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红卫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余小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阳，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芳，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正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金福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青海红卫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卫煤业）因与被申请人青海正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同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青民申4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红卫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阳、程艳芳，被申请人正同矿业的法定代表人金富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卫煤业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6月18日,申请人红卫煤业与被申请人正同矿业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由正同矿业副总经理唐建春经办。红卫煤业向正同矿业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后，正同矿业未按约定支付货款。2015年3月30日经双方结算，正同矿业欠付煤炭货款418464元。当日，唐建春向红卫煤业出具欠条一张。随后仅向红卫煤业偿还了100000元货款。正同矿业在二审上诉期间，提供虚假证据，二审法院在明知案件客观事实的情况下，采信虚假证据，背离案件事实，导致本案错误。（二）关于煤质问题。根据双方合同1、2条约定，离开木里煤矿后卖方正同矿业对于货物质量不承担任何责任。申请人红卫煤业向被申请人正同矿业开具的是中铁高煤增值税票，且在装运过程中正同矿业未提出质疑，可视为验收合格，事过两三年后正同矿业提出所供货物为未筛电煤的理由不充分，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关于承兑贴现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中铁高煤暂定现金价格为580元/吨、中铁高Ⅱ煤暂定现金价格为560元/吨。双方之间买卖为现金价而非承兑价。根据市场行情，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兑现需要贴现，经与正同矿业唐建春协商，承兑贴现140311元在红卫煤业贴现后由正同矿业支付给红卫煤业。正同矿业给付多出部分，由红卫煤业以现金形式给正同矿业返还950000元。之后，唐建春在2015年3月30日与红卫煤业对账后，出具418464元欠条一张。如果正同矿业不承诺将承兑汇票给红卫煤业贴现，红卫煤业不可能自己贴现后再付现金给正同矿业。（四）正同矿业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虚假证据。正同矿业二审时提供唐建春于2013年10月1日被其解雇的文件，而正同矿业提供的唐建春2013年12月17日向红卫煤业转款的付款通知单显示经办人为唐建春，正同矿业上诉状也明确此事的经办人是唐建春。上述三份证据均是正同矿业向法庭提供，唐建春在被所谓的解雇后仍然以正同矿业名义履行职务，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二审法院却采信了正同矿业自相矛盾的证据。根据唐建春书写的证明及二审法院依法向唐建春所做的笔录以及正同矿业工商档案可知，其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金福强与唐建春。以上证据均可证实，正同矿业并未解雇唐建春，其提供的解雇唐建春的文件是虚假的。请求：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530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3民初字70号民事判决。正同矿业答辩称，(一)关于煤质问题。1.2013年6月18日，红卫煤业与正同矿业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红卫煤业向正同矿业供应中铁高煤、中铁高Ⅱ煤，但红卫煤业供应的11852.62吨煤并非全部是中铁高煤、中铁高Ⅱ煤，2013年12月供应的264.12吨煤是未筛电煤。正同矿业提供的过磅单、木里矿各时期历次调价表可以证明，2013年12月未筛电煤出厂价格为每吨210元，市场价格为每吨240元，而红卫煤业就该264.12吨未筛电煤每吨按照中铁高煤580元计算，多计算89800.8元。2.正同矿业二审提交的过磅单证明264.12吨为未筛电煤，无需采样化验。（二）关于承兑贴现问题。1.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包括承兑汇票付款。