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某，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2015年6月15日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5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7年2月3日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荣改、李凯，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公诉刑诉〔201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表、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荣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于某某受于某（已判决）指示，安排史某1驾车将会计张某1接到邢台华某公司财务室，会计张某1、李某、张某2将华某公司的2千万元的会计凭证交予于某某，后销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伙同他人，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被告人于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于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根据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建议对于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于某某受于某（已判决）指示，安排史某1驾车将会计张某1接到邢台华某公司财务室，会计张某1、李某、张某2将华某公司的2千万元的会计凭证交予于某某，后销毁。2015年6月15日于某某到任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由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于某某供述与辩解，2009年10月的一天下午，于某打电话让其去华某公司拿会计凭证，史某2水开车拉着张某1接上其一起到了会计室，李某、张某2也在那里，他们把一包凭证、单据给了其，其拿下楼后给于某打电话说东西拿到了，于某说烧了吧，其就让史某2水拿去烧了。有多半麻袋，大概是在公司院里烧的，是为了防止税务部门查账。2010年7、8月份那次于某也在，当时是让赵某去拿的会计凭证，是于某安排的还是其安排的记不清了，拿走的应该是销毁了。2009年10月份那次，确实是其和史某2水一起拿下来的，上次说是其安排他烧的，实际情况是其给于某了，他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于某安排其取凭证的目的就是让其看着张某1把凭证取干净，然后烧毁。其在2015年6月回邢台投案自首。
2、同案犯于某供述与辩解，公司资料由李会计和张会计两人保管，会计凭证丢了一部分，还报案了，其他的不知道，没有参与过烧毁凭证，也没有安排过别人烧毁凭证。其之前经营的邢台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只记得有一个李会计，于某某是其妹妹，她在公司什么也不管。因为脑子有病，其不记得是否安排过于某某、史某1销毁过会计凭证。
3、证人史某1证言，其之前在于立经营的公司当保安，其之前在公司做保安，没有帮助过于某某销毁过会计凭证。
4、证人张某1证言，2009年10月份于某某联系其去公司，史某2水开车接其，到公司后，于某某问还有什么东西（指会计凭证），要拿走，其收拾好后，于某某把其保存的公司会计凭证都拿走了。大概有多半编织袋，数额大概有2千万左右。记录的都是百信鞋业、中国风和英皇等地方的考勤表。李某和张某2也在，不知道他们把这些凭证拿走都弄到哪里了。
2006年冬天，于某派徐某和王某1领着几个服务员和保安装走了其保存的约一千多万的凭证，还有李某和张某2的也很多，一大绿编织袋和十几袋百信鞋业的手提袋都装满了，总金额不清楚。2007年徐某又领人拿走了其这里300万元的凭证，那天下午其见在中国风大剧院北边的锅炉房金某正和吴某、石某等人烧毁从会计室拿走的会计凭证。2009年10月底或11月初，于某某派史某1来家里接其，一起到了五楼会计室，把其保存的一些凭证拿走了。这次是其保存了一年多的，金额大约2000余万。2010年4月份金某拿走了大约一千多万的凭证。2010年8月份，于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找于某，其到了滚石一个包房，于某某好像也在场，于某交代其让王忠一拿走会计凭证，大约600万左右。
5、同案犯李某供述与辩解，其见过2009年10月份于某某和史某2水来到公司会计室，从张某1那里拿走了一袋子会计凭证，金额其不知道。于某某没从其手里拿过，但是2010年8月份的一天，于某给其打电话说一会儿叫于某某来这里拿凭证，其把东西准备好后，赵某来了，他说于某某让他来的，其就把东西给了赵某，这次拿了有一大袋子。其见过一次他们把拿走的凭证烧毁了，别的就不知道弄到哪里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偷漏税款。
2008年9月份公司开通的POS机刷卡业务，有4台，根据银行回单算出了营业收入。建行账户尾号2055的资金就是上述4台P**机的营业收入，这些有时被于某有时被于某某取走了。为了少缴税，其会在会计账簿中少列收入，真的记账凭证都被于某安排人拿走了。
2008年10月至今的收入凭证都没有在会计帐簿里，而是由于某或于某某派公司保安拿走了。会计帐簿里的收入凭证都是假的。都是于某安排他们造假帐的。2008年10月至2010年8月份的收入，当时其制成了一份统计表，2008年总计9256933.5.元，2009年总计33083454.46元，2010年总计210502.36元。
其根据于某的安排做假帐，用来做假账的开支凭证多的用不完其就把这些凭证放在五楼的办公室里，2010年春节后就把真的凭证放在英皇北边一楼其办公室里，过一段时间于某或于某某就派人取走了。第一次在2004年7、8月份，张某1告诉其于某某让把凭证收拾收拾，一会儿有人来拿，他们就把凭证放进塑料袋，徐某就领着内部保安取走了，那时的真实凭证由于某某管。到2006年英皇俱乐部开业后，真实收入就由张某1管了，于某就直接打电话打到五楼办公室，说派人过来拿凭证，有时派金某、王某1或徐某领着保安取走。于某一般一个月派人拿一次，2010年的时候，其看到过保安在中国风大剧院西边空地上点火烧毁，从那次其知道，每次拿走的凭证一定是销毁了。
