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刑终778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累，曾用名”靳磊”、”靳垒”，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于河�省辛集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柳林柳太客运车队驾驶员，户籍地河北省辛集市，现住太原市。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汾阳西河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汾阳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西河中路。
负责人于某，系该单位经理。
诉讼代理人冯红，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9年4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住山西省五台县。系被害人安某2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44年6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住山西省五台县。系被害�安某2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系被害人安某2的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4，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被害人安某2的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5，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住山西省五台县。系被害人安某2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山西省柳林县成家庄镇王家坡人，住山西省柳林县。系被害人高某1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1，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住山西省柳林县。系被害人高某1的继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2，女，1996年4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住山西省柳林县。系被害人高某1的继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1946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系本案被害人高某1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女，1949年7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系本案被害人高某1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3，男，1992年6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系本案被害人高某1的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4，女，1991年6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住太原市。系被害人高某1的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70年6月28日出生�山西省柳林县，住山西省柳林县。系×××大型普通客车实际营运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汽运集团汾阳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阳运业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汾阳英雄41号。系×××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
法定代表人武某，系该单位董事长。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靳累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晋0109刑初4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靳累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汾阳西河路营销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6年5月14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靳累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太原环城高速公路（大同方向）45KM+529M处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使乘客高某1（1971年5月4日出生）当场死亡、乘客安某2（1963年6月23日出生）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经山西省高速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靳累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且超过规定时速行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民警查获被告人靳累使用的居民身份证号为×××，居民身份证系伪造，使用的驾驶证号为×××，与本人信息不符。案发后，上述证件已被扣押。经山西省公安厅居民身份证鉴别，扣押的”靳磊”二代身份证为假居民身份证。
经山西省高速交警一大队四支队晋高一4公交认字【2016】第16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累�驶车辆因操作不当且超过规定时速行驶，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另查明，肇事车×××的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汾阳运业公司，实际营运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产保险公司汾阳营销服务部投保了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85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6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2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靳累到案的时间及过程。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12时50分许案发时，其几人正乘坐在肇事车上，当时下着雨，车辆突然左右晃动后停下来，有一人当场死亡，安某2趴在破碎的玻璃上，头部流血。车辆驾驶人为被告人靳累。
4.被告人靳累驾驶证及肇事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靳累驾驶证登记的名字为”靳磊”，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汾阳运业公司，车辆的强制报废期至2029年5月28日。
5.高速一支队四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靳累与”靳磊”系同一人。
6.车辆保险单，证实肇事车×××的大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产保险公司汾阳营销服务部投保了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85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6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2日止。
7.刑侦直属三队的情况说明及调查材料，证实被告人靳累使用过的名字有”靳磊”、”靳垒”。
8.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靳累案发时使用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的姓名均为”靳磊”，该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已被侦查机关扣押。
9.鉴定意见。
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四大队（2016）第16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靳累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且超过规定时速行驶，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高某1、安某2无责任。
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及汽车后排座椅安全带符合相关规定。该车事故发生时的瞬间时速度约为103km／h∽115km／h，事故的原因为客车车身左侧与道路中央波形护栏及隔离网发生碰撞后，车辆左右摆动，致使后排左侧乘员与车身左后玻璃发�碰撞，车身左后玻璃破裂，后排左侧乘员被抛出车外，车辆又与道路右侧波形护栏发生碰撞所形成。
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2016）031号，证实高某1不排除急性闭合性胸腹部损伤死亡、安某2不排除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部损伤死亡。
山西省公安厅晋公治[2016]居证鉴第008号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靳磊”二代身份证为假居民身份证。
鉴定结论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实以上鉴定意见均通知各方当事人。
10.被告人靳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靳累的身份信息情况。
11.被告人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14日12时50分许，其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太原环城高速公路（大同方向）45KM+529M处时，因天下雨，其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与护栏和隔离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致使乘客高某1甩出车外当场死亡、乘客安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路产不同程度受损。2002年，其为了换领驾驶证，伪造了二代身份证。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
被害人安某2于1963年6月23日出生。妻子张某于1959年4月14日出生，长女安某31987年3月10日出生，次女安某41990年12月15日出生，儿子安某51992年8月16日出生。安某2的母亲王某于1944年6月23日出生，生育有四个子女：安某2、安某1校、安瑞、安美琳。
被害人安某2与其妻子张某、母亲王某于2014年4月至今居住在五台县百合佳苑小区。其生前系山西省五台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员工，月工资6600元。
被害人安某2在事故发生后在太原市急救中心急救，并在山西大医�救治，共计花费抢救医疗费5625.7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自行支付死者安某2抢救医疗费5625元，交通费3000元，停尸费及穿衣费1070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3000元。
被告人杨应忠经过交警队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现金人民币5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抢救医疗费5625元，亲属处理交通费3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516560元（按山西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20年计算），丧葬费26480元，被抚养人妻子张某生活费79095元，母亲王某35592元，共计人民币669352元。扣除被告人杨某支付的55000元，实际损失为61435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提交并经法庭�证、认证的证据有：
