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恒，男，汉族，1981年1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强、陆福乾，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恒、周某、孙某、穆某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济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永恒、周某、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15）鲁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驳回刘永恒的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其他三名原审被告人分别作出改判。最高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19774351号刑事裁定，不核准本院（2015）鲁刑二终字第2号维持第一审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永恒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5）鲁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维持第一审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永恒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刘常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永恒及其辩护人李强、陆福乾、原审被告人周某、孙某、穆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永恒、周某、孙某、穆某系同村村民。刘永恒提议抢劫出租车，并准备折叠刀、西瓜刀、车闸线。2003年4月1日，四人骗乘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42岁）的面包车，途中借机将杨某1杀害，后弃车逃跑。2013年9月1日，刘永恒、周某、孙某被抓获，穆某被传唤到案。另查明，杨某1被害后其亲属支付的丧葬费等费用。
上述事实，有已经原一审质证的证人证言、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永恒、周某、孙某、穆某预谋并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刘永恒提议并组织实施抢劫，周某、孙某具体实施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永恒在三名主犯中所起作用最大，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严惩。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孙某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综合上述情形依法惩处。穆某作案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系未成年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综合上述情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永恒、周某、孙某、穆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永恒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穆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刘永恒、周某、孙某、穆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杨某2、杨某3、杨某4丧葬费23193元、交通费6000元，共计29193元，上述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案工具车闸线1根留案备查。
原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一审被告人刘永恒、周某、孙某不服，提出上诉。
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原一审相同，判决驳回刘永恒的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以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为由，以抢劫罪分别改判周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孙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穆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认为，原一审判决、原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不核准本院（2015）鲁刑二终字第2号维持第一审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永恒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5）鲁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维持第一审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永恒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
二审重审时，上诉人刘永恒以“没有提起、组织抢劫犯罪，周某、孙某、穆某三人供述前后矛盾，不能排除三人串供的可能，不应被判处死刑”进行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鉴于三名同案被告人存在串供嫌疑、供述之间有矛盾，不能认定刘永恒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最大；刘永恒的亲属能够积极代为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永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如被害人亲属接受刘永恒亲属的赔偿并予以谅解，可依法对其公正裁判。
