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程，系本市小店区蜀九香饭店员工。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帅，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并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成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成程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高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晋刑终62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之父周某甲，被告人成程及其辩护人张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成程与被害人周某乙因琐事在本市小店区长治路大唐长风小区6号楼2单元1层电梯口处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成程持随身携带的黑色单刃弹簧刀将被害人周某乙的胸、腹部及左手背部等多处捅伤。在被害人周某乙被捅伤倒地后，被告人成程不予实施救治，并继续辱骂被害人周某乙，随后被告人成程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乙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程因琐事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成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导议，但辩称其当时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成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对事件发生有明显过错，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3、被告人归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成程与被害人周某乙因琐事在本市小店区长治路大唐长风小区6号楼2单元1层电梯口处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成程持随身携带的黑色单刃弹簧刀将被害人周某乙的胸、腹部及左手背部等多处捅伤。在被害人周某乙被捅伤倒地后，被告人成程不予实施救治，并继续辱骂被害人周某乙，随后被告人成程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乙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报案时间4月17日）证实，报案人王某于2015年4月16日22时05分，接到本店服务员裴文龙的消息，说是周某乙被成程拿刀捅伤了，得知情况后我立即赶到现场，刚走到大唐长风小区6号楼大门外，看到有饭店的几个服务员将受伤的周某乙抬到大门厅外，我就拨打了120、随后拨了110报警电话。
2、警情登记表证实，亲贤派出所警情登记表证实，机主王女士（王某）使用138××××4549电话拨打110.称：饭店两名员工因口角发生纠纷，其中一名持刀将另一名捅伤，伤者去了煤炭医院，捅人者已跑。
3、证人王某（王兰）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22点左右，我单位两个员工成程和周某乙发生冲突，成程回到宿舍，周某乙要去找他打架，我没劝住，店里有几个员工也跟着周某乙去了，没过多久我店里的员工跑过来告诉我说周某乙被成程捅了几刀，我就赶紧往饭店宿舍走，到了单元门口时，有几个员工把周某乙送到医院。当时是杨某把成程捅周某乙的刀转交给我保管，派出所民警来了后，我就把那把刀转交给民警。刀是黑色折叠式的，给我的时候是折回来的，有10公分左右。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22时左右，我听说有人打架，我到了传菜部看见周某乙，我不知道他和谁要打架，打架都权他，周某乙就跑到蜀九香后面宿舍楼内的电梯口，我跟着他，这时北侧电梯下到一楼，我和周俊文、李某、周某乙在电梯口处，电梯门一开我看见成程在里面，这时周某乙冲上去要打成程，我想过去把成程拉走，周某乙就冲到电梯里和成程扭打，然后我就看到成程像是用拳头打周某乙的肚子一样，大约打了三到五下的样子，周某乙坐到了南侧电梯门口，成程被我们拉开离周某乙不到两米的地方，这时我看见成程的右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刀上和成程的手上都是血，我当时问他要刀，他把刀刃折回来给了我，我过去看周某乙，我和朱某、魏某等人把周某乙抬走了，我就把刀给了王兰（王某）。
成程的刀是黑色的折叠刀，折叠后10公分左右，展开大约有20公分。单刃刀。
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22时许，我和周某乙、另一个朋友在蜀九香饭店楼道里吸烟，周某乙就和成程发生冲突，成程拿着酒瓶从楼下上来，周某乙从楼里拿了个棍子俩人吵了几句但没打起来。