正同矿业以此方式向红卫煤业付款，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红卫煤业为承兑汇票持票人，可在承兑汇票到期时，通过开户银行办理清算，收回票款，无需支付贴现利息。红卫煤业由于资金需要，将未到期承兑汇票转让于银行，银行需按票面金额扣除贴现利息，该贴现利息应由红卫煤业自己承担。（三）正同矿业停止唐建春业务，是因为了解到唐建春于2012年6月6日成立青海皓飞商贸有限公司。唐建春利用在正同矿业工作关系，私自与正同矿业客户建立业务关系为自己谋取利益，严重侵害了正同矿业利益。红卫煤业二审中承认与唐建春有债务关系，因此，正同矿业的解职文件，是依据事实所作，并非虚假证据。（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付款金额等事实都未查清，维持一审判决有悖于事实。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全部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红卫煤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6月18日，与正同矿业订立《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对煤炭数量、质量、价格、履约期限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订立后，红卫煤业向正同矿业供煤11852.62吨，总计价款6728153元。正同矿业支付煤款6409689元，尚欠318464元至今未付。请求正同矿业支付货款31816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正同矿业与红卫煤业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对煤炭数量、质量、价格、履约期限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订立后，2013年6月19日到2014年10月14日，红卫煤业给正同矿业实际供货11852.62吨，总计价款6728153元。正同矿业于2013年8月15日给付红卫煤业2000000元；2013年7月12日给付2000000元；2013年6月19日给付2000000元；2013年9月29日给付400000元;2015年8月13日给付10000元现金，红卫煤业给正同矿业退回311元;正同矿业总计支付红卫煤业煤款6409689元，尚欠货款318464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法之处，证明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应予以确认，应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正同矿业拖欠红卫煤业货款318464元一直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红卫煤业要求正同矿业支付拖欠的货款31846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正同矿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红卫煤业货款318464元。案件受理费6077元，减半收取3039元，由正同矿业负担。正同矿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正同矿业尚欠红卫煤业货款31846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红卫煤业给正同矿业供应不同质量的煤，因煤质量的差异煤的价格也相应的不同。红卫煤业供应煤实际发生货款共计为6722870.80元，红卫煤业起诉的货款与实际货款比较多计算了528220元，一审法院未查明该节，仅以红卫煤业诉讼金额认定货款672815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正同矿业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转账的形式给红卫煤业付款共计7600000元，红卫煤业退回货款950000元，实际共付款6650000元。因此，一审认定红卫煤业给正同矿业退回货款311元、共计付款6409689元与事实不符。故正同矿业欠红卫煤业货款为78153元。此后，正同矿业的经办负责人唐建春向红卫煤业给付现金20000元并抵押车辆一辆，已将货款全部付清。（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正同矿业在湟中县多巴镇，此案应由湟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红卫煤业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红卫煤业承担。庭审中，正同矿业明确放弃对管辖权问题的上诉。红卫煤业以一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口头答辩。