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再字第43号
再审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晓敏，
委托代理人：陈芬芳，
委托代理人：徐锋，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厉大乐，
委托代理人：李琦策，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丽娟，
法定代理人：厉大乐，系郑丽娟丈夫。
再审申请人金晓敏与被申请人厉大乐、郑丽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3）温永城商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厉大乐、郑丽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4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晓敏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浙温民申字第2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9月9日、12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金晓敏的委托代理人陈芬芳、徐锋与被申请人厉大乐的委托代理人李琦策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郑丽娟及其法定代理人厉大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按缺席�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认定：厉大乐与郑丽娟于2003年2月1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凤屿钮扣店（以下简称凤屿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厉大乐，由郑丽娟等人共同参与日常经营活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金政钮扣店（以下简称金政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金晓敏，也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生产、经营钮扣。厉大乐多次向金晓敏购买钮扣，并支付部分货款。2011年10月24日，在凤屿店里，经金晓敏与郑丽娟结算，凤屿店尚欠金政店货款194597元，并由郑丽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温州凤屿欠金政2011年为止所有货款总￥194597元，￥壹拾玖万肆仟伍佰玖拾柒元，郑丽娟，2011年10月24日”。欠条出具后，厉大乐陆续支付金晓敏货款15000元，且双方曾协商以房屋抵偿货款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现金晓敏多次向厉大乐、郑丽娟催讨拖欠的货款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厉大乐、郑丽娟立即支付金晓敏货款19459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厉大乐、郑丽娟承担。
另查明，郑丽娟于2006年开始出现精神异常，多次住院治疗，现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丽娟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2011年10月15日至同年10月25日期间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目前为缓解期。
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郑丽娟于2011年10月24日出具的欠条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郑丽娟虽经司法鉴定确认其在2011年10月24日已经处于“双相情感障碍”发病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但根据病历、××患者在发病期间一般不会改变其智能状态，一般常识的认知�达无异常，计算能力无明显障碍，且在日常中郑丽娟在商店里共同经营及从事接送孩子上学等等事务，可认定厉大乐认可郑丽娟有能力进行上述民事活动。在郑丽娟出具欠条后，厉大乐称已经支付货款134000元并协商以房抵债，可见至2011年10月24日止厉大乐尚欠金晓敏货款属实且金额较大，现双方均认可结算时由厉大乐收回用于结算的客户联单据，而厉大乐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此后每次支付货款时双方均有客户联单据进行结算，故该院推定郑丽娟在出具欠条时已对货款进行结算并收回客户联，厉大乐在取得客户联后未提出异议并支付部分货款。另，厉大乐称双方在业务往来结束后仍分批次结算支付货款亦不合常理。因此，该院认定厉大乐认可欠条载明的内容并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关于厉大乐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厉大乐称已经支付货款包括银行汇款、现金共计134000元，其中厉大乐本人在2011年10月24日后的银行汇款为15000元。金晓敏称厉大乐等人于2011年10月24日后支付的款项均为双方因天一店（当事人均未提交该店的登记材料）发生买卖的货款，现金晓敏提交的证据不足，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案外人厉大亮、朱伟伟支付的款项，现金晓敏认为与本案无关，厉大乐亦无证据证实确系支付诉争货款，故该院不予认定。厉大乐未提交以现金支付货款的证据，且金晓敏亦未认可，故该院亦不予认定。郑丽娟出具欠条载明尚欠货款金额为194597元，扣减厉大乐通过银行汇款支付15000元，故尚欠货款金额为179597元。综上，金晓敏与厉大乐之间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受法律保护。2011年10月24日，厉大乐尚欠金晓敏货款共计194597元的事实由郑丽娟出具的欠条为据，且厉大乐提交的证据亦无法推翻上述事实，故该院予以确认。厉大乐在出具欠条后已经支付15000元，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厉大乐尚欠金晓敏货款179597元。厉大乐作为买受人应及时全额支付货款，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金晓敏可要求厉大乐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郑丽娟与厉大乐系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经金晓敏多次催讨，厉大乐、郑丽娟借故拖欠，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货款17959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厉大乐辩解郑丽娟出具的欠条无效、已经支付货款134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厉大乐、郑丽娟于�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金晓敏货款17959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金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厉大乐、郑丽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92元，由金晓敏负担300元，厉大乐、郑丽娟负担3892元。
