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民初字第10号
原告：陈英，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原告：刘学伟，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杨光斌，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良培，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宝兴县。
被告：罗其祥，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代理人：谢娟，北京市君泽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宝兴县祥海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
法定代表人：罗其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白梦鸥，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英、刘学伟诉被告韩良培、罗其祥及第三人宝兴县祥海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祥海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英、刘学伟的委托代理人杨光斌、被告罗其祥的委托代理人谢娟、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梦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韩良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英、刘学伟诉称：二原告系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的股东；被告罗其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被告韩良培在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根据韩良培2011、2012年的年终工作总结，宝兴祥海公司这两年的收入为3630000元；另据该公司利润表显示两年利润有1572949元。但从2012年12月该公司解除韩良培总经理职务至今，两被告未向公司上缴前述经营利润。2013年10月22日，被告罗其祥在未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与被告韩良培互相串通签订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并向宝兴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司法确认，该法院裁定确认了“宝兴县祥海矿业有限公司补偿韩良培经营期间的投入及损失共计380万元”的协议有效。两被告前述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而公司怠于行使权利，遂起诉要求被告韩良培、罗其祥连带向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返还其侵占的公司财产5372929元。
被告韩良培辩称：其与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是矿山承包合同关系，不是聘用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矿山经营目标责任书》、《工资表》及年终工作总结仅是为掩盖承包矿山经营的事实而签订和形成，因为罗其祥提出矿山承包存在违规嫌疑需要制作前述文件应付主管部门。原告陈英与被告罗其祥系夫妻关系，并且在承包期间因公司与原股东及他人存在利益纠纷被堵矿山公路时，二原告均要求其参与解决，故二人知道矿山承包事实。因此，韩良培除了向公司交付承包费外，不负有原告所诉将“经营所得交回公司”的义务。韩良培与宝兴祥海公司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时原告陈英也曾参与了该纠纷调解，所谓韩良培与罗其祥“串通侵占公司财产”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陈英及刘学伟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其祥辩称：被告韩良培未上缴公司经营利润与其无关。与韩良培签订的承包协议为意向性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后韩良培被公司聘为总经理，因其未完成公司指标被解聘。韩良培持承包协议要求公司赔偿380万元，相关部门表示只有解决了此纠纷公司矿山才能开工，被逼无奈才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被告韩良培与罗其祥是否侵吞公司财产。
原告陈英、刘学伟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原告陈英、刘学伟及被告韩良培、罗其祥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编号为“宝穆人调字（2013）11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宝兴县人民法院（2013）宝兴民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司法确认申请书、宝兴县人民法院的不予受理通知，拟证明罗其祥代表宝兴祥海公司与韩良培达成赔偿其380万元的调解协议并经宝兴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确认效力，以及二原告申请撤销确认协议效力的民事裁定并被法院以原告不是案外人为由通知不予受理申请的事实。
第三组：2013年4月15日的宝兴祥海公司章程、2012年11月26日监事的任职证明，拟证明原告陈英、刘学伟系宝兴祥海公司的股东，罗其祥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为监事。
第四组：2010年8月28日的聘用合同、2010年8月31日的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表、工作总结、韩良培2012年前三季度祥海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股东会决议、销售协议以及关于督促向韩良培催收经营款的函，拟证明宝兴祥海公司聘请韩良培担任公司总经理并约定了经营指标，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在韩良培履职期间，2011年公司有利润120万元，2012年公司总收入为243万元；以及二原告就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依法向公司及监事要求予以追究未果等事实。
第五组：购买准运证统计、购买准运证财务凭证、矿石销售统计、矿石销售财务凭证、2011、2012年现金日记账及利润表、借条以及陈总购矿石荒料清单，拟证明韩良培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宝兴祥海公司的经营情况，其仅将2424张准运证缴纳作账，共缴营业款2185187元，另有1124张准运证及与之对应的营业款未上缴公司；韩良培在任公司总经理期间经办向他人借款而没有所谓的向公司投资的事实。
