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603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信帮，曾用名黄晓军、黄小军，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四川省渠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向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本鹤，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游潘念，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信帮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秋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信帮、辩护人陈本鹤、游潘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6月17日晚上19时许，李某甲（已判刑）在长乐市漳港街道某村某祖堂附近，因琐事与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向某等人发生争吵。之后，李某甲打电话叫彭某（已判刑）等人过来教训对方；彭某又先后打电话纠集何某甲、李某乙（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黄信帮过来帮忙教训对方。被告人黄信帮随后纠集刘某甲等人赶到长乐市漳港街道某村路口，后李某甲、彭某、李某乙、何某甲等持械前往该村某祖堂附近追打被害人刘某丁、向某、刘某乙，致其三人均被打倒在地，其中被害人刘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丁系心性猝死，被害人向某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刘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黄信帮的供述，同案人彭某、李某甲、李某乙、何某甲的供述，被害人刘某乙、向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甲、郭某、糜某、陈某甲、林某甲、蒋某、黄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同案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信帮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斗殴过程中同案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信帮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他仅纠集了刘某甲一人参与斗殴，王某等人并非其纠集，他到达现场后未参与打架即被自己人误伤。
辩护人陈本鹤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被告人黄信帮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黄信帮于2014年11月5日主动向公安局投案，并能如实交代其全部犯罪经过，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信帮本身未持械，且未与对方人员发生斗殴，其犯罪情节较轻。建议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
辩护人游潘念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信帮不具有聚众斗殴加重处罚的情由。黄信帮在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且参与人员并非其所邀，其本人未参与斗殴，伤亡后果与其无关，同时也无证据表明其持有器械，为此仅能认定为本案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者。2、被告人黄信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信帮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6月17日19时许，李某甲（已判刑）在长乐市漳港街道某村某祖堂附近，因琐事与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向某等人发生争吵。之后，李某甲打电话叫彭某（已判刑）等人过来教训对方；彭某又先后打电话纠集何某甲、李某乙（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黄信帮过去帮忙教训对方。被告人黄信帮又带了刘某甲等人一同前往。之后，李某甲、彭某、李某乙、何某甲及被告人黄信帮带着被纠集来的刘某甲、郭某、糜某、陈某甲等二十余人持械前往该村某祖堂附近追打刘某丁、向某、刘某乙。被害人刘某丁、向某、刘某乙均被打倒在地，被害人刘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丁系心性猝死，被害人向某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刘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6月17日晚上，因刘某丙吐痰一事，他、刘某丙与李某甲发生争吵，吵了一会就散了。后来，他和刘某丁、向某等人在礼堂水池边聊天，李某甲带着二三十个光膀子的男子过来。他头部被人砍了一刀，他就跑，后面四五人追打他，他头部又被砍了几下。身上也被击打，最后晕倒在田里。
