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知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工孟。
委托代理人：曾斌，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
委托代理人：沈永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娟、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知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第00000812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CSMAR系列研究数据库系统，作者凌宗平、贺丹丹，著作权人深圳市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品登记号19-2010-K-00003，作品完成时间2009-03-01，作品登记时间2010-06-10。作品梗概：CSMAR系列研究数据库是国泰安公司根据国际数据库标准（CRSP和COMPUSTAT）开发的专门针对中国金融、经济领域的研究型精准数据库。它的研发从根本上解决了国内外高等院校学者、金融机构等所面临的中国金融市场数据不完整、不准确的问题，从而建立起深入、全面、有效的研究中国金融、经济领域的资料与数据基础。CSMAR系列研究数据库具有国际性、专业性、准确性等优势特点，在充分借鉴国际标准的基础上，提高大量专业衍生指标，如多种回报率、久期、凸度、择时能力、选股能力、以及实际控制人性质、违规处理类型、关联交易类型等统计分类编码。”2010年7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022040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名称：国泰安CSMAR数据库查询系统软件［简称：CSMAR数据库查询系统］V5.0，著作权人：深圳市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完成地间：2010年3月3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4月15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2010年7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031421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名称：国泰安数据中心服务软件［简称：CSMARSolution］V1.0，著作权人：深圳市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完成地间：2010年12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12月10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2008年4月，2009年5月，2010年7月、8月，2011年2月、6月，上海期货交易所、大连飞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郑州易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上证所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中证指数有限公司分别与国泰安公司签订许可合同，分别授权国泰安公司有权使用交易行情信息。2001年9月至2011年8月间，国泰安公司分别与南京大学、湖南大学、四川大学、浙江财经学院、上海证券交易所、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等39家单位签订合同，该39家单位获得CSMAR数据库的使用权。2011年6月9日，国泰安公司委托律师向淘宝公司发律师函，投诉淘宝网上十一家店铺销售侵权产品（不包括吴娟的涉案网店），并提供店铺信息。淘宝公司给予相应处理。同年8月25日，国泰安公司委托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向淘宝公司发函，投诉“wumarykay店铺，悠悠图书馆旗舰店”侵权，要求删除侵权产品及信息链接，关闭侵权店铺，提供经营者的注册信息。同年9月1日，淘宝公司回函已删除相关信息，并提供店铺经营者的注册身份信息。2011年8月4日，国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国泰安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的电脑，打开相应页面，执行相关操作，登录淘宝网（网址为www.taobao.com），进入该网站页面，在店铺搜索栏中输入“悠悠图书馆旗舰店”，点击搜索后，显示1家掌柜为wumarykay的悠悠图书馆旗舰店铺。点击后进入店铺，在店铺的左侧搜索店内宝贝关键字栏中输入“国泰安”，点击搜索后显示1个符合条件的商品，显示“包10天国泰安CSMAR㊣GTA经济金融研究数据库／金融最高权限送中文”文字及图片。点击显示的该文字，进行商品页面，该页面显示：包10天国泰安CSMAR㊣GTA经济金融研究数据库／金融最高权限送中文及图片，价格20元，30天售出2件，库存991件。同年8月10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2011）深证字第111059号公证书。2011年9月29日，国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国泰安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的电脑，打开相应页面，执行相关操作，登录淘宝网（网址为www.taobao.com），进入该网站页面，在店铺搜索栏中输入“优优图书馆中外数据库”，点击搜索后，显示1家掌柜为wumarykay的优优图书馆中外数据库一站式下载中心旗舰站。点击后进入店铺，店铺掌柜为wumarykay，在店铺左侧搜索店内宝贝关键字栏中输入“国泰安”，点击搜索后显示1个符合条件的商品，显示“包10天国泰安CSMAR㊣GTA经济金融研究数据库／金融最高权限送中文”文字及图片。点击显示的该文字，进入商品页面，该页面显示：包10天国泰安CSMAR㊣GTA经济金融研究数据库／金融最高权限送中文及图片，价格20元，30天售出25件，库存946件，宝贝详情显示：“购买后直接登录UULib.net，自己注册账号密码。