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某，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宁夏某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邵某华，男，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银川市，系邵某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宁夏某公司职工，住宁夏青铜峡市。
上诉人邵某某与上诉人刘某某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宁
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1）夏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2011）银民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邵某某、刘某某上诉，维持原判。后刘某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银民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某某再审申请。刘某某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检民抗（2013）27号民事抗诉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宁民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后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宁民提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关于“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之规定，对于原判决中准许邵某某与刘某某离婚的判项自二审判决生效时即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婚姻关系依法已经解除，该民事裁定书同时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民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和（2011）夏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中有关财产分割部分的判项内容，就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部分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就双方婚后财产纠纷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夏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邵某某、刘某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邵某华，上诉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0
月1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原告于2011年1月17日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要求与被告离婚。请求：1、依法分割双方共同购买的银川市兴庆区住房一套、公积金10.29万元，被告归还原告婚前公积金24444.07元；2、分割共同债权20万元、银川市兴庆区房屋租金14724元、被告建行存款15万元以及其他存折余款；3、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摩托车、股票等共同财产。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婚前财产有：位于宁夏青铜峡市住房一套。被告婚前财产有：位于宁夏青铜峡市住房一套。原告婚前全款出资购买的位于宁夏银川市西夏区住房一套，房屋购买价为275704元。2007年原告购买该住房时向其姐借款5万元、向其父母借款7万元。后被告在婚前替原告偿还原告之姐借款4.5万元，原告偿还0.5万元。婚后被告个人替原告偿还原告之父3.8万元（2009年1月11日被告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存折“现存”4.5万元，后于2009年1月22日“现取”4.5万元用于还款，该4.5万元中包含2009年1月11日从原告工资存折（工行无封皮）支取的0.7万元，故4.5万元－0.7万元＝3.8万元），双方共同偿还3.2万元（双方无争议共同还款2.5万元和2009年1月11日从原告工资存折支取的0.7万元之和，该0.7万元虽从原告存折支取，但该0.7万元款项来源系原告婚后各项奖金累计余额，故为共同还款）。2008年9月、10月原、被告为结婚共同出资装修银川市西夏区房屋（经双方协商认定该住房的装修（含家具、家电）现价值为11.6万元）；被告婚前于2008年8月29日向原告借款4000元，至今未归还。原、被告婚后财产有：位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住房一套（以被告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购房收据及合同价款均为280444.65元，其中被告用婚前个人财产支付10万元，以被告名义向建设银行申请按揭贷款16.8万元，剩余购房款项12444.65元系双方共同出资），后因该房屋测量面积发生变化，最终房屋契税完税发票价格为276361.15元（比合同价款减少了4083.5元），经双方协商认定该住房现价值为34万元。自2009年10月10日起至2011年7月10日止原、被告共同偿还该房屋银行按揭贷款72043元（借款本金61600元＋借款利息10443元），截止2011年7月10日尚有按揭贷款余额10.64万元未偿还（庭审中征求原、被告意见，双方一直同意以2011年7月10日为双方共同还贷的计算截止日期）。2009年8月17日提取原、被告公积金5.99万元（其中含原告婚前公积金24444.07元），该5.99万元公积金中的3.6万元于2009年8月24日存入被告名下建行存折，用于偿还按揭贷款；2010年8月20日提取原、被告公积金4.3万元，该4.3万元于同日全部存入被告名下建行存折，用于偿还按揭贷款；截止2011年7月10日被告名下建行存折尚有存款余额14144.65元。被告于2011年4月25日将夫妻共同存款20万元出借给其朋友崔某某形成债权20万元。