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刑终37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文海，农民。1999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1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任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5年7月1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5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某，农民。1998年10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7月1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5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丙，曾用名周如章，农民。2015年6月1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10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文海、周某甲、田某、周某乙、刘某、周某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间内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对周文海、周某甲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文海、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周文海、刘某、周某乙、周某甲、田某、周某丙伙同田福胜（另案处理）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的情况下，在河间市、肃宁县境内非法收购他人原油后，卖与沧州市永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孙某。
1、被告人周文海雇佣被告人周某乙拉运，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10月7日，在河间市境内非法收购高永通（另案处理）原油7.18吨（含水54%）、6.96吨（含水52%），共价值34602元。
2、被告人周文海雇佣被告人周某乙拉运，由被告人周某甲结算，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6日，在肃宁县境内非法收购肃宁人（情况不详）原油7.02吨（含水51%）、6.8吨（含水52%），共价值30375元。
3、被告人周文海伙同田福胜雇佣被告人田某拉运，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9日，在肃宁县境内非法收购肃宁人原油7.16吨（含水50%）、7.22吨（含水51%）、3.12吨（含水52%），共价值39037元。
4、被告人周文海伙同田福胜雇佣被告人周某丙拉运，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16日在肃宁县境内非法收购肃宁人原油7.2吨（含水52%）、6.98吨（含水51%），共价值31156元。
5、被告人周文海雇佣被告人刘某运输，被告人周某甲结算，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21日，在肃宁县境内非法收购肃宁人原油6.92吨（含水51%）、7.06吨（含水53%）、7.92吨（含水54%），共价值46906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田某、周某丙到冀中公安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文海供述证明：2014年6月中旬和10月初，其和哥哥周某乙拉过高永通两车袋装原油，车是借的田福胜的，周某乙是司机。2014年11月3日、6日，其从孙某厂子租车拉过肃宁人两车原油，周某乙是司机，周某甲押车、算帐。2014年11月10日、14日、21日，其从孙某厂子租车拉过肃宁人三车原油，刘某是司机，周某甲押车、算帐。20l4年11月4日、8日、9日，其和田福胜合伙拉过肃宁人三车油，9号那辆车没装满，用的田福胜的车，田某是司机，田福胜押车、算帐。20l4年11月5日、16日，其和田福胜、周某丙合伙拉过肃宁人两车原油，用的田福胜的车，周某丙是司机，田福胜押车、算帐。
田福胜的车是一辆红色东风高栏货车，里面有个罐，能装7吨；孙某的车是一辆蓝色厢式货车，里面有个罐，能装7吨。其拉运的原油含水都是50%左右。
高永通和肃宁人的原油不是自己偷的，也是买的别人偷的，肯定不是好来的。其把原油都卖给了孙某。
2、被告人刘某供述证明：其以前给周文海开过大车。从11月初开始，其帮周文海开车拉油，周文海每次给其800元报酬。每次下午三四点钟，周文海把其送到一个厂子里，让其开大车去高阳东，并给其配发了一部手机，拉完油后再收回去。19时左右，其从黄骅出发，走沧保高速到高阳东下高速，再向前开十几里地，看到一个红绿灯，把车钥匙扔到车上后，过一会儿来一辆奥迪车，车上下来人把其开去的车开走，其在路口等着。过一个小时后，有人又把大车开回来，其接了车向回走，路上感觉已经满载。到了黄骅高速口，周文海安排周某甲接车，周某甲带其到南大港孔庄子附近的一个厂子卸油，其不知道该厂是谁经营的。凌晨五六点，周文海开车把其送到南大港，其再回黄骅。其每次都是驾驶一辆蓝色集装箱车，车里有个油罐，好像能装六七吨油。在高阳口接头的至少有两个人，开车的人不下车，其看不清长什么样。
其给周文海拉第一次油后就知道油来路有问题，就不想干了，周文海说是当地人在油井上偷的，绝对不会出事，酬劳也高，其就给周文海干了。
3、被告人周某乙供述证明：来投案自首。其共拉运过四次原油。其中，从河间和肃宁分别往黄骅拉过两回，都是周文海雇的其，用的周文海租的孙某厂子的车。
2014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其和周文海从孙某厂子里开车，从黄骅北上高速，到河间北下高速，周文海给老高打电话，一会儿老高开车过来把其和周文海开去的车开走，另一个人开老高开来的车走，其和周文海在附近等着。一个多小时后，老高把车开回来，周文海给了老高2万多元，其和周文海把车开回孙某的厂子，周文海再把油卖给孙某。过了一段时间，其和周文海又拉过一次老高的油，不知道周文海给了老高多少钱。
2014年秋天，其开车和周某甲一起从肃宁往黄骅拉油。走的时候，周文海给了周某甲一些钱和一部电话及肃宁人的一个电话号码，回来后周文海就把电话收回去。其和周某甲在高阳东下高速，给肃宁人打电话，一会儿过来一辆没牌照的奥迪Q5，下来一个人让等着听电话，然后就把其和周某甲开去的车开走。过了一个小时，那个人把车开回来，周某甲和肃宁人结帐，然后其和周某甲把车开回南大港。周文海把油卖给了孙某。隔了几天，其和周某甲又以同样的方式到肃宁拉过一趟油，也是周某甲和肃宁人结的帐。其和周某甲开的是一辆蓝色厢式货车，车箱内有一个铁罐。大概能装十来吨油。其和周某甲拉一次油，周文海给其500元钱。拉的油应该是偷来的，看卖原油的过程，肯定不是好来的。