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正同矿业与红卫煤业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红卫煤业向正同矿业供应中铁高煤45000吨，中铁高煤的现金价格为每吨580元，中铁高Ⅱ煤现金价格每吨560元，质量按中铁高煤执行，交货数量以天峻木里货场过磅数量为准，双方还对质量、提货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执行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至2013年12月25日止。合同订立后，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10月14日红卫煤业给正同矿业实际供货11852.62吨，其中11588.5吨是中铁高煤和中铁高Ⅱ煤，264.12吨是未筛电煤，该部分煤单价240元每吨，价值63388.80元，以上共计货款6638352.20元。正同矿业共向红卫煤业支付了7500000元，红卫煤业给正同矿业退回950000元，正同矿业实际支付6550000元，欠货款88352.20元未付。因红卫煤业向正同矿业主张货款178153元和贴现利息140311元未果，致纠纷产生。根据正同矿业与红卫煤业的诉辩意见，二审法院确定的争议焦点是：正同矿业欠红卫煤业的货款数额。正同矿业主张，红卫煤业实际供货11852.62吨，其中包括中铁高煤和未筛电煤，实际产生货款6722870.80元，正同矿业已经支付7600000元，红卫煤业退回311元，正同矿业欠红卫煤业货款78153元。此后经办人唐建春给红卫煤业现金20000元并抵押车一辆，现货款已全部付清。我公司向红卫煤业交付承兑汇票产生的贴现利息140311元应由红卫煤业自行承担，红卫煤业要求我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7600000元已付款中，包括2014年6月1日正同矿业向红卫煤业的付款100000元，该笔付款有金福强的付款情况说明为证，故红卫煤业主张的款项中应扣除该100000元。庭审中，正同矿业表示，对供货11852.62吨无异议。实际上共发生货款6638352.40元，正同矿业已支付7600000元，红卫煤业退回950000元，正同矿业多支付了11647.60元。就其主张正同矿业提交了下列证据为证，过磅单5页，证明正同矿业给红卫煤业供货的264.12吨煤是未筛电煤，不符合合同约定；木里矿各时期历次调价表，证明未筛电煤的价格210元每吨，红卫煤业按照中铁高煤的单价580元计算过高，应当按照240元进行计算，该部分货款应当为63388.80元，红卫煤业计算成147907.20元有误。红卫煤业认为，根据增值税发票的数额，红卫煤业向正同矿业供货11852.62吨，所供货中包括中铁高煤和中铁高Ⅱ煤，总价值6728153元，我公司收到正同矿业7500000元后，退回了950000元，实际收到6550000元，现正同矿业尚欠煤款178153元，欠承兑汇票贴现利息140311元，共计318464元。对正同矿业出示的过磅单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过磅单虽然记载的是未筛电煤，但实际供应的是质量符合约定的中铁高煤，正同矿业如果对所供煤的质量有异议应当收货后立刻就提出。对木里矿各时期历次调价表表示不清楚。红卫煤业为支持其主张出示增值税发票56张，证明供煤11852.62吨，总计价款6728153元，并认为据此给正同矿业开具了6728153元的增值税发票。正同矿业质证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发票在2013年12月份已收到。但是发票是红卫煤业自己开具的，无法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煤炭买卖的金额。二审法院认为，正同矿业主张其向红卫煤业付款7600000元，红卫煤业认为其收到正同矿业货款7500000元，因正同矿业并未提交证实2014年6月1日正同矿业向红卫煤业付款100000元的收据或银行付款凭据，正同矿业仅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福强自行书写的付款情况说明做账，并以此为证主张红卫煤业收到了该款项，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故正同矿业向红卫煤业实付7500000元。庭审中，正同矿业未提交证据证实唐建春向红卫煤业支付现金20000元，并抵押车一辆，双方债权债务已了结的事实，现双方对红卫煤业已退回正同矿业950000元无异议，故正同矿业向红卫煤业的已付款为655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总供货11852.62吨均无异议，但对所供11852.62吨煤中264.12吨煤的煤质及单价各执一词。从红卫煤业向正同矿业供应264.12吨煤的原始过磅单看，该过磅单载明供应的是未筛电煤，不是中铁高煤。该过磅单是双方发生交易时的原始凭据，其证明力远大于唐建春的证人证言和书面证明。故该过磅单的264.12吨煤应认定为未筛电煤，价格应按木里煤矿对未筛电煤的定价240元每吨计算。红卫煤业所持过磅单虽显示是未筛电煤，实为中铁高煤，红卫煤业在收到上述煤后没有及时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其收到了符合合同约定的中铁高煤，并按中铁高煤的价格支付货款的主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减去264.12吨每吨240元未筛电煤的差价89800.80元，双方实际发生的总货款为6638352.20元。正同矿业欠红卫煤业的货款非红卫煤业所主张的178153元，而是88352.20元。该欠款应由正同矿业向红卫煤业支付。