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民四终字第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贵，男，195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为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
法定代表人颜良青，系镇长。
委托代理人朱继光，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
上诉人张宗贵与被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关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张宗贵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5）芦法民一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宗贵，被上诉人白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继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张宗贵与白关镇政府（即原株洲县白关镇人民政府，2011年1月7日经行政区划调整后更名为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人民政府）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株洲中院于2002年7月5日作出（2002）株中民一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令白关镇政府支付张宗贵工程款142606.62元。在执行过程中，株洲中院于2003年4月2日作出（2003）株中执字第40-1号民事裁定，将白关镇政府所有的，位于该镇政府办公楼院内的影剧院（面积714.5平方米）以评估价7万元整抵偿给张宗贵所有，用于清偿其所欠张宗贵的债务，余款97800元，另行追偿。2003年9月24日及10月9日，张宗贵取得该影剧院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株房权证白关镇第00007752）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株县国用2003第1845号）。
2004年3月25日，张宗贵与白关镇政府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白关镇政府应偿还的余欠工程款97800元整，分三年以现金方式还清；已过户给张宗贵的白关镇政府电影院，有关证照由张宗贵保管，房屋由政府使用；如果政府需要收回该房屋，在2006年前付给张宗贵现金7万元，并按银行规定计息，其他事项另行协商处理。
2006年1月5日，白关镇政府支付给张宗贵3万元，但未全部履行以上执行和解协议。2007年2月13日，在株洲中院执行局的主持下，张宗贵再次与白关镇政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根据了原协议（2004年3月2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应付给张宗贵房屋折价款、利息及办证费用9.8万元，另未偿还的3.78万元，共计13.58万元；2、白关镇政府在春节前付5万元给张宗贵，余下的钱在2007年12月31日前付5万元，张宗贵将没有瑕疵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放在法院；2008年12月31日付清，等余款全部付清了再由法院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交给白关镇政府；3、白关镇政府付5万元后，可以对礼堂进行使用，张宗贵对该礼堂不再行使使用权。等款付清后，张宗贵授权白关镇政府对礼堂产权等全权处置。
2007年2月13日当天，白关镇政府向株洲中院汇款5万元，该款张宗贵已领取。2007年12月29日，白关镇政府汇款5万元至株洲中院，株洲中院多次通知张宗贵携带两证到该院领取工程款，张宗贵未交证领款，并于2008年2月2日以白关镇政府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分别向株洲中院执行局、白关镇政府递交恢复原生效判决执行的申请。2011年7月22日，白关镇政府将剩下的35800元全部汇至株洲中院帐户。
2011年7月20日，株洲中院作出（2003）株中法执字第40-5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宗贵恢复执行原判决的申请。张宗贵提出异议，株洲中院于2011年8月3日作出（2011）株中法执裁字第2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张宗贵的异议。张宗贵不服申请复议，2011年12月12日湖南高院作出（2011）湘高法执复字第42号执行裁定，维持了（2011）株中法执裁字第22号执行裁定。
2011年12月29日，白关镇政府向株洲中院申请撤销张宗贵影剧院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6月25日，白关镇政府向株洲中院提交《关于张宗贵与白关镇政府一案的标的物（白关镇政府礼堂）现状的报告》，称：礼堂建于上世纪70年代初，为砖木结构，一直闲置未使用，年久失修，壁墙脱落，脊檩、椽木枯朽，再加上上半年雨水连绵不断，于本月上旬的一天晚上，礼堂部分倒塌，其余部分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为了消除安全隐患，准备将房屋全部拆除。株洲中院未予书面恢复。
2013年1月14日，张宗贵以2012年7月白关镇政府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拥有产权的影剧院518.64平方米房屋及屋内300多个铸铁座椅强行拆除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白关镇政府赔偿其财产损失35万元。2013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3）芦法民一立初第1号民事裁定，对其起诉不予受理。张宗贵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4月2日，株洲中院作出（2013）株中法诉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宗贵仍不服申请再审，2013年9月11日，湖南高院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535号民事裁定，以张宗贵与白关镇政府在执行（2002）株中法再终字第8号案件民事判决过程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张宗贵此次起诉的诉讼标的物白关镇政府办公楼院内影剧院，是执行和解协议所涉标的物，该案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影剧院的权属尚不明确，张宗贵起诉主张影剧院的财产损失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为由，驳回了张宗贵的再审申请。
