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男，彝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弥勒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绍科，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李聪，男，1975年5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穆兰芬，女，1973年6月18日生，住弥勒市西山民族中学*幢*单元***室。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聪犯故意伤害罪、放火罪，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6月5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应泳、王应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绍科，被告人李聪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永生，翻译穆兰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聪与哥哥李某在多年前分家时，约定由李某补给李聪人民币5000元，后因李某一直未将该款支付给李聪，李聪对此怀恨在心。2014年7月26日下午，李聪趁李某家无人之机潜入其家中，对屋内的电磁炉、录音机、灯泡等物品进行打砸。当日20时许，李某和其妻杨某某回到家中发现东西被砸，怀疑是李聪所为，李某便来到弥勒市西一镇勒色村委会勒色村10号李聪家中进行理论，二人因言语不合发生吵打。在此过程中，李聪从灶前拿起一把砍刀朝被害人李某的头、肩、背等部位连砍数刀，致被害人李某多处受伤、严重颅脑损伤，经送弥勒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8日凌晨3时许死亡。
被告人李聪因几年前丢失钱财而怀疑是被同村的石某某所偷，遂想报复石某某。2014年7月23日下午，李聪趁石某某家无人之机，潜入其家中用打火机将堆放在堂屋北侧的烟叶点燃后逃离现场，后因石某某家人及时发现并扑灭，火势才得以控制。此次放火造成石某某家30公斤左右的烟叶被烧毁，直接经济损失约人民币300元。
2014年7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李聪趁石某某家无人之机，再次潜入其家中用打火机将衣柜中的衣物点燃后逃离现场，后因石某某家人及时发现并叫同村村民救火，火势才得以控制。此次放火造成石某某家卧室的床、衣物、楼上木板、电磁炉等物品被烧毁，直接经济损失约人民币1300元。
被告人李聪于2014年7月28日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提取笔录、辨（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刑事照片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为泄私愤两次放火烧毁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进行数罪并罚。但鉴于被告人李聪所犯故意伤害罪系因亲属内部矛盾纠纷引发，案发后没有逃避和抗拒公安机关的查处和抓捕，有一定认罪悔罪态度；且在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后，在讯问中能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放火的犯罪事实，在放火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李聪从轻处罚，建议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李聪的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对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要求追究被告人李聪相关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李聪赔偿石某某家两次被放火烧毁的各种财物和房屋修复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55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石某某的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聪辩称，他用刀砍李某的原因是李某欠他5000元长期不还；他放火烧石某某家的财物是因为石某某砍他的树还偷了他的100元钱。所以被害人李某和石某某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
指定辩护人刘永生辩护认为：1、被告人李聪所实施的两起犯罪都是因家庭矛盾和邻里纠纷引发；2、被告人李聪砍伤哥哥李某后并没有逃避、抗拒公安机关的查处和抓捕，而是在家中等待公安干警的调查处理，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在第一次讯问中就主动如实供述了公安干警尚未掌握的两次放火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4、建议法庭综合考虑以上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李聪作出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聪与其哥李某在多年前分家时，约定由李某补给李聪人民币5000元，后因李某一直未将该款支付给李聪，李聪对此怀恨在心。2014年7月26日下午，李聪趁李某家无人之机潜入其家中，对屋内的电磁炉、录音机、灯泡等物品进行打砸。当日20时许，李某和其妻杨某某回到家中发现东西被砸，怀疑是李聪所为，李某便到李聪家中进行理论，二人因此发生吵打。在吵打中，李聪从灶前拿起一把砍刀朝被害人李某的头、肩、背等部位连砍数刀，致被害人李某全身多处受伤、严重颅脑损伤，经送弥勒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8日凌晨3时许死（殁年43岁）。