4、被告人周某甲自首供述周文海让其和其父周某乙两次到肃宁拉运原油情况与周某乙供述情况基本一致，并证实每次周文海给其15000元现金和肃宁人结账。另供述，2014年下半年，其还和刘某去肃宁拉过三次油。第一次是秋天，周文海给了其一部手机和10000元钱，让其打车去给肃宁人送油款。其打车下了高速，看到刘某在路边等着，才知道刘某当司机来收油。过了一会儿，其和周某乙之前拉油用的蓝色小货车就回来了，跟着一辆白色奥迪，刘某接了车，其给了奥迪司机10000元钱，其就乘出租回了黄骅。快到黄骅时，刘某打电话让其在高速口看着是否有警察查车，其就让出租车走了，自己在高速口等刘某来了一起回厂子卸油。每一次的过程几乎差不多，最后一次是11月份。
5、被告人田某供述证明：2014年10月的一天，其弟弟田福胜给其打电话，让其当司机帮田福胜从肃宁往黄骅拉清罐油，其就答应了。一天晚上大约8点，田福胜开着一辆蓝色货车接上其，其就开车从黄骅上高速去了肃宁高速口，走了有十多公里，田福胜联系了肃宁当地人，肃宁人来了后，其和田福胜下车把大车交给肃宁人。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肃宁人再把装满油的大车交给其和田福胜。田福胜给了肃宁人钱，其和田福胜就回黄骅。到了黄骅，其回家，田福胜自己把车开到孔庄子东侧的厂子里。过了有一两天，田福胜又叫其去过一次，过程与上次一致。过了大概一周的时候，其和田福胜又去肃宁拉过一次。前两次田福胜给了其800元钱，最后一次没给钱。其只是开车了，没有看到罐有多大，每次拉油的数量也不清楚。
6、被告人周某丙供述证明：其投案自首。2014年11月初，田福胜打电话让其帮着从肃宁往黄骅拉油，拉一趟400元钱，其就同意了。2014年11月5日，田福胜打电话告诉其停车地点让其出车，并说车上放着1500元钱，是路上加油和高速费用，车钥匙在车上插着。田福胜告诉其从黄骅上高速，走沧保高速从高阳东下，有人在出口等其，其把车钥匙放在车上，到一边呆着，等人家把车装好放回来再把车开回南大港，停在其村东面的窑厂附近。其当晚上11点出发，夜里一点左右出高阳高速口，把车放在那，过十来分钟就有人过来开车，装完油后其把车停在田福胜说的地方。第二天，田福胜根据其头一天的花费开工资，多退少补。这次拉了7吨，不知道比重、含水是多少，和谁结帐也不知道。2014年11月16日，其又去肃宁拉过一次原油，过程和第一次差不多，也拉了7吨左右。田福胜的车是一辆蓝色东风高栏货车。肃宁人的油不是偷的，就是买的偷的。
7、同案犯田福胜供述：其有一辆拉原油的罐车，其和周文海共拉过五次原油。分别是2014年11月4、5、8、9、16日。周文海给其打电话想用其的罐车合伙从肃宁往黄骅拉油赚钱，其就同意了。二人商量买原油的钱共同出资，拉油的罐车由其出，车坏了周文海负责修，赚的钱二人平分。周文海给了其一个肃宁卖油人的电话（155××××8512），周文海让其带车去拉油，到时候打该电话。
11月4日，其第一次去肃宁拉了7吨油，司机是其雇的田某，每次给田某600元钱。其给了肃宁人12000多元，然后和田某开车回南大港，把油卖给了一个姓孙的老板。11月5日凌晨，是其和周某丙去肃宁拉了7吨油，周文海雇的周某丙。其给了肃宁人12000多元。原油又卖给了南大港的孙老板。给了周某丙600元工资。11月8日，其和田某去肃宁拉了7吨油，其给了肃宁人12000多元钱，原油也是卖给孙老板了。11月9日，其和田某去肃宁拉了三吨原油，给了肃宁人2000元，除了给田某的钱，其和周文海还赔钱了，原油卖给了孙老板。
11月16日，其和周某丙拉了7吨原油，也卖给了孙老板
南大港姓孙的老板都是周文海联系，肃宁的人的油不是自己偷的，就是买别人偷的，肯定不是好来的。
8、证人孙某证言：其收购了周文海9车燃料油，连油带水有六七十吨。其记得周文海用自己的车拉了6车，租其的车拉了3车，具体数目记不清了。
9、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2014年12月2日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田福胜分别从两组（每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文海系多次雇佣其从肃宁拉运原油回黄骅的老板；田某系帮其从肃宁拉运原油的司机。2014年12月12日，田福胜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收油的孙老板即为孙某。
10、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2014年12月4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周文海依法辨认出田福胜、高永通、孙某、周某甲、田某、周某乙，刘某、周某丙。
11、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2014年12月30日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周某乙依法辨认出周某丙、高永通。
12、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2015年2月6日辨认笔录证明：田福胜依法辨认出周某丙。
13、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2014年12月12日辨认笔录证明：田福胜依法辨认出孙某的收油点。
14、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警大队2015年1月1日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扣押决定书证明：该队当日扣押周文海手机四部，上述物品现暂存于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
15、孙某提交给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警大队的沧州永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收购周文海、田福胜原油的12张过磅单证明：38853号车2014年6月16日拉运原油7.18吨，含水54%；10月7日拉运原油6.16吨，含水52%；11月4日拉运原油7.16吨，含水51%；11月5日拉运原油7.2吨，含水52%；11月8日拉运原油7.22吨，含水51%；11月9日拉运原油3.14吨，含水52%；11月16日拉运原油6.98吨，含水51%。
6321号车2014年11月3日拉运原油7.02吨，含水51%；11月6日拉运原油6.8吨，含水52%；11月10日拉运原油6.92吨，含水51%；11月14日拉运原油7.06吨，含水53%；11月21日拉运原油7.92吨，含水54%。
16、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油田分公司原油价格证明证实：2014年6月份原油价格为5415元／吨；10月份5004元／吨；11月份为4531元／吨。
17、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文海、刘某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均于2014年12月31日到该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田某、周某丙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6月19日到该局投案自首。
18、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1999）黄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9年3月11日，周文海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二万元。