周某乙很生气要找成程打架，我就跟上他，等到了蜀九香宿舍楼下电梯口，正好电梯开门，周某乙就和成程吵起来随后周某乙就冲进去和成程打架，没多会我就看见周某乙坐在电梯口手捂着肚子，地上有血，他肚子上也有血，我没看见成程手里拿的什么，后来看见杨某从成程手里把刀拿走的。成程还在骂周某乙，杨某让我跟着成程，我就一直跟着他，一直到学府公园，我叫住他和他说话，派出所民警过来把他带走的。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在快下班时，周某乙和成程之前有了摩擦，王总让我去宿舍把成程叫来要给他俩调解，我和孙某、刘某去宿舍叫成程，成程就和我们回到蜀九香饭店，从14楼电梯到了1层电梯门刚打开，周某乙就冲进来和成程扭打在一起，我看到成程拿着刀捅了周某乙的肚子，周某乙就倒在电梯门口，李某在拉架时被割伤了手，我就赶紧去告诉王总（王某），告诉她周某乙被成程打坏了。随后我又回到现场，我看见大家抬着周某乙往外走，这时候成程还在骂着。我们抬着周某乙送到了医院进了急诊室，四五分钟后医生告诉我们说人已经不行了，让我们通知家属。
我看见成程用的是右手拿折叠刀捅了周某乙的肚子，捅了几下不知道，速度很快，这把刀是黑色的，折起来10公分左右，好像是单刃的。
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时我在蜀九香听见吵架声，看见有人拉着周某乙，周某乙一直往楼下冲，听人说他和成程发生矛盾，过了一会周某乙就挣脱拉他的人冲到楼下，我感觉他们可能要打架，我就跟下去，在员工宿舍电梯间门口周某乙遇见成程，周某乙就冲上去要打成程，我就把周某乙拉到一边，周某乙挣脱后又冲进去，我就用手搂住周某乙的腰，突然感觉自己收背疼，抽出手后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流血了，这时周某乙和成程还在打，很快周某乙就倒在另一个电梯口，我就被别人送到医院，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16日22时许，我在饭店员工通道打饭听见有人吵架，我过去看见成程把一个啤酒瓶扔到他身后的垃圾桶里，周某乙手里拿的一根棍子和成程扭打在一起，我就把他们拉开了，成程就下楼了，我就去告诉王总，王总就找到周某乙让他到办公室说说，周某乙就跑下楼去了，王总安顿我跟着他不要出事。
我到了宿舍14楼找到成程，周某乙不在，我和成程说王总知道你和周某乙发生摩擦，让你到办公室帮你们调解。当时我和魏某、刘某和成程从宿舍出来乘电梯到了一层，电梯门一开，周某乙看见成程扑进来对成程拳打脚踢，我赶紧把周某乙从电梯里往外拉，不知道怎么我就摔倒了，当我爬起来看见周某乙已经捂着肚子倒在旁边的那个电梯口，他的左侧胸部下方还在喷血，我看见成程右手也都是血，并且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正在往右侧裤兜里装。刀的颜色没看清，折叠后有10公分左右。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三四天，成程和周某乙因为手机充电器使用问题发生摩擦吵了一架。案发当天16日21时50分许我们下班，我和周某乙、朱某、杨某、魏某在楼梯间抽烟，我就玩了会手机，随后看见周某乙和朱某从楼梯出来，领导也过来了，王总领着周某乙要去谈心，周某乙就突然跑下楼了，我和魏某、杨某、朱某跟着他下楼，走着时就分开了，我和魏某去了成程的宿舍，看见成程没什么事，我就下楼，我是顺着楼梯走到地下停车场的，随后又上到一层，我一开楼梯门看见周某乙坐在南侧电梯口，他捂着肚子，流了很多血。我听魏某和杨某说是成程用刀捅了周某乙了。
10、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50分左右，我和周某乙、罗某在楼道里抽烟，成程从楼道下来手里拿着酒瓶子要和周某乙打架，周某乙也拿了一根棍子，我们就把他俩给拉开了，成程就下楼了，周某乙换了衣服要下楼找成程，王总要给他俩调解，周某乙突然就跑下楼了，我就跟着他到了成程所在的宿舍楼的一层，电梯门一开看见成程在电梯里面，我就上去问他和周某乙为什么非要打架，这时裴文龙和他的同事就把我拉到一边，当时比较乱，但武功再到电梯旁时看见周某乙倒在电梯门口，李某手上都是血，好像是被刀扎了，看见成程站在楼道的角落里，手上都是血，然后成程就开始指着周某乙骂，其他人打了110和120.我看见周某乙在流血，我们就把他送到医院抢救的。我没看见成程拿刀捅人的过程。只看见周某乙左侧胸部、肚子上有伤口。
1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下班等电梯回宿舍突然就被人挤来挤去，后来看见周某乙倒在地上，李某手受伤了，谁弄伤的我不知道，我就和董广卫送李某去医院了。
12、证人辛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走到电梯门口看见周某乙倒在电梯门口，有个人拉着成程，成程一直骂着周某乙，还说我叫你不要惹我，你不听。我看见周某乙胸部在流血，我和朱某把周某乙抬了出去，到了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我没看见成程拿刀捅周某乙的过程。
13、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周某乙18岁。4月16日饭店的人给我一个朋友打电话说他在太原出事了，周某乙是在今年3月底离开家到太原打工的。
14、亲贤派出所民警张秀平、张国胜的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6日22时15分11秒，我所接到王女士报警称：长治路居然之家对面蜀九香饭店内两名男性员工因口角发生纠纷，其中一名员工持刀将另一名员工捅伤，伤者被送省煤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凶手已逃离现场。我所民警根据出警现场走访了解中掌握的线索，寻迹追踪在学府街省委党校北门将嫌疑人成程抓获。其对行凶的行为供认不讳。
