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728号，组织机构代码14621403-6。
法定代表人：郦国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苟楠，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满立，男，汉族，1973年5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时代购物广场A区名豪阁A-E-1幢231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9099-1。
法定代表人：鞠乾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春明。
原审被告：陈国忠。
上诉人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鑫劳务公司）、陈国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3）碚法民初字第05887号民事判决，东方建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陈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康炜主审，与审判员李盛刚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方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苟楠、何满立，利鑫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鞠乾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日，原江津市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浙江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办事处（以下简称“重庆办事处”）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嘉陵风情步行街26号、28号、30号楼工程土建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乙方完成。一、承包范围：本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发出的施工图中除水电安装、室内外精装饰、防水、涂料、油漆、门窗安装、栏杆、消防以外，界定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除挖孔桩及土石方外）全部内容；临时部分以市场价格按实计算。二、包工期及延期处罚：开工时间2006年10月1日，竣工时间2007年12月1日，总工期为14个月。三、费用标准：劳务费按建筑面积210元／平方米（其中质量3元／平方米，进度2元／平方米）。包干计算，其费用包括直接人工费、施工管理费、周转材料租赁费、垂直运输机械及操作指挥人员费用、模板材料费用。工具用具、劳保用品、现场材料上、下车费、堆码费、材料管理费、现场运费、安全文明施工及防护产品费等全部费用；该单价已含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的全部人工费用。甲方在本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与乙方不发生任何人工费或计时工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此单价不受任何物价上涨因素的调整。四、结算及付款方式：乙方垫资劳务费至建设单位付工程款同步一致，其中人工费暂定140元／平方米，材料、机具设备及周材的租金垫到甲方付第二次工程款时按75%支付给乙方；垫款到位后，甲方每月按进度的75%支付劳务费，工程交付验收时劳务费付足总额的80%；余款在工程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乙方保证金交付时间为进场之日交付；乙方按建筑面积收取劳务费（计算方式以国家相关规定的办法计算面积），其分段支付及结算比例为：主体部分占总额的50%，砖体抹灰楼地面为20%，外墙装饰和清洁占10%；所有进度款支付时应扣除当月的借支。甲方设计更改含二次设计部分工程量劳务费按实调增。调增依据乙方以甲方的变更通知为准，分项劳务费单价调整按乙方合同价格计算，房屋增加建筑面积按合同单价计算。该合同还约定了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派陈某同志，乙方派杨正明同志为双方现场代表，负责履行本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工期及质量奖、材料管理、工程质量、施工安全责任的划分、工程管理及其它规定等等。该合同尾页的甲方处有东方建设公司陈国忠的签字，负责人处有陈某的签字；乙方处有原江津市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盖章及谢启祥的签字。签订合同后，利鑫劳务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至2007年12月完工。
2007年5月15日，原江津市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江津区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07年11月8日，江津市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谢启祥作为乙方与重庆办事处：陈国忠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06年10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条款，由于市场物价及工资的大幅涨价的原因，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基础工程甲方自愿一次性补偿乙方530000元；二、主体部分：甲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因停工待料和市场物价、工资涨价的原因甲方自愿在原合同基础上以每平方米40元补贴给乙方，总面积暂定45000平方米，如没有45000平方米，按45000平方米计算，超出的面积按实际方量计算。三、补充协议与原合同结算方式不变，在结算时一并结算给乙方；四、民工工资受法律和当地劳动仲裁委员会保护，不受其它任何因素影响，对乙方的工资款及租赁款，甲方必须优先支付兑现。东方建设公司陈国忠在该补充协议尾部的甲方处签字，陈某在现场项目经理负责人处签字；乙方处有利鑫劳务公司的盖章及谢启祥的签字。
另查明，2006年9月10日，海宇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东方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宇置业公司将位于北碚区城南新区步行街26号、28号、30号楼工程发包给东方建设公司；工程内容为施工图中土建部分内容和普通水电安装及预埋（电梯、消防、幕墙、空调、弱电、二次装修等专业分包工程除外）。后双方再次签订《步行街26号、28号、30号楼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的确定：土建工程按一九九九年的《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计费，安装工程按二OOO年《重庆市安装工程单位基价表》、《重庆市安装工程费用定额》计费，人工费均不调差。
2008年4月，利鑫劳务公司制作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款决算书》。利鑫劳务公司在《工程决算统计表》中载明的北碚嘉陵风情步行街26、28、30号楼的建筑面积为45255.14平方米。2008年7月30日，陈某在该统计表签字并注明“请财务核对已付工程款”。2008年10月13日，东方建设公司陈国忠在该统计表中签字捺印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意决算，请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带（代）付。”2008年12月25日，利鑫劳务公司向东方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08年12月25日由东方建设公司与我司一致协商，由东方建设公司于2008年12月26日一次支付我司在嘉陵风情步行街26号、28号、30号楼工程项目劳务工程款1800000元。双方对嘉陵风情步行街工程有关劳务工程款结算应有陈国忠或陈某的参与，并以双方共同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完成时间为准，力争在2009年3月底完成结算工作。待双方认可结算后，该工程项目劳务工程款实行多退少补……”。同日，东方建设公司向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置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海宇置业公司向利鑫劳务公司支付“嘉陵风情步行街26号、28号、30号楼”工程土建项目的劳务工程款1800000元，该款从东方建设公司在海宇置业公司该项目的工程款中抵扣。2009年1月9日，利鑫劳务公司在海宇置业公司领款时被扣取了税费98280元。
