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椒商初字第1909号
原告（反诉被告）：文茂连。
原告（反诉被告）：文武。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柳正晞。
被告（反诉原告）：童良顺。
委托代理人：杨军。
原告文茂连、文武为与被告童良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审理期间，被告童良顺向原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文茂连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柳正晞、被告童良顺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茂连、文武起诉称：两原告系父子关系。2013年1月15日，原告文茂连、文武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两原告将台州东部新区南线吹砂工程已吹上岸的砂全部出让给被告，砂量计235000立方米，砂单价为63元／立方米，共计价款14805000元。被告在2013年1月21日前与原告结清账目，并必须在2013年1月26日前付清尚欠的余款。截止目前，两原告以借款的方式共向被告收取了砂款6220000元，同时被告为两原告垫付了两原告应付的工资款、油款、运费等共计5222946元，现实际尚欠两原告3362054元。该款经两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支付。故要求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砂款336205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被告童良顺答辩称：一、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砂款和相应利息损失条件不成熟。原、被告约定：“两原告必须在2013年1月20日之前跟下家（所有班组）结算清帐后，被告在2013年1月21日与两原告结算清帐目，被告必须在2013年1月26日下午15时前付清余款，并将余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两原告，如果两原告与所有班组结算后的需支付余额超出两原告与被告结算余额，则两原告必须同时补足差额支付给所有班组，否则被告有权拒付”，现两原告未按该约定与下家结算清帐，也未与被告结清帐目，故请求支付条件不成熟，且协议书不是欠款凭证，双方未经结算，单凭协议书起诉依据不充分。二、两原告对台州东部新区南线吹砂项目进行施工后，因自身原因导致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造成工人上访，被告为维护社会稳定和原告的权益，代原告产生款项共计9808904元，其中垫付工人工资4111748元、垫付油款1850000元、垫付运费51760元、需交付的税款1245396元、需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居间费2350000元，加上原告自认向被告借款6220000元，总数额也已经超过两原告请求的数额，故被告亦不应再支付两原告款项。三、原、被告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已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居间合同，而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按10元／立方米的报酬，对该部分费用被告已依法提出反诉。四、本案虽然由法院受理管辖，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事件处理的过程和作用看，应当由相关政府部门协调解决为宜。理由如下：（一）双方在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就是在相关政府部门的牵头监督下达成，且留档备份于政府部门，本案应由政府部门主导。（二）两原告因拖欠款项导致的上访事件，也是由政府部门牵头后要求被告参与事件解决，替原告完成相关善后工作，垫付费用，该全程均由政府部门监督确认。（三）本案诉讼中，政府部门出具相关证明，证实本案的事实。综上，两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或建议本案中止审理，由相关政府部门牵头解决。
被告童良顺反诉称：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下半年就台州东部新区启动区块吹填及软基处理工程的有关合作事项达成协议，由原告文武代表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由两原告按照10元／立方米标准支付被告报酬。该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如约进行施工，共完成台州东部新区南线吹沙工程沙量计235000立方米，按双方协议约定，应支付被告报酬共计2350000元。故要求判令两原告支付被告报酬2350000元。
原告文茂连、文武针对被告童良顺的反诉请求答辩称：从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协议合作内容看，被告应帮助两原告与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道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且保证两原告与航道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单价不低于86元／立方米。被告没有履行该合作协议约定义务导致航道公司未与两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两原告也没有从航道公司拿到任何报酬，因此，被告的反诉显然不能成立，要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文茂连、文武系父子关系。2012年7月19日，被告童良顺作为甲方与原告文武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关于台州市的台州东部新区启动区块吹填及软基处理工程的有关合作事项进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双方是独立的平等伙伴，按照双方的职责分工进行合作范围内的经济及生产活动。二、该工程项目全部由乙方组织施工，并承担该项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劳务费用、材料费用、机械费用、试验费用、缺陷修补费用、保险费用、税金以及乙方与航道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往来文件中明示或暗示的所有风险和法律义务。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质量、安全等问题，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甲方协助乙方与航道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甲方保证乙方施工当月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在次月前到位。五、本工程的工程款甲乙双方必须按与航道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共同到该公司办理结算和领款手续。六、乙方于2012年7月30日之前将一艘吹砂船以及3500米吹砂管线进入到施工现场，如遇不可抗力则相应顺延，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七、本工程完工后，双方必须共同到航道公司进行结算。