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海伦，（又名黄秀贞）。
委托代理人：宋年富。
委托代理人：王德云，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利。
上诉人关海伦、赵恒利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涉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海伦的委托代理人宋年富、王德云，被上诉人赵恒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关海伦一审诉称，1993年12月，经国家批准，原告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设立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烟台华伊公司以土地联合开发海伦工业大厦（后称海伦大厦）。正在大厦工程验收、房产销售之际，原告身染重病回比利时治疗，需要一位负责人领导公司工作，经公司会计赵小凤电话介绍其叔赵恒利即被告，被告愿兼任此职。原告于1996年3月12日电话传真联系，3月26日传真通知聘用被告为董事长特别助理，委托被告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工程配套收尾、房产验收、销售、掌管印章、账目、资金、合同、收取售房款等），被告于7月8日以力不从心为由书面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但被告仍持有公司印章、账目、资金、合同等重要资料。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收回正达公司所欠房款17万元，被告始终未告知收回房款，原告仅从烟台侨办调查报告中得知正达公司说：“17万元欠款赵同对方协商解决，除了扣除部分款项外，剩余部分已被赵恒利要回”。因原告授权被告可以让正达公司3至5万元，剩余12万被告应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房款12万元及自1997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被告已收取的2万元、赔偿超出代理权限造成的损失10万元，并支付按12万元为基数自1997年1月1日起的利息。
原审被告赵恒利一审辩称，一、本案与烟台开发区法院（2012）开涉民初字第1号为同一案由，根据我国民诉法规定，一个案由不得重复提出诉讼，请法院予以驳回本案。二、到现在为止，本案原告无任何证据支持其诉求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三、我提供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诉求完全不符合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于1993年12月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设立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海伦工业大厦（后称海伦大厦）。原告因病回国治疗后，于1996年3月26日传真聘用被告为董事长特别助理，委托被告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工程配套收尾、房产验收、销售、掌管印章、账目、资金、合同、收取售房款等），被告于同年7月8日以力不从心为由书面辞职，但受原告委托仍继续办理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被告仍继续持有公司行政章、营业执照正副本。
1996年10月23日，被告发给原告传真，将其经手的开支情况向原告汇报，其中载明：“正达电子17万，问题这些钱能何时收回”。
1997年6月5日，以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具状起诉烟台正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请求付清所欠购房款17万元及滞纳金5.3万元。原审法院于1998年1月2日作出（1997）开民初字第19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烟台正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一九九八年四月十五日前给付原告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购房款20000元。二、房屋北山墙漏水由被告自行维修。三、案件受理费5855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原告负担2952.5元，被告负担2952.5元”。该案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加盖了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行政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非原告本人书写，被告亦否认系自己书写。
1997年12月30日，被告发给原告传真，载明：“尊敬的董事长您好！把有关情况概要的向您报告如下：一﹥一、二层的收入为2288×1050＝240.24万；二﹥我经手支出为199.5万：1、120万（高格庄110万、税款10万）2、35万（信用社借款本息）3、36万（金建等18项欠款应为48万）4、7万（设计商贸大厦等设计费）5、1.5万（中原官司上诉费）。三﹥宋先生经手支出约40万，1、手续费：约10余元，2、陈永祥：30万元。四﹥华伊欠28万，未还。请董事长存”。
1998年9月30日，原审法院在调查被告时，问：“正达公司欠海伦十七万，要回来多少及去向”，被告答：“我就知道给了我两万元，我又把这两万元还海伦的外欠款了”。
另查，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开涉民初字第1号案件不涉及本案事实。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接受原告的委托收回正达公司欠款，如存在委托关系，被告是否超越代理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造成多少损失。
