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南刑初字第556-2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连立军。2006年11月13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树兴、申东晓。
被告人马刚。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建。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3）1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立军、马刚犯盗窃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蔡珊珊、陈小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6日、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高小纺、黄硕、张文、胡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立军、马刚及辩护人申东晓、王卫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蔡珊珊、陈小艳已另行判决。被告人连立军、马刚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连立军、马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作案4起，窃得财物合计价值547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连立军、马刚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各2份，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连立军、马刚一人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均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连立军当庭辩解未实施盗窃，黑色力帆620型汽车是其在宁波二手市场买的，扣押的其他物品是其于2013年6月23日下午七八点钟花三万元从嘉兴花鸟市场一摊位买的。
被告人马刚当庭辩解未实施盗窃，产斯红的驾驶证是连立军换了照片给其的。
被告人连立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被害人的主观臆测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连立军实施了该起盗窃；起诉指控的第二、三起盗窃案发时间存在冲突；被告人连立军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赃物已发还被害人，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刚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起盗窃事实中，被害人未指认被告人马刚，指控马刚在场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其参与盗窃车辆；仅凭租房内查获的物品及车辆监控视频无法认定马刚参与其他三起盗窃，故起诉指控被告人马刚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马刚仅变造驾驶证一张，并且能如实供述，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1.2012年12月24日8时许，被告人连立军结伙他人，窜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红星东路29号州气象局家属院2栋楼前，趁被害人梁某将停放在楼下的新B×××××号黑色力帆牌620型汽车发动后又上楼之机，将该车盗走，价值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24日6时许，其看到两名男子将其邻居的车衣脱下后放入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内，怀疑二人盗窃，7时55分许，其将自己的新B×××××号黑色力帆牌620型小轿车发动后上楼，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后发现自己车子不见了，其下楼后发现被告人连立军一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仓皇逃离，其上前拉住方向盘质问，被连立军甩掉。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9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连立军处扣押黑色力帆牌汽车1辆，车辆识别代号LLV2A3A2190203841，发动机号Y090400686，悬挂的车牌号为浙B×××××，其中前挡风玻璃左下角的车辆识别代号被涂抹。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新B×××××号力帆牌LF7162C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LV2A3A2190203841，发动机号Y090400686，机动车所有人为董某。
（4）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购车合某
（5）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7日侦查人员将黑色力帆牌汽车发还给梁某。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黑色力帆牌LF7162C汽车价值25000元。
（7）被告人马刚、蔡珊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连立军、马刚开着前述被扣押的力帆牌汽车从新疆到浙江直至被抓获。
