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昌隆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代行，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渝，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评，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渝，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顺霞，女，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渝，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昌隆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达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隆达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隆达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昌隆达农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昌隆达农业公司诉请依据的法律规范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2.昌隆达农业公司对重庆王志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志王实业公司）的执行案件尚未终结，昌隆达农业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获得的清偿款仅3449843.37元。3.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后二年是本案债权人应当知道债权受损的时间，但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昌隆达农业公司实际知道无法获得清偿起算。昌隆达农业公司至今才知道不能通过执行程序获得全额清偿。4.王志王实业公司故意不配合执行法院的强制审计，该公司股东故意不履行清算义务的侵权状态一直持续。5.本案应进行证据保全，对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启动司法审计。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应当知道其债权受侵害之日起算。2.昌隆达农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虚假，不应进行审计。昌隆达农业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对王志王实业公司在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导致的公司财产损失44156500.75元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解放碑支行（后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解放碑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解放碑支行）诉王志王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29日作出（2005）渝高法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志王实业公司支付农行解放碑支行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日作出（2005）渝高法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志王实业公司支付农行解放碑支行借款本金1660万元（一审笔误为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7日作出（200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志王实业公司支付农行解放碑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于2005年8月11日作出（200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志王实业公司支付农行解放碑支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王志王实业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农行解放碑支行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申请强制执行。为便于对王志王实业公司涉案查封财产进行整体司法处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将上述四案统一交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王志王实业公司因经营不善而亏损严重，且已停产歇业，无履行巨额债务的能力。被执行人的抵押财产问题多、瑕疵重，该院依法将以王志王实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合并执行。根据王志王实业公司涉案房地产、机器设备等抵押物的具体特点，该院协调当地人民法院和房管、土地、规划、测绘等相关行政部门以及国安、军队后，将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各类机器设备、地下的天然气管道等整体拍卖处置，拍卖成交价款共计9567460元（含农行解放碑支行垫付的诉讼费、执行费784125元，测绘费、评估费共计860043.2元），实际受偿本金为5645983.8元，未受偿本金42354016.2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06年及2009年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且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线索，两次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1月6日，农行解放碑支行的上级主管机构农行重庆市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载明：农行重庆市分行将包括对王志王实业公司享有的债权142036774.32元（其中本金34403325.2元、利息107633449.12元）在内的5户不良资产合计623878706.45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受让不良资产所应支付农行重庆市分行的价款为2785万元；农行重庆市分行、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应在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采取公告通知方式将该不良资产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2015年11月12日，双方共同在《重庆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5年12月21日，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与昌隆达农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昌隆达农业公司因参与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对王志王实业公司等5家公司及担保人享有的不良债权及其从权利处置程序，以2995万元的报价取得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标的债权余额共计623878706.45元（含对王志王实业公司的债权142036774.32元）。2015年12月23日，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与昌隆达农业公司共同在《重庆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以公告的方式通知相关借款人及担保人。2016年5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昌隆达农业公司以原债权人农行解放碑支行已将（2005）渝高法民初字第31号、（2005）渝高法民初字第32号、（200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89号、（200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又转让给昌隆达农业公司为由，共同申请将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昌隆达农业公司。2016年7月2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执异1067号执行裁定，变更昌隆达农业公司为（2006）渝五中法民执字第79、80、584、585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王志王实业公司系于1998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890万元。股东为王代行、谢志评，王代行持股70%、谢志评持股30%。王志王实业公司2000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显示：该公司资产总额9023万元，负债总额5376万元，净资产总额3647万元。该份年检报告书所附《资产负债表》载明：截至2000年12月30日，王志王实业公司资产总值90233205.58元，流动负债合计11762954.22元，长期负债4200万元。所附《损益表》载明：该公司2000年全年净利润-14438595.56元。