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黄河路**号。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晓南，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德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伴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南环路新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韩国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
委托代理人徐发灿，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娟。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德芬、刘伴功、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黄忠、张亚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4）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晓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建敏、毕勇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5日13时35分，刘伴功驾驶豫GA17**（豫GF8**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经城东大道自东向西由花艳向桔城路方向行驶至城东大道同强路口时，遇黄忠驾驶鄂E66E**号“钱江”牌普通型二轮摩托车载熊德芬同向在后行驶，黄忠所驾两轮摩托车右侧把手与刘伴功所驾货车左侧后部车体发生刮擦，造成黄忠与熊德芬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伴功驾车驶离现场。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黄忠与刘伴功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熊德芬无责任。熊德芬于同日被送往三峡大学仁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双侧额颞叶脑挫伤并血肿形成；2、脑疝；3、枕骨骨折；4、头皮裂伤；5、脑干损伤；6、高血压病；7、糖尿病；8、吸入性肺炎；9、急性胃黏膜病变；10、外伤性脑梗塞。住院4天后熊德芬于2014年6月9日转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96天，被诊断为：1、III级脑外伤术后、双额硬膜下血肿、双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低蛋白血症；3、糖尿病；4、肺部感染，并于2014年9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100天。出院情况说明为：1、患者带气管套出院，需定期吸痰；2、气管切开术后，需长期吸氧。该院出具病情简介一份，载明“患者因严重低蛋白血症，予以白蛋白静脉注射治疗低蛋白血症，共计使用患者家属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规格：10g／甁）40甁”等内容。熊德芬为此用去医疗费210053.59元，其中张亚娟垫付了58000元。熊德芬遵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用去26000元。并于出院后遵医嘱购买制氧机及吸痰器，用去6080元。后熊德芬委托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9月5日出具宜仁和司法检定所（2014）临鉴字第8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熊德芬的伤残程度为I级；2、被鉴定人熊德芬的后期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98000元；3、被鉴定人熊德芬存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等级为一级。熊德芬为此用去鉴定费24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就熊德芬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接受委托后，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宜昌大公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熊德芬2014年6月15日因车祸受伤，其伤残程度为伤残I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与熊德芬各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与1300元。
原审判决另认定：1、豫GA17**（豫GF8**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甲方），实际车主为张亚娟（乙方），双方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了《车辆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张亚娟将其出资购买的符合营运条件的“欧曼”牌货车入户到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公司为张亚娟车辆入户提供服务，代办理行车证、营运证、附加税、二级维护、年检等手续，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张亚娟承担。车辆入户新乡豫众运输有限公司后三年内不得转出等内容。上述车辆由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上述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4月3日零时至2015年4月2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项下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等内容。2、黄忠与熊德芬系夫妻关系，黄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已在本院起诉，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为11386.06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损失3886.06，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7500元。熊德芬在诉讼中明示对于黄忠应当赔偿的部分其不再要求黄忠进行赔偿。熊德芬系农业人口，经宜昌市西陵区土街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确认，熊德芬于2010年起即租住于北门外正街61-7-110号。熊德芬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宜昌长航医院工作，每月工资1500元。
熊德芬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伴功和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58850.59元；2、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实际车主张亚娟参加了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刘伴功驾驶车辆与黄忠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黄忠及熊德芬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忠及刘伴功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事故认定结论予以确认。张亚娟系豫GA17**（豫GF8**挂）的实际车主，刘伴功系张亚娟雇请的司机，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为张亚娟运输货物，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刘伴功与黄忠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故张亚娟应当承担刘伴功所应负担的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张亚娟及黄忠对于熊德芬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根据新乡市运输有限公司与张亚娟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及保单所载明投保人及受益人的实际情况，新乡市运输有限公司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均系新乡市运输有限公司，虽新乡市运输有限公司与张亚娟并未就缴纳服务费事项做具体约定，但不能否认其与张亚娟均系肇事车辆营运的受益人的事实，故新乡市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与张亚娟对于熊德芬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熊德芬自愿放弃要求黄忠向其赔偿的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第三人利益，对此予以确认。二、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系事故车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种的保险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其认为刘伴功存在逃逸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认定，刘伴功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仅是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被认定为逃逸行为，且中国人寿郑州市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伴功驶离现场系故意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故对中国人寿郑州市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其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上述各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熊德芬予以赔偿。三、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现根据熊德芬提交的医疗费收费单据能证明其用去医疗费210053.59元，其中张亚娟垫付了58000元。