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商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远瞩，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宋长兴，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红（曾用名陈乃红），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孙科先，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生，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寿芬，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栾尚卿，女，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临沂兰山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高远瞩、陈延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2）临罗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高洪生与被告高远瞩系亲兄弟关系。被告陈延红的曾用名为“陈乃红”。1991年5月18日，被告高远瞩与陈延红在罗庄镇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高远瞩与陈延红在婚后共同生育两个子女。1999年至2008年期间，原告高洪生系临沂市罗庄区富迪毛纺厂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企业的经营，在经营过程中积累了200余万元的巨额债务。2008年3月15日，被告高远瞩以“陈乃红”的名义与原告高洪生签订了《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高洪生、王寿芬将自有土地及房屋两处转让给“陈乃红”，房产总面积1666平方米，转让总价120万元，并约定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定后，被告陈延红支付原告购房款15万元，原、被告双方开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该协议中涉及的第二层房屋，当时为案外人叶顺果与鲍祥芝夫妻二人所有。2008年5月29日，被告高远瞩与原告高洪生、王寿芬在临沂市房产局签订过户契约两份，原告高洪生、王寿芬将自有土地及房产两处转让给被告高远瞩，该两处房产位于同一地块的第一层和第三层，每层作价25万元，合计为50万元。在房屋产权办理登记过户过程中，原告高洪生、王寿芬与被告高远瞩于2008年6月11日签订了《赠与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原告高洪生、王寿芬将坐落在罗庄区罗庄办事处龙潭居委0248号两套沿街楼及土地使用权赠与给被告高远瞩，《赠与合同书》于同年6月12日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公证处给予公证。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合同总价款为120万元，包括第二层作价20万元，第二层是别人的，无房产证，第一、第三层房屋总价款为100万元，过户费用5万元由原告负担，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5万元，余款为80万元，现原告向被告催要欠付的购房款，被告以赠与取得为由拒绝支付价款，为此成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高远瞩坚称涉案房屋系原告赠与给被告的，法院向其询问赠与的正当理由，但被告始终未明确说明接受赠与的适当理由。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高洪生、王寿芬夫妻二人，将其自有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临罗国用（2004）第0059号）、自有房产两处（房权证号临房权证罗庄区字第××号和临房权证罗庄区字第××号）转移给被告高远瞩、陈延红，双方在财产转移过程中，到底是买卖还是赠与成为本案的主要分歧。通过对本案全案案情的分析，并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案的焦点有三个：第一个焦点是被告高远瞩与陈延红的关系，二人在与原告之间房屋所有权转移过程中的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第二个焦点是三份合同，即2008年3月15日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2008年5月29日被告高远瞩与原告高洪生、王寿芬在临沂市房产局签订过户契约两份、2008年6月11日签订的《赠与合同》，这三份合同之间的效力如何认定，哪个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个焦点是如果对原、被告双方的财产转移认定为买卖，双方买卖的标的物范围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被告高远瞩否认其与被告陈延红系夫妻关系，因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婚姻状况证明》，并与二被告共同生育子女的户籍登记证明相互印证，应认定被告高远瞩与被告陈延红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高远瞩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由陈延红实际履行支付购房款15万元给原告的事实，应认定二被告在与原告之间进行房屋所有权转移过程中的行为，系被告夫妻双方的共同行为，一方的行为对另一方具有同等效力。
关于第二个焦点即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三份合同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基于同一标的物，签订的三份内容不同的合同，第一份合同即2008年3月15日《土地、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是被告高远瞩执笔，以被告陈延红的曾用名“陈乃红”的名义与原告签定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房屋面积及价格，并结合原告高洪生与被告高远瞩系亲兄弟的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该协议应是双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的，应认定是买卖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该合同签定后，被告陈延红给付原告15万元的事实（合同约定合同签定后支付15万元），应认定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但该协议中关于第二层楼房的约定，因原告作为出卖人未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亦未经权利人追认，属于无权处分而应认定无效；2008年5月29日被告高远瞩与原告高洪生、王寿芬在临沂市房产局签订过户契约两份，该两份契约合同系双方在房屋过户过程中签定的，该两份契约合同的标的位于同一地块的第一层与第三层，而价格均为25万元，其合同内容不符合常理，并且结合原、被告双方已签定第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的事实，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为规避国家税收法律和税收监管，出卖人与买受人签定两份价格不同的买卖合同，其中用第二份转让价款较低的合同（契约）到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第一份价款较高的合同为真实的交易价格并实际履行的合同，出卖人与买受人签定两份价格不一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以