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楚水路53号。负责人：申家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书建，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新，男，196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勤，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世滨，男，196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东台市。原审被告：顾乃华，男，1973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响水县。原审被告：蔡红霞，女，1971年11月14日，汉族，住响水县。原审被告：海安鑫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平。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89号凤凰和睿大厦19楼。负责人：许跃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台支公司，住所地东台市望海西路69号。负责人：栾立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兴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建新、崔世滨、原审被告顾乃华、蔡红霞、海安鑫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台支公司（人保东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6947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兴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兴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崔世滨持实习驾驶证驾驶苏Ｆ×××××主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我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我司无需进行告知。一审法院以免责条款未告知为由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同时，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对实习期的概念及相关法律法规进行错误解释，这是按照个人的想象进行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纠正。孙建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崔世滨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顾乃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红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鑫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富德保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东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孙建新各项损失1852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22时40分，顾乃华驾驶苏Ｊ×××××重型厢式货车沿22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49K+500M处时，与由南向北停在路边的崔世滨驾驶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致苏Ｊ×××××重型厢式货车所载桶装电池无用汞锌粉、N.N二甲基癸酰胺随雨水流入孙建新、张海洋的鱼塘中。致孙建新、张海洋的鱼塘中鱼死亡，双方车辆受损，路面损坏。2016年5月21日上午鱼塘出现大量死鱼，泰兴市公安局珊瑚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值班民警到场出警，了解情况后向珊瑚镇政府做了汇报，同时告知周围群众不要食用死鱼，并将死鱼情况通知了广陵中队。自2016年5月22日开始孙建新雇佣人对死鱼进行了打捞。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顾乃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崔世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建新无责任，张海洋无责任。泰兴市公路管理站无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苏Ｊ×××××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蔡红霞，顾乃华是蔡红霞雇佣的驾驶员，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肇事车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普通半挂车分别登记在海安鑫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沧县明达汽车运输队名下，且分别在人保东台公司、人保兴化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内。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已于2015年6月11日出售给崔世滨，冀Ｊ×××××重型普通半挂车已于2009年8月28日出售给崔世滨。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2000元三者车损、商业险项下赔偿三者车损7730元给蔡红霞。蔡红霞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孙建新支付赔偿款1500元。再查明，2013年5月29日，孙建新与泰兴市珊瑚镇八户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村委会提供珊八中沟（7、8、9、10组）的鱼塘给孙建新养鱼，承包期五年，自2014年农历正月10日至2019年正月10日，孙建新每年上交2500斤鱼，鲢子鱼最小在一斤以上，年终必须兑现本沟内的鲜鱼分配给老百姓；孙建新必须拿出7500元作为上交鱼的押金给村委会，如当年腊月26日前不履行协议，村委会立即动用押金给村民分配。大年三十夜前不交全下年押金，村委会立即中止协议。另找他人承包等。审理中，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江苏省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因污染导致饲养鱼类死亡，其经济损失估算值为85897元，花费鉴定费5200元。诉讼过程中，因蔡红霞与富德保险公司对保单上的签名是否为蔡红霞本人或其雇佣的驾驶员顾乃华所签产生争议，蔡红霞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上签名字迹“蔡红霞”不是蔡红霞所写；2、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上签名字迹“蔡红霞”是顾乃华所写，花费鉴定费2000元。诉讼过程中，因鑫顺公司与人保东台公司对保单上的签名是否为赵剑剑所签产生争议，鑫顺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编号为NO.TDAA201532120000096975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投保人签名/盖章”落款处“赵剑剑”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花费鉴定费238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孙建新的损失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孙建新的损失范围；三、保险公司对商业险拒赔是否支持；四、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是否合法。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因两肇事车辆发生碰撞，致苏Ｊ×××××重型厢式货车所载桶装电池无用汞锌粉、N.N二甲基癸酰胺随雨水流入孙建新的鱼塘中，泰兴市环境监测站经检测5月21日凌晨1-2点，水样化学需氧量为1.10×105，大大超过了地标水环境质量标准5类水40毫克/升的标准，导致鱼缺氧而死。故原审法院确认孙建新的损失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1、孙建新主张死亡鱼的价值85897元，有江苏省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孙建新的申请对涉案财产损失费用进行了鉴定，原审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机构违反法定程序、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对其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事故发生后合同约定的必交的土地承包费55400元（2500斤/年×4年×11.08元/公斤）。原审被告认为孙建新主张4年的土地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也未实际发生，该主张不合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在2016年5月21日，根据孙建新与泰兴市珊瑚镇八户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孙建新每年上交2500斤鱼，分配给老百姓，并不需要另外缴纳承包费，孙建新对当年鱼的损失已经进行了主张，且鱼塘的水经过长期自然净化与外来水源的稀释，已经有所恢复并具备鱼类生活的基本条件。故孙建新主张4年的土地承包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误工费36000元（300天×120元/天）。原审被告认为对处理鱼类死亡的人员的误工，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也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孙建新鱼塘发生死鱼后，孙建新确实雇佣了人员进行打捞，根据孙建新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损失为4800元（48人次×100元/人次）。4、交通费3000元，孙建新未能提供证据。富德保险公司认为孙建新对交通费没有证据，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5、鉴定费5200元，有鉴定费发票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孙建新的损失为96897元。