宣判后，厉大乐、郑丽娟不服上诉至本院。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金晓敏与郑丽娟、厉大乐多年存在钮扣买卖合同关系，平时厉大乐、郑丽娟均是根据金晓敏持有的有己方签名确认的发货单进行付款，从未出具过欠条。现金晓敏持有一份2010年8月25日有厉大亮签名的送货单，厉大乐承认上面记载的656元的货款其尚未支付。厉大乐委托朱伟伟于2012年5月5日、2012年6月21日向金晓敏汇款共计17000元，又委托厉大亮于2012年12月12日向金晓敏汇款共计20000元。
本院二审认为：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郑丽娟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受其精神症状的影响，被鉴定人虽对简单事物有一定的辨认能力，但控制能力削弱，言行轻率，对社会事物的发生、发展变化结果不能预见，不能运用既往经验解决现有复杂问题，不能完整理解事物内涵，不能客观实际地做出合理的判断与处置，可见被鉴定人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0月25日期间受其疾病影响，对自己在各项民事活动中所处的地位、作用、权利和义务没有全面的理解和承担，对其行为可能的后果缺乏充分的认识能力和处置能力，不能完整的履行其社会家庭角色，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0月25日期间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后又出具了《关于郑丽娟精神鉴定有关问题的说明》，认为郑丽娟的病情“一般不会改变其智能状态，一般常识的认知表达无异议，计算能力无明显障碍”，但仍认为郑丽娟在“发病时，对事物的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削弱……对社会事物的发生、发展变化结果不能预见，不能运用既往经验解决面临的复杂问题，不能对客观实际作出合理的判断与处置”。2011年10月24日，金晓敏与郑丽娟对双方交易往来进行结算，郑丽娟出具了欠条，确认尚欠金晓敏货款共计194597元，由于郑丽娟当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结算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缺乏充分的认识和处理能力，该结算行为显然已经超出其行为能力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未经其法定代理人追�，郑丽娟与金晓敏结算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并未生效。在诉讼过程中，郑丽娟的法定代表人厉大乐明确否认该欠条的效力，故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金晓敏以该欠条主张厉大乐、郑丽娟尚欠货款194597元依据不足。虽然厉大乐其后有偿付货款的行为，但双方均确认之前都是凭送货单进行付款，厉大乐也承认其与金晓敏之间在2011年10月24日之后尚有货款往来，故厉大乐在2011年10月24日之后的付款行为并不必然与2011年郑丽娟出具的欠条相关。此外，金晓敏一方面认为在结欠出具欠条之后，将有对方签名的送货单交还给厉大乐，一方面又持有2010年8月5日出具的、有厉大亮签名的送货单。同时，金晓敏也承认该送货单已于2011年10月24日与郑丽娟结算，并计算在194597元的欠款总额内，金晓敏的该解释显然前后矛盾。本院认为，金晓敏主张厉大乐、郑丽娟尚欠其货款1945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金晓敏应对厉大乐、郑丽娟尚欠货款及货款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现金晓敏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金晓敏也不能明确说明该欠条具体是有哪几份送货单计算得出，亦不能提供己方相关账册，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金晓敏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厉大乐、郑丽娟偿付金晓敏货款194597元显属不当，予以纠正。厉大乐承认其尚欠金晓敏货款656元，该货款厉大乐应予支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嘉县人民法院（2013）温永城商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二、厉大乐、郑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晓敏支付款项65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金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厉大乐、郑丽娟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92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6232元，由金晓敏负担6182元，厉大乐、郑丽娟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0元，由金晓敏负担。
金晓敏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24日郑丽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司法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客观。根据厉大乐的自认和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郑丽娟在2011年10月24日出具欠条的时候智商正常，精神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二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24日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郑丽娟在出具欠条时并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欠条不需要厉大乐的追认，合法有效。假设郑丽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她出具的欠条也不是确定无效的。（三）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仅欠656元货款的事实错误。被申请人拖欠194597元货款证据充分，证人证言以及被申请人的陈述均足以证实，故不应由金晓敏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厉大乐在一二审中，辩称在2011年10月后偿还了几千元，以及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的事实，均说明厉大乐一方确实欠金晓敏钱。金晓敏不能提交送货单的原因是在结算后由厉大乐方收回，厉大乐方也承认已经收回并销毁了。（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2014）浙温商终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维持一审判决；判令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厉大乐答辩称：（一）关于司法�定的效力问题，这是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郑丽娟需要进行司法鉴定问题，所以抽签决定由温州医学院来鉴定，最后鉴定证明郑丽娟在2011年10月15日至同月25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鉴定过程以及结果均合法有效。（二）关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由法院来审理认定。（三）关于证人朱某的证言，厉大乐和朱某根本就不认识，无法证明厉大乐的家庭状况和郑丽娟精神状况，没有证人资格。（四）金晓敏陈述郑丽娟平时有经营凤屿店，与事实不符。我方从来没说郑丽娟在店里经营，那段时间她都在伍仲珮医院治疗，药物可以压制的情况下会在家（就在店的楼上），因此会有在店里，但并不是经营，而是作为一个休养地、监管地，有人照看她。