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再终字第00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波，男，湖南省东安县人，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福，男，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姣，女，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唐一兵，永州市零陵区萍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卿，男，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达，男，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
上诉人王元波与被上诉人陈子福、蒋文姣、陈剑卿、罗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零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元波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3）永中法立民申字第50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4）永中法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零民重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王元波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元波，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罗达以及被上诉人蒋文姣的委托代理人唐一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16日，一审原告王元波向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3月，原告王元波与被告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罗达四人合作销售农药，由原告提供全部货物，四被告负责销售，双方约定：2009年9月30日原告与四被告进行结算，货款两清，若有库存，可全部退给原告。此后，原告按约定供货，除去被告一方退货、返款之外，四被告尚有407,165元货款未付。2009年10月以后，原告多次找四被告索要货款未果，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偿付原告王元波货款407,165元。王元波在重审期间未变更诉讼请求。
陈子福重审时答辩称，1、原、被告是合伙经营关系；2、2009年12月5日被告陈子福与原告王元波已经进行了清算，原告出具了股本金转现金的10万元借条一张，原、被告不再存在任何的经济纠纷；3、原、被告双方当时在结算的时候，被告陈子福分到1万元的红利。
陈剑卿重审时答辩称，1、答辩人于2009年12月5日已与王元波将所发的1560件货（农药）全部结清，王元波亲笔写给答辩人股本金转现金10万元的借条一张，之后，双方没有发生任何货物和经济往来，答辩人不欠王元波的货款；2、答辩人与陈子福、蒋文姣、罗达于2009年3月36日签订一份销售农药合作协议，答辩人没有半点收支权利；3、答辩人于2009年5月22日与陈子福、蒋文姣全部结算清楚，答辩人收领王元波1560件农药，已全由出纳蒋文姣领出，四被告合伙关系已终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元波的诉讼请求。
蒋文姣重审时答辩称，1、本案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不应当再审。（一）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再审申请人与蒋文姣结算导致所有发票作废，答辩人已付清货款及退清货物的事实存在，且双方在2009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的约定。故原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永州市零陵农博农资经营部实际经营了近一年。在此期间，罗达领走17万余元货物，且根据双方的约定，除抵股金10万元外，应退货款7万余元。原告王元波分别在2010年3月23日和2009年12月5日写给蒋文姣、陈子福、陈剑卿的欠条和借条证实双方账目结算完毕；（三）一审中为查明结算事宜，对原告分别在2010年3月23日和2009年12月5日写给蒋文姣、陈子福、陈剑卿的欠条和借条进行质证。一审判决根据质证结果对该清算事实的采纳，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2、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不应当再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甲方以货物和无形资产，其中货款折算为10万元，‘禾哈哈’品牌为无形资产无偿转让乙方使用一年。乙方以现金出资34万元，甲方占12%的股份，乙方占88%的股份，合作经营。”一审据此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定性准确。原告认为是买卖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双方签订的不是买卖合同。究其实质，原告王元波是该合伙组织的总负责人，除了掌管本人的股金外，还收取四被告34万元的股金，并进货发给四被告销售，收回货款，对没有销售完的存货也回收完毕，还掌管仓库钥匙。四被告共从原告处进货2822件，销售2308件，库存514件，已全部交清了销售货款并移交了库存货物。试想一下，如果被告未全部交清了销售货款并移交了库存货物，原告怎么可能分别写给三被告借条和欠条。如果双方没有清算，原告也不会在欠条中写明“以前的票据自今结算之日起作废”。说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供货、销售款及库存货回收全部结算清楚，并将结算结论写成欠条作依据。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原判决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适用相关法律作出判决是正确的；3、原告接到一审判决未上诉且在判决书生效六个月后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不应再审。一审判决是2011年9月14日作出的，原告接在判决后没有上诉，说明判决书是正确的。原告服判，对判决结果表示同意。可是，永州中院的应诉通知是2014年6月9日作出的。