原告主张委托被告收回正达公司欠款，授权被告可以让3至5万元，但被告始终未向原告报告结果。除上述1996年10月23日和1997年12月30日传真复印件、1998年9月30日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外，原告还提供了其分别于1996年10月18日、1998年11月30日给被告的信、《关于关海伦女士在烟经济纠纷的调查及处理意见的报告》复印件、1998年10月6日原告给原审法院当时的执行法官彭岩的信、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电器控制设备厂的协议书复印件等为证。其中1996年10月18日的信载明：“恒利您好，前几天向您提到正达公司欠款一事，请您费心找找人，不知找到没有？我想在协商解决时可让正达公司3万-5万元，即是说可收到12万至14万元，也就算了，多少您做主，争取早日收回欠款解决这笔帐，给让步3万到5万元，总之，请您尽量收回欠款”。1998年11月30日的信载明：“关于四楼正达的17万欠款，为什么你要隐麻（应为瞒）真相？为什么我每次问你有关这17万元欠款你总是不说出真相？”《关于关海伦女士在烟经济纠纷的调查及处理意见的报告》未载明出具报告的单位，亦未加盖公章。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电器控制设备厂的协议书，被告系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被告称未收到上述信件，对上述调查报告不认可，对原告给彭岩法官的信不知情，对海伦公司与电控厂的协议书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信件、调查报告，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原告未进一步举证，不足采信。
被告答辩所提到的两份证据是（1997）开民初字第199号民事调解书与1997年5月4日原告给被告的传真，主张该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委托代理人、案由、协议内容均载明的很清楚，证明正达电子欠款已经解决了，与被告无关；该传真确认原告委托两名律师到正达公司索要欠款。两份证据相联系，证明原告委托两名律师去正达公司讨欠款的来龙去脉，并主张该案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两个受托人是其推荐给原告的，公司印章是原告让其加盖的。（1997）开民初字第199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诉讼文书情况如前所述；1997年5月4日的传真载明：“正达这家伙我想也只好找个没有办法中之办法，委托两位律师去讨钱，您说的‘大话’我认可了！谢谢您的提议！我会在精神稍好时试试找出有关证据”。之后，被告又提供了1996年10月14日原告给被告的传真作为证据，该传真载明：“我们万万不能让正达来控制电梯！！切切！！！话说回来，是否可以找找关系让正达还我们一部分的钱然后一笔勾销。恒利，请您再想想办法，这笔钱能收回多少就收回多少，由您作主”。原告质证提出异议称，调解书之前从未见过，被告也从未告诉过，现在才知道；对1996年10月14日的传真不认可；对1997年5月4日的传真认为只说找两个律师，找没找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1996年10月14日的传真不认可，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不足采信。对其他证据，应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辞职后仍受原告委托继续处理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并且持有公司行政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该事实清楚。原告因正达公司欠款与被告进行过协商，表达过通过诉讼解决纠纷的想法，而以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名义起诉正达公司时，相关诉讼文书加盖了该公司的行政章，该行政章当时正掌握在被告手中，能够认定系被告所加盖。当该纠纷调解后，被告又实际接收了正达公司按调解协议支付的款项。综合分析以上事实和证据，能够认定被告接受了原告的委托处理与正达公司的纠纷。但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书面的委托书，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授与被告的权限，原告委托被告的权限不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处理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正达公司的纠纷中超越了代理权限，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有其他失职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利。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处理与正达公司的纠纷，原告主张被告超越权限给其造成了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收到的正达公司的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被告应当将20000元转交给原告，并赔偿利息损失。根据被告于1998年9月30日承认收到了正达公司给付的20000元的事实，应认定被告至迟于1998年9月30日收到了正达公司的20000元，利息应从次日起计算。被告辩称该20000元已用于处理公司外债，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恒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关海伦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1998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关海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负担300元，由原告负担24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关海伦、赵恒利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关海伦的上诉理由是：1993年经国家批准，上诉人投资设立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烟台华伊公司联合开发海伦大厦。