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010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佳，男，1980年3月17日；2012年因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尧，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男，1990年5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冉国颖，北京市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1，男，196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小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1，男，1961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锦浩，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5）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佳、郭×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被告人陈×1、赵×1犯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佳及其辩护人李尧、被告人郭×及其指定辩护人冉国颖、被告人陈×1及其辩护人唐小平、被告人赵×1及其辩护人何锦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佳为行车方便，委托被告人陈×1为其提供武警车牌。后陈×1指使被告人赵×1先后3次购买伪造的武警车牌3副（”×××”、”WJ×”、”WJ京×”）并提供给王佳使用。王佳先后在奥迪A8轿车上悬挂了”×××”和”WJ×”车牌；在红旗H7轿车上悬挂了”WJ京×”车牌，并在北京使用上述车辆。2013年10月以来，被告人郭×明知上述武警车牌系伪造，仍驾驶悬挂有伪造武警车牌的奥迪A8轿车与红旗H7轿车为王佳服务。被告人王佳于2015年5月22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郭×于2015年5月23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1、赵×1于2015年6月1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佳、郭×的行为构成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被告人陈×1、赵×1的行为构成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对四被告人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王佳辩称其在前罪缓刑考验期满后才使用假冒军车牌照，且使用次数少。被告人郭×、陈×1、赵×1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没有辩解。被告人王佳的辩护人李尧认为：指控被告人王佳”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其对同案犯单独实施的个人犯罪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其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王佳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郭×的辩护人冉国颖认为：被告人郭×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郭×从轻处罚。被告人陈×1的辩护人唐小平认为：被告人陈×1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陈×1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赵×1的辩护人何锦浩认为：被告人赵×1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赵×1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佳自2012年以来，为行车方便，委托被告人陈×1为其提供武警车牌。后陈×1指使被告人赵×1先后3次购买伪造的武警车牌3副（”×××”、”WJ×”、”WJ京×”）并提供给王佳使用。王佳先后在奥迪A8轿车上悬挂了”×××”和”WJ×”车牌，在红旗H7轿车上悬挂了”WJ京×”车牌，并在北京使用上述车辆。被告人郭×自2013年以来，明知上述武警车牌系伪造，仍驾驶悬挂有伪造武警车牌的奥迪A8轿车与红旗H7轿车为王佳服务。被告人王佳、郭×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民警抓获，被告人陈×1、赵×1于2015年6月1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佳的供述证实，我有2个司机，郭×从2013年开始给我开车，赵×2是2015年4月来的，他们不固定跟车，由我每次随机选派，主要是负责接送我和我的朋友。悬挂”×××”、”WJ×”牌照的奥迪A8是2012年我从朋友陈×2那借的，这辆车在他公司李丽坤名下，当时车上挂的是粤A的牌照，2014年9月底的时候，我又以四川川南大市场的名义买了1辆红旗H7，一直悬挂”WJ京×”牌照。2012年，我打电话给广州的朋友陈×1，让他找人给我做1副武警牌照，并将我编制的”×××”的牌照号发信息给他，做好之后我去广州时他将牌照交给了我，我把牌照挂在奥迪A8车上使用。大概是2013年9月份，我给陈×1打电话说武警换发了新制式牌照，让他再给我做1副新的，之后我去广州时他将牌照”WJ×”交给了我，我就把奥迪A8上的牌照换成这个使用。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时，我跟陈×1及其司机赵×1说想再做1副武警车牌，方便以后买车使用，之后我去广州时赵×1把牌照”WJ京×”交给了我，我买的红旗H7轿车一直使用这个牌照。
2．被告人郭×的供述证实，我是通过王佳之前的司机介绍，从2013年9月左右开始给王佳开车的，我按照王佳的要求接送王佳、王佳的朋友以及王佳的家人，去过很多地方。我经常开的车是悬挂武警牌照的奥迪A8，悬挂武警牌照”WJ京×”的红旗H7轿车我开得少，主要是另1名司机赵×2开。这些车的钥匙我都有，车平时停放在王佳住处的地下车库，车辆的管理、维护由我负责，这些武警牌照是怎么办的我不清楚。
3．被告人陈×1的供述证实，我和王佳是朋友，他经常来广州，知道有很多做假牌照的地方，就找我帮忙做武警车牌。我总共给王佳办过3副假武警牌照，前2副是王佳直接把武警牌照信息发给我，我让司机赵×1找人做的，第3副应该是王佳先跟赵×1联系的，王佳也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件事，赵×1找谁做的我不清楚。第1次是在2012年，第2次是2013年，武警部队统一换车牌之后的两三个月，王佳跟我说换牌了让再帮他做1副，第3次好像是2013年7月份左右，我记得牌照有”WJ×”开头的，具体办理时间及牌照号记不清了，这3次都是做好之后给王佳打电话，他来广州时交给他的。
4．被告人赵×1的供述证实，我和王佳是通过我的老板陈×1认识的，陈×1让我给王佳办过3次假车牌照。第1次、第2次分别是在2012年、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1给的我武警车牌号，让我找人做副假的，我都在路边找的办假证的电话联系做的，之后我在公司的支出清单上填写了”办证费”，找陈×1将费用报销了，第3次大约是在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王佳给我发短信让我再帮他做1个假的武警牌照，并且将车牌号发给我，经过陈×1同意后，我也是在路边找的办假证的并且将费用在公司报销了，这3副牌照都是王佳来广州的时候交给他的。
