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年长民四终字第00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代理人成军，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显刚。
委托代理人苏显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吉林今典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杜春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3）吉农民初字第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春的委托代理人成军、被上诉人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显锋、李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杜春在原审诉称，2002年12月26日，长春市农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安药业）与中国工商银行农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安县工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2年农安字第0032号），农安药业获得借款180万元，到期还款日为2003年12月10日，长春市新安制药厂（以下简称新安制药厂）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到期未还。2005年3月14日、23日，农安县工行分两次共收回借款本金15万元。根据被告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01年自然人徐子云收购了新安制药厂，2002年末新安制药厂又收购了农安药业的全部资产，并承接了对农安县工行债务。2003年更名为长春真德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德药业），又于2006年更名为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锋药业）。综上所述，被告应为农安县工行贷款的承接人，而农安县工行对农安药业的以上债权经多次转让后，于2012年12月29日由原告杜春合法受让取得。截至2012年12月20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785，000.00元，利息1，072，498.96元，合计2，857，498.96元。现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偿还欠款本金1，785，000.00元，利息1，072，498.96元，合计2，857，498.9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在原审答辩称，
一、农安药业的演变过程如下：1、农安药业成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经营期间向农安县工行贷款人民币180万元；2、2002年11月10日，经农安县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批准，新安制药厂以人民币495万元价格收购农安药业，收购的标的为所有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含银行应转贷180万元资产、在职职工104人；3、2003年1月1日，新安制药厂根据长春市药品监督管理局长药监字（2002）172号文件精神，将收购的农安药业更名为长春真德药业有限公司；4、2003年10月15日，长春市新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药业）与吉林济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邦药业）签订《兼并合同》正式接收真德药业的所有设备、无形资产（生产批文及所有技术资料）和全部员工，并由农安县公证处进行公证；5、2003年11月6日，真德药业正式更名为吉林济邦显锋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邦显锋药业）；6、2006年8月31日吉林济邦显锋药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
二、180万元贷款承接人的演变过程如下：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农安药业在经营期间向中国工商银行农安县支行贷款人民币180万元，在2002年11月10日新安制药厂收购其企业全部资产时已经包含了农安县工行贷款人民币180万元，新安制药厂于2002年12月26日通过转贷的形式继续由农安药业为贷款主体，新安制药厂以土地和厂房提供抵押担保；2003年1月1日，新安制药厂以法定代表人徐子云的名义抵押的土地面积13565.6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703，120.00元及实物共计人民币400万元投资入股至真德药业，占股份的80%，为真德药业的控股股东；2003年10月15日，新安药业将真德药业所有设备、无形资产（生产批文及所有技术资料）和全部员工出售给济邦药业，将人民币180万元的贷款及相应的抵押担保物留在新安药业，由其自行偿还银行贷款；2005年3月14日及2005年3月23日新安药业向银行清偿了人民币15万元的贷款。
三、抵押物的变更情况如下：
抵押的土地面积13565.6平方米原有的使用权人为农安药业2002年11月10日新安制药厂收购该企业后于2003年1月15日在农安县土地局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新安制药厂成为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2004年2月19日该土地变更为长春市新安药业有限公司名下；2006年10月13日长春市新安药业有限公司与自然人易宏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土地及地上物（房屋14套，建筑面积为7345.73平方米）有偿转让给易宏伟，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80万元。2008年7月3日由农安县土地局为其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现在该土地已进行商业开发。
四、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承担连带偿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己依法超诉讼时效。
答辩人的前身吉林济邦药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15日正式接受真德药业的所有设备、无形资产（生产批文及所有技术资料）和全部员工。2003年11月6日答辩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更名手续，将长春真德药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济邦显锋药业有限公司。答辩人兼并真德药业的行为依法成立，在兼并期间从始至终没有涉及到农安药业的任何资产及债权债务。答辩人兼并真德药业至今没有收到过任何单位或机构、个人向答辩人主张债权、债务的通知，更没有向任何单位或个人支付过一笔答辩人正常经营产生往来账之外的债务。而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供起诉状显示，农安药业欠工商银行的180万元借款于2005年3月14日及2005年3月23日先后两次偿还人民币共计15万元。同时，被答辩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显示工商银行分别于2003年12月13日、2004年3月20日向农安药业催收过欠款；于2004年9月20日、2005年3月20日向新安药业催收过欠款。上述证据证明，自答辩人兼并真德药业至今没有任何单位及个人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债权的行为己依法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五、假定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那么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承担连带偿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2003年10月答辩人欲兼并真德药业。2003年10月14日答辩人与真德药业签订了《兼并合同》并将该协议上报至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备案后答辩人发现真德药业的所有资产均有新安药业（新安制药厂）投资并归其处置（见验资报告），真德药业对其名下的资产没有实际处置权。同时，在双方协商过程中，真德药业没有向答辩人明示在兼并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房产被抵押的事实。