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刑终字第95号
原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男，1970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健超，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乙，男，1968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某甲、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谢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谢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2014年2月14日下午，武平县中山镇三联村的李某甲因劝解被告人谢某甲不要和其堂弟李某丙相冲突，后因言语不和二人在电话上发生口角。被告人谢某甲在电话上威胁李某甲，李某甲便到被告人谢某甲家将其饭桌掀翻，还与被告人谢某甲及其兄弟谢某乙、谢某丙三人发生推搡打架。后被告人谢某甲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伤李某甲头部。随后赶到的李某甲的哥哥即被告人李某乙和李某丁等人见状也与被告人谢某甲三兄弟再次发生争吵打架。李某甲受伤后由被告人李某乙搀扶到公路上乘车去医治。在被告人谢某甲家下坡去公路的地方，谢某乙举木棍追赶被告人李某乙和李某甲，被告人李某乙抢到木棍后追赶谢某乙并将谢某乙打伤，致谢某乙左尺骨下段骨折。被告人李某乙被武平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后于2014年2月16日主动到案，被告人谢某甲被武平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后于2014年2月21日主动到案。
2014年6月16日和4月15日龙岩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分别对李某甲和谢某乙伤情进行鉴定，认定李某甲外伤致枕部头皮裂伤，累计长度为11.3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谢某乙外伤致左尺骨下段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4年7月3日，被告人谢某甲以李某甲头部部位与事实受伤的部位不一致为由申请对李某甲的伤情重新鉴定。2014年7月28日，闽西司法鉴定所以李某甲头皮软组织挫裂伤，行清创缝合术，术后见枕骨不全骨折，现检见左颞枕、枕部累计疤痕长度达12.9cm，鉴定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李某甲于2014年2月14日15时59分入住武平县医院治疗，记录为枕部见长约8cm横行锉裂伤口，深达骨膜下层，枕骨轻度裂伤，伤口轻度污染，顶枕部见一约3×4cm大小头皮锉裂伤口，部分深达肌层，轻度污染，见少量渗血。同年3月5日，李某甲出院，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5136.98元。被害人谢某乙于2014年2月14日17时05分入住武平县医院治疗，经Ｘ光检查显示左尺骨下段骨折，同年2月28日，谢某乙出院，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10354.02元，医生建议出院后三个月内禁止持重物。
还查明，2013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32391元／年（即误工费为88.74元／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谢某甲、李某乙分别向法院预交赔偿款8000元和15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中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谢某甲报案。李某乙、谢某甲被书面传唤后主动到案。谢某乙、谢某丙、李某甲因殴打他人分别被行政处罚。
2、李某乙、谢某甲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信息以及二被害人、各证人的身份情况。
4、中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在案发现场的李启煌因外出务工，未能找到。
5、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谢某甲对李某甲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
6、李某甲的武平县医院病历记录单、入院记录、病历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证实李某甲的损伤情况、受伤入院治疗情况。
7、谢某乙的武平县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放射科X光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证实谢某乙损伤情况、受伤入院治疗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4日下午两点左右，谢某甲在电话里威胁说到武平给其儿子收尸，他被激怒了，就到谢某甲家责问，并掀翻了谢某甲家的饭桌，和谢某甲及其兄弟推搡起来，突然感觉到后脑勺被人砍了两刀，抬头一看是谢某甲拿着不锈钢刀在比划。谢某甲母亲抢掉了谢某甲的刀，谢某甲的妹妹报了警。这时他哥哥李某乙来了，将他头部包扎后送他到医院，李某乙扶他出去快到下坡的地方，谢某乙拿着棍子打李某乙，李某乙把棍子抢来，打在谢某乙的左手臂，然后就有人说不要打了。
