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八方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和顺路**。法定代表人王清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为民，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勇。委托代理人刘柏成，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绍华。委托代理人罗为民，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负责人王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朱建房。原审被告刘红霞。原审被告张同根。原审被告朱子妍。法定代理人朱建房。上诉人苏州八方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志勇、原审被告杨绍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26日，杨绍华驾驶苏E×××**轿车沿苏州工业园区苏虹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苏虹路“546”号路灯杆附近路段处时，与沿苏虹路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上述路段张雪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雪华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郭志勇跌地受伤及两车损坏，后张雪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发后，苏州工业园区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杨绍华承担次要责任，张雪华承担主要责任，郭志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后，八方公司向郭志勇垫付现金9万元。原审又查明，朱建房与张雪华系夫妻关系，朱子妍系朱建房与张雪华之女；刘红霞与张同根生育女儿张雪华，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系张雪华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原审另查明，苏E×××**轿车登记车主为八方公司，杨绍华系八方公司员工。苏E×××**轿车在平安苏州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八方公司已经垫付95000元，平安苏州分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2014年5月2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郭志勇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开颅面积6平方厘米构成十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误工期限为伤后十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四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郭志勇后续治疗（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为八千元左右。具体亦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以上事实由郭志勇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行驶证、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原告郭志勇的诉讼请求为：1、杨绍华、八方公司、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赔偿郭志勇医药费总计65570.06元；2、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审理中，郭志勇变更诉请要求杨绍华、八方公司、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赔偿郭志勇合计356465.26元，杨绍华、八方公司、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赔偿郭志勇的金额直接从杨绍华、八方公司、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同起事故中赔偿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除，由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直接给郭志勇。就郭志勇诉请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郭志勇提交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主张医疗费156213.16元。原审各被告对医药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扣除30%非医保。原审法院认为，郭志勇主张的上述费用有相关诊疗记录和医疗票据佐证，证据充分，系治疗实际支出，故经核算医疗票据票面金额后，对郭志勇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郭志勇提交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主张按住院39天，每天2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原审各被告认为应按18元／天计算。原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元／天予以确定，对伙食补助费核定为702元（18元／天×39天）。3、营养费。郭志勇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鉴定营养期限120天，每天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3600元。原审法院认为，郭志勇主张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误工费。郭志勇主张误工10个月，其是打零工的，按每月收入2700元计算误工费27000元。原审各被告认为郭志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以填补损失为原则，受害人主张误工损失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事故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郭志勇主张误工10个月，由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误工期限予以认可。关于郭志勇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标准，郭志勇未能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每月工资2700元，鉴于郭志勇为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郭志勇的误工损失为15300元（1530×10）。5、护理费。郭志勇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护理120天，每天70元计算护理费8400元。原审各被告认为应按45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郭志勇主张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60元／天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书原告所需护理期限，该项损失应确认为7200元（60元／天×120）。6、鉴定费。依据郭志勇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应认定为4135.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志勇主张10500元。原审各被告认为过高。原审法院认为，郭志勇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500元。8、后续治疗费。郭志勇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原审各被告认为没有实际发生，所以暂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确定郭志勇后续治疗（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为八千元左右，为减少诉累，故原审法院酌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9、交通费。郭志勇主张交通费1177元。原审法院认为，郭志勇因伤治疗发生的合理交通费用应予以支持，酌定交通费500元。10、残疾赔偿金。郭志勇提供居住证，要求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36659.6元（32538×20×21%）。原审各被告要求法院核实。原审法院认为，由于鉴定结论确定郭志勇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郭志勇亦提供了相应的居住证证明其在苏州居住已满一年，故残疾赔偿金为136659.6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郭志勇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42810.26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中，苏E×××**在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就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而言，不论伤亡人数的多少，其保险赔偿总额仍然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确定。根据前述认定，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杨绍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张雪华承担主要责任，郭志勇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苏E×××**汽车在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本案和张雪华案的具体情况，两案交强险限额由郭志勇优先使用，故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郭志勇120000元（10000＋110000），其中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款项222810.26元（342810.26－120000）元，应由事故责任人依据其责任程度予以分担。杨绍华系八方公司员工，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八方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9124元（40%×222810.26），由于肇事机动车向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包含不计免赔的30万元商业三者险（商业险），故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以商业险赔偿限额30万元为限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还应赔偿郭志勇199124元（110000＋89124）。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在继承的张雪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60%民事赔偿责任，即133686元（222810.26×60%）。郭志勇所受伤害系杨绍华与张雪华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故八方公司与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在继承张雪华的遗产范围内应互负连带责任。由于八方公司已垫付95000元，故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仍需在继承张雪华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郭志勇38686元（133686-95000）。八方公司与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之间可依据连带责任另行结算。郭志勇其他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郭志勇199124元；二、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在继承的张雪华的遗产范围内支付郭志勇38686元；三、苏州八方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四、驳回郭志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在继承的张雪华的遗产范围负担1132元，苏州八方电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0元。上诉人八方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郭志勇所受伤害是杨绍华与死者张雪华共同侵权所致，实际上是杨绍华与死者张雪华分别侵权所致，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确定责任大小，由杨绍华与死者张雪华分别承担相应责任，如难以确定责任的，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认定杨绍华与死者张雪华责任大小，故应按责任大小各自承担，而非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将交强险限额内12万元优先由另案原告郭志勇使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即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三一审法院判决八方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偏高，应适当调整为35%。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志勇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是由八方公司司机杨绍华与死者张雪华共同的侵权行为致郭志勇受伤。《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其次，原审法院将交强险限额内12万优先给付郭志勇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张雪华并不是被侵权人，而是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郭志勇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如拆分交强险限额有违公平。最后，八方公司在一审中认同其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杨绍华辩称：同意八方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朱建房、刘红霞、张同根、朱子妍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民事责任赔偿比例的确定是否正确；2、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3、交强险的适用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关于民事责任赔偿比例问题，本案所涉事故责任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雪华负主要责任，杨绍华负次要责任，郭志勇无责。原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事故责任，酌定由杨绍华对郭志勇的损失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鉴于杨绍华是八方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故其责任应由八方公司承担。关于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涉案事故中，郭志勇的损害后果是由杨绍华与张雪华二人车辆直接撞击的行为直接结合所致，上述行为的共同性和损害后果原因力的不可区分性直接导致该损害后果的发生，符合共同侵权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认定由八方公司与张雪华对郭志勇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强险的适用是否合理的问题，涉案事故导致一死一伤，郭志勇在涉案事故中受伤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为有利于其救治和今后的治疗，原审法院将交强险判决由郭志勇优先使用是合理的。至于另一死者张雪华的损失，原审法院已在商业保险中为其预留了份额，并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八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上诉人苏州八方电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闻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