2010年9月被告购买“金刚牌”摩托车一辆（该车现在被告处，双方协商价格为1500元）；2011年4月26日被告购买200股“银海磁体”股票（被告自述于2011年7月已变卖，双方协商价格为4000元）；截止2011年5月12日被告宁夏银行存折尚有存款余额8049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11月20日共同签订“家庭情况说明”一份，双方在该说明中约定位于银川市兴庆区住房的租金为家庭公共支出（如水、电、暖气、天然气、物业费等）并约定之后生活中“谁挣的算谁的财产”，但实际双方在随后共同生活期间，经济并未完全分开，该“家庭情况说明”未实际履行。原告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从单位共领取实发工资168330.51元（应发工资225132.68元－个人应缴纳各项保险费用56802.17元），领取采暖费共计6012.6元（不包含2011年采暖费2666元）。被告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从单位共领取实发工资237372.8（应发工资304426.36元－个人应缴纳各项保险费用67053.56元），领取采暖费共计8226.96元（不包含2011年采暖费3707.6元）。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工资奖金、采暖费共计收入为419942.87元。2010年7月30日至2011年7月30日银川市兴庆区的住房房屋租赁费14724元（租金1227元／月／套×12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11月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但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处理。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的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即原告婚前财产位于宁夏青铜峡市住房一套归原告所有，被告婚前财产位于宁夏青铜峡市住房一套归被告所有。原告婚前购买的位于宁夏银川市西夏区住房一套，系原告婚前个人全款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证书虽在双方婚后取得，但该房屋的所有权系原告婚前取得，因此原告婚前个人财产不因原、被告婚姻关系的缔结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归原告个人所有。被告代原告偿还的该房婚前个人购房债务，在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支付被告代其偿还的该房借款9.9万元（婚前4.5万元＋婚后3.8万元＋共同还款3.2万元÷2）。原、被告于2008年9月、10月婚姻缔结前后装修该房并购买家具、家电，双方对由谁出资装修未有明确约定，但双方为结婚共同挑选装修材料及家具家电，全程具体装修（含家具、家电）事项由被告负责，部分家具、装修材料婚前缴纳定金，婚后付款，故不能仅凭相关装修（含家具、家电）单据现由被告保管，就认定装修（含家具、家电）花费系被告出资，故该装修（含家具、家电）行为视为共同出资装修（含家具、家电）较妥，装修（含家具、家电）现值11.6万元应予平均分割。被告婚前向原告借款4000元，系被告婚前个人债务，应向原告偿还。被告辩称该4000元因婚前给原告购买钻戒花费6200元已抵消偿还，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婚前为表达爱意给原告购买钻戒符合生活情理，用购买钻戒的花费去抵消个人债务，二者没有关联性，故对被告关于婚前向原告借款4000元已归还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同时要求原告返还婚前购买的钻戒，原告称该钻戒已在家中丢失，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钻戒现由原告保管，故对该枚钻戒的权属，不进行处理。位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住房一套系原、被告婚后共同所购，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用婚前个人财产支付该房首付款10万元，该10万元不因婚姻关系的缔结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首付款部分和共同还贷部分之和相对应的增值部分95317元（双方应共同分割部分＝＜共同首付部分8361.15元（双方支付的首付款12444.65元－因房屋面积变化而减少的4083.5元）＋共同还贷部分72043元＞÷实际总房款286804.15（原购房价格276361.15元＋已还利息10443元）×离婚时房屋的市场价值34万元），依法应予以平均分割。截止2011年7月10日被告中国建设银行存折尚有存款余额14144.65元，为夫妻共同存款，依法予以分割。债权20万系婚后产生，依法属夫妻共同债权，原、被告分别平均享有该债权。双方婚后其他共有财产“金刚牌”摩托车一辆、“银海磁体”200股股票归被告所有，被告按双方协商的上述物品、股票价值，依法支付原告相应的分割款2750元。截止2011年5月12日被告宁夏银行存折尚有存余款8049元，因该截止日期距离双方离婚日期尚有差距，考虑到被告在此期间还产生日常消费，故该存折余额不再进行分割，归被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其婚前公积金24444.07元，该24444.07元公积金于2009年8月17日提取并包含在原、被告提取的公积金5.99万元中，2009年8月24日实际存入被告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中仅有3.6万元，提取的公积金总额5.99万元与存入的公积金总额3.6万元有2.39万元差价，被告陈述该2.39万元已消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39万元在双方离婚时尚存在，现无法区分原告的婚前公积金24444.07元是包含在已消费的2.39万元中，还是包含在偿还房屋贷款的3.6万元中，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其婚前公积金24444.07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同时要求分割银川市兴庆区的房屋租金14724元、被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15万元以及其他存折余款，原、被告在签订“家庭情况说明”中约定银川市兴庆