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一初字第00048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扬，男，1986年6月8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2013年10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抢劫罪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赛罕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纬，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梅，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诉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扬犯故意杀人、抢劫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婧、王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扬及其辩护人王纬、李晓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期间，被告人高扬家借住的原内蒙古日报社旧院配电室平房在整体规划中被拆，遂对被害人马某某的丈夫心生怨恨。2013年9月12日21时30分许，高扬来到金桥开发区闻都新苑小区，拉下马某某住宅的电闸，趁马某某开门之际，高扬入室后先对马某某拳打脚踢，持刀在马某某左臀部捅刺一刀，又用领带捆住马某某的手脚后，抢劫人民币6300元、四张维多利购物卡及几张银行卡。高扬为杀人灭口，用电话线勒住马某某的颈部，用布条塞住嘴巴，拿床单蒙在头部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某主要应系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臀部和头部损伤为辅助死因。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DNA检验鉴定文书及被告人供述等有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扬因生活琐事对被害人的丈夫心生怨恨即图谋报复，在入室抢劫人民币6300元及购物卡、银行卡等财物后，又杀人灭口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同时适用《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扬提出起诉书指控其对被害人丈夫心生怨恨不属实，对作案过程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对被告人高扬故意杀人不持异议，认定抢劫定性不准，理由是：高扬没有杀人动机、目的，现场勘查有疑点，是否存在案中案，被害人死亡时间不明确，高扬拿被害人家中财物时，如确定被害人已死亡，应认定盗窃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0年期间，被告人高扬家借住的原内蒙古日报社旧院配电室平房在整体规划中被拆，遂对被害人马某某（女，殁年59岁）的丈夫心生怨恨。2013年9月12日21时30分许，高扬来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闻都新苑小区马某某家，敲门未开便拉下该户的电闸，趁马某某开家门之际，强行入室，对马某某拳打脚踢，并持刀将马某某左臀部刺伤，后用领带捆住马某某手脚，用电话线勒住颈部，用布条塞进嘴里，用床单蒙住头部。随后，劫得马某某家里的4张维多利购物卡、几张银行卡及人民币6300元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马某某主要应系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臀部和头部损伤为辅助死因。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某儿子李某甲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3年9月13日14时许，其回金桥开发区闻都新苑小区父母家，发现母亲马某某在家中遇害，损失物品不详，即拨打了“110”电话报警。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闻都新苑小区马某某家。在西南卧室地面有一女尸呈左侧位，手脚用领带捆绑，颈部缠绕一根电话线，移开尸体地面遗留有一0.95m／1.2m血泊，现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并从现场还提取血迹11份，烟蒂3枚，苹果牌手机1部，充电器、塑料杯、鞋刷各1个，毛巾、电话线各1条。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马某某颈部环条形水平闭锁的皮内出血，显系绳索勒颈形成；左臀部创口损伤已造成急性大量出血；左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系头部外伤所致。结论为，马某某系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臀部和头部损伤为辅助死因。法医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经DNA检验，在案发现场提取领带、电话线、尸体下方等处的血迹中，检验结果均支持为马某某所留，其中12号检材领带上的斑迹，检验结果由马某某和高扬的分型混合而成；现场提取的3枚烟蒂中，检验结果均支持为高扬所留。