5．证人赵×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经人介绍我开始给王佳开车，我见到红旗H7轿车的时候上面就挂着武警牌照”WJ京×”。王佳总共有3辆车，红旗轿车一般由我开，还有2辆黑色的奥迪车，其中挂武警牌照的A8车平时由司机郭×开、另1辆挂北京牌照的车不怎么用。我大约给王佳开过二十五六次车，基本都是王佳提前给我打电话，一般是接送王佳或者按他的要求接送其他人。2015年5月21日，我按照王佳的要求驾驶该红旗轿车接1名男子去办事，行驶至南池子南口时被民警拦截检查。
6．证人陈×2的证言证实，我是四川川南大市场的总经理，黑色奥迪A8轿车是我前妻李丽坤于2009年在广州购买，车在她名下，平时在广州使用，车牌号是粤×××。2012年我朋友王佳将该车借走使用，当时是王佳找的货运公司把车从广州运到北京，车的手续及车牌号都在车上，之后的使用、维护都由王佳负责了。2014年中旬，王佳和我说想换车，让我们帮助出资购买1辆红旗轿车，然后把之前借的奥迪A8归还，我公司向王佳转账汇款196845元人民币，但是经公司多次催要王佳一直没有归还奥迪A8轿车。2014年我去北京时发现，借给王佳的奥迪A8车悬挂的是武警牌照，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之后再去北京都用租赁轿车，没坐过这辆奥迪A8了。
7．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运输油料部出具的鉴定材料证实，经鉴定”×××”号牌为假冒武警”07式”车辆号牌、”WJ×”及”WJ京×”为假冒武警”13式”车辆号牌。
8．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东城交通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获经过证实，民警接布控于2015年5月21日查获涉嫌使用伪造车牌号”WJ京913**”的红旗H7轿车司机赵×2，后民警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23日将被告人王佳、郭×传唤到案，于2015年6月1日将被告人陈×1、赵×1电话传唤到案。
9．车辆轨迹查询记录证实，”×××”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检测到2800余次路口通行记录，”WJ×”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检测到110余次路口通行记录，”WJ京×”自2015年4月至5月期间检测到50余次路口通行记录。
10．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红旗轿车购货单位为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
11．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证明单证实，2013年8月15日赵×1以办证费的名义从公司领款2800元。
12．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实，黑色奥迪车所有人为李丽坤、车牌号码粤×××、发证机关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
13．照片证实了查获的奥迪A8轿车、红旗H7轿车以及3副车牌的外观情况。
1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涉案的3副车牌及奥迪、红旗轿车扣押在案，后奥迪及红旗轿车已发还。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赵×2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6．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出具的综合材料证实，被告人王佳于2012年1月9日因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被判处刑罚，其在缓刑期间对违法认识不深刻、表现一般。
17．户籍表、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王佳、郭×、陈×1、赵×1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佳曾因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在缓刑考验期内又伙同被告人郭×非法使用武装部队车辆号牌，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危害了国防利益，均已构成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陈×1伙同被告人赵×1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车辆号牌，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危害了国防利益，均已构成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佳、郭×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被告人陈×1、赵×1犯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佳自2012年至案发期间，在其奥迪A8以及红旗H7轿车上悬挂伪造的武警牌照，并指使司机驾驶上述车辆用于接送自己、朋友以及家人，使用频繁且具有延续性，故被告人王佳的辩解及辩护人李尧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其辩护人冉国颖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1、赵×1均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二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防利益，对被告人王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条，对被告人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条，对被告人陈×1、赵×1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2）西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判处被告人王佳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之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王佳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犯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1犯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1犯买卖、非法提供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的车牌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琪
代理审判员 吴丽芳
人民陪审员 朱树荆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石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