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黑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汤后婷，女，汉族，1987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刘炳文、侯晓光，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飞，男，汉族，1987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辩护人褚向国，黑龙江褚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米志萍，黑龙江鼎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陈丽娜，女，汉族，1985年8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后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飞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丽娜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双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汤后婷、张飞、陈丽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2014年5至7月间，被告人张飞在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多次向被告人汤后婷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5克，获得毒资人民币1500元。2、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汤后婷将15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饮水机中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陈丽娜，获毒资人民币18800元。3、2014年8月，被告人汤后婷从张飞处购买甲基苯丙胺97.96克，将此毒品藏匿于包裹中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陈丽娜，获得毒资8900元。2014年8月16日，被告人陈丽娜在领取邮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在陈丽娜所穿衣物内扣押甲基苯丙胺0.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9粒，净重0.86克。综上，被告人汤后婷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7.96克，被告人张飞贩卖甲基苯丙胺112.96克，被告人陈丽娜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98.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86克。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雷某某、宋某某、欧某某、岳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银行账户明细》、银行监控录像、《快递详情单》《手机通话详单》，公安机关制作的《抓捕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检测报告书》《检验报告》，被告人汤后婷、张飞、陈丽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汤后婷为获得非法利益，通过快递方式向陈丽娜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飞为获得非法利益，向汤后婷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丽娜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汤后婷在侦查、检察机关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但在开庭审理时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汤后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丽娜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汤后婷、张飞、陈丽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被告人汤后婷以其未向陈丽娜贩卖甲基苯丙胺，其给陈丽娜邮寄的包裹中藏有毒品，是误将毒品夹裹其中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除提出与汤后婷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汤后婷能如实供述罪行，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飞以其系初犯，能如实供认罪行，应对其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丽娜以其未向汤后婷购买毒品，其不知汤后婷给其邮寄的包裹中藏有毒品，应宣告其无罪为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汤后婷、张飞暂住在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陈丽娜住黑龙江省集贤县。2014年5月至7月，张飞在东莞市常平镇多次向汤后婷贩卖甲基苯丙胺，共15克，收取毒资人民币1500元。同年7月初，陈丽娜向汤后婷求购150克甲基苯丙胺，并向汤后婷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款人民币18800元，7月10日，汤后婷将15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包裹中邮寄给陈丽娜。同年8月初，陈丽娜向汤后婷求购100克甲基苯丙胺，8月12日，陈向汤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款人民币8900元，汤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张飞购买甲基苯丙胺97.96克，并于当日将毒品藏匿于邮包中寄给陈丽娜。