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42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彤彤（曾用名杨荧荧），女，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3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毕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黎庶禄，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3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彤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及被告人黎庶禄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彤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4日4时许，被告人杨彤彤乘坐被告人黎庶禄驾驶的牌号为粤W×××××小汽车由广东省罗定市来到惠来县并住在惠来县，后杨彤彤联系“龙叔”、肖海源（均另案处理）购买毒品，准备带回云浮市卖给“双公八”（另案处理）。9月15日17时许，杨彤彤向肖海源购买毒品冰毒一包并与黎庶禄答应替肖海源将一批毒品带回云浮交给肖海源指定的人。2013年9月15日20时许，杨彤彤、黎庶禄驾车由惠来县返回云浮市，途经惠东县潮莞高速公路大岭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杨彤彤随身携带的挎包内缴获其购买的500.4克冰毒，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1.61克／100克；在粤W×××××小汽车后排座左侧踏脚处缴获杨彤彤、黎庶禄替肖海源运送的毒品一批，经鉴定：其中1982.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1.61克／100克；1989.76克检出麻黄素成分。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采纳的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指认毒品照片，现场称量笔录、照片，鉴定意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物证、书证，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
原判据此认定，被告人杨彤彤无视国法，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483.3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黎庶禄无视国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82.98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杨彤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彤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黎庶禄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本田雅阁小轿车（车牌：粤W×××××，车辆所有人为黎庶禄）一辆，手机三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彤彤上诉提出：1、500.04克冰毒是杨彤彤代“双公八”向肖海源购买的。2、杨彤彤没有运输毒品，代肖海源运送的毒品全部是黎庶禄的，是黎庶禄在运输。离开惠来时，肖海源给了黎庶禄1000元加油费和过路桥费。运输毒品的小汽车是黎庶禄拥有的。3、杨彤彤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4、杨彤彤检举揭发“龙叔”、“双公八”、肖海源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5、毒品全部被缴获，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6、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以贩卖毒品罪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杨彤彤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原判认定杨彤彤运输、贩卖毒品500.04克没有异议，原判认定其运输、贩卖其余1982.98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杨彤彤的多次供述自相矛盾，不能反映1982.98克冰毒究竟是“阿源”让他们帮忙运输的，还是黎庶禄自己向“阿源”购买并用于贩卖的毒品。（2）杨彤彤与黎庶禄对于“阿源”是何时、何地、怎么交付毒品的相关供述均不一致。（3）黎庶禄的供述含糊其辞且没有正面如实供述，存在推卸责任的可能。2、本案尚有以下疑点和事实没有查清，可能会对杨彤彤的定罪量刑造成影响。