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华福日新染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街道。
法定代表人张建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磊，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原告）江苏国泰国际集团国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国泰时代广场11-24楼。
法定代表人谭秋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兴武，远闻（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华福日新染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染业公司）因与江苏国泰国际集团国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国贸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0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泰国贸公司一审诉称：国泰国贸公司所属的纱布分公司与华福染业公司长期存在坯布染色加工业务。截止2013年底，国泰国贸公司纱布分公司尚库存多种规格的坯布和成品布。2013年2月起，华福染业公司停止染色加工业务，国泰国贸公司与华福染业公司随后结清了全部加工费。国泰国贸公司多次要求华福染业公司返还库存华福染业公司处的坯布和成品布，但华福染业公司未予返还。后国泰国贸公司起诉要求华福染业公司返还坯布和成品布【案号为（2014）张商初字第0042号】，华福染业公司仅向国泰国贸公司返还了3种规格的成品布18542.5米，但至今尚有11种规格的坯布145284.28米未能返还。为此，请求法院判令华福染业公司返还库存华福染业公司处的11种规格的坯布145284.28米或赔偿财物损失1396378元，诉讼费由华福染业公司承担。
华福染业公司一审答辩称：1、国泰国贸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存在双经销加工业务，双方的加工款（货款）均已经结清，国泰国贸公司委托华福染业公司已加工好的成品布及未加工的坯布已全部返还给国泰国贸公司，双方之间已经无纠纷。2、双方之间并没有保管坯布的约定，华福染业公司对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既无保管义务也无保管行为，华福染业公司的员工在国泰国贸公司的客户单位送货单上签名，仅仅为代国泰国贸公司签收货物，送货单由国泰国贸公司与国泰国贸公司的客户结算货款，而所有的坯布均由国泰国贸公司支配，华福染业公司方对王华代国泰国贸公司签收的货物不保管，所有货物由国泰国贸公司进行管理和支配，国泰国贸公司有时从华福染业公司处提走他们的坯布，不需要华福染业公司办理手续。双方对坯布和成品布的结算都是以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结算，多余的坯布他们随时可以拿走，不需要与华福染业公司办理手续。3、双方操作的加工模式为双经销即国泰国贸公司与华福染业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由华福染业公司购入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进行加工，再按实际成品数量交付国泰国贸公司，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双方的加工业务已经全部结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国泰国贸公司的诉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泰国贸公司与华福染业公司有长期的定作业务往来，双方以双经销方式进行往来，即国泰国贸公司提供各种规格的坯布，由华福染业公司对坯布进行染色，华福染业公司将染色后的成品布交付国泰国贸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开具华福染业公司坯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福染业公司再开具国泰国贸公司成品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给国泰国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格中包括国泰国贸公司坯布的价格，增值部分即为华福染业公司向国泰国贸公司收取的染色费。国泰国贸公司向客户采购坯布后，由国泰国贸公司的客户根据国泰国贸公司指令直接将坯布送至华福染业公司，华福染业公司签收坯布。双方在往来过程中，签�了多份书面合同，合同约定了具体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成品布价格、坯布价格、交付时间、交货地点、方式，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的义务。2013年1、2月份，华福染业公司与国泰国贸公司停止业务往来。2014年1月，国泰国贸公司曾向华福染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华福染业公司返还包括本案争议的11种规格的库存坯布或者赔偿损失，后于2014年4月29日撤回起诉。国泰国贸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国泰国贸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12份合同（其中1份系国泰国贸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采购合同），证明双方长期存在合作关系，业务是双经销模式，国泰国贸公司将坯布销售给华福染业公司，华福染业公司染色加工，华福染业公司将成品布销售给国泰国贸公司，华福染业公司开票价格包括坯布�价格。2、运输合同12份，国泰国贸公司客户将国泰国贸公司的货物通过运输公司将货物送至华福染业公司处，华福染业公司工作人员王华签字，确认收取坯布，证明王华是华福染业公司员工。