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超，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澳门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协辉，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妍，女，1950年8月21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友明，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锋，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郑国超因与上诉人梁德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5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国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德妍按照中山市东区中山三路13号1层商铺（以下简称1层商铺）东面的楼梯被拆之前的2.5米宽标准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766号生效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76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1层商铺东面的楼梯是郑国超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中山三路15号2层办公室（现为中山三路1号2层办公室，以下简称2层办公室）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也是现在的唯一通道。梁德妍在使用其东面楼梯所在的1层商铺时应依法保障郑国超正常通往2层办公室的权利。2010年9月，梁德妍擅自改建，改变原有建筑构造，将原本东面通道所在的宽5.15米的卡铺及通往二楼的实际宽度为2.5米的扇形楼梯缩小为不到60厘米，严重妨碍了郑国超的正常通行，损害了郑国超的合法权益。法院应当尊重历史及第1766号民事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规定改判。二、一审法院参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0162014）第5.5.18之规定，以最低标准净宽度为1.1m的通道供郑国超使用（从1层商铺东面墙体的墙柱往西面计1.1m）明显不合理，适用法律不当。即使按该规范调整，也应当根据通过涉案通道的人流股数进行校核和调整，并满足郑国超使用2层办公室的实际要求。一审判决以最低标准确定通道宽度，于法无据，将无法通过消防部门审核，最终导致郑国超无法正常使用，且一审判决确定的1.1m的起算标准不明确。梁德妍辩称，一、梁德妍在涉案通道中修墙的时间是2011年7月，而一审法院适用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是2015年5月1日实施，修建墙体时并未违反国家规定，一审法院不应以新规定约束以往行为。二、1层商铺是梁德妍自有，涉案通道中的楼梯也是梁德妍自建，郑国超目前可以经过正常的通道进入二楼，梁德妍不同意将1层商铺割让出来作为郑国超的通道。三、郑国超当年以低价竞买2层办公室，没有考虑到相关瑕疵，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如何申请消防验收与梁德妍无关。梁德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国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郑国超可以另开通道，即还可以有两条其他通道通往其2层办公室（一条为“杰比输出公司”的楼梯，一条为单车房背后的楼梯），只要将2层两个落地铝合金窗的其一改为出入门便可以增加为比较宽敞的通行大门，办公起来也更顺畅，而不必一定要从涉案的通道通行。经过以往诉讼过程中各主审法官的现场勘查，目前两个很大、很宽的落地铝合金窗不属于主体结构，开门并不影响，而且在被堵塞的西面楼梯处开门口更为适宜，只需要制作简单梯级就可以顺利进入2层办公室，也不影响办公场地的使用，如开了门，楼梯是比较宽敞的，这样就不需要双方进行买卖即可解决本案纠纷。重新开设门口具有可行性，并不需要消防部门批准才能开设，亦不影响主体结构与安全。且郑国超系2层办公室的产权人，梁德妍不可能举证证明消防部门是否同意在铝合金窗处开门，不应承担此举证责任。二、《建设设计防火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0162014）是参考标准而非强制标准，且是针对新的建筑设计而制定的，且该规范于2015年5月1日实施，不得在本案中约束2004年已取得产权的旧建筑。且梁德妍是商铺的产权人，取得产权在先，而郑国超在梁德妍取得产权后4年后才竞买2层办公室，评估报告明确了不评估涉案的“梯”（梁德妍之商铺，商铺里面的梯是梁德妍为了方便出租和自己通往2层而建，并非原建筑物已有，图纸的“梯”仅指该木梯，图纸只是对测量时现状的勾画，并非将“梯”作为产权而入图纸，其仅仅是一条“梯”而非整个“商铺”，“梯”与“商铺”属于不同的概念）价值才如此优惠，所以郑国超在竞买时已经明知需要另行开门才会购买，但现在当成自己的专属通道而控制并损害梁德妍之利益，应当由郑国超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且梁德妍没有义务为郑国超申请消防部门另开通道，郑国超以何用途申请消防审批系其自己事务，梁德妍没有义务配合。三、通道现不能通行属于郑国超的个人过错。1.2001年3月22日，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里已清楚陈述“日后需在估价对象背面另开大门出入”，故如果郑国超购买的话，必须另行在背面开设大门出入。2.梁德妍在2004年已经取得涉案房地产1层的产权，而郑国超在2008年参加法院的拍卖时是明确知道评估报告没有将涉案的楼梯作出评估才以如此低的价格拍卖。