（五）关于欠条之后的付款事实，厉大乐系根据自己和金晓敏的生意往来�还款的，与本案欠条无关，厉大乐根本不知道郑丽娟给金晓敏出具了欠条。（六）对于以房抵债的行为，现在房子还在中介，谁都可以买卖，不存在以房抵债的事情。（七）天一辅料店发货单都是金晓敏一方伪造的。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金晓敏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郑丽娟及其法定代理人厉大乐未作答辩。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厉大乐申请法院调取金晓敏尾号为9417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以证明自己有三笔款项系现金存入金晓敏账户的事实，分别为2011年9月30日10000元，同年10月31日5000元，2012年5月31日7000元。本院依申请向农业银行调取上述银行卡于2011年5月24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对此，金晓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厉大乐转入的款项都是天一辅料店的货款。厉大乐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原审中，金晓敏曾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鉴定人因故未能出庭。因案件审理确有必要，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林某出庭。对鉴定人林某的当庭陈述与回答，金晓敏质证认为：1.鉴定人陈某甲内容和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内容部分不同，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仅仅根据佛山伍仲珮医院的病历中郑丽娟住院时的询问记录，郑丽娟“再发话多1月”，就推断2011年10月15日至同月25日为发病期，明显依据不足。2.假设郑丽娟行为能力存在欠缺，鉴定人陈某乙具有货款的计算能力和出具欠条的能力，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拖欠货款的事实。3.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要有一个限制的量的程度，根据鉴定人今天的陈述，郑丽娟有出具欠条的能力。依照民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与其能力适应的行为，是有效的，无需法定代理人追认。
厉大乐质证认为：1.《关于郑丽娟精神鉴定有关问题的说明》并不是鉴定意见，我方此前没有看过，亦未发表过质证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法院当时通过摇号确认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10月15日至同月25日期间郑丽娟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所以医科大只能根据之前的病历和材料对之前的状况进行鉴定，程序合法。3.在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一直强调郑丽娟智商没有变化，但是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即郑丽娟具有简单的计算能力，但是没有一般人的认知能力。4.郑丽娟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一直处于治疗状况，并经过多次洗脑（MECT治疗），对脑神经有很大损伤，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样的。5.鉴定人根据郑丽娟有简单的认知能力，判定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综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
本院认�，对于厉大乐现金存入的三笔款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另根据原审中厉大乐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厉大乐于2011年7月27日、8月30日向金晓敏转账共计3万元。原审中鉴定程序合法，现经鉴定人出庭由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鉴定人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书以及《关于郑丽娟精神鉴定有关问题的说明》内容相一致，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经再审审理，对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厉大乐分别于2011年7月27日、8月30日向金晓敏转账共计30000元，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10月31日、2012年5月31日向金晓敏账户现金存入共计22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郑丽娟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于2011年10月15日至同月25日期间为发病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期间，郑丽娟因受其精神症状的�响，“虽对简单事物有一定辨认能力，但控制能力削弱，言行轻率，对社会事物的发生、发展变化结果不能预见，不能运用既往经验解决现有复杂问题，不能完整理解事物内涵、不能客观实际地作出合理的判断与处置”。本案双方当事人交易往来持续多年，次数多、金额较大，货款结算对当事人的行为能力有较高要求。郑丽娟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1年10月24日对双方交易往来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金晓敏货款共计194597元，对该行为可能的后果缺乏充分的认识能力及处置能力，已经超出了其行为能力范围，属于效力待定的行为。本案审理期间，其法定代理人厉大乐明确对上述行为不予追认，故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金晓敏以此欠条主张厉大乐、郑丽娟尚欠其货款194597元，依据不足。根据原审以及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厉大乐自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6�21日，共向金晓敏支付款项计104000元。金晓敏主张厉大乐在广西玉林市经营的天一辅料店于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货款78968元已结清，即使该事实属实，也与本案无关，且厉大乐自2011年7月17日之后的已付货款已经超过了该金额，故金晓敏诉称厉大乐、郑丽娟自2011年10月24日之后均未偿还凤屿店货款的陈述，显然不能成立。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金晓敏的再审请求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二审中根据厉大乐承认尚欠金晓敏货款656元以及相应金额的送货单，判决厉大乐、郑丽娟支付该笔款项65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事实清楚，处理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浙温商终字第417号民事判决。
再审期间鉴定人出庭费500元，由金晓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峰
审判员 周林环
审判员 戴华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辛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