被告人连立军当庭辩解扣押的力帆牌汽车是其从宁波二手市场置换的，与被告人马刚、蔡珊珊的供述均不相符，不予采信；被害人在车辆被盗后第一时间即察觉，发现尚未离开现场的被告人连立军后即上前质问，而被告人连立军甩开被害人后某逃离现场，归案后又无法合理解释扣押车辆的来源，且采用更换车牌号码等手段掩饰车辆的真实信息，上述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连立军盗窃涉案车辆的事实，辩解及辩护就此所提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刚当庭辩解未参与该起事实，因指控马刚参与该起事实的证据尚不充分，故本院不予认定。
2.2013年6月初，被告人连立军窜至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凌波路上，采用砸破车窗的手段，窃得被害人产斯红浙B×××××黑色力帆牌620型轿车驾驶证1本、机动车登记证1本、行驶证1本、车牌1副、导航仪1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产斯红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日11时至同月3日5时40分之间，其停放在路边的浙B×××××黑色力帆牌620型轿车内驾驶证等物品被盗。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连立军处扣押黑色力帆牌汽车一辆（悬挂车牌号浙B×××××），并在该车内查获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所有人产斯红，车辆识别代号LLV2A3A2500544540，发动机号Y120601278）、车辆行驶证一本（浙B×××××，所有人产斯红）；从被告人马刚随身携带的包内扣押驾驶证一本（身份信息为产斯红，照片为马刚），从被告人马刚位于嘉善县油车新村61号305室的租房内扣押黑色COMSII导航仪1台。
（3）被告人蔡珊珊、陈小艳的供述，证实二人将导航仪在内的大量赃物转移至马刚位于嘉善县油车新村61号305室的租房。
被告人连立军当庭辩解该起事实所涉驾驶证等物品是其在宁波置换二手车时车上自带的，如前述，被告人连立军购买二手车的供述与事实不符，故其辩解驾驶证等物品系二手车交易时得来亦与事实不符，且二手车交易时交付驾驶证等也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被告人马刚当庭辩解未参与该起事实，因指控马刚参与该起事实的证据尚不充分，故本院不予认定。
3.2013年6月2日晚，被告人连立军窜至浙江省临海市古城崇和路103号1单元202室内，窃得被害人徐某苹果4S手机（16G，电信版）1部、sony牌Psp2000型游戏机1台、身份证1张等物品，合计价值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至20时之间其家中被盗，失窃物品如上。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连立军处扣押苹果4S手机1部、徐某身份证1张；从马刚位于嘉善县油车新村61号305室的租房内扣押sony牌Psp2000型游戏机1台。
（3）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1月23日侦查人员将苹果4S手机、sony游戏机发还给徐某。
（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苹果4S手机（16G，电信版）1部价值800元，sony牌Psp2000型游戏机1台价值200元。
（5）被告人蔡珊珊、陈小艳的供述，证实二人将游戏机在内的大量赃物转移至马刚位于嘉善县油车新村61号305室的租房。
被告人连立军当庭辩解该起事实所涉赃物是其在宁波购买二手车时收古董收来的，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被告人马刚当庭辩解未参与该起事实，因指控马刚参与该起事实的证据尚不充分，故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人连立军的辩护人提出第二、三起事实案发时间存在冲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2013年6月23日晚，被告人连立军、马刚经事先预谋，驾驶套牌浙B×××××牌照的黑色力帆620型轿车窜至嘉兴市南湖区新虹桥花园小区3幢301室，窃得被害人王某桐乡市政协委员会纪念银币1枚、剑2把、海鸥相机1台、ＸＸＸ诞辰一百周年纪念币1枚、中国人民解放军三等军功章1枚、中国人民银行嘉兴中心支行大楼落成纪念币1枚、ＸＸＸ诞辰100周年纪念币1枚、中国兵器工业集团第二〇四研究所60周年纪念币2枚、加西贝拉公司新建200万台环保节能高效压缩机项目竣工纪念币1枚、秀洲区更名纪念碑1块、奥运纪念银牌（含银量99%，重量100.32g）1块、玉佩（双鱼形状玉佩）1块、海霸女士手表1块、中国熊猫金银纪念币2枚、招商银行小钱币纪念册1本、奥运纪念币（上有击剑、足球与马术项目）3枚、奥运纪念币（游泳图案）1枚、奥运纪念币（举重图案）1枚、中华民国钱币收藏册1本、杭州跨海湾大桥贯通纪念册1本、中国人寿第四套人民币同号珍藏册1本、金箔日历1本、民族大团结邮票册1册、秦山核电站二期工程国家竣工验收暨开工纪念册1册、水乡古镇邮票册1册、盛世欧元纪念册1册、雄鸡纪念币1枚、虎年纪念币（1枚含金99.9%的0.1盎司的金币，一枚含银99.9%的1盎司的银币）2枚、狗年纪念册1册、鸡年纪念册1册、非凡牌手表1块、澳门回归纪念币1盒、凝碧轩牌金镶和田玉1枚、2003年中国邮票6册、1999年中国邮票（封面为长城图案）2册、1999年中国邮票（封面上有兔子）1册、2001年中国邮票（紫色封面）1册、2006年中国邮票1册、2001年中国邮票（红色封面）1册、2001年中国邮票（蓝色封面）1册、2004年中国邮票1册、2002年中国邮票（红色封面）1册、2009年中国邮票1册、紫色玉髓1枚、翠绿色玉佩1枚、绿色玉貔貅1只、五芳斋代价券535元、江南大厦代价券300元，合计价值287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3日17时至同月24日9时之间，其家中被盗，失窃物品如上。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被盗现场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9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马刚位于嘉善县油车新村61号305室的租房进行搜查，掀开主卧室床上被褥时发现床板下藏有拉杆箱、电脑包、公文包等十余只箱包，在上述箱包内查获除双鱼形状玉佩、翠绿色玉佩、绿色玉貔貅、凝碧轩牌金镶和田玉以外的本起其他涉案物品；从被告人连立军处扣押双鱼形状玉佩1只、翠绿色玉佩1枚、绿色玉貔貅1只。
