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3行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岳金，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李鸿鹤，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奇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学院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陈景宝，局长。委托代理人廖晓晓，鹿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立峰，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岳金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温州市国土局）土地行政命令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国土局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温土资责鹿[2016]2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内容如下：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以下简称涉案征地项目）范围内集体土地已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后，本局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已作出《关于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涂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于2015年12月3日批准《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温政土房鹿[2015]8号），并予以公告。你户坐落于思芳路××号部分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在上述征地范围以内。经双方协商，你户要求房屋全部建筑面积均给予补偿安置，故未能达成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你户以此为由拒绝腾房交出土地，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故鹿城区房屋征收机构报请本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现查明：你户房屋坐落于思芳路××号，持有2-1999-1-18861号、2-2001-1-100663号、2-2001-1-10066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及第208800号《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地类用途为住宅用地，地号分别为0109Ⅱ2517068、1-9-22517-70、1-9-22517-71，房屋产权面积88.5平方米。另该项目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有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371.59平方米，其中972.39平方米未经登记建筑，已经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区执法局”）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故不予补偿；其余未经登记建筑面积399.2平方米及房屋产权面积88.5平方米，合计487.7平方米，符合住宅用房补偿安置规定。经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房屋补偿价值为5918572元，其中室内装修补偿金额17766元。本局认为：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收到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后，应当在决定载明的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你户房屋位于项目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的未经登记建筑面积972.39平方米，已经鹿城区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故你户要求房屋全部建筑面积均给予补偿安置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和《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等，现作出如下决定：一、责令你户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坐落于思芳路××号房屋搬迁腾空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二、你户可选择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具体方案如下：（一）货币补偿：1.房屋价值补偿：经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房屋补偿价值为5918572元，其中室内装修补偿金额17766元。2.搬迁补偿：符合住宅补偿安置规定的房屋建筑面积487.7平方米，搬迁费标准为15元/平方米，保底1000元，上限3000元。故搬迁费按3000元计算。3.临时安置费补偿：符合住宅补偿安置规定的房屋建筑面积487.7平方米，临时安置费标准为每月20元/平方米，一次性支付6个月，共计金额为58524元。4.支付期限：房屋所有人选择货币补偿且签订协议，双方按协议履行相关给付义务；选择货币补偿但未签订协议的，货币补偿款应专户存储，待房屋所有人腾空房屋后支付。（二）产权调换：1.产权调换地点及面积：（1）符合住宅补偿安置规定的房屋建筑面积487.7平方米，在滨江商务区安置区1号-9号地块内予以期房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不小于487.7平方米。（2）产权调换房屋认购定位时，先由持“并列第一”搬迁腾空顺序号的房屋所有人抽签产生认购顺序号并依次认购，“并列第一”房屋所有人认购完毕后，再由搬迁期限后搬迁腾空的房屋所有人按搬迁腾空顺序号先后依次在剩余的房源中认购。2.产权调换差价结算：（1）符合住宅补偿安置规定的房屋建筑面积487.7平方米，补偿价值为5918572元，其中室内装修补偿金额17766元。（2）用于产权调换住宅用房的市场评估比准价为16500元/平方米（层次、朝向差价率待产权调换房屋交付时再按实调整）。房屋所有人根据市场评估价结算被搬迁房屋与用于产权调换住宅用房的差价。（3）因套型设计原因，产权调换房屋套型面积超出被搬迁房屋应安置面积10平方米（含）以内的，按产权调换房屋综合成本价6000元/平方米结算，其余超出部分面积均按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批准公告之日市场评估价的80%计价。3.过渡方式及临时安置费：过渡期间周转用房原则上由房屋所有人自行解决。（1）如房屋所有人自行解决周转用房的，临时安置费自房屋所有人腾空房屋并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至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后6个月。符合住宅补偿安置规定的房屋建筑面积487.7平方米，临时安置费按公布的标准确定。（2）如需提供周转用房的，不再支付临时安置费。周转用房面积小于487.7平方米的，面积不足部分按公布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费。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使用时，房屋所有人应当自交付后6个月内腾退周转用房。过渡期限自房屋所有人腾空房屋并交付验收合格之月起计算36个月。逾期未提供产权调换房屋的：如房屋所有人自行解决周转用房的，自逾期之月起按逾期当年标准的二倍支付临时安置费；如需提供周转用房的，除继续提供周转用房外，自逾期之月起按逾期当年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费。4.搬迁费：符合住宅补偿安置规定的房屋建筑面积487.7平方米，搬迁费标准为15元/平方米，保底1000元，上限3000元。故搬迁费按3000元计算。回迁时再支付一次。三、你户应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就货币补偿、产权调换等方案作出选择并书面告知实施单位。逾期未作出选择的，按照货币补偿方式给予补偿。四、如不服本决定的，可自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温州市人民政府或浙江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未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本决定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判认定：黄岳金在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思芳路××号有房屋（即思芳路××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380.87平方米，并持有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温集用（99）字第188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温集用（2001）字第164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温集用（2001）字第171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房屋有部分[即涉案房屋，结合红线图及房屋平面图，具体部位为合法产权房屋及编号①-⑤、⑨、（18）-（39）、（42）-（44）房屋，面积总计1460.09平方米，其中合法产权面积88.5平方米，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371.59平方米]在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范围内。