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05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6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系被害人王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69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系被害人王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76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系被害人王某5之女。
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月、王晴，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
被告人胡培平，男，1965年4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收旧，户籍地固始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波，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7〕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培平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培平及辩护人孙建波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经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8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帅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邵佳月，被告人胡培平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建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8日5时20分许，被告人胡培平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无锡市锡山区青虹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联安路口时，与骑自行车的王某5发生碰撞，致王某5受伤(重伤二级)。发生事故后，被告人胡培平驾车离开现场。2016年8月4日，被告人胡培平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公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培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培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培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在责任划分上，胡培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⑵胡培平有自首情节；⑶胡培平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⑷胡培平已尽力先行支付2.3万元的赔偿款。请求从轻处罚。
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诉称，被告人胡培平的交通肇事行为导致王某5受伤，造成经济损失。现因王某5已死亡，其作为继承人有权请求判令胡培平赔偿经济损失726666.25元。其中医疗费32139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元，残疾赔偿金289094.4元，护理费58030元，营养费6520元，交通费2000元，停车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
被告人胡培平表示愿意赔偿经济损失，但目前无力赔偿。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⑴王某5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该按责任分担赔偿责任；⑵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用中，部分费用不予认可，社保支付部分不予认可；⑶对于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鉴定没有经过本案的任何一方的委托，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⑷对于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请求法庭酌情确定；⑸关于精神抚慰金请求法庭不予支持。
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意见是，其公司为王某5垫付医疗费用31818.85元，请求在本案原告人的赔偿款中优先偿还垫付款31818.85元。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6年7月28日5时20分许，被告人胡培平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无锡市锡山区青虹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联安路口时，与骑着自行车的王某5发生碰撞，致王某5受伤。发生事故后，被告人胡培平驾车逃离现场。经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5所受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锡山大队认定，被告人胡培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5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6年8月4日，被告人胡培平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交通肇事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培平和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110接处警记录》，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吴某、胡某1、王某1、胡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调取的监控视频，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痕迹鉴定意见书，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王某5损伤程度的鉴定及情况说明，医院病历资料，被告人胡培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民事部分
被害人王某5受伤后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左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顶部头皮血肿；脑干周围血肿；左侧肘关节脱位，急诊行开颅探查、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及脑挫裂伤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于2016年7月30日行气管切开术、骨科行左肘关节石膏外固定术，于2016年10月8日出院。2016年10月8日因脑外伤恢复期、肩手综合症(右侧)入住无锡梓旺康复医院，2016年10月19日出院。2016年10月19日因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四肢活动障碍、脑高级功能障碍、吞咽功能障碍，右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术后等入住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无锡同仁(国际)康复医院，于2016年11月7日出院。2017年1月9日又入住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无锡同仁(国际)康复医院，于2017年2月4日出院。2017年2月6日又入住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无锡同仁(国际)康复医院，3月8日出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用292641.6元，其中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王某5(承诺获得的赔偿、补偿款将优先偿还垫付款)垫付31818.85元。另外，王某5于2016年7月29日购买白蛋白6瓶，2016年8月3日购买白蛋白5瓶，2016年8月15日购买白蛋白5瓶，计9200元。期间，王某5共住院160天，护工护理143.5天，支付护理费14725元。案发后，被告人胡培平已先行支付人民币23000元。
2017年3月23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接受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委托，次日对被害人王某5进行鉴定，并于3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肢体肌力等情况评定王某5的损伤为二级伤残。
被害人王某5于2017年6月18日死亡，王某5的父母及妻子严某已去世，王某5与严某生育儿子王某1、女儿王某2、王某3。被害人王某5死亡后，原告人放弃对王某5相关鉴定的权利。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人提供的病历资料、费用明细、相关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群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第三人提供的垫付申请书、承诺书、医疗费用票据、银行付款回单，被告人提供的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就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如下评判：⑴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中，王某5在2017年3月8日出院以后发生的费用，因没有提供病历资料及能证明该费用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不予确认；医疗费用中是否从社保中支付，是王某5与社保部门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理涉，被告人一方对社保支付部分不予认可的异议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5购买16瓶白蛋白计9200元，根据王某5的伤情，本院认为尚属合理，且被告人一方未提供使用白蛋白不当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相关病历资料、费用明细、相关票据等证据，确认医疗费用为301841.6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⑵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元，与法不悖，予以确认。⑶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9094.4元，被告人胡培平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伤残等级鉴定没有经过本案的任何一方的委托，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审查认为，保险公司根据需要就王某5交通事故致伤向具有鉴定资质的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提出对王某5的伤残进行评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某5为二级伤残，原告人一方对此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被告人一方没有提出该鉴定结论错误的证据，故可以按二级伤残予以认定。根据王某5的年龄，确认赔偿年限为8年，根据伤残等级确认赔偿系数为0.9，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89094.4元。⑷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本院根据王某5伤情，护理天数计算至伤残评定之日，确认为247天，其中护工护理143.5天(护理费用14725元)，其余护理天数103.5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10350元，护理费用共计25075元。⑸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本院根据王某5伤情，营养期计算至伤残评定之日，确认为247天，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确认为4940元。⑹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⑺原告人主张的停车费，因其已主张交通费，对停车费的主张不予支持。⑻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各项损失共计62588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培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胡培平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胡培平交通肇事逃逸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交通肇事的主要事实，庭审中能自愿认罪，系自首，且已预付被害人部分费用，被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胡培平的罪行。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被告人胡培平的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培平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培平已先行支付2.3万元的赔偿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人胡培平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5受伤，其应当对王某5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王某5已死亡，原告人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获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员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有权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被告人胡培平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某5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胡培平首先应当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对王某5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的损失，确认胡培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胡培平应先行赔偿交强险限额120000元；本案赔偿总额625881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20000元超过的505881元部分，由胡培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04704.8元，胡培平共需赔偿524704.8元。被告人胡培平已先行支付的23000元应予扣除。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王某5的医疗费用31818.85元，应得到优先偿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培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胡培平赔偿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计524704.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000元，余款50170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在获得赔偿款后十日内优先偿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31818.85元。
四、驳回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朱 峰
人民陪审员 曹梦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过 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二款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经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