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凤阳宏盛石化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凤筹，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美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相麟，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凤阳县鸿运港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吉世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乃胜，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凤阳宏盛石化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宏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蚌埠市美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美欣公司）、原审被告凤阳县鸿运港务有限公司（简称鸿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蚌民二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宏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凤筹，美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相麟，鸿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乃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盛公司为经营需要向美欣公司借款。2014年3月27日，美欣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向宏盛公司出借500万元，且该500万元借款的借出及对方的还本付息允许使用股东张文亮的个人账户。2014年3月28日，宏盛公司与美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美欣公司出借给乙方宏盛公司500万元，借款月利息2.5%，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止；甲、乙双方自愿约定，乙方同意提前支付利息，并自愿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将该笔借款划入乙方账户后，本合同即成借据；乙方到期未能归还本息的，逾期按本金的千分之五计收日罚息，由乙方主动计还给甲方，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该笔债权开支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执行费、聘请律师费用等）。同日，美欣公司、宏盛公司及鸿运公司三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鸿运公司为宏盛公司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合同还指定了宏盛公司的收款账户。签约当日，鸿运公司向美欣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作为该债务的保证人，承诺在债务人应当偿还借款本金、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3月28日，宏盛公司出具收到500万元的收据。次日，宏盛公司工作人员丁碧荣向美欣公司出具“今收到蚌埠市美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计五百万元（借款合同于3月28日签订，见合同）”的收条。丁碧荣还向美欣公司提供了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载明的宏盛公司的开户银行、账号，与《借款保证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相同。
2014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23日，美欣公司股东张文亮从个人账户分五次转入宏盛公司指定账户362.34万元，2014年4月21日交给丁碧荣现金101.34万元。此外，宏盛公司因其他借款尚欠美欣公司利息6.3万元，抵作本次借款，合计470万元。2014年5月至同年10月，宏盛公司按照美欣公司指定的张文亮个人账户偿还利息75万元。从2014年11月份起未再支付利息。诉讼中，美欣公司陈述“另有30万元交给鸿运公司”，对此，鸿运公司不予认可。宏盛公司亦陈述没有将30万元指定交付给鸿运公司。
美欣公司是由自然人薛静、张文亮两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美欣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宏盛公司向美欣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支付2014年11月至今未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息2.5%计算，即每月12.5万元；2、宏盛公司按上述欠款数额的月息千分之五向美欣公司支付到期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违约金；3、宏盛公司承担诉讼费49950元，保全费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5万元；4、鸿运公司对宏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美欣公司原审中申请撤回律师代理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
宏盛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宏盛公司与美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事实，但宏盛公司没有收到美欣公司的任何款项。根据美欣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张文亮与宏盛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美欣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资金支付义务。美欣公司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出借500万元明显与其经营能力不相符合，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时公司账户上有500万元以上的存款，且不能证明从张文亮账上支付给宏盛公司的资金来源于美欣公司。美欣公司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颁发的许可证照，对外放贷超出经营范围，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请求驳回美欣公司的诉讼请求。
鸿运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同意宏盛公司答辩意见。鸿运公司是为宏盛公司向美欣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不是为张文亮与宏盛公司间借款提供担保，由于美欣公司未履行出借义务，故鸿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应当如何认定。美欣公司主张宏盛公司向其借款，举示了《借款合同》及宏盛公司收据等债权凭证，债权凭证载明的出借人为美欣公司，结合宏盛公司指定账户收到借款的事实，应当认定美欣公司为出借人。张文亮作为股东系根据股东会决议，基于《借款合同》及收据向宏盛公司转付借款，其非出借人。宏盛公司关于“出借人为张文亮个人，美欣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及数额认定。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美欣公司虽不具有金融业务资质，但在不能认定提供资金的美欣公司系以资金融通为常业的情况下，应认定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间的借款行为实质是一种为生产经营所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借款合同》应为有效。美欣公司陈述宏盛公司500万元借款中有30万元交给鸿运公司，此节因债权凭证载明借款人为宏盛公司而非鸿运公司，且美欣公司不能证明交给鸿运公司的30万元系借款人指定付款，故应认定借款本金为470万元。