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威民一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委托代理人栾丽娜。
上诉人张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滕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同胞姐弟关系，其父母是张文通、王元粉，生育子女共四人，分别是：长子张某丙、女儿张某乙、次子张启快、三子张某甲。1999年底，被告与其父母协商，被告在父母住处（正房五间、厢房三间、门前有菜园一块）进行翻建，被告父母搬至被告房屋居住。张某丙又与其父母协商，由其父母居住张某丙房屋，张某丙居住被告房屋。然后被告又与张某丙协商，张某丙付给被告4000元房屋差价款。2000年初，被告父母搬进长子张某丙房屋，被告接着就对其父母原住处进行了翻建，同年被告搬进翻建后的新房，张某丙则搬进被告原房屋并在该年付给被告3000元。2008年8月29日，原、被告父亲张文通去世。次日，原、被告姊妹四人圆完坟回到母亲家，在清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两份署名父：张文通、母：王元粉的遗书。一份是“200年（2000年）换房说明书”，其内容为：“小儿启强换父母的房子盖新房，小儿的房换其父母，大儿启政又换父母的房子就归大儿子所有，大儿启政房子就归父母所有，等父母死归女儿彩花（张某乙）所有，哥三个不能争。2008、1、1号，父：张文通；母：王元粉（缝衣机父给启快用）”。另一份内容为：“200年（2000年）女儿张彩花（张某乙）父母住房子等二位老人死了房子就归女儿你住2008、1、1号父张文通母王元粉缝衣机给启快所有父文通”。原、被告姊妹四人便在其母亲家炕前（王元粉因脑血栓而瘫痪在床，但神志清醒）相互传看，各自在传看过程中边看边读。2009年2月3日，原、被告母亲王元粉去世。之后，被告将父母去世前所居住的房屋租给他人居住。
2012年6月4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无条件返还房屋。被告答辩称，当时长子张某丙与父母及被告协商后，由父母住诉争房屋（张某丙的房屋），张某丙住被告的房屋，张某丙给付被告4000元的差价款。父母将诉争房屋作价2100元卖给被告，被告已将2100元购房款平均分配给三兄弟，故诉争房屋系被告所有。
审理中，原告对自己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书面遗嘱一份，其内容详见上面事实部分；证据二、“200年（2000年）换房说明书”一份，其内容详见上面事实部分；证据三、荣成市崂山街道崂山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其内容为：“2011年春季登记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调查表时，张某乙同志曾经到村咨询过张文通的登记情况”；证据四、由原告父亲张文通在一块旧纸壳书写的关于每个护理人的护理时间与护理报酬及家中现金、纪念牌、金戒等财产分劈（文字杂乱无序，多处使用别字，如“牌”写成“排”、“金戒”写成“金介”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是否是父亲本人所写无法确定，申请进行字迹鉴定。另外，该两份遗嘱，署名系同一人所写，按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证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只是咨询；对证据四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与其当时所看到的字迹有所不同，但其内容差不多。
被告对自己主张则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本村村民王某（男，身份证号：××）出庭证实：“大约2005年，我与张某丙（原、被告之兄）一起干活的时间，听张某丙说张某甲买下他父亲的房屋，而卖房款由弟兄3个一人分了700元钱。张某甲的房屋与张某丙的房屋进行了互换并找差，我的记忆是找了差价三四千块钱”。当问及找完差价以后，张某丙的原房屋属于谁的时，王某回答：“属于他们父母的房屋”；证据二、董某（男，身份证号：××，荣成市崂山街道大疃村路西区124号）出庭证实：“我以前在崂山养殖场干，2000年的时间被告的父亲在我们那个海区推虾，休息的时间我们几个人与被告父亲闲聊时说起家务事，被告父亲说他的小儿子（指张某甲）非常孝顺，为了使父亲的住房不受水害，就把父亲的房屋买了下来，被告父亲说他去住小儿子张某甲的房屋。大约在一个月之前我通过我的一个朋友认识被告，我这次出庭是因为在和张某甲聊的时间才知道当年的那个老头就是被告张某甲的父亲”；证据三、被告与张某丙谈话录音（2012年11月2日第三次开庭提交，附整理稿）；证据四、被告与张启快谈话录音（2012年6月录制，2012年11月2日第三次开庭提交，附整理稿）和通话录音（2012年10月30日录制，2012年11月9日第四次开庭提交，附整理稿），并书面申请人民法院依职权对张启快进行调查取证；证据五、荣成市崂山街道崂山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根据租房人赵得军、伬大功书面证明，自2009年4月至今租用了张某甲的房屋，每月50元的租金交付张某甲”，被告以此证明原告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庭审中，被告针对原告提交遗嘱，在质证时陈述：母亲去世的那天对父母遗留的财产进行清理和分劈，我无意间在地上捡到一份换房说明书，而这份说明书与原告当庭提交的不是同一份。为此被告当庭提交，其内容为：“200年（2000年）换房说明书小儿子换父的房子盖新房小儿房给父住大儿子又换父的房就归大儿子所有大儿子的房就归父所有等父死归女儿所有哥三个不能争2007年12月父张文通母王元粉”经庭审与原告提交的换房说明书核对，除少“缝衣机父给启快用”外其他内容相同，只是落款的时间不同，被告提交的是2007年12月，原告提交的为2008年1月1日。被告承认是出自一个人的笔迹，但疑惑为什么同一个事出具了两份，并称：“父亲去世之后，长子张某丙念的就是我今天提交的这份遗书”，“此份遗嘱与原告提交的两份均是一人执笔，都是假的”。对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及所在村委会证明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王某所证明的听张某丙讲被告用2100元钱购买父母房屋之事实有异议，原告否定该事实的存在。被告对王某的证言也提出异议，称找完差价后，张某丙原房屋归被告所有；对董某的证言，被告无异议，原告提出异议，称：不清楚父亲是否说过此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自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录音均提出异议，并申请张某丙与张启快出庭。为此张某丙与张启快在本案第三次开庭过程中出庭证实了相关事实并核对了录音。张某丙与张启快对录音的内容提出异议，均称被告未将整个谈话内容录下来，被告提交的录音内容与本人所要表达的意思不一致。