4、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及照片。证实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立案后，发现被害人马某某生前曾在“维多利商厦”用购物卡消费的事实，遂对该卡实施了布控。2013年9月30日维多利商厦反馈有人用该卡购物，根据线索在“长乐宫嬉水乐园”附近将犯罪嫌疑人高扬抓获。次日，高扬在公安人员押解下，指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闻都新苑小区系其杀害马某某的犯罪现场。
5、证人赵某某（被害人马某某亲属）证言。证实2013年9月12日，马某某在“维多利商厦”用购物卡购买了1台榨汁机，下午5点多各自回家，之后她们再没有联系。
6、证人郭某某、郝某某（被害人马某某邻居）证言。证实2013年9月12日21时许，郭某某在单元门口有一小伙子找李某乙（被害人马某某丈夫）家，开门后小伙子跟着进了单元楼道。当晚21时25分许，楼下马某某打电话问其家里是否有电，其拿上手电下楼看见她家电闸掉线，马某某将电闸合上讲：“刚才有一小伙子敲门，没给开门”。郭某某让马某某把门锁好，便各自回家。
7、证人佟某甲（被告人高扬女朋友）证言。证实2013年9月初，其与高扬因感情问题曾闹过分手。大概在9月18日4、5天前的一个晚上12点多，高扬来找她给了8150元现金、维多利购物卡4张（其中2000元3张的1张内余额200多、5000元1张）。当时其问高扬左手上的伤、钱、购物卡的情况，他说没事让其放心便收下了。之后，现金自己用了1000元、借给朋友佟媛乙4000元、付家具款2000元，剩下存在高扬的银行卡里。在维多利买衣服用购物卡刷了2500多元，剩下卡里的钱让朋友鲍某某兑换现金。另外还证实，高扬被抓之前情绪异常，被抓之后佟媛乙提起事发前同其去高扬家时，见过高扬衣服上有血迹，以为其也看到了，佟媛乙当时也没多想什么。
8、证人佟媛乙证言。证实2013年9月13日凌晨，高扬在她家楼下给了佟某甲几张购物卡和现金。回到她家里佟某甲讲“高扬手破了，身上、鞋上都有血”后让帮着数钱是8000多元。凌晨2时许，佟某甲害怕出事便一起打出租车到了高扬家，佟媛乙见客厅里高扬脱下的上衣、裤子、袜子、鞋上都有血，手上有伤口。问他咋回事，高扬说“没事，是不小心碰的”，事后和佟某甲去维多利查看卡上有余额9000多元。
9、证人鲍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初，高扬与佟某甲闹过分手，后佟某甲住在他家。9月15日他从北京回来，听佟某甲、佟媛乙讲“高扬在一天晚上凌晨，找过佟某甲给了8000多元现金、近1万元的购物卡”。之后，佟某甲给他1张5000元、1张2000元内存余额1700多的购物卡，让其兑换现金。
10、证人李某丙（被告人高扬母亲）证言。证实丈夫高某某系内蒙古日报社职工，1997年报社旧房改造对于补偿不满意。2005年9月丈夫高某某因病去世，家庭生活比较困难，儿子高扬大学毕业后没有稳定工作。为此，其找过报社领导没给解决，高扬心里一直想不通，万万想不到高扬出了这么大的事。
11、被告人高扬的供述。其主要供述了父亲高某某系内蒙古日报社职工，在案发前已去世。因报社旧房改造补偿问题，自己工作安排之事，对报社领导产生成见。2013年9月12日21时30分许，酒后来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闻都新苑小区，询问他人找李某乙住所，并一同上了3楼。敲302号户门家没给开，便两次拉下该户的电闸。第2次，趁李某乙妻子马某某开家门之际，强行入室。在与马某某谈话中，高扬激怒，对马某某拳打脚踢，又持随身携带的刀将马某某臀部刺伤后，问她家里钱放在那里，银行卡密码。当时怕马某某呼救，暴露自己，便从衣柜里找出几条领带捆住手脚，用布条和领带先后塞进嘴里，拿电话线勒住颈部。之后，有些紧张在她家里喝了口水，抽了两根烟，离开时又用床单蒙住马某某头部。其劫得马某某家里4张维多利购物卡、几张银行卡及人民币6300元，离开现场。当晚，在出租车上将银行卡掰断顺路扔了，后到长乐宫附近佟媛乙家楼下，给了女朋友佟某甲8150元（其中有自己的2000元）现金、维多利购物卡4张。回家后，看见衣服、鞋上有血，用塑料袋包好，9月17或18日的下午，开车到罗家营收费站附近，将衣服包扔在一个大坑里。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扬、被害人马某某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扬因对被害人马某某的丈夫有怨恨，便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入室劫取他人财物；为灭口，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其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扬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扬提出对被害人丈夫心生怨恨不属实，请求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高扬犯抢劫罪，定性不准，应认定盗窃罪，本案现场勘查存在疑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扬在实施犯罪之前就有劫取财物杀人的故意。现有证据证实高扬用刀将被害人马某某刺伤后，用领带捆住手脚，用电话线勒住颈部，用布条塞进嘴里，拿床单蒙住头部，杀人灭口。高扬的两种犯意、两种行为截然分明，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告人高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高扬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白云诚
审 判 员 任小军
代理审判员 岳 力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达 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