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初字第358号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平泉镇东方街204号。法定代表人：尤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言杰，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李光宇，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下河头新苑路06号。法定代表人：张庆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阎岩，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庞艳双，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云，遵化市永红超市业主。委托代理人：高宝红，遵化市永红超市员工。委托代理人：田小民，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山庄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河春公司”）、被告韦云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贾宝兴、代理审判员苗会新、代理审判员王国聚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言杰、李光宇，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庆龙及委托代理人阎岩、庞艳双，被告韦云的委托代理人高宝红、田小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称：原告是河北省一家大型综合性工业企业，所使用的“山莊”、“山莊老酒”商标自1984年开始在多个商品类别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登记注册，1979年3月及1988年9月分别被国家商标局核准登记在第33类（白酒）上使用。2004年10月10日，“山莊老酒”被国家质检总局认定为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范围。2006年6月20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原告所有的“山莊”商标系中国驰名商标，2010年10月15日国家商标局确认原告所有的“山莊”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生产的清枫山莊老酒把原告的注册商标“山莊”、“山莊老酒”作为商品名称、商品装潢使用，造成与原告的产品相混淆，使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公司的知名产品，被告韦云销售清枫山莊老酒，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已构成侵权，且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不得侵害原告“山莊”、“山莊老酒”注册商标专用权；二、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三、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主要辩称：1.被告生产的“清风山莊”老酒，其商标的显著性标志为“清枫山莊”，系原商标所有人在他人赠送的字幅基础上申请注册为酒类商标的，而非是对原告商标进行复制、摹仿形成的。被告与原告的商标既不相同也不相似。原告的“山莊老酒”是中国地理标志的保护产品，为一部分公众所知晓。被告生产的“清枫山莊”商标源于历史古著，同时包装上明确标明生产厂家地址，白酒消费者在购买之前必定要分清商品是由哪个厂家生产及原产地以辨别所购买白酒的真伪和品质。被告生产的“清枫山莊”老酒并不会造成与原告“山莊老酒”产品的混淆，也不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被告生产的商品与原告的商品有特定联系的认识，从而误导消费者。故被告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商标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名下的“清枫山莊”商标是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登记的合法商标，与原告的“山莊”、“山莊老酒”商标有显著区别，不具有相似性，该商标在商品包装使用中不会误导消费者导致大众混淆。3.被告只是生产少量样品作为展销会使用，未正式投入生产，也未对外正式销售，后考虑市场因素并未进行扩大规模生产和销售，也从未在唐山设有代理商、经销处；且未在任何商店、超市进行零售，被告韦云所销售的白酒不知是通过何种途径获得，并非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生产。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保障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韦云主要答辩称：1.韦云不存在商标侵权，韦云经营的“遵化市永红超市”系于2014年3月28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原告举证称2014年1月24日、2月28日购买的老酒与韦云无关，原告举证称2014年4月28日购买的老酒也不能确定系“永红超市”售出。韦云在2014年仅销售“清枫山莊”老酒二斤，此后未再购进该商标产品进行销售。故不存在侵犯原告商标权的事实，原告诉请韦云停止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韦云所售老酒有合法来源，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韦云销售的清枫山莊老酒是通过正规渠道从本市的批发商购进，根据商标法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责任。因此，即便认定韦云侵权，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原告诉请二被告赔偿人民币300万元无法律依据。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起诉、答辩情况，本院当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2.被告韦云是否存在销售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3.原告诉请二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00万元及律师费76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包含六份证据，分别为：1.第109801号、353990号、6345578号、7824014号“山莊”商标注册证。2.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承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原告的“山庄”（山庄老酒）为中国驰名商标。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驰字（2010）第192号批复，认定“山莊及图”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4.第7823990号、7824005号“山莊老酒”注册商标证。5.第“353989”号“避暑山庄”商标注册证。6.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石民五初字第001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避暑山庄”为中国驰名商标。该组证据证明“山莊”、“山莊老酒”商标是原告注册后多年使用的商标，并且“山莊”系列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韦云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原告应提供相关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确认书，以证明原告所有的商标系驰名商标。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山莊老酒”所获得的荣誉，分别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原产地域保护产品、中华老字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2012年河北名酒“五朵金花”称号、2012年度河北市场最受欢迎品牌、2009年4月21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证明“山莊老酒”不仅是著名商标，而且是白酒行业的知名商品品牌。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组证据仅能说明山莊老酒就是一个地区的知名品牌，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韦云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共9份，分别为：1.2013年7月1日的（2013）平证民字第8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2013年6月26日在承德市滦平县如意综合商店购买清枫山莊老酒三件的事实进行了公证。