（1）本案缴获的1989.76克麻黄素的来源、归属和用途，原审没有核查。（2）根据杨彤彤的供述，结合黎庶禄在这段时间的银行转帐流水以及其含糊其辞的供述，1982.98克冰毒和1989.76克麻黄素极有可能是黎庶禄购买的毒品。（3）肖海源尚未抓获，其供述可能会对本案事实造成重大影响。3、杨彤彤在一审庭审当庭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希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4时许，上诉人杨彤彤乘坐原审被告人黎庶禄驾驶的粤W×××××小汽车从广东省罗定市去到揭阳市惠来县并入住惠来县，后杨彤彤联系“龙叔”、肖海源（均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准备带回云浮市卖给“双公八”（另案处理）。9月15日17时许，杨彤彤向肖海源购买冰毒一包并与黎庶禄答应替肖海源将一批毒品带回云浮交给肖海源指定的人。同日20时许，杨彤彤、黎庶禄驾车由惠来县返回云浮市，途经惠东县潮莞高速公路大岭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杨彤彤随身携带的挎包内缴获其购买的500.04克冰毒（含量为71.61%）；在粤W×××××小汽车后排座左侧踏脚处缴获杨彤彤、黎庶禄替肖海源运送的冰毒1982.98克（含量为71.61%）、麻黄素1989.76克。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惠东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指认毒品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潮莞高速公路大岭收费站入口，现场查扣一辆本田牌小汽车，悬挂车牌粤W×××××，机动车所有人黎庶禄，车身颜色为金黄色。在该小汽车副驾驶室侧踏脚处发现一个黑色女式手挎包，在挎包内装有用“衣之纯”字样的塑料袋盛装的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块状可疑毒品一袋，在该小汽车后排座左侧踏脚处发现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真香铁观音”字样的礼品袋一个和“高山茶”字样的茶叶袋一个。在礼品袋中装有“高山茶”字样的茶叶袋两袋，其中一袋装有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块状可疑毒品一袋，另一袋装有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块状可疑毒品两袋（一大袋和一中袋）。在红色塑料袋内装有的用“高山茶”茶叶袋内装有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袋。
上诉人杨彤彤、原审被告人黎庶禄对公安人员当场缴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
3、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称量笔录》、《称重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当场从粤W×××××小型轿车后排座位缴获的可疑毒品，分别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编号为1至4，当着黎庶禄的面进行称量，称量结果如下：编号1去除皮后称重为500克；编号2去除皮后称重为482.84克；编号3去除皮后称重为1000.14克；编号4去除皮后称重为1989.76克。黎庶禄对以上称量结果签名确认。
（2）公安机关当场从粤W×××××小型轿车内（杨彤彤的黑色女式手挎包）缴获的可疑毒品，用透明封口袋包装，当着杨彤彤的面进行称量，称量结果为去除皮后称重为500.04克。杨彤彤对该称量结果签名确认。
4、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惠市公（司）鉴（化）字（2013）1604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
（1）在粤W×××××小轿车内缴获的三包白色晶块状可疑毒品抽样送检三小包（共净重17.6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64.90克／100克；
（2）在粤W×××××小轿车内缴获的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抽样送检一小包（净重5.74克），检出麻黄素成分；
（3）在杨彤彤挎包内缴获的白色晶块状可疑毒品抽样送检一小包（净重4.7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71.61克／100克。
5、书证
（1）惠东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15日20时许，该大队民警在惠东县潮莞高速公路大岭收费站入口查获粤W×××××本田小汽车及车上的毒品，抓获车上的被告人黎庶禄、杨彤彤。
（2）惠东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杨彤彤、原审被告人黎庶禄的甲基安非他明尿检均呈阳性。