区住房租金为家庭公共支出，现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租金以存款余额的形式存在，未证明被告建行存折尚有存款15万元、其他存折尚有余款，故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因偿还原告银川市西夏区住房部分债务故要求按相关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分割该住房偿还借款的增值部分，因本案原告在婚前已全款支付购房款并完全取得该住房所有权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一方仅支付房屋首付款尚未完全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形有区别，故对被告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关于20万债权系其婚前个人存款的转化，该债权应为被告个人债权，因该20万债权产生在原、被告婚后，被告对其主张为个人债权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向法院提交多本存折，涉及多次存取金额，且每次存取金额数额均有变化，无法直接证明被告上述证明目的，故对被告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双方签订“家庭情况说明”后经济从此分开，故由被告个人出资购买的摩托车和股票应属于被告个人财产而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辩解理由，因双方签订“家庭情况说明”后并未实际履行且双方经济未完全分开，根据婚姻法“婚后所得，无论哪一方出资购买，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婚前财产位于宁夏青铜峡市住房一套以及位于宁夏银川市西夏区住房一套归原告邵某某所有；原告支付被告刘某某宁夏银川市西夏区住房代偿款9.9万元、装修款5.8万元，共计15.7万元；二、被告婚前财产位于宁夏青铜峡市住房一套以及原、被告共同财产位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住房一套、截止2011年5月12日被告宁夏银行存款余额8049元、截止2011年7月10日被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余额14144.65元、“金刚牌”摩托车一辆、200股“银海磁体”股票归被告刘某某所有；被告刘某某支付原告邵某某银川市兴庆区房屋折价款47659元、被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分割款7072元（不含被告宁夏银行存款）、摩托车和股票分割款2750元，上述房屋折价款、存款、物品、股票分割款共计57481元；三、被告刘某某婚前尚欠原告邵某某个人债务4000元，由被告刘某某负责偿还；尚欠中国建设银行银川市兴庆区房屋按揭贷款10.64万元由被告刘某某负责偿还；四、夫妻共同债权20万元，由原告邵某某享有10万元债权，被告刘某某享有10万元债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原告邵某某负担4100元，被告刘某某负担4100元。
宣判后，邵某某、刘某某均不服。邵某某上诉称：第一，西夏区法院在判决时引用的计算公式对某些款项的认定有失误。1、按照判决书引用公式给我们计算的款项，双方应共同分割部分95317元的认定不对。原认定首付款12444.65元减去因住房面积变化而减少的4083.5元。交房款时，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就说明我们确实交了1.2万元。减去的4083.5元应予以分割。购房时提取我公积金61600元，交首付6000元共67600元，购买的房子净挣6万元，而只给邵某某分割了47658.65元是不公平的，第二，西夏区法院关于公积金中婚前财产的认定有误。法院不予支持邵某某要求刘某某归还其婚前公积金24444.07元的诉请是错误的。第三，原审法院法院在对原被告证据的认定与实际分割财产有矛盾。应在分割财产时，将1.2万元首付款认定为原告婚前财产，并参加分红。第四，西夏区法院在认定存折中的存款有偏差，宁夏银行存折尚有存款余额8049元，如果被上诉人在离婚前花了这些钱，自然会拿出存折证明。没有从此存折上取款，就说明此存折上的钱还在，应当予以分割。第五，西夏区法院在认定给邵某某父亲还款7万元这一事实有偏差。原审判定给邵某某父亲还款是刘某某个人财产是不公平的。这7万元是双方共同还的。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5）夏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住房”分割的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兴庆区住房分割款尚未分完的部分款项。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婚前公积金24444.07元。4、依法判令首付款12444.65元中12000元为上诉人个人婚前财产，并参与股份分割银川市兴庆区住房现价。5、依法判令婚后还给邵某某父亲的70000元为两人共同收入，并进行分割。
刘某某答辩称：邵某某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一审仍未就原案中错误进行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邵某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应予以支持。
刘某某上诉称：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都认可的事实是：（一）二人对银川市西夏区住房进行了分割。被上诉人要该房。并给上诉人写了23.6万元的借条。并且二人对以后怎样生活达成了协议。在以后的生活中，邵某某把借条拿走。（二）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婚姻存系期间对银川市西夏区住房的分割及对部分财产的分割的约定合法有效。（二）2008年9月10月装修房屋虽然花费13.1万元，但经双方协商认定11.6万元。那该装修费就应该分婚前花费多少，婚后花费多少。原审法院重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视为共同出资装修，是完全错误的。（三）银川市西夏区住房是双方共同（按份）共有。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婚前财产。因此该房屋增值部分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进行评估后，进行分割。