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威民再终字第2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江平，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潘武春，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双轮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洪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谷均栋，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周江平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双轮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双轮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威民三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6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周江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武春，被申请人双轮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3月5日，一审原告周江平起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称，自1994年6月周江平就在双轮公司工作，2007年7月31日因双轮公司内部工作岗位调整，周江平到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被告知待岗，2007年9月受公司清欠负责人的指派，周江平到山东邹平广富集团送交增值税发票。2008年5月，双轮公司为周江平报销了相关差旅费用。2008年8月7日，双轮公司向周江平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周江平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10年，双轮公司应与周江平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轮公司属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周江平申请劳动仲裁部门裁决被驳回，故起诉要求双轮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1151.17元及经济补偿金50%的额外经济补偿金12787.8元；补发1994年至1997年量化工资1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2500元；补发2007年6月至2008年12月的工资5320元及经济补偿金1330元；支付2008年1月至8月的双倍工资12160元及经济补偿金3040元。双轮公司答辩称，周江平原在双轮公司负责营销工作，由于未完成营销指标，2007年5月8日被转岗至公司质量保证部，但周江平拒绝安排，因此，双方于同年5月30日已经终止了劳动关系，双轮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及此后的工资；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时间为劳动关系终止时，周江平2008年8月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由于周江平在双轮公司尚有欠款，根据量化工资发放规定，暂不予发放其量化工资。故请求法院驳回周江平的诉讼请求。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周江平自1994年6月起在双轮公司工作，负责营销业务。周江平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2007年5月8日，双轮公司以周江平销售业绩欠佳为由，将周江平调至质量保证部，但周江平一直未到质量保证部报到及工作，同年5月30日，双轮公司以其与周江平的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为由，作出《关于周江平同志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简称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但该决定未向周江平送达。同年6月，双轮公司停止向周江平支付工资。2008年，周江平、双轮公司因房改房发生纠纷，双轮公司向威海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周江平收到双轮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
另查明，2003年8月，周江平向双轮公司借款50000元用于购车，周江平现尚未偿清借款。
2004年3月2日，双轮公司根据威政发（2001）37号文件精神，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关于改制年度节余工资储备金和福利基金分配方案》，决定将企业改制之前提取的效益工资的节余部分根据改制前在册职工的工资、考勤、任职等因素量化到人。根据该分配方案，双轮公司确定了职工的量化工资数额并进行了公示，周江平应得的量化工资为3786元。公示期满后，双轮公司又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关于改制年度节余工资发放的方案》，该方案规定了量化工资按在职人员和离职人员两种情况发放，其中在职人员分五年发放完毕；离职人员中如违背公司住房协议，未满服务期内离职或在公司有欠款等情况，暂不予发放。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书面通知、劳动合同、《关于改制年度节余工资发放的方案》等规章制度在案佐证。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周江平在双轮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依法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但周江平仍作为双轮公司的职工在双轮公司工作，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享有用工自主权，可以根据工作的需要适当合理地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劳动者应当接受并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而周江平在双轮公司通知其转岗后一直未到新的岗位报到及工作，未为双轮公司提供劳动，且不受双轮公司的劳动监督和管理，双轮公司亦停止向周江平支付工资，表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周江平不服从双轮公司的安排实际上已经终止。因此，周江平要求双轮公司支付2007年6月以后的工资、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况且，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07年5月终止，周江平如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自六十日内申请劳动仲裁，而周江平直至2008年11月才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期间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从仲裁申请期间的角度看，对周江平的上述请求亦不应支持。由于周江平尚未偿清对双轮公司的借款，根据量化工资的发放方案，周江平属于暂不发放量化工资的人员范畴，因此，其要求双轮公司发放量化工资的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6日作出（2008）威环民一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江平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江平负担。