1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员贾利忠、宋强对被告人成程进行人身检查、随身物品检查。经检查：未发现其携带危险品，其携带物品有黑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钱包一个（内有一张公交卡、一张民生银行卡、本人身份证、人民币584.7元）、一串钥匙。其身体未发现明显伤痕，无纹身。
16、被告人成程、被害人周某乙户籍证明及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成程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
17、接受证据和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由小店亲贤派出所民警张国胜、张秀平将黑色单刃单刀一把移交办案民警贾利忠、宋强；小店分局刑侦大队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嫌疑人成程持有的黑色单刃弹簧刀一把。见证人：王某。
该作案凶器现存放在小店分局刑侦技术大队物证室，由任永萍保管。
18、王某和王兰为同一人的说明。
19、关于120急诊的情况说明证实，120急救车没有到达现场，周某乙就被送往煤炭医院救治。
20、辨认笔录
刘某辨认成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结果：在见证人焦某的见证下，经其辨认，照片中的4号就是与周某乙打架的男子成程；
杨某辨认成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结果：在见证人焦某的见证下，经其辨认，照片中的7号就是用折叠刀捅周某乙的男子成程；
罗某辨认成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结果：在见证人焦某的见证下，经其辨认，照片中的3号就是在小区电梯口与周某乙打架的成程；
辨认结果：在见证人焦某的见证下，经其辨认，照片中的4号就是在小区电梯口与周某乙打架的成程；
孙某辨认成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结果：在见证人焦某的见证下，经其辨认，照片中的7号就是在小区电梯口持刀捅伤周某乙的成程；
朱某辨认成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结果：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经其辨认，照片中的2号就是在小区电梯口与周某乙发生冲突打架的成程；
王宏光辨认王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结果：在见证人姚某的见证下，经其辨认，我将成程使用的刀交给照片中的3号的女子（王某）。
2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通道内地面遗留有225*167厘米范围的血泊（已拍照、棉棒提取），血泊内遗留血脚印两种（已拍照提取），在通道东墙（南北电梯中间）上遗留有喷溅血迹（已拍照、棉棒提取）。
北侧电梯内地面遗留有两枚黑色纽扣（已拍照、实物提取）。通道至一楼楼门口，遗留有延续滴落血迹（已拍照、棉棒提取）。现场勘查制图2张；照片32张附后。
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通道东墙上血迹，棉棒提取1份；通道地面上血迹，棉棒提取1份；大厅地面上血迹，棉棒提取1份。
22、被告人成程指认现场、凶器照片。
23、关于现场勘查时拍照提取的两种血脚印及黑色折叠刀指纹的情况说明及对比照片。
（1）现场勘察时拍照的两枚血脚印经后期调查比对，均非受害人及被告人遗留（二人所穿鞋的照片4张附后）。
（2）提取的被告人成程使用的黑色折叠刀。经指纹显现处理未提取可进行比对鉴定的指纹。
24、现场监控视频、指认尸体光盘一张及文证说明证实，
第一部分内容：
现场监控视频内容：该视频时间有差异性，比北京时间慢25分钟。
视频显示：2015年4月16日21时38分（北京时间22时03分）被害人周某乙上身穿灰色上衣，进入大厅电梯附近，其中穿绿色工作衣男子为罗某，两名穿黑色工作衣的男子分别时李某和杨某。
监控视频显示成程持刀通人的详细过程：
视频时间在21时39分（北京时间22时04分）左右，北侧电梯门打开，身穿绿色工作衣的魏某从电梯中出来，被害人周某乙看到被告人在电梯中，试图冲入电梯，被从电梯中出来的身着绿色工作衣的孙某等人拦住，后其再次冲入电梯内，被告人成程从电梯内持刀开始捅受害人周某乙。此过程李某被捅伤右上臂，杨某一直抱着成程试图阻止其捅周某乙，被告人成程连续捅周某乙数刀，周某乙倒在南侧电梯口，杨某将被告人成程抱至监控下方。
视频时间21时40分（北京时间22时05分）左右，身穿绿色工作衣的刘某从楼梯门出来，魏某跑到大厅，孙某随后走去大厅，北京时间22时06分，被告人成程出现在视频中，用手指周某乙谩骂，刘某、杨某用手拉成程，被告人成程离开现场。
视频时间21时42分（北京时间22时07分）杨某等人将周某乙抬走。
第二部分内容：
视频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10时43分，我队民警使用执法记录仪在武警总队医院太平间现场拍摄死者周某乙父亲周某甲指认周某乙尸体的视频（确认死者身份关系）。
被害人父亲辨认死者情况笔录证实死者的身份情况。
25、尸检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机构、人员资质证书证实，