国泰安㊣GTA经济金融研究CSMAR中国股票市场交易数据库。拍下后系统自动发货，获取卡号密码方法一。获取卡号密码方法二：请看到卖家已发货后，点击订单详情，复制您的订单编号和支付宝交易号到以下地址提取您的卡号、密码，http：／／cz.shoukawuyou.com／lxtq.asp”。同年10月17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2011）深证字第131456号公证书。2011年12月13日，国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国泰安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在电脑桌面的“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tarsc.com／”，进入该网址，显示进入国泰安数据服务中心登录窗口，在登录窗口的用户名中输入“zengbin”及密码后，显示以“帐号：zengbin，姓名：曾斌，帐号类型：试用”登录该数据库。页面的产品与服务之单表查询显示：“该模块提供了国泰安CSMAR系列精准数据的查询调用服务，您可以对数据进行查询、预览、下载、统计绘图等操作；在此模块中，数据库结合实证研专题，按研究方向将数据分类，满足不同研究者的需求。主要包括以下系列：股票市场研究系列、上市公司研究系列、基金市场研究系列、债券市场研究系列、经济研究系列”。点击该页面的单表查询，显示：“该模块提供了国泰安CSMAR系列精准数据的查询调用服务，您可以对数据进行查询、预览、下载、统计绘图等操作；在此模块中，数据库结合实证研专题，按研究方向将数据分类，满足不同研究者的需求。主要包括以下系列：股票市场系列、公司研究系列、基金市场系列、债券市场系列…”。点击页面的联系我们，显示：国泰安数据服务中心是由深圳市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主研发的网站系统，主要产品线有：CSMAR系列中国金融经济数据库等。国泰安CSMAR®系列中国金融经济数据库是公司自主开发，并获得国家技术专利保护的研究型金融数据系统。2011年12月19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2011）深证字第156588号公证书。2011年12月29日，国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国泰安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的电脑，打开相应页面，执行相关操作，登录淘宝网（网址为www.taobao.com），进入该网站页面，点击网站页面的请登录，在显示页面的淘宝会员账户名中输入“reconnd”和密码，登录后在显示的页面中点击“已买到的宝贝”，在显示页面的宝贝名称搜索栏中输入“国泰安”，点击搜索后，显示相关信息，点击其中的订单编号为102136126033556项下的内容，显示当前订单状态交易成功，卖家信息：“昵称：wumarykay，真实姓名：吴娟”，订单信息：“订单编号102136126033556，成交时间：2011-09-23，付款时间：2011-09-26，确认时间：2011-09-27，宝贝：包10天国泰安CSMAR㊣GTA经济金融研究数据库／金融最高权限送中文，单价：20元，数量：18，实付款：248元”，物流信息之运送方式：虚拟物品”。2012年1月5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2011）深证字第162559号公证书。2011年12月29日，国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国泰安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在电脑桌面的“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uulib.net”，进入该网址，显示进入“优优图书馆”网站，在用户名中输入“rose2011”及密码、验证码后，显示以会员名“rose2011”来到会员中心，点击页面的资源列表，在显示的页面中再点击高权国泰安CSMAR数据，在显示的页面中再点击国泰安数据入口，在显示的页面中再点击图书馆数字资源，在显示的页面中再点击国泰安数据库，显示进入网址为“http：／／www.gtarsc.com／p／user／home.aspx”的国泰安数据服务中心网站，页面显示：“帐号：zjcj，姓名：浙江财经学院（图书馆），帐号类型：正式”。产品与服务之单表查询显示：“该模块提供了国泰安CSMAR系列精准数据的查询调用服务，您可以对数据进行查询、预览、下载、统计绘图等操作；在此模块中，数据库结合实证研专题，按研究方向将数据分类，满足不同研究者的需求。主要包括以下系列：股票市场研究系列、上市公司研究系列、基金市场研究系列、债券市场研究系列、经济研究系列”。点击该页面的股票市场研究系列，页面显示：“该模块提供了国泰安CSMAR系列精准数据的查询调用服务，您可以对数据进行查询、预览、下载、统计绘图等操作；在此模块中，数据库结合实证研专题，按研究方向将数据分类，满足不同研究者的需求。主要包括以下系列：股票市场系列、公司研究系列、基金市场系列、债券市场系列…”。2012年1月5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2011）深证字第162560号公证书。2013年2月16日，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以下简称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钱塘公证处出具（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10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2013年2月16日，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在电脑桌面的“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item.taobao.com／item.htmid=12435176740&”（注：第111059号公证书），按回车键后显示“很抱歉，您查看的宝贝不存在，可能已下架或者被转移”。再次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item.taobao.com／item.htmid=12688105224&”（注：第131456号公证书），按回车键后显示“很抱歉，您查看的宝贝不存在，可能已下架或者被转移”。