周江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并没有在2007年5月30日终止事实劳动关系。自1994年6月起，周江平在双轮公司连续工作已满十年。2007年7月31日，周江平被告知回家待岗，同年9月，周江平被指派到山东邹平广富集团送交增值税发票，并于2008年5月报销了相关差旅费用。2008年8月双轮公司向周江平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5月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未向周江平送达，同时又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07年5月终止，自相矛盾；2、周江平的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2008年8月周江平得知双轮公司于2007年5月30日终止与周江平的劳动合同，同年11月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3、双轮公司应当为周江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周江平的量化工资应当发放。周江平量化工资是1994年至1997年的应得收入，威海市政府要求限期发放，双轮公司予以扣押是违法的；第二，双轮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虚假证据；第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轮公司自1994年6月起在双轮公司工作，到2008年8月，已经14年，双轮公司应当与周江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47、48、50、87条之规定，应当支持周江平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轮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周江平原系双轮公司营销人员。2006年1月1日，双轮公司与周江平签订了（系由他人代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07年5月31日。因周江平2007年业绩欠佳，双轮公司于同年5月8日安排其转岗至质量保证部，但周江平一直未到质保部报到及工作。同年5月30日，双轮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为由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停止发放工资、停止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8月7日，双轮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周江平。周江平不认可2006年1月1日的合同效力，并称其自2007年7月1日起待岗。
另查明，双轮公司已经为周江平办理了档案转移手续。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第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问题。2006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由他人代替周江平与双轮公司签订的，周江平对此不予认可，该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双轮公司虽然系基于上述2006年的劳动合同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并在2008年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周江平，但因劳动合同无效，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合同期内，周江平为双轮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因周江平不能胜任原工作，双轮公司自2007年5月8日起将其转岗至质量保证部工作，但周江平一直不报到上班，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有权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故双轮公司在周江平停止提供劳动，以其单方行为表示终止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停止为其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在2007年5月底已经处于终止履行状态。此后，周江平即使存在办理账目交接等事实，也不能改变双方劳动关系业已终止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5月份终止，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量化工资问题。双轮公司制定的量化工资发放方案系由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无证据显示该方案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方案对其适用范围内的相关人员具有约束力。根据方案规定，在公司有欠款的人员，暂不发放量化工资。因周江平在双轮公司尚有购车借款未能偿还，尚不属于量化工资发放人员的范围，一审认定周江平要求发放量化工资的条件暂不具备，并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第三，关于本案证据问题。周江平主张双轮公司的证据均系伪造，不具备证据效力，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双轮公司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综上，周江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威民三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江平负担。
周江平申请再审称，一、判决认定周江平不报到上班一直旷工用人单位有权终止劳动关系错误：1、2008年8月27日，双方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威海仲裁委开庭审理，双轮公司并没有提供2007年5月8日的《关于周江平转岗通知》，2008年11月6日双方因劳动争议纠纷在威海市劳动仲裁委开庭时，双轮公司才提供该通知，说明该通知是为其自己起诉而作出的虚假证据。2、2007年5月30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2008年8月7日双轮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均载明终止劳动合同原因系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并非周江平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且周江平同意续签劳动合同。3、量化工资系政府文件要求限期发放，双轮公司决定对周江平的量化工资予以扣押，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二、2007年5月8日周江平被安排回家待岗并发放待岗工资，直至2008年8月7日收到《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劳动合同法》，原审判决适用《劳动法》错误。三、周江平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10年以上，根据法律规定，双轮公司应与周江平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轮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而违法解除与周江平的劳动关系，依法应赔偿周江平的经济损失。双轮公司答辩称理由与一、二审答辩理由相同。
本院再审中，双轮公司提供了工商部门出具的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材料显示，2012年11月5日，山东双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双轮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周江平无异议。双轮公司在一、二审主张，因周江平为销售人员，经常在外地工作，对此类人员由公司找他人代为签订劳动合同。2006年1月1日，双轮公司找人代周江平签订了至2007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根据双轮公司《2007年营销责任制》的规定，营销人员未完成营销和回款指标的，待岗最长3个月后通知转岗。周江平于2007年2月份未完成营销指标被通知待岗，待岗期满后，于2007年5月8日通知其转岗至公司质量保证部，但周江平拒绝报到。根据双轮公司规定，于同月30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与周江平解除了劳动关系。为证实其主张，双轮公司提供了1、双轮公司于2007年5月8日作出的《关于周江平转岗的通知》山双管临字（2007）第01号文件一份，其中注明：集团公司质量保证部，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营销业务员周江平因业绩不佳现转岗至你部门从事试验员岗位工作。2、提供了2007年5月29日双轮公司质量保证部出具的报告一份，内容为：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周江平自5月8日转岗到我部门一直未到岗上班，其劳动合同签订等事宜我部门无法办理，建议按公司相关规定处理。3、双轮公司于2007年5月30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该同志劳动合同到期，现决定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如期终止。