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红碾村*组青羊工业园办公楼*层。
法定代表人杨庆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烨炜，四川央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先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圣灯东华社区*组。
法定代表人白桂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水平，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先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先公司（甲方）与中盛公司（乙方）于2009年3月18日签订《李家沱项目（平福里）工程钢材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建筑用钢材，乙方指定人员李朝云收货，并签收甲方的送货单，但乙方签收的收货单的数量和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钢材款的原始依据；乙方在收到第一批材料的当日即计算垫资费每吨每天5元，最长垫资期限不能超过2个月；自甲方供货之日起，货款每月结算一次，付款期限最长为60天，超过60天应按所欠货款总额计算每天3‰的违约金等等。
中先公司为证明其供货情况提供了以下送货单：1、2009年3月18日，单价3850元的钢材49.48吨，签收人：李朝云、舒艳；2、2009年3月21日，单价3850元的钢材39.61吨，签收人：舒艳、李朝云；3、2009年3月24日，单价3850元的钢材30.79吨，单价4150元的钢材20.18吨，签收人：李朝云；4、2009年3月25日，单价4150元的钢材3.45吨，单价3850元的钢材41.395吨，签收人：舒艳、李朝云；5、2009年3月27日，单价3850元的钢材20.985吨，单价3900元的钢材14.465吨，单价4150元的钢材17.170吨，单价4350元的钢材3.47吨，签收人：李朝云、舒艳；6、2009年3月30日，单价3850元的钢材27.955吨，单价3900元的钢材23.26吨，签收人：李朝云；7、2009年5月15日，单价3880元的钢材23.33吨，单价3930元的钢材3.595吨，无收货单位盖章或经手人签字；8、2009年5月20日，单价3980元的钢材13.92吨，单价4030元的钢材8.265吨，无收货单位盖章或经手人签字；9、2009年5月20日，单价4030的钢材8.120吨，单价3900元的钢材5.445吨，单价3850元的钢材5.440吨，无收货单位盖章或经手人签字；10、2009年6月13日，单价3720元的钢材5.825吨，单价4000元的钢材4.105吨，单价3850元的钢材5.03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5.65吨，签收人：陈祖兵、路卓惠；11、2009年6月18日，单价3860元的钢材16.675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6.02吨，签收人：路卓惠；12、2009年7月1日，单价4100元的钢材2.420吨，单价4000元的钢材2.81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2.345吨，单价4060元的钢材2.955吨，签收人：李朝云、路卓惠；13、2009年7月8日，单价4100元的钢材9.425吨，单价4180元的钢材3.165吨，单价4130元的钢材5.65吨，单价4150元的钢材5.545吨，签收人：李朝云、路卓惠；14、2009年7月23日，单价4150元的钢材37.615吨，签收人：李朝云、陆卓惠；15、2009年7月28日，单价为4400元的钢材27.72吨，单价为4500元的钢材8.105吨，单价为4320元的钢材4.66吨，单价为4740元的钢材2.735吨，签收人：李朝云、陆卓惠；16、2009年8月11日，单价为4350元的钢材41.18吨，签收人：路卓惠；17、2009年8月12日，单价4650元的钢材12.265吨，单价4200元的钢材7.8吨，单价4300元的钢材10.69吨，签收人：李朝云；18、2009年8月21日，单价为4150元的钢材4.72吨，单价为4280元的钢材16.73吨，签收人：李朝云；19、2009年8月26日，单价为4180元的钢材10.465吨，单价为4260元的钢材2.365吨，单价为3800元的钢材5.34吨，签收人：陈祖兵；20、2009年9月1日，单价为3930元的钢材31.838吨，单价为4000元的钢材2.68吨，签收人：陈祖兵；21、2009年9月4日，单价为4000元的钢材15.635吨，单价3700元的钢材8.45吨，单价4250元的钢材2.41吨，单价4050元的钢材2.64吨，签收人：陈祖兵；22、2009年9月11日，单价3720元的钢材10.53吨，单价4100元的钢材2.04吨，签收人：路卓惠；23、2009年9月13日，单价3730元的钢材10.295吨，签收人：路卓惠；24、2009年10月8日，单价4120元51.375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50.325吨，单价3720元的钢材30.645吨，签收人：路卓惠；25、2009年10月9日，单价4150元的钢材2.37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34.57吨，签收人：路卓惠；26、2009年10月14日，单价4070元的钢材50.465吨，签收人：路卓惠；27、2009年10月20日，单价4070元的钢材49.93吨，单价4020元的钢材9.1吨，单价3730元的钢材3.805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12.435吨，签收人：路卓惠；28、2009年10月24日，单价3750元的钢材18.62吨，单价3600元的钢材1.63吨，单价4050元的钢材3.918吨，单价3800元的钢材15.74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26.385吨，签收人：路卓惠；29、2009年10月26日，单价3750元的钢材18.645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32.95吨，签收人：路卓惠；30、2009年10月30日，单价4050元的钢材5.66吨，单价4030元的钢材5.815吨，单价4070元的钢材28.74吨，签收人：路卓惠；31、2009年11月6日，单价3830元的钢材24.915吨，单价3960元的钢材10.4吨，单价4170元的钢材3.47吨，单价4010元的钢材11.745吨，签收人：路卓惠；32、2009年11月6日，单价4010元的钢材9.276吨，单价3300元的钢材8.25吨，单价4150元的钢材2.28吨，单价3970元的钢材5.605吨，签收人：路卓惠；33、2009年11月6日，单价3970元的钢材11.86吨，签收人：路卓惠；34、2009年11月9日，单价3900元的钢材4.785吨，单价4030元的钢材4.795吨，单价4080元的钢材73.29吨，签收人：路卓惠；35、2009年11月11日，单价4080元的钢材41.44吨，签收人：路卓惠；36、2009年11月14日，单价3910元的钢材9.54吨，单价3200元的钢材6.745吨，单价3900元的钢材2.37吨，单价3950元的钢材4.68吨，签收人：路卓惠；37、2009年11月14日，单价4150