思芳路××号房屋有1893.17平方米建筑（涉案房屋有972.39平方米，另有920.78平方米建筑在涉案征地项目红线范围外）经鹿城区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建筑。2015年5月15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61），同意温州市2014年度第十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鹿城区四），共计用地8.2955公顷（农用地转用4.1803公顷；征收集体土地8.2955公顷）。2015年5月29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5年110号）。2015年6月2日，温州市国土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温土鹿公[2015]35号），批准征收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涂村集体土地1.8556公顷，各项补偿费合计207.085万元，征地补偿费由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负责分配。2015年7月2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涂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温政土征鹿[2015]53号），核定征地补偿安置费用207.085万元。2016年4月15日，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涂村村民委员会已收到征地补偿安置费用207.085万元。2015年12月3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温政土房鹿[2015]8号）、《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公告》（温政土房公鹿[2015]8号），公告的补偿方案明确：1.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鹿城区征管办”）负责征地房屋补偿的指导工作；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滨江街道办事处”）为征地房屋补偿实施单位，承担征地房屋补偿的具体工作。2.签约搬迁期限为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16日下午5时。3.房屋所有权人未按期签约并搬迁的，将报请温州市国土局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上述公告于同日在涉案征地项目范围内张贴。2015年11月24日，滨江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地块范围内房屋情况调查公示》，并于当日在涉案征地项目范围内张贴。2016年1月12日，滨江街道办事处作出《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范围内房屋情况调查公示表（勘误表）》，并于当日在涉案征地项目范围内张贴，涉案房屋的调查情况在上述两份公示范围内。2015年12月3日，滨江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协商选定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项目房屋征迁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并于当日在涉案征地项目范围内张贴。2015年12月13日，滨江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项目拟随机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并于当日在涉案征地项目范围内张贴。2015年12月16日，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经摇号被确定为涉案征地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6年1月19日，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估价报告》，并于次日在涉案征地项目范围内张贴。2016年2月23日，滨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黄岳金进行谈话，并向其送达《估价报告》。2016年4月29日，滨江街道办事处及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并于当日在涉案征地项目范围内张贴。2016年5月11日，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为573968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金额为17766元，被征收房屋补偿价值（房屋价值﹢装修及附属物补偿金额）为5918572元。后滨江街道办事处通过在村委会张贴、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发送短信等方式向黄岳金发送上述《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并于2016年6月28日将上述估价报告在温州商报上予以公告，载明：限黄岳金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前往滨江商务区改建办公室领取该估价报告，逾期则视为送达，如对估价报告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在估价报告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书面申请复核评估。2016年6月8日，鹿城区执法局作出温鹿城法限拆字[2015]第011-202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思芳路××号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的1893.17平方米建筑为违法建筑，责令黄岳金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2016年6月29日，鹿城区执法局将上述决定在温州商报上予以公告，公告期限为60日。黄岳金在温州商报上有看到该公告信息。2016年8月24日，鹿城区执法局将上述决定送达黄岳金的儿子（黄中孝）。2016年7月13日，鹿城区征管办向温州市国土局作出《关于报请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报告》并附《关于对黄岳金征地房屋补偿的方案》。2016年7月21日，温州市国土局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并于同年7月23日将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在温州商报上予以公告，公告期限为60日。黄岳金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判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本案中，温州市人民政府已进行征收土地公告，温州市国土局亦已进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有关被告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前的其他前置行为均已履行到位，且不存在重大、明显违法的情形，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是温州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责令交地决定，有关涉案征地工程的征地行为（包括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系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在无重大、明显违法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依法有效。黄岳金以涉案征地项目的土地征收、土地征收公告、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违法为由拒绝交出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涉案征地工程的征收程序已完成，但黄岳金拒绝交出土地，温州市国土局据此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并无不当。