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树，牧田（中国）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亮，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菊花山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于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建树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诉称，被告在新浪微博上上传了《（有人能超越吗？）烟台市高新区东泊子村主任的爆发过程》、《堪称奇葩的烟台市高新区东泊子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两篇文章，将我方享有合法开发权歪曲成没有开发权等不实之词，在业主、客户和公众中产生极坏影响，严重影响了我方的正常经营活动，给我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在公开场合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赔偿损失3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孙建树辩称，原告证据不足，原告所述不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原告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6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孙爱民、孙富民，法定代表人为孙爱民。2010年3月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忠岳，股东变更为王忠岳、王立平。2010年9月6日，原告股东变更为王忠岳、王立平、烟台市华威工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2013年3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维琴，股东变更为孙丁华、王立平、柳青维。2014年7月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忠岳。2015年5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俊。在原告成立、变更注册资本时，均有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资本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
原告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旅游项目开发（以上凭资质经营）、房地产信息咨询（不含中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09年11月25日，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规划国土建设局向莱山区工商局出具证明，载明：“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拟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符合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初审要求”。
2010年6月27日，原告取得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
二、2010年4月8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包括烟J（2010）6002东泊子旧村改造A地块（土地出让面积约101256.3平方米）、烟J（2010）6003东泊子旧村改造B地块（土地出让面积约116858.5平方米）在内的告字（2010）第14号土地拍卖出让公告，载明此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会于2010年4月30日上午10时在烟台市国土资源局五楼交易大厅举行。
2010年4月30日，原告以2031万元的价格拍得烟J（2010）6002东泊子旧村改造A地块、烟J（2010）6003东泊子旧村改造B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规划用途为住宅、商服。2010年5月27日，原告取得地字第370613201010016号、地字第370613201010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中地字第37061320101001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名称：商住楼、住宅楼及其他公建，用地性质：居住、商业，用地面积：总规划用地面积约121872.9平方米，其中可建设用地面积约101256.3平方米，城市道路用地面积约12592.3平方米，城市绿化用地面积约8024.4平方米”。地字第370613201010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名称：商住楼、住宅楼及其他公建，用地性质：居住、商业，用地面积：总规划用地面积约147430.8平方米，其中可建设用地面积约116858.5平方米，城市道路用地面积约19266.9平方米，城市绿化用地面积约11305.4平方米。”
三、2009年，原告对东海岸书香府第（一期）工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的施工阶段进行招标，2009年12月21日开标，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5212.4845万元的价格中标东海岸书香府第（一期）工程第一标段工程，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东海岸书香府第（一期）工程第二标段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
2010年5月14日，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经济发展局同意原告建设东海岸·书香府第A、B地块项目。
2010年6月8日，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规划国土建设局向原告颁发建字第370613201010014号、建字第370613201010015号、建字第370613201010016号、建字第37061320101001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为13#、14#、15#、18#、19#、20#、23#、24#、25#住宅楼及住宅地下车库。