（3）惠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杨彤彤的手机一部（号码182××××3358）、白色晶块状可疑毒品一袋及中国工商银行卡62×××56、中国邮政银行卡62×××08；扣押黎庶禄的黑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152××××7555）、黑红色UNITONE手机一部（双卡号码152××××4222、13×××85）、粤W×××××小型轿车及行驶证、车钥匙、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袋、白色晶块状可疑毒品三袋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卡62×××28、中国邮政银行卡62×××91、中国农业银行卡62×××14、62×××77、62×××18。
（4）惠来县铭城宾馆专用收据一张，证实上诉人杨彤彤入住惠来县铭城宾馆。
（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杨彤彤的手机号182××××3358与肖海源（即“阿源”）的手机号133××××2839在2013年9月14日11：37：53至15日19：56共有10次通话记录；同年9月2日至9月13日期间，杨彤彤的手机号182××××3358和黎庶禄的手机号152××××4222有65次通话记录；肖海源的手机号133××××2839与黎庶禄的手机号152××××4222、152××××7555、13×××85在2013年8月14至9月15日期间均没有通话记录。
（6）原审被告人黎庶禄的农业银行借记卡62×××77交易清单，证实：2013年9月1日至9月15日期间该帐户有较频繁的大额现金存取情况，其中9月14日14：37在茂名市转存入3万元，14日17：58、18：04、18：16在罗定市现存3次分别存入1万元、4500元、500元；9月15日在惠来县共有6次交易，其中15：36、15：37、15：38现支4次各5000元，16：31转支2万元、16：32转支6000元。
（7）上诉人杨彤彤、原审被告人黎庶禄的户籍资料，证实其二人的身份情况。
6、上诉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杨彤彤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杨彤彤在侦查机关作了七次有罪供述，其中前四次供述称公安人员在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缴获的毒品（500克）是其向“阿源”购买，并用于贩卖的；在粤W×××××小汽车后排座左侧踏脚处缴获的毒品是“阿源”叫其和黎庶禄带到云浮转交给别人的，报酬是人民币5000元。其具体供述：
2013年3月份左右我在广州认识一名卖冰毒的惠来人“龙叔”，他对我说如果以后要冰毒的话可以向他买。2013年8月底，“阿禄”知道我潮汕那边有卖毒品的人，就叫我带他去了解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买的。在2013年9月10日左右，我的另一个朋友“双公八”也叫我帮他带点冰毒。因此2013年9月13日我用电话联系“龙叔”，说我和一个朋友要到惠来去买毒品，当时他对我说等到了惠来再详细谈。当天下午6时多，“阿禄”开着他自己的一部本田小汽车和我一起从罗定出发，第二天凌晨4时许到了惠来县隆江下高速。我打电话给“龙叔”说我们到了隆江，他就叫我们先找个地方住。我和“阿禄”在隆江附近铭城宾馆住了下来，我们开了一间房。11时许，“龙叔”打电话给我，叫我们和一个叫“阿源”的惠来人联系，并给了我“阿源”的联系电话。我和“阿源”联系上后，他叫我到惠来县城会合。当日中午12时许，我们和“阿源”会面后，他带我们去惠来县城一间平房。在那里我和他谈到贩卖毒品的事，我对他说我有朋友要500克的冰毒。“阿源”就对我说这些事“龙叔”已经对他说过了，叫我放心，等我们离开的时候那货（指冰毒）一定有的。我还和他谈到付款的事，我说没现金，他说可以等我卖出去后才付给他，不过要我帮他带一批毒品到云浮市，酬劳是两个人一共5000元。到9月15日下午5时许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阿源”交给“阿禄”1000元（注：前二次供述称“阿源”将此钱交给她自己），说是加油费和过路桥费。然后“阿源”就带我们到惠来县的高速路口，他叫我们下车等他，他自己驾驶“阿禄”的小汽车去拿货（毒品）。过了约30分钟，“阿源”开着车回来，下了车后对我说：“你要的东西（指毒品）放在你车上的手提包里。”然后又对我们说，车上还有要我们带到云浮市的毒品，等到了云浮他的人提了毒品后付给我们5000元作为酬金，但是要从我买那500克冰毒欠款13000元中扣除。“阿源”没有叫我们具体哪个人负责，我不知道是什么毒品、数量是多少。等到上了高速公路后，我对“阿禄”说了那5000元的酬金两人均分，一人2500元，当时“阿禄”没什么反应。“阿源”开车去拿毒品的时候，我和“阿禄”都明白是去拿毒品的，然后“阿源”回来的时候还特地交代我们不要动后面那红色袋的东西。“阿源”把毒品交给我后，在回云浮的路上，我打电话给“双公八”告诉他有“半条”（即500克）冰毒，我们双方同意以15000元交易这500克。
公安机关9月15日20时许在一高速公路收费站查获该辆车时，在我座位下面脚踏处查获我自己的黑色挎包，里面有一大包用白色透明封口袋包装的晶块状可疑毒品，在驾驶室后排座脚踏处查获有用红色塑料袋装的用两大包茶叶袋和白色透明封口袋包装的三包晶块状可疑毒品，红色铁观音手提袋内装的用高山茶叶袋和白色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粉末状可疑毒品。