3、库存明细单（载明11种规格坯布的米数及单价）及送货单11份：其中（1）2012年11月11日，21＊T200＋70D，27475.6米，收货人是华福染业公司员工王华；（2）2012年5月6日，21＊16＋70D，10123.8米，收货人是华福染业公司员工王华；（3）2010年5月7日、5月10日、5月13日、5月22日，规格为40＊40＋40D／80＊70，总米数为58153米；（4）2010年11月11日，50＊50＋40D／146＊70，米数为6934.4，已经用去1960米及641.3米，剩余4331.1米，该份收料单是华福染业公司制作的，制单人叫袁萍，收料单就签了姓；（5）2010年9月29日，规格是32＊16＋70D／130＊60D，总米数4995.43米，用去2850米，剩余2145米，制单人系华福染业公司工作人员，叫袁萍；（6）2012年7月3日，规格118＊52，21＊SB12，总米数10038.1米，用去3785米，剩余6253.1米，由华福染业公司工作人员王华签字确认；（7）2012年7月28日库存对账表，规格16＊12，108＊56，总米数21630.78米，黄敏签字，系华福染业公司员工；（8）2011年11月24日，规格21＊21，108＊58，实收8311.5米，用去6868.54米，剩余731.5米，由王华签字确认；（9）2011年5月3日，规格32＊32，130＊70，总米数658.4米，华福染业公司工作人员黄敏签收；（10）2012年10月8日，规格40＊75d＋40D，97＊72，实收58012米，剩余5456米，制单人李；（11）2009年3月16日，规格20＊20，100＊50，送米数23961码，剩余8322米。以上证据均有华福染业公司工作人员王华、黄敏等人签字，证明华福染业公司已收取了国泰国贸公司11种不同规格的坯布，但至今未返还国泰国贸公司。4、费杨军、黄敏身份证复印件及2人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证明该两人是华福染业公司的工作人员。5、（2014）张商初字第0042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于2014年1月起诉华福染业公司又撤诉的事实。6、补充提供送货单下的业务往来的开票情况，即第三组证据序号为4、5、6、10规格的坯布的证据。序号为4的提供3份发票，第1份是苏州托普纺织开具给国泰公司，发票总米数29868.7米，其中有一栏为6934.4米，与坯布收料单上数字是一致的；第2份是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华福染业公司，华福染业公司已经使用的坯布的发票，数量为25535.6米；第3份是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给国泰国贸公司的成品布发票，数量23645.01米；第1份发票与第2份发票扣减的数字4331.1米即为该规格库存的数量。序号为5的提供2份发票，第1份是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华福染业公司坯布的发票，该规格的数量为2850米；第2份是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给国泰国贸公司的成品布发票，该规格的数量为2696.57米；第1份发票的数量与坯布收料单上记载的10月16日用去的数量是一致的。序号为6的提供4份发票，第1份、第2份发票是国泰国贸公司向常州市武进大宇纺织器材有限公司采购坯布的发票，该2份发票的数量为10038.1米，第3份发票是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华福染业公司的坯布发票，坯布数量为3785米，第4份发票是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给国泰国贸公司的，成品布的数量为3411.17米，第1份、第2份的发票扣减第3份的发票得出库存数量为6253.1米。序号为10的提供12份发票，第1份是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华福染业公司的坯布发票，该规格的坯布发票数量为144915.4米，第2份至第12份发票均是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给国泰国贸公司的成品布发票，成品布数量为138064.01米，坯布印成成品布后有一定比例的缩小。第1份发票数量含坯布收料单中的58012米。证明12份发票间接映证序号10中的坯布收料单反映出来的库存情况。
华福染业公司对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合同中有部分经辨认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的主张，与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加工布料等证据没有关联性，上述合同与国泰国贸公司主张的坯布不能一一对应，不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的主张，与本案无关。2、经核对原件，2012年7月12日复印件与2012年6月2日的原件比较可以直接看出7月12日的合同是由6月2日的涂改而成，因此7月12日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华福染业公司要求法庭追究国泰国贸公司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由于国泰国贸公司有伪造证据的行为，故2011年9月20日的运输合同无法与原件核对，我方不予认可。2012年8月1日的运输协议，收货单位“王华”明显是用笔描出来的，不予认可。对于2012年6月2日，王华签收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备注栏中写货至江苏国泰，后面10份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货是运输公司送的国泰国贸公司的货物，华福染业公司员工王华签字仅仅是帮国泰国贸公司办理收货手续，并不证明华福染业公司收到国泰国贸公司这么多货物，因为双方之间没有保管关系，收到的坯布均由国泰国贸公司支配，与华福染业公司无关，综上，该组证据与国泰国贸公司的诉请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国泰国贸公司的主张。3、库存明细单由国泰国贸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依据，坯布价格也没有法律依据，我方不予认可。（1）从送货单中看出，收货单位是国泰，王华是代国泰国贸公司收货，该批货王华代收后，仍由国泰国贸公司支配，华福染业公司不参与，因此不能证明是华福染业公司收到该批货。（2）收货单位为国贸王爱京，王华是代国泰国贸公司收货的，该批货�王爱京代收后，仍由国泰国贸公司支配，华福染业公司没有进行处置，因此不能证明是华福染业公司收到该批货。（3）收货单位是国泰国贸公司，该组证据单价以及金额是事后补填的，证明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王华是代国泰国贸公司收货的，该批货王华代收后，仍由国泰国贸公司支配，华福染业公司没有进行处置，因此不能证明是华福染业公司收到该批货，国泰国贸公司于今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该组送货单中货物办理手续的时间为2010年5月7日至5月22日。（4）该收料单中无收料人签收，制单人仅仅有国泰国贸公司称的姓袁，而该份收料单已用蓝色笔和黑色笔进行了添加和涂改，不能证明华福染业公司收到上述坯布原料，国泰国贸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交付该批货物且已超过诉讼时效。