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乃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军，山东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庄区。
法定代表人：王立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乃宁因与被申请人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商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6）鲁民再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乃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军，被申请人新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李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乃宁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判决新力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陈乃宁查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陈乃宁一、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及验资报告、股东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等证据，证明陈乃宁的股东身份。二审法院以上述证据只是形式要件，不足以证明陈乃宁的股东资格，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陈乃宁举证证明其缴纳10万元出资的事实，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章程是全体股东意志的体现，是公司治理中法定的基本文件；公司的工商登记是公司主管部门对依法成立公司的确认，具有法定的公示力；验资报告是具有法定资质的第三方依法定程序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文件，上述证据均是证明股东资格取得的法定证据。既然新力公司否认以上证据，就应当由新力公司从实质要件上举证证明以上形式要件的虚假性，如果陈乃宁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不是由陈乃宁证明自己已经缴纳10万元出资，符合股东资格取得的实质要件。（二）二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魏某在一审时已经证明新力公司是陈乃宁等3人成立，其并不清楚增资的20万元资金是王立进出资还是陈乃宁出资；其次，证人王某与王立进是夫妻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根据证据规则有关规定，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二审法院认为实质要件为出资的结论不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3条的规定，认缴出资同样属于实质要件的情形之一；其次，出资证明书仍然属于形式要件的范畴，而不是实质要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精神，当事人有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均有陈乃宁亲笔签名，足以证明陈乃宁认缴出资的意思表示。验资报告中的银行缴款回执、工商登记资料等在形式上能够证明陈乃宁有出资行为。王立进与陈乃宁之间没有实际投资人与名义股东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对权利义务没有任何约定。陈乃宁出资时新力公司已经成立，不存在股东人数不符合法定人数要找人顶数和实际投资人不便或不能出面的问题。综上，陈乃宁符合新力公司股东的法定要件，二审法院判决陈乃宁是新力公司的名义股东，剥夺其股东知情权属适用法律错误。
新力公司辩称：（一）陈乃宁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出资，其举证义务并未完成。陈乃宁向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应当首先证明其对公司进行了实际投资，并在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当提供实际出资的证据加以证明。工商登记及验资报告等手续，都是公司在设立过程中所必须具备的形式要件，只是为了证明公司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并非是股东实际到位的证据。股东投资是否到位应当审查股东是否具有投资凭证，是现金投资的应当附有投资收据或现金回单，动产投资的，要有动产交付凭证，不动产投资的应有评估报告及过户登记，但陈乃宁至今未提交证据。在新力公司对陈乃宁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陈乃宁应当对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进行举证，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二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二）陈乃宁未参加过股东会、未享受过公司分红，自公司成立以来从未提出异议，且在后续增资扩股中其股权未再增加，最终陈乃宁股权比例为3.33%，以上事实完全符合陈乃宁是名义股东的特征。（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3条、第25条的规定，认定本案陈乃宁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最为重要的标准应为是否实际出资，而非陈乃宁所谓的其他情形。目前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乃宁不具备实际股东资格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四）从现有证据看，陈乃宁并非新力公司股东，其当然不享有法律规定的查阅、复制相关会计凭证的权利。（五）即便陈乃宁具有股东资格，因为其具有不正当目的，新力公司也有权拒绝其查阅要求。1.正当目的必须是一个从股东身份出发的目的，所主张的目的不能是纯粹其个人的而与股东身份无关的目的。2.正当目的与基于股东身份的个人利益具有合理关联性，即合理相关性。3.该目的本身必须合法且不能违背公司利益。4.这些目的必须是善意的，股东提出查阅请求时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也不是为了投机或者骚扰公司以及使公司管理层限于尴尬等目的。即使陈述的目的在法律上是充分的，如果陈述的目的不是出于善意，则法院仍将不允许查阅。退一步讲，即便其具有股东资格，新力公司也有权拒绝其查阅要求。1.陈乃宁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于2012年2月被开除，其对公司有不满情绪，并威胁过公司法人；2.自2003年至2012年陈乃宁一直是公司常务副总，分管日常及质量工作，对公司生产经营比较了解，正常情况下其完全没有必要通过股东知情权的方式来查账；3.在二审调解中，陈乃宁要求600万元的股权补偿，完全超乎想象。结合其对公司存在不满并威胁公司的情形，公司怀疑其具有不当目的，可能泄露公司商业秘密，也可能通过一些事情对公司造成业务上、声誉上的不利影响，否则很难解释陈乃宁的种种行为，因此新力公司不准许其查阅财务凭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陈乃宁始终未对其查阅会计账簿的正当目的进行说明，其也未提供存在正当性目的的证据材料，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前置程序存在瑕疵。