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响刑初字第0026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明树（绰号小货车），无职业。曾因赌博，于2014年8月25日被响水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又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张大伟，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
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15）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明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丙的委托代理人陈其湖、被告人汪明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2015年5月13日晚20时许，尤某、王某、被害人汪某丙三人驾驶苏J×××××奥迪轿车至响水县开发区东风居委会四组被告人汪明树家门前索要债务，双方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汪明树突然发动自己的车牌号为赣C×××××的农用货车撞向被害人汪某丙等人，被害人汪某丙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倒，被紧追其后的被告人汪明树驾驶的农用货车辗压致伤。经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汪某丙肝破裂、腹腔积血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汪某丙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气胸，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致使苏J×××××奥迪轿车右后侧被撞坏，经响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苏J×××××奥迪轿车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620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明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举证了被告人汪明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尤某、汪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丙的陈述，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汪明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明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明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明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并不想杀害被害人汪某丙，开车只是想吓吓他们。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本案的定性提出：1.被告人汪明树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只是想吓走被害人，罪名应当是过失致人重伤；若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2.被告人汪明树具有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13日晚20时许，尤某、王某、被害人汪某丙三人驾驶苏J×××××奥迪轿车至响水县开发区东风居委会四组被告人汪明树家索要债务。苏J×××××奥迪轿车停在汪明树家门前的东西水泥路上，汪某丙下车到汪明树家门旁的赣C×××××的农用货车前，与在该农用货车的驾驶室汪明树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汪明树扬言要开车撞人后，突然发动赣C×××××的农用货车撞向被害人汪某丙等人，撞到停在东西水泥路苏J×××××奥迪轿车后仍未停车，左转方向继续追赶被害人汪某丙。被害人汪某丙在跑的过程中摔倒，被紧追其后的被告人汪明树驾驶的农用货车辗压致伤。经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汪某丙肝破裂、腹腔积血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汪某丙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气胸，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致使苏J×××××奥迪轿车右后侧被撞坏，经响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苏J×××××奥迪轿车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620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明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明树亲属赔偿被害人汪某丙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5万元，已履行完毕且对被告人汪明树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经以下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物证照片