我不知道“阿禄”与“阿源”是否有谈过交易毒品的事，他俩谈了好多话，但我始终听不懂“阿源”那浓重的家乡口音的普通话，而且我只是带“阿禄”给“阿源”认识，他们之间如何商量毒品的买卖不关我事，加上我那两天因为休息不足，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没听他们如何商量。给我的那包毒品“阿禄”是否知道我不清楚。我和“阿禄”都吸毒，从惠来返回前我们在“阿源”的地方吸食了冰毒。
经辨认照片，杨彤彤辨认出肖海源就是“阿源”、黎庶禄就是“阿禄”。
（2）原审被告人黎庶禄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9月13日中午，我打电话给“阿荧”问她有没有“猪肉”（毒品）吸食，她说没有，并说汕头有“猪肉”吃，要不要过去吸食。到了下午6时许，我在罗定市平南路口接到“阿荧”，就上高速往汕头方向行驶。9月14日凌晨4时许我们就下高速，“阿荧”打电话给她的一个朋友，叫我们去到一间宾馆（铭城宾馆）等，后我们三人就到该宾馆住房（是二楼，不知道是什么房号），到了房间内，“阿源”就拿了“猪肉”（毒品）吸食，我们三人都有吸食。事后“阿源”、“阿荧”二人就出去了，我一人在房内继续吸食毒品。当天下午四五时，“阿荧”回来说我们回去了。“阿荧”去退房，我就到停车场去驾驶汽车，我开车出去时，“阿荧”和“阿源”在宾馆门口等，“阿荧”就上车，“阿源”拿了东西说：“这些绿豆饼跟茶叶你帮我拿给罗定的朋友，到了罗定你们给电话我，我叫朋友出来拿”，然后“阿源”就将一个红色袋放在我车后排座，“阿荧”就坐在副驾驶室。只记得是“阿源”同“阿荧”打开车门，“阿荧”的黑色挎包我想不清楚是“阿源”还是“阿荧”放上去的。我就驾驶汽车上路，到了惠东县就被警察查获。
“阿荧”只对我说是来汕头吃“猪肉”，她当时也没有告诉我她手提包内放有毒品。“阿源”放在车上的物品，他说是绿豆饼，我以为是绿豆饼。“阿源”身高1.7米左右，较瘦，手机号为132××××5419、133××××2839。号码是“阿源”告诉我的，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打电话给他。他请我吸食冰毒，所以我帮他带东西。从惠来到云浮的油费等要1000多元。我和杨彤彤没有矛盾。
经辨认照片，黎庶禄辨认出肖海源就是“阿源”、杨彤彤就是“阿荧”。
对于上诉人杨彤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杨彤彤自归案至一审庭审均供述从其挎包里缴获的500.04克冰毒是其购买用于贩卖的，现上诉辩解是代购据理不足，且不影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2、对于从黎庶禄驾驶小汽车后排缴获的1982.98克冰毒和1989.76克麻黄素，杨彤彤多次供认、黎庶禄一直供认均称是“阿源”交给他俩带去罗定的，故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阿源”是该批毒品的所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黎庶禄是该批毒品的购买者。杨彤彤、黎庶禄二人的供述内容不完全一致不影响上述认定。杨彤彤、黎庶禄一起将该批毒品从惠来运往罗定市，其行为属于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3、杨彤彤供述涉案同案人“龙叔”、“双公八”、肖海源的情况，属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不构成立功情节，不能对其从轻处罚。4、本案毒品全部被缴获、没有流入社会是事实，但这不属于法定的从轻情节。5、杨彤彤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以及是初犯均属实，原判量刑时已作考虑，二审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6、杨彤彤贩卖、运输含量高达71.61%的2483.02克甲基苯丙胺，原判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彤彤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483.0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黎庶禄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82.98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杨彤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原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将从杨彤彤挎包内缴获的冰毒数量写成500.4克明显属笔误（根据现场称量笔录应为500.04克），由此造成将杨彤彤贩卖、运输毒品数量错误计算为2483.38克（应为2483.02克），均应予纠正。上诉人杨彤彤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金华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张伟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振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