被告人李聪因几年前丢失钱财而怀疑是被同村的石某某所偷，遂起意报复。2014年7月23日下午，李聪趁无人之机，潜入石某某家中用打火机将堆放在堂屋北侧的烟叶点燃后逃离现场，后因石某某家人及时发现并扑救，火势才得以控制。此次放火造成石某某家30公斤左右的烟叶被烧毁。
2014年7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李聪趁无人之机，再次潜入石某某家中用打火机将衣柜中的衣物点燃后逃离现场，后因石某某家人及时发现并叫同村村民救火，火势才得以控制。此次放火造成石某某家卧室的床、衣柜、衣物、电磁炉、楼板、棺木、柱子、横梁等物品被烧毁。
被告人李聪于2014年7月28日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在讯问中，其主动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两次放火烧毁同村村民石某某家部分财物的犯罪事实。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和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中一次故意伤害、二次放火的时间、地点、部分经过和造成的危害后果；并证实故意伤害案发生后，系弥勒市120医生用电话向弥勒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二次放火案在同一村民家中发生后，系村委会的李文亮和被害人之亲属李慧芬分别向弥勒市公安局西一派出所报案。
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证实2014年7月2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聪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凌晨4时许，在弥勒市西一镇勒色村委会勒色村李聪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同日15时许对李聪宣布了刑事拘留措施。在对李聪的第一、二次讯问中，其主动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两次放火烧毁同村村民石某某家部分财物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31日对二次放火案立案侦查。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李聪的邻居，2014年7月26日晚上20时许，李某某夫妇正准备吃饭时，听到邻居李聪家有的打斗声，后又听到男人呻吟声，李某某夫妇到自家房顶上去看时，看见李聪提着一把像斧头样的砍骨刀面对着灶房站在他家堂屋的方桌前，李某某夫妇看了一下就回房间吃饭去了。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在勒色村开着一个小商店，2014年7月26日20时30分许，李聪到小商店里来采购了29元多的物品，说是无钱叫李某某到李聪家拿点包谷来冲抵货款。李聪走了十多分钟后，李石锋到李聪家去拿包谷，刚一进李聪家，就见李聪提着一把刀在堂屋院心一转一转的，后又见李某一头一脸的血迹从李聪的堂屋中出来，看着李某站都站不稳，要倒的样子，李某某见状劝阻了哥俩一句就回家了。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晚上20时许，杨某某和丈夫李某从地里干活计回来，就看见家中的电磁炉、电饭煲、录音机等物品被砸毁，当时二人均怀疑是弟弟李聪干的，李某没说什么就从家中走出去。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邻居李汉仙就跑来对杨某某说，赶快去看看，李某被人砍了不行了，就在房子下面那里。杨某某和李汉仙一起顺路下去找到李某时，只见李某头上到处是血，靠着一块石头坐在地上不会讲话，只喘着粗气，杨某某就赶快和其他人一起将李某背往村委会卫生所抢救医治，后又打120叫救护车来拉去弥勒市人民医院抢救医治，到7月27日晚上医生说李某抢救不了，叫把李某拉回去了。大家把李某拉回家中已经是第二日凌晨二点多钟，到凌晨三点左右李某就死了。李某的伤情杨某某一看到就怀疑是李聪干的，因为在十多年前老人分家的时候，确实口头说过由李某补偿李聪人民币5000元，但因李某家中困难该款一直没有补给李聪，为此事李聪曾多次在老人面前讲不满的话。
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某是弥勒市人民医院的医生，2014年7月26日晚上，罗某某所在科室收到一名叫李某的伤者，其家属说是被他弟弟砍伤的，当时看到李某的伤情主要是在头部，有八个伤口和凹陷性、粉碎性颅骨骨折，后罗某某根据李某家属的要求，用医院的电话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付祥是李某、李聪、李学三兄弟的父亲，十多年前李付祥组织三兄弟分家时，说好由李某补给李聪5000元人民币，但不知什么原因李某至今分文未补给李聪。2014年7月26日晚上是李聪用砍刀将李某砍伤，致李某抢救无效于同月28日凌晨1、2点左右就死亡了。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成亮也是李聪家的邻居，2014年7月26日晚上20时左右，李成亮夫妇正准备吃晚饭，突然听到邻居李聪家有个男人叫了两声，李成亮到自家平房顶上靠李聪家房屋一侧看了看，因天黑也没有看清什么就回屋吃饭，后来就听说是李聪把他哥哥李某砍伤致死了。