2010年6月13日，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规划国土建设局向原告颁发烟高建施字（2010）第005号、烟高建施字（2010）第006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第005号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东海岸、书香府第13#、14#、15#、20#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建设规模：52007㎡，施工单位：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10.06。”第006号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东海岸、书香府第18#、19#、23#、24#、25#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建设规模：53611㎡，施工单位：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10.06。”
2010年8月4日，原告与烟台高新区马山街道东泊子村委会签订东泊子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2014年8月23日，东泊子旧村改造监督分配小组向马山街道办事处提交《东泊子旧村改造（一期）分配方案（征求意见稿）（7人小组讨论稿，8／17修订）》。2014年8月30日，马山街道办事处出具回函，认为该方案“存在以上诸多问题，建议立即按要求整改。具体工作中，要注意研究上级政策，广泛征求并听取村民意见，一周内向街道提交切实可行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
四、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其名为“昆山孙建树”的新浪博客中，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发表文章《堪称奇葩的烟台市高新区东泊子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堪称奇葩》）、于2015年2月25日发表文章《（有人能超越吗？）烟台市高新区东泊子村主任的爆发过程》（以下简称《能超越吗》），上述两篇文章系被告撰稿、初始发表，其后被告又在其署名“昆山孙建树”的新浪微博、天涯论坛中予以转发，文章中存在不实之词。
《堪称奇葩》文章载明：“奇葩点1：甲乙双方实际为同一个人，东泊子村书记、主任孙爱民。因为乙方：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是由孙爱民、孙富民兄弟俩于2009年11月26日，出资3000万注册成立的。奇葩点2：虽约定开发商的净利润为零。详见第二项第3条。但对村民的应得利益没有硬性约束。零利润的说法也是违背常识的。奇葩点3：未约定总开发面积，见项目概况的说明：项目分2期进行，只说1期总面积为21公顷（约320亩），而对2期毫无说明。其目的，无非是为了瞒天过海、随意增加开发范围并?据为己有。后续会有专门文章对此进行论证。（马山办事处给的口头答复是：开发面积总计793亩，与事实不符。）奇葩点4：开发过程暗箱操作，毫无监督。虽然协议第四项第2条约定：甲方成立旧村改造村民监督小组，村委会指派一名财务人员共计13人组成，负责监督相关事宜。（1）以甲方名义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全称负责该项目的财务监督审计工作。相关费用从项目成本中列支；但实际上，仅有一个监督小组的名单，根本无人监督开发过程，也未设立监管账号对往来资金进行监管。村民为此自2013年10月21日起上访超过20次。奇葩点5：当地政府：马山办事处、高新区管委会，对这么大的村委自行开发的旧村改造项目，没有进行切实地监管。上述5点，共同指向一个符合逻辑的推测：身为村主任的孙爱民，借着这个对村民应得利益没进行硬性约束的开发协议，将超过1000亩地的旧村开发，据为己有；?当地政府失于监管，甚至深陷其中。关于我村的违规征地乱象，将另文说明。”该文章后附加烟台市高新区东泊子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
《能超越吗》文章载明：“根据下述资料，我们得知，容大置业在还没有开发权的情况下，（2010年8月4日签署开发协议）之前，就以2031万的超低价格，于2010年4月30日，违规竞得了东泊子村南的集体土地218114.8平方米。且在获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05.27之前，就开始违规招标、建设。且规划面积269303.7平方米大于招拍挂竞得的面积218114.8平方米，多出51188.9平方。1、2009.11.26，孙爱民（2250万）、孙富民（750万）共出资3000万元，正式注册成立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孙爱民是法人。2010.09.01进行了股东变更和追加出资。新股东是王忠岳等。2013.03.27，股东变更为孙丁华2250万，王立平（750万）；柳青维（文登人，2000万）；法人是外聘的，叫于维琴。（这是家皮包公司，注册资金都是当日打进，当日提出！）2、2009.12.31，旧村改造一期工程第一、二标段开始开工建设，施工单位分别为东阳三建（工程量51382平方米）、浙江海天（工程量53299平方米）。3、2010.04.08，烟国土告字（2010）第14号发布，东泊子旧村改造A地块烟J（2010）6002，B地块烟J（2010）6002公开招拍挂，201.04.30，容大置业以2031万竞得该地块，共计218114.8平方米，约327亩。4、2010.05.27，容大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发证机关：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规划局，证号：地字第370613201010016／17，共计两块地，规划用地面积分别为147430.8平方米和121872.9平方米）该证是建设单位在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征用、划拨土地前，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确认建设项目位置和范围符合城市规划的法定凭证，是建设单位用地的法律凭证。5、2010.08.04，容大和东泊子村委签订《烟台市高新区东泊子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约定：“东泊子村旧村改造项目采取村企合作开发模式”；“乙方在该项目中净利润为零。”“甲方成立旧村改造村民监督小组，村委会指派一名财务人员共计13人组成，负责监督相关事宜。”6、2011.01.19，容大获取首个预售许可，烟房预许字2011第008号，开始销售23、25号楼，共计10100.44平方米。
