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民提字第89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燕。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州市嘉雪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南区航北路民鑫市场22栋6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谭雪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定中，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黄燕因与被申诉人柳州市嘉雪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嘉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柳市民三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4年10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4）22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菲出庭。申诉人黄燕，被申诉人嘉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定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31日，一审原告嘉雪公司起诉至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称，嘉雪公司与黄燕在2011年3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1年3月19日至2012年3月19日止，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2）柳劳人仲裁字第727号仲裁裁决书颠倒黑白，违反事实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要求嘉雪公司向黄燕支付2011年6月25日至12月31日期间用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9275.86元，一次性支付2012年3月工资482.76元、5月1日至21日工资1034.48元，一次性支付2012年3月2日至5月19日期间治病医疗费5936.11元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判令：1、嘉雪公司不向黄燕支付2011年6月25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9275.86元；2、嘉雪公司不向黄燕一次性支付2012年3月工资482.76元、5月1日至21日工资1034.48元；3、嘉雪公司不向黄燕一次性支付2012年3月2日至5月19日期间治病医疗费5936.11元；4、黄燕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黄燕辩称，仲裁裁决正确，请求驳回嘉雪公司的诉讼请求。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嘉雪公司与黄燕在2011年3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试用期从2011年3月12日至2011年3月18日止，合同期从2011年3月19日至2012年3月19日止。2012年3月1日嘉雪公司给黄燕颁发“荣获2011年度委屈奖”的荣誉证书。黄燕自述每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嘉雪公司对此未举证证实。黄燕于2012年3月2日至5月19日在柳州市肿瘤医院治疗，其中住院费用为7864.97元（从2012年3月2日至3月24日），门诊治疗未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医疗费为53.4元。黄燕在2012年3月工作7天，2012年5月1日至21日正常工作。黄燕于2012年6月25日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嘉雪公司支付黄燕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元，支付黄燕未提前三十日终止劳动关系一个月工资损失1500元，支付黄燕2011年1月1月至2012年5月2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8元，支付黄燕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03.6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8276.4元、延时加班工资6206.4元，双倍赔偿黄燕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200元，支付黄燕2012年3月2日至5月19日期间治病医疗费10362.35元，支付黄燕2011年2月1日至2012年5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2500元，支付拖欠黄燕2012年3月工资800元、5月1日至21日工资1500元。柳州市劳动仲裁委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柳劳人仲裁字第727号裁决书：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嘉雪公司一�性支付黄燕2011年6月25日至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9275.86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嘉雪公司一次性支付黄燕2012年3月工资482.76元、5月1日至21日工资1034.48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嘉雪公司一次性支付黄燕2012年3月2日至5月19日期间治病医疗5936.11元；四、黄燕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嘉雪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2年10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嘉雪公司提供一份辞职报告，证实黄燕于2012年3月21日自行辞职，嘉雪公司在该报告中要求黄燕于2012年3月28日交接完工作；黄燕辩称递交辞职报告是为了加工资，不记得何时递交的，但认为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2年5月21日。以上事实，有仲裁书、送达回证、辞职报告、证书、工资单、票据、费用清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材料所证实。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3月19日开始订立劳动合同，由于在该劳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从2011年3月12日开始，故应确定嘉雪公司、黄燕自2011年3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一年至2012年3月19日届满。黄燕于2012年3月21日向嘉雪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因当时黄燕在住院期间，黄燕无法在嘉雪公司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工作交接，而嘉雪公司对于黄燕何时完成工作交接，应负举证责任。由于嘉雪公司未能举证，故应采信黄燕的陈述，即双方于2012年5月21日终止劳动关系。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关系期间已经订立劳动合同，故嘉雪公司诉请不应当支付黄燕2011年6月25日至12月31日期间用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9275.8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工资收入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嘉雪公司未能对此进行举证，应采信黄燕的陈述月工资1500元，且嘉雪公司应�付黄燕2012年3月份工资482.76元（1500元／月÷21.75天／月×7天）、2012年5月1日至21日的工资1034.48元（1500元／月÷21.75天／月×15天）。黄燕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到医院就医的事实，因医疗保险费用应由用人单位交纳，嘉雪公司未能证实黄燕为何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故对于黄燕在此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应由嘉雪公司按一定比例予以承担。根据原劳动部《关于职工医疗保险制度改革试点的意见》的规定，“职工就医时要自付一定比例的医疗费，自付医疗费的比例各地可在门诊自付10%-30%，住院自付15%-25%的幅度内确定。”据此嘉雪公司至少应支付黄燕住院医疗费的75%，即7864.97×75%=5898.73元，支付门诊医疗费的70%，即53.4元×70%=37.38元，两项共计5936.11元。嘉雪公司称黄燕应证明所发生的费用为医保范围内，但该举证责任应由嘉雪公司承担，故对于嘉雪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原劳动部《关于职工医疗保险制度改革试点的意见》之规定，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南民初（一）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一、嘉雪公司不应当支付黄燕2011年6月25日至12月31日期间用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9275.86元；二、嘉雪公司应支付黄燕2012年3月份工资482.76元、2012年5月1日至21日的工资1034.48元；三、嘉雪公司应支付黄燕治病医疗费5936.11元。案件受理费10元（嘉雪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双方各负担2.5元。
