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30年4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李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甲，女，汉族，1935年7月12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李某乙母亲。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孝坤，女，汉族，1954年10月1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
诉讼代理人鲁建明，男，汉族，1957年6月7日，住沈阳市铁西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男，汉族，1983年3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李某乙儿子。
诉讼代理人罗明，辽宁园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徽，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蒙古族，大学文化，系沈阳桃仙国际机场客运换乘分公司员工，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女，1983年9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大东区小河沿路*号，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告人张国徽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24号。
负责人张镝，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静，女，汉族，1979年10月24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皇姑区。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洪某甲、李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罗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洪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李孝坤、鲁建明，被告人张国徽及其辩护人刘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3日1时许，被告人张国徽酒后驾驶机动车行驶至沈阳市铁西区兴华街十路南约200米处时，将饮酒后停留在此处的李某乙（被害人，男，殁年59岁）撞倒并拖行数米后停下。嗣后，被告人张国徽明知其驾驶车辆撞人后，为逃避法律处罚，又驾车加速从被害人李某乙身上碾压后逃匿。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乙因全身多部位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肋骨多发骨折、肱骨骨折、左髁骨粉碎性骨折、多脏器破裂、多部位血肿形成、膈肌破裂并膈疝形成、双侧胸腔积血等，最终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徽在家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张国徽的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徽驾驶机动车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洪某甲、李某丙提出要求被告人张国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9040元、丧葬费245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34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李某甲和洪某乙因被害人李某乙去世受打击住院所花医疗费5万元，李某丙因被害人李某乙去世取消婚期所造成的实际损失15万元，精神抚恤金60万元，共计人民币152993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材料。
被告人张国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没有纠纷和冤仇，并无蓄意情节，应认定情节轻微；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获得了谅解，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国徽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答辩称，其虽是肇事车辆车主，但并非实施行为人，且已为该车投保了相应保险，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被告人张国徽存在逃逸、饮酒、故意杀人等多项违法行为，依据交强险条款、条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3日1时左右，被告人张国徽饮酒后驾驶辽AQ0X**号机动车行驶至沈阳市铁西区兴华街十路南约200米处时，将饮酒后停留在此处的李某乙（被害人，男，殁年58岁）撞倒并拖行数米后停下。嗣后，被告人张国徽明知其驾驶车辆撞人后，为逃避法律处罚，倒车后又加速从被害人李某乙身上碾压后逃匿。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乙因全身多部位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肋骨多发骨折、肱骨骨折、左髁骨粉碎性骨折、多脏器破裂、多部位血肿形成、膈肌破裂并膈疝形成、双侧胸腔积血等，最终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徽在家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肇事车辆辽AQ0X**号车肇事时由被告人张国徽驾驶，该车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作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13日。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家属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洪某甲、李某丙在保险赔偿限额外，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家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洪某甲、李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张国徽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刑事部分遵从法院判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丁证言，可证实2015年4月23日1时左右，被告人张国徽饮酒后驾车将人撞倒并拖行碾压，后到铁西交警大队投案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4月22日凌晨12点50分左右，我开车拉着张国徽去香蜜湖取车，张国徽把东西从我车都倒到他车里后要开车回家。我开车和张国徽的车一起走。两台车从香蜜湖门口挑头回到兴华街从北向南行驶，我的车在前，张国徽的车在后，当时我开到十马路往南100米左右的时候，我发现前面50米左右有个人在马路过道斑马线上，那人两腿跪在地上，两手撑着，像是在爬的样子。我就停车按喇叭示意张国徽，张国徽的车没有停，从我车边上开过去了，我看见张国徽的车压到人了，张国徽的车没有停下来，拖着这个人行驶了10多米远才停，我开车追上张国徽的车，开着车窗喊他说“停车，车下有人”，还把手伸出来示意他停下。我看到张国徽瞅着我发愣，没和我说话又继续开车往前行驶，车底下拖着这个人行驶了几米远后车压过这人继续往前开了。我又开车追他，在兴华街沈辽路交通岗红灯的时候追上他，停在他车的右侧，我还是喊他说撞到人了，但是张国徽副驾驶的车窗关着，还是没有听到我说话。这时候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停在张国徽车前面，从副驾驶下来个男的，敲张国徽驾驶室车窗。我下车后跑到张国徽车边，看到出租车下来的人让张国徽拔下车钥匙，上了张国徽的车，我就看到张国徽的车右转开走了。我回到兴华街上看到被撞的人还趴在马路上，过了几分钟警车和120就都来了。这时候刘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了，我就把张国徽开车撞人的事情告诉刘某某了。刘某某把我们约到万达广场，还有车友会的葛某某到了之后，我们商量让张国徽自首，再筹备点钱。大概凌晨三、四点左右，张国徽去铁西交警大队自首去了。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张国徽案发当晚饮酒，听说张国徽开车把人撞了，后陪同张国徽投案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4月22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张国徽和单位的七、八个同事一起在饭店吃饭，然后去歌厅，这期间张国徽一共喝了6、7瓶啤酒，大概是晚上10点左右我们打车回家的。因为我弟弟租房退租了，我想自己去皇姑取我弟弟的行李，我开车到兴华街十马路的时候后悔不该酒后开车，我就把车停在香蜜湖洗浴门前了。当时是晚上11点多，我给李某丁打电话让他帮我出趟车，他开车来了后带我去皇姑取完我弟弟的行李把我送回家，张国徽下楼接我，我跟张国徽说把东西倒到我的车上，然后我就上楼了，张国徽坐李某丁的车去香蜜湖倒行李去了。今天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在家给李某丁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张国徽开车撞人了。之后我在万达广场见到张国徽。我们商量怎么办，商量去交警队自首，在商量过程中，我接到铁西交警队电话，说车在交警队呢，让我过去。我们和张国徽都决定去交警队自首，大概是凌晨3点左右，张国徽去交警队自首。