2003年1月15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王志王实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查明王志王实业公司在2002年4月30日前未按规定接受2001年度企业检验，也未在限期内进行公司年度检验，决定吊销王志王实业公司营业执照。还查明：王代行与阳顺霞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1年7月1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子女由阳顺霞抚养，重庆市渝州路108-18-3-1房屋、渝州路108-17-3-1房屋、九龙坡区科园三路19号A-6金果园小区四层别墅归阳顺霞所有，该房所欠按揭款及其它欠款由阳顺霞承担。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股权及债权债务由王代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志王实业公司股东是否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之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王志王实业公司于2003年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12月25日修订）规定，公司因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决议解散或者公司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而解散的，应当进行清算。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王志王实业公司于2003年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已经出现公司解散的情形。农行解放碑支行作为王志王实业公司的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的前述规定，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08年5月19日施行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赋予了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公司解散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应依法及时履行启动清算程序的义务，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由此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债权人有权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债权人请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不按时清算、造成公司财产损失之责任在性质上属侵权责任，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由此导致公司财产贬损、灭失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王志王实业公司已在2003年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股东王代行、谢志评至今没有对王志王实业公司进行清算。王志王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属于公示信息，农行解放碑支行应当知晓王志王实业公司已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解散之事由。且农行解放碑支行于2005年对王志王实业公司提起多个诉讼，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王志王实业公司强制执行，理应关注王志王实业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其是否正常营业或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形。因此，可以认定农行解放碑支行在申请强制执行时，应当知道王志王实业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虽然王志王实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发生于2003年，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没有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有清算义务，但农行解放碑支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2005年修订后应当知道王志王实业公司存在被吊销而未清算的事实，同样也应知晓其作为债权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王志王实业公司进行清算。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5月19日施行后，应当知道其可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股东承担怠于清算的赔偿责任，农行解放碑支行应在上述规定正式实施后及时向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但本案昌隆达农业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农行解放碑支行曾请求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股东王代行、谢志评承担过清算赔偿责任或主张过相关权利。直至昌隆达农业公司在受让农行解放碑支行债权后，于2016年8月才在本案中请求王志王实业公司股东承担因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减少的责任。昌隆达农业公司提起的王志王实业公司股东承担相应清算赔偿责任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2016年昌隆达农业公司在执行案件中被变更为执行申请人，但此系执行程序中的主体变更，昌隆达农业公司的权利来源于农行解放碑支行，该次执行主体的变更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效发生变化。综上，昌隆达农业公司本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无权请求王代行、谢志评承担股东清算赔偿责任。昌隆达农业公司提出的阳顺霞承担夫妻共同责任的请求，亦不存在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昌隆达农业公司提出的对王志王实业公司2000年12月财务账簿会计档案资料进行证据保全的申请，因债权人已就王志王实业公司提起诉讼且申请了强制执行，昌隆达农业公司关于王志王实业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昌隆达农业公司提出对王志王实业公司财务账簿进行保全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昌隆达农业公司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亦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对相应赔偿责任进行审计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12月25日修订）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昌隆达农业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4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461元，由昌隆达农业公司负担。二审中，昌隆达农业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渝05执恢1540、1541、1542、154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各1份；2.（2016）渝05执恢1540、1541、1542、154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各1份；3.九征（2016）含谷立交字第048号《补偿安置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土地征收补偿款银行转账支票、土地补偿情况说明各1份；4.（2016）渝05执恢1540、1541、1542、15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审计调查申请书、送达回证、执行法院向王代行寄送的《强制审计裁定书》、《审计调查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封面、选择司法评估（审计）机构日期通知单各1份；5.中国法院2017年度公司纠纷案例2篇。第二组证据：1.《追加被执行主体申请书》、《强制审计调查申请书》、《追加被申请人王代行、谢志评一案承担返还无偿接受财产责任本息计算表》（以下简称《本息计算表》）各1份；2.（2016）渝05执恢1540、1541、1542、1543号选择审计机构移送表1份；3.委托调查令申请书1份；4.（2016）渝05执恢1543号律师调查令、送达回证各1份；5.王代行代理人向执行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律所函、代理人基本信息、律师证、王代行身份证复印件等各1份；6.（2017）渝五中法执评委第1号选定鉴定（司法审计）机构情况表1份；7.重庆渝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出具的鉴定委托书、介绍信、接受委托审计送达回证、司法审计调查应提供资料说明各1份；8.王志王实业公司接受司法强制审计调查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封面各1份。第三组证据：1.昌隆达农业公司代理人到重庆市档案局（馆）以及九龙坡区档案局（馆）调查王志王实业公司2000年至2016年度财务账簿会计档案销毁、鉴定、保管移交清册等书面记录现场过程照片数张，《建国前档案利用登记表》、《重庆市九龙坡区档案利用登记表》各1份；2.