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大刑二终字第16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凯，系大连瑞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加良，绰号“二良”，系大连瑞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耿立君，系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开刑初字第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福凯系大连瑞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瑞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被告人郝加良及刘治君（另案处理）系该公司业务经理。2014年2月份某日，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及刘治君共同预谋通过宣传大连瑞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有能力办理大额信用卡的虚假消息，收取客户手续费骗取客户钱财。并明确：办理10万元额度以下的信用卡收取手续费人民币1060元，办理20万元额度以下的信用卡收取手续费人民币1660元，办理20万元以上额度的信用卡收取手续费人民币3220元，客户如果有不良记录的话，收取手续费人民币6000元。在实际操作中，由被告人郝加良及刘治君分别接待来办理业务的被害人，收取款项后开具盖有瑞安公司公章的收据，由被告人杨福凯负责收取赃款并统筹安排各项业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25、26日，杜影带领被害人任某某来到瑞安公司办理2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任某某人民币1000元。
2、2014年4月份的一天，杜影带领被害人邹某某来到瑞安公司办理2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邹某某人民币1000元。
3、2014年4月9日11时许，杜影带领被害人王某某来到瑞安投资公司办理大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1000元。
4、2014年4月9日上午11时许，杜影带领被害人杨某某来到瑞安公司办理20万元大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1000元。
5、2014年4月初某日，杜影带领被害人任某来到瑞安公司办理2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任某人民币3200元。后在被害人任某的索要下，由杜影将被诈骗的人民币3200元支付给任某。
6、2014年4月17、18日，杜影带领被害人王某某来到瑞安公司办理2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1000元。
7、2014年4月18日，杜影带领被害人任某乙来到瑞安公司办理5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任某乙人民币1000元。
8、2014年4月21日，杜影带领被害人刘某某来到瑞安公司办理5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1000元。
9、2014年3月26日14时许，赵某某带领张某某、刘某乙、赵某、赵某乙、刘某丙、倪某某六人来到瑞安公司办理六张1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6360元。
10、2014年3月末某日，被害人梁某某来到瑞安公司要办理5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梁某某人民币6000元。
11、2014年4月27日上午11时许，被害人鹿某来到瑞安公司要办理1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鹿某人民币1660元。
12、2014年5月4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刘某丁、谷某某、沈某某、孙某某四人来到瑞安公司，均要办理3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丁、谷某某、沈某某、孙某某四人各2750元，共计人民币11000元。
13、2014年5月8、9日的一天，被害人苏某、苏乙、于某三人来到瑞安公司，均要办理2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三被害人人民币共计9600元。
14、2014年3、4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姜某某来到瑞安公司办理4、5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及刘治君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姜某某人民币1060元。
15、2014年4月14日，被害人雷某来到瑞安公司办理2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及刘治军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雷某人民币1660元。
16、2014年4月8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张某某及其母亲被害人赵某丙来到瑞安公司分别办理20万元、1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刘治君以办理信用卡需要交纳“手续费、服务费”为由，骗取二被害人信任，张兴佳于同年4月11日将人民币4900元汇入被告人杨福凯的银行账户中。
17、2014年4月14日，被害人李某某、马某某、王某甲、郭某某、柴某某来到瑞安公司，分别要办理40万元、20万元、10万元等不同额度信用卡，刘治君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从上述被害人处共骗取人民币10860元。
18、2014年4月14日，被害人杜某某、姚某某、陈某某三人来到瑞安公司，分别办理20万元、30万元额度信用卡，刘治君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某1060元、姚某某1660元、陈某某1660元，共计人民币4380元。
19、2014年4月14日，被害人裴某某和其丈夫被害人周某某二人来到瑞安公司，分别要办理20万元、40万元额度信用卡，刘治君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共骗取人民币合计4880元。
20、2014年4月25、26日的一天，被害人高某来到瑞安公司要办理40万元额度信用卡，刘治君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3220元。
21、2014年4月26、27日的一天，被害人张某来到瑞安公司要办理20万元额度信用卡，刘治君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220元。
22、2014年3月末的一天，被害人柏某来到瑞安公司要办理20万元额度信用卡，被告人郝加良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柏某人民币3600元。
23、2014年3月某日，李希增带领卞某某、卢某某、杨某某来到瑞安公司要办理大额度信用卡，刘治君以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卞某某、卢某某人民币每人3220元，骗取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1660元，刘治君离开瑞安公司后，将该笔业务交给被告人郝加良办理。
24、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卜某来到瑞安公司要办理3万元小额贷款，刘治君以代办小额贷款收取“手续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卜某人民币1660元。
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及刘治君为了避免客户发现大连瑞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无办大额度信用卡能力而索要已诈骗的手续费，通过他人伪造房产证七份，伪造大连保税区德康餐饮服务管理中心公章一枚，企图以此向客户制造该公司积极办卡的假象，欺骗客户，案发后，伪造的房产证及公章被缴获。经在大连金州新区房屋登记管理中心查询，案涉的七本房产证非该中心核发，经大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公（司）鉴（文检）字（2014）88号鉴定文件鉴定，扣押的大连保税区德康餐饮服务管理中心公章系伪造。
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诈骗总额为人民币92360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退返赃款人民币8914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七本房产证照片、伪造的公章照片、大连金州新区房屋登记管理中心查询记录、大连瑞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委托办卡协议七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个人征信报告、委托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裴某某、常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任某某、赵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的供述与辩解、大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公（司）鉴（文检）字（2014）88号鉴定文件、搜查证、搜查笔录、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网安大队出具的大公保（网安）现勘（2014）第002号、第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退返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福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被告人郝加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福凯、郝加良非法所得的人民币3220元，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杨福凯的上诉理由是：1、其有自首情节；2、其伪造房产证及公章仅用于本案诈骗所用，应只触犯诈骗罪一罪；3、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已返还绝大部分赃款。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郝加良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参与预谋，应只承担与杨福凯共同犯罪数额45880元，刘治军实施犯罪的数额不应由其承担；2、其受杨福凯的指派到刻字社取回印章，印章系杨福凯自己找人刻印，事先并未参与预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郝加良受杨福凯的指派取回印章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上诉人郝加良应只对与杨福凯共同犯罪的数额45880元承担责任，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3、上诉人郝加良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主动供述自己参与的全部罪行；4、上诉人郝加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争取谅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福凯、郝加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福凯、郝加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关于上诉人杨福凯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系在诈骗行为实施之后，不构成牵连犯，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郝加良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本人多次供述及同案犯杨福凯的供述，均能证实其事先参与诈骗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预谋，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应当对全部犯罪数额和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其本人积极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对二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主动返赃的情节已予认定，根据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裘 春 华
代理审判员 何 晶 晶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阁（代）
附：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