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81刑初387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琛，男，1978年3月4日出生于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6]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6日，刘某甲（因本案已判刑）因煤矿经营纠纷被胡某甲、刘某乙及胡某乙等人砍成轻伤（该案已立案侦查）。
2010年5月30日，刘某甲过生日。当晚，刘某甲、资某某、胡某丙、李某甲、胡某戊、李某乙、刘某丙、胡某己（均因本案已判刑）与被告人李志琛（与刘某甲互称“亲家”）等人在耒阳市东方明珠宾馆907房玩耍时，商议报复胡某乙等人。被告人李志琛表态说：“今天刚好兄弟们都聚在这儿，刘某甲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一定要报这个仇。”刘某甲接着说：“在场的兄弟只要愿意跟我去报仇的，都是我刘某甲的兄弟，算我今生欠你们的。”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随后，刘某甲要资某某负责打探胡某乙等人的行踪，并让被告人李志琛负责联系人员。之后，被告人李志琛找到罗某甲（因本案已判刑），让其帮忙联系人员参与打架。
2010年6月1日上午，刘某甲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志琛，要其赶到耒阳市东湖圩乡温泉山庄。被告人李志琛与李某甲等人租乘一辆的士赶到温泉山庄。随后，刘某甲要被告人李志琛叫来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当晚，刘某甲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志琛，要其准备好人手，以便随时动手。6月2日，被告人李志琛联系罗某甲、南某某、罗某乙（该二人基本情况不详）等人来到温泉山庄。之后，被告人李志琛将罗某甲等人安顿在温泉山庄。
2010年6月3日上午10时许，资某某获悉胡某乙在耒阳市东冲村白毛操煤矿打牌，便将该情况打电话告知刘某甲。刘某甲马上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志琛，要其来家中接自己，并带齐人员。同时，刘某甲安排胡某戊等人携带砍刀赶往胡某乙所在位置，堵住白毛操煤矿通往东冲村的路口，防止胡某乙逃脱。不久，被告人李志琛与罗某甲、李某甲、胡某丙、李某乙等人分乘两辆面的车及八、九台摩托车赶到刘某甲家中。刘某甲从家里拿出一把五连发猎枪上了李某甲驾驶的面包车往胡某乙所在位置赶过去。刘某甲、胡某庚追至三都镇横凹风井附近的马路上时，仍未发现胡某乙，却见胡某甲正在马路边和朋友刘某丁聊天。刘某甲遂停下摩托车走过去用猎枪顶着胡某甲的胸口，与胡某甲发生争执。刘某甲认为胡某甲口气强硬，朝胡某甲头部砸了一枪托，将胡某甲从摩托车上砸倒在地。此时，胡某丙、李某甲驾驶面包车载10余人赶到。在刘某甲的指使下，胡某丙等人持刀朝胡某甲乱砍，刘某甲则走上前用枪对着胡某甲的腿部连开两枪。之后，刘某甲等人纷纷逃离现场。胡某甲因双手臂被砍伤，左小腿遭受枪弹伤和右大腿遭受枪弹射击致右股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耒阳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为，死者胡某甲系生前右大腿遭受枪弹近距离射击，导致右股动脉断裂，及右股骨粉碎性骨折，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左小腿枪弹创伤对其死亡过程起加速作用）。与此同时，被害人刘某乙骑摩托车从三都镇红龙山煤矿出来往东冲村方向行驶至许家坳时，被胡某戊发现。刘某乙调转车头准备逃跑，被胡某戊用车头将其摩托车撞倒。然后，刘某乙弃车往路边茶山上逃。胡某戊、李某乙、李某丙等人便持刀下车去追刘某乙，在耒阳市三都镇许家坳三岔路口的山上追到刘某乙，并在刘某乙背臀部、四肢等处砍了共计21刀，其中1刀致刘某乙左小腿胫后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耒阳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乙符合生前左小腿后部受锐器作用，导致左胫后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全身其他创口失血加速其死亡过程）。