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于某告诉其说一会儿于某某找其拿凭证，后来是赵某来的，她说是于某某叫他来取凭证的，又来了几个保安赵某把凭证取走了，这次拿的比较多，装5、6塑料袋。从其2008年10月开始管现金收入开始到2010年8月中国风、英皇和滚石三个单位的收入总计是63290890.24元，是其每月月底统计时留的统计表汇总计算得出的，是真实的。一般每月有100万元的支出凭证被于某派人拿走销毁，具体金额不清楚。
2006年冬天于某派徐某拿走过一次凭证，那次较多，光其制帐剩下的就有一千多万，张某1、张某2的凭证也很多。07年春天徐某拿走了一次有400多万。08年冬天，金某拿走了一次，有开支凭证一千多万，收入4、5百万，还有张某1和张某2的很多。2009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于某某、史某1由张某1领着到五楼财务室把张某1保管一年多的凭证拿走了，这次也很多。2010年金某领着几个保安来拿过一次有六七百万元，大部分是张某1的。2010年春节后于某给其打电话说让几个保安来，把凭证拿走了，这次比较多，其保管的收入凭证有一千多万，开支凭证有400多万。
张某1提供的明细表是准确的，2005年10月到2010年7月华某公司开支数额为68025961.46元。其制作的凭证数为19625562.22元，张某1交给其的为48400399.24元，都被于某派人拿走了。
6、证人张某2证言，其是华某文化商贸有限公司材料会计，经手管理中国风大剧院、英皇俱乐部、百信鞋业的单据凭证、报表等会计材料，有一次李某给其说一会儿于某某来拿会计资料和凭证，但是后来于某某没有来，赵某来了说于某某叫他来拿，后来赵某就领人把东西拿走了。以前给公安局的笔录中提到于某某从张某1那里拿过一些会计资料，有这回事，因为当时时间短，记得准确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拿会计凭证。在中国风院里见过他们在烧从财务室拿的凭证，谁烧的记不清了。
2010年7、8月份一天下午，李某告诉其一会儿于某某要来拿会计凭证，让其先收拾一下，其就把那些单子装到黑塑料袋里，还有一些李某的，一共十几袋子，后来于某某没有来，是赵某来的，说于某某叫她来拿的，几个保安帮她拿走了，这次的约有几百万元。2010年6、7月份，金某拿走了十几塑料袋。看到保安在中国风院西边空地烧刚从他们那拿走的凭证。2010年春节后，于某派保安来拿了一次凭证，有几百万元，下班的时候见保安在烧。09年10月底，于某某、史某1等人来到五楼会计室，拿走了一次，这次基本上是张某1的，数额多少说不清。
7、证人徐某证言，其是中国风负责人，2006年冬天的一天，于某派其领着王某1，从会计室拿了一些会计凭证，到中国风的锅炉房烧毁了，有一大绿色编织袋和十几袋百信鞋业手提袋都装满了。自2004年公司成立后，去会计室拿过很多次会计凭证，每次都是烧毁了。2007年9月份后，其就没有再烧过凭证，于某让其烧凭证应该是怕税务机关查账。
8、证人金某证言，2008年冬天受于某指派，带了几个保安去会计室拿了会计凭证，后在院里烧毁。2010年4月份的一天。又是于某让其去拿了三四编织袋会计凭证，在中国风北边垃圾池烧毁了。2010年6、7月份受于某指派，拿了会计凭证在院西边空地烧毁。
9、证人尹某1证言，其是中国风大剧院保安，2008年冬天的一天下午，金某带其去会计室拿了三四个百信鞋业手提袋，后在中国风院子里烧毁了。2010年6、7月份和金某去拿了会计凭证，在中国风院子西边空地烧毁。
10、证人王某1证言，2006年冬天其和徐某去会计室拿了一个绿色编织袋和十几个百信鞋业袋子的会计凭证，搬到锅炉房烧毁。去过几次，有时是徐某领着去，有时是安排其领着保安去，每次拿的都烧毁了。没问过为什么烧。
11、证人胡某1证言，其任中国风大剧院经理，张某1关于华某文化商贸有限公司的开支材料是真实的。
12、证人王某2、张某3、霍某、王某3证言，他们在中国风大剧院烧锅炉，他们见到过华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锅炉房烧单据。
13、金某、尹某1辨认烧毁会计凭证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烧毁会计资料地点的平面图，证实了销毁会计凭证的具体地点。
14、调取证据清单、华某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会计报告资料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华某公司的有关会计账簿的资料。
15、邢台华某文化商贸有限公司支出明细表、收入表、银行交易查询记录，公司各种会计凭证样本，证实了华某文化商贸有限公司的收支情况、银行交易情况、会计凭证的样式。
16、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于某某因涉嫌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于2010年11月11日刑拘在逃，2015年6月15日投案自首。
17、本院（2102）邢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同案犯于某等人已经被判刑。
18、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住址等个人身份信息。
19、邢台市桥东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对于某某评估意见为适合纳入社区矫正。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伙同他人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等会计资料，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邢台市桥东区司法局对其审前评估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符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于某某系从犯的意见，因为本案中被告人于某某在指控的犯罪中并非起辅助、次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相关规定，对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后果对其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桂明
审 判 员 郝春祥
人民陪审员 张献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