（5）2010年9月29日，对�实性不予认可，都是将上面的内容进行涂改后再进行填写的，笔迹也不一样，该数量与国泰国贸公司第一次起诉的数量不一致。（6）该份送货单为王华代国泰国贸公司签收，签收后货物仍由国泰国贸公司控制与支配，华福染业公司没有参与国泰国贸公司对该坯布的处置，而且该送货单在8月3日又有他人用笔在上面进行了内容的添加，华福染业公司对此不知情，因此不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的主张。（7）对黄敏的签字无法辨认，库存对账单我方不予认可，因为黄敏既不是华福染业公司负责收货的工作人员，也不负责与国泰国贸公司进行对账，国泰国贸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华福染业公司交付了对账单上的坯布。（8）该份送货单为王华代国泰国贸公司签收，签收后货物仍由国泰国贸公司控制与支配，华福染业公司没有参与国泰国贸公司对该坯布的处置，而且该送货单�11月25日又有他人用笔在上面进行了内容的添加，华福染业公司对此不知情，因此不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的主张。（9）送货单上注明代袁戎收，袁戎是国泰国贸公司的业务员，因此该批货仍由国泰国贸公司控制和支配，而且又用其他颜色的笔进行了添加，并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0）不予认可，制单人身份不明，没有收料人签字，华福染业公司也没有收到收料单上载明的货物，而且该收料单上有他人用笔进行涂改和添加，不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的主张。（11）不予认可，制单人身份不明，没有收料人签字，华福染业公司也没有收到收料单上载明的货物，而且该收料单上有他人用笔进行涂改和添加，不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的主张，而且收料单上数量与国泰国贸公司的主张不一致。4、对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费杨军在离开华福染业公司后又在2013年2月份到华福�业公司的关联企业上班，但由于其原来的业务费结算及关联企业的待遇等和华福染业公司以及华福染业公司的关联企业发生矛盾，后辞职，证明费杨军与华福染业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另据了解，费杨军系国泰国贸公司客户，与国泰国贸公司也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证明力。黄敏身份信息没有异议，但是黄敏与费杨军是夫妻关系，其证言或出具的证明材料同样不具有证明力。5、对裁定书没有异议。6、对序号为4的3份发票认为国泰国贸公司的说法不成立，国泰国贸公司没有送货单证明苏州托普纺织货物29868.7米全部送达给华福染业公司，事实上，华福染业公司也没有收到该发票上载明的货物，而且坯布收料单上的数据也不能得出国泰国贸公司在华福染业公司处存有4333.1米的坯布。对序号为5的2份发票认为国泰国贸公司的说法不成立，坯布收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所罗列内容经过涂改，该坯布收料单不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所送货物，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华福染业公司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0年11月20日，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交付坯布的时间为11月25日，显然，成品布交付时间在前，坯布交付时间在后，国泰国贸公司的证据自相矛盾，且该两份发票没有关联性。对序号为6的4份发票认为国泰国贸公司的说法不成立，国泰国贸公司的客户与其发生交易的时间为2012年8月2日，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2年7月3日，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华福染业公司的发票并没有标明该规格，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给国泰国贸公司的成品布发票也未标明规格，事实上，华福染业公司已将该坯布全部加工交付给国泰国贸公司，而华福染业公司将另行举证证明交付的事实。�序号为10的12份发票认为国泰国贸公司的说法不成立，坯布收料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所罗列内容经过多次涂改，该坯布收料单不能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所送坯布。该坯布收料单上写明的数据58012米，但国泰国贸公司没有相应的送货单来证明其已经送货，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数量高达144915.4米，与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坯布收料单不一致，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国泰国贸公司主张的坯布没有关联性，且开具的时间有的在国泰国贸公司开具发票之前，有的在国泰国贸公司开具发票之后。国泰国贸公司不能当庭叙述库存坯布5456米的计算方式和来源，因此根本不存在该坯布在我方。
华福染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对相关的送货单上载明的布料提供增值税发票，证明我方已经将送货单上的布料以双经销方式向国泰国贸公司购买，国泰国贸公司向我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说明发票项下的布料已经染色使用完毕，双方就布料款以及加工款均结清，但是我方染色后再开具给国泰国贸公司的发票和国泰国贸公司开给我公司的布料款发票不能完全一一对应。1、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我方的增值税发票2份，开具时间2012年10月23日、2013年1月17日，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库存明细单中编号为（1）棉涤弹的布料，已由华福染业公司按双经销的方式加工后将成品布交付给原告，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第1份米数为4307.3米，第2份米数为19800米。