（4）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1月22日侦查人员将除凝碧轩牌金镶和田玉外的本起其他涉案物品发还给王某。
（5）登记保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王某在其楼下草丛中发现的凝碧轩牌金镶和田玉1枚登记保存。
（6）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函，证实涉案赃物价值共计28775元。
（7）路面监控视频及截取、制作记录、监控内容说明，证实2013年6月23日20时50分许，两名嫌疑人采用肩扛、手抱等方式携带大量物品从新虹桥花园小区走出，驾车向南经城东路、甪里街向大桥镇方向逃离，车牌号码经沿线探头拍摄到为浙B×××××。
（8）被告人蔡珊珊、陈小艳的供述，证实连立军与蔡珊珊、马刚与陈小艳分别系男女朋友关系，四人曾于2013年6月间共同租住于嘉善县镇北新村61号5楼租房，后连立军与蔡珊珊、马刚与陈小艳分别搬至嘉善县油车新村61号403室、305室租房；同月9日，蔡珊珊、陈小艳在明知连立军、马刚已因涉嫌盗窃被公安机关传唤的情况下，仍将连、马二人藏在镇北新村租房内的大量赃物转移至马刚位于油车新村的租房。
被告人连立军当庭辩解本起涉案物品是其于2013年6月23日下午七八点钟从嘉兴花鸟市场收来的，与监控录像显示的案发时间存在冲突，且其在侦查阶段关于赃物来源的供述也多次反复，前后矛盾，不足采信；被告人连立军、马刚无法合理解释赃物来源，而监控录像显示系两名嫌疑人驾驶从连立军处扣押的汽车作案，蔡珊珊、陈小艳又证实本起涉案赃物原放于连立军、马刚租房，并证实是连、马二人“收来”的，为帮助二人脱罪而将赃物转移，上述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连立军、马刚实施本起盗窃的事实，辩解及辩护就此所提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3年5、6月份，被告人连立军委托他人伪造驾驶证2张、变造驾驶证1张，被告人马刚委托他人伪造驾驶证1张、变造驾驶证1张。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9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连立军、马刚分别进行人身搜查，从连立军身上查获驾驶证2张，照片均为连立军，驾驶人信息分别为靳秋、张新德；从马刚身上查获驾驶证2张，照片均为马刚，驾驶人信息分别为杨家明、产斯红。
（2）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户籍信息，证实从连立军处扣押的驾驶证上的照片与靳秋、张新德户籍证明上的照片不符，其余信息一致；从马刚处扣押的驾驶证上的照片与杨家明、产斯红户籍证明上的照片不符，其余信息一致。
（3）被告人连立军的供述，证实从其身上查获的2张驾驶证是其于2013年5月份在西安做的假证，庭审中其供述产斯红驾驶证上的照片是其帮马刚更换的。
（4）被告人马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从其身上扣押的杨家明驾驶证是其于2013年6月份在嘉善找人办的假证，产斯红驾驶证是其捡到后更换为自己的照片，庭审中其供述产斯红驾驶证上的照片是连立军帮其更换后给其使用。
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
（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06）昌刑初字第02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连万国（1982年3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于2006年11月13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
（2）手印鉴定书，证实遗留在2006年6月5日于昌吉市看守所制作的连万国第五次讯问笔录第三页页尾处的指印与遗留在2013年7月10日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开具的连立军拘留证签名处的指印为同一人所遗留。
（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0）五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刚系累犯。
（4）户籍证明，证实连立军、马刚的身份情况。
（5）证明，证实甘肃省民乐县无连万国此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连立军、马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连立军作案4起，窃得财物合计价值54775元，被告人马刚作案1起，窃得财物合计价值28775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连立军、马刚伪造、变造驾驶证分别计3张、2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连立军、马刚均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连立军、马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人连立军、马刚认罪态度较差，酌情从重处罚。赃物已被追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立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筱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沈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