扣除法院三个月审查期，原告至少在2014年3月9日之前提起申诉，绝不会在2012年5月15日提起申诉，中间的22个月时间，哪里去了？如果原告在2012年5月15日后接到应诉通知，答辩人至少应当在三个月后即2012年5月15日后接到应诉通知书。而此间中院并没发应诉通知书，说明中院在2014年3月前的最多三个月内受理，排除了申请人在2014年前申诉。只有这样，答辩人才能接到如此时间制作的应诉通知书。原告违反了《民诉法》第205条的规定，应当在判决生效六个月内提起申诉。现在申请再审，既超过了申诉时效，又完全是无理缠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再审申请于法无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罗达重审时答辩称，被告罗达于2009年3月24日与原告王元波合伙，罗达出资70,000元，已打入王元波的账户。2009年5月29日，罗达在销售农药点交给蒋文姣现金40,000元，另在零陵区信用联社打款10,000元（王元波认可）。因中途王元波的货是假货，销售不出，罗达于2009年5月3日退给王元波两件货。2009年6月9日退给王元波32件货。2009年6月10日，经合伙人四人同意，罗达退出合伙，终止合伙关系，与王元波货款结清，从此与王元波无任何经济往来。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查明，被告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罗达合伙销售农药，于2009年3月26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09年3月29日，被告陈子福代表四被告（乙方）与原告王元波（甲方）签订一份《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有：一、甲、乙双方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为：甲方以货物和无形资产出资，其中货款折算10万元，“禾哈哈”品牌作为无形资产无偿转让乙方使用一年；乙方以人民币现金出资34万元（其中陈子福和陈剑卿各10万元，罗达和蒋文姣各7万元），甲方占12%的股份，乙方占88%的股份，合作经营；二、性质及乙方资金到位期限：乙方作为合股股东，乙方在签订合同当天须将人民币现金34万元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帐户里；三、甲、乙双方一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撤离投资款；五、结算时间定于9月30日，甲、乙双方货款两清，乙方若有库存，可全部退给甲方。为维护公司的市场价格秩序，确保双方的利益，所有的产品由甲、乙双方确定；但一经确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随意调价，否则乙方必须赔偿甲方损失。合同签订后，四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投资款32万元付给原告王元波（其中陈子福给付现金9万元，陈剑卿给付现金10万元，蒋文姣给付7万元，罗达给付现金6万元）。之后，被告陈子福以支付合伙组织应付运费1万元的方式补足股金10万元，被告罗达另外给付王元波1万元也补足7万元股金。原告王元波则以折算10万元的货物和“禾哈哈”品牌作为无形资产出资。2009年3月27日至2009年5月7日期间，原告王元波供给四被告农药共2822件，计货款620,170元。四被告收货后，按四被告内部合伙协议分工，由被告蒋文姣将上述农药发送到永州市零陵区、江永县、新田县等各农药代销店销售。在四被告合伙中途，经其他三被告同意，被告罗达退出四人合伙。罗达因于2009年5月29日另外给付王元波4万元提货款，罗达退伙前已共持有价值11万元的货物，与罗达出资11万元相当，故不再承担合伙亏损且不享有盈利。2009年5月22日，被告合伙内部对货物的销售情况进行了一次清算，清算结果：四被告从原告处共进货2822件，该批货物货款价值620,170元（包括全部退给王元波库存数514件），销售得货款398,030元，其中被告蒋文姣收取货款371,400元（已全部交给原告王元波），陈子福和陈剑卿收取货款26,630元，合伙开支（蒋文姣的工资、厂家运费、退货款、直接打到厂家货款及其他开支）共计62,071元，收取货款和开支共计460,101元，被告退回价值约14万元的货物给王元波，合伙亏损约20,000元。原告王元波决定将陈子福和陈剑卿收取的26,630元货款由其两人分配。2009年12月5日，原告王元波分别写给被告陈子福、陈剑卿金额为10万元借条各一张，用以均衡陈子福、陈剑卿各自的10万元出资。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陈子福股本金转现金10万元，2010年底前还清”。“今借到陈剑卿股本金转现金10万元”。因原告王元波与被告蒋文姣此前还有业务往来，经双方协商，王元波将此前的债务一同写进一张欠条中，因此，2010年3月23日原告写给被告蒋文姣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今欠到蒋文姣现金10万元（包括退给蒋文姣的股金），总年息12,000元，以前的票据自今结算之日起作废。2011年1月31日，法院以（2011）零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王元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子福借款10万元及利息1456元。同日，法院判决王元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剑卿借款10万元。该两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两份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为，从原、被告2009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原告出资并组织货源，四被告出资后负责销售，并将货款交给原告，双方共同定价并定时进行结算，共负盈亏，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因此，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原告王元波收到四被告投资款后，分别于2009年3月至5月向四被告发货，四被告已收回的货款中付给原告371,400元并将未售出的货物全部退给原告。从该五个方面即（1）原告分别写给被告陈子福、陈剑卿的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股本金已转借款）、（2）蒋文姣的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以前的票据自今结算之日起作废）、（3）证人张建忠、王贵甫的证言（王元波清点了仓库货物并与蒋文姣结算，结论为合伙亏损约两万元）、（4）蒋文姣提交的结算清单、（5）王元波允许陈子福和陈剑卿分配26,630元货款，可以认定原告王元波已分别与被告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罗达结算清楚，结算结论为：原告分别写给被告陈子福、陈剑卿的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且陈子福和陈剑卿分配26,630元货款，罗达持有与自己出资相当的货物，不再承担合伙亏损且不享有盈利，王元波欠到蒋文姣现金10万元（包括退给蒋文姣的股金），并每年付利息12,000元。此外，原、被告之间不再负有其他债务，也不享有其他权利。故原告王元波要求四被告连带偿付原告货款407,16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元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王元波承担。