至于其陈述的交给鸿运公司的30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案涉《借款合同》既约定了借款利率，又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利率和违约金总额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故应参照民间借款利率保护上限，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在本案审理期间，美欣公司出借的470万元履行期限已届满，美欣公司要求宏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鸿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鸿运公司主张其免责的理由仅为宏盛公司借款是由张文亮出借，不是美欣公司出借，出借人主体不符，保证人因此不承担保证责任，但并未否定《借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鉴于鸿运公司反驳理由不能够推翻宏盛公司借款事实，故不予采纳。美欣公司要求鸿运公司对宏盛公司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宏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美欣公司借款4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本金止）；二、鸿运公司对宏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鸿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宏盛公司追偿；四、驳回美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950元，由宏盛公司负担50000元，美欣公司负担4950元。
宏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宏盛公司与美欣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明显有误。张文亮虽系美欣公司股东，但张文亮与美欣公司属不同主体，张文亮的行为不能当然代表美欣公司。美欣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文亮所汇款项系该公司自有资金，也不能证明张文亮将收取的利息交给美欣公司。故美欣公司虽然与宏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美欣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出借的款项。张文亮个人将资金汇入宏盛公司账户，系其个人与宏盛公司之间的往来。2、根据美欣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张文亮从其个人银行卡转给宏盛公司金额为462.34万元，而不是470万元。3、美欣公司没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不能对外出借资金收取利息。对于美欣公司是否属于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属于美欣公司的举证责任。美欣公司在本案借款之前还曾向宏盛公司出借21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在美欣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情况下，应认定其以金融业务为常业。且宏盛公司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就将该款汇入江苏交通燃料集团有限公司会计曹红霞账户，表明案涉款项用途并非用于生产经营。因而案涉借款合同无效。4、如若认定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只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多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即使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其利率也不因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宏盛公司每月支付12.5万元利息至2014年10月，超过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美欣公司庭审中辩称：1、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存在合法借贷关系，且美欣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借款义务。张文亮的转款行为是代表美欣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借款合同、转款凭证、宏盛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足以证明双方借贷事实的存在及美欣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2、美欣公司举证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469.98万元，只比470万元少2000元。3、宏盛公司是因工程建设资金短缺向美欣公司借款，属于偶尔的、临时性的资金拆借。美欣公司不是以此为常业，案涉借款并不违反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4、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2.5%，原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运公司庭审中陈述：同意宏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案涉借款合同无效，鸿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案涉借款本金不是470万元。
宏盛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审提交了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9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证明美欣公司以对外出借资金收取高额利息为常业；
第二组证据：宏盛公司向曹红霞转款的凭证6份，证明宏盛公司在收到462.34万元借款后随即汇给曹红霞，案涉借款用途并非用于生产经营；
第三组证据：宏盛公司向美欣公司归还75万元的转款凭证6份，证明宏盛公司归还款项时间及数额，对超出支付的利息应当予以扣减。
美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即便是真实的，宏盛公司因继续建设工程需要向美欣公司借款，不能证明美欣公司以出借资金为常业，达不到宏盛公司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美欣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宏盛公司后，其如何处理是该公司内部事情。第三组证据达不到宏盛公司证明目的。
鸿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反映的是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之间其他借贷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反映的是宏盛公司收到借款后向案外人转款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美欣公司并未否认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鸿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宏盛公司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美欣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二审提交了二份证据。
证据一、张文亮与薛静的结婚证，证明张文亮与美欣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静系夫妻关系，张文亮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
证据二、宏盛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说明》，证明宏盛公司认可收到500万元借款。
宏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证据二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不真实。