（四）上诉人是有20万元债权的事实，是在两人经济分开一年后于2011年4月25日形成。原审法院认定共同债权是错误的。债权20万元虽然是在两人婚后形成的事实。但其性质没变，均系上诉人母亲和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应不予分割。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5）夏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银川市西夏区住房购房款102500元相对应的财产增值部分及婚前房屋装修款116000元归上诉人所有。3、依法判令债权20万元属上诉人个人（婚前财产）和母亲及女儿的财产不予分割。4、依法分割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婚姻存系期间。被上诉人转移共同财产75600元＋67240元＝142540元。5、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邵某某答辩称：工资折我虽拿来自己保管，但他继续从我的折子中取款还贷款，我照常领他母亲看病，家庭日常开支照样开支，所以双方经济并未完全分开。银川市西夏区住房，是邵某某买房时借了父母、姐姐12万元，邵某某给父母、姐姐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刘某某说买的房子的所有权是3人共有是错误的。邵某某、刘某某共同给父母、姐姐还钱，并不能代表是从邵某某父母、姐姐处购买了所有权。上诉人混淆是非。从借款20万元三项构成的分析，刘某某是在自说自话，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庭审时，邵某某提交一份证据：还款存折，欲证明刘某某2009年2月2日还款5万元，2009年4月19日还款2万元，当时购买银川市西夏区住房时向邵某某父亲借的钱。刘某某陈述还款7万元的经过及金额不正确。
刘某某质证认为：对邵某某提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当时还款是2009年1月22日，刘某某从银行取钱给邵某某父亲一次性还的款，该证据的还款记录与刘某某无关。
刘某某提交：证据一《某公司人力资源部便函》、《2010年职工收入登记卡》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邵某某在（2015）夏民初字第252号邵某某提交证据六与（2011）夏民初字第367号判决书中第3页邵某某提交证据七的证明内容不一致。证据二：《家庭剩余共同财产表》一份（摘抄重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中整理出来的），欲证明因为双方共同财产是负的13余万元，再不可能有20万元借给别人，20万元债权不存在。证据三：《工资存折》（原件），欲证明刘某某工资工资存折里没有大额支取款项的记录，20万元债权形成时没有从刘某某工资折上取过款，此20万元债权不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2011年7月31日工资余额4316元，我们用于家庭消费。
邵某某质证认为：对刘某某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邵某某在（2015）夏民初字第252号邵某某提交证据六中工资收入登记卡系单位给职工出具一年工资收入的说明，该卡没有扣税收和保险，高院法官给我一份刘某某开具的证明，按照其样本另行提交一份，邵某某去单位按照刘某某的工资收入证据样本又开了一份。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经审查，邵某某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收款人，达不到邵某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刘某某提交的证据一《某公司人力资源部便函》系（2011）夏民初字第367号邵某某提交证据七，该证据上记载的邵某某工资收入与（2015）夏民初字第252号邵某某提交证据六上所载明的工资收入虽然不一致，但（2011）夏民初字第367号邵某某提交证据七所证明的邵某某工资收入是没有扣除税款和保险费的总收入，（2015）夏民初字第252号邵某某提交证据六上工资收入时扣除了税款和保险费的工资收入，二者并不矛盾，对刘某某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家庭剩余共同财产表》、证据三《工资存折》与刘某某主张的20万元债权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邵某某位于银川市西夏区住房系邵某某婚前个人全资购买，所有权应归邵某某个人所有，因邵某某购买该房屋形成债务，刘某某代为偿还其中一部分债务，邵某某认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刘某某代偿的债务应为9.9万元，因双方装修该房屋的费用由谁支付没有约定，刘某某无法证明装修款全部由其个人支付，原审按照装修现值11.6万元予以平均分割，由邵某某支付刘某某该住房代偿款9.9万元以及装修款5.8万元妥当。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的住房以刘某某个人名义购买，刘某某能够证明其支付的房款中有10万元系刘某某婚前财产，除按揭贷款外，剩余购房款12444.65元为双方共同出资，邵某某称12444.65元中有12000元为个人婚前财产应当返还的主张无证据支持。双方公积金中的7.9万元存入刘某某名下银行存折用于偿还银川市兴庆区该住房按揭贷款，该笔款与双方其他财产予以分割后，由刘某某支付邵某某折价款47659元适当。因邵某某无法证明公积金中24444.07万元确实用于偿还兴庆区住房贷款而没有用于共同生活消费，其主张公积金中24444.07万元归个人所有没有依据。刘某某主张20万元债权系其婚前财产及长辈个人财产共同组成，因存放该20万元的银行存折上婚后有多次存取情况，不能证明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进行过支取而完全形成于婚前，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婚后共同财产，双方各分一半。刘某某认为邵某某转移共同财产14284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邵某某、刘某某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0元，由邵某某负担8200元，刘某某负担8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玲
审判员 张 婧
审判员 李山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