嘉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嘉雪公司支付黄燕住院医疗费共计5936.ll元，以及支付2012年3月份工资482.76元、2012年5月1日至21日的工资1034.48元，缺乏事实和�律依据。请求予以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上诉费用由黄燕承担。
被申诉人黄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嘉雪公司的上诉请求。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根据黄燕一审提交的评断证明可以证实，黄燕在柳州市肿瘤医院住院时间为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4日，对黄燕住院时间予以更正。黄燕没有证据证明其从医院出院后于2012年3月29日至5月21日一直在嘉雪公司上班。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嘉雪公司与黄燕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黄燕的基本工资为700元。根据社会保险费缴纳明细表记载，黄燕的综合医疗保险的缴费年限为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该社会保险费缴纳明细表的缴费单位为柳州市满瑞食品贸易商行。该证据可以证实黄燕的综合医疗保险费用在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已经缴纳。
柳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黄燕在嘉雪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数额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并根据《广西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数额、发放时间、工作天数、应发和扣减工资的项目、依据和领取工资者的签名，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因此，当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劳动者月工资数额产生争议时，应当由用人单位对每月发放工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嘉雪公司根据其与黄燕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的内容主张黄燕的月工资是700元，但该《劳动合同书》仅是对基本工资进行约定，并不能据此认定黄燕实际每月领取的具体工资数额。因此，在嘉雪公司未能提供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黄燕实际每月工资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黄燕的主张，认定黄燕月工资数额为15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二、关于嘉雪公司是否应当向黄燕支付2012年3月份工资482.76元及2012年5月1日至21日的工资1034.48元的问题。根据嘉雪公司与黄燕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至2012年3月19日届满，黄燕在嘉雪公司从事销售业务员工作。黄燕于2012年3月2日至3月24日在柳州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根据一审期间黄燕提交的现金收入单据等证据，可以证实黄燕从医院出院后即合同期满后，继续为嘉雪公司工作，嘉雪公司对黄燕出院后根据其工作性质继续向公司交纳销售款项并未提出异议，黄燕提交的现金收入单据上均有嘉雪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由于双方此期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燕和嘉雪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嘉雪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2年3月期间，黄燕在嘉雪公司工作7天，2012年5月1日至21日期间正常工作未提出异议。因此，嘉雪公司应当向黄燕支付前述期间的劳动报酬。由于嘉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向黄燕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故一审判决确认嘉雪公司应向黄燕支付2012年3月份工资482.76元、2012年5月1日至21日的工资1034.48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嘉雪公司主张不应支付黄燕2012年3月份工资482.76元、2012年5月1日至21日工资1034.48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嘉雪公司是否应当向黄燕支付治病医疗费5396.11元问题。根据嘉雪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在职社会保险费缴纳明细表，可以证实黄燕的综合医疗保险费用在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均已缴纳，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黄燕于2011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4日在柳州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黄燕依法应当可以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应按有关医疗保险报销制度去报销医疗费用，而黄燕没有证据证实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是嘉雪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此黄燕主张嘉雪公司没有缴纳医疗保险费用造成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要求嘉雪公司承担其住院期间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嘉雪公司支付黄燕住院医疗费（5898.73元）、门诊医疗费（37.38元）共计5936.ll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更正。上诉人嘉雪公司的主张不应当支付黄燕治病医疗费5396.11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嘉雪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正确，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柳市民三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三、嘉雪公司不需支付黄燕治病医疗费5936.11元；四、驳回嘉雪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黄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嘉雪公司负担5元，黄燕负担5元。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具体抗诉理由是：本案二审期间，嘉雪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在职社会保险费明细表》虽记载嘉雪公司为黄燕交纳综合医疗保险的年限为2011年6月-2012年5月，但根据该表“台帐年月”栏显示，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处于中断缴费的停保状态。2012年2月才补缴了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根据《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柳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行规定＞的通知》（柳政发（2010）40号）第三十七条：“停保三个月以内续保的，从续保当日起恢复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停保超过三个月的，从续保当日起计算90天后方可恢复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规定，该明细表已证实造成黄燕住院期间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是嘉雪公司没有连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所致。二审认为“黄燕没有证据证实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是嘉雪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黄燕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强调二审改判嘉雪公司不需支付其治病医疗费5936.11元是错误的，请求再审判决嘉雪公司应当支付该治病医疗费。