2、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我方的增值税发票1份，开具时间2012年6月28日10705米，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库存明细单中编号为（2）弹力斜纹的布料，已由华福染业公司按双经销的方式加工后将成品布交付给原告，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我方的增值税发票2份，开具时间2011年11月18日24579.07米、2012年1月12日40709.1米，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库存明细单中编号为（3）棉弹力府绸的布料，已由华福染业公司按双经销的方式加工后将成品布交付给国泰国贸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我方的增值税发票1份，开具时间2012年8月17日6589.16米，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库存明细单中编号为（6）竹节斜纹布料，已由华福染业公司按双经销的方式加工后将成品布交付给国泰国贸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我方的增值税发票1份，开具时间2012年6月14日39029米，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库存明细单中编号为（8）全棉斜纹布料，已由华福染业公司按双经�的方式加工后将成品布交付给国泰国贸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6、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给我方的增值税发票1份，开具时间2011年9月16日9324米，证明国泰国贸公司库存明细单中编号为（9）全棉斜纹布料，已由华福染业公司按双经销的方式加工后将成品布交付给国泰国贸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补充提供国泰国贸公司所列序号相对应的交付成品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华福染业公司已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相应的成品布。下面逐一说明：（1）、2012年12月9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1）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38881.5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2）、2012年1月12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2）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量为12880.23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3）、2012年3月21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3）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为27909.77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2011年12月3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3）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为24793.51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2012年3月16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3）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为17642.43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4）、2012年12月7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4）为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为3588.1米，未注明规格。（5）、2012年7月3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5）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为3075.5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6）、2012年11月13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6）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为6858.96米，其中包括打样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7）、2013年3月4日开具的三份发票对应的是原告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7）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分别为4728.36米、15382.95米、2401.67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8）、2012年12月7日开具的两份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8）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分别为10848.89米、18513.86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9）、2012年11月15日的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的序号为（9）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为9561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10）、2012年12月3日的两份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10）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数量分别为5180米、12310.57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11）、提供5份发票对应的是国泰国贸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序号为（11）送货单中的坯布，加工的成品布，2013年1月5日开具的4份发票，数量分别为4661米、4137.66米、131.21米、1245.5米，2013年1月24日开具的发票，数量为1770米，其中包括其他品种的成品布一并开票，未注明规格。上述发票证明华福染业公司已将国泰国贸公司将交付的坯布加工成成品布，全部交付给国泰国贸公司。