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李志琛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李志琛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该院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志琛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且建议判处十四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志琛辩称，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其指控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刑）鉴（法）字(2010)0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胡某甲头枕部有1处钝器伤，左臀部和左上臂下段各有1处锐器砍击伤，右大腿下段、左小腿共有4处枪弹（散弹枪所致）伤。结论为死者胡某甲系生前右大腿遭受枪弹近距离射击，导致右股动脉断裂及右股骨粉碎性骨折，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左小腿枪弹创伤对其死亡过程起加速作用。
2、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刑）鉴（法）字(2010)0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刘某乙背臀部、四肢共有21处刀砍伤。其中，左小腿后部创伤为最重，左小腿中段外侧有1处10×6cm创口，创腔内见左胫后动脉断裂。结论，死者刘某乙生前左小腿后部受锐器作用，导致左胫后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全身其他创口失血加速其死亡过程。
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死者胡某甲被枪击中心现场位于耒阳市三都镇横凹风井东面的一条马路上。死者刘某乙被刀砍击中心现场位于耒阳市三都镇许家湾三岔路口附近山上。距该岔路口西南37m处有1个砍刀刀鞘、45m处有1辆侧翻的摩托车。距该岔路口东南许家坳山上有3处行进血迹。其中，距岔路口较近的2处为滴落行进血迹，较远的1处为压倒在草丛上的血迹。
4、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3日他看见胡某甲被人砍伤躺在路边，流了很多血。他马上报警，并联系村医就地包扎、打针。在送胡某甲去医院途中，他又知道刘某乙也被人砍伤，被人用门板抬上车送去医院。后听说该二人都死了。他听说是刘某甲及其喊来的人打伤的。
5、证人郭某某、刘某己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3日上午，刘某己等几个煤车司机在郭某某开的商店里坐，后胡某甲等人过来在店里玩打扑克。过了一会儿，郭某某要关门去装煤，这些人都出去了，等郭某某装煤回来，就听说胡某甲被打死了。
6、证人刘某丁、谢某某的证言，刘某丁证实2010年6月3日上午11点多钟，他与其妻刘某庚在东冲煤矿的路上碰到
骑摩托车迎面过来的胡某甲，即与胡某甲打招呼。此时，“夜
无子”（即刘某甲）与胡某庚合骑一辆摩托车过来。刘某甲
指责胡某甲“装老拐”（三都本地话，指貌似老练、强硬），
胡某甲否认，刘某甲朝胡某甲头部砸了一枪托，将胡某甲从
摩托车上打倒在地。这时又有两台面的车开过来，最先下车
的是东湖小田村的“小海”（指胡某丙），但手上没有拿东西，
车上随即下来10多个手拿管杀的小青年。“小海”对同来的
小青年讲：“就是咯呷狗吊的”，这些小青年就分别用刀砍大
胡某甲。他见状离开，不一会就听到两声枪响。他听到枪声后
返回看到胡某甲倒在原地，满身是血。谢某某证实当天中午
