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6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成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立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茂林。上诉人青岛康成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康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茂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应提供商品实物及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购买合同关系，仅仅凭借购买票据、茶叶外包装图片无法证实购买行为；2.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商品的，消费者才能要求退货。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商品质量不合格，被上�人无权要求退回购货款。一审判决仅判令退回购货款未将商品退还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引用的法律条文没有返还货款的规定；3.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上诉人具有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欺诈行为或者销售明知的过错，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的材料是否有效、是否具有证据效力、是否有权对外出具材料等都需要进一步核实，上述材料不能在本案中当作有效证据；4.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以及《产品质量法》等规定，上诉人已对商品供货商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在本案中无过错。涉案商品是红茶不是预包装产品，不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即使商品有瑕疵，被上诉人购买后没有实际食用，未造成任何身体伤害，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商品不存在假冒厂名的问题，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十倍赔�情形；5.被上诉人属于专业打假人士，其行为不诚信，法院不应支持其行为。冯茂林辩称：1.涉案的商品属于超范围无证生产，且包装生产厂家与实际不符，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二十九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企业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不得从事食品生产活动；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未经许可机关确定生产食品生产许可范围的，禁止出厂销售等；2.涉案茶叶产品执行标准错误、无配料表以及冒用商品条码、标识虚假等问题，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标准化法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标准通则等，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再者，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对涉案商品立案查处，并查明涉案商品为冒用厂名厂址的产品，上诉人在经过进货、查验、销售后构成明知的故意；3.原审适用食品安全法等法律处理本案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4.原审判令返还购货款正确。冯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购物款1830元，并依法十倍赔偿18300元，共计2013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5月30日在康成公司（平度大润发超市）购买溢德香牌彩云玛玉金针（普洱茶）20包，单价91.5元/包，共计花费1830元。原告认为上述商品：1.生产许可证号QS350714010354，没有黑茶的生产许可，而上述商品普洱茶（金针）为黑茶，属于超范围无证生产；2.普洱茶（金针）所用的产品标准GB/T13738为红茶执行标准；3.该商品条形码69407498为广西南宁市横县长海茶厂，而商品生产商与分装商分别为云南绿春县和福建松溪县与安溪县等茶厂；4.商品包�所示网址www.yidexiang.com不存在。基于上述商品的诸多问题原告已向被告反馈，但迟迟得不到答复。原告向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该局对上述商品立案处理，认定涉案商品为假冒商品，并作出处罚。2015年9月7日，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作出青食药监稽函[2015]318号，对冯茂林反映的青岛多家大润发超市销售的溢德香牌茶叶涉嫌违法违规的情况予以回复：我支队依法对青岛市五家大润发超市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立案调查。经查，上述五家大润发超市均存在销售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茶叶行为。经过调查取证、立案、合议、处罚事先告知等程序后，依法分别对上述五家大润发超市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的行政信息公开表中显示：“溢德香普洱茶（金针）”，外包装标识为绿春县红�农场委托松溪县百佳茶厂生产，经调查，松溪县百佳茶厂未生产上述产品。该产品系冒用他人厂名、厂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溢德香牌彩云玛玉金针（普洱茶）20包，单价91.5元/包，共计花费183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购物发票，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为消费者。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的保护。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本案中，原告所购买的商品与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所处罚的相关产品为同种产品，且相关机构已就该种类产品做出了相关处罚决定。原告指出被告所销售的食品具有无生产许可、产品执行标准作废、商品条形码与生商及分装商不�、商品包装所示网址不存在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项，被告应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康成公司（平度大润发超市）对其所购货物退还货款并予以十倍赔偿，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告康成公司（大润发平度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冯茂林货款1830元；二、被告康成公司（大润发平度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茂林183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1，进货厂家（绿春县红山农场、绿春县红山农场溢德香茶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材料一宗；证据2，“溢德香”商标转让公证书及授权书各一份；证据3、委托加工厂家（松溪县百佳茶厂）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件、食品委托加工合同、检验报告；证据4，委托加工厂家（横县长海茶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件、食品委托加工合同一份；证据5，进货厂家�具的证明；证据6，松溪县百佳茶厂关于涉案商品的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青岛地区的大润发超市销售的涉案商品系同一批，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涉案商品做出行政处罚的罚款已经执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一、被上诉人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惩罚性赔偿金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的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系职业打假非消费者的上诉理由与上述规定不�，不能成立。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购物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关于争议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上诉人作为食品经营者应依法承担法定的查验义务。涉案商品出现无生产许可、商品条形码与生产商及分装商不符、商品包装所示网址不存在等诸多问题，尤其是冒用他人厂名厂址问题，业经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确认。上诉人虽声称已经履行审验义务，却将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涉案商品上架销售，存在“明知”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有明确证据证实违反了已发布或正在使用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或地方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等明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据此“食品安全标准”应包括两个层次：一是实质安全，即食品生产者严格依法取得生产许可证，履行相关检验检测义务，保障食品的食用安全；二是形式安全，即生产者按照食品安全法及其他相关标准制作食品包装、标签或说明书，明确相关标准，保障社会公众的知情权。涉案商品存在诸多违反法律法规的问题，尤以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问题最为严重，为保障食品安全、规范市场主体行为、保障消费者生命财产安全，一审判决将其纳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范畴并无不当。基于上述两点理由，一审判令惩罚性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各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商品出现诸多问题，使消费者包括被上诉人在内对商品的食用安全产生质疑，被上诉人要求退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未引用上述法律条文，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引用法律条文有遗漏，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青岛康成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元，由上诉人青岛康成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海东代理审判员  吕 菲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