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4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地址：宁夏固原市原州区。经营者：苗苗，该店经营者。实际经营者：陈怀彬，该店实际经营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苗苗，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经营者，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怀彬，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实际经营者，住固原市原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供销社日杂鞭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马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荣香，女，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以下简称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供销社日杂鞭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鞭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怀彬及上诉人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被上诉人鞭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荣香、杨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鞭炮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鞭炮公司向满堂红爆竹店支付专营店补贴款23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鞭炮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曾经多次以现金方式向鞭炮公司支付货款，出于对鞭炮公司的信任未要求出具收据，现货款已付清，不存在欠付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欠鞭炮公司货款144742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满堂红爆竹店在固原共发展了23家面积大于30平米的专营店，并对这23家专营店都进行了统一装修，被上诉人应当按照23家专营店进行补贴。专营店经营期限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8个月是因鞭炮公司不向满堂红爆竹店发货导致专营店无法正常经营，该责任应当由鞭炮公司承担，�炮公司应全额支付专营店补贴款23万元。综上，依法法院支持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的诉讼请求。鞭炮公司辩称,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上诉所称其多次以现金方式向鞭炮公司支付货款，未要求出具收据不属实。满堂红爆竹店发展建立的专营店、专柜仅有部分是符合合同约定补贴条件的，鞭炮公司同意支付18611.26元补贴款，对不符合合同约定补贴条件的不应补贴，但一审判决鞭炮公司支付4.5万元补贴费，鞭炮公司服从判决。综上，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鞭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2015年8月18日鞭炮公司与苗苗、陈怀彬、满堂红爆竹店签订的《固原原州区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已依法解除；2.判令苗苗、�怀彬、满堂红爆竹店连带偿还尚欠鞭炮公司烟花爆竹货款255784.3元；3.判令苗苗、陈怀彬、满堂红爆竹店连带支付欠款利息31461.47元；4.判令苗苗、陈怀彬、满堂红爆竹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鞭炮公司提供的《固原原州区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宁夏烟花爆竹联合加盟经营购销协议》，满堂红爆竹店的商品临时提货订单、销售退货单，现金刷卡凭证、收据、缴款单转账凭证、货款明细单满堂红爆竹店无异议。满堂红爆竹店提供的（2016）20号文件鞭炮公司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鞭炮公司提供的宁夏苏宁商贸有限公司的六张提货订单只能证明购货单位为宁夏苏宁商贸�限公司，而不是满堂红爆竹店，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鞭炮公司提交的宁炮字（2016）27号文件、（2016）24号文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鞭炮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1日决定终止与满堂红爆竹店的合同，予以采信；3.鞭炮公司提交的《烟花爆竹货款担保协议书》有陈怀彬的签名认可，予以采信；4.满堂红爆竹店提交的专营店明细表1份、固原市原州区建立烟花爆竹连锁专营店明细表19页，不能证明其已向鞭炮公司付清货款、且已是持有合法手续的专卖店，不予采信。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满堂红爆竹店属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苗苗系满堂红爆竹店的经营者，陈怀彬系该店的实际经营者，且二人系夫妻关系；2.关于满堂红爆竹店的实际经营人陈怀彬是否收到了鞭炮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给其所发出的宁炮字（2016）27号文件。陈怀彬称其通过短信形式收到了�炮公司的宁炮字（2016）27号文件；3.关于满堂红爆竹店是否已付清鞭炮公司货款的问题。根据鞭炮公司提交的固原市原州区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中对货物让利的约定、商品临时提货订单、销售退货单，鞭炮公司向满堂红爆竹店供货的货款共计为430490元，减除让利107623元、满堂红爆竹店已付货款122361元（不包括宁夏苏宁商贸有限公司已付的货款）和退货部分55764元，满堂红爆竹店还应当向鞭炮公司支付货款144742元；4.庭审中满堂红爆竹店提出其发展了23家专营店且面积均大于30平方米，但未提交专营店的合法经营许可证及其他手续，而鞭炮公司只承认有九家专营店系合法的，但经营期限均未达18个月，而其他专营店均无合法的经营许可证及相关票据，故其只补贴认可的该九家专营店的50%；5.满堂红爆竹店提出的宣传人员综合工资补贴问题。一审中满堂红�竹店并未提供其宣传人员共计几人的有关证据，而鞭炮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6日其与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签订的《证明》一份，证明满堂红爆竹店的宣传人员不足四人，不符合补贴的条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鞭炮公司撤回了对固原鲜清阁饭庄的起诉，且已查明该饭庄已注销，其原来的法人王海燕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鞭炮公司与满堂红爆竹店签订的《固原原州区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建立烟花爆竹零售网点补贴协议》、《宁夏烟花爆竹联合加盟经营购销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鞭炮公司曾于2016年8月1日前多次以文件、协议形式向满堂红爆竹店催要货款，但满堂红爆竹店未还清货款，于是鞭炮公司以文件形式于2016年8月1日通知满堂红爆竹店终止合同履行，满堂红爆竹店认可其收到了鞭炮公司终止该合同的文件，满堂红爆竹店如果有异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使了上述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鞭炮公司要求确认与满堂红爆竹店签订的《固原原州区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8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查明，满堂红爆竹店尚欠鞭炮公司货款144742元，对该部分货款满堂红爆竹店应支付给鞭炮公司，对鞭炮公司要求的超出部分货款不予支持。