12时许，他看到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指胡某庚）骑摩托
车带一个30岁左右体型较胖的男青年（指刘某甲）从其身边经过，这个较胖的人怀抱1支猎枪，一会儿就听到两声枪
响。他赶到相距约50m远的现场，发现一个人（指胡某甲）
倒在路边，双腿被击伤，地上流了很多血，地上还有2枚子
弹壳。
7、证人刘某辛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3日中午l2时左右，他回家经过许家坳山下，看到有一辆用于装运煤炭的货车斜着停在路边，一辆女式摩托车倒在货车左侧，货车上下来七八个小青年，手中拿着刀朝许家坳山上追。他回到家后不久听说这些人是在追刘某乙，并将刘某乙砍死了。
8、证人胡某辛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3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她看到本组刘某乙一个人骑着女式摩托车从耒阳市三都洪龙山煤矿出来往东冲村方向走。大约三十分钟，她坐老公的摩托车经过许家坳时，看见有两台面的车停在许家坳上坡的地方，刘某乙的女式摩托车停在山边里头，有约20多个手拿管杀的男青年从许家坳山上往下走。事后，她听说刘某乙被人砍死，才想到当时看到的这些人是在追杀刘某乙。
9、证人刘某壬的证言证实：他在许家坳山上找到刘某乙时，刘某乙已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刘某乙当时要他赶快打电话求救，他便立即打电话向三都镇派出所报了警。其报警时间是中午12时30分。
10、共同作案人刘某甲供述：其供述了报复胡某乙和被害人胡某甲、刘某乙等人的动机、目的，并供认2010午5月30日晚，他在耒阳市东方明珠宾馆开了一间豪华套间(907房)，召集其“小弟”胡某丙等人与李某甲、资某某、李志琛等人一同在该房为其祝贺生日。他见自已有力量报仇了，便对在场的人讲，谁如果愿意跟他去报仇就是他的兄弟，并讲明主要是搞胡某乙，要把胡某乙砍得比当时他受的伤还要重一些才行，但不要把人搞死。在场的人都表态愿意为他报仇。此后几天，李志琛召集了40多个“小弟”，并都自带有砍刀，他也召集了七八个“小弟”，并买了几把菜刀。同年6月3日上午10点多钟，资某某打电话告诉他称胡某乙在三都镇东冲村白毛操煤矿打牌。他随即打电话要李志琛把人喊齐并开车去他家接他，同时要胡某戊带人开他平时拖煤炭的货车先赶到东冲村堵路防止胡某乙逃跑。10分钟左右，他从床底下拿出10年前在深圳市与人打群架时捡来的1把五连发猎枪（内装有4发猎枪子弹）坐李志琛等人开来的面的车，在开往白毛操煤矿的途中，见先期赶到的刘某丙在追对方的人，他便跟着追，并用猎枪朝天开了2枪，其中有1枪没有打响。追了一会，刘某丙讲追的不是胡某乙，胡某乙骑摩托车往山上跑了。他便坐胡某庚的摩托车去追胡某乙，结果没有追到胡某乙，却发现了胡某甲。之后，同伙将胡某甲砍倒在地，他朝胡某甲腿部开了2枪。
11、共同作案人胡某丙供述：(1)2010年5月31日在耒阳市东方明珠宾馆为刘某甲祝生的有他和李志琛、刘某丙、“广东渠”（指胡某戊）、胡某庚、胡某己、李某甲、资某某、“黑子”（即陈某甲，在逃）、“朋粒”(指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2)同年6月2日晚上8点多钟，“雪平”（指罗某甲）带了40余人和一大捆管杀乘坐八九台的士赶到耒阳市温泉山庄。(3)同年6月3日上午，罗某甲、李志琛、刘某甲坐李某甲的车，而他的车上坐的全是罗某甲的“小弟”，罗某甲还有一部分“小弟”随胡某戊和胡某庚先走了。(4)在一个三叉路口，刘某甲持枪冲下车，其他人也跟着往山上追。一会儿，听到一声枪响，刘某甲又跑下来了，刘某丙对刘某甲说，胡某甲往山湾方向走了，刘某甲就坐胡某庚的车去追，李某甲也开车去追，李志琛则带几个拿管杀的人坐他的车也去追。他的车赶到时发现一个人（指被害人胡某甲）倒在地上。在逃跑途中，“黑子”的两个“小弟”坐在他车上说其与“广东渠”、“朋粒”四人在山上将那个人砍了一顿。并辨认出被告人李志琛。
12、共同作案人李某甲供述：2010年5月30日，刘某甲召集他们在耒阳市东方明珠宾馆907房商量砍胡某乙等人时，李志琛、资某某、刘某丙、李某乙、胡某戊等在场。当时资某某自己表示负责安排人找“胡某乙”，李志琛讲自己老表李某己手下有个“雪平”可以帮助喊几十个小弟来帮忙。同年6月2日晚上8时左右，“雪平”（指罗某甲）带40多个“小弟”并携带一蛇皮袋管杀赶到耒阳市温泉山庄。同年6月3日上午9点左右，李志琛讲刘某甲打电话来说胡某乙已经坐摩托车去白毛操煤矿赌博。之后，罗某甲就带他的“小弟”坐车往东冲村白毛操；煤矿去打架。并辨认出李志琛。
