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02行终8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杰敏，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49号。
法定代表人于军三，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军朴，北京市怀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尤永越，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A座。
法定代表人徐志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明扬，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王青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
法定代表人孟家奕（DavidAmaudManzini），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宫晓燕，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杰敏因诉北京市怀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怀柔食药局）举报调查回复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6）京0102行初7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2月2日，怀柔食药局作出《关于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德芙杏仁巧克力系列产品的举报调查回复》（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主要内容如下：“潘杰敏：你好。收到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的行政判决书（（2015）怀行初字第54号）后，我局经立案调查，认为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氏公司）生产的“德芙原粒杏仁巧克力”、“德芙原粒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产品在配料表中标识为“杏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二)成分或者配料表”，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2．1条、4．1．2．1．1条、4．1．2．1．2条和4．1．3．1条：“4．1．2．1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4．1．2．1．1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4．1．2．1．2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规定的名称时，应使用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的常用名称或通俗名称。4．1．3．1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上应标示配料表，配料表中的各种配料应按4．1．2的要求标示具体名称，食品添加剂按照4．1．3．1．4的要求标示名称。”鉴于该食品的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情形。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我局已责令玛氏公司改正违法行为。经复查，未发现玛氏公司生产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的“德芙杏仁巧克力”产品。玛氏公司自愿对配料表中标识为“杏仁”的德芙巧克力产品进行了召回。关于构成对广大消费者的欺诈的问题，已移交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
2016年5月6日，市食药局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6〕0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基于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宗旨：“第一条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是指，不规范标注行为对食品安全无影响，实践中未发现因食用该产品导致的不良反应，当事人无主观故意，不会影响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本案中涉案产品配料表中将实际采用的“扁桃仁”标注为“杏仁”，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在调查中了解到涉案产品均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进行出厂检验，并委托有资质第三方检验机构每年进行两次产品检验，在北京市顺义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顺义质检所）出具的产品质检报告的检验结论明确显示，产品所检项目合格。故本复议机关认为，德芙巧克力系列产品不会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生命安全造成损害，不影响食品安全。巴旦木（又名扁桃仁）产品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我国一直有进口销售，同时我国新疆地区也有出产，该产品可以作为食品供人食用。涉案产品德芙“杏仁”巧克力系列产品的外包装上，消费者可以清楚地看到巧克力中间包裹的“美国大杏仁”，巴旦木仁在我国被翻译成巴旦姆、巴旦杏或美国大杏仁等，该名称历经三十年的使用，因其历史沿革及约定俗称等原因而为消费者所接受并熟知，在此特定的情况下，结合产品图片消费者也会清晰地认定该“杏仁”是指“美国大杏仁”（即巴旦木仁），而非中国杏仁。如上所述，怀柔食药局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于2015年10月21日向玛氏公司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玛氏公司积极变更产品标签，召回市场流通产品。怀柔食药局于2016年1月8日进行复查时，玛氏公司已经完成改正。关于涉案产品标签配料表中将实际采用的“扁桃仁”标注为“杏仁”其标注是否构成商业欺诈的问题，应由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认定，不属于怀柔食药局的职责范围，怀柔食药局己将案件线索移送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故本复议机关认为，怀柔食药局对于玛氏公司案件的处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综上，本复议机关认为，怀柔食药局对潘杰敏举报案件的处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怀柔食药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潘杰敏向一审法院诉称：玛氏公司是明知扁桃仁不是杏仁却不履行生产者法定义务，故意用扁桃仁冒充杏仁欺骗消费者，其违法行为性质非常恶劣。在消费者提起的民事诉讼终审判决以及媒体予以曝光后，玛氏公司未给予正面回复、未作出声明、未向全国消费者致歉、未采取任何回应及召回声明，社会影响恶劣。被诉回复中事实认定不清，对玛氏公司涉案金额、违法持续时间、涉案品种没有调查清楚。怀柔食药局对玛氏公司应当作出行政处罚，但却作撤案处理，属于程序违法。怀柔食药局的调查都是本案无关紧要的内容，关键内容均没有调查核实，并且对玛氏公司违法时间认定错误。玛氏公司以扁桃仁冒充杏仁的的产品涉及假冒伪劣产品，且涉案金额巨大，这样的违法行为完全不符合违法轻微这一特点。综上，市食药局未依法履行复议机关的法定职责，错误作出维持怀柔食药局的被诉复议决定。故请求撤销被诉回复并责令怀柔食药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撤销被诉复议决定。