《四举措推进实施办法》1份；3.邮政速递邮件妥投情况1份；4.《对执行程序相关证据确认的申请》、执行笔录、（2017）渝五中法执评委第1号对外委托司法评估卷宗封面、退案说明、《退回司法强制审计函告》复印件各1份；5.中国司法案例网案例1篇。第四组证据：1.昌隆达实业公司向执行法院寄送的《对王代行实施边控、搜查令、传唤（拘传）、拘留、罚款申请书》1份；2.电话询问记录2份。第五组证据：（2016）渝05执恢1540、1541、1542、15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法定不批准边境人员通报备案通知书、关于协助办理限制出入境的报告等复印件各1份。此外，昌隆达农业公司还对一审判决中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的质证意见记载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之记载不属实。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除对前述证据中的《收条》、《本息计算表》、《建国前档案利用登记表》、《重庆市九龙坡区档案利用登记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昌隆达农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关于一审判决的质证意见记载，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其已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关于原告超期举证的意见》，一审判决记载属实，对记载内容予以认可。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向本院举示《执行异议申请书》2份、《回避申请书》及（2017）渝05执异1108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昌隆达农业公司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前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超期举证的意见》系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二审庭审中已再次认可，一审法院之记载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查明：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昌隆达农业公司在《上诉状》中记载：“只有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下达了终结执行裁定书后，方能确认王志王实业公司本身已无剩余财产来清偿上诉人未能受偿的金融债权，才能开始计算本案的侵权赔偿诉讼时效。”二审第一次庭审中，该公司陈述：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7月13日即二审第一次庭审当日起算。二审第二次庭审中，该公司陈述：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3月30日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向昌隆达农业公司送达（2016）渝05执恢1540、1541、1542、154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之日起算，以该次陈述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应否向昌隆达农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8年5月19日施行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该规定，债权人请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不按时清算而造成公司财产损失的责任性质属侵权责任，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03年，王志王实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清算事由出现。当时的公司法（1999年12月25日修订）没有规定股东的清算义务，但2005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施行后，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股东即负有清算义务，但该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2005年，农行解放碑支行诉王志王实业公司的多个裁判生效后，农行解放碑支行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于2006年查明该公司因经营不善而亏损严重，且已停产歇业，无履行巨额债务的能力，遂作出无财产可供执行且无其他财产线索而终结该次执行之裁定。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王志王实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清算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获全额清偿之事实，已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前（2008年5月19日）持续出现。农行解放碑支行作为债权人，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前应当知晓前述事实。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明确赋予债权人有向未尽清算义务的公司股东主张赔偿责任之权利后，原债权人农行解放碑支行即应知晓其有权请求王志王实业公司股东承担责任，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农行解放碑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王代行、谢志评主张过权利；昌隆达农业公司受让债权后，于2016年8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已经过。关于昌隆达农业公司认为应从其实际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算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无论是昌隆达农业公司在《上诉状》中记载的执行案件终结时还是其庭审陈述的2017年7月13日或2017年3月30日，均是该公司认为其实际知晓债权未获清偿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权利人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是诉讼时效起算的时点之一，以此时点起算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昌隆达农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既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其陈述的多个实际知晓时间又与该公司于2016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存在逻辑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王代行、谢志评、阳顺霞应否向昌隆达农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昌隆达农业公司诉请王志王实业公司股东王代行、谢志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保护。阳顺霞不是王志王实业公司的股东，不能依据其与王代行的原夫妻关系认定阳顺霞对王志王实业公司负有清算义务，昌隆达农业公司请求阳顺霞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昌隆达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申请：1.申请保全存放在王代行、谢志评处的王志王实业公司2000年12月财务账簿会计档案资料。2.申请对《资产负债表》中资产总额、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净资产）共计90233205.58元是否真实的财务账簿记录情况进行审计；对《损益表》中营业收入11147415.75元（含净利润-14438595.56元）是否真实的财务账簿记录情况进行审计。3.申请王代行本人出庭，就王志王实业公司2000年度财务账簿、会计档案销毁清册等接受法庭询问。4.申请延期举证至二审生效判决前，以举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可能对王志王实业公司、王代行采取的强制措施。5.申请对一审卷中《关于原告超期举证的意见》的打印、签名时间及打印纸张的生产形成日期进行鉴定。6.申请人民法院责令王代行提交其应保管和存放的公司账簿等书证。因昌隆达农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已无审计必要，王代行不负有举示前述账册之证明责任，昌隆达农业公司申请延期举示的证据亦无证据证明已经客观存在，《关于原告超期举证的意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涉及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围。因此，本院对昌隆达农业公司的前述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昌隆达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61元，由重庆昌隆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燕审 判 员  陈瑜代理审判员  张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