国泰国贸公司对华福染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华福染业公司所主张的该发票中所载明的坯布米数和国泰国贸公司库存明细表一一相对应。2、对证据2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发票并不能反映国泰国贸公司证据2所对应的坯布。3、对证据3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发票并不能反映国泰国贸公司证据3所对应的坯布，证据3的2份发票从备注上明确是属于国泰国贸公司服装分公司的，而国泰国贸公司主张的是纱布分公司。4、对证据4、5、6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发票并不能反映国泰国贸公司证据4、5、6所对应的坯布。5、对华福染业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7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异议，但上述发票不能与国泰国贸公司所主张的11种规格的库存坯布相对应，更不能证明华福染业公司已将国泰国贸公司交付的坯布已全部加工成成品布，并交付给国泰国贸公司。华福染业公司提交的上述发票与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的序号为4、5、6、10的发票不能相对应。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向华福染业公司原副总经理黄某就双方业务往来情况进行调查，黄某称其是双方业务往来的经办人，还有跟单员费杨军、李凯建。双方往来是双经销模式，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提供坯布，并开具坯布的增值税发票，华福染业公司染色后，将成品布交给国泰国贸公司，并开具国泰国贸公司成品布的增值税发票，坯布价格抵掉，即为国泰国贸公司支付的染色费价格。坯布由国泰国贸公司派人送过来，也可能是国泰国贸公司的供应商送过来，华福染业公司由王华签名，但华福染业公司对所收的坯布不入库。双方每一笔业务都有具体的合同，华福染业公司根据合同数量到仓库里取出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进行染色。国泰国贸公司实际上是把坯布寄放在华福染业公司仓库，比如有些坯布要印花，华福染业公司是不做的，国泰国贸公司就直接到公司仓库，其就关照公司仓库，国泰国贸公司就可拉走坯布，不需办理签字手续。华福染业公司仓库对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数量不作任何记录，对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数量是不清楚的，财务上只有双方相互开具发票的反映。费杨军也不知道仓库里有多少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国泰国贸公司对黄某的陈述内容有异议，其陈述有很多不实之处。黄某并不是双方之间发生业务的经办人，实际经办人是费杨军，以及其助手李凯建；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交付给华福染业公司，华福染业公司是要办理入库手续的，而并不是黄某所陈述的国泰国贸公司寄存在华福染业公司，坯布不入库的；黄某陈述国泰国贸公司将坯布拉走不需要办理签字手续是虚假的，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在华福染业公司办理入库手续的，如国泰国贸公司确�需要将坯布拉走也同样是要办理出库手续的。黄某的证言应不予采信。华福染业公司对该份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某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也是其分管业务的经办人，华福染业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上面均有黄某核对入账的手续，因此黄某的证言反应了双方贸易的实际情况，应当作为证据使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国泰国贸公司申请华福染业公司原员工黄敏就有关事实作为证人出庭，向法庭陈述。黄敏确认4份华福染业公司的收料单是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是人家送货送过来，经过营销内勤的签字开具的收料单，然后交到仓库，收料单一式3份，有1份是给送货人的，1份是自己留存，1份是给营销内勤的。4张收料单上3张姓袁的，是袁萍写的，1张姓李的，是李金燕写的。李金燕是在袁萍离职之后做营销内勤的。收料单是其交给国泰国贸公司的。黄敏确认2011年5月3日送货单（明细9）及2012年7月28日库存对账表（明细7）是其本人签名。2012年7月28日库存对账表（明细7）也是其交给国泰国贸公司的。国泰国贸公司从华福染业公司仓库里拉走坯布是要办理手续的，业务经理会跟我们说，然后我们把数量与件数记录好，之后请业务经理签名、财务签字，并且要开具出门证，这样国泰国贸公司才能将布料拉出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对黄敏的证言没有异议。华福染业公司认为黄敏的陈述是不真实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国泰国贸公司申请原华福染业公司员工费杨军就有关事实向法庭进行作证。费杨军称其是公司业务员，2013年4、5月份左右离开公司的，和国泰国贸公司的往来是其经办的。国泰国贸公司做了好几年业务，国泰国贸公司有很多布料放在华福染业公司一直在用，大概还有20多万米布料。具体业务情况是国泰国贸公�买坯布，到华福染业公司染色，每一米布料进仓都有入库单的，有仓管员王华、黄敏签字。入库后，国泰国贸公司下合同用多少米坯布染色，仓库调布料到车间，剩余的还会在仓库中，用掉的国泰国贸公司开票给华福染业公司，华福染业公司加上加工费后再开具发票给国泰国贸公司，这就是双经销模式。双经销的发票有时候会对应，有时候不对应，不一定是每张票据都一一对应。原来华福染业公司答应将20多万米布料还给国泰国贸公司，前提是我要先拿回应收款给华福染业公司，但拿回应收款后没有将布料还给国泰国贸公司。没有用掉的布料如果要拉走就必须要经过财务签字，并且开具出门证，然后仓库保管员签字方可出门，不存在不签字就拉走坯布的情况。其助手李凯建也参与了业务往来。国泰国贸公司对费杨军的证言没有异议。华福染业公司对费杨军的陈述有�点异议。1、费杨军说的流程是成品布出厂的流程，客户寄存的坯布是不需要这样操作的。2、黄某是公司副总，也是业务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加工业务。请问费杨军在2013年1月25日出具给国泰国贸公司的库存明细凭证（国泰国贸公司在2014年1月起诉时提供）列明的库存数量均是真实的吗？数量依据是什么？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有没有送货单？有没有和国泰国贸公司核对？费杨军对此称库存明细凭证是真实的，数量依据是国泰国贸公司有送货单，华福染业公司也有入库单，然后国泰国贸公司用料，扣除以后就是剩余的坯布数量。国泰国贸公司委托供应商直接送货给华福染业公司，有送货单。核对坯布数量基本上是每一个月对一次，有时候会出库存凭证，有时候不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国泰国贸公司对本案争议的11种坯布的价格申请评估，后撤回申请。华�染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按双方开票的价格确认坯布价格，并认可库存明细单上载明的坯布价格。