在大厦工程验收、房产销售之际，原告身染重病回比利时治疗，1996年3月26日聘用被告赵恒利为董事长特别助理，委托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工程配套收尾、房产验收、销售、掌管印章、账目、资金、合同、收取售房款等）。赵恒利工作不足四个月因无业务，于7月8日以力不从心为由书面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但被告赵恒利至今仍拒不交付公司印章、账薄、资金、合同等重要资料。并继续收取原告外欠房款2045051元。既然已经辞职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报告委托事务，处理受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依法清算转交原告。原告多次催问其收回正达公司欠房款17万元，被告始终不告知收回的房款多少。原告仅从烟台侨办调查报告得知：17万元欠款赵同对方协商解决，除了扣除部分款项外，剩余部分已被赵恒利要回。而一审中被告却说：“我就知道给了我两万元。”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发现被告又串通他人利用假委托、假起诉、假调解合伙侵吞原告财产，现在原、被告双方有七个案件已违反民诉法第112条、113条的规定。赵恒利委托王治国、朱振亭作为诉讼代理人处理与正达公司的纠纷没有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产生的法律效果对上诉人无效。王治国的身份是烟台开发区华衡法律咨询公司经理，而华衡咨询公司是由开发区法院及职工投资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而王治国的人事关系还在开发区法院，（1997）开民初字第199号案件承办人王毅、书记员王丽是华衡咨询公司的股东，王治国跟开发区法院、承办人王毅、书记员王丽的关系是职工、股东、同事关系，该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王治国和朱振亭对上诉人的损害，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
赵恒利答辩称：一、我与关海伦、及其公司之间没有委托和被委托关系。烟台市中级法院（2002）烟民四终字第1851号判决书已有定论。该案中关海伦辩称：“赵恒利在1996年7月8日辞职；在1996年11月1日委任副代表被拒绝；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不存在了，他在为谁工作等等。”该案中关海伦坚决否认赵恒利是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隔12年，关海伦又说我是他的委托代理人，显然矛盾。关海伦与正达公司欠款纠纷案，从（1997）开民初字第199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是王治国、朱振亭两位律师。上诉人1997年5月4日发传真给被上诉人称：“谢谢您的提议”，也证明在该案中我的作用仅仅是“提议”而已并非其委托代理人。二、上诉人在1997年5月4日给被上诉人的传真中写道：“正达这家伙我想也只好找个没有办法之办法，委托两位律师去讨钱，您说的‘大话’我认可了，谢谢您的提议，我会在精神稍好时试试找出有关证据。”由此可以证明委托两位律师去讨钱是上诉人自己的决定，为什么说是假委托。另外，关海伦多次委托这两位律师为代理人参加其他诉讼，其中包括烟台市中级法院（1997）烟民四终字第980号案，难道都是假委托吗？上述传真可以看到上诉人为起诉正达公司亲自提供相关证据，怎么能说是假起诉呢？开发区法院依法主持案子的审理和调解，调解书合法有效。三、1998年10月7日赵恒利发传真给关海伦，要求把账目结清，把公司资料物品交接清楚，但关海伦对此不予理睬。（2004）开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关海伦对公司进行清算，并履行债务。但关海伦至今不履行清算责任，违反了我国外资企业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赵恒利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为赵恒利接受关海伦的委托处理与正达公司的纠纷，是关海伦在该案中的代理人的认定是错误的。1、关海伦从未书面正式委托上诉人作为代理人处理与正达公司的经济纠纷。赵恒利从来没有接受过关海伦的委托和任何报酬。2、关海伦1997年5月4日发给赵恒利的传真载明：“正达这家伙我想也只好找个没有办法中之办法，委托两位律师去计钱，您说的‘大话’，我认可了，谢谢您的提议，我会在精神稍好时试试找出有关证据。”从传真中可以看出关海伦委托两位律师去正达公司要钱的决定和决心，对赵恒利没有任何委托之意。3、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1997）开民初字19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委托代理人是王治国和朱振亭二人，一审判决仅依据上诉人从海伦公司辞职后仍然帮助过海伦公司和为海伦公司保管公司行政章为由，推断赵恒利是关海伦与正达公司欠款纠纷案的代理人，完全是无视事实的主观推断。二、判决认定赵恒利收到正达公司2万元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恒利收取该款。这2万元是这样的，1998年9月30日开发区法院调查时问过正达公司所欠17万元，要回来多少及去向。我回答：“我就知道给了我2万元，我又把这2万元还海伦的外欠款了。”说明海伦公司从正达公司要回多少钱及去向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海伦公司给了我2万元，我又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把这2万元还海伦公司的外欠款了。这里是被上诉人给钱，请上诉人为其还债的关系。尽管还的是关海伦与正达公司打官司所欠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等27952.5元，均有据可查。这2万元绝不是判决书认定的赵恒利收到正达公司2万元，应当交给关海伦的关系。一审未对2万元的来龙去脉及为关海伦还款问题展开审理查清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关海伦答辩称：一审认定赵恒利接受关海伦委托处理与正达公司欠款纠纷是正确的。一审中赵恒利提交的1996年10月23日给关海伦的传真是汇报请示文件，明确提到正达公司欠17万元，该传真内容充分表明其接受上诉人委托处理正达公司欠款问题。二次开庭时法官调取199号案件的材料，赵恒利承认是他提议上诉人聘请律师，还承认王治国、朱振亭是他推荐的。公司的公章都是由赵恒利控制，因此王治国、朱振亭的诉讼资料都是赵恒利提供和指示的。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万元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承认收取了正达公司2万元，但其对处理正达公司的问题一直不告知关海伦，其侵占财产的意图明显。