同年8月16日，陈丽娜在领取邮包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邮包中查获甲基苯丙胺97.96克，含量为70.76%，从陈丽娜的衣物中查获甲基苯丙胺0.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86克。同年8月27日、9月8日，公安人员分别将汤后婷、张飞抓获。综上，上诉人汤后婷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7.96克，上诉人张飞贩卖甲基苯丙胺112.96克，上诉人陈丽娜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98.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86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东莞市常平镇骑单车拉客。2014年7月，婷婷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邮政银行卡，她将卡拿走。8月12日晚七八点，婷婷联系我后，我骑车拉她去某便利店。婷婷带一个用胶带封好的箱子，她将箱子交给一个快递员。同年7月的一天20时许，我曾载婷婷邮寄过空调扇，她在新世纪酒店附近将物品交给上述快递员。婷婷的手机号码是1520037＊＊＊＊。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东莞市某快递桥头分部工作。单号76895505＊＊＊＊的邮件是淘宝客户“曼某”送来的，根据运单跟踪信息，送来的时间是2014年8月12日晚上，我们未开包检查。“曼某”是一个姓宋的淘宝用户在我这开的户名。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曼某”淘宝店店主。单号76895505＊＊＊＊的邮件是我在2014年8月12日送到某快递桥头分部的，该邮件是欧某某从客户那儿取来的，我没有开包检查。4、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快递东莞市常平分部快递员，我还在朋友宋某某的淘宝店走邮包，因为宋的邮包在桥头分部走，那儿的费用比常平分部的便宜。单号76895505＊＊＊＊的邮件是我接收的，寄往黑龙江省集贤县，我接收的地点是新世纪酒店侧门的某便利店，时间在2014年8月12日20时30分许，寄件人是个女孩，其手机号是152开头，当时邮包是封好的，用怡宝饮用纯净水的箱子包装，女孩说邮的是衣服和玩具，我没有打开包裹，同来的有个骑电动车载客的男子，他没进屋。此前，女孩曾找我邮寄三次物品，其中一次在同年7月，货物是饮水机，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8686699＊＊＊＊＊号邮单即是女孩邮寄包裹时写的单子。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2日，我回家时见女友汤后婷装了一个包裹，用箱子包装的，汤后婷说里面是衣服和玩具。6、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集贤县某快递的送货员。2014年8月16日11时许，我在福利镇某公寓门口向一名孕妇送了一个用纸箱包装的包裹，女子签的名字是张某。送货前，我给女子打电话，她没接，后给我回的电话。我的手机号是1570469＊＊＊＊。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陈丽娜离婚后在集贤县某家园7号楼2单元301室共同生活。我父母租住在集贤县某公寓2号楼2单元702室。陈丽娜的手机号码是1834581＊＊＊＊。8、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欧某某分别对12张照片混杂辨认，确认汤后婷即是2014年8月12日晚向黑龙江省集贤县邮寄包裹的女子，赵某即是陪同汤后婷前来邮寄包裹的男子；证人赵某经对12张女子照片辨认，确认汤后婷即是2014年8月12日晚乘其车去邮寄包裹的婷婷；证人岳某某经对12张女子照片辨认，确认陈丽娜即是2014年8月16日在集贤县福利镇某公寓门口领取包裹的孕妇。9、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16日，公安人员在陈丽娜领取的包裹怡宝饮用纯净水纸箱中查获毛重101.99克的白色晶体1袋，邮包上某快递详情单的单号为76895505＊＊＊＊；在陈丽娜所穿衣服内查获红色片剂9粒、毛重0.36克的白色晶体1袋；在陈丽娜携带的包内查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为621095260000092＊＊＊＊。10、公安机关制作的《检验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怡宝饮用纯净水纸箱内查获的白色晶体重97.9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纯度为70.76%；从陈丽娜身上扣押的白色晶体重0.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片剂重0.8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1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27日，公安人员扣押汤后婷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79956000052＊＊＊＊＊。12、公安机关调取的《某快递详情单》证实：（1）公安人员向集贤县某快递公司、东莞市快递员欧某某提取单号为76895505＊＊＊＊的某快递详情单各1张，两张内容相同，分别为名址联、签收联，上面记载收件人为张某，地址为黑龙江省集贤县福利屯某公寓1单元702室，收件人的电话是1332933＊＊＊＊，寄件人的电话是1522037＊＊＊＊，寄件人的姓名为乐乐，发货日期是8月12日；（2）公安人员向集贤县某快递公司、东莞市快递员欧某某提取单号为8686699＊＊＊＊＊的某快递详情单各1张，分别为名址联、发件联，除在集贤县提取的详情单上有收件人张某的签名外，两张单据其余内容相同，上面记载收件人为张某，地址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福利屯某家园5号楼4单元403室，收件人的电话是1332933＊＊＊＊，寄件人的电话是1599976＊＊＊＊，寄件人姓名为玲美，发货日期是7月10日。