怀柔食药局一审辩称：2015年2月11日，市食药局向怀柔食药局移送了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的潘杰敏对玛氏公司涉嫌违法生产“德芙原粒杏仁巧克力”及“德芙原粒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等系列产品的投诉举报。2015年3月10日，怀柔食药局作出《关于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德芙巧克力使用扁桃仁冒充杏仁、士力架全家桶保质期等问题的举报调查回复》。潘杰敏不服，提起诉讼，该答复被（2015）怀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2015年12月24日，怀柔食药局重新立案。2016年2月2日，怀柔食药局作出被诉回复。怀柔食药局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其对潘杰敏投诉举报依法享有主管的行政职权。在调查过程中，怀柔食药局检查了玛氏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涉案产品第三方检验报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等材料，并对涉案产品进行了抽样检测及物种鉴定等。怀柔食药局认为，虽然涉案产品配料表中将“扁桃仁”标注为“杏仁”，但经调查显示，涉案产品均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进行出厂检验并委托了第三方检验机构每年进行两次产品检验。顺义质检所出具的产品质检报告的检验结论明确显示，产品所检项目合格。并且玛氏公司自愿对配料表中标识为“杏仁”的德芙巧克力产品进行了召回。因此，德芙“杏仁”巧克力系列产品标签尽管存在外文翻译错误，但不会对消费者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不影响食品安全，属于轻微违法行为，按照“过罚相当原则”依法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经复查，玛氏公司已经完成整改。针对潘杰敏主张被诉回复不应适用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食品安全法之主张，怀柔食药局认为，其对涉案产品进行抽检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这说明玛氏公司涉案产品的违法情形持续至食品安全法修订之后，因此，怀柔食药局适用新修订的食品安全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诉回复证据确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潘杰敏的诉讼请求。
市食药局一审辩称：市食药局于2016年3月4日受理了潘杰敏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3月11日，市食药局向怀柔食药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怀柔食药局于2016年3月21日收到该通知书。2016年3月30日，怀柔食药局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2016年4月25日，市食药局决定延期审理，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16年5月6日，市食药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5年5月16日向潘杰敏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市食药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法院驳回潘杰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怀柔食药局作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潘杰敏的举报事项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市食药局作为怀柔食药局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对下级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作出复议审查的职责。
本案中，怀柔食药局对潘杰敏举报事项进行立案后，采取了现场检查、询问调查、取证以及询问第三方机构等方式，针对举报材料中反映的问题逐项作了答复，认为玛氏公司生产的德芙“杏仁”系列巧克力产品标签确有问题，但不会对消费者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属于轻微违法，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对玛氏公司下发责令改正通知。据此，怀柔食药局已履行了食品药品监管机关的监督管理职责。同时，怀柔食药局依法对案件履行了受理、送达等手续，亦符合相关程序规定。法院认为，怀柔食药局针对潘杰敏的举报所作的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潘杰敏要求撤销被诉回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市食药局收到潘杰敏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其受理、送达、延长审理期限等手续符合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
综上，潘杰敏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杰敏的诉讼请求。
潘杰敏不服一审判决，持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怀柔食药局、市食药局、玛氏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在一审诉讼期间，怀柔食药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1、（2015）怀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2、案件来源登记表；3、案外人王晓霞行政复议决定书；4、现场检查笔录；5、询问调查笔录；6、玛氏公司营业执照；7、玛氏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8、玛氏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9、玛氏公司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10、玛氏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11、授权委托书；12、麦伟坚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13、廖文俊身份证明；14、顺义质检所出具的德芙原粒杏仁巧克力分享装检验报告；15、顺义质检所出具的德芙原粒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分享装检验报告；16、询问调查笔录；17、玛氏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原料合同及翻译件；18、涉案产品原料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19、产品原料卫生证书；20、原料出库单；21、生产系统记录；22、北京海关关于印发《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集中预归类指导意见商品目录》的通知；23、北京海关关于变更《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集中预归类指导意见商品目录》的通知；24、海关文件；25、德芙杏仁巧克力系列产品外包装打印件；26、顺义质检所出具德芙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检验报告（43克/块）；27、顺义质检所出具德芙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检验报告（80克/块）；28、顺义质检所出具德芙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检验报告（150克/块）；29、顺义质检所出具德芙醇香摩卡及烤杏仁巧克力检验报告（43克/块）；30、玛氏公司生产记录；31、市食药局安全监测采样凭证（德芙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32、市食药局安全监测采样凭证（德芙原粒杏仁巧克力）；33、询问调查笔录；34、涉案产品原料卫生证书；35、CCP2焙烤生产记录；36、1096289（焙烤碎杏仁）筛分记录；37、金属检测仪监测校准记录；38、CCP2产品金属探测记录表；39、焙烤碎杏仁工序清洁记录；40、CCP2焙烤生产记录；41、1096289（焙烤碎杏仁）筛分记录；42、金属检测仪监测校准记录；43、CCP2产品金属探测记录表；44、焙烤碎杏仁工序清洁记录；45、杏仁销售出库单；46、原料出库单；47、市食药局安全监测采样凭证（生整杏仁）；48、《关于植物物种属性鉴定的函》；49、案外人王晓霞举报玛氏公司涉嫌违法生产立案审批表；50、（京怀）食药监食责改[2015]10002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51、送达回执；52、玛氏公司生产记录；53、玛氏公司德芙“杏仁”系列巧克力产品自愿召回情况说明；54、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55、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出具的样品物种鉴定报告；56、（并案查处）审批表；57、询问调查笔录；58、《关于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德芙杏仁巧克力系列产品举报的立案告知书》及邮寄单据；59、案件移送审批表；60、案件移送书；61、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关于对北京市怀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函的回复》；62、现场检查笔录；63、玛氏公司关于德芙“杏仁”系列巧克力产品标签的说明；64、德芙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43克/块）出厂检验报告；65、德芙原粒榛仁巧克力出厂检验报告；66、德芙醇香摩卡及烤杏仁巧克力（43克/块）出厂检验报告；67、原粒杏仁出厂检验报告；68、原粒葡萄干巧克力出厂检验报告；69、（案由变更）审批表；70、案件调查终结报告；71、案件合议记录；72、撤案审批表；73、被诉回复及邮寄单据。