尸表检验：胸骨处见1.9厘米创口，深达胸骨，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左乳头内下方见1.9厘米创口，创缘齐，创角上锐下钝，探查创口创道由五六肋间进入胸腔，右乳头内下方见4.1厘米创口，创口下方伴有2.1厘米划伤、1.1厘米裂创，创缘齐，创角上锐下钝，探查创口，创道由五六肋间进入胸腔，右乳头下方见一不规则创口，长5.9厘米，创缘齐，创腔内见少量组织间桥，探查创口，创道由五六肋间进入胸腔，该创口下方见1.7厘米创口，创缘齐，创角上锐下钝，探查创口，创道由六七肋间进入腹腔，右乳头外下方见0.7、0.8、1.0厘米划伤，右季肋区见2.1厘米创口，创缘齐，创角前钝后锐，左腰部见3.5厘米划伤，左手背见5厘米创口，创腔内可见左第四掌骨骨折（共八处刀上，其中致命伤共有四处进入胸腔）。
胸部解剖：左右胸腔及心包腔内均有大量积血。心包见2.2厘米破口，左心室见2.2厘米破口，右心室见1.9厘米破口，两破口相互贯通，右肺上叶见2.2厘米破口，右肺中叶见1.9厘米、0.5厘米破口。左肺呈贫血貌。
腹部解剖：膈肌见1.5厘米破口，肝脏右叶见2.2厘米破口，脾脏呈贫血貌。
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周某乙胸部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其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周某乙左、右心室破裂，胸腔、心包腔内积血，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口唇苍白，右肺、脾脏呈贫血貌，分析其系心脏破裂至大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周某乙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尸检照片及鉴定机构、人员的资质证书附后。
26、对被告人成程的尿样检验报告和照片证实，成程的尿检报告为阴性，无吸食毒品的情况。
27、物检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办案单位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5年6月25日时，该局委托市局的DNA鉴定暂未出鉴定结果，待鉴定结果做出后，随后报送。
28、物检鉴定书证实，
检材和样本：
（1）送检标记为“周某乙心血”纱布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
（2）送检标记为“周某甲”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
（3）送检标记为“黑色折叠刀一把”，全长21.5厘米，刀刃见点片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
（4）送检标记为“嫌疑人手上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4号检材；
（5）送检标记为“嫌疑人左裤腿前侧可疑血迹”布片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5号检材；
（6）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嫌疑人左鞋面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6号检材；
（7）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大厅地面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检材标记为7号检材；
（8）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现场地面可疑血迹”三份，各剪取少许分别标记为8、9、10号检材；
（9）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现场血脚印可疑血迹”两份，各剪取少许标记为11、12号检材；
（10）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中心现场滴落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3号检材；
（11）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东墙上可疑血迹”布片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4号检材；
（12）送检标记为“嫌疑人上衣左前襟可疑血迹”布片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5号检材；
（13）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嫌疑人右鞋面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6号检材。
2015年6月25日送检检材：
（1）送检标记为“李某”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7号检材；
（2）送检标记为“成程”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8号检材；
（3）送检标记为“王某”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9号检材；
（4）送检标记为“杨某”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20号检材。
鉴定要求：进行DNA检验及分析
鉴定意见：
