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壁右，女，194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如，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岭，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公路局仙游分局，住所地莆田市仙游县鲤城街道胜利路89号。法定代表人：刘颈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分公司，住所地仙游县鲤南镇兴仙路。法定代表人：薛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东门社区后坑。法定代表人陈浪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晃，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壁右、福建省莆田市公路局仙游分局（下称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分公司(下称电信公司)、仙游县交通运输局(下称交通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壁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岭、吴平如，上诉人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被上诉人电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俊协、被上诉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壁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路局、电信公司、交通局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属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责任纠纷。公路局、电信公司、交通局在本事故中均有过错行为，应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本事故发生在县道公路上，该路段公路上的井盖凹陷处的井盖属电信公司，本事故发生前，公路改善重新铺路之施工主体是交通局，公路修缮之后的路权又属公路局。发生事故时，公路已是允许试行使用，期间公路局、电信公司、交通局未对井盖凹陷处设置安全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故均存在过错行为。三、林壁右的亲属林某在公路上驾驶车辆按规定方向行驶。因井盖凹陷原因在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林某死亡，其本人不存在过错。四、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处理，也应当扣除交强险范围内的11万元，超过的部分各方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针对公路局的上诉答辩称，1、2015年1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该公路已属于公路局管辖，原审时公路局对该事实也承认。2、公路局上诉补充意见里有提到的巡查记录，证明至发生肇事事故之前，没有发现道路凹陷记录，故公路应承担赔偿责任。公路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公路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公路局不应是本事故的责任主体。1、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电信公司对路段的井盖未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修复，该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而一审判决将井盖的原因，认定为路段拓改造成凹陷地势，而错误地成为公路局的原因。凹陷的井盖并不是公路局的设施，而是电信设施，公路管理单位对井盖不具有维护义务，应由电信公司承担管理义务，且有关会议也多次通知电信公司对井盖问题进行整改，故应由电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该路段是由福建省仙游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进行拓改，由福建省兴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据工程《招标文件》应由该二家公司负责检测。2014年公路局虽参与交工验收，但仅是初步评价，并不等同整体综合评价的峻工验收，试运期为2年，并未正式交给公路局管养，据公路峻工验收细则，至事故发生时还未达到峻工验收条件，该二家建设施工单位未发现安全隐患并告知公路局，也未采取相应的的警示措施，对本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再则，按规定试行期间的相应的主管部门是交通局。3、即使公路局对该路段有管理权，其也尽到管理之责。从交警拍摄照片可知，井盖是呈倾斜状凹陷，并非与路面呈平行凹陷，交警责任认定中描述“井盖靠路中一侧比路面低6.3CM”，该形状缺陷是为何及何时形成的并不清楚，从《巡查记录》看只到事故发生后才有该记录，可见井盖凹陷可能是公路局的工作人员当日巡查之后，由于井盖自身的质量原因或安装不牢固引起的，系意外事件，公路局无法预见与避免，据侵权法规定不应由公路局承担。二、在程序上，原审没有追加路段的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作为责任赔偿主体是错误的。原审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三、林某是农村居民，原审仅凭《租房协议》及没有年检的货车营运证就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针对林壁右的上诉答辩称，1、无论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还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都应考虑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当事人是否有过错问题。本案林某夜间无证驾驶改装人力三轮车行经出事路段，未能观察路面情况谨慎驾驶，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其本人也有过错也应承担过错责任。2、本案的赔偿不应当由公路局、电信公司、交通局全部承担，公路局也不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60%责任。电信公司针对林壁右上诉辩称，1、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应该是井盖凹陷处的公路产权所有人，而不是公路上井盖所有人。事故的原因是因公路凹陷造成的，而井盖是完整的，故林壁右要求电信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公路的施工及公路维护单位，应当对公路凹陷要承担一定责任。林壁右要求公路局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是有理的。3、林壁右存在违规驾驶，其非法加装改造车辆、无证驾驶上路等情况存在过错。4、林壁右是农村居民，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针对公路局的上诉辩称，1、公路局参与事故路段的交工验收，且肇事路段已投入使用多年，故公路局已经书面承认自己是肇事路段的所有人，显然要对肇事路段的凹陷造成的事故后果承担责任。2、公路局上诉主张本案应当由交通主管部门负责主管责任以及林壁右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赔偿，我方认同。3、公路局上诉主张本案的施工及维护单位，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应当予以支持。4、公路局认为造成事故的原因是井盖问题不能成立。井盖本身是不会造成本案事故，公路路面的凹陷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公路局应当对凹陷部分承担全部责任，事故与电信公司没有关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通局针对林壁右的上诉辩称，1、林壁右主张交通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施工主体是福建省兴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通局只是根据仙游县政府的指示进行行政管理，故交通局不应承担本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2、林壁右提供的运营证不符合规定，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针对公路局的上诉辩称，一、公路局的上诉没有主张交通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补充上诉意见超过了上诉期限，按照法律规定不能纳入二审的审理范围。二、补充上诉意见主张该路段公路的管理职责是交通局的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发生的路段是属于旧路改造不是新路建设，是边通行边改造，在此期间公路的管理和养护仍是公路管理部门负责，而不是交通主管部门负责。该路权是属于公路局的，其没有证据证明在施工期间将路权移交给其他单位管理，故其应当对公路的管理及养护承担责任。2、该公路在改造期间的管理和养护的经费，是上级部门直接拨到公路局使用。该费用并没有在因改造期间暂停发放，也不存在发放给交通局的情况。