双方在合同中就付款方式约定了承兑汇票和现金付款二种方式，即用二种支付方式均符合合同约定，合同中并未约定用承兑汇票付款需付款方承担贴现利息，且承兑汇票正常解付并不产生贴现利息，故红卫煤业在承兑汇票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贴现，并要求正同矿业承担贴现利息140311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正同矿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3民初字70号民事判决；二、正同矿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红卫煤业货款88352.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7元，由正同矿业承担2522元，红卫煤业承担6564元。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庭审中，出庭的红卫煤业与正同矿业除对红卫煤业供应的264.12吨煤为中铁高煤还是未筛电煤的事实及煤款总额、正同矿业支付煤款的数额有异议外，对原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264.12吨煤为中铁高煤还是未筛电煤一节。红卫煤业主张向正同矿业供应中铁高煤4534.3吨，中铁高Ⅱ煤7318.32吨。红卫煤业认为，证人唐建春作为正同矿业业务负责人，其明确表示过磅单记载的未筛电煤经过化学检验后符合双方约定的煤炭质量，且对5张过磅单真实性虽认可，依据合同约定，正同矿业可提前在货场内对红卫煤业交付的煤炭检验、化验，如不合格，可不提货。对于煤炭质量问题，正同矿业应该在提货时当场提出，否则应由被申请人正同矿业承担责任。正同矿业认为，11852.62吨煤中，包括中铁高煤4270.18吨，中铁高Ⅱ煤7318.32吨，未筛电煤264.12吨，正同矿业二审中提交的《青海省木里煤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中铁资源海西煤炭销运过磅单》5张及二审法院依职权对唐建春所作调查笔录，可以证明红卫煤业所供264.12吨煤为未筛电煤，因为双方对煤质没有异议，且考虑到业务关系，就按未筛电煤收货，并没有认可煤质合格,应按未筛电煤价格计算煤款。经查，正同矿业提交的5张《青海省木里煤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中铁资源海西煤炭销运过磅单》记载未筛电煤264.12吨，依据《煤炭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质量按合同一款执行，交货数量以天峻木里货场过磅数量为准，买受人提前可到出卖人货场采样化验，若符合买受人合同质量要求，方可提货。货场以外煤质、数量发生异议，出卖人概不负责”。双方在《煤炭买卖合同》中除约定红卫煤业向正同矿业供应中铁高煤、中铁高Ⅱ煤外，没有约定其它煤炭品种。红卫煤业供煤之后，正同矿业在接受264.12吨煤时，未按约定对煤质提出异议，放弃了质量异议的权利，应视为正同矿业收到了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煤，故对双方争议的264.12吨煤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中铁高煤价格计算煤款。对双方有争议的2015年8月13日现金付款100000元一节。正同矿业再审庭审中提交了2015年8月13日收据一张，认为依据再审申请人红卫煤业在一审中提交的该收据，可以证实正同矿业于2015年8月13日向红卫煤业支付煤款100000元的事实，正同矿业向红卫煤业共计付款7600000元。红卫煤业质证认为，对该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收到正同矿业100000元煤款认可，但该笔100000元煤款包含在正同矿业已支付的7500000元煤款中。经查，2015年8月13日收据为红卫煤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红卫煤业再审庭审中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到正同矿业100000元煤款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二审判决对2015年8月13日正同矿业付款100000元漏算，据此，含2015年8月13日红卫煤业出具收据记载的100000元，正同矿业共向红卫煤业支付煤款7600000元，扣除红卫煤业退回的煤款950000元，正同矿业实际支付煤款6650000元。从卷中收据反映，2015年8月13日正同矿业向红卫煤业付款10000元。原一审判决认定了该10000元，原二审判决对该10000元漏算。再审中，正同矿业对此未提出抗辩，视为正同矿业对该10000元放弃权利。正同矿业二审中提交2013年9月30日《关于停止唐建春业务的声明》一份，主张唐建春已于2013年9月30日被公司除名。红卫煤业质证认为，未收到该《声明》，且2014年6月份还是通过唐建春供煤，对该证据不认可。经查，正同矿业再审庭审中认可唐建春原为其公司副总经理，代表正同矿业与红卫煤业进行煤炭采购业务，该《声明》未向红卫煤业送达，正同矿业内部决定对红卫煤业无拘束力，故对正同矿业《声明》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红卫煤业二审中提交证人唐建春2015年3月30日欠条一份及2016年7月1日证明一份，证明唐建春作为正同矿业副总经理，负责与红卫煤业的煤炭业务往来，唐建春代表正同矿业于2014年2月与红卫煤业对账后，出具证明确认煤款总额为6728153.20元，正同矿业付款6309689元，实收银行承兑汇票6400000元，扣除贴现利息140311元，尚欠货款418464.20元未付，并出具418464元欠条，正同矿业之后支付100000元，尚欠318464元未付。