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95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海明，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1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晓媛，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忠杰，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1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中贤，云南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1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犯绑架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普中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韦海明、陆忠杰、杨涛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和田时启（已被击毙）商定在昆明市南亚风情第一城地下停车场劫取一辆车，然后出境去缅甸。同年7月19日16时许，田时启、陆忠杰和杨涛前往地下停车场，寻找作案目标伺机作案。当晚20时许，被害人白某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云A×××××灰色跨界高尔夫轿车）后，与朋友许某通着电话走到电梯门口时，被田时启、陆忠杰二人用电击棒、折叠刀和透明胶带控制，并被劫持坐上云A×××××灰色跨界高尔夫轿车后排座位，杨涛驾车驶离地下停车场，在昆明市滇池路接到韦海明后连夜驾车出城驶往普洱市方向。同年7月20日7时许，其四人劫持被害人白某驾车强行冲过普洱市澜沧县糯扎渡边防查缉点驶往澜沧县方向，并逼迫被害人白某联系家属向田时启的一中国银行卡里汇入20万至30万元赎金。当日9时59分许，其四人劫持被害人白某驾车驶抵孟连县城，陆忠杰前往一农村信用社ATM机上查询后发现赎金尚未到账，便催促被害人白某联系家属汇款。当日11时4分许，其四人劫持被害人白某驾车逃至孟勐公路30KM＋876M处勐马边防派出所设卡查缉点，在加速冲撞上正在接受检查的云J×××××哈弗越野车和横停在路中间作为路障的WJ云152**警车后被截停，其四人要求民警不准靠近车辆，并要求为他们提供1辆车、1支枪支并放行出境，否则杀害人质。经过民警积极做工作，其四人同意用民警交换人质，杨涛、陆忠杰也表示愿意配合民警解救人质。当日18时45分许，民警在交换人质过程中实施抓捕，当场抓获韦海明、陆忠杰、杨涛。田时启因持刀拒捕被击毙。其四人在强行冲卡中故意毁坏跨界高尔夫轿车1辆、哈佛越野车1辆和猎豹警车1辆，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228341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韦海明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被告人陆忠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3.被告人杨涛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4.作案工具刀1把、手机3部、胶带1卷、电击器1个，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韦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陆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陆忠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毁坏财物行为与绑架行为具有牵连关系，不应数罪并罚，车辆损失鉴定过高，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为勒索财物绑架他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9日21时许，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区分局福海派出所接田明刚报警称，其妻子白某在昆明市南亚风情第一城地下停车场失踪，可能被绑架。同年7月20日9时许，普洱市孟连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侦大队电话通报称，一名叫白某的女子7月19日20时许在昆明市一地下停车场被3-4名男子劫持，犯罪嫌疑人驾驶被害人的云A×××××大众高尔夫轿车正前往孟连的途中。当日，孟连县公安局根据云南省公安厅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抓获经过、处置经过，证实2014年7月20日11时许，云南省孟连县公安局勐马边防派出所民警按照上级指令在孟勐公路30KM＋876M处设卡查缉时，云A×××××大众高尔夫轿车加速驶来，在冲撞上正在接受检查的云J×××××哈弗越野车和作为路障横在路中间的WJ云152**警车后被截停。上诉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和田时启四人要求查缉官兵不准靠近车辆，并要求为他们提供1辆车、1支枪支并放行出境，否则杀害人质。经过民警积极做工作，其四人同意用民警交换人质，杨涛、陆忠杰也表示愿意配合民警解救人质。当日18时45分许，民警在交换人质过程中实施抓捕，当场抓获韦海明、陆忠杰、杨涛。田时启因持刀拒捕被击毙。成功解救被害人白某。