第六组：证人周某的证言（男，27岁，汉族，系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出纳），主要内容为：该公司矿山开采和销售大理石荒料，出矿后由总经理韩良培提出购买准运证，由其代表公司向当地国土局购买，税务部门在准运证上盖章并根据准运吨位收税，购买准运证后就交给韩良培进行销售，矿石销售款每月月底交给公司做账；一立方米的大理石矿有3.33吨，一张准运证要对应相应重量的矿石才能运输，公司的销售收入与多少张准运证、多少吨矿石相对应；其于2012年9月1日开始任公司出纳，当时韩良培已经是总经理了，他对公司是否有投入其并不清楚，2012年7月份的公司单据上的签名系其事后补签的；公司于2013年与韩良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时其在场，公司先不同意赔偿，但宝兴县有关领导说问题不解决，矿山就不能开工，韩良培还阻挠公司施工，报警后公安部门也不出警，公司有两个多月未发工资，罗其祥迫于各种压力才同意签订协议；拟证明公司生产销售矿石与准运证密切联系，韩良培有1000多张准运证对应的矿石款未上缴公司；罗其祥与韩良培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应由两人自担责任；借条也可以证明两人损害公司利益，因为人民调解协议载明韩良培经营期间由其自行承担，但借条载明的借款作为了公司债务。
被告韩良培对原告陈英、刘学伟提交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中的人民调解协议及法院确认该协议的裁定无异议，认为撤销司法确认申请及不予受理通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中的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监事的任职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的聘用合同及目标责任书是公司与韩良培签订，但是为掩盖承包矿山的事实而作，公司也未支付过劳动报酬，其承包矿山期间独立承担经营风险，无论赢亏均按承包合同向公司交纳承包费，对其中的工资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销售协议、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资表系应公司要求制作，并未实际发放，而且公司拿不出其他工人的工资表，不仅说明了矿山工人的工资是由其发放，同时反映了当时的矿山承包事实，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确认关于督促向韩良培催收经营款的函的真实性；对第五组中的购买准运证统计、购买准运证财务凭证、矿石销售统计、矿石销售财务凭证、现金日记账及利润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只能证明其公司的借款行为，陈总购矿石荒料清单也能证明其与公司为承包关系。
被告罗其祥对原告陈英、刘学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中的人民调解协议、法院确认该协议的裁定及不予受理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韩良培签订的承包协议没有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系被胁迫签订，对撤销司法确认申请不予质证；对第三组中的公司章程及监事的任职证明无异议；对第四组的聘用合同及目标责任书无异议，系公司与韩良培签订，与罗其祥个人无关，对其中的工资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销售协议、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股东会决议以及关于督促向韩良培催收经营款的函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对第五组中的购买准运证统计、购买准运证财务凭证、矿石销售统计、矿石销售财务凭证、借条、陈总购矿石荒料清单、现金日记账及利润表均无异议；证人证言说明罗其祥非自愿与韩良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两人不存在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
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对原告陈英、刘学伟提交的除人民调解协议、法院确认该协议有效的民事裁定、撤销司法确认申请及借条外的证据无异议，人民调解协议系韩良培与罗其祥私下达成，公司不予认可，借条证明是韩良培任职期间的公司行为，不是韩良培对公司的投入。
被告韩良培为支持自己的反驳理由，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编号为“宝穆人调字（2013）11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宝兴县人民法院（2013）宝兴民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宝兴祥海公司应当补偿其380万元，目前已经履行220万元，剩余部分尚未履行。
第二组：《承包协议》、承包费收条及转帐凭据，拟证明韩良培与宝兴祥海公司形成承包关系并支付了相应的承包费。
第三组：工资表及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拟证明在承包期间矿山的工人由其聘请并发放工资，矿山挖掘机械也是其自行租赁，同时也印证与宝兴祥海公司确系承包关系。
原告陈英、刘学伟对被告韩良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罗其祥与韩良培未经股东会同意擅自签订协议，两人应向公司赔偿380万元；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罗其祥与韩良培私下达成，转款凭据说明收款人是罗其祥而非公司，证明二人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所租赁机械是否用于宝兴祥海公司矿山施工也无法确认。
被告罗其祥对被告韩良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系因相关部门以吊销公司经营许可证为要挟被迫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包协议是意向性协议，且需公司股东会决议，后公司不同意承包给韩良培经营，转款也不是支付承包费，因双方私下有借款往来；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所租赁机械是否用于宝兴祥海公司矿山施工也无法确认。
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对被告韩良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人民调解协议系韩良培与罗其祥私下达成，公司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未与韩良培签订任何协议，即便罗其祥可以代表公司与之签订协议，该协议也是意向协议，双方未签订正式承包协议，不能说明公司与其形成承包关系，收条与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司并没有收到前述款项，系罗其祥个人与之发生的经济往来；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表系韩良培单方制作。