1.五台县茹村乡人民政府及茹村乡北大贤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安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误工证明，证实安某5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的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4.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张某患有2型糖尿病、高血压、脂肪肝等疾病。
5.医疗费收据。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
被害人高某5于1971年5月4日出生，女儿高某4于1991年6月12日出生、儿子高某3于1992年6月9日出生；被害人高某1与原告人陈某于2009年1月5日登记结婚，并与陈某的儿子车某1、女儿车某2共同生活至今。车某1出生于1993年7月11日，车某2出生于1996年4月26日。高某1的母亲康某于1949年7月1日出生，父亲高某2于1946年10月10日出生，其父母生育有五个子女：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
2013年12月车某1购买柳林县上青龙回迁安置楼一套居住。被害人高某1与其妻子陈某、继子女车某1、车某2于2006年9月至今一直居住在一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自行支付死者高某1停尸费及穿衣费15000元。
被告人杨应忠经过交警队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现金人民币5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16560元（按山西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20年计算），丧葬费26480元，被抚养人父亲高某2生活费31638元，母亲康某41129元，共计人民币615807元。扣�被告人杨应忠支付的55000元，实际损失为56080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柳林县公安局户成员信息证明，证实被害人高某1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结婚证，证实被害人高某1与陈某的夫妻关系。
3.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4.柳林镇薛家湾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高某1的父母生育有五个子女：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
5.柳林县成家庄镇人民政府及王家坡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高某1生前一直与陈某及车某1、车某2共同居住生活。
6.商品房购房合同、房屋交接书及购房缴费收据、物业水电费收据，证实车某1居住的房屋位于柳林县上青龙高速回迁安置楼。
原审认为，被告人靳累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靳累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靳累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被告人靳累在事故发生后，能积极报警，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被告人杨应忠能支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赔偿费用，可对被告人靳累酌情从轻处罚。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靳累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产保险公司汾阳营销服务部应在�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应忠及汾阳运业公司提出的”其不承担民事损失赔偿”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产保险公司汾阳营销服务部及汾阳运业公司提出的”被害人安某2、高某1对损害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安某2、高某1及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农村户口，赔偿费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的辩解，经查，居住证明及购房、�费证明均证实，两名被害人及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被扶养人均于多年来居住在城市，依法应以城市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认定。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提出的”停尸费与丧葬费系重复主张损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办理丧事事宜的合理费用，因无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停尸费，因丧葬费已包含此费用，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靳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扣押的伪造身份证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靳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抢救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669352元。扣除被告人杨应忠支付的55000元，实际再支付614352元。四、被告人靳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615807元。扣除被告人杨应忠支付的55000元，实际再支付人民币560807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应忠、山西汽运集团汾阳运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靳累的民事�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六、上述赔偿款均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汾阳西河路营销服务部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12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险公司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被告人靳累不再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上诉人靳累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汾阳西河路营销服务部的上诉意见：1、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户标准进行计算。2、不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靳累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靳累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上诉人靳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已在判决中对上诉人认罪等情节进行评价，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靳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汾阳西河路营销服务部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户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居住证明及购房、缴费证明均证实，两名被害人及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被扶养人多年来一直居住在城市，依法应以城市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所提”不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交强险属于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与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一样，其承保的是投保特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所负的第三者责任，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后，该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并且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被害人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两名被害人均为本车人员，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故对该上诉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9刑初4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靳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扣押的伪造身份证予以没收。
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9刑初4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即：三、被告人靳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抢救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669352元。扣除被告人杨应忠支付的55000元，实际再支付614352元。四、被告人靳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615807元。扣除被告人杨应忠支付的55000元，实际再支付人民币560807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应忠、山西汽运集团汾阳运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靳累的民事赔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六、上述赔偿款均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汾阳西河路营销服务部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12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险公司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被告人靳累不再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汾阳西河路营销服务部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经济损失52.083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汾阳西河路营销服务部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经济损失47.916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累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安某3、安某4、安某5经济损失14.852万元，扣除杨某支付的5.5万元，实际再支付9.352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山西汽运集团汾阳运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累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康某、高某4、高某3、车某1、车某2经济损失13.6639万元，扣除杨某支付的5.5万元，实际再支付8.1639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山西汽运集团汾阳运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顺军
审 判 员 张志刚
代理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