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故应认定该两份契约合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以此确定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008年6月11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原告主张签定该赠与合同为了房屋过户省税，被告高远瞩主张该赠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双方的分歧，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综合分析，首先，原告高洪生在签订该赠与合同时，原告个人及其所经营的毛纺厂负有巨额债务，并且急需资金，在此情况下，原告将价值巨大的房屋等财产进行无偿赠与，与常理不符；其次，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中，房产等大额财产的赠与，发生在父母与子女之间较为正常，原告高洪生与被告高远瞩虽系亲兄弟关系，但二人均已娶妻生子，原告高洪生与王寿芬不将价值巨大的房留给自己的子女，而无偿赠与高远瞩夫妻二人，亦有失社会常理；第三，原、被告双方已经签定房屋转让协议和在房产部门签订契约后，双方再签定赠与合同，可能存在不当的事由，即原告主张的签定赠与合同是为了房屋过户省税，被告高远瞩主张房屋是赠与的而拒绝支付剩余的购房款，经法院向高远瞩询问赠与的正当理由，但其未能提供正常人能普遍接受的正当理由，综上，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分析，结合原、被告双方签定赠与合同时原告的经济状况、财产转移过程中赠与所交契税与买卖房屋所交税款之间的差别，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关系、当地的社会风俗等各方面原因综合分析，原、被告之间签定的赠与合同目的应系双方当事人为了节省房屋过户的契税，而不应将赠与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此赠与合同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关于第三个焦点，关于房屋买卖的价款如何确定？2008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定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其协议中转让的房为一至三层，但原、被告之间只转让了第一层和第三层房屋给被告，第二层房屋当时为案外人叶顺果与鲍祥芝夫妻二人所有，在确定原、被告双方权利与义务时，应将有关第二层房屋的内容予以排除，双方买卖的标的物范围以实际履行的第一层和第三层房屋为准，关于第二层楼房的价款应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2008年3月15日，被告高远瞩以陈乃红的名义与原告高洪生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对原告当时享有财产所有权的第一层和第三层房屋的有关内容，应认定合法有效，并且该合同签定后，基于被告陈延红给付原告15万元的事实，应认定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高洪生、王寿芬已按合同约定将房屋过户到被告名下，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房屋价款的义务，被告已部分履行的15万元义务，原告主张在扣除自己应承担的费用5万元后，被告仍应支付下欠的购房款80万元，对此数额，被告虽未提出抗辩，但结合原告的举证，后来被告高远瞩与陈延红夫妻二人支付295000元从案外人叶顺果与鲍祥芝夫妇处取得第二层房屋的财产权利，该数额应从《土地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的房屋一至三层的总价款120万元中予以扣除，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下欠的购房款705000元，理由正当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对原告多主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按双方约定应按未支付折价款的5%计算滞纳金，属于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陈延红与被告高远瞩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夫妻共同共有，故二被告应承担共同支付房屋价款的责任。被告高远瞩辩称其接受房屋是基于原告赠与而拒绝支付剩余的购房款，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被告陈延红辩称与原告高洪生确实签订过转让合同并付款15万元给原告高洪生，但原告并未将房屋交给陈延红，之后原告将房屋赠送给被告高远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远瞩、陈延红支付原告高洪生、王寿芬购房款70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5250元，合计740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高洪生、王寿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给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1800元，由原告高洪生、王寿芬负担1402元，由被告高远瞩、陈延红负担10398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由被告高远瞩、陈延红承担。
上诉人陈延红、高远瞩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证据存在明显瑕疵，被上诉人提供婚姻登记档案中记载的登记人的出生日期与二上诉人的实际出生日期明显不一致，结合二上诉人对于所谓婚姻登记问题的否认，证明婚姻登记档案的真实性存在疑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登记结婚的事实，尽管二上诉人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但并未按相关规定办理婚姻登记，结合二上诉人至今分居多年的事实足以证明两人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原审结合二上诉人共同生育子女的现实情况认定系夫妻关系，明显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远瞩以“陈乃红”名义与被上诉人高洪生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明显错误，双方所提供证据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该认定明显属于主观臆断；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08）临罗庄证民字第375号公证书及2008年6月11日赠与合同书的效力，明显错误，首先对于公证书的认定分析前后矛盾，其次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陈延红签订转让协议后，又与上诉人高远瞩签订契约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此后十余天才签订的赠与合同书并进行了公证，单纯从时间判断，签订赠与合同书之前双方即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当然不存在“为了节约房屋过户的契税”而签订赠与合同书的可能，原审判决对于涉案证据的认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程序存在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不存在中途退庭的情形，部分庭审没有经过合法传唤，无限制地允许被上诉人举证亦明显不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的事实非常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洪生、王寿芬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2008年5月29日，上诉人高远瞩与二被上诉人就涉案转让的位于一层和三层的两套房屋分别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房权证号分别为临房权证罗庄区字第××号和第××号，约定转让价款均为25万元，上诉人高远瞩随后持房地产买卖契约和房地产评估证明书交纳了上述房屋交易的契税8100元和7500元并分别领取了契税纳税申报表，并于当天向房产管理部门递交了两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各一份。同年6月23日，上诉人高远瞩分别交纳了上述一层房屋交易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等各项税费合计17955元和三层房屋交易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合计税费2750元，之后上诉人高远瞩于同年7月2日从房产管理部门领取了上述房屋过户更名后的临房权证罗庄区字第××号和第××号房产证。