2014年1月16日，株洲中院（2003）株中法执字第40-6号执行裁定，以白关镇政府已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其履行是合法适当的履行行为为由，终结了（2002）株中民一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白关镇政府不服，认为张宗贵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影剧院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予株洲中院，中院也未撤销张宗贵所持有影剧院的产权证，故执行程序还未完成就裁定终结，提起撤销（2003）株中法执字第40-6号执行裁定，同时撤销张宗贵所持影剧院的产权证，并过户至其名下的执行监督申请。2014年10月24日，株洲中院作出（2014）株中法执监字第4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不是人民法院的执行依据，白关镇政府请求撤销张宗贵所持有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并过户至其名下，不是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内容，依法不能强制执行，其与张宗贵因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所产生的纠纷应另行诉讼解决，而驳回白关镇政府的执行监督申请。于是白关镇政府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系法院执行过程中互负义务的执行和解协议纠纷属广义的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就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纠纷提起的诉讼是属执行程序还是诉讼程序处理范畴；（二）原、被告因对双方于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实际履行而取得的权利和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三）原告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处置是否构成对被告的侵权。
原审认为：（一）在人民法院案件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可视为双方设立了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广义合同关系。如果执行和解协议是单务合同（只约定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负有义务），或者虽是双务合同（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互互义务）的，被执行人完全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时，申请执行人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对原裁判文书的执行，才具有现实意义。但如果执行和解协议是双务合同，被执行人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全部或者部分义务，而申请执行人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如再恢复对原裁判文书的执行，显然会导致损害信守承诺的一方，而保护不守承诺的另一方，违反法律基本的诚信原则；再加上执行和解协议不是法定的执行依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这种因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就不能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因此在此种情形下应赋予当事人另行诉讼的权利。本案中的白关镇政府（作为被执行人）依照与张宗贵（申请执行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已于2007年12月29日将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款项5万元汇付至执行法院株洲中院账户，已经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属合法适当的履行行为；但张宗贵并未按约定将有关证照如期交付给株洲中院。2011年7月22日白关镇政府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是剩余35800元付至株洲中院，以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但张宗贵仍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交付房屋权证及授权白关镇政府处置该房产。白关镇政府要求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取得张宗贵的对待给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白关镇政府就此在法律上应有救济途径。白关镇政府就执行和解协议中的权利主张，不能通过株洲中院（2003）株中法执字第40号执行案件予以处理，应当有另行诉讼的权利。
（二）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张宗贵与白关镇政府于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白关镇政府依照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分别于2007年2月23日、12月29日共付款10万元至执行的株洲中院，但张宗贵未按协议的约定将影剧院产权的两证交付至株洲中院，属违约行为。因白关镇政府在2011年7月29日而不是协议约定的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合法正当的履行行为。此后，张宗贵仍不按协议约定授权白关镇政府对影剧院产权等全权处置，也属违约行为。张宗贵应承担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等违约责任。另外，白关镇政府请求将影剧院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应属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张宗贵授权白关镇政府对礼堂产权等全权处置”行为范畴中的处置方式的正当选择。因此，白关镇政府诉请由张宗贵交付影剧院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原审应予支持。
（三）2007年2月13日张宗贵与白关镇政府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且白关镇政府合法正当地履行了其全部义务，根据该协约其有权对本案诉争的影剧院全权处置。因此，白关镇政府对影剧院部分房屋的拆除，属有权处置行为，不构成对张宗贵的侵权，且白关镇政府是对危房采取的消除危险的正当行为。故张宗贵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宗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人民政府院内的影剧院《房屋产权证》（证号：株房权证白关镇第00007752）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株县国用2003第1845号）交付给原告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人民政府；并将该影剧院的房屋产权（包括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人民政府名下；二、驳回反诉原告张宗贵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51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宗贵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宗贵不服提起上诉，认为白关镇政府要求张宗贵归还影剧院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所有权证，并过户至其名下的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该案中白关镇政府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白关镇政府以张宗贵未将两证放法院为由延期汇款3.58万元至法院账户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白关镇政府答辩称：案件执行过程中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应视为新的民事合同，其依法成立后，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白关镇政府依约履行后，有权要求张宗贵履行其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白关镇政府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其对自己房屋的处置不构成对张宗贵的侵权，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白关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根据白关镇政府请求判令张宗贵将影剧院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两证归还原告，并过户到白关镇人民政府名下的事项，白关镇政府并非对执行有异议，只是对权属有争议。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合同纠纷案由是错误的，应确定为房屋所有权纠纷案由，争议焦点应归纳为就已执行标的的争议能否提普通诉讼。