被告罗其祥及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就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包括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身份证明、编号为“宝穆人调字（2013）11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宝兴县人民法院（2013）宝兴民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销售协议以及证人周某的证言。对原告提交的2010年8月28日的聘用合同、2010年8月31日的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工资表、工作总结及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原告陈述的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购买准运证统计、购买准运证财务凭证、矿石销售统计、矿石销售财务凭证、2011、2012年现金日记账及利润表、借条及陈总购矿石荒料清单，因未提请相应的司法会计审计鉴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韩良培提供的证据材料，因能够形成相应的证据锁链，与其对案件事实之陈述，符合当地矿山经营的实际状况，对其所提供证据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综合评判全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如下：
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于2007年4月26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大理石开采、销售；大理石板材、碳酸钙系列产品购销；该公司现有股东四人，即被告罗其祥（占有股份比例63%，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陈英（占有股份比例22.34%，系被告罗其祥之妻）、原告刘学伟（占有股份比例1%）和杨某某（占有股份比例13.66%，未参与本案诉讼）。
2010年8月25日，被告罗其祥代表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甲方）与被告韩良培（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矿山。该协议主要内容有：承包时间为3年另2个月，承包费第一年120万元，合同生效时付80万元，余下40万元于2011年2月底开工前付清，第二年130万元、第三年140万元，第二、三年承包费在承包期开始前一月付清；乙方负责生产经营的一切管理和费用，承担承包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约收取承包费，2、有权对乙方的生产经营进行检查监督，发现乙方违法或侵害甲方的行为可要求其改正，3、保证矿山资源的真实、合法性，并承担采矿权、营业执照的年检和费用；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拥有承包期间矿山的经营管理权，甲方不得非法干涉，2、按法律规定与工人建立劳动合同并支付相关待遇，承包结束后所有基本建设投入成果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转移和破坏，3、矿山安全事故责任完全由乙方负责，3、承包期间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遵守公司制度规范，服从公司监督管理；合同终止：1、双方协商一致可终止合同，2、甲方如需出售矿山、转让股权，可在支付乙方违约金后单方终止合同，3、乙方如未按期支付承包费，甲方可单方终止协议，4、不可抗力和政策因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5、甲方2号平台须修建一条道路，费用不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个月内在2号平台取料，销售款归甲方，以后甲方将可通行三桥车的道路和2号平台交与乙方；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停产，按每日4000元赔偿，2、甲方如单方终止合同，按前款约定支付违约金，3、乙方未按约支付承包费，逾期2个月后，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该协议第十一条还约定，本合同为意向协议，双方在2010年9月10日前在双流签订正式协议。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交纳定金10万元。本协议为正式协议的基础，双方在本协议的条款下签订正式合同。如甲方反悔，双倍返还乙方20万元；乙方反悔，乙方所交定金10万元归甲方所有，不予返还乙方。2010年9月1日，韩良培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8484101557877117）向罗其祥的银行卡（卡号：6228450460016439616）转款10万元；同月11日，韩良培又通过如前方式向罗其祥转款50万元；2011年11月20日，罗其祥向韩良培出具一张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韩良培交款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正）其中有壹拾贰万元转入农行卡此收条生效。以信息为准。62284504600439616代收人：罗其祥”；2011年11月23日，韩良培再次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8204100047969）向罗其祥的银行卡（卡号如前）转款10万元；次日，韩良培还以唐某某的银行卡（卡号：6228304104009369）向罗其祥的如前银行卡转款2万元。2010年8月28日，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甲方）与被告韩良培（乙方）签订一份《聘用合同》，主要内容为：韩良培受聘为公司总经理，期限为3年（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24日止）；直接上级为执行董事罗其祥或其代表，直接下级为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在执行董事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对公司全面经营业绩负责；劳动报酬及保险福利待遇，按照双方签订的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执行；该聘用合同还约定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的条件和相关情形以及劳动争议处理等条款。2010年8月31日，宝兴祥海公司股东会作为考核人与该公司总经理经营团队（韩良培、＊＊＊＊）作为被考核人签订了一份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2011年度），基本内容为：总经理韩良培的目标绩效工资为33600元／年，总经理助理代某某的为24000元／年，副总经理骆某某的为24000元／年，生产主管杨某的为24000元／年；考核指标涵盖经营指标（目标产值600万元、目标销售收入400万元、目标净利润120万元）、常规性工作、突破性工作等；绩效工资每月按目标绩效工资数／12的40%预发，年终凭各项指标考核完成情况统算，按考核结果落实；另还约定了责任书变更解除与终止及法律责任等内容；罗其祥作为考核人代表、韩良培作为被考核人代表分别在责任书上署名。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的工资表上仅记录有四人，其中韩良培基本工资均为2800元／月，其余三人（戴某某、杨某及骆某某）均为2000元／月，韩良培作为负责人，张某作为会计，骆某某作为出纳及制表人分别签名。2012年1月13日，被告韩良培就2011年工作作出书面工作总结，主要内容有：建成了长100米、宽60米左右的基建平台，标准化硬件设施基本完成；公司因内部及与他人经济纠纷造成停工53天；全年完成荒料生产销售2430立方、毛坨200车、片石1120车，销售收入5117000元，基建投资、生产费用支出3917000元，实现利润1200000元。