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榕俊，男，汉族，1994年1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宇汉，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锐明，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1号3001（部位：自编15、16单元）。法定代表人：高志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承丽，女，汉族，1978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柏源，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嫦青,女,汉族,1973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代理人：欧阳柏源，系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沿江北路121号龙威大厦第二楼BCD区、第三楼3A2区3C区D区、第十楼。负责人：麦浩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敬平，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纹亮，男，汉族，1991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代理人：梁永坚，男，汉族，1987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锐，男，汉族，1984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路第一工业区22号江韵大厦一楼101-103房、106房及七楼。负责人：郑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焦，男，汉族，1990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榕俊、聂宇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柏源、邱嫦青、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朱纹亮、邹志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1100**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1856**.03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2361**.37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1**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12**元；五、徐榕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2656**.1元，聂宇汉对徐榕俊不能清偿部份的30%承担补充责任；六、驳回欧阳柏源、邱嫦青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6元，由欧阳柏源、邱嫦青负担39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798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4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709元，徐榕俊负担1920元。判后，徐榕俊、聂宇汉、华泰保险均不服上述判决，徐榕俊上诉认为：一、关于责任划分。1、在本次事故中邹志锐驾驶粤Ｒ×××××号小型轿车与倒在地上的受害人欧阳某某发生碰撞后，其没有立刻下车观察情况也没有尽义务拨打110报警，为了逃避相应法律责任而驾驶机动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法规。2、根据对受害人的尸体检验分析，鉴定意见为欧阳某某属于重度颅脑损伤而导致死亡，不能明确是由徐榕俊驾驶粤Ｘ×××××号小轿车还是邹志锐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导致欧阳某某死亡；不支持朱纹亮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与欧阳某某的死亡有关。根据上述报告，邹志锐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也可能是导致受害人欧阳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分析结论，交警部门完全可按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徐榕俊、邹志锐两人导致欧阳某某死亡。徐榕俊、邹志锐两人造成欧阳某某死亡，在本次事故中应当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交警部门只认定徐榕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志锐承担次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二、平安保险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1、徐榕俊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轿车已在平安保险处分别购买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因此欧阳柏源、邱嫦青要求徐榕俊承担的赔偿款应当由平安保险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在一审过程中平安保险提交有聂宇汉签名的投保单以证实在投保时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已尽提示告知义务，但对于投保单的签名聂宇汉是否认的，而平安保险在投保时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未尽提示告知义务。据此，上诉请求：一、改判徐榕俊和邹志锐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纹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改判由平安保险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26118.38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其明确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六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金额为由华泰保险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2613**.05元；改判第三项金额为由人寿保险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2865**.73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聂宇汉上诉认为：一、责任划分。1、在本次事故中邹志锐驾驶粤Ｒ×××××号小型轿车与倒在地上的受害人欧阳某某发生碰撞后，其没有立刻下车观察情况也没有尽义务拨打110报警，为了逃避相应法律责任而驾驶机动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法规。2、根据对受害人的尸体检验分析，鉴定意见为欧阳某某属于重度颅脑损伤而导致死亡，不能明确是由徐榕俊驾驶粤Ｘ×××××号小轿车还是邹志锐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导致欧阳某某死亡；不支持朱纹亮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与欧阳某某的死亡有关。根据上述报告，邹志锐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也可能是导致受害人欧阳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分析结论，交警部门完全可按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徐榕俊、邹志锐两人导致欧阳某某死亡。徐榕俊、邹志锐两人造成欧阳某某死亡，在本次事故中应当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交警部门只认定徐榕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志锐承担次要责任错误。