9、证人李某某、石某某、石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共同证实石某某、李某某是夫妻，石某某是儿子，李某某是儿媳，四人共同生活。2014年7月份他们的家中被人点了两次火，第一次是7月23日20时左右，当李学英第一个回到家时，就见家里面的一堆烟叶在着火，李学英就忙着用水将火扑灭，这次被烧毁30公斤左右的烟叶和装烟叶的麻袋等物品；第二次是7月26日12时许，着火后被及时发现而进行了扑灭，这次被烧毁了衣物、衣柜、大床、电磁炉、电饭煲、楼板、棺木、柱子、横梁等物品。这两次着火都是人为点燃的，不是自燃或电路短路起火，李某被李聪砍伤致死后，他们才知道是李聪点的火。石某某还证实在二年前的一天，石某某向李聪之弟李学要过一张100元的假币去用，当时还说如果用出去剩下的就还给李某家，但实际没有用得出去，装烂掉就丢了。事后石某某也没有向李某、李聪等家人提起过此事，只是李聪曾向石某某要过一次钱和一次烟丝，石某某都没有给李聪。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勒色村委会的主任，2014年7月23日晚上，勒色村的石某某家被人点火烧着烟叶等物品扑灭后，李某某曾到案发现场观察过，感觉事情有点严重，如果不及时发现和把火扑灭，对周边的村民房屋都会造成危害，故李文亮及时向当地派出所报了案。第二次石某某家又被人点火烧着衣物等物品时，李文光不在家，不知道具体情况就没有向派出所报案。
11、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干警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法提取了以下物证和物证痕迹：（1）被告人李聪在作案时所穿衣裤，作案工具斧头状砍刀一把；（2）被害人李某的血样一份；（3）案发中心现场地面、毛巾上等处的暗红色斑迹五份；以备鉴定时使用。并证实了各物证和物证痕迹的特征情况；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头状砍刀一把等物品已被依法扣押。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相关刑事现场照片，证实（1）故意伤害案的中心现场位于弥勒市西一镇勒色村委会勒色村10号李聪家中；还有中心现场周围的特征情况。经过勘查，分别对案发现场的地面上、毛巾上的暗红色斑迹、床头砍刀等物品、依法进行了提取。（2）两次被火烧的中心现场均位于弥勒市西一镇勒色村委会勒色村石宝荣家，被火烧毁的烟叶、衣物、衣柜、电磁炉、电饭煲、横梁、柱子等物品特征情况。
13、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聪对持砍刀将哥哥李某砍伤致死的地点和二次放火的地点均进行了指认；确认砍人的地点为弥勒市西一镇勒色村委会勒色村10号李聪家中；确认二次放火的地点均为弥勒市西一镇勒色村委会勒色村石宝荣家。同时，李付祥对被害人李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被砍伤致死的李某就是其儿子李某的尸体。被告人李聪的指认与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等证据相一致。
14、弥勒市人民医院李某的入院病历，弥勒市公安局（弥）公（司）鉴（尸）字（2014）20号李某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头、面部、颈部、左手等部位有多处创口；其中，右侧额顶叶、左侧顶脑挫裂伤，右侧额顶骨、左侧顶枕骨粉碎性骨折，局部骨块嵌入脑实质，颅内积气，头部多处皮肤裂伤、撕脱伤，颈背部多处刀伤，左手环指末节缺失，左耳廓裂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检验意见为：李某系锐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鉴定意见于2014年8月2日分别通知了被害人之亲属李付祥和被告人李聪。
15、弥勒市公安局（弥）公（司）鉴（法物）字（2014）30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过对提取的相关疑似血迹、物证进行检验鉴定后，其鉴定意见为：（1）从遗传学角度，李付祥与李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中心现场提取的多处暗红色斑迹、李聪的五分裤右大腿中段前内侧的暗红色斑迹均检为人血，经过DNA鉴定，其基因分型与李某的基因分型一致；（3）李聪家客厅大门东侧窗户下方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李聪卧室床头北侧床沿上的砍刀刀刃处的暗红色斑迹均未检出基因分型。上述鉴定结论已于2014年8月10日分别通知了被害人的亲属李付祥和被告人李聪。
16、被告人李聪的供述，证实李聪对本案认定的一起故意伤害、二起放火案的起因、时间、地点和主要经过均供认不讳。李聪在供述中承认因为好多年前分家的时候，说好哥哥李某要补我5000元钱，欠了十七、八年了，他每次去要李某都说没钱，对此他心里很不满，2014年7月26日下午他到李某家见家中无人，便用门头上的钥匙将门打开后，进到家中将李某家的电磁炉、录音机、灯泡等物品砸掉。当晚他正准备烧火做饭时，李某来到他家便用竹棍打他肩膀好几下，他将竹棍抢了丢掉，并从灶旁边拿起砍刀朝李某的头、肩、背、手等部位砍了数下，砍后拿着砍刀站在院心，李某被砍后满身是血的走出家。他清理了家中地上和砍刀上的血迹后，用灶灰把地上的血迹盖起来，将砍刀拿去睡觉的枕头下面藏着。同时，还主动供述承认在用砍刀砍伤李某的前几天，因为他的钱被偷掉，有人就跟他讲是石某某偷的，他就想报复石某某家，在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乘石某某家无人之机，窜入石某某家用打火机将他家装烟叶的麻布口袋点燃，火烧起来后就跑离了现场；隔了二、三天的一个中午，又乘石某某家无人之机，窜入石某某家用打火机将他家衣柜里面的衣物点燃，火烧起来后就回家了。李聪对故意伤害李某和二次放火烧毁石某某家财物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现场目击证人和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和辨认笔录、物证辨认笔录和照片、痕迹物证和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
