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2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中诚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第一世家***室。
法定代表人：刘岳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岳阳市岳阳楼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松柏，男，1977年3月8日出生，自由职业，汉族，住岳阳市华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岸明，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岳阳市岳阳楼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懿鹏，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建军，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岳阳市华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清，岳阳市岳阳楼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岳阳市中诚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中诚所）、胡松柏、王岸明因与原审第三人曹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四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上诉人胡松柏、王岸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懿鹏，原审第三人曹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诚所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胡松柏、王岸明还应增加支付中诚所诉讼费和风险代理费用50000元，并按《风险代理合同》约定所得利益（按结案总额之和）的20%承担违约责任；3、由胡松柏、王岸明承担本案一、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段强华2012年10月23日《收条》5000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该条据仅是告知胡松柏直接将50000元汇给段强华的账户内，胡松柏没有支付该笔50000元，在庭审举证质证时，没有提供汇款凭证。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认定胡松柏有违约行为，但不支持违约金，明显不符合《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实际事实，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立法精神。与一审判决“还查明，段强华于2015年7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多次向曹建军转账660000元”相矛盾。上列事实足以证明，胡松柏的违约行为给中诚所造成了经济损失660000元的损害后果。
胡松柏、王岸明辩称，第一，胡松柏与中诚所签订的是风险服务合同，中诚所主张的各种律师费用，是中诚所转委托给他人还要胡松柏支付代理费，是不合法的。第二，关于居间费和违约金。风险代理合同的代理费约定已经是封顶性约定，违约金已改变了风险代理收费规定，25%是法律工作者进行风险代理的上限收益。原审认定的理由错误，答辩人没有造成损失，居间费应另案主张。
曹建军陈述，要求中诚所督促胡松柏支付居间费108万元。
胡松柏、王岸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诚所的诉讼请求；2、由中诚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本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这一事实，径行认定本合同有效，实属错误。本案系中诚所指派段强华代理胡松柏向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2008年10月，中诚所与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指派段强华代理其向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并收取了相应的代理费用，该合同因执行程序尚未终结，至今仍然有效。随后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冻结了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相应的财产后。段强华找到胡松柏，将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一案其作为代理人和冻结情况的材料出示胡松柏、并声称可以帮助胡松柏对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冻结的财产享有优先权。2012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合同签订后，段强华拖延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一案执行，致使最后两案被合并执行，段强华同时作为胡松柏与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致使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对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2016年3月，张善政对段强华的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及双方代理行为向有关部门举报，正在审查中。但原审判决对中诚所段强华故意泄露委托人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的案件信息以换取胡松柏的委托及高额代理费的行为只字不提。2、胡松柏委托中诚所与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至今仍未执行完毕，中诚所并未完成《风险代理合同》所约定代理事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风险代理合同》中对于代理权限不可撤销约定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胡松柏已通知中诚所解除双方的《风险代理合同》，并另行委托冯钦会对该案的后续执行程序进行代理。2、根据《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风险代理合同收费不得超过25%，并且这个25%是包含所有相应收费在内的上限性规定。但本案中，中诚所主张风险代理费30%、居间费66万元，违约金20%，整体超过200万元，而诉讼标的仅为318.45万元。三、未有证据证实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的债务系胡松柏与王岸明共同所有，王岸明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
中诚所辩称，第一，胡松柏、王岸明的上诉事实是虚假的，涉案的法律工作者2008年在吕仙庭法律服务所执业，后来才转去中诚所。第二，2012年10月24日中诚所与胡松柏、曹建军签订风险代理，中诚所已完成代理事务。2014年6月17日申请执行，并由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中诚所全面适当履行所授的代理义务。第三人曹建军在2012年10月20日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之前，接受胡松柏的请托完成了非诉讼事项，湖北嘉鱼县富仕公司成为胡松柏的债务人。故本案中，胡松柏、王岸明所说的恶意串通不存在。第三、胡松柏、王岸明已支付了11.9万元，其中胡松柏、王岸明于2015年8月3日支付金球所代理费5万元，2015年胡松柏代中诚所偿还了案外人借款及利息。2015年1月17日胡松柏偿还了中诚所代理费1万多。故原审判决认定风险代理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法律依据。第四，胡松柏、王岸明为夫妻关系，一审认定胡松柏、王岸明共同承担债务是正确的。
曹建军陈述，胡松柏称曹建军骗取居间费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第三项。