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高远瞩与上诉人陈延红是否系夫妻关系、涉案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
关于上诉人高远瞩与上诉人陈延红是否系夫妻关系的问题。从被上诉人方原审提供的1991年5月18日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记载内容看，其中注明申请结婚的双方申请人姓名及其中填写的申请人籍贯、现住址，均与上诉人高远瞩、陈延红的姓名及身份事项相符，二上诉人各自的委托代理人二审中对于上述申请书中张贴合影照片中的男方和女方亦分别认可系上诉人高远瞩和上诉人陈延红，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原审中各自提供的临沂市罗庄区档案馆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证实，当时的临沂市罗庄区罗庄镇人民政府曾依上述结婚登记申请书为申请人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登记证号为临肆字第437号，据此足以认定上述结婚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及当时民政部门依该申请书已为申请人办理了婚姻登记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据此提出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的主张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至于上述结婚登记申请书中记载的申请人出生年月与二上诉人现持有的身份证记载信息不一致的问题，二被上诉人提出其弟弟即上诉人高远瞩与上诉人陈延红当时均未达婚龄，为办理婚姻登记而由村委出具虚假身份信息的证明办理登记手续的陈述符合当时婚姻登记时要求提交材料的实际，且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另外存在申请书中记载的与其各自姓名及籍贯、住址均相同的其他婚姻登记申请人，亦无有效证据证实上述结婚登记申请书办理结婚登记时提交的是申请人的身份证而非其所在村委的证明，故二上诉人仅以上述申请书中记载的出生年月信息与其现持有身份证记载信息不符为由而否认办理婚姻登记事实及其二人非夫妻关系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二被上诉人就涉案两套房屋先后三次签订了协议，其中第一次2008年3月15日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尽管上诉人高远瞩否认其以上诉人陈延红的曾用名陈乃红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但上诉人陈延红在协议签订后即依约定支付首付款15万元的行为足以认定上诉人高远瞩和陈延红共同购买二被上诉人房屋的事实，该协议应属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已实际开始履行，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对于第二次2008年5月29日签订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从协议签订情况看，双方当时系到房管部门共同办理房屋转让过户登记手续，双方提交的两套房屋的房地产评估证明书及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办理契税计税的依据及买卖房地产过户所应提交的材料，在双方已就涉案房屋交易签订协议及转让价格已商定的情况下，双方基于转让过户而提交给房管部门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所约定的转让价格显著低于之前双方所协商确定而共同认可的价格，根据上诉人高远瞩依该两份契约约定转让价格交纳契税和此后的其他各项税费以及二被上诉人仍持有之前所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的事实分析，上述第二次签订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既是为了满足房屋过户需要，更是为达到规避国家税收法律和税收监管而少缴契税和其他各项税费的目的。至于双方于2008年6月11日第三次签订并予公证的协议即“赠与合同”，从此后上诉人高远瞩未按“赠与合同”约定和相关规定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而于同年6月23日仍按提交给房管部门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转让价格交纳交易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城建税等各项税费的事实看，双方于2008年6月23日交纳各项税费前所形成的“赠与合同”同样应系基于少缴税费的目的而签订，上诉人高远瞩在“赠与合同”签订后不仅未收回此前先后两次签订的协议，反而仍按双方共同提交给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价格交纳各项税费，该事实亦印证了“赠与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以及合同未予实际履行的真实情况，故二上诉人主张第二次备案的契约及第三次签订的“赠与合同”效力均高于第一次签订的协议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上诉人在2008年6月23日依提交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交纳各项税费后，于同年7月2日才从房管部门领取的涉案两套房屋过户更名后的房产证，至于更名后的房产证记载的过户时间标明为2008年5月29日，应为双方依房屋过户规定办理了各项手续并交纳相应税费后，相关部门在打印更名后的产权证件时系依照双方提交转让契约备案并申请过户的时间而制作，上诉人高远瞩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于申请过户当日即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与其此后为办理过户手续而继续交纳各项税费的实际明显不相符，上诉人高远瞩以此为由主张在其与二被上诉人办理完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后十余天才又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赠与合同而不存在为节约房屋过户契税签订该合同可能的上诉理由，与上述事实不符，据此提出的辩解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高远瞩、陈延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环
审 判 员 吴 强
代理 审 判员 崔岩梅
二〇一三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代） 周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