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晓丽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代理人：朱勇，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女，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代理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建平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上诉人陆晓丽与被上诉人李君、原审被告叶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4)杭建余商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19日，李君与叶建平、陆晓丽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经结算，叶建平应支付李君32万元，同时计算利息10万元，李君同意叶建平自2013年1月起每年还款10万元，直至还清。陆晓丽同意作为担保人担保，如叶建平无力按协议归还李君债务，陆晓丽负责偿还。同日，叶建平、陆晓丽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如叶建平在三年内与他人结婚则陆晓丽不承担前述保证责任；如陆晓丽与他人结婚则负责偿还所欠李君欠款。双方还对如何支付李君欠款及陆晓丽保证无偿帮助李君获得贷款作了约定。李君于2010年4月20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李君与叶建平、陆晓丽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叶建平作为债务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欠款，应当承担立即付款的民事责任。陆晓丽抗辩叶建平部分逾期，李君不应主张全额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李君在起诉时叶建平已经逾期支付欠款20万元，逾期欠款接近全部欠款的50%，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李君的期限利益丧失，可以主张叶建平全额履行。故原审法院对陆晓丽该抗辩不予采纳。原审原、被告双方对陆晓丽的保证方式约定为如叶建平无力归还，则陆晓丽负责偿还，应认定为一般保证。陆晓丽作为一般保证人，对叶建平就其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原、被告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中第一期履行期限为2013年1月，而李君在2014年3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超出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陆晓丽对第一期10万元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陆晓丽抗辩其受李君及叶建平欺骗提供担保，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陆晓丽抗辩叶建平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与他人结婚，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两人结婚权作出限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故对陆晓丽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陆晓丽抗辩李君与叶建平之间不存在32万元的真实债务。原审法院认为，陆晓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为该债务提供担保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其在《还款协议》及《协议书》上签字应认定系经对李君与叶建平之间债务进行仔细核对并慎重考虑后的行为，现陆晓丽对债务真实性不予认可，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事实上，李君也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具有替叶建平归还债务的经济能力，故对陆晓丽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君主张叶建平、陆晓丽承担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李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建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叶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君欠款本金4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3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陆晓丽对叶建平上述欠款本金中的3200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就叶建平财产经强制执行不能履行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0元，由叶建平负担，陆晓丽对其中人民币6100元连带负担。上诉人陆晓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和判决叶建平欠李君欠款本金4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李君起诉的案由是民间借贷，原审中李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判令叶建平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0万元”，而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是“叶建平支付李君欠款本金42万元”，借款本金成为了欠款本金，借款本金数额成为欠款本金42万元，诉请与判决自相矛盾。2﹒李君主张其与叶建平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32万元，但李君主张的其代叶建平偿还债务与之形成的民间借贷32万元的证据全部被一审法院所否定，李君没有证据证明出借32万给叶建平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出借借款的事实应由出借方举证，而原审法院错误地将此举证责任强加给原审被告方，违反举证规定。3﹒一审法院从李君提交的银行明细单认定，李君具有出借款项或代叶建平偿还款项的经济能力，但从明细表来看，与李君主张的32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关联性，且交易习惯与李君从事的职业（开棋牌室）有关，涉嫌“放豹子”非法业务。4﹒李君和叶建平之间没有任何的借款往来凭证，也没有叶建平向李君出具的任何代偿和借款证据。5﹒从2010年4月19日《还款协议》所称“在恋爱期间双方资金往来经计算叶建平应支付李君32万整”，但李君没有向法院举证“如何计算”和“计算的依据”。6﹒李君与叶建平之间的32万元的债权形成上自相矛盾，进一步证明该32万元债务的虚假性。李君在第一次开庭时，称32万元的债权是其用房屋转让款出借给叶建平所形成的，而在第二次开庭时，又说是为叶建平代偿而形成，无论是借款还是代偿，双方之间无银行交易凭证和债权凭证。原审法院仅从陆晓丽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推定李君出借给叶建平的民间借贷的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排除叶建平和李君合伙骗取陆晓丽担保的行为。7﹒本案借贷事实不符合常理，当事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同时在一审中叶建平没有出庭，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争议，这种情况下，一审期间应当查明债权债务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支付方式、款项去向以及借贷双方的经济状况。二、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4月19日，由叶建平、陆晓丽以及李君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叶建平在三年内与他人结婚则陆晓丽不承担前述保证责任；如陆晓丽与他人结婚则负责偿还所欠李君欠款”的约定，是对两原审被告结婚权作出限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原审法院此项认定，不符合陆晓丽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2010年4月19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对2010年4月19日《还款协议》的补充，构成了完整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陆晓丽是在叶建平与李君终结恋爱关系，叶建平与陆晓丽双方都必须保证对爱情忠贞的情况下，才签订了《还款协议》。2﹒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关系，《还款协议》建立在三方《协议书》之上，也是违反恋爱自由等限制人身自由权的约定，陆晓丽的担保也属无效。3﹒《协议书》上对陆晓丽在《还款协议》上的担保所作补充约定，并没有限制婚姻自由权，所附条件只是对陆晓丽担保的限制，而不是对婚姻自由的限制。4﹒陆晓丽的担保权类似订婚约定的聘金，如果双方感情破裂，无法达到结婚的条件，陆晓丽没有义务为叶建平担保。对此李君也是非常清晰的。三、陆晓丽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叶建平与周玲凤于2012年办理了结婚登记，陆晓丽担保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四、就担保协议本身是一般性担保，李君应当首先向叶建平主张，需要等诉讼结果之后，无法行使权利后才可以向陆晓丽主张。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君对陆晓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君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欠款本金为42万元正确。理由：在2010年借款本金是32元，计至3年利息，到起诉时确定债务是42万元。此金额经陆晓丽、叶建平和李君三方对帐签字确认的。李君对于其资金来源也作了充分的举证。二、一审法院对担保以结婚免责的认定理由是正确，这一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陆晓丽、叶建平在2010年4月9月签订的《协议书》对李君没有约束力。李君仅作为是见证人签字，非合同的当事人。三、不担保的条件已经成就更不成立。该条件约定无效且由陆晓丽一手操作。故陆晓丽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其驳回上诉请求，并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叶建平未陈述意见。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陆晓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李君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叶建平欠李君42万元是否属实；二、陆晓丽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推定叶建平尚欠李君42万元借款的事实。一、三方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记载了叶建平与李君恋爱关系终结后，经结算叶建平同意支付李君32万并计息10万的事实。陆晓丽在此协议上签字，说明其对叶建平与李君的结算结果予以认可。二、陆晓丽在2010年4月19日与叶建平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确认叶建平对李君负有债务的事实。三、李君在原审中所举的2009年3月至12月的银行明细对账单，能够证明李君具有出借款项或代叶建平偿还借款的经济能力。综合上述证据，可以推定李君和叶建平之间存在32万本金及10万元利息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对此进行结算确认后，10万元利息也已转化为本金，故一审法院判决叶建平支付李君欠款42万元并无不当。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陆晓丽作为保证人，应该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一、三方《借款协议》真实有效，陆晓丽作为担保人，同意在叶建平无力按协议归还李君债务的情况下代为偿还的意思表示清晰无误，陆晓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担保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该担保方式属一般保证。陆晓丽抗辩其受到李君和叶建平的欺骗提供担保，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陆晓丽与叶建平签订的《协议书》，将担保关系依附于人身权之上，该约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法律不予保护。故陆晓丽关于叶建平与他人结婚后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认定陆晓丽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陆晓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陆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群审判员 邓兴广审判员 倪德锋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