2.2013年6月16日在保定定州市冠军超市购买清枫山莊老酒2件的收据。3.2013年12月20日在保定定州市冠军超市购买清枫山莊老酒1件的收据。4.2014年1月14日在遵化市永红超市崔家庄店购买清枫山莊老酒2瓶的购物小票。5.2014年2月28日在遵化市永红超市崔家庄店购买清枫山莊老酒2瓶的收据及购物小票。6.2014年5月5日在遵化市永红超市崔家庄店购买清枫山莊老酒2瓶的收据及购物小票。7.2014年12月17日在遵化市红日批发部购买清枫山莊老酒2瓶的收据。8.遵化市永红超市（经营者韦云）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9.消费者李顺超投诉材料。上述证据证明自2013年6月26日到2014年12月17日，清枫山莊老酒在河北唐山、承德、保定等多地区销售的情况。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首先，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证书中所表述的内容有异议。该公证书不能证明如意综合商店所售的清枫山莊是由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生产并销售的。2.对原告提交的工作笔录及现场的工作表述有异议，被告从未进行过防冒“山莊”系列的行为，故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认可。3.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几项在不同地点的收据因没有相关的其他超市或批发部的营业执照或资质等证据相佐证，故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4.关于消费者李顺超的说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提交的所有票据均不能显示被告有销售或生产“清枫山莊老酒”的行为。被告韦云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永红超市盖章的购物小票应为个人持有，原告作为公司提供个人购物的小票不合法；2.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发表意见。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1.中国商标网上查询的“清枫山莊”商标详细信息。2.清枫山莊老酒与山莊、山莊老酒对比照片。该组证据证明，通过实物的对比，可以发现被告所有的清枫山莊已侵犯了原告所有的山莊、山莊老酒的商标专用权。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原告提交的“清枫山莊”商标详细信息单中载明的申请人名称为“天津明晟山庄酒业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而原告提交比照的是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对此，原告应补充提交证据；且根据对比，两种商品的大小、外观、形状等明显有区别。被告韦云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山莊”两个字的相同不能认定侵权。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共两份，分别为：1.三莊老酒的商标异议裁定书。2.三莊老酒的异议复审裁定书。证明三莊老酒与山莊老酒虽一字之差，但三莊老酒仍不能作为商标进行申请注册，从侧面说明山莊老酒的商标专用权。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843号行政判决书已撤销了异议复审裁定书，并责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三莊老酒所提出的商标异议进行复审申请作出相关处理决定。故该证据从关联性与证明力上均属无效。被告韦云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本案中“清枫山莊老酒”已经注册登记，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为两份：1.承德顺诚会计师事务所对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验资报告，即（2011）承顺会所验字第180号验资报告。证明原告在2006-2009四年间广告宣传费用达285133912.44元。2.承德顺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3）承顺会所审字第014号审计报告。证明原告在2010-2012三年间广告宣传费用达162523447.48元。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投入巨资对山莊和山莊老酒进行广告宣传。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韦云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为委托代理合同及76000元代理费发票。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76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认为律师费不是法定赔偿范围，不予认可。被告韦云认为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具有生产白酒的资质，有质量监督局颁发的资质证。2.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签发的第7794760号“清枫山莊”商标注册证，注册人是天津明晟山庄酒业商贸有限公司。证明“清枫山莊”商标作为一个整体是合法使用的商标，其注册人并非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3.清枫山莊字福照片，证明原所有人在第三人赠与的基础上创作完成了“清枫山莊”商标，该商标不存在抄袭或临摹仿造情形。4.“清枫山莊”白酒的包装图片，证明被告合法使用“清枫山莊”商标生产白酒的包装上与原告生产的“山莊老酒”存在显著区别。5.六组照片及附页，证明原告曾于2012年12月27日举报被告有侵犯其注册商标的违法行为，天津市北辰区工商部门会同其他执法部门去被告现场处检查，未发现侵权违法商品或违法制造的行为。6.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84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撤销了原告第五组证据中提到的异议复审裁定书，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承德山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说明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1.对被告提交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2.虽然“清枫山莊”商标的注册人是天津明晟山庄酒业商贸有限公司，但因被告不正当使用该商标，刻意突出山莊老酒字样来误导公众，该行为已构成侵权。3.被告提交的字幅与本案无关。4.对被告出示的“清枫山莊”酒的外装图片无异议，该图片已说明被告对原告构成了侵权；5.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关于工商局现场检查的照片不认可，该照片无法反映出天津市北辰区工商局到被告处的原因。6.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843号行政判决书的结果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无必然联系。被告韦云对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韦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酒类商品零售许可证。该证据证明韦云超市是经过国家工商部门登记，相关部门批准进行酒类、其他食品类批发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在销售过程中不构成侵权。原告承德山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韦云经营酒类商品的权利，在韦云未提交商标法所规定的可以免责的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对被告韦云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过法庭审理，本院依据双方陈述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确认如下事实：1999年7月10日，承德避暑山庄酒业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3类“酒、汽酒（商品截止）商品上注册了第353990号“山莊”、第353989号“避暑山庄”商标，有效期均自1999年7月10日至2009年7月9日止，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上述两个商标的续展期至2019年7月9日止；2005年8月25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上述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03年3月1日，原告经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3类“酒、汽酒（截止）”商品上注册了第109801号“山莊”图像商标，有效期自2003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该商标的续展期至2023年2月28日。