3.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韦海明对昆明市南亚风情第一城欢歌KTV楼下一垃圾桶旁观察地点、云南省禁毒局门口人行道上车地点进行了指认；上诉人陆忠杰对昆明市南亚风情第一城地下停车场二层南亚第一城国际C座电梯旁安全出口抢劫绑架被害人白某地点进行了指认；上诉人杨涛对南亚第一城地下停车场二层V区020号云A×××××大众跨界高尔夫车辆停放地点进行了指认。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分别对普洱市公安边防支队二线站查缉点拒绝检查强行冲卡地点、孟连县孟勐公路30KM＋876M处抓获地点进行了指认。
5.现场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上诉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的人身体表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了检查，韦海明的面部表皮有擦伤，从其查获黑色手机1部（号码180××××6603）、一副手铐、二把手铐钥匙，并依法提取扣押；陆忠杰的体表无伤痕，未携带有任何物品；杨涛的体表无伤痕，查获黑色手机1部（号码138××××4501），并依法提取扣押。
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孟勐公路30KM＋876M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公路北侧停放着云J×××××银白色哈弗越野车，其左后轮周边车壳严重不规则凹陷变形，左后轮爆胎，车辆驾驶室门下方地面遗留挡泥板，其它无异常；该哈弗越野车西侧21.6M处停放着云A×××××灰色跨界高尔夫轿车，车头撞在路面北侧的树桩上，东侧地面33cm处遗留破损的阻车器，阻车器东侧12cm遗留一卷胶带，车辆油箱盖开启，车头撞在路边树桩上，车头严重损坏，两前车灯爆裂，车辆驾驶室、副驾驶车门轴旁凹陷变形；该跨界高尔夫轿车西侧2.6M处停放着云J×××××草绿色皮卡车，车身完好，车头西侧3.2M路面遗留大众标志牌，未见其它异常；该皮卡车西侧停放着Wj云152**的白色猎豹越野警车，车辆右前保险杠弯曲变形，车灯破碎，右后轮上侧车壳弯曲变形，车引擎盖变形，向上弯曲，警灯遗留在引擎盖上，车内无异常；在云A×××××灰色跨界高尔夫轿车西侧8.9M处路边一花生地北侧170cm处、182cm处的水田里分别遗留一只黑色皮鞋；该花生地距离水田最北侧田埂有27.7M，田埂下面是一坡地，〖HT3，4〗在田埂北侧9.3M〖HT〗处坡地里的一石块下发现一折叠式匕首；该坡地与一乡间公路相连，坡地与公路之间有一高坎，公路从高坎向东北至12.5M处形成西南向西北的回弯，回弯东侧路边有一尸体（系犯罪嫌疑人田时启），俯卧状躺于地面上，尸体头东脚西，其左胸前口袋内有一张卡号为62×××31的中国银行卡。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实物提取扣押。
7．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韦海明供述，2014年5月7日我到昆明后通过QQ和电话联系了杨涛、田时启、陆忠杰，我们4人相约去缅甸打仗。同年7月17日，我们4人因为没有钱在一公园里商量绑架一开车的人弄一辆车和一些钱去缅甸，我提议去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抢车抢钱。同年7月18日19时许，我们4人前往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寻找作案目标，但未能寻找到合适作案目标。同年7月19日20时许，我们4人又去到昆明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寻找作案目标，我负责在南亚风情园公路边看守行李。当日21时许，杨涛打电话叫我到昆明市福海乡公交站，我到后看到一辆大众轿车，杨涛坐在驾驶位置上，田时启和陆忠杰坐在后排座，他们中间坐有一名女子，我坐上副驾驶位置，我们就开着车往普洱方向行驶。同年7月20日天快亮时，我们开车来到普洱市区，我们在从普洱市前往孟连的途中遇到边防武警堵卡检查，武警在检查时看见车上有人受伤便起了疑心，田时启就用刀子顶着女子的脖子并划伤女子的脖子，要求武警把车钥匙还给我们，我下车抢回被武警拿走的车钥匙和证件，并把车钥匙递给杨涛，杨涛就驾车冲过关卡驶往孟连方向。当日8时许，田时启叫女子打电话让其家人向他的一中国银行卡里汇入10万元。后我们来到一城里，陆忠杰前往一ATM机查询后发现钱还没有汇入，田时启又叫我打电话给女子的家人要求在10点前将钱汇入他的银行卡上。经过孟连后，我们发现前面有警察堵卡，于是掉头往回走，警察就前来追我们，追出一段路后我们又掉头返回堵卡的地方，发现警察已将车横停在公路上，地上还放有铁钉，我们驾车强行冲向堵卡，在撞上2辆车后，我们的车被撞坏停了下来，警察立即把我们包围了起来，田时启用刀子顶着女子的脖子，我下车挥舞着电击器，要求警察后退并为我们提供1辆车和1支枪。经过长时间的谈判，一名警察开着一辆皮卡车前来交换人质，杨涛坐上皮卡车驾驶位置，我和陆忠杰用暴胎钉顶着警察的脖子坐在后排座上。田时启刚离开被撞坏的汽车，我们就听见枪响，然后就被抓住了。