原审法院认为：国泰国贸公司与华福染业公司通过双经销的方式发生业务往来，即由国泰国贸公司提供坯布委托华福染业公司染色，华福染业公司染色后将成品布交给国泰国贸公司，双方相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之间形成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已相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往来部分，双方均已履行相关的义务，已相互结清往来账款。国泰国贸公司为主张其在华福染业公司尚有11种规格的库存坯布145284.28米，向本院提供了单方制作的库存明细单、11种规格坯布的送货凭证（包括其客户的送货单、发货单、送货通知单、华福染业公司的坯布收料单、库存对账表）等证据。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序号分别为（1）、（2）、（3）、（6�、（7）、（8）、（9）的送货凭证，均有华福染业公司员工王华、黄敏的签名，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1）号送货单载明坯布规格为21＊T200＋70D，数量为27475.6米；（2）成品发货单载明坯布规格为21＊16＋70D，数量为10123.8米；（3）号4份送货单载明坯布规格为40＊40＋40D／80＊70，数量为58153米；（6）号送货通知单载明坯布规格为118＊52，21＊SB12，数量为10038.1米，使用3785米，剩余6253.1米；（7）号库存对账表载明坯布规格为16＊12，108＊56，数量为21630.78米；（8）号送货单载明坯布规格为规格21＊21，108＊58，剩余数量为731.5米；（9）号送货单载明坯布规格为32＊32，130＊70，数量为658.4米。根据华福染业公司认可的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库存明细单载明的单价，上述7种规格坯布的总价款为1218286.22元。华福染业公司称没有国泰国贸公司的库存坯布，故华福染业公司理应承担国泰国贸公司上述7种规格坯布的损失1218286.22元。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序号分别为（4）、（5）、（10）、（11）的4份华福染业公司的收料单，仅在制单人处签了“袁”及“李”，虽然华福染业公司员工黄敏称是其交给国泰国贸公司的，但4份收料单收货人身份不明，且并不是国泰国贸公司客户的送货凭证，故本院对该4份收料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国泰国贸公司要求华福染业公司赔偿该4份收料单项下的坯布损失，没有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华福染业公司辩称国泰国贸公司委托其未加工染色的坯布已全部返还给国泰国贸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华福染业公司称对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既无保管义务也无保管行为，国泰国贸公司从其仓库提走坯布，不需办理手续，与常理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华福染业公司辩称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部分坯布送货凭证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的义务往来是连续的，该院对华福染业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华福染业公司提供的有关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已将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全部加工成成品布，并交付国泰国贸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法律规定，判决：华福染业公司应赔偿国泰国贸公司7种规格的坯布损失1218286.22元。限华福染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68元，由国泰国贸公司承担2215元，华福染业公司承担15153元。
上诉人华福染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国泰国贸公司在华福染业公司处尚有7种规格的库存坯布，与事实不符。�方已于2013年3月结清全部往来账款，双方的定作合同已于2013年3月终止，在结账时国泰国贸公司没有提出还有剩余坯布在华福染业公司处。双方采用双经销方式发生业务往来，双方通过增值税发票结算，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发票价格中包含了坯布的价格，增值部分为加工费，国泰国贸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上的数量向华福染业公司提供坯布，华福染业公司处不可能存在剩余坯布。原审判决认定“华福染业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已将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全部加工成成品布，并交付国泰国贸公司”，是违背事实的。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序号分别为（1）、（2）、（3）、（6）、（7）、（8）、（9）送货凭证上的坯布，应该都包含在国泰国贸公司已经开给给华福染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上述送货单本身存在瑕疵，黄敏是检验员，无权代表国泰国贸公司出�对账表，因此序号（6）的库存对账表对国泰国贸公司没有约束力。