以上证据均无周江平签字。双轮公司主张公司人员待岗、转岗的转入、转出、工资均系由各部门、财务等部门依照公司规定办理。周江平在一、二审主张，其2007年7月份之前未完成营销指标被口头通知待岗后，至此未接到转岗至有关部门的任何通知，亦未接到任何双方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材料，直至2008年8月7日在仲裁委庭审中看见《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即双方终止了劳动关系，对此前已终止劳动关系，双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此，周江平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7月19日，款额为5250元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该收据显示付款人为威建五公司，收款单位为双轮公司，该收据未加盖双轮公司公章，加盖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公章；2、周江平于2007年3月、6月份向双轮公司提交的报销申请2份（6月份的被批准）；3、双轮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出具的销货单一式两联，其中订单部门为“威海办”、经办人“刘明亮”，证明此时其仍为双轮公司客户配送配件；4、报销发票清单一份，证明2007年8月30日双轮公司为周江平报销了其在2007年6月份所申请报销的费用。
经质证，双轮公司认为，关于证据1，因系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且未加盖收款人单位印章，却加盖付款人印章，不合常理；证据2、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07年5月份终止，6月份其报销申请被批准系终止劳动关系后续问题的处理；关于证据3销货单其中销货单中的订单部门为“威海办”、经办人“刘明亮”，以及证据4报销发票清单，均无法证实与周江平销售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诉讼中依职权调查了原双轮公司营销人员卢杨和刘守斌。卢杨证实：其2006年至2008年在双轮公司营销处驻烟台办事处从事营销工作，与王宗刚、周江平等营销员系同事，其2006年未完成营销指标于2007年4月接到待岗通知，主任让其拿待岗单去人力资源部报到，然后回家待岗。3个月后接到人力资源部电话通知让其到公司，有几个岗位供选择，同意的话可上岗，其收到转岗调动通知单，安排到公司制造部电机库工作，收到待岗通知单没有让其签字。刘守斌证实：其于2007年在公司信用部负责配合公安局打击经济犯罪工作，后因该部门取消，同年9月15日公司口头通知其待岗，待岗了3个月。后人力资源部电话通知其去公司保卫科报到，但其没有在《内部员工调动通知单》上签字。本院还调查了现任双轮公司人力资源部人事经理郑玫聪，郑玫聪证实：其系2006年5月到该部门工作，当时公司营销人员大约一百四、五十人，因当时营销在管理上不是很完善，待岗、转岗由人力资源部负责。经查，王宗刚、周江平的待岗通知单系该部门文斌部长签发，通知未完成营销指标的到人力资源部报到，没有明文规定待岗期间来单位，但实际要求他们隔三差五的来人力资源部报到。我们有营销网络，所有营销员的电话都有，电话通知了王宗刚、周江平转岗，待岗期3个月，不到3个月，有新岗位供待岗人员选择，同意的可拿调动通知去新岗位报到，不同意的3个月期满，业绩不佳的解除劳动合同，王宗刚于2007年5月8日通知转岗，《内部员工调动通知单》由付元仁批准、单子制作人是文斌，人事调动是文斌负责，是文斌经手，当时其和文斌一个办公室，通知王宗刚、周江平转岗的事情其是知道的，由于之前操作不规范，解除劳动关系并没有让职工签字。由于王宗刚、周江平不承认收到《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公司又补了一个通知。郑玫聪另提供了2007年、2008年的公司员工调动通知档案，该档案中均没有职工本人签字。
经质证，周江平称对证人证实的情况不了解，否认双轮公司口头通知其转岗、领取《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的事实。双轮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审、二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06年1月1日周江平与双轮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轮公司找他人代替周江平签订的，而非周江平本人所签，周江平对该劳动合同不予认可，应认定该合同非周江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周江平作为双轮公司营销人员，其与双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我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相关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周江平虽在双轮公司工作已满十年，但周江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依据《劳动法》的规定向双轮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且双轮公司拒绝与其续延劳动合同，所以周江平主张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轮公司主张周江平因未完成2007年5月之前的营销指标，该主张有双轮公司提供的营销考评材料为证，足以认定。按双轮公司《员工待岗及办理内退的有关规定》、《2007年营销责任制》考核制度，周江平未完成营销指标，应接受待岗、转岗安排。双轮公司主张2007年5月8日通知周江平转岗至公司质量保证部，遭到周江平拒绝后，于5月30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并通知周江平。双轮公司该主张有双轮公司作出的《内部员工调动通知单》、质量保证部作出的书面报告等证据，且经本院核实双轮公司档案材料及相关证人证实已通知王宗刚转岗。另两名双轮公司原待岗职工也证实了双轮公司口头通知待岗、转岗事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轮公司已通知周江平转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周江平不能胜任原工作，又不服从转岗，双轮公司与其终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原审认定周江平与双轮公司于2007年5月30日终止了劳动关系正确。虽然双轮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对周江平差旅费予以报销，2007年7月31日双方对工作事宜进行了交接，但周江平在报销申请中明确注明系其在济南办事处工作期间的相关费用，该费用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双轮公司对上述费用报销和双方对工作进行交接，均不足以证明其与双轮公司尚存在劳动关系，周江平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周江平主张双轮公司出具的证据均系伪证，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量化工资问题，双轮公司制定的量化工资发放方案系由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该方案对其适用范围内相关人员作出暂不发放量化工资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周江平在双轮公司尚有购车借款未能偿还，不属于量化工资发放人员的范围，周江平要求发放量化工资的条件暂不具备，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周江平在仲裁案件中否认其收到2007年5月30日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以不知晓、未收到为由，不予认可，双轮公司于2008年8月7日再次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并不能替代此前终止劳动合同决定的效力，不能以此时间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周江平主张双轮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双轮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经济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和终止劳动合同后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威民三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辉
审 判 员 姜 波
代理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兆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