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02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甲，曾用名罗某乙，男，生于1970年，汉族，高中文化，某社区支部书记，户籍地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仕喜，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某，男，生于1970年，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甲及其辩护人彭仕喜、被告人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7月14日，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借用巴中市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华兴建筑公司十五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了巴中市经济开发区二期安置还房西区12-1、12-2号楼的劳务工程。2014年1月14日、1月25日，巴中市华兴建筑有限公司十五分公司分别与罗某甲、严某某等人就兴文还房西区12-1、12-2号楼签订了结算协议及其结算补充协议。2014年1月27日，巴中市华兴建筑有限公司十五分公司将劳务款全部支付给罗某甲、严某某两人，但至2015年3月，罗某甲、严某某仍拖欠高某某钢筋工班组、黄某某砖工班组、何某甲商砼浇筑工班组劳动报酬计128138元。2014年4月9日，巴中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和建设局函告巴中市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之前足额支付所欠民工工资。2015年4月21日，罗某甲、严某某以承包劳务资金亏损造成目前无资金为由拒不支付所欠工人劳动报酬。
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罗某甲之亲属已全额支付所欠民工工资。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函件移送函、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协议、领款单、借款条、欠条、到案说明、证人郑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某、黄某某、何某甲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罗某甲、严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提请依法判处。建议对罗某甲、严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罗某甲辩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某甲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罗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犯罪金额12余万，是由于工程亏损导致支付困难，主观恶性小，属初犯、偶犯；3.其家属在提起公诉前全额支付所欠民工工资。综上，请求对罗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严某某辩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4日，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挂靠在巴中市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劳务公司），与巴中市华兴建筑有限公司十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担巴中市经济开发区二期安置还房西区12-1、12-2号楼的劳务工程。2014年1月14日、1月25日，华兴建筑公司分别与罗某甲、严某某等人就兴文还房西区12-1、12-2号楼签订了结算协议及其结算补充协议，同月27日，华兴建筑有限公司将劳务款全部支付给罗某甲、严某某，截止2015年3月，罗某甲、严某某仍拖欠高某某钢筋工班组、黄某某砖工班组、何某甲商砼浇筑工班组10余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128138元。同年4月9日，巴中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和建设局函告三和劳务公司于该月15日之前足额支付所欠民工工资。直至4月21日，罗某甲、严某某以承包劳务工程亏损，无资金支付工人劳动报酬为由未支付。
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罗某甲的亲属代其全额支付所欠民工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提交巴中市兴文新区安置还房二期12-2号楼项目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对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对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关于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证明四川巴中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于2015年4月9日函告三和劳务公司，限其于该月15日前支付巴中市兴文新区安置还房二期12-2号楼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