而且通过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记载，涉及本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及房产所有权人均与真德药业无关，实际造成了2003年10月14日签订的《兼并合同》无效。故答辩人又于2003年10月15日与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房屋产权人及真德药业的实际控股人新安药业签订了《兼并合同》并经吉林省农安县公证处公证，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严格按照该兼并合同规定的内容执行。2003年10月15日，答辩人全部接收了真德药业的所有设备及生产批文和所有技术资料，同时安置了原真德药业的全体职工。由于答辩人没有购买原新安药业（长春真德药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及厂房，农安县人民政府为了支持答辩人的企业发展，在答辩人现住所地（农安县显锋街9号）为答辩人审批了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1140平方米。答辩人按照行业标准建设符合GMP改造的厂房，并顺利通过了国家验收。而原有的土地及房产没有在此次兼并的范围内，原企业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新安药业承担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现在通过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证明，原在新安药业名下的位于农安县农安镇水源路北侧的使用面积为13565.6平方米土地在2008年7月3日之前始终在其名下，从未变更至答辩人的名下。而在2008年7月3日该土地及地上物（房屋）经新安药业依法转让至自然人易宏伟名下，此行为更能证明转让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因该土地及房屋与农安药业在中国工商银行农安县支行贷款的人民币180万元的债务相连（系抵押资产），答辩人从未接收、处置或管理该土地及房屋。所以，答辩人认为，假定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那么，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承担连带偿还欠款本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另外，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称，2005年3月14日及2005年3月23日先后两次偿还人民币共计15万元，但是没有说明是谁偿还的欠款。答辩人认为，通过上述证据表明，偿还人民币15万元的行为应当是新安药业。该证据应当由被答辩人或银行依法向法庭提供，如不能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主体错误，答辩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更不能承担该笔债务的法律后果。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2月26日，农安药业与中国工商银行农安县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2年农安字第0032号），农安药业获得借款180万元，还款日为2003年12月10日。同日，新安制药厂与中国工商银行农安县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新安制药厂为农安药业的18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5年3月14日和2005年3月23日，农安县工行分别收回贷款0.5万元和l万元。
2005年7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将其对农安药业的债权本金178.5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9年5月2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又将对农安药业的债权本金178.5万元及表外利息498，512.21元（利息计算至2008年12月20日）转让给吉林省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6日，吉林省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12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杜春。
2002年11月10日，农安药业与新安制药厂签订《产权出售合同》，农安药业将其所有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含银行贷款180万元出售给新安制药厂，2002年11月15日、16日，新安制药厂向农安药业支付收购款495万元。2003年1月1日新安制药厂根据长春市药监局长药监字（2002）172号文件精神，将收购的农安药业更名为真德药业。
2003年1月15日，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将农安药业的13565.6平方米土地出让给新安制药厂，出让金额为94.96万元，并发放了农安（2003）第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用地单位为新安制药厂，项目名称为购买农安药业。2003年1月，新安制药厂的法定代表人徐子云以个人名义将原农安药业的13565.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270.3万元投资至新设的长春真德药业有限公司。
2003年10月14日，济邦药业与真德药业签订《兼并合同》，由济邦药业股东收购真德药业的全部资金，包括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职工及银行贷款180万元。在2003年10月15日移交时，济邦药业发现主体应该是新安药业，同时发现真德药业的土地及厂房均已转到新安药业名下，且当时真德药业的法定代表人表示该土地及厂房处于抵押状态，受让人济邦药业不能合法取得，故济邦药业提出重新调整合同内容，合同主体应为甲方为济邦药业，乙方为新安药业。所以，2003年10月15日，济邦药业和新安药业签订《兼并合同》，济邦药业以255万元作价接收真德药业的所有设备、无形资产和全部员工。农安县公证处对《兼并合同》进行了公证。2003年11月28日，济邦药业和新安药业签订《企业兼并后关于固定资产的补充协议》，济邦药业将真德药业的建筑物和土地作价225万元转给新安药业，并将原农安药业在工商银行贷款180万元转给新安药业。
2006年10月13日，新安药业与自然人易宏伟分别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房屋转让协议书》，新安药业将面积为13565.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该土地上面积为7345.73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易宏伟。2008年7月3日，易宏伟对该宗地的土地登记申请，获得农安县国土资源局的审批，现该宗土地己进行商业开发。
2003年11月6日，真德药业更名为吉林济邦显锋药业有限公司。2006年8月31日，吉林济邦显锋药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被上诉人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2004年3月3日，济邦显锋药业以出让方式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北关村41140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权；2004年4月9日，取得农安镇北关八队1279.13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
2003、2004、2005农安县工行已向新安制药厂及农安药业公司发放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并有新安制药厂和农安药业签收加盖的公章，此后又有农安县工行于2005年10月15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于2007年10月13日、2009年6月6日、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于2011年6月4日、中国长春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杜春于2013年l月26日在《吉林日报》发布了债务催收公告。