二、平安保险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1、徐榕俊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轿车已在平安保险处分别购买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商业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因此欧阳柏源、邱嫦青要求其承担的赔偿款应当由平安保险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在一审过程中平安保险提交有聂宇汉签名的投保单以证实在投保时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已尽提示告知义务，对于投保单的签名聂宇汉是否认的，而平安保险在投保时在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未尽提示告知义务。三、聂宇汉不需承担清偿责任。徐榕俊与聂宇汉是朋友关系，徐榕俊因晚上方便回家借用聂宇汉的粤Ｘ×××××号小型轿车。在借用时聂宇汉已清楚了解徐榕俊已考取机动车C1驾照，具备驾驶粤Ｘ×××××号小型轿车的资质。而一审法院认定聂宇汉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车辆出借给徐榕俊的时间及借车时徐榕俊的状况，因此承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聂宇汉作为粤Ｘ×××××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只能在出借车时核实判断借车人徐榕俊是否有驾驶资质以及当时的状况，但聂宇汉不能控制在借车后借车人徐榕俊是否会存在过错行为以及相关违法行为等各项因素，因此请求改判聂宇汉不需要承担徐榕俊不能清偿部分的30%的补充责任。据此，上诉请求：一、改判徐榕俊、邹志锐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纹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改判由平安保险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改判聂宇汉不需对徐榕俊不能清偿部分的30%承担补充责任（不服金额：79705.23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华泰保险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朱纹亮承担15%的赔偿责任错误，朱纹亮应当无责，华泰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提供的监控视频，以及交警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交鉴字第77号）对车辆的勘验和痕迹分析，证实朱纹亮驾驶的粤Ａ×××××号（华泰保险承保车辆），车底底盘右部见由前往后形成的灰尘减层擦痕，未检见毛发、人体组织等附着物，底盘的高度、由前往后形成的灰尘减层擦痕，未检见毛发、人体组织等附着物。结合视频一所示朱纹亮驾驶的车辆驶过死者时未见有颠簸现象，符合该车底盘与死者刮擦所形成，但不支持该车碾压过死者。根据上述视频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反映的事实情况，朱纹亮驾驶的车辆，仅在已倒地的受害人的正上方正常行车通过，仅发生底盘灰尘的刮擦受害人，根本不会对受害人构成任何损伤，因此朱纹亮不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朱纹亮在未能完全充分掌握真实情况的前提下，误以为自己刮擦了受害人的脚部，属于认识错误，不能作为交警认定朱纹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依据。交警在鉴定意见书（2017年4月19日）作出后才出具事故认定书（2017年5月2日），在明知朱纹亮没有对受害人造成任何伤害的前提下，认定朱纹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完全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按照法学上分类应属于证据的范畴，效力如何、能否被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采信，其关键在于它是否具备证据的特征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只有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据才能被采信。据本案客观事实，朱纹亮不存在任何过错，完全未对受害人的受伤或死亡构成任何作用，而且，朱纹亮行车经过受害人时，因深夜、大雨天气、视线不清，不知路面上有个人而未停车离开现场，符合常理。交警认定朱纹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完全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交警的认定书判决朱纹亮承担15%的赔偿责任错误。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一审判决华泰保险承担的赔偿份额依法改判由其他责任人承担；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徐榕俊、聂宇汉的上诉，各方答辩意见如下：华泰保险答辩称：不同意徐榕俊、聂宇汉的上诉请求，徐榕俊醉酒后又逃逸，徐榕俊对受害人的碰撞是致命伤害，其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5%才合理。聂宇汉应对徐榕俊的醉驾、逃逸的侵权责任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朱纹亮应是无责，一审法院认定朱纹亮承担15%的责任应当由徐榕俊承担。欧阳柏源、邱嫦青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徐榕俊、聂宇汉的上诉。朱纹亮答辩称：不同意徐榕俊、聂宇汉的上诉意见。邹志锐答辩称：不同意徐榕俊、聂宇汉的上诉意见。平安保险答辩称：根据徐榕俊、聂宇汉的上诉请求，其并没有确定要求平安保险在商业险中承担责任，即使其上诉理由中有主张要求平安保险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的意见，该理由也不能成立。聂宇汉在平安保险投保，并支付了保险费用，平安保险也向其交付了保险单正本、保险发票及相应的保险条款，在保险单正本中有对保险条款及其相关的责任条款等内容进行相应提示，聂宇汉是通过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投保的，应当对中介机构代为投保的行为后果承担一切责任。结合本案事故经过，徐榕俊醉酒并且逃逸，该两种行为均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也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从常理而言，本案的事故应当由徐榕俊承担全部责任，但是由于后续的两台车辆，连续对受害人有相应的侵权行为，交警认定的责任对徐榕俊而言已经是相对减轻，而存在醉酒和逃逸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只需在保险合同中对法律禁止行为的条款予以免责的事项进行相应的提示即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平安保险不需要在本案中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徐榕俊、聂宇汉的上诉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针对华泰保险的上诉，各方答辩意见如下：徐榕俊、聂宇汉答辩称：不同意华泰保险的上诉意见，坚持其上诉意见，朱纹亮应当承担30%的责任。欧阳柏源、邱嫦青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朱纹亮答辩称：不同意华泰保险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邹志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泰保险的上诉意见。平安保险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同意一审判决。