3.关于限期支付民工工资函的回复。证明三和劳务公司向经开区规划建设局作出回复，该公司已与欠薪民工协商于2015年4月19日处理欠薪事宜。
5.关于兴文西区拆迁安置还房12-2号楼劳务结算、支付情况的说明、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公司明细账目、兴文西区12-2#楼劳务工程结算协议、兴文西区12-2#楼劳务工程结算补偿协议、甲、乙双方就兴文西区12-2#楼劳务往来结算明细、华兴十五公司垫支三和劳务公司往来账目、三和劳务公司塔机租赁账目表、借支单、领款单。证明2012年7月14日，华兴建筑公司与三和劳务公司的严某某、罗某甲就承建了巴中市经济开发区二期安置还房（西区12-2号楼）工程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兴文西区12-2#楼工程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25日，与罗某甲、严某某等人签订了结算协议及结算补充协议，至1月27日华兴建筑有限公司将6034300元劳务款（其中劳务总价款58643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20000元，补助涂料材料款50000元）全部支付给严某某、罗某甲二人。1月27日，罗某甲、严某某与民工办理工资结算后下欠高某某钢筋班工资61088元，下欠黄某某砖工班工资47250元，下欠何某甲商砼浇筑班工资19800元。
6.关于限期处理支付民工工资的函、关于责令限期处理并支付拖欠民工工资的通知。证明2015年4月13日，三和劳务公司通过邮寄向罗某甲发送关于限期处理支付民工工资的函，限其4月15日前向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12-2号楼工程项目各施工班组清算支付所欠民工工资。同月20日，该公司向罗某甲邮寄发出关于责令限期处理并支付拖欠民工工资的通知，责令罗某甲于4月24日前与严某某、卢某某协商及时支付民工工资。
7.收据。证明2012年8月15日，罗某甲向三和劳务公司缴纳兴文新区安置房劳务施工管理费10000元。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的自然人身份。
9.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严某某经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拒不支付高某某、黄某某、何某甲等人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次日，被告人罗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拒不支付高某某、黄某某、何某甲等人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天，罗某甲家人筹集12818元现金带至公安机关，并在公安机关将所欠民工工资全额兑现。
10.领条。证明2015年5月14日至16日，被欠薪民工在罗某甲处领取工资合计128138元：高某某领取现金4088元；何某乙领取现金10000元；黎某某领取现金15000元；陈某甲领取现金2000元；张某甲领取现金30000元；刘某甲领取现金6500元；李某乙领取现金6000元；何某甲领取现金7300元；黄某某领取现金47250元。
1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其与罗某甲就承建巴中市兴文新区西区安置还房二期12-2号楼签订钢筋承包合同，并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7月完工。2014年1月27日，经双方结算支付后，严某某、罗某甲下欠其劳务款61088元（其中包含下欠电焊工张某甲3万元、钢筋工何某乙1万元、黎某某1.5万元、陈某甲2000元、零星钢筋工工资4088元），卢某某当时承诺2014年5月份左右结清，但是一直没有兑现。其知道华兴建筑公司已与严某某、罗某甲办理结算手续，并将全部劳务款支付给了二人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严某某、罗某甲处口头协议承包巴中市兴文新区西区安置还房二期12-1、12-2号楼的砖工工作，其2013年2月组织人员做工，2013年7月份左右完工。两栋楼砖工工资大概56万元，只有12-2号楼工程严某某下欠其47250元民工工资。2014年1月27日，严某某妻子卢某某在为其在领款单上书写下欠其工资47250元。下欠47250元工资款包括下欠王某甲2250元、李某甲夫妇15000元、王某乙夫妇15000元、施某某夫妇15000元。严某某称他承包工程亏了，一直躲着不见他们。电话也不接听。其知道华兴建筑公司已与严某某、罗某甲办理结算手续，并将全部劳务款支付给了二人。
1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8月，其在严某某、罗某甲处口头协议承包了巴中市兴文新区西区安置还房二期12-2号楼商砼混凝土工作。后其组织工人施工，2013年上半年工程全部完工。根据之前的协商严某某在完工之后就应该向该班组支付全部劳务款，但是严某某一直没有与其结算。2014年1月12日，其与工地施工员苟某某核算后，严某某下欠其总劳务费19800元，苟某某为其写了一张证明。下欠19800元工资款包括下欠李某乙6000元、刘某甲6500元、何某甲7300元。2014年1月27日，严某某家属卢某某在证明上承诺1月28日由罗某甲向其剩余劳务款，但是罗某甲并没有兑现该笔款项。后其多次向罗某甲、严某某催收，但二人相互推诿。据其所知，罗某甲、严某某二人在巴中承包了很多工程，经济实力不错。经开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找到严某某、罗某甲后，二人仍拒不支付其工资款。