2、被害人谢某乙的陈述，证实2月14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和谢某丙、谢某甲、谢某丁几个兄弟叔伯在上厅房间喝茶，听到下厅有东西打碎的声音，他们出去，看到饭桌被李某甲掀翻了，他就过去打李某甲一拳，李某甲抓他的衣服并推他，谢某甲、谢某丙过来帮他，谢某甲被推倒在地后就跑去厨房拿了一把刀，砍了李某甲后脑勺两下，后来刀被他母亲和妹妹抢掉了。他们看到李某甲受伤了就放开了，他出去之后李某乙用木棍打到他的头部、左手臂、腰部、前胸等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下午一点多钟，他和谢某甲、谢某乙、谢某丁在谢某乙家吃完饭在厅子的右边的房间喝茶，突然听到有人把放在下厅的饭桌掀翻掉的声音，发现是本村李家庄的李某乙和他的弟弟一伙人干的，他弟弟谢某丙就要冲过去和他们拼命，他拦住谢某丙，叫人报警并打电话给村主任，到了门口，他们三兄弟一起和对方打了起来。
2、证人谢某丁的证言，证实那天中午，李家庄的李某庚、“兰腚”等七八个人来到谢某甲家，有一个人一进门就把客厅内的饭桌掀掉，谢某甲、谢某乙就去与对方推打起来，等他出去看的时候，见到李某乙手中拿了一根木棍对谢某乙一直打，打在谢某乙头部、手臂上。谢某丙跟他同时出去的，后来也与对方打在一起。当时双方都有人受伤了。
3、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那天下午两点左右，他们一家在喝茶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出来发现饭桌被人掀翻在天井里。谢某甲被李家庄的三个人按倒在下厅的一角，她一直在劝架。后来看到最先进来的那两个人用木棍打谢某乙，再后来罗某某过来劝架就停下来了。
4、证人谢某戊的证言，证实那天下午她和母亲去喂兔子，快喂完的时候听到家里厅里及门前坪内有人很大的声音，很吵，她以为是谢某甲兄弟间发生争吵就赶紧进屋里看，就看到李家庄的人与她兄弟谢某甲等人打架，饭桌被人掀掉了。哥哥谢某甲手中拿了菜刀，她母亲就上前抢谢某甲手中的菜刀，并把房间门拴住不让谢某甲再出去。其他人在外面怎么打架的她不清楚，过了一会村干部过来劝住了双方，她看到哥哥谢某乙躺在门前的坪里起不来，受伤了。
5、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下午14时许，他在叔叔李某壬家吃完饭后和亲戚喝茶（李某壬家请上灯的客，李家庄每户都有一个人在那边吃饭）。喝茶时，李某甲手机响了三四次都被李某甲挂断了，最后李某甲把电话接了起来，对方叫李某甲去接他儿子的尸体，李某甲很生气，边打电话边走了出去，李某甲走了两三分钟后，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乙也跟了过去，他、李某丁、李某庚、李某辛在李某乙走了两三分钟后怕他们出事，跟了上去看看，他们四个人走到谢某甲家里门口，看到李某甲的头部出血了，李某甲用衣服包住了头部，李某乙叫他开车送李某甲去医院包扎，他就走路返回到李某壬家开车，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6、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那天下午两点钟左右，他在李某壬家吃完饭准备回家，有人说李某甲在谢某甲家被打伤了，他赶紧和在一起吃饭的兄弟叔伯去谢某甲家。到了那，看见李某甲头部的伤已经用衣服包扎起来了，谢某丁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的时候外面又打起来了，他赶忙过去劝架。过了一会，罗某某来了，谢某丙说是他带人到谢某甲家打架的，就动手打他，把他打倒在地上，罗某某把他拉到下坡地方，谢某丙又跟过来踢他。他始终没参与打架，被打了也没有还手。
7、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那天下午在李某壬家，李某甲接到谢某甲叫其替儿子收尸的电话后很生气，就走了，过了五分钟左右，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乙也跟去了，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就听说有人被打伤了，在李某壬家的四五个人就一起过去，在谢某甲家门口看见李某甲的头用衣服包起来了，李某甲、李某乙和谢家兄弟在争吵。看到他们几个人打在一起就过去把他们分开。他在劝架过程中被谢某丙用石头砸到右眼，找谢某丙评理，又被谢某丙用木棍砸到头上。村主任罗某某来了劝开了双方。他的头部受伤，缝了四针。
8、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实他听到谢某甲打威胁电话给李某甲，李某甲走后没多久，李某乙打电话说李某甲被打伤，他就和李某庚等人一起到谢某甲家。谢某甲母亲及兄弟看到那么多人过来了，以为是来打架的，就指责李某庚，谢某丙借着这个理由就用脚踢李某庚，李某庚蹲在地上说“你要这样就让你踢”，没有还手。他劝李某庚回去，走到下坡时谢某丙又踢了李某庚一脚。
9、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月14日14时许，他接到谢某乙的电话说有人到谢某甲家打架，他就赶紧骑摩托车赶了过去。他到谢某乙家的时候，看到谢某丙和李某丁争吵，谢某乙蹲在地上，谢某甲和李某庚在争吵、李某甲当时头部受伤流血，用衣服包住了受伤头部。他就叫李某甲先走，然后过去劝谢某甲和李某庚不要吵，转头看到李某丁不知道被谢某丙用什么打到了头部，李某丁用手捂住头部，蹲在地上。他赶紧过去把谢某丙推开，当他返回来要劝谢某甲他们时，李某庚已经躺在了地上，他就过去扶李某庚走。走了十几米之后谢某甲拿了一个碎酒瓶子出来要打架，被他拦住，之后他们都散开了。
四、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岩公刑技鉴（法医）字（2014）w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李某甲伤检照片等，证实李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闽西司法鉴定所（2014）伤鉴第169号鉴定意见书及李某甲伤检照片、司法鉴定许可证等，证实李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3、龙岩市公安局岩公刑技鉴（法医）字（2014）w0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谢某乙伤检照片等，证实谢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五、勘验、检查笔录
1、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谢某甲砍伤李某甲所用的菜刀情况。