中诚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胡松柏、王岸明给付垫付的39592元诉讼费；2.判定胡松柏、王岸明给付风险代理费1021750元（所得利益总额的30%）；3.判定胡松柏、王岸明赔偿已按《风险代理合同》约定付给曹建军居间费660000元的经济损失；4.判定胡松柏、王岸明按《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所得利益（应按结案总额之和）的20%承担违约金；5.判定胡松柏、王岸明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松柏和王岸明系夫妻关系，与曹建军是请托关系。胡松柏与其债务人张善政、李玉兰于2008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后胡松柏与张善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变更为胡松柏与华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善政为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20日，胡松柏作为委托人（甲方），中诚所作为受托人（乙方）、曹建军作为居间人，签订了一份（2012）LX民代字第AB号《风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因诉张善政、李玉兰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聘请中诚所为委托代理人，受托人接受委托，由受托人指派的一人担任本委托事件中的非诉或一、二审诉讼中的代理人；本案本金150万元内80%归委托人所有，其余本金的20%及其他所有的所得利益等相关费用全归受托人与居间人依约享有；任何一方违约后，均按所得利益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如产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岳阳楼区人民法院管辖。此后，胡松柏分别于2012年10月20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6月17日与中诚所的段强华签订了三份《特别授权委托书》，分别委托段强华处理胡松柏诉张善政、李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胡松柏诉华福公司、富仕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受托人有权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与反诉或申诉；有权代签、订、收各类合同、协议与文书；有权直接申请执行；有权直接转委托、直接行使代位权；受托人有权直接提取和处分本案中的所有款、物。胡松柏诉华福公司、富仕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楼民初吕字第120-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华福公司因其与富仕公司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所应得的执行款人民币3500000元；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楼民初吕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后华福公司提出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胡松柏与华福公司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限富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松柏欠款人民币1500000元及其利息1395000元（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1.5%从2008年8月29日起已计算至2013年10月28日）；三、华福公司对富仕公司上述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华福公司对富仕公司支付胡松柏债权本息金额10%的其他费用。在诉讼程序中，中诚所先后转委托胡立明、薛东海担任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的委托代理人。在执行程序中，胡松柏委托冯钦会（甲方）与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善政（乙方）就（2013）楼民初吕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转让及相关问题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三日内甲乙双方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中院执行款项约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直接支付给甲方；二、余款壹佰壹拾捌万肆仟伍佰元整（¥1184500.00元）甲方不再申请岳阳楼区法院强制执行，仍由乙方申请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对富仕公司强制执行。协议签订后，胡松柏于2015年4月23日向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撤回执行申请书》，申请：执行人胡松柏与被执行人华福公司、富仕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因申请执行人与两被执行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特向贵院申请撤回对本案的执行，并解除贵院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叁佰伍拾万元款项的冻结。现中诚所认为胡松柏的违约行为损害了中诚所的合法权益，遂酿成纠纷。另查明，段强华于2012年10月23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胡松柏诉张善政借款纠纷一案所需支付的诉讼费与财产保全费用伍万元整，待收回本案款后归还此费用。2013年7月31日和2014年1月29日，中诚所为胡松柏垫付诉讼费共计34960元。2015年8月3日，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出具了收据一份：今收到胡松柏、王岸明代理费用50000元人民币(胡松柏诉富仕公司、华福公司债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代理费)，金球所与胡松柏、王岸明之间所有的账目已经结清，双方再无纠葛。2014年1月25日，胡松柏代段强华偿还其所借毛利民现金4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为5%，借款期限6个月）并冲抵代理费，该借款纠纷通过协商实际还款金额54000元。2015年11月17日，胡松柏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段强华转账支付15000元诉讼费。还查明，段强华于2015年7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多次向曹建军转账6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以下四点：一是中诚所与胡松柏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是否有效，胡松柏、王岸明是否应该按合同书约定向中诚所履行给付义务？中诚所认为该《风险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诚所按约定为胡松柏提供了法律服务，胡松柏应该按约定向中诚所履行给付义务。胡松柏认为段强华为骗取高额代理费，进行双方代理，其行为违反了基层法律工作者执业纪律，其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中诚所与胡松柏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段强华作为法律工作者根据约定的服务内容、服务时间向胡松柏提供法律服务并收取约定的服务报酬，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本案本金150万元内80%归委托人所有，其余本金的20%及其他所有的所得利益等相关费用全归受托人与居间人依约享有的风险代理费用，超过了《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办法》规定的风险代理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25%。故认为可支持中诚所按本院作出（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318.45万元（150万元+139.5万元+28.95万元=318.45万元）的25%的标准收取风险代理费，故胡松柏最高可支付中诚所风险代理费796125元。因中诚所代理的该案件已实际执行完毕，中诚所有理由按最高额度主张权利，而不是以胡松柏自行放弃利益后实际受偿的金额为基数主张代理费。