1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六七月份，通过朋友介绍罗某甲、严某某找其商谈借用其三和劳务公司资质承建华兴建筑公司劳务工程事宜。后经协商，罗某甲、严某某向三和劳务公司缴纳10000元管理费，同意罗某甲、严某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但是华兴建筑公司从未将工程款拨付到三和劳务公司账户，华兴建筑公司与罗某甲、严某某结算工程款的事情其也不清楚。至2015年初，巴中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向其了解该公司下欠民工工资一事，其才知道罗某甲、严某某下欠高某某、何某甲、黄某某等民工工资。后该公司多次出面找严某某、罗某甲协调此事未果。该公司2015年4月9日收到巴中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的关于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积极出面协调此事。罗某甲当着众人的面电话联系严某某，严某某表示4月16-18日回巴中处理此事。该公司将该情况回复经开区规划建设局。但在严某某承诺期限到期后，严某某与罗某甲并为兑现民工工资。据其所知罗某甲、严某某一直在搞工程，经济实力不错，完全有能力支付民工工资。
1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华兴建筑公司十五公司技术负责人。2012年7月14日，华兴建筑公司与三和劳务公司就承建巴中市兴文新区西区安置还房12-2号楼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华兴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拨付方式是严某某、罗某甲以个人名义借支。华兴建筑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1月25日，与罗某甲、严某某等人签订了结算协议及结算补充协议。办理结算后华兴建筑公司以现金方式将剩余78万元款项足额拨付给罗某甲、严某某二人，并通知所有劳务班组负责人到场。据其所知严某某一直在做工程。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做商砼混凝土工作，工程是何某甲从罗某甲处承包的。工程完工后，由于罗某甲未向何某甲支付全部劳务费，经结算何某甲下欠其6000元工资。
1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做商砼混凝土工作，工程是何某甲从罗某甲处承包的。工程完工后，由于罗某甲未向何某甲支付全部劳务费，经结算何某甲下欠其6500元工资。
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12-2号楼做钢筋焊接工作，工程是高某某从严某某处承包的。工程完工后，由于严某某未向高某某支付全部劳务费，经结算高某某下欠其30000元工资。
19.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王某丙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12-2号楼做砖工工作，工程是黄某某从罗某甲、严某某处承包的。工程完工后，由于严某某、罗某甲未向黄某某支付全部劳务费，经结算黄某某下欠其夫妇二人工资15000元。
2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庞某某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12-2号楼做砖工工作，工程是黄某某从别人手里承包的。工程完工后，黄某某称上家没有支付全部劳务款，经结算黄某某下欠其夫妇二人工资15000元。
21.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12-2号楼工地高某某带领的钢筋班组做钢筋劳务。工程完工后，由于严某某、罗某甲未向高某某支付全部工程款，经结算高某某下欠其15000元工资。
2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其妻子李某丁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12-2号楼做砖工工作，工程是黄某某从罗某甲处承包的。工程完工后，由于罗某甲未向黄某某支付全部劳务费，经结算黄某某下欠其夫妇二人工资15000元。
23.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12-2号楼工地高某某带领的钢筋班组做钢筋劳务。工程完工后，由于严某某、罗某甲未向高某某支付全部工程款，经结算高某某下欠其10000元工资。
2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巴中市兴文安置还房12-2号楼做砖工工作，工程是黄某某是从罗某甲、严某某处承包的。工程完工后，由于罗某甲、严某某未向黄某某支付全部劳务费，经结算黄某某下欠其工资2250元。
25.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罗某甲与其丈夫严某某合伙承包了巴中市兴文新区西区安置还房二期12-1、12-2号楼的劳务工程。其当时在项目部负责财务，业主单位拨款后，经工程款罗某甲和严某某确认后，由其支付。后由于罗某甲与严某某财务产生分歧，其便没有再参与此事，对于罗某甲、严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事其不清楚。罗某甲严某某一直在合伙做劳务，自2013年后严某某便没有给家人给过钱用，其也不知道严某某在做什么工作，收入如何。