（1）、送检的“黑色折叠刀刀刃可疑血迹、嫌疑人手上可疑血迹、嫌疑人左裤腿前侧可疑血迹、左鞋面可疑血迹、大厅地面可疑血迹、现场地面可疑血迹、现场血脚印可疑血迹（11号检材）”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血斑为周某乙所留假设，不支持位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2）、送检的“现场血脚印可疑血迹（12号检材）、中心现场滴落可疑血迹、东墙上可疑血迹、嫌疑人上衣左前襟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血斑为李某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3）、送检的“嫌疑人右鞋面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获得一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周某乙和成程的STR分型。
（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周某甲和周某乙的SIR基因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29、被告人的供述，2015年4月16日22时左右，我和周某乙打完架后跑到学府公园，后来蜀九香火锅店的一个服务员来到公园找我，他说王总叫我回去，然后我就在学府公园等着，之后被赶来的王总和警察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的；
2015年4月16日21时50分左右，我当时在宿舍，我们饭店的孙某、刘某、魏某来到宿舍找我，他们说前厅主管要调解我和周某乙的矛盾，然后我就和他们几个一起乘电梯下楼，到一层电梯门打开后正好遇见周某乙和朱某，朱某就冲上来打我，没有打到就被拉开了，之后周某乙冲进电梯，他朝我腿上蹬了两脚，这时我从我的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周某乙乱捅，捅了两三刀之后，周某乙就躺在电梯口，这时杨某从我手里将弹簧刀拿走，然后我就坐在楼道口，其他人将周某乙抬出去，我过了几分钟心里觉得憋的不行，就步行去了学府公园散心。
在4月13日早上10点多，我在店里用我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过了一会我发现充电器上充的是周某乙的手机，我就去问他，他说：“你别给我废话”，后来他拿走了我的充电器。到了14日店里开早会他站在我旁边，队里有人说话，王总让我把说话的人叫过去，我就让周某乙过去了，结果周某乙被王总说了两句，因为这件事周某乙找我两次麻烦，骂我；4月16日晚上21点40分左右，周某乙在店里四层通道抽烟，我从三层往二层走，这时一个烟头从上面掉下来落在我的胳膊上，当时我认为是周某乙故意仍的，我从员工通道里拿了一个酒瓶准备打他，周某乙看我要打他就上楼叫他的哥们朱某，我看见他们俩手里拿着棍子心里害怕了，然后我就放下酒瓶回到宿舍。
4月15日晚上我去学府公园门口买的，平时就装在身上，身上不装刀心里难受。刀是一把黑色的自动弹簧刀，刀长十几公分，是单刃刀。
我当时右手拿刀乱捅的，好像是捅在他的肚子上，捅完后我的手上和鞋上都有周某乙的血迹，衣服和裤子我不确定有没有。案发时我穿的是绿色上衣，下身是黑色西裤，鞋是黑白相间的运动鞋。
我当时没想太多，就是看他不爽所以捅了。我事后没有打120，听说他们报警了，我就没报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程因琐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成程所提“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成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成程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我当时右手拿刀乱捅的，好像是捅在他的肚子上……拿刀捅周某乙没有想过后果……我想先撂倒他，否则我打不过他……”；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其捅刺被害人部位之要害、刀数之多、力度之大；结合相关证人证言、本案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录像资料均能证实被告人成程在与对方打斗过程中不计后果，持刀朝被害人身上乱捅，主观上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其该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明显过错，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魏某、孙某、朱某的证言，案发现场视频录像以及被告人成程的供述均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周某乙挣脱他人劝阻首先冲进电梯与被告人成程发生厮打，进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成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成程犯罪性质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和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且成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根据被告人成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