13、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赵某的卡号为62179958000052＊＊＊＊＊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4年7月9日从集贤县锦慧支行自助银行汇入人民币9800元、9000元，当月17日从集贤县锦慧支行自助银行汇入人民币10200元，对端是陈丽娜的号码为62109526000009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同年8月12日从集贤县支行自助银行汇入人民币8900元。14、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号码通信详单》证实：2014年5月至7月，（汤后婷使用的）号码1342842＊＊＊＊与（张飞使用的）号码1312816＊＊＊＊每月都有多次通话；同年7月9日、10日，（汤后婷使用的）号码1599976＊＊＊＊与（陈丽娜使用的）号码1834581＊＊＊＊有多次通话；同年7月10日，（汤后婷使用的）号码1599976＊＊＊＊、1342842＊＊＊＊与号码1312816＊＊＊＊有多次通话，号码1599976＊＊＊＊与（欧某某使用的）号码1371277＊＊＊＊有两次通话；同年8月11日、12日，（汤后婷使用的）号码1522037＊＊＊＊与陈丽娜使用的号码1834581＊＊＊＊有多次通话，8月12日，号码1342842＊＊＊＊、1522037＊＊＊＊与1312816＊＊＊＊有多次通话，1522037＊＊＊＊与号码1371277＊＊＊＊在18时、20时有多次通话；同年8月16日，（陈丽娜使用的）号码1332933＊＊＊＊主叫（岳某某使用的号码）1570469＊＊＊＊两次。15、上诉人汤后婷的供述证实：多年前我和陈丽娜在东莞市相识。2014年7月9日9时许，陈丽娜给我打电话求购150克冰毒，说自己吸食，我告诉她每克90元，陈让我给她发个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并让我买饮水机，将毒品放在里面。我让赵某办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4时许，陈丽娜汇来18800元，她说毒资是13500元，其余的钱用以购买饮水机和邮寄包裹。我取出钱后，按照陈丽娜的要求，将冰毒放在饮水机里通过某快递邮寄给她，我在邮单上填写的收件人是张某，地址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福利屯某家园五号楼4单元403室，联系电话是1332933＊＊＊＊。7月14日，陈丽娜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东西。8月11日下午，陈丽娜给我打电话说再买100克冰毒。12日下午，陈丽娜说钱已汇到赵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我取出钱，到商场购买一个玩具鸭子、一个玩具猫后，将向张飞购买的100克冰毒装在玩具鸭子里，连同给陈丽娜家孩子买的衣服和玩具猫，装在怡宝矿泉水的纸箱内，经某快递寄给陈丽娜，我在邮单上写的收件人是张某，地址是黑龙江双鸭山集贤福利屯某公寓，电话是1332933＊＊＊＊，寄件人是乐乐，电话是1522037＊＊＊＊。我两次邮寄包裹时，都是联系快递员后，在新世纪大酒店侧面的某便利店内填单子邮寄的。我的毒品都是以每克60元的价格向张飞购买的。除上述我向张飞购买毒品外，2014年5月至7月，我还多次向张飞购买冰毒，共购买15克至20克，每次都是我给他打电话，他将毒品送到我家，我再给他钱。我曾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99976＊＊＊＊，1342842＊＊＊＊，1522037＊＊＊＊。我被抓获时，公安人员从我包内查获了赵某的邮政银行卡。16、上诉人张飞的供述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2013年底，婷婷经常乘我的车，我俩认识，互相留电话号码，后总在一起吸食毒品。2014年5月至7月，我共向婷婷卖12次左右冰毒，共15克左右，都在婷婷家或她家楼下交易，每次都是她先联系我，我再送去。我的毒品是向绰号为“小小”的女子买的。同年8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婷婷给我打电话要100个东西（甲基苯丙胺）。我联系小小，她说等一两天。两天后，我朝小小要来东西，到婷婷家交给婷婷，她给我6000元钱。我的手机号是1312816＊＊＊＊，婷婷曾用两个号码和我联系，一个是134开头，尾号是＊＊＊＊，一个是159开头。17、上诉人陈丽娜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16日，我接收朋友婷婷给我邮寄的包裹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包裹内查获一包白色晶体。我的电话是1834581＊＊＊＊、1332933＊＊＊＊。本院认为，上诉人汤后婷向他人贩卖、邮寄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张飞向他人出售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陈丽娜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汤后婷向陈丽娜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汤后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欧某某、赵某、岳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快递详情单》，张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汤后婷、陈丽娜所提汤后婷未向陈丽娜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及汤后婷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汤后婷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应依法惩处。辩护人所提应对汤后婷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张飞虽能如实供认主要罪行且系初犯，但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不予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张飞所提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耿玉超代理审判员  李林军代理审判员  范杰臣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