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民一初字第22号原告纪甫能。委托代理人陈肖依，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黄县丰厚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蔡黎雷，董事长。被告（追加）蔡黎雷，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丽水市人，住丽水市莲都区银苑小区***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325261973********，因涉嫌骗取贷款，现羁押于江西省宜黄县看守所。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江西省宜黄县凤冈镇学前街*号。法定代表人魏任裕，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建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占向华，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资产保全部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纪甫能诉被告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2月12日，本院依法追加蔡黎雷为本案共同被告。2015年7月6日，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为本案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告纪甫能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财产担保，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抚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被告邦大公司和担保人的财产。本院分别于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纪甫能及委托代理人陈肖依，被告邦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黎雷、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代理人李建飞、占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甫能诉称，2013年4月14日，被告需要建设厂房，经与原告协商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此后，原告开始施工并按时按质量的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完工后，被告与原告按协议进行了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696552元。至今，被告仅支付原告300万元的工程款，且在2014年5月23日，被告以借条名义表明在该项工程中按照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尚拖欠原告工程款500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500万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129888.89元，合计5129888.89元（自2014年5月23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优先于银行的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被告邦大公司、蔡黎雷辩称，工程确实是原告承建的，但还有一点没有做完，工程款付了一部分，还欠500万元没付。我方要求对邦大公司不动产进行评估，要求对邦大公司附属工程进行鉴定，因为原来的附加工程没有进行审批。同时，我方支付的工程款有370多万，再加上土地费，合计大约投入了600万。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述称，原告起诉被告工程款，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即便是工程款属实，也因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时间远远超过六个月，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2组企业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第3组工程承包协议，证明原、被告达成修建厂房工程的事实。第4组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工程清单，证明被告需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8696552元。第5组借条，证明被告尚拖欠原告工程款500万元。第6组证明、照片、视频，证明被告在未工商注册登记之前以“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之名发包工程给原告。第7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曾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第8组房屋登记薄，证明工程项目的建筑面积。针对原告纪甫能提供的证据，被告邦大公司、蔡黎雷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没有异议，是按建筑面积465元／㎡计算。对第4组证据，建筑总面积没有意见，按房产证的面积计算，其中厂房面积13932.68㎡（6980㎡＋6952.68㎡）、宿舍楼面积2880.32㎡；厂房按465元／㎡计算，宿舍楼按548元／㎡计算；对其他的工程量和造价，没有意见。我愿意和原告商量一下，我方认可全部工程总造价为869万元整。对第5组证据的借条认可，打借条的时候有一个初步的结算，我方此前已经付了400多万元工程款，所以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至今我方还欠原告工程款500万元。对第6组、第7组、第8组证据没有异议。针对原告纪甫能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质证认为，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是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不应当由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借条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邦大公司、蔡黎雷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证明自己的述称理由，在本院第二次开庭期间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第1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借贷关系及被告以其厂房为借贷提供抵押担保，第三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第2组房产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房产于2014年1月17办理了产权登记，证明工程在2014年1月17日前竣工交付。第3组原告等人出具的工程付款证明，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50万元，而不是500万元。第4组宜黄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受案回执，证明本案涉嫌骗取贷款刑事案件。针对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证据，原告纪甫能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就本案而言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该房产证登记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但结合之前庭审调查的客观事实，本案还属于在建工程，至于被告邦大公司在房管局获得审批的程序与本案在建工程无实际关系。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付款证明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明的证明内容和客观事实不符，通过之前的庭审调查，本案工程款总造价为800多万元，以工程款清单为准，并非证明上说的1100万元，而且被告邦大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实为500万元，并非350万元。这是原、被告均已认定的事实，而且原告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原告与纪某甲、纪某乙、纪某丙三人在明知该证明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依旧签字，是因为被告蔡黎雷答应只要配合办理完成相关贷款手续则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而原告与其他三人法律意识淡薄，对自己的签字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概不知。第三，该份证明是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打印的，没有要求原告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报告等证据核实证明的内容，且该份证明上的落款日期与事实不符，上面落款为2014年5月30日，实际签字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针对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证据，被告邦大公司、蔡黎雷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第2组证据没有异议。第3组证据是银行要求要建筑方担保的，我方已经付款370万元，还有附属工程付了现金大概8万元，总共378万元，尚欠的工程款不止350万元，工程造价也没有1100万元。本院第二次开庭期间，原告纪甫能申请证人纪某甲、纪某乙、纪某丙出庭作证，证明本案工程项目未支付工程价款是500万元，依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于银行抵押权。被告邦大公司、蔡黎雷质证认为证人说的都属实。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质证认为：1、根据三位证人所作的陈述，他们实际是本案的当事人，不是证人。2、三位证人是成年人，对其出具的证明应该承当相应的责任。3、三位证人的证言都说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制作证明，认为第三人有错，这是不能成立的。由于被告骗取了第三人的贷款，受害者是第三人。而且正如三位证人所说，信用社管理是严格的，其抵押的不动产是有要求的，三位证人作为合伙人应当对证明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其认可的已付750万元应当予以采信。退一步讲，如果支付750万元不属实，那么三位证人及原告涉嫌被告骗取贷款案件的同谋，第三人不排除采取刑事介入。根据原、被告和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纪甫能提供的第1组、第2组、第3组、第5组、第6组、第7组、第8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由于被告认为厂房、宿舍楼应按建筑面积计算，厂房按465元／㎡计算，宿舍楼按548元／㎡计算，对其他的工程量和造价没有意见。原、被告双方认可全部工程总造价为869万元整。