王元波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1）零民重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偿付上诉人407,165元及利息。理由：1、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双方即构成合伙关系，同时上诉人作为产品的提供方与作为产品受让人的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供销关系（其实质是一种买卖关系）；2、上诉人累计向四被上诉人总计提供了620,170元货物，却仅收回到12,775元货款及价值90,424元的退货，四被上诉人尚有407,165元的货款未付，因此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提供的作为证据的借条（欠条）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结算依据，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或者合伙组织向产品提供方的上诉人偿付了货款的依据；3、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采信证据方面也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陈子福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在2009年5月份已经算清楚了，库存514件货，折价9万余元，还结了12万多现金，在外铺货2000多件，并不是销售了这么多，根据合同卖不出的货我们全部要退给王元波，因为农药存在假农业，不好卖，被上诉人收回后，就退给了王元波，退货的时候还给答辩人跟陈剑卿每个人分红一万元，还余下6000余元付给了仓库的租金等费用，分红之后王元波还给我跟陈剑卿每人打了10万元的欠条，后面王元波跟蒋文姣给仓库的货拿出去卖，王元波再给蒋文姣打的欠条。因为王元波跟蒋文姣给货卖了之后才打的欠条，还写了以后的票据全部作废。
被上诉人陈剑卿答辩称，合伙的货只是铺出去，农药是假农药，农药卖不出去，根本没有销售出去2000多件，被上诉人也没有把货卖出去拿到销售款。
被上诉人蒋文姣答辩称，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买卖纠纷。货物的处理，上诉人已经给货款收取以外，仓库里的货物也已移交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罗达答辩称，答辩人只合伙了一个多月，早就退伙，退伙的时候拿了一些货走，后面具体情况答辩人不清楚。
上诉人王元波与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罗达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罗达合伙销售农药，于2009年3月26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09年3月29日，陈子福、陈剑卿、罗达、蒋文姣（乙方）与广西南宁金喜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同》，陈子福代表四被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上诉人王元波以该公司员工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合同》主要内容有：一、甲、乙双方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为：甲方以货物和无形资产出资，其中货款折算10万元，“禾哈哈”品牌作为无形资产无偿转让乙方使用一年；乙方以人民币现金出资34万元（其中陈子福和陈剑卿各10万元，罗达和蒋文姣各7万元），甲方占12%的股份，乙方占88%的股份，合作经营；二、性质及乙方资金到位期限：乙方作为合股股东，乙方在签订合同当天须将人民币现金34万元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帐户里；三、甲、乙双方一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撤离投资款；五、结算时间定于9月30日，甲、乙双方货款两清，乙方若有库存，可全部退给甲方。为维护公司的市场价格秩序，确保双方的利益，所有的产品由甲、乙双方确定；但一经确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随意调价，否则乙方必须赔偿甲方损失。合同签订后，广西南宁金喜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以未授权王元波签订合同为由不予认可该合同。上诉人王元波决定由其本人代替广西南宁金喜农化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罗达进行合作，四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四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投资款32万元付给上诉人王元波（其中陈子福给付现金9万元，陈剑卿给付现金10万元，蒋文姣给付7万元，罗达给付现金6万元）。之后，被上诉人陈子福以支付合伙组织应付运费1万元的方式补足股金10万元，罗达另外给付王元波1万元也补足7万元股金。王元波则以折算10万元的货物和“禾哈哈”品牌作为无形资产出资。2009年3月27日至2009年5月7日期间，上诉人王元波供给四被上诉人农药共2822件，计货款620,170元。四被上诉人收货后，按四被上诉人内部合伙协议分工，由蒋文姣将上述农药发送到永州市零陵区、江永县、新田县等各农药代销店销售。在四被上诉人合伙中途，经其他三被上诉人同意，罗达退出四人合伙。罗达因于2009年5月29日另外给付王元波4万元提货款，罗达退伙前已共持有价值11万元的货物，与罗达出资11万元相当，故不再承担合伙亏损且不享有盈利。