被告人汪明树案发时驾驶的赣C×××××号蓝色车身的货车。
书证
1.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等书证证明本案的由来、案发侦破及被告人行政处罚前科及羁押情况。
汪明树、汪某丙等人户籍证明证明本案中汪明树、汪某丙等人身份信息。
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汪明树至响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赣C×××××的机动车信息及扣押清单证实该车为北京牌自卸低速货车，自重4100千克、整备质量2480千克，机动车所有人为汪明树。
（三）证人证言及相应的辨认笔录
1.证人尤某的证言
2015年5月13日下午其与汪某丙、王某约好晚上去东风十队外号“小货车”家门上帮汪某丙要债。到晚上8点钟左右，汪某丙和那个“小货车”电话联系后，汪某丙说“小货车”不准备还钱了，三人一起去他家看看。三人就开奥迪车去东风十队教会堂南边第二个路口往东第二排“小货车”家。
三间平房，正屋门朝南，门前停着一辆农用货车。一条小水泥路直通其们开车的东西路。其们将车子停在门前的东西水泥路上，汪某丙一个人下车走到了“小货车”家门前。其看到汪某丙和一个中年男子讨论的，之后争执起来了。然后又有3、4个家人也围住了汪某丙。其感觉情况不太对劲，就和王某下车看看的。王某站在车旁的，其走了过去。这时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的骂人了。其问他你骂什么，他嘴里仍然在骂，念叨几句后他突然说了一句：“信不信开车把你们撞死了？”。戴眼镜的男的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突然爬上身后的农用货车驾驶室上面，第一下没发动起来，其还以为是吓吓人，其当时和汪某丙也没在意，调头往奥迪车那里走的，之后其听到身后的农用车发动着了，车子猛的踩了油门往南开。一下子就冲到了其和汪某丙身后，其和汪某丙就往东边油菜地里躲的，农用车一下子撞到了奥迪车上，然后方向往左一打，继续开车跟在其和汪某丙后面追的。其和汪某丙两个人往南跑了10米左右，到了麦地，然后其往南跑上了水泥路，其继续往南跑的，汪某丙往北跑，车子紧跟在他后面追的，之后有没有撞到人其没有看见。其往南跑了几十米远后，拿出手机打东风十队朋友刘某的电话让他到现场看看小蒙怎么样了。之后其又打电话给汪某丙父亲汪某乙的，告诉他情况。之后其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左右，过程中其远远看到中年男子开着农用货车在麦地打转，之后停车了，但是没有熄火。其听到中年男子大喊：“X养的，人都哪去了，还有两个人呢，不敢出来了啊。”之后其看见汪某乙（汪某丙父亲）开着一辆黑色起亚越野车来了，然后停车问中年男子干什么的，那个中年男子又开着车跟着汪某乙后面追准备撞他的，汪某乙就开车走了，那个中年男子也追了200多米。其悄悄往北走的，汪某乙将其接上车听他说刘某接到汪某丙了，已经送往医院了。
证人尤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汪明树就是开车撞汪某丙的人。
2.证人汪某甲的（汪明树的弟弟）证言
其是汪明树的弟弟，案发晚上8点多钟，其听到门口有吵闹的声音，就起床看到汪明树坐在门前四不像农用车驾驶座上，车子当时没有熄火，他正在和车下一个小青年吵架，其听小青年的意思好像和其哥要债的。其就过去说你们有事说事，别在这吵。但是小青年不听，然后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之后从门前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一个同伴胖胖的小青年，冲过来问怎么的，之后嘴里也骂骂咧咧的。这时候其哥汪明树喊了声开车把你们杵了。其当时很惊讶，大声问了句：“把他们杵了？”，之后汪明树突然踩油门开车朝着小路上的两个小青年冲过去，两个小青年吓得就往东边油菜地跑。汪明树当时不知怎么的发疯似地继续开车追着他们撵。小青年跑到麦地后分开了，一个朝南一个朝北，汪明树开车追着朝北跑的小青年。其当时怕出事，跟后面追得。其看到小青年往地上一趴，其哥开着车子，车子从他的身上蹭过去了，但是车轮没有轧到。其吓得冲到了车头，看到小青年坐起来，其扶着他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上面去的，这时又来了两个小青年将车子开走了。汪明树开着农用货车在麦地里打转的时候，路边来了一辆越野车，上面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冲汪明树大喊大叫，汪明树一气之下又开着车追着那辆越野轿车。追了200多米后，其追上他将他劝回家了，之后他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
