议出具(2009)沪黄经证字第102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姜某某认为，上述债权经公证机关公证并已履行完毕，应当直接予以认定，对2009年2月13日之前的款项、利息不应再打开进行司法鉴定。钟某某和南塑公司则认为应当一并纳入鉴定范围。法院认为，上述借款虽经公证机关公证为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但涉及的款项中是否含有高利部分、相关款项是否还清尚无有效证据证明，应纳入司法鉴定范围、与相关的款项往来相互印证后一并确定为宜。4、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他计算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会计原则予以确定。5、钟某某与林都酒店之间的房屋租赁事项按照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予以确定，应支付房租逾期违约金截止2010年7月3日，之后的租金及违约金姜某某已另案主张。2015年5月11日，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沪求[2015]司会鉴字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如下：1、2008年4月14日至2009年2月11日期间钟某某向姜某某、姜某某2及张某某借款共8笔，借款本金共计4,225万元。其中钟某某向姜某某借款3笔，借款本金合计860万元；钟某某向姜某某2借款4笔，借款本金合计2,605万元；钟某某向张某某借款1笔，借款本金为760万元。2、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截止2015年1月4日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合计23,643,173.28元。3、2008年4月14日至2010年8月3日期间钟某某已还款本息金额为36,566,586.75元。4、截止2015年1月4日钟某某尚需支付本息合计29,326,586.53元，其中：本金14,544,817.65元，利息14,781,768.88元。5、截止2010年9月30日钟某某尚需支付林都酒店房租本金6,260,899.23元。6、截止2010年7月3日钟某某应支付房租逾期违约金合计8,924,293.15元。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姜某某认为本案6,000万元的债权不应进行司法鉴定，至少2009年2月13日之前公证的债务不应再列入鉴定范围。但如果法庭确定要进行司法鉴定的，那么姜某某认为本次鉴定程序合法，对于鉴定结论也是同意的。钟某某、南塑公司认为所有借款和利息均应当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中涉及的房租逾期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借款利息应计算到姜某某起诉之日即2010年10月31日；涉及姜某某2的借款中有一笔780万元的款项是利息空转形成，应予扣除。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对钟某某提出的异议给予答复：房租的逾期违约金是根据当事人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确定的；借款利息截止日期由法院决定；在鉴定材料中有一份780万元的借款协议，故鉴定单位予以计算，同时在还款中也有一笔对应的780万元，对最终的结论没有影响。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本案《担保借款合同》的性质及是否实际履行问题。本案原审原告姜某某及原审被告钟某某、南塑公司对2010年7月3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形式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均有不同的主张。原审原告姜某某认为，合同项下的6,000万元款项是姜某某、钟某某协商一致将2010年7月3日以前的借款、还款、利息及林都酒店的租金、违约金合并后重新确定的借款金额，钟某某对此明知且同意，并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塑公司对借款进行担保，故该合同真实有效。为了诉讼便利，合同签订后，姜某某将合同约定的6,000万元款项划至钟某某的账户，钟某某以此款项归还了欠姜某某2、姜某某3等人的债务，属于借新还旧的性质。故姜某某已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借款义务，钟某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原审被告钟某某则认为虽然《担保借款合同》真实存在，但6,000万元借款已被证明在账户上转了四次后被全部转走，钟某某并未拿到，故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应再由钟某某承担还款责任。钟某某与姜某某2、张某某、林都酒店的债务，应当另案处理。原审被告南塑公司在同意钟某某的意见之外还提出，姜某某因高利转贷罪已受刑事处罚，本案所涉《担保借款合同》在刑事案件中亦有涉及，因此该合同应认定无效，南塑公司不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7月3日各方当事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钟某某向姜某某借款6,000万元，南塑公司对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姜某某与钟某某、案外人姜某某2、姜某某3的资金账户在短时间内发生多次款项往来。之后钟某某出具收到6,000万元借款的收条、并于2010年10月12日出具还款承诺书。上述借款合同、收条、承诺书等书面证据，结合当事人相互配合进行转帐的基本事实，初步证明了《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值得注意的是，该6,000万元的资金走向系由1,500万元左右的资金循环往复构成；钟某某又将先后收到的总计为6,000万元的款项分别划至姜某某2、姜某某3账户内，最终回流至姜某某处，整个转帐流程较为特殊，钟某某据此提出未收到借款的抗辩，故需对此加以判断分析，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相关事实和证据分析如下：(1)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有关的公证债权文书等可知，钟某某与姜某某、案外人姜某某2、张某某等素有借款关系往来，钟某某亦承认在2010年7月3日之前对姜某某、姜某某2等存在欠款。姜某某与姜某某2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010年4月6日，姜某某2向姜某某借款3,900万元，姜某某划款后向姜某某2出具了收条。钟某某、南塑公司在原审2011年3月2日的庭审中称，钟某某与姜某某2之间的借款，实际上仍是姜某某出借的，只是姜某某借用了姜某某2的名义；之后又以书面形式予以否认。原审法院重审中，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姜某某2、张某某的借款均是姜某某实际出借。此外，钟某某与林都酒店存在房屋租赁关系，2010年7月3日前钟某某欠有房租。林都酒店曾发函催收租金、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钟某某将租金付至姜某某3账户，而姜某某3即姜某某的父亲。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钟某某除向姜某某本人借款外，向姜某某2、张某某的借款、欠林都酒店的房租都与姜某某有密切的联系。(2)2010年7月3日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同日，姜某某与钟某某、姜某某2、姜某某3的资金账户在短时间内发生多次款项往来，以1,500万元左右的资金循环往复，总计从姜某某账户划款6,000万元至钟某某账户，钟某某又将总计为6,000万元的款项分别划至姜某某2、姜某某3账户内。