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章刑初字第5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华，“曾用名李爱华”，男，1987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大学文化，“金海湾”商务休闲会所经理，户籍地山东省章丘市，暂住地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儿童、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安，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鹿某某，女，1991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儿童、信用卡诈骗罪于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玉丽，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男，1992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金海湾”商务休闲会所服务员，户籍地山东省章丘市，暂住地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儿童、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藻师，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爱中，“曾用名李国宾”，男，1989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章丘市，暂住地山东省济南市，2005年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6年1月19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一个月零六日，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友翠，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鹿某某，男，1994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公刑诉（2014）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鹿秀、孙波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李爱中、鹿某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鹿秀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静、代理检察员姜继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李福安，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韩藻师，被告人鹿秀及其辩护人刘晓敏、赵玉丽，被告人李爱中及其辩护人王友翠，被告人孙波、鹿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拐卖儿童罪
被告人李国华经营“金海湾”商务休闲会所，该店服务员即被告人崔某某欠其债务久未偿还，在得知被告人崔某某与女朋友袁某乙未婚先孕的消息后，劝说二人将孩子生下并出卖，所得钱款用于清偿债务。被告人崔某某同意该提议，与被告人李国华、鹿秀（二人系朋友关系）共同做袁某乙的思想工作，称无力抚养孩子，将孩子送养他人，袁某乙勉强同意。被告人李国华通过被告人孙波（二人系同学关系）联系到买家孙某某夫妇，双方商议妥价格。嗣后，被告人李国华安排袁某乙住院待产，以被告人鹿秀身份证件办理入院手续，由被告人鹿秀陪护，直至袁某乙生产。2014年1月1日，被告人李国华、鹿秀将袁某乙所生产的一名男婴体检合格后交付买家孙某某，孙某某事后支付被告人李国华人民币七万元，该笔款项未经被告人崔某某之手，由被告人李国华分配给袁某乙五千元、被告人李国华一千元，剩余钱款归被告人李国华所有。
另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李国华因另案证人身份在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其涉嫌本案，被本案公安机关人员依法传唤并接受讯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同日13时许，被告人崔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同日13时许，被告人孙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同日15时许，被告人鹿秀前往公安机关打探被告人李国华消息时被当场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被拐卖儿童已被公安机关解救并交与被告人崔某某的父母抚养。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鹿秀、孙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案件来源说明、到案经过说明、抓获笔录，证人袁某乙、孙某某、邱某某、张某丙、张某乙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解救儿童工作说明两份、章丘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病案、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孙波、鹿秀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及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鹿秀、孙波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李国华日常对外放贷，被害人张某乙作为其中一借款人张某丙的担保人不能偿还债务，被告人李国华因此对被害人张某乙心生不满，欲教训被害人张某乙。2014年1月某日，被害人张某乙前往被告人李国华所在的“金海湾”商务休闲会所，被告人李国华趁机持电警棍伙同其弟即被告人李爱中、一朋友即被告人鹿某某和被告人崔某某对被害人张某乙进行殴打，并将其拘禁在店内三余日。
另经法庭审理查明，根据公安机关办案说明，本案作案工具电警棍未被查获。2014年6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李国华因另案证人身份在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李爱中陪同，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其二人涉嫌本案，被本案公安机关人员依法传唤并接受讯问，归案后上述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同年6月24日，被告人鹿某某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国华、李爱中、崔某某、鹿某某获得了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李爱中、鹿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案件来源说明、到案经过说明、抓获笔录，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人袁某乙、张某丙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两份、借条、办案工作说明、提取笔录、伤情照片三张、放弃伤情鉴定说明、谅解书两份、关于被告人李爱中的（2004）商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2005）减字第683号释放人员通知书、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鹿某某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及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李爱中、鹿某某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信用卡诈骗罪
被告人鹿秀于2012年10月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行申请办理卡号为6222340031896714的牡丹信用卡一张，持该卡透支消费。截至案发，共欠发卡行本金计人民币59896.97元，经发卡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
另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行工作人员报案称被告人鹿秀在该行办理信用卡后恶意透支，经多次催收仍超期未归还，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被告人鹿秀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即对押于济南市看守所内的被告人鹿秀进行讯问，被告人鹿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鹿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报案记录、抓获笔录、到案经过说明，证人孟某某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信用卡物证照片一张、持卡人信息材料、持卡人交易记录、逾期还款通知书、催收记录、授权还款委托书、未还款办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及被告人鹿秀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李国华、鹿秀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中转儿童，被告人崔某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孙波明知他人贩卖儿童，予以居间介绍，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李爱中、鹿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鹿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并经发卡行催收后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李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国华犯拐卖儿童罪的初衷为减轻被告人崔某某的经济负担，偿还债务，而非单纯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哄骗、诱骗、盗抢儿童并予以出卖的情形，要求对被告人李国华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拐卖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李国华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盗抢儿童予以出卖的行为为拐卖儿童罪的加重处罚情节，属上一量刑幅度所规定的情形，与本案不具参照性；被告人李国华的作案对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新生婴儿，故被告人李国华对该被拐卖儿童不存在实施哄骗、诱骗等作案手段的可行性；同时，被告人李国华出卖儿童的目的在于使其债务以非法途径得以履行，显然为非法获利，因此，辩护人所提其事出有因的犯罪动机不足以达到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程度，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国华为索取债务犯非法拘禁罪，要求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华伙同他人对债务人即被害人张某乙实施非法拘禁的初衷为索取债务，该事由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借款凭证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按照非法拘禁罪予以定罪量刑，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系非法拘禁罪的法定立案、追诉情形之一，因此，辩护人所提其事出有因的犯罪动机不存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特殊性，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李国华在拐卖儿童罪中为主导者，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统筹协调等主要作用，系主犯。
