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5刑终733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庚寅，男，1957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1999年11月至2011年8月任泉州市洛江区审计局副局长，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6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庚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庚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至200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黄庚寅利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审计局副局长分管基建投资审计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津淮街623号宝德大厦506室的家中，先后七次非法收受工程承建商董某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7万元，为董某承建的工程在竣工结算审计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2015年5月4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关于被告人黄庚寅非法收受工程承建商董某送给的人民币7万元的线索交至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办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于当日依法对该案进行初查，后于2015年5月5日晚将被告人黄庚寅带至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次日，被告人黄庚寅供述了其非法收受董某送给的钱款人民币7万元的事实，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6日对被告人黄庚寅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此案告破。被告人黄庚寅将受贿所得的款项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黄庚寅的家属向永春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7万元。归案后，被告人黄庚寅于2015年7月8日、8月21日、9月8日分别动员并带领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网上在逃人员王某发、王某财、王某珍到公安机关投案。泉州市丰泽区司法局受本院的委托，对被告人黄庚寅的家庭情况、平时表现、案发后的悔罪表现等情况进行调查，并出具的评估意见为“被告人黄庚寅可以适用社区矫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董某的证言，洛江区审计局洛审财意[2003]6号关于双阳二号路市政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意见书及建筑工程审计验证决算书，洛江区审计局洛审基意[2004]19号关于塘西工业园市政工程一号道路项目竣工结算的审计意见书及建筑工程审计验证结算书，洛江区审计局洛审基意[2005]37号关于双阳农贸市场（菜市场）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意见书及建设项目审计验证结算书，洛江区审计局洛审基意[2004]31号关于万虹公路万安至河市段拓改工程A标段竣工结算的审计意见书及建筑工程审计验证结算书，洛江区审计局洛审基意[2006]7号关于洛江区塘西工业园新南公路A标段项目竣工结算的审计意见书及建设项目审计验证结算书，洛江区审计局洛审基报[2006]45号审计报告及建筑工程审计验证结算书，洛江区审计局洛审基报[2007]4号审计报告及建设项目审计验证结算书，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泉洛政[1999]25号、[2011]16号关于人员职务任免的通知，泉州市洛江区审计局出具的证明，审计局副局长岗位职责，基建投资审计中心岗位职责，被告人黄庚寅的中共党员身份证明，被告人黄庚寅的洛江区干部基本信息登记表，永春县人民检察院的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永春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破案过程，一般立功证据材料，泉州市丰泽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黄庚寅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黄庚寅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庚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计人民币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庚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又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庚寅到案后动员并带领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网上在逃人员王某发、王某财、王某珍到公安机关投案，有三次一般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庚寅已全部退出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7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庚寅受贿的赃款人民币7万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庚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黄庚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已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庚寅诉称：其受贿数额为7万元，且最后一笔受贿行为发生于2007年春节前后，本案在计算追诉时效时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即应当按照《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追诉时效为5年，至2015年5月其被初查，其受贿行为已过追诉时效，应当裁定终止审理；其具有三次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其在未被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自愿前往指定地点接受检察机关询问，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投案之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未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亦未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轻微；综上，建议裁定终止审理或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1年至2007年春节期间，上诉人黄庚寅利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审计局副局长分管基建投资审计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七次非法收受董某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7万元，为董某承建的工程在竣工结算审计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根据泉州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的关于上诉人黄庚寅非法收受工程承建商董某送给的人民币7万元的线索，于2015年5月4日进行初查，并于2015年5月5日将上诉人黄庚寅带至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上诉人黄庚寅归案后即如实供述本案受贿犯罪行为；案发后，上诉人黄庚寅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上诉人黄庚寅先后动员并带领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三名网上在逃人员到公安机关投案，泉州市丰泽区司法局认为上诉人黄庚寅可以适用社区矫正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庚寅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根据破案过程以及上诉人黄庚寅于原审庭审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黄庚寅因涉嫌受贿于2015年5月5日被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带走调查，并于次日交代检察机关事前已经掌握的其收受董某7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黄庚寅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庚寅诉称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并请求裁定终止审理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追诉时效的认定应当以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时的法律规定为依据，本案未过追诉时效，故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庚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计人民币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黄庚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庚寅到案后先后动员并带领三名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网上在逃人员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庚寅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黄庚寅的坦白、立功、退赃等相关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庚寅诉请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柯志同代理审判员  蔡凌轩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施雪灵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