同时查明，利鑫劳务公司与东方建设公司均陈述东方建设公司已支付利鑫劳务公司款项10700000.2元。利鑫劳务公司与东方建设公司对前述部分款项的性质陈述不一致：利鑫劳务公司认为该款项中含有东方建设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生活费96000元、东方建设公司的管理人员所归还的借款200000元、利鑫劳务公司代东方建设公司支付的钢筋款150000元、利鑫劳务公司代东方建设公司向海宇置业公司支付的税费98280元以及由东方建设公司归还利鑫劳务公司的保证金500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其余9655720.2元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东方建设公司认为在前述款项中东方建设公司在2007年8月22日支付的500000元为退还了利鑫劳务公司保证金，其余10200000.2元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
庭审中，利鑫劳务公司与东方建设公司协商一致同意涉案工程的总面积为44335平方米。东方建设公司陈述《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首部打印的发包方重庆办事处是东方建设公司为承建该涉案工程而设立的办事处，该办事处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陈国忠系东方建设公司的职工，由东方建设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东方建设公司基于对陈国忠的信任而以口头授权的形式委托陈国忠代表东方建设公司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没有授权陈国忠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此，东方建设公司对《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补充协议》内容不予认可，签订该协议是陈国忠的个人行为，东方建设公司不予追认。利鑫劳务公司还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案涉工程基础部分除挖孔桩外均系利鑫劳务公司施工完成的；重庆办事处是清楚陈国忠与利鑫劳务公司经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东方建设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利鑫劳务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审计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东方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958029.8元（44335平方米×（210元／平方米＋40元／平方米）＋530000元-9655720.2元］，而不要求陈国忠承担责任。
利鑫劳务公司一审诉称：2006年10月1日，利鑫劳务公司与陈国忠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东方建设公司将重庆海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北碚区嘉陵风情步行街26号、28号、30号楼工程土建项目的劳务作业（周材）部分分包给利鑫劳务公司完成。利鑫劳务公司进场施工后不久，陈国忠因无力垫资而退出，并由东方建设公司委派现场负责人陈某等直接进行现场指挥、签单。利鑫劳务公司按约履行了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且于2008年4月向东方建设公司递交了工程结算书，东方建设公司亦签字认可。东方建设公司给付了部分工程款，余款至今未付。故利鑫劳务公司起诉要求二被告立即对北碚区嘉陵风情步行街26号、28号、30号楼的劳务工程（周材）款进行结算，并给付工程款480000元（最终金额以司法评估审计为准）。
东方建设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已经按照《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向利鑫劳务公司超额支付了劳务费，不存在欠付利鑫劳务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利鑫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国忠未到庭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利鑫劳务公司与东方建设公司的诉称、辩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东方建设公司是否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补充协议》是否对东方建设公司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二，利鑫劳务公司已领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三、东方建设公司是否尚欠利鑫劳务公司工程款。
一、关于东方建设公司是否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补充协议》是否对东方建设公司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的问题。本案中，东方建设公司陈述其口头授权陈国忠代表东方建设公司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此，对《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从东方建设公司对分包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东方建设公司收取利鑫劳务公司的保证金500000元，后于2007年8月22日退还利鑫劳务公司的保证金；东方建设公司已向利鑫劳务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大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结合东方建设公司陈述的分包合同的签订情况及履行情况来看，认定东方建设公司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利鑫劳务公司系具有相应劳务资质的法人单位，东方建设公司从海宇置业公司处承建的嘉陵风情步行街26号、28号、30号楼工程中土建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利鑫劳务公司，双方于2006年10月1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
东方建设公司对陈国忠在2007年1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陈国忠在没有东方建设公司的授权的情况下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此该补充协议对东方建设公司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本案中，东方建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陈国忠仅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代理权限，而无签订《补充协议》的代理权限，故陈国忠签订补充协议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陈国忠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东方建设公司发生有权代理的法律效果，能够产生代理行为所引起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亦为东方建设公司，该协议的内容对东方建设公司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关于利鑫劳务公司已领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利鑫劳务公司认为已领取的10700000.2元款项中，含有东方建设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生活费96000元、东方建设公司归还其管理人员的借款200000元、利鑫劳务公司代东方建设公司支付的钢筋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利鑫劳务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应当在本案工程款中进行抵扣，故一审法院对利鑫劳务公司以上陈述内容不予支持。