26.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与严某某通过向三和劳务公司支付10000元管理费的方式挂靠该劳务公司。2012年7月14日，其同严某某以三和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华兴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了巴中市经济开发区二期安置还房西区12-1、12-2号楼的劳务工程。其与严某某口头约定12-1、12-2号楼由二人共同管理，二人分别出资20万元用于先期劳务费垫支，工地上的开支由施工员苟某某开单，严某某与其签字确认后卢某某支付，工地上的收益按照五五分成。其与罗某甲将12-2号楼钢筋班组工作承包给高某某，12-1号楼钢筋班组工作承包给江某某，商砼混凝土班组工作承包给何某甲，砖工班组工作承包给黄某某。工程完工后，2014年1月25日，其同严某某与华兴建筑公司办理了结算补充协议，根据协议华兴建筑公司将12-2号楼劳务尾款拨付其二人，随后其与严某某将劳务款发给各班组。其记不得12-1号楼办理结算时间，办理结算后华兴建筑公司将12-1号楼劳务尾款转到其账户，其将劳务款发放给班组。后其与严某某算账，在12-1、12-2号楼工程结束后二人下欠民工工资43万元左右。经二人协商，口头约定下欠工资中由其支付给黄某某117350元、江某某63000元、粉水工45000元，剩余下欠高某某5万多元、何某甲1万多元、黄某某47250元由严某某支付。但是严某某一直未向高某某等人兑现所欠劳务款。郑某某、高某某等人也来找过其，要求支付劳务款，其向他们解释后，先后两次联系上严某某，但是严某某都没有在承诺时间内回来解决问题。郑某某和高某某等人拿着经开区建设规划建设局关于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找到其时，其电话联系了严某某，严某某电话约定2015年4月15日回巴中处理此事。4月15日，其再次联系严某某，严某某没有接电话。当时其认为欠条是严某某打的，且这些钱也是该严某某支付的，就没有处理此事。2015年5月14日，其到公安局投案当天，其家属筹集128138元在公安机关将下欠高某某钢筋班组、黄某某砖工班组、何某甲商砼浇筑班组工资全部结清，工人出具收条。
27.被告人严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与罗某甲通过向三和劳务公司缴纳10000元管理费的方式挂靠该劳务公司。2012年7月14日，其同严某某以三和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华兴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了巴中市经济开发区二期安置还房西区12-1、12-2号楼的劳务工程。随后，其与罗某甲组织工人进场施工，12-1、12-2号楼由其与罗某甲共同管理，苟某某为现场施工员，其家属卢某某与罗某甲负责财务，开支由其与罗某甲、苟某某共同签字确认生效，工地上的盈利与亏损由其与罗某甲五五分成。其与罗某甲将钢筋工作承包给高某某，商砼混凝土工作承包给何某甲，砖工工作承包给黄某某。2013年底，12-1、12-2号楼完工。2014年1月25日，其同罗某甲与华兴建筑公司办理结算补充协议，根据协议华兴建筑公司将12-2号楼劳务工程尾款609046元足额支付给其，同时退还工程质保金12万元、补偿涂料材料款5万元，以上共计78万元。结算后其即向12-2号楼各班组长发放劳务款，办理结算下欠高某某钢筋班工资61088元，下欠黄某某砖工班工资47250元，下欠何某甲商砼浇筑班工资19800元。12-1号楼的劳务是罗某甲与华兴建筑公司办理的结算，其没有参与，也是由罗某甲向工人发放工资，罗某甲向其提供劳务支付单据。至2015年4月高某某等人多次联系其与其妻子、罗某甲要求支付下欠劳务款，但是其一直在外地打工，均没有兑现。高某某等人找其与罗某甲没有要到劳务款后，就找了三和劳务公司，三和劳务公司多次出面协商此事，但是其称没有钱一直没有兑现工人劳务款。其称不知道巴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给三和劳务公司公司《关于限期支付民工工资的函》的内容，且罗某甲也没有告知其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限期支付高某某等人民工工资一事。但是罗某甲2015年4月25、6号确实电话联系其，问其什么时候回巴中。2014年，郑某某电话联系其，要求其处理好拖欠民工工资一事。2015年4月，郑某某再次电话联系其，但是其没有接到电话，也没有给郑某某回电话。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刑罚处罚。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甲辩护人关于罗某甲是自首，在提起公诉前，其家属已全额支付民工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故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罗某甲、严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严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娟
人民陪审员 王儒才
人民陪审员 韩保伦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蒲晓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