3.证人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被告人张国徽开车把人撞了，并到铁西沈辽路万达广场与张国徽等人商量，后看见张国徽到铁西交警大队投案的事实。
4.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国徽和刘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晚上5点多与七、八名同事一起饮酒、唱歌，于当晚10点50多一起打车回家的事实。
证人苏某某、郑某某、王某某、宿某某的证言亦可证实上述事实。
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4月23日凌晨1时左右，其开出租车拉着乘客在兴华街十马路附近东北物流门前，看见一个男子躺在马路上，怕该人被撞用手机挂110报警的事实。
6.铁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铁西区兴华街十路南约200米。现场有一人受伤。肇事车辆不在现场，经初步判断，车辆驶离方向为由北向南。肇事驾驶人不在现场。现场提取血迹并拍照。认定该事故为逃逸事故，肇事车辆与行人相撞后，驾驶员驾车逃逸。
上述犯罪现场勘查内容并有被告人张国徽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佐证。
7.视频资料：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张国徽驾车撞人后拖行数米后停下，倒车后加速从被害人身上碾过逃跑的过程。
8.鉴定、检验报告
（1）中国刑事检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中警鉴字（2015）1388号证实，李某乙应系在交通事故中，全身多部位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肋骨多发骨折、肱骨骨折、左髁骨粉碎性骨折、多脏器破裂、多部位血肿形成、膈肌破裂并膈疝形成、双侧胸腔积血等，最终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loz2loz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意见中心检验报告中警鉴字（2015）1451号证实，李某乙所穿外衣右肩黑色附着物与辽AQ0X**号吉普车车底盘右前黑色底板油漆红外光谱相符，检出元素相同，各元素相对含量无明显差别。
（3）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辽AQ0X**号小型车受检时前车牌脱落，前保险杠右侧松脱、移位；前保险杠下方有擦痕。事故时平均行驶速度为37公里每小时，车光装置齐全，转向合格，制动有效。
（4）中国刑事检察学院物证鉴定意见中心检验报告中警鉴字（2015）1395号证实，李某乙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46.1mg／100mL；李某乙血液中未检测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
（5）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乙醇检验报告沈公交检字第0446号证实，在被告人张国徽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28.2mg／100ml。
9.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来源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0.被告人张国徽供述，供认其驾车撞人拖行数米后，为逃避法律处罚，在明知有人在车底仍驾车从被撞人身上碾压过去并逃离现场，后在家属陪同下投案自首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4月23日0时40分许，我到香蜜湖取车，开车从兴华街十马路调头由北往南走，我看见前面3车道和4车道之间离我约20米远的地上有一个黑色物体，我没看清是什么，这时候李某丁的车停在黑色物体旁按喇叭，当我看到黑色物体时我就来不及停车了，我开的车直接撞到那个黑色物体上了，推着这个物体走了一段，具体走了多远我不知道，直到车走不动了，我将车停下，打开双闪。李某丁将车开到我的车旁，打开车窗向我摆手，一边喊：“大姐夫，车底下、车底下”一直喊。我看到李某丁着急的样子，意识到车底下应该是人，我很害怕，因为我是酒后驾车，就想快点离开现场，我就踩油门，车向前动了一点，但是被车底下的人卡住了，向前走不了，我就向后倒了一米左右，然后向前开，用惯性冲了过去，当时冲过去时觉得颤了一下，然后我就继续向前开。开到沈辽路交通岗的时候正好是红灯，我就将车停下，这时从我的斜前方开过来一辆出租车，下了一男子，跟我说：“你肇事了知道不”，我当时很害怕，就装糊涂说不知道，他跟我说我撞人了，我还是昧着良心装糊涂说我不知道，我主要担心我撞的人会死。那个男子是被害人的家属，会对我人身攻击。但是那个男子打开车门上了我的车，我将车右转到万达的胡同，让我赶紧到现场看看，我下车后就要将车窗关上，但是关不上，这个男子让我将车钥匙给他，我向肇事现场跑，我快跑到交通岗的时候，我想起来那个人我也不认识，我就又跑回去，发现那个男子和我的车都不见了，然后我就又向现场跑，到了现场之后，发现被撞男子一动不动的，我就没敢上前，过一会我就看到警车来了，我就离开了。大概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交警队的人给我妻子刘某某打电话，我们就去交警大队投案了。
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国徽驾驶的肇事车辆、作案时通话手机的特征和扣押情况。
11.其他综合证据：（1）被告人张国徽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张国徽案发前无前科劣迹，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的身源情况。（2）辽AQ0X**车辆的保险单，证实该车辆承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洪某甲、李某丙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材料，证实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李某乙的近亲属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徽酒后驾车撞人后，为逃避法律制裁，倒车后前冲碾压致被害人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告人张国徽存在饮酒、逃逸、故意杀人等多项违法行为，依据相关规定，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相关规定，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人的附带民事被告，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徽酒后驾车撞人，本应只是普通的交通肇事行为，但被告人张国徽不但没有立即实施救助，反而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不计后果，倒车后向前碾压致被害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徽在家属的陪同下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国徽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与其达成调解协议，获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同时，鉴于本案系由交通肇事这一过失行为转化，被告人张国徽倒车后向前碾压的犯罪行为，属瞬间犯意促成，并无预谋。综合考虑上述被告人张国徽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洪某甲、李某丙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白 丹
审 判 员 刘大勇
代理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