2012年11月23日，韩良培作出2012年书面工作总结，主要内容有：全年完成生产销售荒料1250立方米、毛坨140车，片石1435车，总收入243万元；进一步加大平台等基础设施投资力度，已通过“四级标准化”建设验收，标准炸药库于10月正式动工；加大了宣传力度，拓展了产品销售市场，产品不仅在县域内得到广泛使用，还远销上海、福建及重庆等地；加强了内部管理，完善了各项规章制度；二平台唐强云问题未解决，导致四月开始其带人、带车频繁堵矿山公路，造成我们巨大经济损失，企业形象受损，客户、驾驶员利益得不到保障，希望公司股东们高度重视；今年气候极不正常，6至9月矿山几乎天天下雨，矿区公路泥石流不断，按照安监部门大雨、大雾应停止作业的要求，这四月几乎没有正常生产。韩良培在组织生产经营期间以发包方的名义，于2010年10月28日与陈某某（作为销售方，也系宝兴祥海公司营销总监）签订一份《销售协议》，主要内容为韩良培方开采下来的荒料由陈某某挑选进行销售，一级荒料价格为800元／吨，二级荒料为700／吨，另约定有购准运证及过超限的资源税费由韩良培支付，对外销售的税费由陈泽双支付等内容；此外，被告韩良培在矿山生产过程中，自行支付了相应的民工工资和挖掘机等机械设备的租赁费用。2013年10月22日，被告韩良培与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经宝兴县穆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协调达成了一份编号为宝穆人调字（2013）11号的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宝兴祥海公司补偿韩良培方经营期间的投入及损失共计380万元。二、支付方式：1、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120万元；2、2014年4月21日前支付100万元；3、2014年10月21日前支付100万元；4、2015年4月21日前支付60万元。逾期未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双倍计付迟延履行利息。三、韩良培方经营期间的债务，由韩良培方承担（包括民工债务）。四、属于韩良培方在矿山的设备、设施，由韩良培方在协议签订后七日内清理撤场。五、韩良培方积极协助宝兴祥海公司处理爆炸物品遗留的相关事宜。六、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纠纷，不得再发生阻挠矿山生产经营的行为；同日，双方共同向宝兴县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该院当日作出（2013）宝兴民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确认前述调解协议有效；参与人民调解与申请司法确认时，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均委托了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汤拯作为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签订前述人民调解协议后，宝兴祥海公司已经向韩良培方履行了220万元的支付义务。
本院认为，一、被告韩良培与第三人宝兴祥海公司之间应被认定为有承包矿山经营合同关系
首先、韩良培与宝兴祥海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虽然表明该协议为意向协议，但明确约定了承包时间、承包费数额及交纳时间、双方的其他具体权利义务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韩良培在协议签订后随即按约支付了10万元，10天后又支付了50万元，虽然罗其祥及公司均否认此款为定金及承包费，但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前述款项属于其他性质，应认定交纳款项为承包费；再次、韩良培在矿山生产经营过程中，不仅自行承担了购买准运证及过超限的资源税费，而且还支付了相应的民工工资和挖掘机等矿山开采机械设备的租赁费用；最后、韩良培在与宝兴祥海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的“韩良培方经营期间的债务，由韩良培方承担（包括民工债务）”、“属于韩良培方在矿山的设备、设施，由韩良培方在协议签订后七日内清理撤场”等内容也印证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
原告陈英、刘学伟虽然提供了韩良培与宝兴祥海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工资表》及《工作总结》等材料证明双方非承包合同关系，系劳动关系，但该证据材料不足以反驳前述认定双方有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且韩良培对此也作出合理解释，系掩盖双方之承包关系规避矿山主管部门检查。综合全案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当然得出如前认定。
二、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过程，被告韩良培与罗其祥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首先，韩良培与宝兴祥海公司之间的关系有矿山承包合同关系。其次，双方在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后，经相关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且经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其效力。最后，原告陈英、刘学伟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串通损害了该公司利益。
三、原告陈英、刘学伟要求被告韩良培与罗其祥返还宝兴祥海公司相关利润及侵占财产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首先，韩良培与宝兴祥海公司既然是承包合同关系，韩良培仅负有按承包协议支付公司相应承包费的义务，而非原告方所谓的交还利润；其次，确认双方人民调解协议有效的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宝兴祥海公司在法律上负有当然支付韩良培相关补偿款的义务；最后，原告陈英、刘学伟提交的《聘用合同》、《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工资表》、《工作总结》、《销售协议》及公司出纳周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反而说明了宝兴祥海公司生产管理无序（存在层层发包关系），财务制度欠缺，会计资料不实和股东会管理形同虚设，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方也未提起相关会计资料的司法审计鉴定申请。
综上，原告陈英、刘学伟主张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对韩良培及罗其祥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英、刘学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41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英、刘学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康燕
审 判 员 邢 毅
代理审判员 李晓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