鸿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美欣公司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出借的款项显然不是美欣公司资产。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宏盛公司、鸿运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宏盛公司对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鸿运公司亦未否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能否达到美欣公司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1、2014年3月29日张文亮向宏盛公司转款170万元、2014年4月3日转款40万元、2014年4月21日转款95万元、2014年4月22日转款52万元、2014年4月23日转款5.34万元，合计362.34万元。另外，美欣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向宏盛公司交付现金100万元，宏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严楚坤将该100万元存入宏盛公司账户。宏盛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及说明》载明，现有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合同付款情况：2014年3月29日到账200万元、2014年4月3日到账40万元、2014年4月21日到账195万元、剩余65万元于2014年4月22日到账，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付清。
2、宏盛公司通过时任法定代表人严楚坤向美欣公司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30日归还12.5万元、2014年7月1日归还12.5万元、2014年7月30日归还12.5万元、2014年8月30日归还12.5万元、2014年9月30日归还12.5万元、2014年10月31日归还12.5万元，以上还款合计75万元。
3、美欣公司股东为张文亮与薛静，该二人系夫妻关系。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于原审。
除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宏盛公司与美欣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二、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宏盛公司上诉称其与美欣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美欣公司辩称美欣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借款出借义务，其与宏盛公司借贷事实已经发生。经审查：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美欣公司股东张文亮向宏盛公司账户进行转款；原审庭审中张文亮亦认可其向宏盛公司转款是为了履行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在张文亮转款后，宏盛公司向美欣公司出具《证明及说明》认可收到相应借款。因此宏盛公司提出美欣公司未向其出借款项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宏盛公司还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美欣公司则辩称案涉借款系为生产经营所需而发生的临时性偶然性借款，因而借款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借贷合同只有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才认定无效合同。本案中，宏盛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上述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宏盛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宏盛公司上诉称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462.34万元，美欣公司庭审中称其实际出借借款本金469.98万元。双方借款本金主张的差别在于两笔：第一笔即美欣公司称2014年4月21日向宏盛公司现金交付101.34万元，但宏盛公司只认可收到100万元现金；第二笔即美欣公司称借款当时约定将宏盛公司应付另外210万元借款产生的一个月利息6.3万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但宏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关于上述第一笔款项，美欣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宏盛公司实际交付现金101.34万元，且其提交宏盛公司《证明及说明》显示2014年4月21日支付195万元，扣除当天转款支付95万元，只有100万元是现金交付。故宏盛公司提出只收到100万元现金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第二笔款项，美欣公司提出另外一笔借款产生的6.3万元借款利息转为案涉借款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宏盛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宏盛公司提出该6.3万元不应纳入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案涉借款本金为462.34万元。宏盛公司通过原法定代表人严楚坤向美欣公司归还75万元借款，美欣公司认可收到该75万元。但宏盛公司每月归还的12.5万元，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法定最高保护利息。对于超过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据此可以计算出截止到最后一笔还款也即2014年10月31日，宏盛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471788.14元（计算方式见附件《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尚欠款项计算表》）。因此，宏盛公司应当向美欣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471788.14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4471788.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二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凤阳宏盛石化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蚌埠市美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4471788.14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4471788.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二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凤阳县鸿运港务有限公司对安徽凤阳宏盛石化物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凤阳县鸿运港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安徽凤阳宏盛石化物流有限公司追偿”、“驳回蚌埠市美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950元，由安徽凤阳宏盛石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蚌埠市美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安徽凤阳宏盛石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3000元，蚌埠市美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苏 沁
代理审判员 张 如 果
代理审判员 夏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苏萍（代）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美欣公司与宏盛公司尚欠款项计算表
日期
借
还
日利率（基准4倍）
天数
当期利息
本金余额
利息余额
2014-3-29
1700000
0.000658
1700000.00
2014-4-3
400000
0.000658
5589.04
2100000.00
5589.04
2014-4-21
1950000
0.000658
24854.79
4050000.00
30443.84
2014-4-22
520000
0.000658
2663.01
4570000.00
33106.85
2014-4-23
0.000658
3004.93
4623400.00
36111.78
2014-5-30
125000
0.000658
112481.62
4610881.62
23593.40
2014-7-1
125000
0.000658
97018.00
4606493.03
2014-7-30
125000
0.000658
87838.88
4569331.91
2014-8-30
125000
0.000658
93139.26
4537471.17
2014-9-30
125000
0.000658
92489.82
4504960.99
2014-10-31
125000
0.000658
91827.15
4471788.14
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