郑国超明知该房地产存在瑕疵，仍坚持竞买，买后却想打梁德妍物业的主意并分割梁德妍商铺面积，严重影响了梁德妍的商铺价值，应由郑国超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梁德妍并无侵害郑国超的通行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的规定，本案有解决门口通行的其他处理办法，可以在落地铝合金窗开设门口，并且还有两条楼梯通道可以进入2层办公室，可以解决通行问题且不损害梁德妍的商铺价值。故郑国超诉求排除妨害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只是郑国超自己不去消防部门申请开门罢了。四、涉案商铺现已由他人承租使用，不能将商铺割让给郑国超而严重减少商铺价值。郑国超辩称，一、《建筑设计防火规范》2006年关于消防通道标准的规定与2015年标准是一致的，一审法院适用并无不不当。二、郑国超当年确实通过拍卖竞得2层办公室，但当时并未提及房屋瑕疵，梁德妍所述的瑕疵是其单方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并非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而且法院拍卖2层办公室时也将涉案通道楼梯的钥匙交由郑国超保管。其他与上诉意见一致。郑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德妍排除妨害，拆除非法建筑，停止侵害郑国超从1层通往2层东面楼梯通道的正常通行权；2.梁德妍按照该楼梯被拆之前2.50m宽标准恢复原状。诉讼中，郑国超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诉请拆除的非法建筑为梁德妍擅自加建的分隔砖墙，往西面扩宽大约2m左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23日，梁德妍以排除妨害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郑国超，请求郑国超解除1层商铺东面楼梯门锁及停止锁门的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郑国超提出反诉，请求梁德妍将1层商铺西面楼梯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一审法院于2009年7月16日作出（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后，郑国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3日作出第1766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1.涉案1层商铺于1998年7月8日登记的产权人系原中山市长兴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建筑面积1839.92平方米；2000年12月2日，长兴公司与赛成（澳门）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赛成实业）签订协议书，长兴公司同意以1层商铺抵偿拖欠赛成实业的债务；2001年1月16日，赛成实业取得1层商铺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1882.94平方米，“房产平面图”显示1882.94平方米包含该房产范围内东西两个楼梯的面积；2004年11月22日，1层商铺产权人变更登记为赛成实业法定代表人梁德妍。2.2层房产于1998年7月8日登记的产权人系长兴公司，建筑面积321.8平方米；2008年5月30日，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涉案2层房产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成会字（2008）第206001号］，该资产评估报告中特别事项说明如下：“因委托方无法提供房产平面图，所以无法清晰评估对象共用梯间面积是否已计入建筑面积内，现暂不考虑公用梯间价值。本次评估是在假设评估对象出入通畅且不受限制的前提下作出的评估结果。”2008年12月16日，郑国超通过公开竞价方式取得涉案2层房产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304.72平方米。3.郑国超竞买的涉案2层房产现状为办公室，仅有东面楼梯可以出入，郑国超反诉称2层西面的楼梯处并无楼梯出入，也是办公室。4.郑国超所有的2层办公室北面靠小区侧并无楼梯出入，整个2层办公室仅有东面楼梯可以出入。通过以上事实，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件中依法认定：1.双方争议的所涉的西面楼梯及东面楼梯所在1层商铺均属于梁德妍所有，郑国超持有通往2层办公室的1层商铺的铁闸门锁匙，却没及时交付锁匙，致使梁德妍作为商铺的合法权利人无法正常使用其所有的商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郑国超赔偿。2.从现场勘验资料看，2层办公室北面靠小区侧并无楼梯出入，整个2层办公室仅有东面楼梯可以出入，郑国超提供的1985年国土房管部门1层的原始房产证附图亦显示有东面楼梯出入2层房屋，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东面楼梯是郑国超所有的2层办公室房屋的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也是现在的唯一通道，因此，梁德妍应当在使用其东面楼梯所在的商铺时，依法保证郑国超正常行使东面楼梯所在商铺的通行权。3.郑国超竞买涉案2层房产时仅有东面楼梯出入，郑国超没有证据证明梁德妍将西面楼梯拆除，因此，郑国超要求梁德妍恢复该西面楼梯并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并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法院（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郑国超转交中山市东区中山三路13号1层东面楼梯所在卡位商铺的铁闸的锁匙同时可以保有备用锁匙并享有通往2层的通行权；梁德妍在使用其所有的涉案东面楼梯所在的商铺时应当保障郑国超通往2层的正常通行权。”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9月，梁德妍将上述楼梯所在卡位商铺的铁闸锁匙更换，拆除原本用于通往2层楼梯的部分梯台，在通道内修建一堵分隔砖墙，使通往2层楼梯出入口通道净宽变窄。