元的钢材9.655吨，单价4010元的钢材5.745吨，签收人：路卓惠；38、2009年11月18日，单价4190元的钢材6.11吨，单价4070元的钢材58.265吨，签收人：路卓惠；39、2009年11月18日，单价4150元的钢材9.25吨，单价3900元的钢材12.625吨，单价4050元的钢材9.074吨，签收人：路卓惠；40、2009年11月21日，单价3900元的钢材28.725吨，签收人：路卓惠；41、2009年11月24日，单价4200元的钢材11.98吨，单价4180元的钢材5.91吨，单价3970元的钢材10.32吨，单价4300元的钢材14.085吨，签收人：路卓惠；42、2009年11月24日，单价4060元的钢材15.828吨，签收人：路卓惠；43、2009年12月4日，单价4200元的钢材24.445吨，单价4180元的钢材19.30吨，单价4120元的钢材6.955吨，签收人：路卓惠；44、2009年12月8日，单价3880元的钢材7.915吨，单价4010元的钢材22.967吨，签收人：路卓惠；45、2009年12月16日，单价3900元的钢材39.74吨，签收人：路卓惠；46、2009年12月23日，单价4250元的钢材40.115吨，单价4230元的钢材14.085吨，签收人：路卓惠；47、2010年1月4日，单价4320元的钢材21.05吨，单价4280元的钢材2.525吨，单价4380元的钢材24.155吨，签收人：路卓惠；48、2010年1月8日，单价4100元的钢材33.565吨，签收人：路卓惠；49、2010年1月16日，单价4070元的钢材35.33吨，签收人：路卓惠；50、2010年1月16日，单价4500元的钢材2.335吨，单价4400元的钢材9.5吨，单价4350元的钢材15.275吨，签收人：路卓惠；51、2010年1月16日，单价4320元的钢材41.59吨，单价4250元的钢材4.995吨，单价4150元的钢材4.765吨，签收人：路卓惠；52、2010年1月28日，单价4050元的钢材7.78吨，签收人：路卓惠；53、2010年2月25日，单价4800元的钢材2.181吨，单价4250元的钢材40.91吨，单价4200元的钢材3.8吨，单价3400元的钢材3.295吨，签收人：路卓惠；54、2010年3月4日，单价4020元的钢材31.48吨，签收人：路卓惠；55、2010年3月10日，单价3930元的钢材34.785吨，单价4150元的钢材2.63吨，单价4230元的钢材30.595吨，签收人：路卓惠；56、2010年3月22日，单价4550元的钢材29.16吨，签收人：路卓惠；57、2010年3月24日，单价4580元的钢材37.735吨，签收人：路卓惠；58、2010年4月2日，单价4800元的钢材23.31吨，单价4950元的钢材5.3吨，单价4750元的钢材9.070吨，签收人：路卓惠；59、2010年4月2日，单价4750元的钢材38.16吨，单价4500元的钢材12.585吨，签收人：路卓惠；60、2010年4月10日，单价4800元的钢材46.017吨，单价4900元的钢材2.828吨，签收人：路卓惠；61、2010年4月19日，单价4730元的钢材30.29吨，签收人：路卓惠；62、2010年4月27日，单价5100元的钢材2.335吨，单价4900元的钢材34.915吨，签收人：路卓惠；63、2010年4月29日，单价4920元的钢材41.545吨，单价4750元的钢材4.975吨，签收人：路卓惠。
2012年12月12日，中先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盛公司支付中先公司货款2254403.55元和垫资费、违约金1804036.06元，共计4058439.61元；2、中盛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中先公司、中盛公司一致认可中盛公司已向中先公司支付9252033.95元，具体为：2009年7月21日付30万元，2009年8月26日付537443.9元，2009年9月28日付70万元，2009年11月5日付70万元，2009年12月22日付442669.66元，2010年1月19日付20万元，2010年2月10日付13万元，2010年4月13日付50万元，2010年5月6日付40万元，2010年5月20日付30万元，2010年6月4日付38万元，2010年6月18日付100万元，2010年7月22日付609383.2元，2010年9月1日付50万元，2010年12月2日付602537.19元，2010年12月23日付105万，2011年1月11日付40万元，2011年1月17日付35万元，2011年1月28日付15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中先公司、中盛公司营业执照、第三人身份信息、李家沱项目（平福里）工程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及中先公司、中盛公司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先公司、中盛公司签订的《李家沱项目（平福里）工程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先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中盛公司对“李朝云”签收的送货单予以认可，但对“路卓惠”、“陈祖兵”以及无人签收的送货单不予认可。关于“路卓惠”签收的送货单，路卓惠作为中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先公司签订合同，中先公司有理由相信路卓惠系代表中盛公司从事业务，是中盛公司的代理人，故其在送货单上签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中盛公司承担。关于“陈祖兵”签收的送货单，虽然中盛公司否认陈祖兵系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从“路卓惠”与“陈祖兵”共同签收的送货单来看，能够认定“陈祖兵”是中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有权在送货单上签收收货，中先公司亦有理由相信陈祖兵系代表中盛公司从事业务，是中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其在送货单上签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中盛公司承担。关于无人签收的送货单，因无法确认送货事实，故不予认可。因此，中先公司提供的合同和送货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中盛公司收到钢材后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送货单，中先公司共向中盛公司供应的钢材货款2381.167吨、金额为9857736.05元，中盛公司已支付9252033.95元，故中盛公司应向中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05702.10元。
关于垫资费，因双方对每天每吨5元的垫资费是钢材价格确定方式的约定，不属于双方合同对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因此该约定的加价时间应受合同约定的垫资两个月的时间限制，由于中盛公司支付钢材款均在供货两个月以后，故对其供应的共计2381.167吨的货款均应按照每天每吨5元的标准计算两个月（按60天计算）的垫资费，共计714350.10元。