证据二、开庭笔录。拟证明庭审中，张宗贵已就本案案由及争议焦点提出异议，见（开庭笔录第四页第7面第2行-22行记录在卷）。
证据三、白关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拟证明白关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6份证据材料中没有一份时间是原判决终结后的新证据，不能作为判决张宗贵归还影剧院房地产两证的定案依据。
证据四、执行笔录。拟证明和解协议达成时张宗贵已将房产抵押在银行贷款9万的事实告知了白关镇政府和株洲中院，这也是张宗贵必须收到两笔5万元才能从银行取回两证放法院以此消除瑕疵情形的理由所在，张宗贵在没有收到两笔5万元时，是没有义务放两证在法院的。
证据五、寄白关镇政府特快专递邮件。拟证明张宗贵在没有收到白关镇政府应按协议约定期限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第二笔5万元时，及时于2008年2月2日以特快专递函告了白关镇政府，已履行了告知义务的事实。
证据六、特快专递邮件寄原执行局长杨新华、执行员陈明祥、王周柏。拟证明张宗贵没有收到白关镇政府应在协议约定期限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第二笔5万元时，及时于2008年2月2日以特快专递方式第一次向株洲中院申请了恢复原判决执行的事实。
证据七、恢复执行申请书。拟证明张宗贵在没有收到白关镇政府应在协议约定最后履行期限2008年12月31日支付的余款3.58万元时，于2010年12月28日向株洲中院第二次申请了恢复原判决执行。
证据八、中国农业银行进帐单。拟证明白关镇政府将应在2008年12月31日支付给张宗贵3.58万元余款，逾期在2011年7月22日汇款至法院帐户的事实。
证据九、（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裁定书已向诉争房产共有人齐琳释明：“其可以以张宗贵与白关镇政府于2007年2月13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侵犯其财产权为由提起诉讼”的事实。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上述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定，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法院盖章；证据五、六的复印内容都看不清，无法证实我方收到了该邮件；证据七因为是向法院提交的不是向我方提交的，我方不清楚，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法院公章；证据八、九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采用，但其证明内容应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关镇政府的起诉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其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白关镇政府要求上诉人履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是否合法？现分析如下：
执行和解是指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过自愿协商，达成协议，结束执行程序的活动。执行和解协议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的通过相互让步以终止其争议或防止争议再发生的合同。按照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可以通过合同产生变更和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也可以基于合同在原债务基础上设立一种新的债权债务。执行和解协议就是当事人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所设立的一种新的债的关系，即和解协议本身并并不是对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变更，而是形成了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这种因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就不能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因此在此种情形下应赋予当事人另行诉讼的权利。本案中2007年2月13日，在株洲中院执行局的主持下，张宗贵再次与白关镇政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新的合同关系产生的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且白关镇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白关镇政府的起诉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只要是双方意思一致的产物，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就应当承认其法律效力。我国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任何和解协议只要符合上述生效要件，就应当受到我国合同法的保护。本案中2007年2月13日在株洲中院执行局的主持下，张宗贵再次与白关镇政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在一、二审均未否认其真实性，该执行和解协议双方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白关镇政府依照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分别于2007年2月23日、12月29日共付款10万元至执行的株洲中院执行局，但张宗贵未按协议的约定将影剧院产权的两证交付至执行局，属违约行为。白关镇政府在2011年7月29日而不是协议约定的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合法正当的履行行为。此后，张宗贵仍不按协议约定授权白关镇政府对影剧院产权等全权处置，也属违约行为。2014年1月16日，株洲中院（2003）株中法执字第40-6号执行裁定，以白关镇政府已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其履行是合法适当的履行行为为由，终结了（2002）株中民一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原审判令张宗贵应承担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等违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也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张宗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张宗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飞虎
代理审判员 谢晓红
代理审判员 陈 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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