2、现场照片，证实谢某甲家被李某甲故意损毁的饭桌及其他物品情况。
六、武平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谢某甲、李某乙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谢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月14日中午他打电话给李某甲，要把其和李某丙之间的事情向李某甲讲清楚，李某甲在电话里说不搭理他们的事情，并激将他到李家庄来，他激将李某甲上他家来。过了一会，李某甲就到了他家，一脚踢开他家大门，并把他家下厅吃饭的圆桌掀翻。他听到声音就从喝茶的房间出来，李某甲就打他，他哥哥谢某丙出来口头制止，他趁机挣脱了李某甲，躲到厨房，李某甲还想要打他，他就顺手拿了一把刀，他们退出厨房到了下厅，李某甲又上前要打他，他就举起菜刀砍在李某甲头上后脑勺部位，砍了两刀。后来他母亲钟某某和妹妹谢某戊就过来把刀拿走，并把他拉到喝茶的房间。他就在喝茶的房间报警并等村主任和民警过来。后来才知道哥哥谢某乙也受伤了。
2、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月14日14时许，他和弟弟李某甲在李某壬家吃完饭后和亲戚们喝茶。他听到李某甲在电话里和谢某甲争执起来，李某甲很生气就去谢某甲家里了。李某甲大概走了200米左右，他感觉会出事情，就跟了上去。等他到谢某甲家的时候，发现谢某甲家饭桌上的玻璃转盘在天井里，同时李某甲蹲在墙边，谢某丙在李某甲左边抱着李某甲，谢某乙在右边抱着李某甲。他看到这情况就把谢某丙拉开，给李某辛打电话说李某甲被人打出血了。他觉得要先送李某甲去医院医治才行，然后就牵着李某甲往外面走。这时李家的人来了李某庚、李某丁、李某己等人，谢家三兄弟看到李某庚就把矛头指向李某庚，说他村干部带着村民来打架。李某庚解释说他是过来劝架的，然后就坐在地板上，谢家的人还是对李某庚推推搡搡，李家这边的人就过去拉谢家三兄弟。他叫李某己去开车把李某甲送医院去，他走到下坡处谢某乙拿着木棍追了过来，他回头把谢某乙手里的木棍抢过来追谢某乙，用棍打了谢某乙。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谢某甲、李某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各致一人轻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两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后均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害人李某甲，谢某乙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两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且两被告人分别预交了赔偿款，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两被告人符合缓刑的条件。两被告人应依法承担其犯罪行为而使两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告人李某甲、谢某乙主张赔偿应予支持，因两原告人对纠纷的引发或矛盾的激化均有一定的过错，适当减轻两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谢某甲承担原告人李某甲80%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乙承担原告人谢某乙90%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谢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5036.98元、误工费1686.06元、护理费1686.06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9789.10元的80%即7831.28元。四、被告人李某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乙医疗费10354.02元、误工费9228.96元、护理费1242.36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22605.34元的90%即20344.81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谢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被害人李某甲有重大过错，其行为已涉嫌违法犯罪。2、定罪的关键证据即两份鉴定的伤情不一致，且与医院出院记录的伤情不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部分医疗费已得到新农合保险赔偿，应当扣除。综上，上诉人谢某甲认为应宣告无罪，辩护人认为一审部分事实不清，量刑亦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且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谢某甲的供述等证据充分证实了上诉人谢某甲用菜刀砍了李某甲头部两刀，李某甲的伤情也有相关的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书证及鉴定意见予以印证；对李某甲就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李某甲是否参与新农合保险并从中得到了医疗费用的保险赔偿与上诉人谢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谢某甲应当对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上诉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庆 泉
审 判 员 苏 素 芬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洪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