满堂红爆竹店辩称其已付清了鞭炮公司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满堂红爆竹店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鞭炮公司要求满堂红爆竹店支付其所欠货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满堂红爆竹店属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苗苗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但实际经营者是陈怀彬，故苗苗、陈怀彬也应承担向鞭炮公司偿还货款的责任。宁夏苏宁商贸有限公司系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鞭炮公司与宁夏苏宁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固原隆德县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上虽然有苗苗、陈怀彬的签名，但该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独立承担责任，故宁夏苏宁商贸有限公司所欠货款鞭炮公司应另行主张，而不应向满堂红爆竹店及其经营人主张，其已支付给鞭炮公司的货款也不应计算在满堂红爆竹店已支付给鞭炮公司的货款中。鞭炮公司称宁夏苏宁商贸有限公司在工商局查不到信息，但其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满堂红爆竹店反诉要求鞭炮公司支付其宣传人员综合工资补贴4.8万元，鞭炮公司辩解称满堂红爆竹店的宣传检查人员经常低于4人，不符合其与满堂红爆竹店签订的《固原原州区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中对宣传检查人员进行补贴的有关规定，故补贴的条件并未成立，且鞭炮公司提供了其与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签订的一份《证明》证实该主张，而满堂红爆竹店对该反诉要求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满堂红爆竹店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满堂红爆竹店反诉要求鞭炮公司支付其23万元（1万元*23个，每个专营店面积均大于30平方米）专营店补贴，鞭炮公司辩解称根据《建立烟花爆竹零售网点补贴协议》中的相关规定，满堂红爆竹店所称的上述专营店符合补贴条件的只有9家，但经营期限均不到18个月，故鞭炮公司只补贴这9家店的50%。而满堂红爆竹店对该反诉请求亦未提供相关的合法经营许可证及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鞭炮公司与满堂红爆竹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也于2016年8月1日已解除，故对满堂红爆竹店的该项补贴应按9家专营店补贴的50%计算，补贴应为45000元。综上所述，鞭炮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满堂红爆竹店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一款（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宁夏供销社日杂鞭炮有限公司与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苗苗、陈怀彬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固原原州区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8月1日解除；二、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苗苗、陈怀彬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供销社日杂鞭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4742元；三、宁夏供销社日杂鞭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支付专营店补贴款45000元；四、驳回宁夏供销社日杂鞭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供销社日杂鞭炮有限公司负担1046元，被告（反诉原告）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负担5106元。案件反诉费54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供销社日杂鞭炮有限公司负担875元，被告（反诉原告）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负担4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审核认为，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提供的2015年固原烟花爆竹门头制作证明清单1份、收据1份、固原市原州区建立烟花爆竹连锁专营店明细表20张，无法证实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苗苗、陈怀彬系满堂红爆竹店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2015年8月18日、2015年11月1日鞭炮公司与苗苗、陈怀彬、满堂红爆竹店签订了《固原原州区烟花爆竹零售兼配送加盟合作协议》、《宁夏烟花爆竹联合加盟经营购销协议》，由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以加盟的形式经营鞭炮公司提供的烟花爆竹，进行零售兼配送。满堂红爆竹店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4月5日从鞭炮公司处进货，款项为430490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鞭炮公司给满堂红爆竹店按照购货款项让利107623元。在满堂红爆竹店经营过程中，该店向鞭炮公司支付货款122361元，鞭炮公司给满堂红爆竹店退货货款为55764元，现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尚欠鞭炮公司货款144742元未支付。因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不支付货款，鞭炮公司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8月1日，该公司以宁炮字[2016]24号、宁炮字[2016]27号文件通知满堂红爆竹店终止合同关系。2015年10月16日鞭炮公司与满堂红爆竹店签订了《建立烟花爆竹零售网点补贴协议》，协议约定：在2015年12月30日前，满堂红爆竹店发展一个烟花爆竹专店，营业面积大于30平方米的，原则上按1万元补贴，经营期限不到18个月的，鞭炮公司收回补贴50%;专营店必须销售鞭炮公司的烟花爆竹，否则，将取消全额补贴。满堂红爆竹店建立的专营店符合补贴条件共9家（营业面积均大于30平方米），但均经营了不到18个月。鞭炮公司按约定向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给予专营店（9家）补贴款45000元。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是本案货款是否已付清；二是鞭炮公司向满堂红爆竹店支付专营店补贴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本案货款是否已付清的问题。经查，鞭炮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满堂红爆竹店的商品临时提货订单、销售退货单，现金刷卡凭证、收据、缴款单转账凭证、货款明细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未付清货款的事实。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上诉称其已付清全部货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鞭炮公司应向满堂红爆竹店支付专营店补贴费具体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鞭炮公司与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签订的《建立烟花爆竹零售网点补贴协议》中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满堂红爆竹店提供的鞭炮公司宁炮字（2016）20号文件。一审法院查明满堂红爆竹店发展的专营店9家符合补贴条件，但经营期限均不到18个月的事实属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鞭炮公司向满堂红爆竹店支付专营店补贴款45000元适当。综上所述，满堂红爆竹店、苗苗、陈怀彬的�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满堂红烟花爆竹店、苗苗、陈怀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陈亚利代理审判员  傅美源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