对于争议焦点三，富德保险公司提交商业险投保单发票以及保险条款原件一份，证明投保情况及约定的免赔事项，即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兴化公司提交商业险保单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五条、第七条约定，证明其不负责赔偿。孙建新认为保险合同都是格式合同，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很多约定条款不与法律相符。蔡红霞认为保单是事实，但是保单上面的签字并不是本人所签。崔世滨及鑫顺公司认为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且保单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没有对其免责条款尽到和履行相关的告知义务。原审法院认为，顾乃华驾驶苏Ｊ×××××重型厢式货车与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苏Ｊ×××××重型厢式货车所载货物发生泄漏随雨水流入孙建新的鱼塘中给孙建新造成损失，符合商业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且富德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富德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内容以加粗字体作显著标示，投保人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可以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注意和明确说明义务；虽然保单上不是其签字，但根据鉴定保单由顾乃华代签，顾乃华系蔡红霞雇佣的驾驶员，蔡红霞庭审时陈述过保险是其让顾乃华购买的，故顾乃华的签字应认定为蔡红霞的授权，应确认蔡红霞理解并接受保险条款，故富德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崔世滨持A2D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至2016年5月27日）驾驶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普通半挂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上述规定的字面及上下文涵义可知，机动车驾驶人取得驾驶证后，确有12个月的实习期，且实习期内驾驶人不得驾驶相关类型的车辆及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实习期及相关限制仅限于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本案中，人保兴化公司援引道交法条例的上述规定及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以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当证明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人崔世滨存在上述规定及条款中载明的违法情形，而崔世滨的驾驶证上明确载明，其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01年10月16日，该驾驶证副页上载明的“实习期至2016年5月27日”中的“实习期”是指“增驾A2”的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因此，崔世滨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未违反道交法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时，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中虽未解释其约定的“实习期”为何种实习期，但就道交法条例的规定及崔世滨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实习期应当包括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辆的实习期两种解释，而根据我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因此，崔世滨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亦不属于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情形，人保兴化公司不得据此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另人保兴化公司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赵剑剑的签名，经鉴定并不是赵剑剑本人书写，故无法证明保兴化公司已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及免赔事项作出了说明，投保人赵剑剑签字确认理解并接受保险条款，故人保兴化支公司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人保兴化公司认为投保车辆应当无责，且认为根据公路设计规范要求，公路通过水源地及水产养殖区，应设排水沟区，防止环境污染，本案中鱼塘与公路相连，未设置防污措施是导致鱼塘损失的直接原因，机动车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至于责任承担，如果公路修建时此水塘未进行养殖，则相关承包人在养殖时应当预见到公路污染，自行设置防污沟渠，在本案中承包人未进行防污沟渠的设置，则此次损失应当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如果承包人养鱼在前，修路在后，则路政部门存在明显过错，所有损失应当由路政部门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兴化人保公司虽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建新因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损失共计96897元（含鉴定费5200元），顾乃华是蔡红霞雇佣的驾驶员，其相关责任应由蔡红霞承担。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普通半挂车虽然登记在海安鑫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沧县明达汽车运输队名下，但事发前出售给崔世滨，并已交付，并不存在挂靠经营的情形，故孙建新要求顾乃华、海安鑫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德保险公司以向被保险人理赔为由，在被保险人没有依法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对抗孙建新的赔偿请求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原审法院酌定蔡红霞承担70%的责任，崔世滨承担30%的责任。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建新20**元，人保东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建新2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92897元，由崔世滨赔偿26309.1元（87697×30%），崔世滨应赔偿部分人保兴化公司在商业险部分赔偿。蔡红霞赔偿61387.9元（87697×70%），蔡红霞已支付赔偿款1500元，尚需赔偿56887.9元。对蔡红霞因笔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由蔡红霞自行承担，对赵剑剑因笔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380元由人保兴化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建新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建新损失2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8689.1元，向孙建新支付26309.1元，向海安鑫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380元。四、蔡红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建新损失56887.9元。五、驳回孙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元，鉴定费5200元，合计6527元，由崔世滨负担1958元，蔡红霞负担4569元。（孙建新已预交，限崔世滨、蔡红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孙建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人保兴化公司以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仍应向投保人作明确提示。禁止性规定是禁止当事人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处罚，如保险合同未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并不会直接产生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也不可因投保人应当知晓禁止性规定的概念和内容，就推定投保人知道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的直接关联性。故，人保兴化公司认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无需进行告知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中，人保兴化公司提交了商业保险合同和投保单证明已将保险条款及免赔事由告知了投保人，鑫顺公司、崔世滨对此不予认可。经司法鉴定，上述投保单中投保人“赵剑剑”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人保兴化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载有文字、签名等内容的保险凭证证明其已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人保兴化公司以相关免责条款为由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争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中所述的“实习期”如何理解的问题，因本案判决理由不涉及此，故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参照有权部门的解释合理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