在此情况下，新力公司基于维护公司利益考虑，当然有权拒绝陈乃宁的查阅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乃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力公司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供陈乃宁查阅、复制；2.依法判令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供陈乃宁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力公司于2003年2月1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进，新力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30万元，其中王立进以货币出资28万元，王某甲以货币出资2万元。2003年2月13日，山东大宇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宇会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明股东王立进、王某甲已于该日前缴足注册资本。2003年9月24日，新力公司出具关于变更注册资本和增加经营范围的决议，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原3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其中原股东王立进增股10万元，陈乃宁投资10万元，变更后所占股东份额为王立进38万元、陈乃宁10万元、王某甲2万元，均为货币资金，并由三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并摁手印确认。同日，王立进、陈乃宁、王某甲三人签字授权公司会计魏某办理该次增资及变更经营范围事项。大宇会计所于同年9月26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王立进、陈乃宁已于同年9月24日前缴足新增注册资本。同年9月27日，工商局核准新力公司变更注册资本至50万元。2006年4月1日，新力公司出具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决定由股东王立进以货币增加注册资本50万元，注册资本增加到100万元。变更后股东份额为王立进88万元、陈乃宁10万元、王某甲2万元，三股东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摁手印。大宇会计所于同年4月3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王立进于2006年4月3日前缴足新增注册资本。同年4月4日工商局核准新力公司变更实收资本至100万元。2010年新力公司再次增加注册资本，大宇会计所于同年7月14日出具验资报告书，证明股东王立进于同年7月14日前缴足新增加注册资本200万元，2010年7月14日工商局核准新力公司变更实收资本至300万元，股东王立进认缴出资额由88万元变更为288万元。另2007年6月6日，新力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并达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变更其经营范围及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并有股东王立进、陈乃宁、王某甲签字确认。新力公司股东王立进、陈乃宁、王某甲三人原系同事，后先辞职一起经营新力公司，王立进分管经营，陈乃宁负责洗片、代卖辅助材料及收款，王某甲负责拍片干活等。新力公司对于各股东的出资仅有银行业务回单保管在公司作帐，未向各股东出具过出资证明书。新力公司自成立之日至今未进行分红，后陈乃宁与王立进产生矛盾，陈乃宁于2012年下半年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后陈乃宁于2013年5月向新力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查询公司会计账簿，新力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回复：陈乃宁未实际出资，系新力公司名义股东，不是真正意义的股东，无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文件，双方为此形成诉讼。庭审中，新力公司主张陈乃宁及王某甲均系名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所以未向二人出具过出资证明书，但其认可亦未向王立进出具过出资证明书，原因是所有出资均系王立进个人出资，且公司经营均由王立进负责，相当于王立进的个人公司，不需要出资证明。同时主张，2003年9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之所以让陈乃宁加入作名义股东，是因其另一股东王立进不懂增资程序，且办理增资手续时需股东本人签字，而陈乃宁在公司负责管理不常出差，方便办理相关手续，但其亦认可王立进也经常出差不在公司，且该次增资业务已授权公司会计魏某办理，同时对于此后的几次增资为何均以王立进名义增资，而不再以陈乃宁名义增资未作解释。新力公司会计魏某出庭作证，证实陈乃宁与王立进、王某甲三人原系同事，后三人先后辞职成立新力公司，聘请其担任会计职务，2003年9月增资时是该三人授权其办理的。增资的20万元系王立进直接交付给证人，并交待该20万元出资中的10万元记在陈乃宁名下，证人对该20万元的实际来源并不知情。陈乃宁称其将出资10万元交付给新力公司现金会计王某，王某系王立进之妻。一审法院判决：一、新力公司完整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陈乃宁查阅、复制；二、新力公司完整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陈乃宁查阅；上述第一、二项，新力公司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对于上述第一、二项中确定的材料由陈乃宁在新力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新力公司负担。
新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乃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乃宁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调查过程中，新力公司申请证人王某、魏某出庭作证。王某证明其在新力公司任出纳期间，没有收到过陈乃宁出资款10万元。魏某证明，其在新力公司任会计期间，公司为了取得相关质证，注册资金必须达到50万元，需要增加20万元资金。增资的20万元是王立进给的，在办理增资登记时写了王立进10万元，陈乃宁10万元。虽然写了陈乃宁10万元出资，但是财务上未见其实际出资。陈乃宁质证认为，王某和王立进是夫妻关系，其所作的证言是虚假的，当时20万元的现金出资，两位证人均证实没有出具收据，没有签发出资证明书。魏某是新力公司会计，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公司出资人在没有其他实际出资人提出实际出资的有效证据，不应当否定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法院审查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新力公司未实际收取陈乃宁出资款10万元，陈乃宁对陈述已交付给新力公司现金10万元的主张，应负有举证责任。另查明：新力公司自成立至今未实际召开过股东会和进行盈余分配的情况。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虽为股东知情权诉讼，但诉讼中新力公司对陈乃宁股东资格提出异议，故在审查陈乃宁知情权诉讼请求之前，要先解决陈乃宁是否为新力公司股东的资格确认问题。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要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为出资，形式要件指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登记。对于公司内部纠纷而言，股东资格确认应注重股权取得的实质要件，即是否实际出资，是否持有出资证明书，是否行使并享有股东权利。