执行相关操作，登录淘宝网（网址为www.taobao.com），进入该网站页面，在店铺搜索栏中输入“优优图书馆”，点击搜索后，显示1家掌柜为wumarykay的优优图书馆／论文检测／知网万方超星龙源下载，点击后显示“没有找到相应的店铺信息”。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淘宝网（www.taobao.com）是淘宝公司开办的网站。淘宝网刊登《淘宝服务协议》、《淘宝规则》，就用户注册、用户权利和义务、淘宝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服务的中断和终止等作出了明确约定；用户在淘宝网网上交易平台上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限制销售的物品，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对于在淘宝网网上交易平台上的不当行为或其他任何淘宝认为应当终止服务的情况，淘宝有权随时做出删除相关信息、终止服务提供等处理，而无须征得用户的同意。按照一般流程，在淘宝网发布信息的用户均需先注册为淘宝网会员，用户通过新会员注册获得一个经淘宝网核准的会员名和登陆密码。如会员需在淘宝网站上出售物品，还需进行个人认证或商家认证，淘宝公司要求会员填写真实姓名、证件号码、交易联系地址及电话，并提供证件，获得实名认证后的会员即可在淘宝网上发布交易信息。其中个人卖家认证流程包括提交认证申请、填写个人信息、银行帐户核实、身份证核实、实名认证通过。一审庭审中，国泰安公司确认淘宝网店“优优图书馆”已无涉案产品信息。淘宝公司确认淘宝会员名wumarykay、淘宝网店“优优图书馆”由吴娟注册并经营。国泰安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3000元。2013年1月28日，国泰安公司以吴娟、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吴娟立即停止侵权；2、淘宝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淘宝网上涉案网店的侵权商品信息链接、关闭侵权店铺并屏蔽“国泰安”关键词；3、吴娟、淘宝公司向国泰安公司书面赔礼道歉；4、吴娟赔偿国泰安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并赔偿国泰安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5000元；5、淘宝公司对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国泰安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表明其系涉案CSMAR系列研究数据库系统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上述国泰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害国泰安公司的著作权。国泰安公司主张吴娟通过淘宝网店“优优图书馆”销售涉案作品而后取得密码及用户名，再经登录互联网“优优图书馆”网站，在用户名中输入“rose2011”及密码、验证码后，以会员名“rose2011”来到会员中心，执行相关操作，进入国泰安数据服务中心网站，由此可使用国泰安CSMAR系列精准数据的查询调用服务，实现对涉案数据库作品的侵权。对此，国泰安公司提供了涉案网店的订单编号为102136126033556项下的交易内容，但该交易内容并未显示与国泰安公司以用户名“rose2011”、密码、验证码进入到“优优图书馆”网站会员中心的关系。也就是说，国泰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进入互联网“优优图书馆”网站会员中心使用的用户名“rose2011”、密码与涉案的淘宝网店“优优图书馆”有关。同时，国泰安公司虽向淘宝公司投诉涉案的淘宝网店侵权，淘宝公司也删除涉嫌侵权信息，但并不能由此判定涉案的淘宝网店侵权。综上，国泰安公司主张涉案淘宝网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以及淘宝公司帮助侵权的事实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判决：驳回国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国泰安公司负担。
宣判后，国泰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1、吴娟侵害了国泰安公司对CSMAR系列研究数据库系统所享有的汇编作品著作权。吴娟销售国泰安名称商品的行为系恶意侵权行为，其销售的名为“包10天国泰安CSMAR㊣GTA经济金融研究数据库／金融最高权限送中文”商品的“宝贝详情”中称该商品“购买后直接登录UULib.net，自己注册账号密码，一站式登录国泰安数据库包10天，送同等时间的所有中文资料库”“国泰安㊣GTA经济金融研究CSMAR中国股票市场交易数据库包1月50元，包3月138元，包6月248元，包1年362元”。2011年9月23日，国泰安公司向吴娟购买了上述商品后，使用订单编号在www.UULib.net注册了用户名“rose2011”及密码，并通过该网站的“高权国泰安CSMAR数据库（271天）”入口进入了“浙江财经学院图书馆”网站，通过该图书馆的“国泰安数据库”入口登录国泰安公司的“国泰安数据中心www.gtarsc.com”进入数据库查询、下载数据。上述商品购买时间及使用有效天数、商品“宝贝详情”说明、用户名“rose2011”的剩余有效天数相互对应，足以证明用户名“rose2011”及密码系通过上述商品而注册。且涉案商品系虚拟类商品，只能在www.UULib.net网站登录对应的数据库，上述账号、密码和商品之间联系是唯一的。吴娟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反驳，故应采信国泰安公司的主张。吴娟通过向用户提供用户名和密码进入国泰安公司的数据库，将国泰安公司的数据库作品有偿许可他人使用等行为，侵害了国泰安公司对CSMAR系列研究数据库系统所享有的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导致国泰安公司商业信誉降低，影响恶劣，吴娟的销售行为不需成本即可获取暴利，性质恶劣，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国泰安公司提出的1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相关维权开支也是必要的，应予以支持。