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刑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小名春头，群众，农民。2011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抚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19日被抚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秀萍，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祖志明，群众，农民。2012年3月15日因本案被抚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7日被抚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冬梅，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力，群众，农民。2011年7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抚宁县公安局牛头崖镇派出所罚款五百元。2012年3月18日因本案被抚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7日被抚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伟，群众，无业。2012年2月15日因本案被抚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6月19日被抚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祖志明、王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抚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吴秀萍，原审被告人祖志明及其辩护人陈冬梅，原审被告人王力、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和故意伤害的事实
抚宁县香满园熟食店的周志明在抚宁县抚宁镇西吴村山上建厂房，将工程承包给康向辉。因为工程上的问题，被告人祖志明于2011年9月21日7时许来到工地不让工人施工，并与施工方的崔双、吴进、赵子龙等人发生冲突。被告人祖志明打电话叫来被告人王力、王某等人，并让被告人周某带镐把等凶器来工地。8时许，被告人王力开车带着王某、韩春生来到工地，被告人周某也带着镐把到工地附近。被告人王力、王某等人到工地后持镐把、砍刀等工具与崔双、赵子龙等人互殴。在打斗过程中，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被告人王力用刀将赵子龙砍伤。经鉴定，锐性外力作用致赵子龙周身创口累计长度大于15cm，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为轻伤；周身多处创口形成、出血，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为重伤。
本案民事部分，已经自行和解解决。
被告人祖志明、王力分别于2012年3月15日和2012年3月18日到抚宁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祖志明、王力、王某、周某供述，被害人赵子龙的陈述，证人韩春生、康向辉、崔双、吴进、金洪阁的证言，抚宁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双方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抚宁县抚宁镇、印庄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抚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说明等证据证实。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2年1月15日16时许，抚宁县抚宁镇刘庄村的张海风（另案处理）在抚宁县城地康足疗店因为争抢服务员的问题，与在此做足疗的周志军发生争执。张海风给其表弟被告人周某打电话。周某带人带着砍刀赶到地康足疗店与张海风一起进入该店的209房间。此时周志军已不在房间内。周某无故将在房间内做足疗的周汉波打伤。经鉴定，钝性外力致周汉波鼻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
本案民事部分，已经自行和解解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某及同案的张海风的供述，被害人周汉波的陈述，证人马斌、张新江、周立根、曹丽丽的证言，抚宁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双方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被告人周某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祖志明纠集被告人王力、王某等人持械斗殴，且被告人王力在斗殴中致人重伤，故被告人祖志明、王力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积极参与持械斗殴，被告人周某积极为被告人王力、王某等人持械斗殴提供凶器，被告人王某、周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周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祖志明、王力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王某能够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亦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周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祖志明、王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综上，判决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祖志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周某上诉提出：1、自己没有参与斗殴，是过路碰上的，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与客观实际不符合。2、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没有法律依据，其属从犯，原审法律量刑过重。3、寻衅滋事罪应改为故意伤害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工程上的问题，原审被告人祖志明在与对方交涉过程中发生冲突，遂纠集原审被告人王力、王某及上诉人周某来到现场，王力、王某二人与崔双、吴进、赵子龙等人互殴，且王力持刀将赵子龙砍成重伤，故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祖志明、王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周某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某还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周某提出：自己没有参与斗殴，是过路碰上的，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与客观实际不符合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某在知道祖志明在工地打架后，开车将镐把送到工地附近，王力和王某从其车中取镐把与对方互殴。故上诉人周某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没有法律依据，其属从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祖志明是因工程上的问题与对方交涉过程中发生冲突，缺少报复、争霸、寻求刺激等动机和目的，原审法院认定周某、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提出寻衅滋事罪应改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仅因张海风（另案处理）与周志军争执几句，便无故将周汉波打成轻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2013）抚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祖志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撤销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2013）抚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三、上诉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祥才
审 判 员 张贵林
代理审判员 康冬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