唐建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申请人红卫煤业也有足够理由相信唐建春是作为正同矿业的委托代理人与红卫煤业进行业务往来，因此正同矿业应按欠条支付红卫煤业煤款178153元及贴现利息140311元，共计318464元。正同矿业质证认为，唐建春2013年9月30日就不在公司任职，二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对唐建春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唐建春明确表示欠条与证明是应申请人红卫煤业要求，按照申请人一方提供的数字所写。欠条与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经查，正同矿业与红卫煤业最后一笔煤炭买卖业务发生于2013年12月25日，唐建春本人在再审庭审及二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其于2014年5、6月份离开正同矿业。唐建春在2015年3月30日向红卫煤业出具欠条时，已离开正同矿业，不再经办煤炭买卖事宜。唐建春在二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和再审庭审中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的欠条和2016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系应红卫煤业要求出具，欠条和证明中的数据均系红卫煤业提供的事实。红卫煤业亦无证据证明2014年5、6月份后正同矿业授权唐建春经办煤炭结算业务的事实。唐建春所书写的欠条上也未加盖正同矿业印章，证明中的正同矿业付款数额与实际付款数额亦不相符，不能证明红卫煤业已与正同矿业结算的事实，故对红卫煤业提交的唐建春2015年3月30日欠条和2016年7月1日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正同矿业欠付红卫煤业煤款数额问题。红卫煤业供煤总量为11852.62吨，其中中铁高煤4270.18吨，煤款为2476704.40元，中铁高Ⅱ煤7318.32吨，煤款为4098259.20元，对264.12吨煤按合同约定以中铁高煤价格计算，煤款为153189.60元，煤款合计为6728153.20元，扣除正同矿业实际支付煤款6650000元，正同矿业欠付红卫煤业煤款78153.20元，与原二审判决认定正同矿业欠付煤款88352.20元差额为10199元。关于承兑汇票贴现利息140311元由谁负担的问题。《煤炭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煤炭单价及执行期：中铁高煤暂定现金价格为580元/吨，中铁高Ⅱ煤暂定现金价格为560元/吨，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执行期从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第五条约定：”货款、运杂费计算方式及计算期限：承兑汇票或现金结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承兑汇票付款或现金付款两种方式，正同矿业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双方对承兑汇票贴现利息负担没有约定，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的产生，是由于红卫煤业作为承兑汇票持票人，因自身经营需要提前到银行兑付所致，与正同矿业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无关。合同约定的现金价，应是双方对所供应煤的价格约定，并非对付款方式及贴现利息的约定，且在正同矿业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时，红卫煤业接受承兑汇票，并未对煤炭价格问题提出异议，据此，承兑汇票贴现利息140311元应由红卫煤业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红卫煤业与正同矿业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二审判决红卫煤业承担贴现利息正确，应予维持。原二审判决对双方争议的264.12吨属中铁高煤还是未筛电煤及按未筛电煤价格计算煤款认定有误；对正同矿业2015年8月13日向红卫煤业付款100000元漏算，应予纠正。原二审判决的欠款数额与再审认定的欠款数额不一致，鉴于二审判决生效后，正同矿业未申请再审，在再审庭审中，正同矿业明确表示驳回红卫煤业再审申请，表明正同矿业对原二审判决结果认可，应视为正同矿业权利放弃，再审宜维持二审判决。红卫煤业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5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小哲审判员  宋群亭审判员  文 宝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