本案中，海宇置业公司代东方建设公司向利鑫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扣取了税费98280元，利鑫劳务公司在海宇置业公司领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时并没有领取98280元作为工程款，故利鑫劳务公司认为应将税费98280元在双方确认的10700000.2元款项应予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鑫劳务公司与东方建设公司均确认在10700000.2元款项含有东方建设公司退还利鑫的保证金5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利鑫劳务公司已领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0101720.2元（10700000.2元-500000元-98280元）。
三、关于东方建设公司是否尚欠利鑫劳务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按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基础工程甲方自愿一次性补偿乙方53万元整”。东方建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基础部分并非利鑫劳务公司施工完成。对此，东方建设公司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利鑫劳务公司申请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陈某到庭作证，证明除挖孔桩外涉案工程的基础工程均是利鑫劳务公司施工完成。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因此，利鑫劳务公司向东方建设公司主张基础工程的工程款5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三条和《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以及利鑫劳务公司与东方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涉案工程的面积为44335平方米，因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1613750元（44335平方米×（210元／平方米＋40元／平方米）＋530000元（基础工程补款）］。如前所述，利鑫已领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0101720.2元，因此，东方还应支付利鑫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512029.8元（11613750元-10101720.2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重庆市江津区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512029.8元；二、驳回重庆市江津区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22元，公告费600元，由重庆市江津区利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108元、公告费600元，共计5708元；由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7314元。”
东方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陈国忠签订《补充协议》为表见代理错误，陈国忠未经东方建设公司授权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就不构成表见代理签订补充协议；利鑫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不具有善意；陈某仅为东方建设公司的现场代表，亦无权签订补充协议；东方建设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仅是追认，亦有权对补充协议不予追认。2、对于扣除的98280元税款，因该税款的发生与利鑫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工程有关，应当由利鑫劳务公司自行承担。
利鑫劳务公司二审答辩：1、东方建设公司对陈国忠的授权经东方建设公司自认，且东方建设公司认可陈国忠、陈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并实际履行，我司有理由相信陈国忠、陈某有权代理签订补充协议；2、海宇置业公司对我司的付款是代东方建设公司向我司付款，海宇置业公司与我司没有法律关系，所扣除的税款98280元不应由我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国忠、陈某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海宇置业公司所扣税款是否作为东方建设公司的已付款。本院评析如下：
1、根据东方建设公司在一审中陈述，重庆办事处是东方建设公司为承建涉案工程而设立的办事处，且陈国忠系东方建设公司的职工，并由东方建设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东方建设公司以口头授权的形式委托陈国忠代表东方建设公司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上陈述表明陈国忠具有代理东方建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授权。再根据陈国忠、陈某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东方建设公司予以认可并实际履行，还按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向利鑫劳务公司收取工程保证金的事实，证明东方建设公司不但对陈国忠有授权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且对陈国忠代表东方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予以确认并实际履行，东方建设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确认，同时表明该司对陈国忠的代理权限予以确认。在该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中，利鑫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国忠可以代表东方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且无证据表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具有恶意，故陈国忠与利鑫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构成表见代理。
2、因东方建设公司委托海宇置业公司向利鑫劳务公司付款的基础是海宇置业公司应向东方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利鑫劳务公司与海宇置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现海宇置业公司扣除税款98280元，应是海宇置业公司与东方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税款，东方建设公司主张应由利鑫劳务公司承担该税款没有依据，该款不应作为东方建设公司的已付款。
一审判决其他评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东方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4元，由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瑜
审 判 员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康 炜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