虽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认为交强险格式合同条款中载明了对于非医保用药部分不予赔付，但此格式条款本身系对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负担的主要责任进行免除，对于投保人显失公平，且其未证明已经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且投保人对此明确表示同意，故对于中国人寿郑州市支公司的此意见不予支持。熊德芬遵医嘱购买并使用人血白蛋白治疗其低蛋白血症，其用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属于医疗费用，应当在医疗费部分一并进行赔偿。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仅对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熊德芬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中熊德芬后续治疗费用98000元并未提出异议，其余被告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法院对于熊德芬所诉后期治疗费98000元予以支持。综上，熊德芬所诉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总额为334053.59元（210053.59元＋26000元＋9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熊德芬共计住院治疗100天，综合考虑本地收入及消费水平并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熊德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000元（30元／100天）。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现虽未有医嘱要求熊德芬加强营养，但根据其住院记录、诊断证明及病情简介，熊德芬患有低蛋白血症，确需加强营养，故对其营养费支持3000元（30元／天100天）。4、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熊德芬在宜昌长航医院工作，每月收入1500元，其住院治疗100天，出院后仍持续无法工作，熊德芬诉请的误工费525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应当予以支持。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现熊德芬因脑外伤住院治疗并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但未有医嘱要求两人以上护理，且未提交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其住院直至定残之日期间所花费的护理费实际数额，根据熊德芬受伤致残的实际情况，参考本地护工收费水平，酌定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发生交通事故之日直至其定残之日期间的护理费为25500元（100元／天255天）。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现根据鉴定结论，熊德芬的护理依赖等级系完全护理依赖，但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0周岁，且患有糖尿病与低血蛋白症，综合考虑熊德芬自身条件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其定残后5年后期护理费为182500元（100元／天365天5年）。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熊德芬年满六十周岁，虽系农业人口，但其长期居住在宜昌市，并在宜昌长航医院工作，且其伤残等级构成I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熊德芬出院医嘱，建议其出院后需定期吸痰、长期吸氧，故熊德芬所诉残疾器具辅助费本院支持其用于购买吸痰器及制氧机的费用6080元。以上共计464200元（458120元＋6080元）。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熊德芬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熊德芬的实际就医情况，对于熊德芬所诉交通费本院支持1000元。熊德芬所诉其亲属的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8、熊德芬现因伤构成I级伤残，且需完全护理，综合考虑熊德芬的伤残及护理依赖情况，对于熊德芬所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共计6400元（2400元＋2700元＋1300元），其中熊德芬垫付3700元，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垫付2700元，根据两次鉴定结果的采信程度，酌定由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负担3200元、张亚娟及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00元。综上，熊德芬的全部损失为1068503.59元（不含鉴定费）。四、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项下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熊德芬损失340053.59元占比99%，黄忠损失3886.06元占比1%）赔偿熊德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合计9900元（10000元99%）；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熊德芬损失728450元占比99%，黄忠损失7500元占比1%）赔偿熊德芬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残疾器具费共计108900元（110000元99%）。余下损失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第三者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范围（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474852元［（1068503.59元-9900元-108900元）50%］。熊德芬垫付鉴定费3700元，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应当将其还应负担的500元径付熊德芬，张亚娟及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向熊德芬支付鉴定费3200元。因张亚娟垫付了58000元，则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应当在扣除其所应当承担的鉴定费3200元后，向张亚娟支付其垫付款54800元（58000元-3200元），余款539352元（9900元＋108900元＋474852元＋500元-54800元）赔偿给熊德芬。刘伴功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审理。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熊德芬各项损失共计539352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亚娟垫付款54800元；三、张亚娟、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向熊德芬赔偿鉴定费3200元（已抵扣履行）；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向熊德芬赔偿鉴定费500元（已抵扣履行）；五、驳回熊德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4元，减半收取5047元，由刘伴功、张亚娟、新乡市豫众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90元，由熊德芬负担3657元。
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事故认定书中显示刘伴功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2、黄忠驾驶的摩托车属机动车，按规定应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熊德芬受伤是在摩托车外，黄忠驾驶的摩托车交强险应对熊德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投保的，黄忠应自担责任，但一审未予扣除明显错误。3、发生事故碰撞的豫GF8**挂号挂车该车的商业三者险只有5万元，应当在5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5、熊德芬为农村户口，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错误。后续护理费标准也应当按农村居民的人均收入为标准。6、熊德芬已经61周岁，超过退休年龄，不应再支付误工费。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熊德芬答辩称：1、刘伴功不存在交通事故逃逸，熊德芬是作为乘客坐黄忠驾驶的摩托车受伤，黄忠已购买商业保险，是否购买交强险与本案无关。2、后期治疗费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应当支持。3、熊德芬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工作在城市，虽然已61岁，但事发前仍在长航医院上班，误工费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黄忠的答辩意见与熊德芬相同。
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1、在案证据表明，刘伴功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仅是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被认定为逃逸行为，对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2、熊德芬乘坐黄忠驾驶的摩托车受伤，熊德芬为黄忠所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车上人员不属于本车交强险理赔范围。因此，黄忠是否购买交强险与熊德芬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3、中国人寿郑州支公司上诉称发生事故碰撞的豫GF8**挂车的商业三责险只有5万元，但未在二审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原审关于后续医疗费的赔偿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并无不当。5、熊德芬提供了其长期居住在城市，并在宜昌长航医院工作的证据，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并无不当。6、误工费的赔偿，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裁断准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7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李建敏
审判员 毕 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冀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