故公路局应当对因管理而产生的过错承担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壁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路局、电信公司、交通局共同赔偿因林某本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计801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0日晚，林某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承载一人）沿242县道自仙游县度尾镇往大济镇方向行驶，18时20分许，行经出事路段，驶入路右慢速车道内的路面凹陷处（路面凹陷的井盖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分公司所有），致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失控后冲出路面落入路右外悬崖下，造成林某当场死亡及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意见书评定死者林某因车祸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林壁右花去死亡鉴定费1500元，酒精鉴定费350元、殡葬费340元。肇事路段的路权属于公路局。林某于1956年1月13日出生。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林某因本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计5000元、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614440元、丧葬费27117.5元、死亡鉴定费1500元、花去酒精鉴定费350元，共计70840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林某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是客观公正，予以认定。电信公司明知其所有的路面凹陷的井盖进行公路拓改却未尽到所有人的管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因本事故次要责任的40%，即708407.5元×40﹪×40﹪=113345.2元；肇事公路所有人公路局参与验收并接受使用，却未尽到所有人的管理、警示义务，过错大于电信公司，酌定其承担因本事故次要责任的60%，即708407.5元×40﹪×60﹪=170017.8元。由于肇事公路已交付公路局使用，交通局无需承担本事故的赔偿责任，林壁右对交通局的诉求和对其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林壁右损失计113345.2元。二、福建省莆田市公路局仙游分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林壁右损失计170017.8元。三、驳回林壁右对仙游县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林壁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林壁右负担1295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分公司负担453元，由福建省莆田市公路局仙游分局负担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公路局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一份和《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1、福建省仙游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是事故路段拓改的建设单位，福建省兴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施工单位。2、事故路段是否存在凹陷井盖和凹陷地势属于必验工序，交通局和兴创公司应负责检测。3、交工验收后有2年的工程质量保质期，承包方应在2年缺陷责任期内负责缺陷的修复和承担费用，因此事故发生路段的安全责任应由建设方与施工方承担。提供第二组证据《中共仙游县委办公室会议备忘录》、《关于加快推进仙度路改造工程建设进度的通知》及附签到单各一份，证明有关部门已多次通知电信公司对井盖、杆线进行整改的事实。经林壁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管是建设单位还是施工单位，也不影响肇事公路已经交工验收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经电信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都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中共仙游县委办公室会议备忘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会议备忘录并没有提出本案公路存在凹陷的问题并解决。至于提到杆线的迁移整改问题显然跟本案没有关系。《关于加快推进仙度路改造工程建设进度的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通知书电信公司没有收到，通知中关于杆线的迁移跟本案也没有关系。会议签到单的证据三性都有异议，在通知里面附会议签到单不符合常理，进一步证明了通知根本没有发出。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政府有通知电信公司对井盖、杆线进行整改。井盖是道路拓宽前原先就存在，是公路改造后才出现凹陷问题。经交通局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发生事故是在交工验收之后，因此不应当由交通局及兴创公司承担责任。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杆线应包括地上和地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公路局认为，对“肇事路段的路权属于公路局”有异议。电信公司认为，“路面凹陷的井盖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分公司所有”有异议，认为井盖是完好无损的，凹陷的是路面，且事故发生肇事车辆没有经过路面凹陷处。对其他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事故发生时间是肇事路段公路拓宽改造施工队交工验收之后，因路段中的电信井盖与路面之间存在凹陷引起的交通事故。处理本事故的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林某驶入路右慢速车道内的路面凹陷处，致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失控后冲出路面落入路右外悬崖下致死亡，其本人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予以确定。由于林某本身存在较大的过错，故林壁右上诉请求公路局、电信公司、交通局共同赔偿全部责任，理由不足。本案是林某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因路段设施原因单方发生交通事故，案由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章规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案由应定为生命权责任纠纷。林某虽是农村户籍，但生前在本地区从事营运车辆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并居住在鲤城木兰租赁房屋，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事故造成林壁右经济损失为708407.5元，二审予以确定。该肇事路段拓宽改造虽未经竣工验收，但经初步评价已交工验收，说明公路局对路面的表面施工质量没有异议，由于该路段路面经拓宽后与井盖处之间衔接处存在不平整，形成凹陷可能影响车辆安全通行，而作为公路管理部门的公路局在交工验收时却疏于发现并指令施工队进行修缮，明显存在安全管理上的过错。因公路局对该路段已交工验收并已试运行，所以已由公路的施工管理转为车辆安全通行的公路设施管理阶段，据《施工合同书》主要条款的7.12条“承包方应在二年缺陷责任期内负责缺陷的修复和承担费用”约定，施工单位只负修缮路段的施工费用义务，而没有约定承担因路段缺陷可能引起的其他风险责任，故公路局上诉主张追加建设单位与施工队作为赔偿责任主体，依据不足。本路段是旧路拓宽改造，公路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告知电信公司应就路段电信井盖与路面之间的凹陷问题，要求电信公司进行整改，但由于电信公司作为涉案井盖的所有人，对井盖低于路面的现象未及时发现并采取相应的整改措施，亦存在过错。原审认定公路局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的60%，电信公司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的40%，与各方的过错相符，并无不当。公路经交工验收车辆试运行后，公路上的安全设施由公路局管理，林壁右、公路局上诉交通局也应共同承担本事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确认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壁右、公路局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林壁右负担1133元，福建省莆田市公路局仙游分局负担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审 判 员  陈福元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 烟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