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根。委托代理人王惠。委托代理人史俞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英珍。委托代理人周红。上诉人王龙根因与被上诉人包英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0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加盖“吴江汾湖经济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黎里派出所调解工作室”印章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申请人王龙根、被申请人包英珍，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王龙根一次性支付包英珍现金3500元（包括医疗费），调解现场结清；2、王龙根负责自己伤情医治；3、王龙根、包英珍均放弃追究对方打人责任。2012年11月28日”。2、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发票一份。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人为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鉴定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包英珍因外伤致左眼眶内侧壁骨折继发左外直肌麻痹遗留双眼复视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包英珍的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60日，补偿营养费期限为60日。原审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显示的金额为2520元。3、病例本三份、出院小结一份、医疗费发票原件26份。病历显示原审原告于2012年11月28日到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为左眼眶内侧壁骨折。12月12日，原审原告再次检查，医嘱为随诊。2013年2月6日，原审原告到无锡市人民医院，检查结果为左眼眶骨骨折，需要手术治疗。2013年2月20日，原审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检查，2月23日至3月1日，原审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做左眼眶骨折修复手术。原审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共计花费医疗费41651.79元。4、交通费票据。原审原告提交了交通费票据85张，共计金额1502元。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审原告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未经原审被告同意单方委托所做，程序上存有瑕疵，要求重新鉴定。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到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黎里派出所调取了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28日对原审被告王龙根及2013年3月5日、7月2日对原审原告包英珍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各一份。2012年11月28日的对原审被告王龙根的询问笔录显示：“经公安民警询问，王龙根称2012年11月28日中午12点多，在吴江区汾湖镇黎里杨秀港村，王龙根因通行问题，与潘海滨发生争吵并相互肢体冲突，当时王龙根手里拿有干活的包铁木锤，王龙根倒拿着木柄一端去捅潘海滨时，包英珍过来劝架，挡在王龙根与潘海滨之间，王龙根就一下捅到了包英珍的左眼上。过了一会，潘海滨气不过，拿着磨光机扔过来，砸在王龙根的嘴上”。2013年3月5日的询问笔录显示：“经公安民警询问，包英珍称2011年11月28日，在吴江区黎里镇杨秀港村，因铜字摆放占用道路的问题，王龙根与包英珍的老公潘海滨发生争吵并进行厮打，王龙根拿着做铜字的铁锤打潘海滨，包英珍劝架，挡在王龙根与潘海滨中间，铁锤就砸在包英珍的左眼上，当时就出血了。后来包英珍到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看病，医生说左眼眼眶有裂缝，没有移位，不用动手术，等慢慢的恢复。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包英珍和王龙根就经派出所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让王龙根支付3500元的医疗费，此事就此了结。后因眼睛的伤势一直不好，就到无锡看病，无锡的医生说需要动手术，包英珍就到了上海第九人民医院，动了手术，花费37800元”。2013年7月2日的询问笔录显示：“经吴江区公安局法医鉴定，包英珍的伤情构成人体轻伤。包英珍对此无异议。同时包英珍建议由公安机关组织调解”。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同原审原告提交的调解协议内容一致。2014年2月12日，原审法院依法对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眼科主任朱震奇进行调查。朱震奇称原审原告包英珍的伤为左眼内侧壁凹陷性骨折，不需要住院治疗，但需要门诊随访，该病一般不影响生活和工作，只有病情恶化致使眼球受影响时才需要动手术。原审原告对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及原审法院对朱震奇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对原审法院对朱震奇的调查笔录无异议，但对2012年11月28日的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王龙根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笔录的内容有异议，并称因当时时间较晚，原审被告没有看笔录内容就签了字，笔录内容与事实不一致。原审原告包英珍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2012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41650.6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误工费918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502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23856.60元，扣除原审被告已经支付的3500元，共计120356.60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原审被告辩称的因时间较晚，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没有详细查看就签字的理由，于理不通，且亦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另原审被告在该笔录中所陈述的事发过程与原审原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基本一致，故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原审原告所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述证据显示2012年11月28日，因铜字摆放占用道路的问题，原审被告王龙根与原审原告包英珍的老公潘海滨发生争吵并进行厮打，原审原告包英珍劝架过程中，其左眼被原审被告王龙根用铁锤砸伤，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原告的左眼受伤系原审被告所致，原审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理应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原告受伤后，原审原、被告双方调解并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审原告伤情严重需要手术进行治疗花费大量的费用，原审原告的伤情及损失远超出双方调解的结果，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28日的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被告称原审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书为原审原告单方委托所为，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但原审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或实体上瑕疵，故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对各项损失，原审原告主张医疗费4165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918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2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123856.60元。