2、淘宝公司与吴娟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泰安公司发现吴娟的侵权行为后，已及时向淘宝公司提出权利主张，要求淘宝公司删除侵权信息及链接并关闭吴娟网店。然而，相关侵权信息仍存在，商品名称均完全一致，吴娟网店也未被关闭。淘宝公司的行为已与吴娟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未依国泰安公司的申请调取证据，程序违法。国泰安公司一审时申请法院向支付宝公司调取吴娟网店的相关成交记录等证据，但原审法院未进行调取，致使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3）杭余知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国泰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吴娟、淘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吴娟未答辩。
淘宝公司答辩称：1、国泰安公司未能证实吴娟实施了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国泰安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包括公证书均未显示其声称的用户名“rose2011”的注册及获取密码的过程，仅从时间期限的对应、帐户登录无法反证国泰安公司获取帐户及密码的途径。国泰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登录“优优图书馆”网站会员中心使用的帐户、密码系从吴娟开设的淘宝网店“优优图书馆”购买取得，即现有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吴娟存在侵害国泰安公司数据库著作权的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国泰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正确。2、淘宝公司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即使吴娟的行为构成侵权，淘宝公司因没有过错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淘宝公司在《淘宝网服务协议》等规则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而且要求所有的淘宝网上的卖家必须经过支付宝实名认证，对信息发布者的身份进行确认，尽到了事前提醒以及信息发布者身份审核的义务。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犯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淘宝公司根本无从得知。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国泰安公司第二次投诉才涉及到吴娟，虽然没有提供侵权链接和侵权证据，但淘宝网还是删除了吴娟网店中所有与国泰安公司投诉著作权相关的信息，并按国泰安公司要求提供了吴娟的身份信息。淘宝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时得知国泰安公司指认该产品涉嫌侵权，已经检查确认该信息不存在，尽到了注意义务。3、国泰安公司关于淘宝公司应当关闭吴娟开设的淘宝网店“优优图书馆”的理由不成立。吴娟开设的淘宝网店并非只销售国泰安公司相关的产品，国泰安公司只有权主张与其相关产品的处理，无权主张对吴娟网店行为能力的限制。针对知识产权侵权，淘宝公司有自己的处罚规则，对于有确切证据证明卖家多次侵权的，淘宝公司将采取从扣分到限制发布商品直至关闭店铺的处罚。本案中，国泰安公司只投诉过吴娟一次，且并未指认具体的侵权链接，也并未提供判断侵权的证明，此种情况下要求淘宝关闭其店铺，并不符合淘宝网规则，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国泰安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结合国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淘宝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明，国泰安公司在吴娟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了“包10天国泰安CSMAR㊣GTA经济金融研究数据库／金融最高权限送中文”商品，国泰安公司登录“优优图书馆”网站并以用户名“rose2011”及密码登录后，可进入国泰安数据库。一审、二审中，国泰安公司均确认用户名“rose2011”系其自行注册并设置的密码。国泰安公司虽主张其系根据在吴娟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的上述“包10天国泰安CSMAR㊣GTA经济金融研究数据库／金融最高权限送中文”商品的订单编号、付款编号等信息注册的用户名“rose2011”，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而根据上述商品的交易内容，并不能显示出国泰安公司以用户名“rose2011”及密码进入“优优图书馆”网站会员中心系因为购买了该商品的缘故。仅凭上述商品购买时间及使用有效天数与用户名“rose2011”的剩余有效天数相互对应，不足以证明用户名“rose2011”及密码系通过购买上述商品而注册，无法证明国泰安公司进入互联网“优优图书馆”网站会员中心使用的用户名“rose2011”、密码与涉案的淘宝网店“优优图书馆”有关，无完整的证据链支持。故，国泰安公司主张涉案淘宝网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以及淘宝公司帮助侵权的事实证据不足，国泰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正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处理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0元，由国泰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正权
代理审判员 王 玲
代理审判员 王 昭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