梁德妍为修建该通道支付人工及材料费用3661元。2012年7月30日，郑国超另案以排除妨害纠纷起诉梁德妍，请求梁德妍拆除非法加建的分隔砖墙、停止侵犯郑国超正常通行权及赔偿损失237681.6元。梁德妍提出反诉，请求郑国超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月400元的标准支付道路使用费并支付修建通道费3661元给梁德妍。该案审理期间，郑国超、梁德妍于2013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本诉、反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26号民事裁定：准许郑国超撤回本诉，准许梁德妍撤回反诉。2013年4月24日，郑国超以不服中山市人民政府房屋行政登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中，郑国超认为中山市人民政府向赛成实业核发的粤房地证字第2XXX**号房地产权证中，建筑面积登记为1882.49平方米，该面积明显多于长兴公司转让时的原始登记面积1839.92平方米，且中山市人民政府在该房地产权登记过程中审查不严，错误地将本属于1、2层共同共有的楼梯面积登记在1层业主赛成实业名下，属登记错误。2004年11月22日，应赛成实业投资人梁德妍的申请，中山市人民政府在没有经过实地测量的基础上，又错误向梁德妍核发了粤房地证字第C2XX**号房地产权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郑国超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中一法行初字第134号行政裁定，驳回郑国超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7月16日，郑国超以业主共有权纠纷为由提起物权确认之诉，以梁德妍封堵西面楼梯通道、擅自改变东面楼梯通道，将本属于共同共有部分占为己有，其行为严重损害郑国超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1层商铺通往2层办公室的东面、西面各宽5.15m的楼梯通道为郑国超、梁德妍共同共有；2.判令梁德妍停止侵害、恢复1层商铺通往2层办公室的东面、西面各宽5.15m的楼梯通道；3.梁德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一审诉讼期间，梁德妍提起反诉，请求郑国超支付从起诉之日按每月1000元标准支付道路使用费用及支付修建通道费用3661元给梁德妍。一审法院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2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梁德妍撤回反诉。一审法院作出（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后，郑国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争议东面楼梯及西面楼梯通道属梁德妍的专有部分，对郑国超请求确认东面、西面各宽5.15m的楼梯通道为其与梁德妍共同共有并要求梁德妍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第176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争议的东面楼梯是郑国超所有的2层办公室房屋的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也是现在的唯一通道，梁德妍在使用其东面楼梯所在的商铺时应依法保证郑国超正常行使东面楼梯所在商铺的通行权，鉴于梁德妍于2010年9月在东面楼梯通道修建砖墙致通往涉案房产2层楼梯出入口宽度变窄的行为，郑国超可另案提起排除妨害之诉主张相关权利。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2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国超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2201号民事裁定，驳回郑国超的再审申请。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再次前往涉案房产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状况与第1766号案现场勘查状况基本一致：2层现状全部为办公室，现有的可通往整个2层办公室的通道仅为位于东面的楼梯。该楼梯位于梁德妍所有的1层商铺内，梁德妍拆除部分原本用于通往2层楼梯的梯台，并在该商铺内加建一堵分隔砖墙，致通往2层的通道及楼梯相对独立于该卡商铺。经现场测量：1.通往2层的通道入口宽0.70m，通道内部最宽处0.85m（加建分隔砖墙墙体距商铺东面墙体宽度），最窄处0.67m（加建分隔砖墙墙体距东面墙柱宽度），高1.96m；2.通往2层的楼梯宽1.33m，该部分楼梯为郑国超取得2层时的原状，未作改动；3.2层办公室北面靠小区有一楼梯可通往2层平台及三层以上住户，2层办公室北面有几扇铝合金推拉窗户与该平台相连。窗户下身墙体距地面高0.40m，窗户高1.75m;4.2层平台有楼梯通往三层以上住户，楼梯入口宽1.02m，扶手到墙体宽1.12m；5.整幢建筑物最东面还有一楼梯可通往2层平台以及杰比输出公司，该司大门设在2层平台，该楼梯入口宽1.35m，扶手到墙身宽1.43m。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0162014）第5.5.18规定：“除本规范另有规定外，公共建筑内疏散门和安全出口的净宽度不应小于0.90m，疏散走道和疏散楼梯的净宽度不应小于1.1m。”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梁德妍在使用东面楼梯所在的1层商铺时是否妨碍了郑国超正常行使通往2层办公室的通行权，郑国超诉请排除妨害应否予以支持，标准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176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争议的东面楼梯是郑国超所有的2层办公室房屋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也是现在的唯一通道，梁德妍在使用其东面楼梯所在的1层商铺时应依法保障郑国超正常行使通往2层办公室的通行权。