结合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本院对双方认可的工程总造价869万元予以确认。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且三位证人所作的部分陈述与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第3组证据相矛盾，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第1组、第2组、第3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4月14日，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纪甫能（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甲方将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乙方建设，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465元／㎡计算，厂房钢柱立好，首付总工程款的25%，厂房盖瓦完工付50%，厂房工程竣工验收付95%，余下5%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合同第二条约定建筑工程款乙方不含税，施工期间工地用电、用水甲方负责。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与蔡黎雷在合同甲方签字盖章，纪甫能在乙方签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蔡黎雷又与原告纪甫能口头约定将宿舍楼工程以及水泥路、围墙等附属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宿舍楼按建筑面积548元／㎡计算。第1栋厂房于2013年9月交付被告邦大公司，第2栋厂房于2014年1月交付，宿舍楼于2014年2月交付，水泥路尚有部分未完工。2014年1月22日，被告邦大公司将上述房屋申请不动产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按照房屋登记薄记载，两栋厂房建筑面积合计为13932.68㎡、宿舍楼建筑面积为2880.32㎡。厂房与宿舍楼完工后，双方未对工程项目进行最终结算，经原告单方计算其施工的全部工程造价为8696552元，但2014年5月23日邦大公司与蔡黎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23日向纪甫能、纪某丙、纪某乙、纪某甲借取人民币伍佰万元”。本院在2015年6月5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时，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如下事实：1、原告施工的工程建筑总面积按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面积计算，其中两栋厂房建筑面积13932.68㎡、宿舍楼面积2880.32㎡。2、厂房按465元／㎡计算工程造价，宿舍楼按548元／㎡计算。3、尚有部分水泥路未完工，大概工程量为5-6万元。4、原告已施工完成的全部工程总造价为869万元整，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00万元未支付。5、双方同意解除承包合同。双方认可的上述事实在2015年6月11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再次当庭确认，同时原、被告向法庭陈述2014年5月23日双方未正式结算工程款，被告当天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欠付的工程款，并非民间借贷。2014年6月3日，被告邦大公司与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被告邦大公司以上述两栋厂房和宿舍楼作为抵押物向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00万元，并于当天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另查明，在2015年7月28日本案第二次庭审时，第三人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工程付款证明》一份，内容为：“纪甫能、纪某丙、纪某乙、纪某甲承包邦大公司坐落在宜黄县丰厚工业园区综合楼厂房、围墙、厂区马路、水电安装等工程目前已投入1100万元，邦大公司已付750万元工程款左右，尚欠350万元左右，如证明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证明人纪甫能、纪某丙、纪某乙、纪某甲。2014年5月30日”。但原、被告双方均认为该证明是被告为办理银行贷款手续要求原告等人到银行签的字，内容与事实不符。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未注册成立。被告邦大公司于2013年9月3日注册成立，在纪甫能与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时，以上两公司均未成立。被告蔡黎雷因涉嫌骗取贷款，被江西省宜黄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黄县看守所。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程承包协议、工程款清单、借条、证明、房屋登记薄、房屋所有权证、工程付款证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当事人在证据交换和开庭审理时的陈述等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工程承包协议的效力以及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关于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和被告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问题。三、关于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能否支持的问题。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3年4月14日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与纪甫能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时，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尚未成立，至今仍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且纪甫能作为个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虽然《工程承包协议》无效，但原告纪甫能承包施工的厂房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蔡黎雷与纪甫能口头约定的工程承包项目中，原告也已完工宿舍楼、围墙，仅存部分水泥路未完工，且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纪甫能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根据2015年6月11日本案开庭审理时被告的陈述，因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成立，之后才注册成立了邦大公司，原告纪甫能承包施工的厂房、宿舍楼、水泥路、围墙等工程项目实际上属于被告邦大公司，邦大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亦可以证实，同时邦大公司也已经向纪甫能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邦大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工程承包协议》无效，但原告承包施工的两栋厂房和宿舍楼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且被告邦大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之前未对工程量作最终结算，但在2015年6月5日本案进行证据交换时，原告提供了工程量清单，被告认可原告已完工的厂房和宿舍楼按照房屋登记薄上记载的厂房面积13932.68㎡×465元／㎡=6478696.2元、宿舍楼面积2880.32㎡×548元／㎡=1578415.36元计算工程款，对原告已完工的围墙、水泥路等附属工程的工程量没有异议，被告陈述其在2014年5月23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时经过了初步的结算，尚欠工程款500万元未支付。经过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双方确认已完工的工程量为869万元，被告欠付工程款为500万元。在2015年6月11日本案开庭审理时经法庭询问，原、被告双方均未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已完工工程量869万元，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又提出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要求对水泥路、围墙等附属工程进行评估。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经对工程量和欠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结算和确认，被告事后反悔，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对被告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本院认为，《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款付款时间和利息均未作出明确约定，而原告承包施工的两栋厂房和宿舍楼在2014年2月之前已经全部交付给被告，故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4年5月23日起计算，系其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纪甫能于2014年12月5日向本院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工程承包协议》未对施工工期和工程竣工时间作出约定，但原告承包施工的两栋厂房和宿舍楼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且被告邦大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故2014年1月22日应视为工程竣工之日。因此，原告纪甫能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纪甫能起诉被告邦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江西天时利科技有限公司未成立，原告纪甫能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实际上属于被告邦大公司所有，被告邦大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被告蔡黎雷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纪甫能工程款5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纪甫能要求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2709元，由被告江西邦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号：14×××42，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长峰审 判 员  邹志伟代理审判员  谢志国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