19、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0）任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文海于2010年2月1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2月14日，被该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8600元。
20、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1998）黄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8年10月7日，田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8000元。
21、被告人周文海、刘某、周某乙、周某甲、田某、周某丙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六被告人实施本案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2、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2015年6月5日办案说明证明：高永通暂未抓获，已上网追逃；张滨和肃宁人未找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文海、周某乙、周某甲、刘某、田某、周某丙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转移、收购，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文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田某、周某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刘某、田某、周某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文海、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人的上述公诉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文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2010）任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书中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田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周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刘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周某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抗诉机关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所产生的收益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所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周文海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的情况下，收购他人犯罪所得的原油价值总额181405元。被告人周某甲在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物的情况下，帮助周文海结算、运输原油三次，价值总额76981元。按照该解释规定，被告人周文海、周某甲的行为均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一幅度内量刑。而河间市人民法院未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为“情节严重”，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一幅度内对二被告人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抗诉机关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被告人周文海、周某甲的行为均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应适用该条规定对二原审被告人科处刑罚。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文海、周某乙、周某甲、刘某、田某、周某丙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转移、收购，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周文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周某乙、周某甲、田某、周某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某甲、周某乙、刘某、田某、周某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周文海、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对周文海、周某甲量刑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田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周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被告人刘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某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二、撤销河间市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周文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2010）任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书中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周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周文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2010）任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书中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书元
审 判 员 张战洪
代理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