结合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滨江街道办事处先发布公告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后因协商不成，通过摇号方式确定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涉案征地工程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黄岳金主张评估机构的选定违法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被诉责令交地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根据《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第一部分第二点规定，鹿城区征管办负责征地房屋补偿的指导工作，黄岳金主张鹿城区征管办不是合法运营的单位，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四、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后，滨江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28日在《温州商报》上予以公告送达；鹿城区执法局作出温鹿城法限拆字[2015]第011-202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后，于2016年6月29日在《温州商报》上予以公告送达。温州市国土局在上述文件尚在公告期内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存在不当，但鉴于黄岳金已在报纸上看到上述文件，故该程序问题并未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影响，依法应予确认违法而不判决撤销。据此判决：确认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温土资责鹿[2016]2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黄岳金诉称：1.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政府部门进行了前置的征地程序。2.被上诉人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举证证明涉案房屋位于征地范围内，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原判采信被上诉人超期举证的证据违法。3.涉案地块并未有项目建设，且上诉人系因征地补偿未与政府达成协议，并未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4.上诉人涉案房屋所在范围内既有鹿城区执法局的行政处罚，又有温州市国土局的责令交地行为，系严重的执法乱象，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应当撤销。5.被诉责令交地行为程序违法。6.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作出合法合理的补偿安置，上诉人有权拒绝交出土地。7.鹿城区征管办非合法运营单位，作出的《关于报请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报告》不具有合法性。8.被诉责令交地决定未明确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被诉责令交地决定。被上诉人温州市国土局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上诉人在涉案土地实施征收行为的过程中从未提出自己的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再者，根据涉案《关于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涂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温政土征鹿[2015]第53号）的内容，被上诉人提供的这部分证据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前就已存在，为能使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可作为补充证据。3.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达回证、短信回执、《回函》等证据可以反映上诉人在前期送达工作中刻意回避接收，被上诉人在采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上诉人的情况下，才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并非直接以公告方式送达。4.在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地后，涉案土地已经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上诉人已经构成了阻挠国家建设的行为。5.被上诉人在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前已经告知了上诉人可以选择的补偿方式，履行了告知义务。综上，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依法作出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实体合法、程序到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原判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综合双方意见，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61）、《征收土地公告》（2015年110号）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温土鹿公[2015]35号）系行政机关出具的文件，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依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府东路-江滨路段）1-6号区块（建设用地）土地勘测定界图》，但上述证据在行政程序中已经形成，且能够证明相应的事实，仅以此为由撤销被诉行政行为，既无益于上诉人的权益保护，也无助于本案矛盾纠纷的解决。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因此主张被诉行政行为及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并要求予以撤销，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被上诉人在应诉中存在的上述问题，本院予以严肃指正。本院对于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判一致，据此认定的事实与原判无异。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已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温州市人民政府也于2015年12月3日批准同意《关于对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杨府山涂村支付到村证明可以证明村委会已收到涉案被征收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因上诉人与滨江街道办事处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且拒不交出涉案房屋所占土地，被上诉人温州市国土局据此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并无不当。3.本案系集体土地征收涉及房屋补偿，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实施条例对土地被征收后地上房屋如何补偿并无具体规定。温州市国土局在与黄岳金就上述补偿事项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的有关标准在被诉责令交地决定中确定具体补偿方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补偿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涉及补偿安置方案批准行为的合法性，不属本案审查范围。4.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后，滨江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28日在《温州商报》上予以公告送达；鹿城区执法局作出温鹿城法限拆字[2015]第011-202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后，于2016年6月29日在《温州商报》上予以公告送达。被上诉人在上述文件尚在公告期内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存在不当，但鉴于上诉人陈述已在报纸上看到上述文件，故该程序问题并未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一审判决确认违法而不撤销，并无不当。5.《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第一部分第二点规定，鹿城区征管办负责征地房屋补偿的指导工作，上诉人主张鹿城区征管办不是合法运营的单位，作出的《关于报请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6.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调查情况登记表上的地号可以确定涉案被征收土地具体的范围，上诉人要求必须通过四至来明确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岳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谭敏娟代书记员 曾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