2．被害人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6月17日20时许，刘某丙、刘某乙与李某甲在某村礼堂边吵架，双方互相推搡，他和刘某丁过去劝。李某甲打电话叫人后离开。他们以为没事就在礼堂水池边聊天。到了21时许，突然有十余人来追打他们，他被7、8个人围打，头部重创后昏迷。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黄小军打电话说有人要砍彭某，让他到某村三叉路口集中。他到了后，看见彭某、黄小军等共三十余人。然后大家朝一个村庄走去，彭某、黄小军走在最前，他走在后面，途中他有听见黄小军让大家脱掉衣服，以免打错人。几分钟后，前头几人与对方打起来，后面的就往前冲。他冲到前面发现打成一片，都分不清了，他就在边上看着。四五分钟后，听人喊“有人报警了，快跑”，大家都跑了。他们没有带工具，但很多人从地上捡了砖头、木棍当工具。
4．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骑摩托车送彭某到某村，见七八个小弟在等彭某，他就知道要去打架了，接着又分批来了十余个小弟，黄小军也带了五六个小弟坐着三轮车赶来，共计二、三十人。李某甲带他们往村里走，并走在最前，彭某、黄小军、何某甲、李某乙紧跟其后，其他小弟在后面跟着。途中，彭某让大家把衣服脱了。部分人还拔了木棍带着。他们分成两队，第一队是李某甲、彭某、黄小军等人带着十余人从礼堂池塘左侧水泥路绕过去，他所在的第二队由李某乙带着从右侧水泥路绕过去。李某甲那边在巷口和对方打起来，他们队在另一巷口和对方打。他见彭某等人追进巷子里，几分钟后又跑了出来并喊走，大家就原路撤退了。他认为彭某、黄信帮等肯定有参与打。
5．证人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李某甲叫他去帮忙打架，他就和雍某刚到某村找到李某甲。不久，彭某也带人过来了，还有一部三轮人代步车上面有五六人，后来彭某又打电话叫李某乙带人过来。李某甲、彭某、黄小军带着大家往村子里走去，他走在最后。途中，有人捡木棍、砖头等。走在前面的一人让大家把衣服脱了，大多数都脱了。不久，他们就打了起来，但他没有动手。他在离开时，有看见黄小军头部流血。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听何某乙说彭某有些事情，他就跟着一起去某村找彭某，看见了彭某、黄小军等二、三十人。他们走到一个较空旷的场子上，彭某、黄小军等人与对方吵起来。对方一人手持菜刀、两人持镀锌管。争吵中有人喊“把衣服脱了。”两边人员就打了起来。他头部被人砸伤就退到一边。他看见彭某、黄小军与对方在打架，黄小军还持根木棍在追打对方。
7．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因吐痰的事，李某甲与刘某乙等四、五人发生争吵并推搡，李某甲打电话叫人后离开。他让刘某乙去避一下，但刘某乙等人不听，刘某乙、刘某丁还准备了菜刀，其他人还拿来了镀锌管。约十分钟，李某甲、彭某带了二十多人前来，彭某说了几句话就把上衣脱了。双方人员打了起来。刘某乙被打倒在田里。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因吐痰的事，刘某丙、刘某乙和李某甲发生争吵后被人劝开。刘某丁交代她见到李某甲带人来的话要帮忙报警。不久，李某甲带了很多人员过来了，围着刘某乙等人。她就去借电话报警。等她回来时看见有十几个人追打刘某乙。李某甲叫来的人在打架时，全都把上身衣服脱光了。
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见刘某乙到食杂店买东西，裤袋里藏着刀。老板娘还劝刘某乙不要和李某甲打架。她将此事告知给李某甲的妹妹李某丙。
10．证人林某甲院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他在祖堂门前见到外地人在吵架被人劝开。过了半小时，他看见十几个光着上身的人对这一人进行殴打。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她回家时发现门口躺着一人（向某），地上流了很多血，不远处还躺着一个（刘某丁）。后来听说是两伙人打架打伤的，她就报警了。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在刘某乙等人吵架时有去看，吵架的人被劝开后，她也就回去了。刘某乙到她的食杂店里买烟，她有问刘某乙情况，才得知是因为吐痰的事引起的。她还劝对方不要打架。后来打架的情况，她没有看见。
1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9时许，他在家听到外面有外地人在吵架。过了十几分钟，他到了某祖堂前。没一会，他看见二十来个人来到附近，把身上衣服脱掉，围着三四个四川人打。四川人被打得四处逃窜，那些人也就散开追着打。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6月17日晚上，他在港口村口看见黄小军满脸是血，就送去医院包扎。他听黄小军说，彭某组织了三、四十人和人打架，双方人员都有受伤。黄小军也有参与打架，头被打伤。次日上午，黄小军打他电话说打架出了大事，要去广东躲，他就租车将黄小军送到广东潮州。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5日下午他陪同黄信帮到西昌市公安局投案。
16．同案犯何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晚19时许，彭某叫他过去帮忙打架。他到了某三叉路口，见彭某、李某甲、黄小军等人都已到场，陆续又来了几个男子。人到齐后，彭某、李某甲带着他们往里走。途中，有人让他们把衣服脱了，免得打错人。他们到一个祖堂旁，对方站在祖堂对面的水池边，一人还拿着菜刀。双方打了起来。他们这方有人拿着木棍、铁棍追打对方。他看见黄小军脸上有血。不久彭某就让他们跑，大家都离开了。