被申诉人嘉雪公司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没有法律依据，且二审判决支付劳动工资的时间是错误的，请求再�予以纠正。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嘉雪公司与黄燕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嘉雪公司是委托柳州市满瑞食品贸易商行为黄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黄燕在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出具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3年10月12日开具的一份证明，该证明证实柳州市满瑞食品商行于2011年9月8日为黄燕缴清2011年6月至2011年7月两个月社会保险费用，于2012年4月9日为黄燕补缴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社会保险费用。由于黄燕2011年8月-2012年2月医疗保险处于中断缴费的停保状态，又因停保超过三个月，根据《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柳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暂行规定＞的通知》（柳政发（2010）40号）第三十七条：“停保三个月以内续保的，从续保当日起恢复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停保超过三个月的，从续保当�起计算90天后方可恢复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黄燕的医疗保险在2012年2月9日-2012年5月9日处于等待期，医保IC卡暂时封锁，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上述证明证实黄燕的医保费用缴费中断的时间，以及补缴后仍处于等待期，医保IC卡暂时封锁，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时间。
再审庭审中，嘉雪公司对黄燕在嘉雪公司工作至2012年5月21日的截止日期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另外，嘉雪公司提交了一份署名为黄燕，内容为“因本人已购买有保险，所以自动放弃柳州市嘉雪公司购买当月保险（养老／医疗／生育／失业／工伤），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的申请报告复印件，拟证明中断缴费是因黄燕自己申请停止缴费的原因所致。黄燕经质证认为，该申请报告没有原件，不认可该报告。因嘉雪公司没有提交原件，黄燕不予认可，对于该份申请报告，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嘉雪公司应否向黄燕支付治病医疗费5936.11元。
本院再审认为，黄燕在2011年3月11日到嘉雪公司试用工作，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1年3月19日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劳动期一年至2012年3月19日届满。黄燕于2012年3月21日向嘉雪公司递交一份辞职报告，因当时黄燕生病住院期间，黄燕无法在嘉雪公司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工作交接，而嘉雪公司对于黄燕何时完成工作交接，应负举证责任，由于嘉雪公司未能举证，故应采信黄燕的陈述，黄燕提交的现金收入单据，可以证实黄燕从医院出院后继续为嘉雪公司工作，嘉雪公司对黄燕出院后根据其工作性质继续向公司交纳销售现款项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认定嘉雪公司与黄燕于2012年5月21日终止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嘉雪公司再审庭审中对黄燕在嘉雪公司工作至2012年5月21日的截止日期有异议，但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黄燕与嘉雪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嘉雪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也就是说，社会医疗保险费用依法应由用人单位缴纳。嘉雪公司提交给原审法院的《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在职社会保险费明细表》，该表记载嘉雪公司为黄燕交纳综合医疗保险的年限为2011年6月—2012年5月。但该表“台帐年月”一栏显示，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处于中断缴费6个月的停保状态。因黄燕的社会保险费用中断缴费已经超过三个月，根据柳政发（2010）40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柳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暂行规定＞的通知》第三十七条“停保三个月以内续保的，从续保当日起恢复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停保超过三个月的，从续保当日起计算90天后方可恢复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规定，嘉雪公司于2012年4月9日为黄燕补缴社会保险费用，而黄燕住院时间为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4日，根据续保当日起计算90天后方可恢复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规定，黄燕已不能享受住院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原因是用人单位嘉雪公司没有连续为黄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所致。因此黄燕主张嘉雪公司没有缴纳医疗保险费用造成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要求嘉雪公司承担其住院期间医疗费的理由，应予采纳。嘉雪公司主张黄燕社会医疗保险停缴的原因，是由于黄燕已在另处购买保险，并申请报告自动放弃嘉雪公司购买，一切后果自负。嘉雪公司对此提交一份黄燕的《申请报告》，经质证，该《申请报告》因没有原件和具体日期，黄燕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交纳企业员工的医疗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嘉雪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黄燕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停交社会保险费用，故对于黄燕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到医院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应由嘉雪公司按一定比例予以承担并无不当。一审根据原劳动部《关于职工医疗保险制度改革试点的意见》“职工就医时要自付一定比例的医疗费，自付医疗费的比例各地可在门诊自付10%-30%，住院自付15%-25%的幅度内确定”的规定，确定嘉雪公司支付黄燕住院医疗费的75%，即7864.97×75%=5898.73元，支付门诊医疗费的70%，即53.4元×70%=37.38元，两项共计5936.11元，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二审认为黄燕没有证据证实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是嘉雪公司的原因造成，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予纠正。黄燕的申诉理由成立，�予支持。此外，嘉雪公司提出黄燕应证明所发生的医药费用7864.97元为医保范围内，本院认为，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应由嘉雪公司承担，嘉雪公司只有诉辩，没有证据，故对于嘉雪公司的此项辩解，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认为“黄燕没有证据证实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是嘉雪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予纠正。黄燕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柳市民三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一）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柳州市嘉雪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普明
审 判 员 曾 霞
代理审判员 蒋茂强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