八、甲方应于2012年7月20日之前，将1000000元打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作为本工程的启动资金。此款由银行监管支付，乙方在吹砂设备进场后，甲乙双方同时当场提取。同时，此款乙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做他用，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九、甲方预付的启动资金1000000元，乙方应在其与航道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并收到航道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进度款后七天内返还给甲方。十、每月收到工程款后，如乙方和航道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单价不低于86元每立方米的，由乙方按照10元／立方米标准提取给甲方作为利润分配，该款项的支付方式和付款时间参照乙方与航道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工程款的同等比例予以同步支付。十一、在乙方与航道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之前，甲方负责与边防、海事、港航、渔政、渔民等航管部门进行协调和处理上述相关事宜。十二、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八条向乙方交付1000000元启动资金，本协议无效；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九条约定及时向甲方返还1000000元启动资金的，则应按月利率1%标准支付利息给甲方；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六条约定按时将施工设备进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返还1000000元的启动资金，同意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实际损失。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童良顺按约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启动资金。2012年9月30日，被告童良顺作为甲方与原告文武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安装第二、三条管线的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要求乙方第二条管线从海上到陆地在具备安装条件情况下必须在7天时间内安装。如不完成将以每天5000元处以罚款。二、甲方要求乙方第三条管线从海上到陆地在具备安装条件情况下必须在10天时间内安装。如不完成将以每天5000元处以罚款。2012年11月12日，经原告文武确认，第二条管线超时7天，第三条管线超时33天。上述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开始组织人员吹砂，施工过程中，两原告与工人之间因为工资等问题发生纠纷。2013年1月上旬，被告童良顺向有关人员发放了工资、油费等款项，发放情况如下：向万荣春班组发放工资93220元、向帅长峰班组发放工资38220元、向张来林等人发放路费9000元、向刘士海班组发放工资1888700元、向张来林班组发放工资343627元、向张新峰班组发放工资419775元、向赵正占班组发放工资385041元、向成金圣班组发放工资535625元、向张亚五班组发放工资290940元、向王春平班组发放工资107600元。2013年1月15日，被告童良顺作为甲方与原告文武、文茂连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将台州东部新区南线吹砂工程已吹上岸的砂全部出让给甲方，砂量计235000立方米，砂单价为63元／立方米，共计14805000元（含实际缴纳的税费，工程费用一次性包死）。二、甲、乙双方结算账务后的余款，乙方必须在2013年1月20日之前跟下家（所有班组）结算清账目后，甲方在2013年1月21日前与乙方结清账目，甲方必须在2013年1月26日下午15时前付清余款，并将余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乙方，如果乙方与所有班组结算后的需支付余额超出甲方与乙方的结算余额，则乙方必须同时补足差额支付给所有班组，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三、甲方与乙方在完成结算后，如甲方逾期未付款，则甲方承担一切后果及费用。四、甲、乙双方有关吹砂工程项目于2012年12月12日结束。本协议签订后，转让的砂的所有权、使用权为甲方所有，并此后保管责任均由甲方负责。本协议签订后涉及本吹砂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文武、文茂连依约向被告童良顺交付了标的物。之后，被告童良顺代表远信公司与航道公司签订合同，又将砂转让给航道公司。期间，被告童良顺向远信公司上交管理费，并对该管理费依法进行纳税。
另查明，两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借款，庭审中，双方又一致认可被告上述已支付给两原告的1000000元工程启动资金作为借款，为此，两原告向被告借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2012年7月20日1000000元、2012年9月10日1000000元、2012年9月30日300000元、2012年11月1日480000元、2012年11月12日1500000元、2012年11月22日1000000元、2012年12月12日270000元、2012年12月16日670000元，合计借款62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分别出具的协议书一份，被告出具的工程合作协议、视频资料、付款凭证、运砂合同、结算清单、关于安装第二、三条管线的协议、集聚区管委会说明、远信公司证明、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征税凭证、工人路费清单各一份、集聚区管委会证明二份、工资表四份、承诺书六份及证人王某证言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实，以及本院（2013）台椒民初字第1524号等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确认。
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各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被告收取两原告交付的货物后，理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等价价款，不得借故拖欠。本案本诉、反诉的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履行期限。二、被告支付各项款项的合理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三、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起算日是否合理。四、被告主张居间报酬是否成立。关于争议一，本院认为，从协议书“甲、乙双方结算账务后的余款，乙方（指两原告，下同）必须在2013年1月20日之前跟下家（所有班组）结算清账目后，甲方（指被告，下同）在2013年1月21日前与乙方结清账目，甲方必须在2013年1月26日下午15时前付清余款，并将余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乙方，如果乙方与所有班组结算后的需支付余额超出甲方与乙方的结算余额，则乙方必须同时补足差额支付给所有班组，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之约定不难看出，双方对履行期限附条件，而设置该条件的目的在于，保证所有班组工人的债权即便在两原告未能按约补足的情况下，也能通过被告截留余款的方式得到相应救济。