2010年2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原告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蒸馏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食用酒精；酒（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截止）”商品上注册了第6345578号“山莊”（横写）商标，有效期自2010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止。2010年12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定，原告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蒸馏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食用酒精；酒（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截止）”商品上取得第7824014号“山莊”（竖写）、第7823990号“山莊老酒”（横写）、第7824005号“山莊老酒”（竖写）商标，有效期均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20年12月13日止。2006年6月27日，原告所有的“山莊”（山莊老酒）被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承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0年1月15日，原告所有的“山莊及图”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5年7月29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公告，对包括原告所有的“山莊老酒”在内的21个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使用申请进行了审查，审查合格并予注册登记，原告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在相关产品上使用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获得地理标志产品保护。此外，原告的注册商标“山莊”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其“蒸馏酒串通酿造技艺·山庄老酒传统酿造技艺”被文化部授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原告被国家统计局等部门授予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等。2013年6月26日，在河北省平泉县公证处公证员吕凤和、徐春华的监督下，原告工作人员在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滦平镇境内的“如意综合商店”购得“清枫牌山莊老酒”三件；2013年6月16日，原告在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冠军超市购得“清枫山莊”老酒贰件；2014年1月14日，原告在河北省遵化市永红超市购得“清枫山莊”老酒两瓶。另查明，2010年12月14日，“清枫山莊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定使用在第33类“开胃酒；烧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威士忌酒；函酒精液体；伏特加酒；清酒；白兰地（截止）”商品上，该商标的注册人为天津明晟山庄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20年12月13日。2012年11月20日，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与天津明晟山庄酒业商贸有限公司达成商标转让协议，天津明晟山庄酒业商贸有限公司自愿将“清枫山莊及图”商标无偿转让给被告，但双方并未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备案。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生产的“清枫山莊”老酒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二、被告韦云是否销售了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三、如果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与韦云构成侵权，其赔偿数额应为多少，原告的合理开支应如何计算。关于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是否侵权的问题。首先，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第109801号、第353990号、第6345578号、第7824014号“山莊及图”商标的持有人，是第7823990号、第7824005号“山莊老酒”商标的持有人，享有的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有权对侵犯该商标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其次，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虽享有“清枫山莊及图”商标的使用权，但根据其第7794760号商标注册证显示，“清枫山莊”四字系竖型排列（即从上到下的排列方式），四个字的字体、字号、字距、样式等均一致，而在其生产的“清枫山莊”老酒的外包装及酒瓶上，“山莊”二字被刻意突出，其字号明显大于“清枫”二字，且“清枫山莊”四字的右侧出现了“老酒”字样，显然，被告天津海河春存在不正当使用其注册商标的行为，容易使公众对其生产的商品产生误解，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之规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山莊”及“山莊老酒”的注册商标权。关于被告韦云是否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在韦云经营的“永红超市”购买“清枫山莊”老酒的收据及购物小票可以认定，韦云销售“清枫山莊”老酒的事实成立，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之规定，被告韦云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的赔偿数额问题。首先，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作为白酒生产企业，其应对行业内的知名品牌及注册商标有所了解，在其具有“清枫山莊”合法使用权的情况下，其应合理使用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使用权，而不应在使用中出现与其注册商标不符的行为。其次，虽然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辩称只是生产少量样品作为展销会使用，未正式投入生产，也未对外正式销售，但根据原告在河北保定、河北承德、河北唐山等地能够购买到“清枫山莊”老酒的事实，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最后，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该案的性质以及本案侵权的时间、范围、数量、过错程度、原告承德山庄公司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其商标的声誉等因素，酌定被告天津海河春公司赔偿其人民币2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关于被告韦云的赔偿数额问题。被告韦云虽抗辩称其是从本地批发部购进的“清枫山莊”老酒，但并不能说出该批发部的名称，故其依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主张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依据韦云侵权的时间、范围、数量、过错程度等，酌定由韦云赔偿原告承德山庄公司各项经济损失4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韦云立即停止生产或销售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被告韦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四、驳回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08元，由原告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38元，被告天津市海河春酒业酿造有限公司负担16750元；被告韦云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贾宝兴代理审判员苗会新代理审判员王国聚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记员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