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医疗费41650.60元，并提供病历本、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原告后来到医院手术治疗是原审原告自己延误治疗致使病情加重造成的，且原审原告没有提供前往上海及无锡进行治疗的必要性的相关证据，相关费用原审被告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审核，原审原告所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41651.79元。原审原告主张41650.60元，对超出1.19元，原审原告自愿放弃。原审原告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及医疗发票显示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均为治疗左眼受伤所支出，且原审被告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1650.60元依法予以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即原审原告住院时间为6天，每天25元。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主张的住院6天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按每天18元计算。结合苏州市经济发展水平及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每天25元依法予以采信，原审原告住院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0元。3、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1500元，即营养期限为60日，每天25元进行计算。原审被告辩称若司法鉴定书没有问题的话，对营养期限及计算标准均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为此原审原告的营养费应当1500元。4、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护理费为3000元，原审原告认为经鉴定护理期限为伤后60天，按每天50元进行计算。原审被告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护理费应按每天40元计算。结合苏州市经济发展水平及护工平均工资，对原审原告主张每天50元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原审原告的护理费为3000元。5、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误工费9180元。原审原告主张依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每月1530元，误工期限为180元，即6个月，合计误工费9180元。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受伤后并未停止工作，而是一直在其家庭开办的作坊内工作，不应当存在误工损失，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审原告受伤前在其家庭作坊内工作，原审被告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受伤后仍在家庭作坊内工作，原审原告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审被告的原审原告受伤后仍在其家庭作坊内工作的辩称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苏州市经济发展水平及在岗工人的工资水平，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主张误工费每月1530元依法予以采信，司法鉴定原审原告误工期限为受伤后6个月。为此原审原告的误工费为9180元。6、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1502元，并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进行核实。经核实，原审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502元。交通票据中部分票据所显示的时间存在重叠，对部分重叠的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应为13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59354元。伤后原审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年龄未满60周岁，依照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677元计算，原审原告的出具赔偿金为29677元×20年×0.1=59354元。原审被告对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9354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被告辩称若司法鉴定书没有问题，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没有异议，但应当考虑双方之间的责任，原审原告自己理应承担部分。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9、鉴定费。原审原告主张鉴定费252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予以证明。原审被告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52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据上，原审原告因左眼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165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应9180元、交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123654.6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审原告受伤，给原审原告造成了人身损害，原审被告理应予以赔偿。原审原告受伤后在医院检查时医嘱要求原审原告门诊随访，但原审原告所提供的病历显示原审原告并未及时门诊随访，而是在时隔40多天后感到病情严重时才再次到医院检查治疗，故原审原告对自己伤情加重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原审原告承担20%的责任即123654.60元×20%=24730.92元，原审被告王龙根承担80%的责任即123654.60元×80%=98923.68元，原审被告王龙根已支付的3500元理应从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原告包应珍与原审被告王龙根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二、原审被告王龙根赔偿原审原告包应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98923.68元，扣除原审被告王龙根已支付的3500元，仍应赔偿95423.68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审原告包应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元，由原审被告王龙根负担783元，原审原告包应珍负担196元。