关于违约金，中先公司主张按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所欠货款总额每天3‰计算，中盛公司认为约定过高，原审法院根据钢材行业的交易习惯同时兼顾公平原则，结合中盛公司支付钢材货款的情况和违约情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每天0.3‰的比例计算。故中盛公司应自各批钢材两个月（按60天计算）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以各批钢材所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每天0.3‰的比例向中先公司支付各批钢材的违约金，至各批钢材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一百五十九、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盛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先公司支付钢材货款605702.10元、垫资款714350.10元以及违约金（自各批钢材60日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以各批钢材所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每天0.3‰的比例计算至各批钢材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34元，由中先公司承担9634元，中盛公司承担10000元。
宣判后，中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根据中先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中盛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为李朝云，由李朝云签收送货单，其签收的数量和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钢材款的原始依据。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钢材送货单统计，合同指定人李朝云共签收185.60万元钢材，而其他送货单上的签收人路卓惠、陈祖兵，并非合同指定签收人，无权签收钢材，原审法院无视双方的合同约定，将路卓惠和陈祖兵签字的钢材送货单予以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指定的签收人签收的钢材款为185.60万元，而中盛公司已经支付钢材款925.20万元，因此，中盛公司并不欠款，中先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相反，中先公司应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2、原审法院认定的垫资费，无相应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每天5元的垫资费远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3、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每天0.3‰计算，相当于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先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先公司的口头答辩意见为：路卓惠是中盛公司的项目经理，供货事宜由路卓惠在联系，中先公司有理由相信路卓惠能够代表中盛公司，同时中盛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25万余元，说明中盛公司是认可路卓惠的行为的。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中盛公司提出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的司法解释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诉讼中，中盛公司、中先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中盛公司及中先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中盛公司的已付款金额没有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在中盛公司认可的该公司向中先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中，部分付款依据的转账支票存根中显示转款单位处签名为路卓惠。
本院认为，关于中先公司供货数量的认定问题。案涉合同中，代表中盛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的人为路卓惠，合同履行中，路卓惠也曾多次经手付款事宜，同时中盛公司的已付款金额远远高于中盛公司认可的合同指定收货人李朝云的收货金额，也印证了双方实际交易的数额远远高于李朝云签收货物数额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中先公司有理由相信路卓惠能够代表中盛公司签收货物正确。基于此，由于陈祖兵曾与路卓惠共同在收货单中签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印证了陈祖兵也能代表中盛公司签收货物的事实，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中先公司供货金额的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中盛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供货数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垫资费的认定问题。由于本案系购销钢材的买卖合同纠纷，因此，中盛公司在上诉中主张案涉垫资费的认定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明显不当，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中关于每吨每天5元的垫资费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同时，该约定与钢材销售行业的惯例相符。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垫资标准计算垫资费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基于中盛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根据钢材行业的交易习惯，兼顾公平原则，结合中盛公司支付钢材款的情况及违约情形，将违约金调整为每天0.3‰，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8元，由四川中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泽颖
代理审判员 王 果
代理审判员 夏 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