张启快在庭审中，承认被告当时对自己说过父母祖居房屋作价给被告，其价款由弟兄三人平分，张启快同时证实：“当时因自己没有听到父母的话也就不能表态，自被告说完这句话至今也未见到被告所分的钱，被告与父母之间只是换房而不是买卖，张某丙再与父母互换后，张某丙原房屋归父母所有”。张某丙则证实：“在换房过程中，被告从未说过父母房屋作价购买之事”。张某丙与张启快均证实：“房屋经过互换后，父母所住张某丙原房屋系父母所有。父母在世期间，父亲在每个子女去看望他们时，同着母亲的面不只一次地分别告诉我们弟兄三人，待父母去世后，其居住的房屋归原告张某乙”。被告第四次开庭提交的2012年10月30日关于张启快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一是其父亲把老宅子卖给被告这一事实确实存在并且哥仨商量的价格为2100元，哥仨每人700元；二是张某丙付给被告的4000元是房屋差价款。该录音系被告在张启快出庭前录制。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与上述事实相关的书面证据、录音材料、证人证言、张某丙与张启快询问笔录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1、被告主张的用2100元购买其父母房屋之事实是否成立？2、父母祖居房屋与被告原房屋及张某丙原房屋三者互换后，张某丙原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3、如果张某丙原房屋归原、被告父母所有，其遗嘱给原告张某乙之事实是否成立？4、原告之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原、被告父母祖居房屋，诉讼过程中，被告主张的事实是经与父亲及其弟兄张某丙、张启快协商一致后，被告以2100元价格购买，并将此款按弟兄三人均等付给张某丙、张启快各700元。庭审中，被告提供了证人王某、董某出庭，王某证明曾听张某丙讲过上述事实过程，董某证明的是在2000年听被告父亲讲被告买下他的房屋，而被告之兄张某丙、张启快则共同否认被告付给各自700元，且张某丙表示从未听说过买房分款之事，张启快当时虽然听被告说过要购买父亲房屋进行翻建，但同时表示当时就怀疑父亲是否同意，因此也未表态。根据上述各自陈述，被告主张的购买父母房屋并付给张某丙、张启快各700元之事实，因被告证人证实情况及被告自行录制的关于张某丙、张启快的录音均被张某丙、张启快予以否定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张某丙、张启快与原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而无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按被告主张的事实，房屋买卖双方为被告与被告父母，其房价款理应给付父母，现被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父母同意卖房且将房价款由被告弟兄三人平分，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付给其兄房价款，故被告主张以2100元价款购买父母房屋之事实无法认定。
本案是被告在父母原住处，将父母居住的祖居五间正房、三间厢房进行翻建，从而引起其父母到长子张某丙处居住，张某丙到被告处居住，被告在翻建后的房屋居住。上述互换过程中，在被告主张的购买父母房屋之事实不能认定的情况下，不能因为被告父母原房屋拆除而不再拥有自己房屋。再者，张某丙与张某甲之间找房屋差价款，是因三者互换而产生的，并非张某丙与张某甲之间孤立的互换找差，这种找差是成就三者之间房屋所有权变更的条件，现三者之间已将房屋进行了交付，张某丙也给付主要差价款，应认定其房屋所有权已进行了转移。另外，被告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表示，找完差价后张某丙原房屋归被告父母，从而进一步证明这一点。
被告父亲去世后，原、被告姊妹四人在清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本案所涉及到的两份遗嘱，当场各自进行了传看和阅读，其中的一项内容就是本案诉争的房屋待其父母去世后归原告所有。该遗嘱内容公开后，未在原、被告姊妹之间产生异常反应，过了将近半年时间，被告母亲去世，被告在清理母亲遗物过程中，发现了内容、字迹与原告提交的“200年（2000年）换房说明书”一样的另一份“说明书”，如果被告主张原告所提交遗嘱是伪造成立的话，按常理不会出现被告所捡到内容、字迹相同而落款时间不同的另一份。另外，从原告提交的记录关于每个护理人的护理时间与护理报酬及家中现金、纪念牌、金戒等财产分劈的一块旧纸壳的字迹看，与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酷似同一人所写，从纸壳记录内容看，应为原告父亲的意思表示。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承认原告现提交的内容与起初所看到的基本一致，只是字迹不同，但从该证据看，如果被他人重抄的话，一般不会出现文字杂乱无序，多处使用别字的情况，故该证据从一个侧面佐证了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再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请求，原、被告的同胞兄弟张某丙、张启快均出庭证实：父母在世期间，子女各自去看望他们时，父亲同着母亲的面不只一次地分别告诉了我们弟兄三人，待父母去世后，其居住的房屋归原告张某乙。从原告提交的书面遗嘱，结合张某丙、张启快所证明的情况，可以确定原告父母将其生前所居住房屋留给原告之事实成立，是父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既然原告主张事实已查明，那被告主张的对原告提交的遗嘱进行鉴定也就没有必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以自己享有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为由诉请被告返还房屋，而被告主张原告之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则应举证证明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表明自己拥有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且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告与被告之间作为同胞姐弟关系，被告仅以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这一事实来表明自己拥有该房屋所有权，并以此来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房屋所有权被侵害，显然理由不足。再者，从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材料看，村委出具给被告的证明材料内容只是来源于承租人的书面证明，证明自2009年4月份开始承租房屋，就按此证明的承租时间，也不能断定就是原告应当知道的时间，按常规是应当向后推。而村委出具给原告的证明材料是村委证明2011年春季登记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调查表时，张某乙同志曾经到村咨询过张文通（房屋）的登记情况。据此应认定为原告是在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就两份证明的时间看，应当认定原告在法定时间内因主张权利而引起时效中断。
