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0刑终84号
抗诉机关襄城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武红超，男，生于1981年2月7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禹州市。2001年6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4年10月25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9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9�30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抢夺罪被逮捕。
辩护人李浩，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亚飞，又名王亚非、王亚菲，男，生于1981年12月9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禹州市。2006年1月5日因犯抢夺罪被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8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河南省禹州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0年10月28日因犯抢夺罪被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4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河南省禹州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1月9日因犯抢夺、盗窃罪被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2014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临时羁押于江苏省启东市看守所，同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抢夺罪被逮捕。
辩护人张英利，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犯抢劫罪、抢夺罪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豫1025刑初11号刑事判决，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霞、蔡伟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武红超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亚飞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罪
1、2016年6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预谋后，驾驶红色无牌摩托车到禹州市小吕乡关庄村附近一丁字路口的水泥路上，由武红超威胁并殴打在此散步的马某，当场抢走其佩戴的价值1500元的金耳坠一对，后逃离现场变卖后分肥。
上述事实，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在一审庭审中均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被害人马某陈述其被抢的时间、地点、被抢财物及主要情节基本一致，与证人朱某1、高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被抢物品的价值鉴定意见、视频截图、作案驾驶的摩托车照片、扣押决定书、武红超、王亚飞曾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抓获经过、王亚飞临时羁押信息表、武红超尿内毒品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6年7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预谋后，驾驶红色无牌摩托车到襄城县十里铺镇双楼宋村外的一水泥路上，由王亚飞言语威胁在此骑电动车的雷某，当场抢走其佩戴的价值9453元的老凤祥金手镯一只，后逃离现场变卖后分肥。
上述事实，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在一审庭审中均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被害人雷某陈述其被抢的时间、地点、被抢财物及主要情节基本一致，与证人王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被抢物品的价值鉴定意见、视频截图、雷某购买黄金手镯结算单、雷某指认被抢地点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抢夺罪
1、2016年7月10日9时许，被告人武红超伙同牛某（另案处理）预谋后，驾驶红色无牌摩托车尾随骑电动车的宋某至郏县白庙乡赵庄村一运河桥上，乘其不备，由武红超将其佩戴的价值4402元的部分老凤祥金项链及吊坠抢走，后逃离现场变卖后分肥。
上述事实，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在一审庭审中均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被害人宋某陈述其家被抢的时间、地点及主要情节基本一致，与证人牛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视频监控截图、被抢物品价值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6年7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预谋后，驾驶红色无牌摩托车尾随骑电动车的刘某至襄城县十里铺镇四里营村与西环路交叉口一矿渣路上，乘其不备，由王亚飞将其佩戴的价值2020元的老凤祥金项链抢走，后逃离现场变卖后分肥。
上述事实，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在一审庭审中均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被害人刘某陈述其被抢的时间、地点及主要情节基本一致，与证人朱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视频监控截图、被抢物品价值鉴定意见、刘某购买黄金项链结算单、刘某指认被抢地点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以上�实和证据，襄城人民法院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武红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二）、被告人王亚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三）、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红色无牌摩托车一辆，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襄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决定性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本案中，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金银首饰，已被变现挥霍。根据上述规定，对武红超、王亚飞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应当责令退赔。一审判决未对武红超、王亚飞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责令退赔，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鉴于法律、司法解释已将被告人非�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情形排除在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之外，如不在判决主文中写明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有关内容，则无法有效维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尤其当被害人在判决生效后发现了被告人藏匿的财产，如无明确、具体的判决依据，将影响及时追缴。因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
综上所述，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夺罪。襄城县人民法院一审以抢劫罪、抢夺罪判处被告人武红超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以抢劫罪、抢夺罪判处被告人王亚飞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但未在判决书主文中写明责令退赔�具体内容，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改判。
许昌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与襄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
二审庭审中，王亚飞称对原判认定第二起抢劫犯罪的供述在公安阶段遭到刑讯逼供。其辩护人称王亚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从轻处罚。
武红超及其辩护人称武红超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法庭从轻处理。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明武红超、王亚飞犯罪的证据均经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夺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关于王亚飞称其对第二起抢劫的供述在公安阶段遭到刑讯逼供的理由，因其没有向本院提供出相关的证据和线索，该理由不予采纳。王亚飞的辩护人称王亚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经查，王亚飞在共同的抢劫、抢夺犯罪中与同案犯武红超共同预谋，共同实施犯罪，在抢劫、抢夺他人财物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武红超当庭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对认罪这一情节一审在量刑中已经考虑，但其至今没有退赃的行为，悔罪表现不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案中，原审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金银首饰已被变现挥霍，应当责令退赔。襄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5刑初1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责令原审被告人武红超、王亚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受害人马凤芹人民币1500元、退赔受害人雷红娟人民币9453元、退赔受害人宋玉亭人民币4402元、退赔受害人刘艳娜人民币20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丰岭
审判员 高东安
审判员 董盼利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