人寿保险未到庭答辩，对徐榕俊、聂宇汉、华泰保险的上诉，其书面答辩称：一、肇事车辆粤Ｒ×××××车辆在人寿保险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是潘大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保险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交强险条款中约定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据此人寿保险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涉交通事故的交警卷宗中徐榕俊和聂宇汉的笔录，对上述笔录，华泰保险、欧阳柏源、邱嫦青、朱纹亮、人寿保险质证认为：对上述笔录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徐榕俊、聂宇汉质证认为：对聂宇汉的询问笔录，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徐榕俊的讯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徐榕俊并非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其故意，其是在不清楚、路况较差的情况下导致了本案事故，保险公司不能因此免除赔偿责任，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方。邹志锐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平安保险书面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调查内容的关联性请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依法认定。另查明：（一）根据交警卷宗中对徐榕俊于2017年3月26日所作的讯问笔录记载，徐榕俊陈述：“我于2014年考取准驾车型为C1类的机动车驾驶证；2017年3月24日在顺德区××同事聂宇汉借了粤Ｘ×××××小型轿车；2017年3月25日19时许，我在从××区温泉镇吃饭，吃饭期间喝了一两白酒；到了21时许，我朋友驾驶粤Ｘ×××××小型轿车接我到从化区凯景酒吧喝酒，在酒吧期间我喝了三瓶百威啤酒。到了23时许，我驾驶粤Ｘ×××××小型轿车搭载我朋友到七星市场附近，在七星市场附近吃东西。0时许，我驾驶粤Ｘ×××××小型轿车回去温泉镇。驾车行驶至逸海酒店附近时，由于天下大雨，雨势较大，我没有看清前面路况，我车突然碰撞到了前面行驶的一辆二轮摩托车，我不知道事故中摩托车人员的伤情，我没有受伤。事故发生后，我把车驶入前面非机动车道并停好，我害怕被人打躲进了附近小卖部的厕所。我一直没有报警，后来交警到现场处理了，事故发生50分钟后，我在现场向交警投案自首。”（二）交警卷宗中，聂宇汉在2017年3月27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3月24日17时许，我们差不多下班了，我同事徐榕俊向我借车说要回家，于是我把粤Ｘ×××××小型轿车车钥匙给了徐榕俊，之后徐榕俊驾车离开。到了3月26日02时许，我接到了交警的电话说我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接着打电话给徐榕俊问他我的车是不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他说是小事，随后就挂了电话。”在2017年3月28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聂宇汉陈述：“我把粤Ｘ×××××小型轿车钥匙交给徐榕俊，我的车停在XX居委会门口，我不清楚他和谁一起离开顺德；3月25日晚上我和主管等在顺德吃饭，吃过饭后我回家睡觉，我一直没有离开顺德；偶尔徐榕俊回家时也会向我借车，我有时会借给他；我不知道3月26日凌晨徐榕俊和谁在一起。”（三）一审开庭笔录中，徐榕俊、聂宇汉庭审中陈述，聂宇汉与徐榕俊是同事关系，2017年3月25日下午五点左右，聂宇汉将车借给徐榕俊开回家用几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首先，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事故进行鉴定，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和视频监控等证据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调查清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充分考虑了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据此采纳作为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榕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纹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邹志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因徐榕俊驾车碰撞欧阳某某，致使欧阳某某摔倒在路中间，也是后来导致朱纹亮驾车刮擦及邹志锐驾车碾压欧阳某某的原因之一，因此徐榕俊过错较大，一审法院酌定徐榕俊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朱纹亮及邹志锐虽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均为次要责任，但从监控视频及鉴定意见书所反映的情况看，朱纹亮驾驶车辆只是刮擦了欧阳某某，相比邹志锐先后碾压较轻，故酌定朱纹亮承担15%的赔偿责任，邹志锐承担25%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合理合法且依据充分，对其作出的责任划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徐榕俊、聂宇汉、华泰保险虽然均对一审法院的的责任划分持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划分，因此对三上诉人关于徐榕俊、朱纹亮和邹志锐的责任划分提起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是否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车辆粤Ｘ×××××车在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一审庭审中车主聂宇汉已经陈述其委托中介进行投保，对于委托事项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投保单上的签名不管是由聂宇汉本人所签还是委托的中介所签，所产生的后果均应由委托人聂宇汉承担。本案中徐榕俊醉酒驾驶粤Ｘ×××××车后逃逸，其醉酒驾驶和逃逸的行为均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平安保险已经在投保过程中对该免责情形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依法应免除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徐榕俊和聂宇汉关于平安保险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对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聂宇汉是否应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过本院调查核实，聂宇汉在事故发生前将粤Ｘ×××××车借给徐榕俊使用时系下班之时，徐榕俊持有合格驾驶证，之后徐榕俊深夜醉酒驾驶导致事故发生与聂宇汉的借车行为之间没有必然关联，聂宇汉已经对出借车辆的行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聂宇汉不能证明对徐榕俊醉酒驾驶车辆不存在过错为由，认定聂宇汉对徐榕俊不能赔偿部分的30%承担补充责任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聂宇汉关于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聂宇汉关于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聂宇汉的其他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徐榕俊和华泰保险的上诉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徐榕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欧阳柏源、邱嫦青265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6元，由欧阳柏源、邱嫦青负担39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798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4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709元，徐榕俊负担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5元，由徐榕俊负担4615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嘉宝伍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