原审被告王龙根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回，由原审被告王龙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审原告。上诉人王龙根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根据包英珍一审时提供的鉴定报告显示，包英珍因外伤致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继发左外直肌麻痹遗留双眼复视构成十级伤残。因此构成十级伤残主要是因为骨折后没有继续经常性治疗，导致左外直肌麻痹遗留双眼复视。又根据一审法院对吴江第二人民医院眼科主任的调查，包英珍受伤后在医院检查时医嘱要求门诊随访，但包英珍提供的病历显示并未及时门诊随访，而是在感到病情严重时才再次到医院检查治疗。因此，上诉人认为即便是上诉人导致包英珍受伤，但也只是造成了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而包英珍没有遵照医嘱及时门诊随访，导致继发左外直肌麻痹遗留双眼复视。故，包英珍应对造成双眼复视并构成级别伤残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王龙根只需对造成包英珍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的相应损失进行赔偿，而对包英珍未积极检查治疗导致的扩大损失则不应承担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二、包英珍在前往医院治疗并知晓自己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后与王龙根达成调解协议，王龙根并未任何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在订立该份调解协议的时候，包英珍的伤情也只是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并未达到双眼复视，需要手术治疗的程度，因此在订立该份调解协议的时候并未显失公平，该协议完全是在双方真实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不符合合同法第54条关于合同可以撤销的情形。相反，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包英珍未及时门诊随访导致伤情加重，一审法院没有以订立调解协议时的损失为标准，而是以扩大后的损失为标准来认定显失公平并撤销该调解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书中“现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28日的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龙根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欠妥。包英珍起诉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并未要求解除，一审法院的认定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包英珍答辩称：一、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是在劝架过程中无辜遭到被上诉人用铁锤砸伤左眼导致骨折，送医后诊断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但医生说无碍，休息1-2个月就能痊愈。在休息一段时间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病情加重，遂转至更专业的眼科医院，得知病情严重，需要手术治疗，否则有失明甚至性命危险。于是被上诉人2013年2月23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进行了左侧眼眶骨折修复术。经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因外伤致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继发左外直肌麻痹遗留双眼复视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报告并未确认双眼复视系被上诉人延误治疗所导致，相反，正是因为骨折导致了左外直肌麻痹从而导致了被上诉人双眼产生复视的情况，而最源头的眼科骨折正是上诉人用铁锤砸伤被上诉人眼睛所导致的。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眼眶内侧壁骨折是在案发当日就已经诊断出的结果，而不是被上诉人拖延治疗后导致的结果，不管被上诉人有没有延误治疗，骨折的事实一直都存在。被上诉人也没有产生因为延误治疗而扩大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均是眼眶骨折修复术所产生的医疗费及赔偿费用，这一手术是不可避免的。被上诉人是一个心智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她不可能放任自己的生命不顾，不可能明知自己的病情严重而选择拖延治疗。三、双方于2012年11月2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是显失公平，应当撤销。订立协议的前提是被上诉人被诊断为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但无大碍，回家休养1-2个月的情况，但后续伤情的发展是被上诉人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被上诉人后来的病情发展远远超出当初预估的损失。既然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造成的，那么由此造成的损失，就理应由上诉人来承担，法律赋予对显失公平的协议的撤销权就是对被害人的保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误工费如何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丈夫潘海滨发生矛盾纠纷及肢体冲突，期间，被上诉人上前劝架被上诉人所持的包铁木锤致伤。经苏州市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无锡市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及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上诉人伤情为左眼眼眶内侧壁骨折继发左外直肌麻痹遗留双眼复视构成十级伤残。因此，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延误治疗造成伤残的意见，原审法院向苏州市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眼科医生调查，当时被上诉人的伤为左眼内侧壁凹陷性骨折，不需住院治疗，但需门诊随访，只有病情恶化致使眼球受影响才需要动手术。因被上诉人未及时门诊随访，而是在时隔四十几天后感到病情严重时才到医院检查治疗，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病情加重存在一定的责任，自负20%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根据当时苏州市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的伤情诊断，被上诉人尚不能预料到左眼眼眶内侧壁骨折继发左外直肌麻痹遗留双眼复视构成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双方在此基础上达成一次性赔偿3500元的调解协议符合订立合同显失公平的可撤销情形。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撤销该调解协议，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判决撤销该调解协议，并未超出审理范围。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受伤后继续工作不存在误工的意见，首先，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是否继续从事工作未提供证据；其次，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情况，客观上受伤期间已无继续工作的可能性，因此对于误工费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元，由上诉人王龙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杰审 判 员  叶 刚代理审判员  王 芮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