在一审诉讼期间，市食药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行政机关收信登记；2、法制机构行政复议受理登记；3、潘杰敏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4、受理审批表、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5、延期审批表、延期通知书、延期邮寄登记、延期交寄单；6、结案呈批表；7、被诉复议决定；8、行政复议邮寄登记、行政复议交寄单；9、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邮寄单据；
在举证期限内，潘杰敏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1、《关于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德芙杏仁巧克力系列产品举报的立案告知》（2015年12月24日）；2、（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73号民事判决书；3、媒体相关报道；4、京工商丰处字（2014）3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丰处字（2013）13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5、长市监案处字[2015]第052015308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秦工商案字[2014]019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沪食药监（闵）罚处字[2015]第282015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在举证期限内，玛氏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潘杰敏提交的证据材料2-5与本案被诉回复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怀柔食药局、市食药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被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为本案审查的对象，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潘杰敏、怀柔食药局、市食药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审查的相关事项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怀柔食药局、市食药局、潘杰敏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
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2月11日，市食药局向怀柔食药局移送了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的潘杰敏对玛氏公司涉嫌违法生产“德芙原粒杏仁巧克力”及“德芙原粒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等系列产品的投诉举报。2015年3月10日，怀柔食药局作出《关于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德芙巧克力使用扁桃仁冒充杏仁、士力架全家桶保质期等问题的举报调查回复》。潘杰敏不服，提起诉讼，该答复被（2015）怀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2015年12月24日，怀柔食药局重新立案。2016年2月2日，怀柔食药局作出被诉回复。潘杰敏不服，向市食药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食药局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2016年3月11日以邮件交换的方式向怀柔食药局送达。2016年3月21日，怀柔食药局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2016年4月25日，市食药局作出延长复议期限的决定并分别向潘杰敏和怀柔食药局送达。2016年5月6日，市食药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北京市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县）食品药品稽查大队、街道（乡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等机构编制事项的函》的规定，怀柔食药局作为北京市怀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投诉举报事项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食药局作为怀柔食药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怀柔食药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
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违法行为轻微，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中，怀柔食药局在接到移送的潘杰敏的举报后，经调查认为，玛氏公司生产的“德芙原粒杏仁巧克力”、“德芙原粒榛仁、杏仁及葡萄干巧克力”产品在配料表中标识为“杏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关于食品标签的有关规定，但该食品标签的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情形。怀柔食药局亦已向玛氏公司下发责令改正通知。经复查，未发现玛氏公司生产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的“德芙杏仁巧克力”产品，玛氏公司自愿对配料表中标识为“杏仁”的德芙巧克力产品进行了召回。在此基础上，怀柔食药局认为玛氏公司违法行为轻微，不予行政处罚，并向潘杰敏作出被诉回复，该回复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在作出被诉回复前，怀柔食药局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受理、调查、告知等程序，符合相关程序规定。市食药局收到潘杰敏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之处。
潘杰敏主张怀柔食药局将玛氏公司欺诈消费者的举报移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向其作出回复，该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杰敏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潘杰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潘杰敏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军
审 判 员 金 丽
审 判 员 刘彩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星龙
书 记 员 石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