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其他班组债权陆续通过诉讼，由本院另案判决确定本案两原告承担责任而得到了救济，被告既未在上列判决中成为共同债务主体，也没有在协议签订后自行代付给其他班组任何款项，因此，义务所负载的条件，失去实际存在意义。又鉴于所附的两原告与所有班组结算后需支付余额是否超出原、被告双方结算余额条件尚存在不确定因素及两原告已实际并恰当履行了自己作为卖方义务的事实，本院本着公平原则，确定本案约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关于争议二，（一）被告支付的税款、工程管理费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两原告将台州东部新区南线吹砂工程已吹上岸的砂全部出让给被告童良顺，砂量计235000立方米，砂单价为63元／立方米，共计14805000元（含实际交纳的税费，工程费用一次性包死）。从该内容反映，上述约定的税费应为含税价款。被告提供的远信公司证明及税务发票、征税凭证及证人证言，能够印证被告上交远信公司工程管理费及远信公司对管理费的纳税情况。被告答辩称税款金额为1245396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因此，税款金额应以征税凭证记载的174757.28元为准。本院已生效的（2013）台椒民初字第1524号等判决书认定，被告童良顺购买两原告的砂后代表远信公司与航道公司签订合同，将上述砂转让给航道公司。显而易见，远信公司与两原告之间毫无关联，上述税款亦非因原、被告间买卖合同产生，因此，被告要求税款在价款中扣抵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的200000元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对该200000元提供佐证的是双方签订的关于安装第二、三条管线的协议，从该协议内容反映，与本案买卖合同既不出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源于同一法律事实，不应在本案中相互抵扣，因此，被告对该节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三）被告向相关人员支付的工资、油款、路费等问题。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向相关人员发放各项费用共计6013508元的事实。庭审中，两原告认可其中的5222946元款项，而对其余部分提出：并未聘用张新峰班组，所支付其班组工资419775元不认可；赵正占等三班组系两原告工人无异议，但工资多发，其中赵正占班组多发222537元、成金圣班组多发101250元、张亚五班组多发47000元，以上两原告不认可部分的工资金额合计为790562元。本院认为，被告向相关人员发放6013508元虽客观存在，但对两原告不认可部分，因被告未能提供足以证明领款人系为两原告工作的工人或其完成的工作量相等于领取的工资等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在本案中认定被告为两原告代付的款项为5222946元，而对于未认定的790562元部分，被告在形成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关于争议三，本院认为，根据争议一的分析，本案约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两原告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价款，但未举证证明在起诉之前已主张过权利，因此，本院确定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为起诉之日。被告经两原告催讨，未及时支付价款，现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自2013年1月27日起算没有依据，应以起诉次日即2014年7月17日开始计算为妥。关于争议四，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从其内容看，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而该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实际上就是居间合同的报酬。本案中，两原告将已吹上岸的砂以单价63元／立方米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后由被告代表远信公司与航道公司签订合同，将上述砂转让给航道公司，由此可见，被告并未媒介促成两原告与航道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且被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居间合同约定的两原告施工合同单价高于86元／立方米的事实，因此被告反诉要求两原告支付报酬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自愿将向被告所借的6220000元在价款中抵扣，庭审中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本案买卖合同的总价款14805000元，扣减被告为两原告代付的款项5222946元及两原告向被告的借款6220000元，尚余价款为3362054元，故两原告主张的价款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两原告的起诉符合条件，本院依法受理并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且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情形。因此，被告该节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童良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茂连、文武价款3362054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文茂连、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童良顺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695元（缓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已减半），合计46495元，由被告童良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7日内先预缴本诉部分上诉案件受理费33695元，反诉部分上诉案件受理费256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至：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如法律文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本院不予受理。
审 判 长 胡红芳
审 判 员 陈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李欠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林 晓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