13、共同作案人李某乙供述：他是李志琛打电话叫去帮刘某甲（李志琛的亲家）的忙报复胡某乙和刘某乙等人的。案发当天上午9点钟左右，他们四五十人乘坐3台面包车、几台摩托车随刘某甲往三都镇一条山路上走，一名男子（指被害人刘某乙）骑一辆女式摩托车拼命往前开，刘某甲等人在后面追赶，那辆女式摩托车没开多远，被前方一辆大货车挡住去路，这名男子就抛弃摩托车往山上逃，刘某甲朝山上开了两枪，并说，如果再跑就开枪打。接着胡某戊带着他和李某戊、李某庚和“黑子”（即陈某甲）等八、九人从车上各拿一把砍刀往山上追。他由于不舒服，追了一小段路就停下来了，其他人则继续追。过了一会，他就听到山上有人喊救命。几分钟后，胡某戊、“黑子”、李某戊等人从山上下来，他看见胡某戊身上有血，但没有伤，“黑子”手中的刀也带有鲜血。
14、共同作案人刘某丙供述：2010年6月3日上午8点多钟，刘某甲在家里讲胡某甲在三都白毛操煤矿赌博，要他们赶快去，并叫胡某戊从外面拿刀进来，胡某戊便抱着一纸箱的刀进来，他们每人便从纸箱里拿了一把刀。接着，胡某戊开着一台煤车拉着他和“黑哥”（指黑子）等人往白毛操煤矿赶。当车开到三都东冲村6组山间一条小路上时，车突然停下来，胡某戊、“黑哥”等几个人拿刀往山上追，他和另外一个人也各持一把刀从车上下来，但没有往山上追，后来刘某甲就来了。
15、共同作案人罗某甲供述：他是李某己打电话要他去温泉山庄为李志琛帮忙的，他当带了南某某、罗某乙去温泉山庄。到温泉由庄后才知道是让他们帮刘某甲报复别人。次日在去三都镇打架途中，他们各拿了一把砍刀，李志琛叫他们（在打架时）负责守住外围。他没有动手砍人。
16、共同作案人李某己供述：2010年2、3月份，他与刘某甲、李志琛（表兄弟）三人合伙经营“云飞茶楼”。同年5月底，李志琛对他讲同意帮刘某甲去报复曾打过刘某甲的人，他就对李志琛讲“刘某甲也是混社会的，身边的人多，怎么还要你喊人帮忙？”李志琛讲是为了人多，气势上压到对方。他问李志琛喊谁，李志琛要他喊罗某甲。他便叫来罗某甲，罗某甲听后，就按他的意思答应了。打架前一天，罗某甲打他电话说自己感冒了不想去，通过他做工作，罗某甲还是带了一些人赶到三都镇帮刘某甲去了。
17、共同作案人胡某戊供述：刘某甲生日那天，他在耒阳市东方明珠宾馆一客房内参与了刘某甲、李志琛、刘某丙等人商量报复胡某甲的事。6月3日上午10点钟左右，他从刘某甲家中拿一把菜刀，然后驾驶刘某甲家中的货车载着十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约20分钟左右，当走到一转弯路段时，刘某乙骑一辆女式摩托车看到他的车过来，便调头就跑，结果被他的货车碰倒，刘某乙起身就往山上跑，他与货车上的人见状就去追刘某乙。他追到半山腰，由于没有体力就没有再追，在原地休息，约10分钟后，追砍刘某乙的人下山来讲已经将刘某乙砍倒在地。之后，他将菜刀放回刘某甲家。
18、共同作案人胡某己供述与刘某丙的供述基本一致。
19、共同作案人李某戊供述:2010年6月的一个晚上，他朋友刘某甲打电话要他去东方明珠宾馆喝酒商量事情。他知道刘某甲、李志琛、刘某丙、胡某庚、资某某、“广州渠”等人在商量报仇的事。几天后，“广州渠”打他电话要他去东湖温泉帮刘某甲报仇。在山庄住一晚后与刘某甲、胡某庚、李志琛、刘某丙、胡某己、李某庚、李某乙、“广州渠”等一起参与了行动。
20、共同作案人胡某庚供述:2010年6月的一个晚上，他们在东方明珠宾馆给刘某甲过生日，在房间里，刘某甲、李志琛、刘某丙、资某某、胡某戊、胡某己、李某戊等人在商量报仇的事，当时大家都表示同意。二天后，胡某戊打他电话一起去东湖温泉帮刘某甲报仇。在山庄住一晚后参与了行动。当时他骑摩托车搭载刘某甲追到了胡某甲。现场他认识刘某甲、李志琛、刘某丙、胡某戊、胡某己、李某戊。
21、共同作案人李某丙供述:2010年刘某甲过生日的那个晚上，在东方明珠宾馆的房间里，刘某甲、资某某、李志琛、李峰、刘某丙、李某庚、“广州渠”等人在商量报仇的事。几天后，他接到李志琛的电话去温泉山庄实施帮刘某甲报仇计划，并告知他打时候不需要动手打人，只要现场帮忙助威。
