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6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层三区三层3B09号。
负责人张玉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柯桦，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男，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被害人周某某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2，男，1960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被害人周某某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3，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被害人周某某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4，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被害人周某某之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5，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被害人周某某之三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6，男，1971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被害人周某某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娄某1，男，1938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岚皋县，汉族，文盲，退休，住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办事处东风村*号。系娄某6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7，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被害人周某某之四女。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海清，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女，1970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本案肇事车车主。
委托代理人蒋某某，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之夫。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交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6、娄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鄂0112刑初6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其他当事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王某驾驶车牌号为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沿武汉市东西湖区六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07国道路口左转弯时，遇被害人周某在人行横道线上由南向北横过107国道，因被告人王某驾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致使所驾客车前部左侧将被害人周某撞倒致伤，被害人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警察处理。
武汉市东西湖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周某无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垫付被害人周某医疗费用人民币798.2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垫付被害人周某医疗费用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名下。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王某系驾驶员。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上述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5月15日0时至2017年5月14日24时止。
还查明，被害人周某生于1939年2月28日，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生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系被害人周某的丈夫，为武汉市东西湖区退休职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6、娄某7分别系被害人周某的长子、长女、次女、三女、次子、四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6为言语、精神残疾一级，其父亲娄某1为法定监护人。
因被害人周某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7730.84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10895.84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35255元（27051元/年×5年）；丧葬费人民币23660元（47,320元/年÷12月/年×6月）；被扶养人娄某6的扶养费人民币181920元（18192元/年×20÷2）；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人民币6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事故发生后，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接到185××××5614电话报警，称东西湖区107国道六顺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王某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
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3、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8日18时00分，医务人员对被告人王某进行血液提取。
4、呼气酒精含量检测报告。证明2016年11月8日16时39分，经测试，被告人王某呼气酒精浓度小于5mg/100ml。
5、被害人身份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证明被害人周某于1939年2月28日出生，2016年11月9日死亡，同年11月18日火化。
6、驾驶证。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准驾车型为A2。
7、证人娄某3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前，周某从家里（幸福兴达小区）出发坐车到长青卫生院拿药，然后过107国道坐车回家。过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因病历上有娄某3的电话，娄某3接到电话后赶到事故现场。120救护车已经到了现场，准备把周某抬上救护车，娄某3随救护车一起把周某某送至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救治。周某说自己已经过了斑马线，对方还是把她撞了，并且撞了两下。
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6年11月8日16时5分左右，我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依维柯）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革新大道六顺路路口的一个修理厂给车辆换机油。换完机油后，我驾车沿六顺路向107国道方向行驶至国道路口，到路口后我驾驶车辆左转弯，转过弯后看见有一个老婆婆由南向北在人行横道穿马路。当我看见对方时，刹车来不及了，车辆左前方将行人撞倒。事故发生后，我立即停车，下车查看伤者情况，当时伤者侧躺在地，头朝花坛，地上还有血迹。我赶紧打110和120，路边行人帮忙询问伤者家属的联系方式，婆婆告诉路人，联系方式在自己的包包里。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和警察到了现场，120救护车将伤者送至医院抢救。
9、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基本情况。
10、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从送检的被告人王某血样中未检验出乙醇成份。
11、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周某符合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2、交通事故（车辆性能）鉴定意见书。证明鄂Ａ×××××号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车身及车身附件事故前完好。
13、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时，鄂Ａ×××××号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及底盘前部左侧与行人发生接触。
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负责；被害人周某无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归案情况。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身份证、家庭成员情况报告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长青街道办事处兴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主体适格。
17、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长青街道办事处兴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明、娄某6的残疾人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6系言语、精神一级残疾。
18、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遗失证明单、武汉市普爱医院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周某某在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用人民币2040.52元，在武汉市普爱医院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855.32元，共计人民币10895.84元。
19、车辆信息。证明肇事车辆车牌号为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
2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此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周某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所驾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6、娄某7赔付保险金。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保险金。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某给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抚养人娄某6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金额应按有效票据所证实的数额和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确定。鉴于保险金可足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自愿将垫付款补偿给被害人家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6、娄某7保险金人民币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6、娄某7人民币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6、娄某7保险金人民币237730.84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357730.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1、一审计算娄某6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7都应当承担对娄某6的抚养义务，且被害人周某为农村户口，对娄某6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2、被害人周某以属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下午4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某驾驶车牌号为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沿武汉市东西湖区六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07国道路口左转弯时，遇被害人周某在人行横道线上由南向北横过马路，因原审被告人王某驾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致使其所驾车辆前部左侧将被害人周某撞倒受伤。被害人周某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在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警察处理。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周某无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垫付了被害人周某的抢救费用人民币798.22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垫付了被害人周某的抢救费用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车牌号为鄂Ａ×××××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某名下，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审被告人王某系驾驶员。该车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上述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5月15日0时起至2017年5月14日24时止。
再查明，被害人周某生于1939年2月28日，系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兴达社区居民，并生活在该社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系被害人周某的丈夫，为武汉市东西湖区退休职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6、娄某7均系被害人周某的子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6为言语、精神类一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无主要收入来源，其日常生活由被害人周某照料，并由其法定监护人娄某1和被害人周某共同抚养。
经审查核实，因被害人周某的死亡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7730.84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10895.84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35255元，丧葬费人民币23660元，被抚养人娄某6的生活费人民币18192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人民币6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原审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6、娄某7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已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交通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周某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6为言语、精神类一级残疾，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其日常生活由被害人周某照料，并由其法定监护人娄某1和被害人周某共同抚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7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6是兄弟姐妹关系，对娄某6并无法定的抚养义务，也未实际承担抚养娄某6的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7共同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6的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赔偿金额正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诉称一审计算娄某6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娄某3、娄某4、娄某5、娄某7都应当承担对娄某6的抚养义务，且被害人周某为农村户口，对娄某6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雄文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