同时，第274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梁德妍于2010年9月在东面楼梯通道修建分隔砖墙致通往涉案房产2层楼梯出入口宽度变窄的行为，郑国超可另案提起排除妨害之诉主张相关权利。本案中，经现场勘查，涉案房产由1层通往2层的通行状况与第1766号案现场勘查的状况一致，东面楼梯至今仍然是通往郑国超所有的2层办公室的唯一通道。梁德妍虽辩称郑国超有条件另开通道，但其并未就该条件合法且成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梁德妍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梁德妍在其东面楼梯所在1层商铺加建分隔砖墙，致通往2层办公室楼梯出入口的通道变窄，经现场测量，该通道入口宽0.70m，通道内部最宽处0.85m（加建分隔砖墙墙体距商铺东面墙体宽度），最窄处0.67m（加建分隔砖墙墙体距东面墙体的墙柱宽度）。对于该通道目前的宽度是否妨碍郑国超正常行使通往2层办公室的通行权，比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0162014）第5.5.18关于“疏散走道和疏散楼梯的净宽度不应小于1.1m”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通道目前宽度过窄，对郑国超依法享有的通行权构成了妨害，现郑国超诉请梁德妍排除妨害，拆除其加建的分隔砖墙，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东面楼梯及通道属于梁德妍名下1层商铺的专有部分，在依法保障郑国超所享有的通行权同时，必须合理平衡东面楼梯及通道所在的1层商铺的价值、利益。参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0162014）第5.5.18之规定，在梁德妍拆除分隔砖墙后，一审法院酌定梁德妍应在其东面楼梯所在的1层商铺预留净宽度为1.1m（从该卡商铺东面墙体的墙柱往西面计1.1m）的通道供郑国超通往2层楼梯出入口。郑国超诉请超出1.1m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梁德妍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涉案东面楼梯所在的1层商铺内加建的高1.96m的分隔砖墙；拆除后在该卡商铺内预留净宽度为1.1m（从该商铺东面墙体的墙柱往西面计1.1m）的通道供郑国超通往2层办公室楼梯出入口；二、驳回郑国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郑国超已预交），由梁德妍负担（梁德妍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郑国超）。本案二审期间，郑国超没有提交新证据，梁德妍提交照片、租赁合同、银行收款记录各一份，拟证明1层商铺已出租给星火教育培训机构，涉案东面楼梯内墙体于2011年砌好。郑国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调查期间，郑国超对于其主张的涉案通道宽度影响消防审核问题，称仅是询问过相关人员意见，并无实际申请消防部门审核。梁德妍认为60厘米已足以保证郑国超的通行权。另，《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3.14条规定：“除本规范另有规定者外，建筑中的疏散走道、安全出口、疏散楼梯以及房间疏散门的各自总宽度应经计算确定。安全出口、房间疏散门的净宽度不应小于0.9m，疏散走道和疏散楼梯的净宽度不应小于1.1m。”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第176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物业的东面楼梯是郑国超所有的2层办公室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也是现在的唯一通道，梁德妍在使用其东面楼梯所在的1层商铺时应依法保障郑国超正常行使通往2层办公室的通行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亦确认涉案物业的通道现状仍与该判决认定一致。梁德妍在第176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未遵照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保障郑国超通行的使用原则，与郑国超就该通道使用问题协商一致，而是自行在该通道内修建分隔砖墙，使郑国超通往2层办公室的楼梯出入口通道净宽仅剩60厘米。该距离显著低于《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关于疏散走道与疏散楼梯的净宽度1.1m标准（2006年与2014年的该项标准一致），明显不具备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正常通行条件。梁德妍的该行为已对郑国超正常使用2层办公室的通行权构成妨害。据此，一审法院结合产权情况，基于平衡当事人利益及物业价值角度考虑，参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18之规定，酌定梁德妍在其东面楼梯所在的1层商铺预留净宽度1.1m通道供郑国超使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德妍上诉称郑国超可另开通道，无充分依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郑国超称一审判决确定的1.1m宽度起算点不明，一审表述“净宽度”标准已足够明确，本院不再赘述。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其他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郑国超、梁德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郑国超、梁德妍已分别预交100元），由郑国超负担100元，梁德妍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