2、原审判决华福染业公司赔偿国泰国贸公司库存坯布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从来没有约定华福染业公司对国泰国贸公司的坯布有保管的义务，从送货单上看，收货单位是国泰国贸公司，卸货地址是华福染业公司，王华只是代国泰国贸公司收货，王华的身份是国泰国贸公司签收货物的代理人，国泰国贸公司从仓库提走货物并不需要向华福染业公司办理任何手续，不存在与常理不符的情况。王华、黄敏虽是华福染业公司员工，但其代国泰国贸公司签收货物时的身份却是国泰国贸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如货物发生短缺，国泰国贸公司可直接追究他们的责任。原审法院仅凭费杨军、李凯建所作的对国泰国贸公司有利的证言，而否定同样是证人黄某的对国泰国贸公司不利的证言，属于认证有误。3、本案适�法律错误。双方采用双经销模式，双方的货物是相互买断的，所以不存在多送货物的情况，如国泰国贸公司的客户认为基于其他原因还有货物在华福染业公司处，可能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没有正确查明法律关系和侵权责任主体的情况下，贸然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令华福染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国泰国贸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国泰国贸公司在华福染业公司处存在坯布的事实是清楚的，国泰国贸公司已经举证了向华福染业公司交付坯布的事实，除了收货凭证，还有相关员工的证言可以证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确认在双经销业务中，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提供坯布，在国泰国贸公司需要将坯布染色加工成成品布时，双方签订染色加工合同，由华福染业公司染色后将成品布交付给国泰国贸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对华福染业公司已经染色使用的坯布开具发票给华福染业公司，华福染业公司再将包含坯布价格以及加工费在内的以成品布形式开具发票给国泰国贸公司。
二审还查明，华福染业公司认可收到编号为（1）、（2）、（3）、（6）、（8）、（9）的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其针对国泰国贸公司举证的编号为（1）、（2）、（3）、（6）、（7）、（8）、（9）的送货单据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的情况：
1、编号为（1）的送货单载明的品名为棉涤弹力纱卡，规格为21×T200＋70D／98×55，数量27475.6米。华福染业公司为证明其已将该坯布染色后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提供了：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0982140、10640489的增值税发票，该两份发票总计数量为24107.3米，备注分别为纱布七科与纱布五科；华福染业公司向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1106626发票，数量24793.51米及华福染业公司的数量为24793.21米的发货通知单，该发货通知单载明的规格为21×200D＋70D／109×55、21×T200D＋70D／124×55；编号为11106627的增值税发票，数量786.84米；发货通知单，载明规格21×200D＋70D／109×55，数量786.84米；进仓凭证、物流通回单证明送货。
国泰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华福染业公司举证的发票、发货通知单在数量、规格上与国泰国贸公司举证第编号为（1）的送货单不一致，该些发票不是对应该送货单的。
2、编号为（2）的送货单载明的规格为21×16＋70D／97×54，数量10123.8米。华福染业公司为证明其已将该坯布染色后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提供了：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9880845增值税发票，载明数量为10705米；华福染业公司向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6057789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量为14308.98米；发货通知单载明的规格为20×16＋70D／134×54，数量为14308.98米；货物进仓签收单。
国泰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发货通知单载明的规格与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提供的坯布规格不一致。
3、编号为（3）的送货单载明的规格为40×40＋40D／80×70，数量58153米。华福染业公司为证明其已将该坯布染色后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提供了：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5012658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量为40709.1米；编号为14851496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规格为40×40＋40D，数量24579.07米；华福染业公司向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8181475的发票，载明的数量为67408.5米；发货通知单规格40×40＋40D／133×72，数量67408.5米；
国泰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发票备注注明为服装五科，不是涉案业务的科室，国泰国贸公司主张交付成品布的规格与送货单记载的规格不一致。
4、编号为（6）的送货单载明的规格为118×52，21×SB12，总数量10038.1米。华福染业公司为证明其已将该坯布染色后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提供了：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9934955、11512339的增值税发票，备注记载纱布八科，数量为6589.16米和3785米；华福染业公司向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编号为20186159、20186160、16175408的增值税发票，数量3411.17米、332.38米、6589.16米；三份发货通知单，载明规格为21×12／122×52，数量2994.66米、748.89米、6589.16米；三份物流回单。