2.上诉人陆忠杰供述，2014年7月13日左右，我来到昆明准备同韦海明去缅甸当兵，后经韦海明介绍认识了田时启、杨涛，并相约去缅甸当兵。同年7月17日18时许，我们4人因没有钱在一公园商量去昆明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绑架一开车的人，并弄一辆车和弄点钱去缅甸。同年7月18日20时许，我们4人去到昆明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寻找作案目标，但未能够寻找到合适作案目标。同年7月19日20时许，我们4人又去到南亚风情园，韦海明在路边看守行李，我和田时启、杨涛下到地下停车场，田时启让我看守楼梯口，杨涛看守乘用电梯口，田时启看守货用电梯口。约半小时后，我看见田时启在电梯口把一女子按倒在地上，用一根电棍电击女子，并将女子拖到楼梯处。田时启叫我去找车钥匙，我从女子的手上拿到车钥匙交给杨涛，并看见女子手中的电话还在通话中。杨涛把车开了过来，田时启将女子推上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后在路边接上韦海明，我们就开车往孟连方向行驶。我们开车来到澜沧县武警堵卡点接受检查时，武警拿走我们的身份证并拔下车钥匙，在准备检查后排座人员时，田时启就用刀顶着女子的脖子并割破女子的脖子和手臂，并叫我下车拿回被武警拿走的车钥匙和证件，我把车钥匙拿回来后递给杨涛，杨涛就驾车冲过关卡驶往澜沧县方向。途中，田时启叫女子打电话让其家人向他的一张中国银行卡里汇入10万元，后韦海明又让我打电话向女子家人要20万元。同年7月20日9时许，我们来到孟连县城，田时启让我去ATM机查询后发现钱还未汇入，韦海明就打电话让女子家人半小时内将钱汇到银行卡上。在前往勐马途中，我们遇到警察堵卡检查，田时启让杨涛开车冲过去，我们的车在冲撞上2辆车后被逼停，警察就把我们包围了，田时启用刀顶着女子的脖子让警察后退，韦海明也下车大叫让警察后退。在与警察僵持期间，杨涛对我说他将配合警察解救女子，我也向民警表示将配合警察解救女子。韦海明与警察经过长时间谈判，一名警察开着一辆皮卡车过来交换人质，我和韦海明拿着暴胎钉挟持警察坐在皮卡车后排座位上，杨涛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田时启刚打开皮卡车车门时听到几声巨响，我跳下车双手抱头蹲着就被警察抓住了。
3.上诉人杨涛供述，2014年4月我通过QQ认识了韦海明，后通过韦海明介绍认识了田时启。同年7月15日左右在云南省水电勘测设计院五里多分院附近一公园里，我经韦海明介绍认识了陆忠杰，因为没有钱没有车，我和韦海明、田时启、陆忠杰4人就商量抢一辆车去缅甸当兵打仗，韦海明和田时启提议去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抢车，由我负责开车，商定从孟连偷渡到缅甸。同年7月18日晚，我们4人去到昆明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寻找作案目标，但未能够寻找到合适作案目标。同年7月19日，我们4人又去到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韦海明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处负责观察车辆并通知我们，我和田时启、陆忠杰到地下停车场寻找作案目标，我在路口观察来往人员和车辆，田时启守在电梯口，陆忠杰藏了起来。当日21时许，我看见一女子锁好车门后打着电话走了过来，我就告诉了田时启，女子走到乘用电梯口等候电梯时，我听到电击器击打的声音，就上前看见田时启把女子按在地上，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电击器，陆忠杰站在旁边。后陆忠杰拿给我车钥匙，我把车开到电梯口处，田时启和陆忠杰将女子拉上车后排座。我们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后接上韦海明就驶往了普洱市方向。第二天早上7时许，我们开车来到澜沧县城外时遇到武警检查，武警在检查时发现田时启和女子身上有血迹，便让女子下车，田时启就大声吼叫，让武警将车钥匙和证件还给我们，韦海明和陆忠杰下车拿回车钥匙和证件，并把车钥匙递给我，我就驾车冲过关卡驶往孟连方向。途中，田时启叫女子打电话让其家人向他的银行卡里汇入20万。当日10时许，我们开车来到孟连县城，陆忠杰前往一农村信用社自动取款机查询后发现钱未到账，他们又叫女子打电话让家人在1个小时内将钱汇到银行卡上。我们开车在从勐马往勐阿方向行驶途中发现前面有警察堵卡，田时启让我冲过去，我就加速冲撞上横停在路中间的警车，并被逼停下来，警察立即将我们包围起来，韦海明下车大叫让警察后退，否则就杀害人质。田时启和女子在车里，我和韦海明、陆忠杰在车外面。在与警察僵持期间，我主动向民警表示愿意配合解救女子，陆忠在我的劝导下也向民警表示愿意配合。韦海明在与警察谈判时要求提供1辆车，后一名警察开着一辆皮卡车过来交换人质，陆忠杰和韦海明手持铁片挟持警察坐上皮卡车后排座位，我坐上驾驶位置，田时启坐上副驾驶刚关上车门就听到几声巨响，我跳下车就被警察抓住了，我看见陆忠杰、韦海明也被警察抓了。
4.证人证言