经二审重审查明，上诉人刘永恒与原审被告人周某、孙某、穆某（均已判刑）系同村村民。因经济拮据，四人预谋抢劫，刘永恒提议抢劫出租车，准备了折叠刀和西瓜刀，刘永恒与周某一起购买了车闸线。2003年4月1日，四人在山东省济阳县老汽车站附近，以去该县孙耿镇为由骗租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42岁）驾驶的面包车。刘永恒坐副驾驶座，周某坐驾驶座后方，孙某坐副驾驶座后方，穆某坐最后一排。当车行至该县回河镇路段时，刘永恒佯装上厕所要求杨某1停车并示意周某动手，周某即用车闸线勒住杨某1颈部，与刘永恒、孙某将杨拖至面包车第二排座椅下，孙某持刀捅刺杨的颈部，致杨机械性窒息和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永恒驾车行至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黄河大坝山后陈村路段时翻车，四人弃车、弃尸逃跑。2013年9月1日，刘永恒、周某、孙某被抓获，穆某亲属在接到公安机关找穆某了解情况的通知后陪穆某到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的证据证实：
1.崔某证明：2003年4月1日11时30分许，其在大桥镇山后陈村东南的黄河边上拔草，突然听到坝上“轰隆”一声，见一辆面包车侧倒在坝子上，扬起一片尘土，很快从车里爬出来三个男的，三人下坝后，顺着坝向南跑了，三人都有一米七多。
2.陈某证明：2003年4月1日11时45分许，其从济南市沿黄河大桥北侧大坝的路回家，走到山后陈村南头时，见一辆白色面包车翻倒在大坝路东侧，车上有“票价一元”的字样，车内躺着一个人，立即拨打了“110”报警。
3.杨某4（杨某1之妻）证明：杨某1身高166厘米，回族，长脸，较瘦，在济阳县城开白色松花江小型客车出租，车牌号码是鲁Ａ×××××。2003年4月1日7时许，他开出租车离开家，上身穿红色夹克，内穿灰色宽格浅黄色相间的T恤衫，下穿黑色条绒裤，脚穿黑色牛皮底老头鞋，扎红色腰带。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确认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后陈村西南黄河大坝翻倒的车辆系杨某1所开，车中死者是杨某1。
4.蒋某（杨某1之妻兄）证明：2003年4月2日，民警带着其与杨某4到济南市空军456医院停尸间辨认尸体，其认出死者是杨某4的丈夫杨某1，后找车将杨某1尸体运回家下葬。
5.张某（刘永恒之妻）证明：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刘永恒酒后对其说，他与穆某曾经从济阳租面包车去外地，因司机要价太狠，就把司机脖子掰断了，把车开到大坝上后，车翻下去着火了；还说他当时杀的是个回民，挺瘦，个子不高。
6.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制作的济公（天桥）勘[2003]0401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山后陈村西南300米，距鹊山500米黄河大坝上，一车牌号为A933**乳白色松花江面包车倒在大坝南侧，车头朝东偏南，前挡风玻璃损坏，车头前有“票价一元”的红色字样，车厢前排座与后排座之间有一具男尸，下面车厢板上有大量血迹，上身着红色夹克，面部有大量血迹，脖子上缠绕着钢丝，头部有一军绿色上衣，右脚穿一布鞋，左脚无鞋。驾驶室后面白色铁架下方，车厢地面有写“西瓜刀”字样的纸板两块，右后车门到车厢间、后座折椅上有喷溅血迹，车后座上有一只鞋。车东侧地面上有一“S”型车轮痕迹。将上述写有“西瓜刀”字样的两块纸板及车闸线提取。经庭审质证，四被告人确认是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7.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2003）公刑法字第10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杨某1颈部缠有钢丝，左颈部有一创口。头面部皮下淤血、肿胀，前额正中发际线外侧有0.8×0.4厘米挫伤，左眉弓外角上缘有0.5×0.4厘米皮肤擦伤，左眼外眦外侧在5.0×1.0厘米范围内有片状皮肤擦伤，左鼻翼有1.5×1.0厘米片状皮肤擦伤，双眼睑球结膜有点状出血，面部有大量血迹，口鼻腔有流出状血迹。勒颈钢丝（自行车闸线）环颈，勒沟有0.1×35.5厘米，勒痕在喉结上方延发际缘处呈环行，后正中偏左有一向上的提空痕迹，后侧勒痕皮下淤血明显，喉头左侧有3.7×1.0厘米创口（横行），上创缘距前创角0.7厘米处有一小型皮瓣，后创角钝，前创角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向后上方延伸，深约8厘米。右手拇指甲缘内侧、中指背侧各有0.2×0.2厘米皮肤擦伤。第七颈椎下约25厘米脊柱右侧在5×8厘米范围有两处皮下瘀血。勒沟下皮内、皮下软组织、颈前肌群、颈右侧肌肉均出血，大小有5×4.5厘米，创道与喉腔、食管腔相通，颈外动脉完全断裂。鉴定意见为杨某1系颈部遭钢丝勒压及单刃锐器捅伤致机械性窒息和失血性休克死亡。
8.抓获材料、情况说明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刘永恒、周某、孙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穆某的岳父张某带领穆某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未告知张具体原因和案情，张陪穆到了派出所。
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刘永恒出生于1981年1月4日；周某出生于1981年8月7日；孙某出生于1986年11月23日；穆某出生于1987年4月17日。
10.山东省济阳县公安局崔寨派出所出具材料证明：刘永恒系本辖区居民，2009年2月9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10日。
11.刘永恒对被抢车辆、车闸线、遗留在现场的军上衣以及同案犯周某、孙某、穆某、被害人杨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除未辨认出被害人外，对所辨认物品和同案犯均予以确认，并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租车地点、杀人地点和翻车地点。
12.孙某对被抢车辆、车闸线、遗留在现场的军上衣以及同案犯刘永恒、周某、穆某、被害人杨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除未辨认出被害人外，对所辨认物品和同案犯均予以确认，并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购买车闸线的地点、租车地点、杀人地点和翻车地点。
13.周某对被抢车辆、车闸线、遗留在现场的军上衣以及同案犯刘永恒、孙某、穆某、被害人杨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除未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外，对所辨认物品和同案犯均予以确认，并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租车地点、杀人地点和翻车地点。