国泰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20186159、20186160增值税发票所记载的的3785米成品布，国泰国贸公司确认收到，因此在主张该张送货单的坯布时已经扣除了该3785米，仅对其余的6253.1米（10038.1-3785）坯布主张权利，华福染业公司举证的其余发票及发货单与编号为（6）的送货单没有关联性。
5、编号为（7）的库存对账单载明的规格为16×12，108×56，数量总计21630.78米，时间为2012年7月28日。华福染业公司为证明其已将该坯布染色后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提供了：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2013年2月26日开具的编号为11512299的增值税发票，数量为22914.6米，备注载明纱布十四科；华福染业公司于2011年3月4日、3月15日向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编号为8181510、8181511、8181523的增值税发票，数量11057.84米、5869.99米、1756.57；发货通知单载明规格为16×12／108×56，数量16927.83米、1756.57米，时间2011年3月。
国泰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华福染业公司提供的其向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成品布发票及发货通知单时间在2011年3月，而编号为（7）的库存对账单时间为2012年7月28日，因此华福染业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在确认对账单后向国泰国贸公司履行了交付成品布的义务。
6、编号为（8）的送货单载明的或名为C21×21、规格为108×58，数量8311.5米。华福染业公司为证明其已将该坯布染色后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提供了：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5013147、15012716的增值税发票，数量6868.54米、2047.5米；华福染业公司向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6057748的增值税发票，数量8842.25米；发货通知单载明的规格21×21／108×58，数量8842.25米；进仓签收单。
国泰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5013147的�值税发票，载明数量6868.54米，是华福染业公司对编号为（8）的送货单上的坯布染色加工后的成品布，这一情况在送货单上是有记载的，国泰国贸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经将该6868.54米进行了扣除。华福染业公司举证的其开具的发票与发货通知单与编号为（8）的送货单没有关联性，且与该送货单记载的情况不符。
7、编号为（9）的送货单载明的规格为32×32／130×70，数量658.4米。华福染业公司为证明其已将该坯布染色后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提供了：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5013136的增值税发票，数量827米；华福染业公司向国泰国贸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5797284的增值税发票，数量800.56米；发货通知单，规格32×32／130×70，数量800.56米；入库签收单。
国泰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华福染业公司举证的发票及发货通知单与编号为（9）的送货�没有关联性。
以上事实由华福染业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发货通知单、物流回单等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国泰国贸公司与华福染业公司通过双经销模式发生业务往来，双方确认在交易过程中，国泰国贸公司交付华福染业公司坯布后，根据华福染业公司染色使用的数量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坯布发票，因此国泰国贸公司向华福染业公司开具的发票仅反映了华福染业公司已完成加工的部分，华福染业公司主张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序号分别为（1）、（2）、（3）、（6）、（7）、（8）、（9）送货凭证上的坯布，都包含在国泰国贸公司已经开给给华福染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华福染业公司已经全部买断该部分坯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福染业公司对于国泰国贸公司举证的编号为（7）的库存对账单持有异议，否认收到该单据�明的坯布，由于该对账单由华福染业公司工作人员黄敏签字确认，且二审中华福染业公司针对该单据所载坯布举证了染色加工的情况，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华福染业公司收到了编号为（7）的对账单项下的坯布，并无不当。二审中，对国泰国贸公司举证的编号为（1）、（2）、（3）、（6）、（7）、（8）、（9）的送货单据，华福染业公司提供了证明其已完成染色并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了相应成品布，但华福染业公司提供的发票及发货通知单在时间、数量、规格上均与国泰国贸公司举证的七份送货凭证无法一一对应，故华福染业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七份送货单项下的坯布已经已完成加工并向国泰国贸公司交付成品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华福染业公司负有妥善保管国泰国贸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的法定义务，华福染业公司称国泰国贸�司自行从华福染业公司提走坯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华福染业公司对于国泰国贸公司举证的七份送货单据上的部分坯布，因其未能向国泰国贸公司履行交付成品布的义务，也无法返还该部分原材料，故其应当向国泰国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8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华福日新染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