案发当天下午其、汪某丙和尤某在王振国家吃完晚饭后，汪某丙跟其说汪明树打电话过来，说让他到汪明树跟拿钱的，后来汪某丙就让其开车跟他一起去响水开发区东风居委会十队汪明树家拿钱。三人在汪明树家门前的一条东西水泥路停下来，汪某丙一人下车走到汪明树家门口。其看到汪明树、一个男子戴眼镜四五十岁样子、一个妇女，三人站在汪明树家门口一辆“四不像”拖土车车头跟，因为四不像大灯亮着的其才看到的。四不像的车头朝南刚好对着其开的尾数是87的奥迪车。因为汪明树家门前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他家在这条水泥路之间还有一段南北走向的砖头路，那辆四不像车就停在南北走向的砖头路上的。汪某丙一个人走到汪明树那边不到一分钟时间，他们之间谈什么说什么话其没有听到，后来就听到那辆“四不像”发动起来了，声音很大有加油门的声音，其就往他们那边看，就看到汪某丙朝奥迪车小跑过来了，其就和尤某下车站在奥迪车子旁边，当时奥迪车没有熄火，其就看到“四不像”开着大灯朝这边冲过来，汪某丙这时刚好到奥迪车子跟，三人距离“四不像”大约有十几米远，大约在3、4秒钟就冲到其跟前了，其当时站在奥迪车正驾驶车门旁，汪某丙和尤某站在车尾部，“四不像”就朝这奥迪车尾部撞了过去，一下子撞到了奥迪车子右侧车尾部。“四不像”撞过奥迪车直接又往前开，没有倒车，又追着汪某丙去了，其当时害怕就往西边跑了几步，汪某丙和尤某是往东边跑的，其当时往西边跑的时候听到一个男的喊：“西边还有一个人。”这时其就看到“四不像”开到奥迪车前面不远就停下来了，其当时一个人跑到一户人家门口又往北跑的，汪某丙和尤某往东边发生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其后来打电话给汪某丙父亲，告诉他这边情况。其又打汪某丙电话但没有人接，后来其就打电话报警的。
4.证人汪某乙（汪某丙父亲）的证言
其是汪某丙的父亲。2015年4月13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其接到尤某的电话，说“小货车”汪明树开车撞到奥迪车了，其就问人有没有事，小蒙蒙有没有被撞到，尤某说他不知道，小蒙蒙往别的方向跑的。于是其就开车往汪明树家去，其开到教堂南边第一条水泥路的时候就往东开，后来往南转弯掉头又开到了一条东西方向的水泥路上，其就沿着这条水泥路往西开，其一转到东西方向的水泥路上，就看见一辆“四不像”货车停在一条南北水泥路上，看见车头站了一些人，其路过货车时听见汪明树在大喊，“你们全给其让开”，其就把车停下来，看见汪明树上了“四不像”，汪明树就开车往西转方向想要撞其的车，其就加速一直往西开，其看和“四不像”货车拉开一段距离了，其就停下车往后面看看，但是汪明树还是一直开车追其，其就开车走了，其没有找到小蒙蒙。
5.证人刘某的证言
案发晚上不到九点钟，其接到尤某的电话，他说他开的奥迪车在“小货车”家这边，让其赶快过来望望车子碍没碍事，就说两句匆匆挂掉电话了，其听见他的声音很急，其知道肯定出事了，其就快速喊毛祥强和其一起去看看的。到那边之后，其就看到汪某丙他父亲的奥迪A6轿车停在“小货车”家正门方向的水泥路上能有20米左右的位置，看到这辆车的油箱附近有很明显的被撞痕迹，奥迪车停放的水泥路是东西方向的，在这条路的南北两侧都是庄稼，里面都是菜籽地。其看到奥迪车北边的庄稼地里停了“小货车”的四不像，头朝南，“小货车”当时一人驾驶这四不像，然后小货车的弟弟和母亲站在四不像驾驶室门外的菜籽地里，其当时就对“小货车”说：你他妈把人家车撞的干什么的，“小货车”坐在车上应该没听见，但是他弟弟在外面听到说：你和那小鸠是一伙的，你是来捣乱的不，“小货车”母亲就把他弟弟拉着了，嘴里不晓得说什么，然后“小货车”弟弟就不朝其跟冲了。“小货车”这时候也看到其了，就头伸窗外对其喊“你再待在这其就撞你”，其一听这话就说那你有本事你就撞，这时候其听到后面奥迪车里汪某丙的声音跟其讲你别跟他废话了，赶快把其送医院去，其受不了了，然后其掉头看到他当时在奥迪车副驾驶上，他副驾驶位置是放躺下的，汪某丙精神状态非常差，其一看这情况就开车送汪某丙先到新中医院，在车上整个过程汪某丙没跟其讲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不停的让其快点快点。
证人高某（汪明树的母亲）的证言
2015年5月13日晚，其回家时候听到家门口吵吵的，其就过去看看。看到汪某丙站在其家门口，门口有一辆小轿车头朝西，其儿子站在他自己“四不像”车旁边，他的车头朝南。汪某丙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你妈X，汪某丙对其儿子汪明树说你欠其的钱还其，你借其的一万元钱，每天要涨300元的利息，汪明树说借你钱还给你钱，利息没有那么多，汪某丙就不让，说你今天不还钱明天还来，你不给其钱就把你砍了。汪明树当时就上车了，车是往东边走，走的时候他在菜地里转弯的，因为转弯小了就把停在路边的小轿车给撞了，当时其就坐地上哭，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被害人汪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2015年五月初的一天晚上，汪明树赌钱，带的钱输光了，就向其借了一万元现金，也没有打借条，当时汪明树就说过两三天就还钱的，过了两三天汪明树说现在没有钱，等第二天给钱，等第二天其给汪明树打电话，他就开始不接电话了，汪明树等过些时间，其说我的钱也要用的，每天要给三百利息，当时汪明树也同意了。2015年5月13日中午其打电话给汪明树要钱，汪明树说他人在双港了，等晚上回家的。到晚上天已经黑了，汪明树打电话喊其过去拿钱。其和王某、尤为星三个人驾驶苏J×××××黑色奥迪轿车到汪明树家，将奥迪轿车停在汪明树家南边水泥路上，其一个人就往汪明树家走，当时汪明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农用货车上，其问汪明树要钱，汪明树说没有钱，过段时间的，就留利息涨。其看要不到钱就往自己轿车跟走，其要到车子的时候，尤为星和王某他们站在轿车旁边，尤为星嘴里开始说脏话骂汪明树，突然其听到有人喊将他们撞死，然后汪明树就发动农用货车撞过来，其和尤为星、王某三个人就往东边油菜地跑，其往东边跑着跑着就跌在地上了，趴倒在地上，然后感觉到后背被车子压到，同时还听到骨头断掉的声音，其刚想爬起来，身上又被车子压了一下，这次压在其身上什么地方其不知道。汪明树将货车掉个头停在油菜地里，车子没有熄火，汪明树也没有下车，后来汪明树的弟弟汪某甲走到其跟，用脚在其头上踢了两下，踢的时候嘴里说还没有死了，这时候汪明树的母亲走到其旁边，其就将汪明树的母亲的腿抱住，然后其自己连爬带走到西边轿车跟，其爬进副驾驶室的时候，朋友刘某和毛强强（音）两个人也来到车边，朦胧中其听见朋友刘某在和人吵，其就喊刘某将其送进医院，然后刘某就将其送到中医院了，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被害人汪某丙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汪明树就是开车撞其的人。