14.穆某对被抢车辆、车闸线、遗留在现场的军上衣以及同案犯刘永恒、周某、穆某、被害人杨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对所辨认物品、同案犯以及被害人均予以确认，并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购买车闸线的地点、租车地点、杀人地点和翻车地点。
15.刘永恒供称，我与周某、孙某、穆某同村。2003年的一天晚上，因缺钱，四人在周某开的店里商量抢劫出租车司机，我坐副驾驶，负责抢劫成功后开车，孙某、周某坐在后排，穆某坐在最后一排，伺机动手抢劫。次日早晨，四人在济阳县老汽车站以去该县孙耿镇为由骗租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司机为男性，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较瘦，本地口音。上车后四人按照事前商量的位置坐好。途中，司机停车解手，四人便商量动手。司机回到车上后，不是穆某就是周某从司机后面用车闸线勒住他的脖子，把他从驾驶员的位置拖到面包车后车厢，我驾车继续前行。司机一直在挣扎，孙某拿出刀子捅了司机，之后司机就不动了，他们三人中有人脱下一件军绿色的长袖上衣擦血。四人商量把尸体埋到黄河大坝上，当车行至大桥镇黄河北大坝时，因方向盘不停地抖动，导致车辆在大坝上翻了，四人爬出后跑了。孙某在逃跑途中把刀扔了。
16.周某供称，我与刘永恒、孙某、穆某同村。2003年的一天，刘永恒在我店里提出四人一起抢劫车辆，次日，刘永恒带着我、孙某、穆某到了济阳汽车站。期间，刘永恒带我从汽车站东一个修车店买了一根车闸线，并对我说：“你坐在司机后面，看我眼色行事，用车闸线勒住司机脖子，把司机控制住”。后我俩租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司机40岁左右，较瘦，济阳当地人。我坐司机后面，刘永恒坐副驾驶，说去该县孙耿镇，让司机到汽车站接上穆某和孙某。行至离孙耿镇还有十多里时，刘永恒见周边没人，就以上厕所为由让司机停车，当司机回到车上打火起步时，刘永恒回头朝我使了使眼色，我就用车闸线勒住司机脖子，和孙某向后排拉司机，刘永恒抓住方向盘，并把司机向后排推。车停了下来，刘永恒急了，大骂孙某，让孙用刀捅司机，孙某就在司机脖子上捅了一刀，刘永恒让我用上衣堵住车门不让血流出车外。穆某没有动手。后车翻在黄河大堤上，四人一起逃离了现场，车闸线一直在司机脖子上没解下来。
17.孙某供称，我与刘永恒、周某、穆某同村。2003年一天晚上，刘永恒在周某的店里提议抢劫出租车，我们三人都同意。次日上午，在周某店里，刘永恒给我一把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铜色刀把的折叠刀，给穆某一把长约40厘米的西瓜刀，让我俩听他指挥。四人到济阳县老汽车站后，刘永恒让看他脸色行事，并与周某在路边一个修自行车的摊上买了一根钢丝制的车闸线。刘永恒和周某找了一辆白色面包车，男司机30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较瘦，本地口音。我和穆某上车，按照刘永恒事先的安排，我坐副驾驶后面，穆某坐在最后排。当车走到回河镇往孙耿镇去的一条公路的时候，刘永恒以上厕所为由让司机停车，刘上完厕所回来后暗示动手，刘永恒就按住司机，周某从后面用车闸线勒住司机脖子，我抓着司机腰带使劲往车后排拽，刘永恒抓住司机的腿往后送，把司机拽到后排。刘永恒让我用刀捅司机，并骂我“笨蛋”，我就朝司机的左侧脖子和肩膀之间捅了一刀。刘永恒让周某脱下绿色军上衣捂住司机刀口，后来见血快流到车厢外，我就拿军上衣堵在车门边上。穆某坐在最后排，没有动手。车过了孙耿后，刘永恒让我把刀扔到麦田里。后车翻在了黄河北侧大坝上，我先爬出来，又把周某和穆某救出来，四人就跑了。
18.穆某供称，我与刘永恒、周某、孙某是一个村的。2003年三月底四月初的一天，在周某开的店里，刘永恒说没钱了，想抢个出租车弄点钱，三人就同意了。出发前，刘永恒给我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3厘米、包有纸壳的西瓜刀，给孙某一把铜色刀把的折叠刀。刘永恒出资，四人坐公共汽车到济阳汽车站，在济阳县城买了一根四五十厘米长车闸线由周某拿着。刘永恒选择骗乘面包车后，我和孙某按照刘永恒事先的安排，孙某上车坐副驾驶后面，我坐最后一排。上车前我把藏在衣袖里的刀扔了。刘永恒说去孙耿镇，当车到回河镇附近时，刘永恒让司机停车上厕所。刘永恒回来后给周某使眼色，周某就用车闸线勒住司机的脖子，把司机往后排拖，孙某在后面帮忙拉司机的胳膊，刘永恒在副驾驶推司机的腿，把司机弄到第二排。司机一直挣扎，刘永恒让孙某捅司机，并骂孙某，孙就捅了司机一刀，司机很快就不动了。路上，孙某打开车窗把刀子扔，周某脱下绿色军装上衣擦拭车里地板上的血。期间，我什么也没干。后来刘永恒开着车，在黄河大坝北侧大堤上翻了，四人就跑了。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刘永恒及其辩护人所提“鉴于同案被告人周某、孙某、穆某存在串供嫌疑、供述之间有矛盾，不能认定刘永恒提起、组织抢劫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最大；刘永恒的亲属能够积极代为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永恒等四人预谋抢劫出租车，准备刀子、车闸线等作案工具，作案时向同案被告人示意动手，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有周某、孙某、穆某的供述证实，三人的供述虽有矛盾之处，但没有证据证明三人有串供行为，不影响对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的认定，故可以认定刘永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刘永恒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恒等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刘永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鉴于其认罪、悔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永恒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永恒犯抢劫罪。
二、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永恒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刘永恒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婧
审判员 朱毅伟
审判员 马瑞亮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