17、公安机关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聪生于1975年5月1日和其他基本自然情况；被害人李某生于1971年4月5日和其他基本自然情况。
18、弥勒市公安局的财产调查笔录、查控登记表、查控报告，本院庭审笔录，证实案发后弥勒市公安局在侦查中和本院庭审中，均对被告人李聪的财产状况和赔偿能力进行过相关的调查与控制工作。经过查控，被告人李聪本人无任何不动产（房产）、大的动产（车辆、家畜）、银行存款等，只有五亩左右的旱地，无赔偿能力。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当庭调解当事人双方未能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能证实被告人李聪一次故意伤害、二次放火作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其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聪无视国家法律，仅因亲属内部的琐事纠纷，便持砍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为泄私愤两次放火烧毁他人财物，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依法均应当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李聪犯有数罪，依法应进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聪所犯故意伤害罪系因亲属内部矛盾纠纷引发，案发后没有逃避和抗拒公安机关的查处和抓捕，有一定认罪悔罪态度；在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后，在讯问中能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两次放火的犯罪事实，在放火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对被告人李聪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聪在故意伤害罪中的行为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现有在卷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被告人李聪故意伤害李某作案后确实没有逃避、抗拒公安机关的查处和抓捕，但被告人李聪并没有主动或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人员投案和接受处罚的意思表示，其本人和相关亲属也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上述行为均缺乏被告人李聪作案后愿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所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并不相符，故对李聪所犯故意伤害罪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聪犯故意伤害罪、放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出庭支持公诉的代理检察员提出的“被告人李聪在故意伤害罪中没有自首情节，而在放火罪中应视为自首，鉴于故意伤害一案系因家庭亲属内部之间的矛盾而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李聪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故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等公诉答辩意见及对被告人李聪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均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关于“被告人李聪在放火罪中有自首情节，作案后仍没有逃避、抗拒公安机关的查处和抓捕，建议法庭综合全案相关情节对被告人李聪作出公正判处”的辩护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聪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及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关于“被告人李聪在故意伤害罪中应视为自首，要求对李聪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聪放火烧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某家中的财物，给石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应当承当民事赔偿责任。但石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被烧毁财物的种类、数量及被烧房屋修缮所需费用认定其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
三、由被告人李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各项财物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该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盛
审 判 员 李颖訸
代理审判员 李亚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