（1）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19日20时10分许，我在昆明南亚风情园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打着电话走到电梯门口等候电梯时，旁边冲出一男子勒住我脖子并用刀子顶着我脖子，接着又跑出一名男了用电击棒电击我后背。二名男子把我拖到安全出口处并把我按倒在地上，这时又来了一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说他不想杀人，只想劫财。我说不要伤害我，我给你们钱。一名男子抢走我的车钥匙并把我的车开到出口处，一名男子把我推上车后排座上，我左右各坐着一名男子。上车后，他们翻看我的钱包发现没有钱，他们就说要我家人汇2-3万元到他们的银行卡上，我说我家没有钱，他们说几千元也行，当时他们没有让我打电话。三名男子把车开到滇池路福海乡附近接上另一名男子后就往玉溪方向行驶。同年7月20日9时许，我们来到澜沧边防检查站，在接受检查时我悄悄把出血的手抬给武警看，武警发现后就拿走了他们的证件和车钥匙，一名男子就用刀戳了我脖子4下，胁迫武警还给他们，他们拿到车钥匙和证件后就开车冲过了检查站。后他们叫我打电话让家人汇钱给他们，并给我一张中国银行卡，我就打电话告诉朋友许某我被绑架了，请她汇几千元的赎金过来，我在发送银行卡号故意少发了几位数。约半小时后，他们说现在都已经暴露了，要求汇20-30万元。后他们每隔10-20分钟后就催问我钱汇了没有。到达勐马后，他们让一人去一农村信用社ATM机上查询后发现钱还没有到账，他们又让我打电话催家人汇钱，我打完电话后告诉他们我家人正在去汇款。在驶离勐马后不久，他们发现前面有警察堵卡，在加速冲撞上1辆私车和1辆警车后被截停，警察立即包围了过来并让他们投降，坐在驾驶和副驾驶位置的二名男子说愿意投降，但持刀男子不同意，他在车里用刀子顶着我脖子，并叫其他三名男子下车，若有情况就通知他。在撞车过程中，我脖子被持刀男子戳了3下，持刀男子的头部被撞开一个口子，也切着了他自己的大拇指。经与警察长时间对峙谈判，持刀男子同意交换人质，警察就派了一人来换我，我被换下后就被送往了医院。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20时12分许，我在与白某通完话还未挂电话时，听到白某说你们要搞哪样，然后就听见摩擦声和几个男子的声音。后因长时间未能联系上白某，我们发觉情况不对就报了警，在随同警察查看监控后发现白某被三名男子劫持并开着白某的云A×××××灰色高尔夫轿车离开了地下停车场。第二天7时33分许，白某打电话告诉我她被劫持了，绑匪索要赎金。后白某和绑匪都多次打电话给我说通过银行汇赎金一事，白某最初说绑匪要几千元赎金，后又说要10-30万元，并发给我一个中国银行卡号，户名叫田时启。
（3）证人马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0日7时30分许，我们在澜沧县边境检查站糯扎渡执勤点开展公开查缉时，云A×××××大众轿车从普洱方向驶来，我们将车拦停进行检查，车上有四男一女，女子坐在后排座中间位置。在检查过程中，女子准备站起来下车，坐在左边的男子就用手卡住女子的脖子，并拿出一把刀顶着女子的脖子，该男子说他们要去缅甸打仗，叫我们放行，否则就杀死女子。驾车男子迅速发动汽车冲过执勤点，我们立即进行追赶，但未能追到。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照片，证实犯罪嫌疑人田时启系右大腿动脉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田时启的致死工具为枪弹。上诉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均无异议。
6.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损坏的云A×××××跨界高尔夫轿车属报废车辆，原整鉴定价格为181766元；被损坏的云J×××××长城哈弗越野车鉴定价格为22985元；被损坏的WJ云152**猎豹越野车鉴定价格为23590元。共计228341元。
7.犯罪嫌疑人照片、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的身份情况，均无犯罪前科。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海明、陆忠杰、杨涛无视国家法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强行冲卡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韦海明、陆忠杰、杨涛和田时启共同预谋策划、共同实施，其四人作用和地位相当，关于陆忠杰及其辩护人所提陆忠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陆忠杰在公安机关解救人质时表示愿意配合，属于认罪态度较好，关于其及其辩护人所提陆忠杰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陆忠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陆忠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车辆损失价格鉴定主体和程序合法、公正，关于陆忠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车辆损失鉴定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强行冲卡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与绑架行为具有不同犯罪目的，也不具有通常性，关于陆忠杰及其辩护人所提毁坏财物行为与绑架行为具有牵连关系、不应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韦海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已对其犯罪情节作出综合考虑并处以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尔曼
审 判 员 何永乔
代理审判员 杨 建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傅将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