综上所述，原告父母生前所居住原张某丙房屋由原告父母遗嘱给原告个人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依法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父母生前所住房屋，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辩称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无法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父母生前所居住的房屋归原告张某乙所有；二、被告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父母生前所居住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张某乙。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某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以2100元价款购买父母房屋之事实未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第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第三，上诉人经翻找，寻得父母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持有的证据。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某乙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时提交张文通、王元粉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该材料载明：“住小儿子启强的房子，父母死了，房子归小儿子所有。2008、7、7号、父张文通、母王元粉。”上述内容后另起一行“老砂壶给女儿”。上诉人拟通过此证据证实在其父母去世后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此证据的笔迹及书写时间进行鉴定。
另查明，原审法院分别于2012年10月23日对张某丙和2012年11月26日对张启快进行调查，二人均证实在张文通去世之前，张文通曾当面告知其子女将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且此事张文通与王元粉协商过。
再查明，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提交换房说明书各一份，二换房说明书虽在格式上存在大小区别，但内容完全一致，双方对二换房说明书之内容一致没有异议。
又查明，原审中上诉人对张文通、王元粉书写的相关证据的字迹申请鉴定，上诉人到张文通工作和生活的地方都未找到相关的字样，由于上诉人未提供充足的检材，原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诉争房屋权属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焦点问题一，根据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予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张文通、王元粉的遗嘱、200（2000）年换房说明书以及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0（2000）年换房子说明书，结合张某丙、张启快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张文通、王元粉夫妇将涉案房屋处置给被上诉人。原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张某丙、张启快的录音，拟证实其父母已将涉案房屋折价2100卖给上诉人，并将2100元平均分给三兄弟。证人张某丙、张启快原审中均出庭作证否认录音中的内容，并不认可有房屋折价一说，也未收到700元，是否经过张文通同意也未知，且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内容不完整，体现不出其真实的意思。上诉人又未提供二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故对二证人的录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董某出庭作证，二人均证实听说房屋置换这一事情，王某证实听张某丙说置换后的房屋属于张文通、王元粉所有，董某证实听张文通说上诉人买了其房屋。二证人证言因系传来证据，且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二证人证言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张文通、王元粉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拟证实2008年7月7日张文通、王元粉夫妇将涉案房屋处置给上诉人。该证据虽然从形式上看，与原审中双方提交的张文通、王元粉夫妇书写的相关证据的字迹相似，但该证据载明赠与的内容与原审中上诉人主张的其父母将涉案房屋折价转让给上诉人的观点自相矛盾，且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及该证据，也未提交该证据，被上诉人对此证据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在未有充足检材的情况下，很难认定其真假，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其系通过父母遗嘱继承的方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上诉人又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焦点问题二，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在双方父亲张元通去世后，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内的全部子女在整理遗物时发现被上诉人持有的遗嘱，上诉人亦未在当场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于父母去世后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大海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代理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