对于中诚所主张的胡松柏还可获得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2.275万元，因中诚所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另胡松柏尚欠中诚所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34960元，扣减胡松柏已支付给中诚所的各项费用169000元，胡松柏尚需向中诚所支付662085元（796125元+34960元-16900元）。二是中诚所要求胡松柏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经审理查明，虽然胡松柏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征得特别授权人中诚所的同意，又自行委托他人与华福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胡松柏的违约行为并未给中诚所造成损失，故对于中诚所要求胡松柏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是王岸明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诚所认为胡松柏、王岸明系夫妻关系，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负有共同清偿义务。王岸明认为本案系中诚所与胡松柏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无论从合同的签字方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约束对象，均不涉及到王岸明，故王岸明不应为本案的被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中诚所与胡松柏、第三人曹建军之间的合同纠纷，合同约定代理的债权属胡松柏与王岸明夫妻共同债权，实际执行到位的债权亦归二人共同享有，因此，王岸明虽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但基于婚姻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王岸明仍负有与胡松柏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的义务。四是曹建军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曹建军认为胡松柏应按合同约定支付118万元居间费，扣减段强华代为给付的居间费66万元，胡松柏尚欠52万元未付。经审理查明，曹建军已于2016年3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对胡松柏、王岸明、段强华的诉讼，请求胡松柏、王岸明继续支付曹建军余欠居间费52万元。故对于中诚所要求胡松柏赔偿中诚所已按《风险代理合同》约定付给曹建军居间费660000元的经济损失和曹建军要求胡松柏继续支付居间费52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胡松柏、王岸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诚所垫付的诉讼费和风险代理费662085元。如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中诚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曹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290元，由中诚所承担15563元，胡松柏承担97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3年10月23日，段强华向胡松柏出具的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胡松柏诉张善政借款纠纷一案所需支付的诉讼费与财产保全费用伍万元整，待收回本案款后归还此费用。￥：50，000.00元整。附：汇款单并由收款人签字有效。请将上述款项直接付款至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市南湖支行：开户名：段强华，身份证号：430626195605030034.账号：62×××82.收款人：段强华二0一二年十月二十三日”。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一、风险代理合同是否有效？二、胡松柏以什么标准、以什么基数支付风险代理费？三、胡松柏向中诚所已支付多少费用及是否应承担违约金？四、王岸明对胡松柏的支付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诚所与胡松柏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办法》规定中风险代理最高标准为25%，《风险代理合同》中约定超过该规定的收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段强华利用在代理张善政案件中得知的信息与胡松柏签订高额的风险代理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但不影响《风险代理合同》的效力，胡松柏称中诚所进行双方代理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胡松柏与中诚所达成风险代理合同是在段强华利用其代理张善政案件中获取的信息优势的情况下订立的，段强华在获取该代理业务中有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仍按《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办法》最高标准25%认定风险代理费不妥，本院酌情调整按20%收取。胡松柏在执行阶段自行放弃，尤其是将部分标的款转让他人领取，就认为中诚所没有完成代理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风险代理费应以318.45万元的20%收取，则胡松柏应支付中诚所风险代理费63.69万元。胡松柏称应以150万元作为风险代理费计算基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2012年10月23日，虽然段强华向胡松柏出具了收条，但该收条载明“附：汇款单并由收款人签字有效”，在胡松柏未举证证明已汇款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段强华收到胡松柏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中诚所上诉称一审以2012年10月23日收条就认定中诚所收到胡松柏5万元有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诚所与胡松柏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约定了20%的违约金，中诚所与胡松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不当之处，且胡松柏的违约行为并未给中诚所造成损失，中诚所也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中诚所请求胡松柏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胡松柏应支付中诚所风险代理费63.69万元，扣除胡松柏已支付的11.9万元，胡松柏尚需向中诚所支付风险代理费51.79万元。
关于焦点四，《风险代理合同》是中诚所与胡松柏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虽然王岸明不是合同当事人，但胡松柏与中诚所因合同纠纷产生的债务是合法债务，该债务发生在胡松柏与王岸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岸明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在认定王岸明不是适格被告的情况下，却又判王岸明共同承担责任，这种表述方式不当，应予纠正。胡松柏、王岸明上诉称王岸明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共同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诚所、胡松柏、王岸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
四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
由胡松柏、王岸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阳
市中诚法律服务所支付垫付的诉讼费和风险代理费51.79万元；
驳回岳阳市中诚法律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1元，合计36761元，由岳阳市中诚法律服务所负担16613元，由胡松柏负担201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朝阳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任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