关于被告人李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国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配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要求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华因在另案中以证人身份在双山第二派出所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李爱中陪同前往，本案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接到张某乙对被告人李国华涉嫌犯贩卖儿童罪、非法拘禁罪的实名举报案件线索后，即对被告人李国华、李爱中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经布控发现被告人李国华、李爱中二人因另案在双山第二派出所配合调查，随即致电该所公安人员要求联合办案，实际控制二被告人的人身自由，将二被告人直接传唤回辖区派出所接受第一次讯问，故被告人李国华不构成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两罪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被告人李国华同时犯有拐卖儿童罪与非法拘禁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李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国华在此次犯罪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自愿认罪，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要求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华在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确系初犯，案发后已取得非法拘禁的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被拐卖儿童被成功解救，未造成严重后果，对被告人李国华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鹿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鹿秀虽知被告人李国华提议出卖被告人崔某某的亲生子女，但主要犯罪行为包括提出犯意、寻找买家，协商出卖价格等不是被告人鹿秀所为，在共同犯罪中明显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要求对其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鹿秀在拐卖儿童罪中非犯意提起者，未着手寻找卖家及协商出卖价格，仅协助被告人李国华看护及中转儿童，在共同犯罪中所其作用较小，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鹿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鹿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要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鹿秀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虽不构成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对拐卖儿童罪、信用卡诈骗罪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鹿秀同时犯有拐卖儿童罪与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鹿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鹿秀在此次犯罪前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为初犯，自愿认罪，要求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鹿秀在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确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鹿秀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某某因经济负担重无力抚养亲生子女而接受被告人李国华的提议出卖亲生子女，主要犯罪行为包括提出犯意、寻找买家，协商出卖价格等不是被告人崔某某所为，在共同犯罪中明显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要求对其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在拐卖儿童罪中非犯意提起者，未着手寻找卖家及协商出卖价格，在共同犯罪中所其作用较小，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某某听从被告人李国华安排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要求对其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华非法拘禁辩护人张某乙过程中，被告人崔某某主动着手实施殴打行为，协助被告人李国华控制被告人崔某某的人身自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应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要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虽不构成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对拐卖儿童罪、非法拘禁罪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崔某某同时犯有拐卖儿童罪与非法拘禁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
本案中，被告人崔某某在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系初犯，案发后获得了非法拘禁的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被告人孙波明知被告人李国华出卖他人亲生子女，仍协助其寻找买家，为被告人李国华与买家商谈出卖价格提供便利条件，在共同犯罪中所其作用较小，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本案中，被告人孙波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虽不构成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被告人孙波在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被拐卖儿童被成功解救，未造成严重后果，考虑其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李爱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爱中为帮助被告人李国华索取债务犯非法拘禁罪，要求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华伙同被告人李爱中等人对债务人即被害人张某乙实施非法拘禁的初衷为索取债务，该事由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借款凭证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按照非法拘禁罪予以定罪量刑，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系非法拘禁罪的法定立案、追诉情形之一，因此，辩护人所提其事出有因的犯罪动机不存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特殊性，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爱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爱中听从被告人李国华安排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要求对其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华非法拘禁辩护人张某乙过程中，被告人李爱中主动着手实施殴打行为，协助被告人李国华控制被告人崔某某的人身自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应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爱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爱中前次犯罪时系未成人，不适用累犯量刑，其前科记录应予封存且不应影响本案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中前次犯罪时确系未成年人，依法不适用累犯量刑，但未成年人前科封存制度立法本意并非消灭犯罪记录，司法机关在办案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全面掌握行为人的人身危险性、行为特点，应依法查询行为人的前科记录，本案中，被告人李爱中在前次故意犯罪刑罚执行完毕不足八年再次故意犯罪，说明其具有一定人身危险性，对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爱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爱中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配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要求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中因陪同被告人李国华在另案中以证人身份在双山第二派出所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与此同时，本案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接到张某乙对被告人李国华、李爱中涉嫌犯贩卖儿童罪、非法拘禁罪的实名举报案件线索后，即对被告人李国华、李爱中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经布控发现被告人李国华、李爱中二人因另案在双山第二派出所配合调查，随即致电该所公安人员要求联合办案，实际控制二被告人的人身自由，将二被告人直接传唤回辖区派出所接受第一次讯问，故被告人李爱中不构成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爱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罪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爱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爱中归案后自愿认罪，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要求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华归案后自愿认罪，案发后已取得非法拘禁的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对被告人李爱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鹿某某系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被告人鹿某某在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确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获得了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考虑其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根据被告人李国华、崔某某、鹿秀、孙波、李爱中、鹿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国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鹿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爱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鹿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鹿秀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崔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孙波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爱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
被告人鹿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鹿秀信用卡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59896.97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行。
三、扣押在章丘市公安局的被告人鹿秀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作案工具卡号为6222340031896714的牡丹信用卡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徐珊珊
人民陪审员 董晓凤
人民陪审员 车淑云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