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1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滨江中路339层三、四层，组织机构代码77754715-2。
代表人许旭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颖，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坚，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孝兴，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土生，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秀，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妹，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武，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颖、陈坚，被上诉人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庆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原审请求：判令1.吴庆武赔偿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因亲人范招俤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70305.03元；2.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在强制险责任限额内对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上述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赔付给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并在商业险范围内对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上述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赔付给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5日18时40分，吴庆武驾驶赣FG60**号货车从小湖镇往回龙乡方向行使，途经建阳区山深线2005M地段与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的家属范招俤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范招俤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南平市建阳区交警大队认定，肇事车辆赣FG60**号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事故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庆武支付了50000元赔偿。
原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于2014年3月25日在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2.4元／人。死者范招俤与黄土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三人，即黄兰妹、黄兰秀、黄孝兴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对强制险不足赔偿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范招俤负同等责任，吴庆武同等责任，因此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要求因范招俤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吴庆武承担50%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本案肇事车辆赣FG60**号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对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要求其损失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辩称因吴庆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免赔率10%系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因范招俤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主张其医疗费为3660.53元有预缴金收据、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等证据可以确认，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辩称其不负担赔偿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辩称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当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而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就保险合同有关免责条款内容是否做出明确解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而涉案保险合同是一份商业性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果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有违诚信。再次，范招俤治疗用药系由医生根据病情实际需要决定的，与伤情相关用药费用均应为合理损失。故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该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此，对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主张医疗费为3660.53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交通费为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发生的实际费用。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但考虑其抢救以及处理丧葬等情况，对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主张交通费为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者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长期在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居住、生活，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此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14448元（30722.4元／年×20年），故对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主张死亡赔偿金为614448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庆武、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情况。考虑到事故造成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亲属死亡，因此遭受的痛苦程度等情况，但由于死者自身亦有错过，对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该项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吴庆武、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辩称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主张丧葬费为24281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且吴庆武、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亦无异议，予以确认。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主张车辆损失费为1880元有维修发票确定，且吴庆武、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亦无异议，予以确认。
综上，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而受到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660.53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281元、车辆损失费1880元，合计695069.53元。上述赔偿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5540.53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579529元，由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与吴庆武各承担50%，为289764.5元。吴庆武承担赔偿责任中的90%，即260788.05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其余10%，即28976.45元由吴庆武自行承担。由于吴庆武已支付赔偿50000元，故最终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应赔偿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355305.03元，并支付吴庆武先行垫付的赔偿款21023.5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各项损失合计355305.03元；二、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吴庆武先行垫付的赔偿款21023.55元；三、驳回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范招俤长期在建阳城区居住、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㈠按照我国治安户籍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公民是否在外地长期居住最重要的证据是暂住证，而申请的条件为：具有居民身份证，在本市有合法固定的居住场所和有正当的从事务工、经商和其他经济活动的理由。居住情况的证明机关应为公安机关。㈡黄孝兴等人在一审提交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从形式至内容均存在问题。首先，居委会是一般的群众性自治组织，而非一级政府，不具备证明个人居住情况的权利，该证明只能视为证人证言，应由居委会派员出庭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原判对该份重要证据未作认真审查，有失偏颇。其次，《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令人怀疑。居委会在出具证明时，是否了解受害人的居住情况、进行入户调查、向周边居民作过核实，不得而知。原判仅根据《居住证明》判断受害人长期居住在建阳过于随意。再次，假设《居住证明》真实，但黄孝兴等人提交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均为黄孝兴，而非受害人范招俤。《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与《居住证明》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且根据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的多方了解，范招俤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其户籍登记地，靠务农为生。㈢即使居委会有权出具居住证明，且范招俤生前的确居住于建阳，黄孝兴等人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证据依然不充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明确规定，农村户口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应当同时具备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条件。就一审证据而言，黄孝兴等人并未提交范招俤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消费生活在城市的相关证据，因此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以及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㈠确定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应参照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进行。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受害人本人与肇事方对事故负同等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与最高院关于精神抚慰金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偏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予以确定。㈡赔偿数额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原判确定由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全额承担医药费，其理由不能成立。1、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九条和第十九条明确约定保险人有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人身伤亡赔偿金额的权利，是统一的强制保险条款，属于有效条款。根据该保险条款，不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2、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已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商业险保单副本》，其中在“重要提示”中已列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字样。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表示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已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并予以签名确认。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且提供了相关证据，故非医保用药费用部分应予扣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死亡赔偿金为253004元，并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1367.58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0元。
被上诉人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答辩称，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认为黄孝兴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范招俤居住在建阳城区满一年错误，其关于按农村标准确定范招俤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㈠黄孝兴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范招俤从2012年开始居住于建阳城区。居委会是基层组织，通过平时的管理对其辖区内的户籍事务最为熟悉，对居住于辖区内达四年以上的范招俤的居住情况出具的证明是可信的。㈡范招俤的户籍所在地与建阳城区相邻，搬到城区居住是同区范围内的迁移。实践中，在县级行政区范围内迁移人们通常不会办理暂住证，暂住证不是证明户籍迁移的唯一标准。㈢原审庭审中，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及吴庆武的代理人均声称他们有到建阳童游街道静园社区去调查，证明范招娣确实居住在此多年。二、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关于不赔偿非医保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范招俤的治疗费共3660.53元，没有超过1万元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因此不必扣除1367.58元的非医保医疗费用。三、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关于按3万元的标准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范招俤的不幸去世给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判确定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是否应对非医保用药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二、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可获得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三、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可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
1、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是否应当对非医保用药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对其主张的范招俤医疗费数额，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清单和收费票据等加以证明。受害人范招俤就医中所产生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系其接受医院抢救产生，该费用属于合理损失。二审中，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不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关于不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可获得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范招俤为农业户口，为证明其去世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黄孝兴等人于一审中提交了建阳区童游街道静园社区居委会《证明》和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其中建阳区童游街道静园社区居委会《证明》明确记载，范招俤、黄孝兴等一家五口自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4日共同租住于建阳区童游街道鹏宇佳苑8号楼2单元901室。居民委员会作为居民自我管理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本居住地区居民的居住状况所出具的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认为居民委员会无权出具有关居住情况的证明，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佐证上述房屋系以黄孝兴的名义承租而来。范招俤作为黄孝兴的母亲，居住于黄孝兴承租的房屋中，并不违背生活常理。故黄孝兴等人对范招俤去世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这一待证事实已完成其证明责任。在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判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不能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黄孝兴、黄土生、黄兰秀、黄兰妹可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致范招俤死亡，必然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依法应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原判根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亦符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予以维持。天安保险公司南平支公司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之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71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 芳
审 判 员 陈志勇
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