2009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合伙内部对货物的销售情况进行了一次清算，清算结果：四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王元波处共进货2822件，该批货物货款价值620,170元（包括全部退给王元波库存数514件），销售得货款398,030元，其中蒋文姣收取货款371,400元（已全部交给王元波），陈子福和陈剑卿收取货款26,630元，合伙开支（蒋文姣的工资、厂家运费、退货款、直接打到厂家货款及其他开支）共计62,071元，收取货款和开支共计460,101元，退回价值约14万元的货物给王元波，合伙亏损约20,000元。上诉人王元波决定将陈子福和陈剑卿收取的26,630元货款由其两人分配。2009年12月5日，上诉人王元波分别写给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金额为10万元借条各一张，用以均衡陈子福、陈剑卿各自的10万元出资。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陈子福股本金转现金10万元，2010年底前还清”。“今借到陈剑卿股本金转现金10万元”。因上诉人王元波与被上诉人蒋文姣此前还有业务往来，经双方协商，王元波将此前的债务一同写进一张欠条中，因此，2010年3月23日原告写给被告蒋文姣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今欠到蒋文姣现金10万元（包括退给蒋文姣的股金），总年息12,000元，以前的票据自今结算之日起作废。2011年1月31日，法院以（2011）零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王元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子福借款10万元及利息1456元。同日，法院判决王元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剑卿借款10万元。该两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两份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的定性问题；2、上诉人王元波是否与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罗达结算清楚。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1、2009年3月29日，被上诉人陈子福代表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元波签订《合同》，共同参与“禾哈哈”农药产品的销售经营，在《合同》中，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约定了出资数额、经营内容、风险承担及利润分成等，其中上诉人王元波以货物和无形资产出资，四被上诉人以货币形式出资，共同经营，应认定为合伙关系。2、上诉人王元波主张双方还存在供销关系（其实质是一种买卖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看，四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就按照合同约定将投资款交付给上诉人王元波，王元波也按照合同约定向四被上诉人提供货物由其负责销售，销售价格是事先双方共同确定，并且在销售价格确定后，四被上诉人未经王元波书面同意，不得随意调价，销售的货款也一并交给上诉人王元波，说明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均是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伙事务，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以外的供销、买卖关系。
二、关于上诉人王元波是否与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罗达结算清楚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可以得出退还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必须是合伙人在退伙时经过全体合伙人结算后方可退还该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在本案中，从王元波分别出具给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的借条（欠条）中可以看出，借条（欠条）上的金额系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在入伙时的股本金转化得来，而退还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的股本金必须是在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退伙时经合伙人结算后才能退还，并且在王元波出具给蒋文姣的欠条中明确记载，“以前的票据自今结算之日起作废”，表明王元波已经分别与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在退伙时进行了结算，且已经结算清楚，以借条的形式对结算情况予以固定，这也与证人张建忠、王贵甫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罗达于2009年5月口头提出退伙，并以持有与自己出资相当的货物的形式进行结算，王元波以及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罗达已经与王元波以及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结算清楚并退出合伙。3、上诉人王元波主张四被上诉人有407,165元的货款未付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提供的作为证据的借条（欠条）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结算依据，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或者合伙组织向产品提供方的上诉人偿付了货款的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上诉人王元波主张四被上诉人有407,165元的货款未付给上诉人系合伙组织内部事务，不属于合伙组织对外所负债务，应由各合伙人内部结算，依据王元波出具给被上诉人陈子福、陈剑卿、蒋文姣的借条（欠条），双方已经结算清楚，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元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文
审 判 员 唐小红
审 判 员 谢 琼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黄思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