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董国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亮，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承泉，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风，女，194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虎，男，200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赵承泉（系被上诉人赵虎之父），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磊，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华，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廷，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萌，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安平，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山东省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采靖，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冯志亮。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李元廷、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亮、陈鲁，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华，被上诉人白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元廷、被上诉人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经本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第一、第二项判决，依法改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死者邵承凤的死亡赔偿金，对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付，此外因肇事车AC5317存在超载，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合理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不超过63%的比例承担责任，如有不足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元廷、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相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李元廷、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死者邵承凤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提交的购房合同、银行流水显示：死者邵承凤购买房屋的卖方为东潘村民委员会，为农村小产权门头房，银行流水只有半年且转帐方为个人，无法证明死者邵承凤在城镇连续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及有稳定的生活来源。但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提供的住院病历中却明确写明死者邵承凤职业是“农民”，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也明确写明死者邵承凤常住地址是：济南市长清区五峰山街道办事处三官庙村。这都是最真实的作为农村居民的证据。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据此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赔偿。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合理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80%比例承担责任过高。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AC5317驾驶员李元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邵承凤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主次责任比例划分，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合理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应当按照不超过70%的比例承担责任。三、肇事车AC5317存在超载，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AC5317存在超载、制动性能不合格的现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以及附加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款，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上述条款均已告知投保人，所有字体也已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已确认收到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了公章，表明投保人对上述条款的认可。因此，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合理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不超过63%的比例承担责任，如有不足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元廷、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已就死者生前在企业工作的主要收入来源不是依靠农业收入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并已认定。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二审中再以此作为上诉理由，如无新证据，不应当采纳。2、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者一方使用的交通工具为非机动车，根据相应的规定就赔偿比例可以确定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比例，这也是有法律依据的。3、涉案机动车商业险中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以超载为由免赔10%是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
李元廷辩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元廷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也未涉及被上诉人李元廷承担责任的请求，被上诉人李元廷认为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李元廷无关。
白安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增加10%的免赔率，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白安平已经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且超载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应适用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引用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2、被上诉人白安平并未收到过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所说的条款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更不了解其中所记载的内容，仅凭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的材料，无法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
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元廷、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赔偿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抢救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63743.37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李元廷、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22时55分，李元廷驾驶鲁AC53**号重型普通货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至明发路口附近，适遇前方车道内有车辆停驶等候信号，其向左变道进入路口后沿人行横道与由东向西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邵承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邵承凤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查，集体研究作出济公交认字[2016]第20160412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李元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邵承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邵承凤被送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23680.17元，2016年4月14日邵承凤经抢救无效死亡。白安平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0000元。
鲁AC53**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白安平，两者系挂靠关系，李元廷与白安平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鲁AC53**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李德风育有四名子女：邵承富、邵承凤、邵承刚（已于2016年1月22日去世）、邵承荣。谭磊系邵承凤与前夫之子，赵承泉系邵承凤之夫，两人于2012年3月8日登记结婚，赵虎系赵承泉与前妻之子。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死者邵承凤及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的身份状况。李元廷、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对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提交的购房合同有异议，但根据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提交的死者户籍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可证实死者邵承凤生前有固定收入，应认定其为城镇居民；根据李德风提交的户籍信息，其户籍性质为农民。
另查，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2460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87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双方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事故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的济公交认字[2016]第20160412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李元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邵承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认定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事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元廷的责任比例为80%，邵承凤的责任比例为20%。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赵虎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死者邵承凤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因此其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为适格原告。鲁AC53**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合法有效，因此，对李德风、赵承泉、谭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按80%的比例承担责任，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80%的比例赔偿。李元廷系白安平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因此应由雇主即白安平对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保险外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虽其主张未收取挂靠费用，但其是否承担责任不以是否收费作为依据，因此应与白安平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主张鲁AC53**号重型普通货车超载，应有10%的免赔率，但车辆投保不计免赔，且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主张医疗费23680.17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历予以证实，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主张死亡赔偿金630900元，根据李德风、赵承泉、谭磊的户籍性质及收入来源，李德风、赵承泉、谭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赵承泉主张李德风、赵虎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8869元，赵虎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主张该权利，李德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8748元计算9年，3名赡养人分担，一审法院认定李德风被扶养人生活费26244元，但该费用计算在死亡赔偿金之内；4、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主张丧葬费2623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5、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德风、赵承泉、谭磊主张的该费用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该费用不分责任比例。
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德风、赵承泉、谭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合计1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德风、赵承泉、谭磊医疗费10944.14元、死亡赔偿金441715.2元、丧葬费20984元，合计473643.3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赵承泉向白安平返还垫付款3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德风、赵承泉、谭磊、赵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8元，由李德风、赵承泉、谭磊、赵虎负担2335元，由白安平负担8103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保险的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投保人声明、保险单/批单条款送交回执单。证明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赵虎、谭磊认为，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产生的时间在一审判决之前，一审时其没有提供，就举证期限而言，属于延期举证的情况，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白安平、李元廷认为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承泉一审中提交了购房合同、山东省农村公益事业筹资专用收据、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赵承泉、李德风、谭磊提交的死者户籍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认定死者邵承凤生前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无不当。济公交认字[2016]第20160412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李元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邵承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元廷的责任比例为80%，邵承凤的责任比例为20%并无不当。关于10%免赔率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公司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鲁AC53**号重型普通货车超载、制动性能不合格。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保险的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投保人声明、保险单/批单条款送交回执单。被保险人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在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认可保险人就责任免除条款向其做了明确说明，其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并在投保人声明中认可，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被保险人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尽到了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要求增加10%免赔率，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相应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白安平赔偿。因此，被上诉人白安平应赔偿被上诉人李德风、赵承泉、谭磊医疗费1094.41元、死亡赔偿金44171.52元、丧葬费2098.4元，合计47364.33元，减去其已垫付的30000元，应赔偿17364.33元，被上诉人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德风、赵承泉、谭磊医疗费9849.73元、死亡赔偿金397543.68元、丧葬费18885.6元，合计426279.0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德风、赵承泉、谭磊医疗费1094.41元、死亡赔偿金44171.52元、丧葬费2098.4元，合计47364.33元，减去其已垫付的30000元，应赔偿17364.3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德风、赵承泉、谭磊、赵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8元，由被上诉人白安平、济南凯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9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