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地址：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山红路**号（原炭黑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钱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春元，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祥，男，汉族，1965年9月19日出生，山丹县清泉镇郇庄村一社居民，现住该村社。身份证号：6222261965********。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民，甘肃焉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丹县荣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北大路（县打井队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ＸＸ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祥、山丹县荣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生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丹县人民法院（2016）甘0725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侍春元，被上诉人张建祥委托代理人钱建民，荣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昱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第三人荣生公司在山丹县修建物流市场。在此期间，原告向第三人荣生公司交纳了280000元商铺认购款，认购物流市场内商铺一间。但第三人荣生公司一直未向原告交付商铺，也未退还认购款。2010年11月25日，被告新城公司和第三人荣生公司订立《出售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将其修建的物流市场内土地、房屋整体转让给被告。后因第三人荣生公司遗留债务问题较多，部分债权人上访，山丹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成立了山丹荣生公司物流市场债务清理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清理领导小组），负责处理有关债务事项。2014年5月21日，经该清理领导小组和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吕开云、第三人公司委托代理人石重玺参加，对第三人荣生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核实及清算，原告等人对第三人荣生公司的债权也进行了申报登记。形成了《荣生公司债权支付表》一份，该支付表中确认原告的欠款金额为280000元，认定金额为421000元，其中由城建局支付款项为311540元，剩余欠款109460元。该支付表下方注明“备注：城建局支付90万元，下欠款项29万元由绿城山水支付。”该支付表内容均为一次性打印形成，并由第三人荣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重玺在该支付表上签注“情况属实，请支付”的内容，被告新城公司工作人员吕开云在该支付表上签注“请支付”的内容，加盖了被告新城公司的印章，并由原告等债权人在该支付表领款人一栏内签名。2016年5月26日，由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新城公司签订了《债务移交协议书》一份，约定：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第三人荣生公司转入其账户的剩余908834元资金全部移交给被告新城公司，负责支付已清理登记确认的有关债务；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本协议签订当天将荣生公司债务登记表及相关账务资料（复印件）等全部移交给新城公司管理。清理领导小组负责人和第三人荣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重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将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移交的资金按《荣生公司债权支付表》向原告支付311540元，但在原告向其催要剩余欠款109460元时，双方发生争议，拖延至今未能解决，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予以偿付。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是否发生债务转移的事实；2.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返还商铺认购款所形成债务应由被告还是第三人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向第三人荣生公司交纳铺面认购款，因第三人不能向其交付铺面，长期未能向原告返还认购款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又因物流市场资产收购发生经济往来，被告抗辩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出售协议书》已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中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解除，但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因该纠纷相关事宜至今仍在诉讼过程中。同时，该民事调解书于2012年11月1日形成，而原告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形成的《荣生公司债权支付表》时间是2014年5月21日，当时在部分债权人上访，县政府成立清理领导小组牵头，由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第三人荣生公司、被告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共同参与的情况下，最终形成的第三人荣生公司应承担债务290000元转由被告新城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移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定的债务转移条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2014年5月26日被告公司、第三人公司与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债务移交协议书》，其内容中说明了第三人荣生公司之前转入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账户7000000元用于支付部分债务，经该局清理并代为支付，尚余908834元移交给被告新城公司负责支付原告等人债务，虽未提到向被告转移290000元债务事宜，但该协议的主要作用是移交荣生公司的余款，与2014年5月21日形成的《荣生公司债权支付表》并不矛盾。经审查该两份证据内容，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判断，反映出：1.被告因收购第三人修建的物流市场资产与其发生经济往来，事实上该物流市场土地项下的相关权利现已登记在被告新城公司名下，而被告从兰州天奇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所获得只是其中部分资产。被告新城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尚未完全解决完毕，在当时背景下，被告目的是为了该物流市场持续开发建设，参与并同意受让承担第三人荣生公司遗留的债务问题；2.被告与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债务移交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第三人荣生公司之前转入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账户7000000元，已由该局代为支付大部分债务，尚余908834元。《荣生公司债权支付表》明确记载该剩余款项用于偿付原告等人债务后，尚缺290000元，考虑前述因素，被告若无主动承担该债务的意愿，则根本没有参与处理此事的必要，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完全可以继续将剩余款项代为向原告等债权人支付，不足部分再行处理。之所以移交给被告再向债权人支付应当有合理的解释，被告在2012年11月1日经法院调解解除了与第三人之间的《出售协议书》后，还于2014年5月21日再次参与处理第三人遗留债务也印证了其主观意愿和初衷；3.形成《荣生公司债权支付表》和《债务移交协议书》的背景是第三人荣生公司无力偿还遗留债务，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解决，作为记录三方当事人协商结果的载体，即该债权支付表系一次性打印形成，表中备注“城建局支付90万元，下欠款项29万元由绿城山水支付”的内容清楚，意思明确。“绿城山水”系被告公司在本地建设的住宅小区项目，其含义很明确地指向被告公司，在本地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表上签注意见的过程中，对该内容完全知晓并理解，不存在意思不明确或产生理解歧义的情形。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鉴此，该院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偿付原告张建祥欠款1094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第三人山丹县荣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2489元，由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一审被告新城开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原告张建祥的该笔债权的债务人是荣生公司，被上诉人荣生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2、上诉人所接受的债务总额为90万元，上诉人已将荣生公司90万元的债务支付，超出90万元的债务，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其代付。3、债务人荣生公司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荣生公司理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山丹县成立的荣生公司债务清理小组与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被上诉人荣生公司共同签署的债务移交协议书，明确将下余的90.8834万元移交给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由新城开发公司代为支付荣生公司的债务，后附荣生公司债务移交清单。清单载明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代为支付90万元，下欠29.0474万元，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张建祥债权为42.1万元，城建局已代为支付31.154万元，下欠10.946万元。该清单记载的荣生公司债务总额为119.04747万元，而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荣生公司债务清理小组移交给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代付金额却只有90.8834万元，显然不足以偿还荣生公司的债务。但附件荣生公司债务移交清单又载明，城建局支付90万元，下欠款29万元由绿城山水支付。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在山丹县开发的楼盘在相关部门登记的名称即为绿城山水，故绿城山水就是新城开发公司。新城开发公司在附件荣生公司债务移交清单中签章确认，即视为同意受让荣生公司移交的清单中的全部债务。尽管新城开发公司接受的用于偿债的金额不足以偿还清单中的全部债权，但因清单已明确偿债金额不足，下欠部分由新城开发公司支付的内容。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建祥、荣生公司在山丹县相关部门协调下，形成的协议及清单，实际就是一份债务转移协议。被上诉人张建祥在领款人栏内签名确认，现其依据协议及清单，诉讼要求新城开发公司偿付欠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但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偿还的超出接受的90万元以上的部分，上诉人新城开发公司可以另案与被上诉人荣生公司诉讼解决。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元，由上诉人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齐 焕
审判员 郭永旺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梦娇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