姜某某2随即向钟某某出具了借款结清说明；林都酒店亦在原审诉讼中出具证明称收到钟某某租金及费用1,470万元。(3)钟某某在其所称的“实际未收到任何钱款”的情况下，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6,000万元借款，并于2010年10月12日又出具还款承诺书。上述各项事实的结合，足以证明《担保借款合同》系钟某某与姜某某就重组之前欠款(包括姜某某以及其以姜某某2、张某某名义出借的款项、林都酒店的租金)、形成新的借款关系达成的一致意见，该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而1,500万元资金从姜某某账户划出后循环滚动，最终又回归至姜某某处的情况，也印证了《担保借款合同》只是组合旧债，最终不发生实际钱款给付的事实。因此，虽然《担保借款合同》存在“借新还旧”的形式和“组合旧债”的实质两种不同内容，但姜某某作为出借人享有债权、钟某某作为债务人负有债务的主体地位和合同内容不发生变化，钟某某应当履行还款的义务。钟某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明确的知晓，其在配合姜某某完成一系列签约、收款、转款、出具收条等行为后，又在诉讼中抗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法院对钟某某该项辩称不予采信。2、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从刑事案件的审理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中可知，《借款抵押合同》中组合的旧债包括借款和房租两部分，其中借款的部分中包括了高额利息，亦可能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因此其中超过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及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部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姜某某要求对6,000万元债务直接认定、或者按照2009年2月13日《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进行计算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确定《借款抵押合同》项下包括：借款本金4,225万元，应计利息(截止2015年1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3,643,173.28元，钟某某已还款本息36,566,586.75元，尚需支付本息29,326,586.53元；林都酒店房租本金6,260,899.23元(截止2010年9月30日)，房租逾期违约金8,924,293.15元(截止2010年7月3日)。钟某某认为房租逾期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法院认为，首先，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认的。其次是，本案目前审理的并非是房屋租赁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司法鉴定的目的是确认6,000万元借款合同中各款项的组成，扣除其中非法的高利部分，而非确定房屋租金及逾期违约金。因此，法院对钟某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将房屋租金6,260,899.23元、房租逾期违约金8,924,293.15元计入钟某某应当归还的本金部分，确认钟某某应当归还姜某某借款本息合计44,511,778.91元，其中本金29,730,010.03元，利息14,781,768.88元(截至2015年1月4日，之后的利息由姜某某另行主张)。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本案中利息已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5年1月4日，故法院对姜某某一方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再予以支持。3、本案律师费、查档费的承担。对于本案查档费94.3元，两原审被告无异议并愿意承担，故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律师费230万元，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对于贷款人催讨本金、利息等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每诉讼阶段按诉讼标的额5%计算)，由借款人承担。鉴于存在以上明确约定，钟某某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至于律师费的数额，姜某某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服务费用为230万元，这一费用法院认为稍高于2009年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故酌情调整为200万元。4、南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姜某某与钟某某存在借款事实，南塑公司在姜某某与钟某某的《担保借款合同》保证人一栏加盖公章，并向姜某某出具了南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表示同意为钟某某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该保证行为合法有效，南塑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钟某某向姜某某借款逾期不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支付相应的利息、律师费、查档费；南塑公司为钟某某向姜某某的借款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原审被告钟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姜某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9,730,010.03元；二、原审被告钟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姜某某利息人民币14,781,768.88元(截至2015年1月4日，之后的利息由姜某某另行主张)；三、原审被告钟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姜某某律师费人民币200万元及查档费人民币94.3元；四、原审被告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钟某某的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钟某某追偿；五、对原审原告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044.7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70,000元，由原审原告姜某某负担283,022.37元，原审被告钟某某、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3,022.37元；笔迹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由原审被告钟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本院的委托，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出具钟某某与姜某某等资金借贷汇总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根据该表显示：2008年4月14日至2009年2月10日期间，钟某某向姜某某、姜某某2及张某某借款共8笔，借款本金共计4,22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5年1月4日，钟某某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3,731,749.52元。