原告杜春起诉被告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偿还欠款本金1，785，000.00元，利息1，072，498.96元，合计2，857，498.9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农安县支行对农安药业的178.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经过几次转让，最后转让至原告杜春，杜春系享有该笔债权的债权人，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提出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农安县工行曾发放催收通知及农安药业、新安制药厂的签收回执以及各债权受让人在《吉林日报》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上述通知和公告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连带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济邦药业2003年10月14日兼并真德药业，但在该《兼并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房产的权利人并非真德药业，而是新安药业的，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于济邦药业与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房屋产权人及真德药业的实际控制人新安药业签订《兼并合同》和《企业兼并后关于固定资产的补充协议》，由于此后新安药业和易宏伟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及其他证据作为佐证，济邦药业和新安药业签订的《兼并合同》和《企业兼并后关于固定资产的补充协议》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济邦药业没有实际接收真德药业的房产、土地及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连带偿还欠款本金1，785，000.00元及利息1，072，498.96元，虽然原告当庭出示了证据，但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应该偿还此笔贷款，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杜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59.99元及邮寄费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杜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免除被上诉人偿债责任。虽然真德药业的房产、土地没有被济邦药业接收，但真德药业的设备、无形资产已由济邦药业接收。济邦药业的股东以收购方式完成了对真德药业的实际控股并将真德药业更名为被上诉人，因此真德药业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使济邦药业与新安药业另有约定将本案债务转给新安药业承担，但该转让未征得债权人认可，因此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债务；2、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审判人员没有履行释明义务，剥夺上诉人行使诉讼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既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偿还债务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且被上诉人又提供指出其他承债主体，原审应当向上诉人履行释明义务，原审未释明直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3、如被上诉人所述的兼并行为及土地、房产流转真实，那么本案应当依法追加长春市新安制药有限公司为被告，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债责任。
被上诉人吉林显锋科技制药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3年1月15日新安制药厂与农安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4年2月19日该土地变更为长春市新安药业有限公司名下。2003年1月，新安制药厂的法定代表人徐子云以个人名义将新安药业名下的13565.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270.3万元投资至新设的长春真德药业有限公司。吉林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惠分所出具了验资报告，报告注明截至2003年1月10日，以实物出资的徐子云、曹金芝、徐保安、姚辉志、赵铁君尚未与贵公司办妥房屋及设备所有权过户手续，但徐子云、曹金芝、徐保安、姚辉志、赵铁君与贵公司已承诺按照有关规定在公司成立后6个月内办妥房屋及设备所有权过户手续，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同日，该所出具验资事项说明，审验资结果为截至2003年1月10日，贵公司已收到徐子云、曹金芝、徐保安、姚辉志、赵铁君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500万元。经工商局核准真德药业完成初始设立。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偿还新安药业债务问题。从济邦药业兼并被上诉人前身真德药业过程来看，2003年10月14日济邦药业与真德药业签订了《兼并合同》，约定由济邦药业股东收购真德药业的全部资金，包括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职工及本案农安药业欠银行贷款180万元。在2003年10月15日资产移交时，济邦药业发现购买真德药业的土地及厂房仍在新安药业名下，受让人济邦药业不能合法取得，故济邦药业提出重新调整合同内容。2003年10月15日，济邦药业与新安药业签订《兼并合同》，约定济邦药业以255万元作价接收真德药业的所有设备、无形资产和全部员工。2003年11月28日，济邦药业和新安药业通过签订《企业兼并后关于固定资产的补充协议》，约定济邦药业将真德药业的建筑物和土地作价225万元转给新安药业，并将原农安药业在工商银行贷款180万元转给新安药业。济邦药业与真德药业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10月15日的兼并合同及2003年11月28日的补充协议。虽然在该份兼并合同的补充协议当中使用了济邦药业将真德药业土地转给新安药业，原农安药业在工行贷款180万元转给新安药业的表述，但实际上济邦药业因无法取得由真德药业出售的新安药业名下的土地，也不存在其取得土地后将土地转回新安药业的事实，同时当然也就不存在济邦药业未享有土地使用权而仍需无偿为新安药业承担此笔债务问题。综上，济邦药业与真德药业实际履行的合同为济邦药业仅购买了真德药业名下的资产。虽然工商登记体现为济邦药业的股东以收购方式成为真德药业股东并将真德药业更名为被上诉人，但真德药业并未接收新安药业名下的土地，同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新安药业的债务违反等价有偿原则。虽上诉人主张济邦药业还承接了真德药业的其它资产，但该部分资产均为真德药业的财产且能够实际向济邦药业交付。而济邦药业所未承接的新安药业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大于该本属于新安药业的债务，该约定未侵占债务人新安药业的资产。基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新安药业债务的主张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因济邦药业与新安药业约定将本案债务转给新安药业承担是否通知上诉人，因济邦药业与被上诉人系不同主体，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义务，上诉人基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债务并无依据。
关于原审应否履行释明义务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只有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才应当履行释明义务，主动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作为连带偿还债务的主体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该请求显然不涉及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人民法院只应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债务的请求进行审理。如被上诉人提出其他债务主体，上诉人予以认可，也属上诉人是否在本案中主张追加被告的请求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释明并依法追加被告程序问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0元由上诉人杜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虹
代理审判员 孙小鹏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