二审中，关海伦代理人称赵恒利建议找两个律师，我们不清楚关海伦是否同意赵恒利找两个律师，但关海伦不清楚委托两个律师到法院起诉追要欠款的事，我们没有授权赵恒利找律师，也不知道199号案件。关海伦委托赵恒利处理与正达公司的欠款，赵恒利私自委托王治国、朱振亭处理该事项，处理结果赵恒利一直隐瞒。关海伦与赵恒利之间没有正式的授权委托书，关海伦给他的授权范围是可以让步5万元左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海伦系比利时王国公民，本案主体具有涉外因素，故本案应比照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原则来确定准据法。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双方未对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进行选择。但上诉人关海伦起诉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进行审理，上诉人赵恒利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答辩，应视为双方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以及委托事项的具体内容；2、上诉人赵恒利是否收到正达公司给付的2万元，应否返还给上诉人关海伦。
1996年3月26日关海伦聘用赵恒利为董事长特别助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工程配套收尾、房产验收、销售、掌管印章、账目、资金、合同、收取售房款等），赵恒利于同年7月8日以力不从心为由书面辞职，之后，仍继续办理海伦（烟台）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继续持有公司行政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1996年10月23日，赵恒利发给关海伦传真，向其汇报收支情况，该传真载明：“正达电子17万，问题这些钱能何时收回”；1997年5月4日的关海伦发给赵恒利的传真载明：“正达这家伙我想也只好找个没有办法中之办法，委托两位律师去讨钱”，“谢谢您的提议！我会在精神稍好时试试找出有关证据”。根据上述传真可以认定关海伦委托赵恒利向正达公司讨要欠款的事实。并且，在随后海伦公司起诉正达公司索要欠款时，赵恒利推荐了诉讼代理人，并在委托手续上加盖了公章。故应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关系，之后，赵恒利转委托两位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并且关海伦明知并且同意“委托两位律师去讨钱”的转委托行为。赵恒利否认双方有委托关系，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本院不予采信。赵恒利称系关海伦自行委托了诉讼代理人，没有证据证明，且关海伦身在外国，不可能亲自办理诉讼委托手续。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赵恒利在追要正达公司欠款事项中的委托权限，关海伦称允许赵恒利让步5万元，一审中提交了载明1996年10月18日写给赵恒利的信，但赵恒利否认收到该信件，关海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明确的授权范围，故应认定双方对于委托权限约定不明。本案关海伦同意赵恒利“委托两位律师去讨钱”，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因授权不明，也不能认定赵恒利有超越代理权的行为，故关海伦主张赵恒利损害其利益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其要求赵恒利赔偿超出代理权限造成的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1998年9月30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查其正达公司所欠款项去向时，赵恒利回答：“我就知道给了我2万元，我又把这2万元还海伦的外欠款了。”据此可以认定赵恒利收到正达公司给付的2万元款项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赵恒利否认收到该2万元款项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作为受托人，赵恒利收到该2万元后应将款项返还给关海伦。赵恒利主张该2万元已经支付海伦公司的其他欠款，对此，关海伦不予认可，赵恒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关海伦同意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其他欠款，故本院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其应返还2万元给关海伦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关海伦、赵恒利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各自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关海伦、赵恒利各负担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波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于 金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