（五）被告人汪明树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其平时开农用货车拖拖沙石赚钱，车辆重量6吨多。汪某丙打了几次电话问其要借款，他一直问其在什么地方，说要到其家找其，其怕汪某丙找到双港其住的地方要钱丢人，其在双港吃过饭后就开农用货车回东风老家，到家之后其就打电话给汪某丙告诉他其回家了，打过电话其就一直坐在货车上等汪某丙来的，当时车子没有熄火的，过了十几分钟汪某丙开车来到其家，汪某丙先一个人走到其货车驾驶室跟，汪某丙就往其要钱，其说：“不算利息就还钱，有利息你就继续涨利息，没钱还。”汪某丙说不还不行，不还就要让其难堪。然后汪某丙就往自己轿车那边走，其也从货车上下来，汪某丙走到那辆轿车跟上面下来两个男青年，汪某丙就和其中一个男青年骂其，另外一个男青年站在轿车旁边。其被骂的受不了了，就喊了句：“X养的，我开车把你们撞死”。其爬上车，将货车打火发动，驾驶货车就往汪某丙他们方向开，汪某丙他们看其开车要撞他们，他们吓得就往东面跑了，其就打方向盘跟着往东面追，在其打方向的时候货车撞到了右前方的黑色奥迪轿车，撞到轿车后其还继续开往东面追汪某丙他们。汪某丙他一个人又往东北方向跑，另外两个男青年继续往东跑，其就开车跟着汪某丙后面追，其追着追着就看不见汪某丙了，其就开货车往右开转了一圈，等其转了一圈之后就看见汪某丙从刚才的地方爬了起来，其弟弟汪某甲就上去把汪某丙扶上奥迪车上了，然后汪某丙就打电话喊朋友来将他送到医院去了。撞过人之后其一直坐在货车上的，过了头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开到其家门口路上，其还以为是和汪某丙一起来的人，其就开车往轿车跟去，那辆轿车看见其开车过去，就开车往西边跑了，其追了一会就停下来，那辆轿车也停了下来，然后其又开车往轿车那边开，最后那辆轿车就开车走了。
其开车撞汪某丙他们是因为他们往其跟走，其怕他们打其，其想将他们吓走，才开车先去撞他们的。汪某丙怎么被撞倒在车下其不知道，等其转了一圈回头，看见汪某丙从刚才其货车开过的地上爬起来，当时汪某丙的状态不好，像受伤的样子，才知道汪某丙被其刚才撞伤了。
其对汪某丙的伤情鉴定及对被撞的苏J×××××奥迪A6轿车的修复价格为9620元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人汪明树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汪某丙就是其开车撞的人。
（六）鉴定意见
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响公物鉴（损伤）字（2015）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汪某丙肝破裂、腹腔积血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已达到重伤二级；汪某丙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气胸，损伤程度已达到轻伤二级。
响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响价证（2015）84号关于苏J×××××号奥迪A6轿车被损坏部件价格鉴定意见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620元。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照片。
现场方位照、现场概貌照、汪明树家、徐开山家油菜地倒伏情况照、东西向水泥路面概貌、蓝色塑料碎片、东西向水泥路面情况、黑色轮胎印记、路面碎片情况、徐开山家菜地概况及车辙起情况、麦田车辙起点情况、麦田车辙概貌及车辙情况概况等。
关于被告人汪明树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明树扬言开车撞人，开车前是明确看到被害人在前，上车后发动车子，车灯处于开启状态，开车追人这一行为过程，已致被害人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在撞到奥迪车后，仍继续追赶被害人，并将逃跑过程中摔倒的被害人汪某丙辗压致伤。其作为具有正常分辨能力的成年人，在明知前方有人且不确定是否安全情况下，应当知道开动重达6吨多的货车可能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结果，主观上仍放这种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汪某丙重伤的危害结果，被告人汪明树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属犯罪未遂。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明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汪明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明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明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明树亲属已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汪某丙索要债务是否妥当，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明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五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红
代理审判员 张文书
人民陪审员 赵四海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段庆云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