本案为公司内部股东权益纠纷，故应从实质要件方面进行审查，判断陈乃宁是否具有新力公司股东资格。关于出资和出资的记载与证明问题，陈乃宁在一、二审中称其缴纳现金10万元，交给新力公司出纳员王某，未开收据，王某对此予以否认。又称王立进交给公司会计魏某20万元中有其出资10万元，并委托魏某具体办理公司注册增资手续，魏某也予以否认。故对陈乃宁主张出资现金10万元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乃宁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中陈乃宁提交的工商登记相关信息及银行询证函，欲证明出资10万元，但该证据是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的组成部分，仍属于认定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不足以证实陈乃宁关于股东资格的主张。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对外仅具有宣示性功能，而不是股东是否出资的实质证明文件。享有股东权利应当以股东实际出资作为基础，作为股东只有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才具有股东资格，才能享有股东权利，因此，陈乃宁应当举证证明自己作为股东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且在公司成立后被确认为公司的股东。本案中陈乃宁既没有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也没有其他证明自己已经实际出资的证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公司经营期间存在自己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事实。因此，新力公司主张陈乃宁仅是名义股东的事实成立。综上，支持陈乃宁系新力公司股东的证据只有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但对于公司内部股东权益纠纷，仅具备形式要件不足以认定股东资格。在股东资格不能确认的情况下，陈乃宁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乃宁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0元，均由陈乃宁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案再审庭审期间，陈乃宁提交临沂市罗庄区民政局出具的王立进与王某的婚姻状况证明，证明王立进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新力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王立进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但其在二审期间的证言并非无效。法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与魏某在原审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增资的20万元全部是王立进缴纳。
本院对陈乃宁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明其是新力公司股东之一的工商登记资料、验资报告、股东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投资10万元现金缴款回单等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理由是：农信社现金缴款回单，记载了陈乃宁20**年9月24日出资10万元，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新力公司2003年9月24日、4月1日及2007年6月6日的变更注册资本、增加经营范围和股东会决议中，陈乃宁作为股东之一在上述决议上签字；验资报告是具有法定资质的第三人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文件；工商登记是主管部门对依法成立公司的确定，具有法定的公示力。上述证据证实陈乃宁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成为新力公司股东，本院予以确认。对再审期间陈乃宁提交的关于王某与王立进系夫妻关系的证明予以确认。因王某与王立进系利害关系人，对王某在二审法院调查期间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诉讼，诉讼中新力公司对陈乃宁股东资格提出异议，故在审查陈乃宁股东知情权诉讼请求之前，应先审查陈乃宁是否为新力公司的股东，即陈乃宁股东资格的确认问题。股东资格是股东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基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认定股东资格的标准有两个，即在实质上履行出资义务，在形式上记录在股东名册并经过登记。新力公司于2003年2月14日成立后，同年9月24日决定变更注册资本和增加经营范围，同时吸收陈乃宁为新力公司股东，王立进、陈乃宁、王某甲三股东在变更注册资本和增加经营范围决议上签字确认，同日陈乃宁缴纳投资款10万元，农信社为其出具了缴款回单；9月26日山东大宇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证明陈乃宁已于9月24日前缴足新增注册资金；9月27日工商局核准新力公司变更注册资本50万元。此后，新力公司分别于2006年4月1日、2010年和2010年7月14分别进行增资。在2006年4月1日新力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上，王立进、陈乃宁、王某甲三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字并摁手印；2007年6月6日新力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并达成股东会决议，变更其经营范围及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王立进、陈乃宁、王某甲三股东签字确认。上述事实及证据证明陈乃宁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系新力公司股东之一。新力公司否认陈乃宁股东身份的理由是陈乃宁在原审中称其缴纳的现金10万元投资款给了新力公司出纳王某，王某二审出庭予以否认，而公司会计魏某也对20万元中有陈乃宁出资10万元并委托魏某具体办理公司注册增资手续予以否认。对上述主张，本院认为：魏某作为新力公司会计，其在原审期间的证言只是证实王立进交给他20万元增资款，并不知晓该20万元是从何而来。而王某虽系新力公司出纳，但其另一身份为王立进妻子，其以证人身份出庭，因与新力公司有利害关系，陈乃宁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新力公司否认陈乃宁出资1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增资的20万元投资款系全部由王立进出资，亦无法解释2003年9月24日农信社现金缴款回单中记载的陈乃宁缴纳1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陈乃宁作为新力公司的股东之一，依法享有知情权。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陈乃宁是名义股东，并判决驳回陈乃宁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商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0元，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司晓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田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