22、共同作案人胡某戊供述:2010年刘某甲过生日那晚，刘某甲在东方明珠宾馆开一间套房，他认识的有刘某甲、李志琛、刘某丙、胡某己、胡某庚、资某某等人，他们在商量如何帮刘某甲报复胡某甲。开始是李志琛讲“刘某甲去年被胡某甲等人打伤一直未得到处理，我们要为刘某甲报仇搞胡某甲。”房里的人都表示同意。之后他和胡某庚及几个城里的人被刘某甲安排在其家里等消息。第三天上午十点开始行动。他当时拿了一把菜刀，由他驾驶刘某甲的货车载着十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碰到刘某乙后，他用货车头将刘某乙的摩托车撞倒。刘某乙往山上逃，他们就持刀追刘某乙。
23、共同作案人资某某供述：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大胡某乙、刘某乙等人为煤矿的事与刘某甲发生纠纷，并将刘某甲砍伤。2010年5月30日，他、胡某庚、刘某丙、“广东渠”、李志琛等人在东方明珠大酒店907房为刘某甲庆生。刘某甲当着屋里的人讲要为去年被砍伤之事报仇。并安排要他打听胡某乙的落脚点。2010年6月3日，刘某甲电话告诉他人已经准备好了，叫他赶快打听胡某乙的落脚点。他当时电话联系三都镇的李某辛知道胡某乙在白毛座煤矿磅房里打牌，随后他便把消息告诉了刘某甲。并辨认出李志琛。
24、被告人李志琛供述：2010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们在东方明珠酒店为他亲家刘某甲庆生。房间里有胡某庚、资某某、李某甲、刘某丙、李某庚、胡某丙、“广东渠”等十多人。刘某甲讲要在场的人帮他报被胡某乙砍伤的仇，他们都答应了。2010年6月2日，他与“广东渠”坐车去了温泉山庄。准备帮刘某甲报仇。他负责招待罗某甲及其带来的人吃住。
25、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志琛家属曹某甲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胡某甲的近亲属胡某壬、邓某某、陈某乙经济损失3万元，被害人刘某乙的近亲属刘某葵、曹某乙、张某某经济损失3万元。并均获得了上列六名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志琛减轻处罚或免予处罚。
26、被告人李志琛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2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志琛于2016年4月21日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28、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琛为帮刘某甲报仇，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志琛参与商量，并负责帮刘某甲联系部分参与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相对具体持刀追砍的同案主犯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志琛亲属代为赔偿二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二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对被告人李志琛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志琛处十四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因未考虑自首、赔偿谅解情节及作用相当同案人的量刑情况，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志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4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梁晓亚
人民陪审员 王巨从
人民陪审员 王开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李鸳鸯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