原告主张，两篇文章不属实的地方有：《堪称奇葩》文章所称开发过程暗箱操作，毫无监督；《能超越吗》文章中所称1、容大置业在没有开发权的情况下以2031万的超低价格，违规竞得土地；2、规划面积为269303.7平方米，大于招拍挂竞得的面积218114.8平方米，多出51188.9平方米；3、……正式注册成立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这是家皮包公司）；4、2009.12.31，旧村改造一期工程第一、二标段开始开工建设。
原告对其主张提交：1、原告自网上下载打印的《堪称奇葩》、《能超越吗》文章；2、原告自新浪微博、新浪博客、天涯论坛下载的“昆山孙建树”微博截图、“昆山孙建树”博客网页、天涯论坛搜索截图，截图上显示时间自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不等；3、新浪微博、天涯论坛截图的打印件。关于原告主张的《堪称奇葩》、《能超越吗》两篇文章系被告撰稿并初始发表，原告认为在其提交的截图中就能体现，“昆山孙建树”就是被告的博客、微博，上面显示的单位是牧田（中国）有限公司，这就是被告的工作单位，并且留下了被告本人的名字；关于天涯论坛上的文章系被告转发，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原件，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没有履行相关公证手续，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且很多截图中的内容陈述的是东泊子村委主任孙爱民的事情，与原告、本案无关。庭审中，被告称其不否认曾在微博上发表过这样的文章，但被告的博客叫什么名字，“昆山孙建树”是否是被告的博客、原告主张的两篇文章是否是被告撰写并转发，其代理人均表示不清楚，也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将落实情况予以答复。在法院核对当事人信息时，被告陈述其工作单位为牧田（中国）有限公司。署名“昆山孙建树”的新浪微博，其微博认证为“牧田（中国）有限公司采购主管孙建树”。
五、庭审中，原告主张，文章中的不实之词在业主、客户、公众中产生了不良影响，造成其销量下降，给自己造成了损失，因损失无法衡量，只要求被告赔偿300000元。原告为此提交证据：1、销售情况表，证明从2015年1月至3月，与去年同期及2014年10月至12月相比，销量有明显下降，造成的影响很明显；2、从原告提交的截图中可以看出，最高时文章的转发有560多人，证明影响范围很广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销量的下降与两篇文章的发表有关、及其损失情况。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网络文章、截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马山街道办事处函、销售情况表、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工商登记材料、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公司成立、变更注册资本时，均有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资本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公司系合法成立；2010年4月30日，原告通过参加竞拍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此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马山街道办事处也对东泊子旧村改造监督分配小组的工作进行监督，故《有人能超越》文章中称原告“违规竞得土地”、“是皮包公司”、《堪称奇葩》文章称“开发过程暗箱操作，毫无监督”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述言辞确实能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原告主张涉案文章系被告撰写并初始发表，被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法院认为发表该文章的微博、博客名称为“昆山孙建树”，微博显示的认证信息是“牧田（中国）有限公司采购主管孙建树”，与被告的身份信息相符，被告亦不否认其曾在微博上发表过涉案文章，且其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答复其微博名称，故法院认为“昆山孙建树”系被告的微博、博客，被告应对其发表在网上信息的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负责，被告发表带有毁损他人名誉言辞的文章，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在公开场合赔礼道歉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销量下降与涉案文章的发表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因此造成的损失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000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判决：一、被告孙建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新浪微博、博客中删除《堪称奇葩的烟台市高新区东泊子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有人能超越吗？）烟台市高新区东泊子村主任的爆发过程》两篇文章，并在其新浪微博、博客中向原告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置顶设置且持续一个月）。二、若被告孙建树未按判决履行其义务，法院则采取公告或登报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相关费用由被告孙建树承担。三、驳回原告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孙建树负担500元。