合计本息45,981,749.52元，已付本息36,566,586.75元，尚需支付本息9,415,162.77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未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述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担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所涉借款本息、律师费、租金和借款逾期违约金、房租逾期违约金及本案所涉查档费94.3元应如何处理，南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系争《担保借款合同》中涉及的6,000万元，是钟某某于2008年4月14日至2009年2月11日尚欠姜某某、姜某某2、张某某的借款本息及钟某某于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所欠林都酒店租金等重组而成。由于姜某某犯高利转贷罪已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决承担刑事责任，且已执行完毕，故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姜某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钟某某的行为，已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双方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中涉及的借款合同部分应当认定无效。钟某某对姜某某的高利转贷行为及非法目的事先知晓，并积极予以配合，故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钟某某应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截至2015年1月4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由姜某某另行主张）。姜某某要求钟某某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利率支付利息及借款逾期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钟某某共欠林都酒店租金6,260,899.23元。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3日，房租逾期违约金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钟某某需支付林都酒店房租逾期违约金8,924，293.15元。《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欠付租金债权转让给姜某某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钟某某应根据《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将欠付租金6,260,899.23元支付给姜某某，故姜某某要求钟某某支付上述租金，本院予以支持。但《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6,000万元借款，并不包含房租逾期违约金，因此该逾期违约金8,924，293.15元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相关债权人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另行主张。原审根据姜某某的要求将房租逾期违约金8,924,293.15元纳入本案作为借款本金一并处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担保借款合同》中的租金约定有效，本院对姜某某要求钟某某支付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但姜某某要求钟某某支付律师费230万元，本院难以支持。本案所涉查档费94.3元，原审鉴于两原审被告无异议并愿意承担，判决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担保借款合同》中涉及借款的部分为主合同，涉及担保的部分为从合同。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南塑公司明知借款合同为高利转贷而担保，存在过错，应对《担保借款合同》中该部分无效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该部分赔偿责任以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为限。南塑公司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钟某某追偿。由于《担保借款合同》中涉及租金部分有效，故南塑公司对该部分债务（包括查档费和律师费）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南塑公司因有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钟某某追偿。姜某某要求南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某某和南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钟某某、上诉人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姜某某于2010年7月3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涉及借款担保的部分无效；三、上诉人钟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姜某某借款本息人民币元9,415,162.77元(截至2015年1月4日，之后的利息由姜某某另行主张)；四、上诉人钟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姜某某租金欠款人民币6,260,899.23元；五、上诉人钟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姜某某律师费人民币313,044.96元及查档费人民币94.3元；六、上诉人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钟某某上述第三项还款义务承担不超过上诉人钟某某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上诉人钟某某追偿；七、上诉人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钟某某的上述第四、五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钟某某追偿；八、被上诉人姜某某在原审时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司法鉴定费和笔迹鉴定费的负担不变；本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74,359.37元，由上诉人钟某某和上诉人上海南塑管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7,179.68元；被上诉人姜某某负担137,179.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盈姿
审 判 员 阴家华
代理审判员 陈 岚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