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营超，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住所地：清远市新城东六号区。经营者：蔡国华。委托代理人：彭芷晴，女，汉族，1986年12月18日出生，系该超市员工。上诉人王营超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营超、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彭芷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王营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386.1元。依《食品安全法》赔偿上诉人货款38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6年7月2日在清远市清城区乐卖特购物广场的酒专柜购买了由江西赣玉源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酒精度32%vol的“蓝池劲玛咖酒”共8瓶，净含量125ml，单价14.8元/瓶。该酒是生产许可QS360015050128的其他酒(配制酒)，执行标准为QB/TI981-14的普通配制酒。由于其执行标准已于GB/T27588-2011露酒的国家标准实施后废止，酒中主要成分中“人参”、“肉苁蓉”也不能添加在普通食品里，且“人参”作为新资源食品使用时需要标注食用量，因此，该玛咖酒不符合国家规定的食品卫生安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第28号》第六条的规定，举证责任不在王营超。另该酒的包装标签标注的饮用方法严重超出卫生部的要求，也严重违反了违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l.4.1和《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没有标注玛咖的含量或许成分。2、上诉人于2016年7月4日购买“卡乐B800克麦片”5包，每包53.5元，以上共计267.5元。该麦片没有中文标签和说明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3、《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同时还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上诉人认为涉案食品没有配料表，消费者不能判断是否添加有导致过敏的原料，从而导致过敏反应。同时没有标明保质期和生产日期，造成消费者过期食用也会影响自身健康。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涉案产品显然属于“不安全食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不当，请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王营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退还货款386.1元；2、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赔偿王营超386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日、7月4日，王营超在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处分别购买了单价为14.8元的125ML玛咖酒-蓝池劲酒8支共118.4元、单价为53.5元的800克装卡乐B麦片5包共267.5元，总货款合计385.9元。其中,玛咖酒-蓝池劲酒标明配料：优质白酒、水、玛咖、人参、山药、枸杞、肉桂、肉苁蓉、芡实、冰糖、焦糖色、本品富含植物营养精华，允许有少量沉淀。王营超称其在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处购买的玛咖酒-蓝池劲酒配料表中只是标注了人参，并没有标明人参的年龄和来源；购买的卡乐B麦片为进口食品属于预包装食品，食品包装上没有任何中文标识，后向清远市清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王营超认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出售的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故诉至一审法院。王营超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涉案玛咖酒已经开瓶饮用，而卡乐B麦片尚未开封食用。一审法院认为，王营超提供了购货小票和购物发票，证实其在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处购买了涉案商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涉案麦片作为进口预包装食品，包装表面没有任何中文标签标识及中文说明书，属于食品标识不规范的标识瑕疵的情形。故王营超起诉要求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退还麦片货款267.5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现涉案麦片仍存放于王营超处没有开封食用，退还价款时王营超应将麦片退还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如不能如数退还的，则应按售价折抵相应退款。而王营超提出涉案的玛咖酒在配料表中只标注了人参，需同时标明人参的年龄和来源的意见，并无相关的法律依据，故王营超起诉要求乐千惠超市退还玛咖酒货款118.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营超要求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赔偿十倍价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王营超依据上述规定要求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赔偿十倍价款。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十倍赔偿”的适用条件。首先，王营超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玛咖酒标签标识存在问题，麦片无中文标签和说明书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其次，王营超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给其造成损害。故并不符合上述“十倍赔偿”的条件。对王营超要求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赔偿十倍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一、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营超退还卡乐B麦片货款267.5元，王营超同时退还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涉案卡乐B麦片，如不能退还前述商品的，则以每包麦片的相应价格折抵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的应退货款；二、驳回王营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营超负担20元，由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负担5元。二审中，王营超提交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8342号民事判决一份，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提交相关案例判决书九份。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营超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向清远市清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该局对清远市清城乐千惠超市进行检查处理，认定该超市能提供上述产品的索证索票、检验报告、供货商资质证明等材料，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据此，清远市清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该超市作出免于处罚的决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的玛咖酒中添加人参、肉苁蓉的成分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二、涉案的玛咖酒、卡乐B麦片的标签瑕疵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三、销售者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对其涉及销售的玛咖酒和卡乐B麦片是否应当退款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的玛咖酒中添加人参、肉苁蓉的成分是否影响食品安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根据卫生部发布的《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可以作为新资源食品添加食用。因此，涉案的玛咖酒中添加人参的成分不影响该产品的食用安全。但是作为中药材的肉苁蓉虽由在卫生部《关于限制以甘草、麻黄草、苁蓉和雪莲及其产品为原料生产保健食品的通知》中规定可以作为保健食品成分使用，却并未有规定其可以作为普通食品成分使用。因此，涉案的玛咖酒中含有肉苁蓉的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对上诉人王营超认为涉案的玛咖酒中添加肉苁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的玛咖酒、卡乐B麦片的标签瑕疵是否影响食品安全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王营超提交的证据图片显示，本案讼争的玛咖酒和卡乐B麦片之标签标示均确有瑕疵。就涉案的玛咖酒而言，根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计生委公告要求。”的规定，人参和玛咖作为食品使用成分须在标签、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卫生部发布的2011年第13号公告中所要求玛咖的食用量为≦25克/天，但涉案的玛咖酒标签标注的饮用方法为每晚睡前饮用一小时，与卫生部要求的计量标准并不一致。该标注方式易对消费者产生误导，影响该产品的食用安全。另外，王营超主张的露酒行业国家标准QB/T27588-2011是推荐性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即在生产、交换、使用等方面，通过经济手段或者市场调节而自愿采用的一类标准。除必须使用的情况外，违反这类标准，不构成经济或者法律方面的责任。另外，涉案的玛咖酒标签标示食用标准为QB/T1981-14是对其采用的执行标准的告示，并非标签瑕疵。综上，对上诉人王营超认为涉案的玛咖酒标签有瑕疵影响该产品食用安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就涉案的卡乐B麦片而言，其包装袋上既无中文标签，也无中文说明书，该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的要求，损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严重影响该产品的食用安全。因此，对王营超认为卡乐B麦片标签瑕疵影响食用安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销售者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对其涉及销售的玛咖酒和卡乐B麦片是否应当退款并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并不知道所采购的玛咖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清远市清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对该超市作出免于处罚的决定。因此，作为销售者的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无须承担玛咖酒十倍货款的赔偿责任，但须退还上诉人因购买涉案的玛咖酒所支付的货款118.4元损失。其次，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明知卡乐B麦片的产品标签有严重瑕疵，影响食用安全，仍进行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其应当退还上诉人因购买涉案的卡乐B麦片所支付的货款267.5元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上诉人王营超要求退还玛咖酒及卡乐B麦片的货款共385.9元以及支付卡乐B麦片十倍价款267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营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2016）粤1802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王营超退还玛咖酒-蓝池劲酒以及卡乐B麦片货款共385.9元。上诉人王营超应将所购买的玛咖酒-蓝池劲酒8支以及卡乐B麦片5包退回给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如不能退还上述产品的，则抵扣相应货款；三、限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王营超赔偿卡乐B麦片十倍价款2675元；四、驳回上诉人王营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营超承担14元，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乐千惠超市负担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罗文雄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敏书 记 员 朱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