宣判后，孙建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被告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未提交微博、博客为上诉人所注册的有效证据，上诉人也未承认诉争微博和博客是上诉人注册使用，原判认定涉案微博和博客系上诉人注册使用，无合法证据。二、关于诉争文件是否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以证实网络文章真实存在，更没有证据证实该文章是上诉人写的。三、本案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依法确定举证时限，违法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原判却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滥用审判权利。四、关于实体问题。原判未查明东泊子村建设为旧村改造项目，没有审查被上诉人取得土地、开发建设的合法性。旧村改造，必须法定人数比例的村民同意，签订村民安置补偿协议，被上诉人未取得村民授权，未签订补偿协议，不仅无开发权，而且是违规竞得土地。具体表现在：（一）被上诉人成立于2009年11月26日，2009年11月25日烟台高新区规划国土建设局向莱山区工商局出具证明，证明其符合房地产开发符合要求，2010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取得了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2010年4月30日竞拍得到旧村改造的土地，这说明其当时没有资质，不具有旧村改造开发的土地专项竞买人的资格。（二）2009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对竞拍土地进行了公开招标，此时被上诉人一无工商登记，二无房产开发资质，以上看出文章涉及的被上诉人在没有开发权的情况下，就违规竞得土地的说法符合事实。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建设管理部门无权认定其是否符合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
被上诉人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理由是：一、关于主体问题。上诉人的微博名称为：昆山孙建树，其微博主页信息显示：牧田（中国）有限公司，采购主管孙建树，V。微博实行实名制，V表示实名注册。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正确。二、关于诉争文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电子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也做了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将上诉人在微博、博客等发表文章的截图及相关网页提交法庭，上诉人原审中未否认，也未按照法院限定的时间提供证据证实不是其发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未否认的，应视为对事实的承认。三、原审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将上诉人侵权事实提交，第一次庭审（2015年4月23日）后，上诉人于2015年5月3日、5月31日发表微博，将原审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间、法官名字写在文章中，被上诉人对上述微博提交，一是因为该证据发生在庭审后，二是为了证实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不是随意举证。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开发系经合法程序批准。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30日在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中经过竞价，竞得烟J（2010）6002／600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2010年5月14日取得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经济发展局烟高经发函（2010）第51号、第52号关于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建设东海岸·书香府第第A、B地块项目立项的函，2015年5月27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70613201010016号、地字第370613201010017号），2010年6月1号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烟国用（2010）第6006号、第6007号），之后又陆续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被上诉人通过公开竞价方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全部开发建设手续，被上诉人是合法开发，无违法开发的事实。五、房地产开发企业申请设立有前置程序，2009年11月25日是一个前置程序。2010年4月30日竞得土地，符合《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开发资质，均有权参加竞买，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违规。涉案项目不属于旧村改造，而是属于商品房建设，这个村还没有拆，在2007年之前该土地一直都是国有土地，2010年才竞拍。不论土地是否属于旧村改造的土地，被上诉人都是通过烟台国土资源局竞拍取得，并取得了全部的合法开发手续。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1、原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2、涉案网络文章是否真实存在？文章是否为上诉人所发表？3、上诉人文章中提及的项目是否符合旧村改造的相关法律规定？
署名“孙建树”的微博、博客系实名认证，博客内容，尤其是原审庭审后更新的内容有关于审判的情况，以及上诉人原审庭审中认可曾在微博发表过这样的文章等情况，可以证实该微博、博客系孙建树创立。
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保障了双方的诉讼权利，上诉人以原审法院未依法确定举证时限、违法分配举证责任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烟高经发（2010）第51、52号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具有合法资质、涉案房产项目经过了合法的审批手续，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违反了旧村改造项目的有关规定，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能超越吗》文章中称被上诉人“违规竞得土地”、“是皮包公司”、在《堪称奇葩》文章中称“开发过程暗箱操作，毫无监督”，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判认定上述言辞对被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是正确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孙建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