17．同案犯李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9时许，彭某打他电话让他带人到某村帮忙打架。他就自己一人过去，看到彭某等十余人已聚在一起，不久又来了七八个人，共二十余人。彭某带着他们往村庄里走，不知是谁叫脱掉上衣以免打伤自己人。他还捡了木板带着。遇上后，彭某与对方吵了起来，双方就打了起来。
18．同案犯彭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因李某甲称有人要打他，他就打电话叫何某甲、黄小军、李某乙等人。黄小军还问还要带“家伙”，他说不要。他到后看到李某甲等几人，不久李某乙带着四、五人过来，他们十余人就往某祠堂走去。途中，黄小军带着四、五个小弟也赶到。他们到了祠堂前，发现对方拿着凶器等着他们。李某甲和他过去说了几句，对方一人就砍了李某甲头一刀，双方人就打了起来。对方往巷子里跑，他们就追进去打。是黄小军首先提出把衣服脱掉免得打错人，他和李某甲也都说了。他得知打死人后就逃往浙江，途中被抓获。
19．同案犯李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8时许，因刘某丙吐痰到其鞋上的事，他与刘某丙等人发生争吵并推搡。他就电话叫彭某来教训对方。19时许，他、彭某带了十几个人去找对方。途中有人捡了砖头、木板。彭某在某村一祖厅附近的水池边找到对方后，双方发生了争吵。彭某下令把上衣脱掉，和对方打了起来。彭某带来的人中，他认识黄小军、郭某。
20．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黄信帮及其同案犯均就本案斗殴现场向侦查人员进行了指认。
21．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向某损伤为重伤，被害人刘某乙损伤为轻伤。
22．法医学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丁系心性猝死。
2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24．（2008）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刑终字第号刑事裁定书、（2012）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彭某、李某甲均因本案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同案犯李某乙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同案犯何某甲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25．（2005）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信帮（黄小军）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10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2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信帮于2014年11月5日向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投案。
2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信帮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黄信帮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晚，在他和王某、“扒手”坐三轮摩托车去金峰的路上，彭某打他电话问他有几个人，并让他到某村去。王某等人得知情况后也要去，他们就让摩托车掉头去某村。期间，彭某又打电话催他，并说和人吵架了。他就意识到要打架。他又打电话叫刘某甲一起过去。到了后，和彭某、李某甲、何某甲、糜某等四、五十人会合在一起，在李某甲的带领下往村里走去。他在队伍的中后方。途中，还有人让大家把衣服脱了。在一个池塘边，前面的人和对方打了起来。打的过程中，他头部被打流血并摔倒在地，结果发现是被自己人误伤，他就朝对方身上打了几下。接着他就离开了，后来叫蒋某送他去医院包扎。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被害人陈述均体现被彭某、李某甲等人纠集人员殴打的情况，与同案犯供述、在场证人证言能印证一致，可以证实本案斗殴过程；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等系侦查人员对斗殴现场勘查所得，均能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有直接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辩护人游潘念针对上述证据提出的关联性异议不能成立。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郭某、糜某证言、同案犯彭某供述均体现黄信帮有带着四、五人前来，且黄信帮是走在队伍的前面，亦有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佐证。同案犯彭某供述、证人刘某甲证言均体现在前往斗殴过程中系黄信帮首先提出脱掉衣服以免打错人。证人陈某甲证言直接体现被告人黄信帮参与斗殴过程，证人蒋某证言也体现黄信帮事后承认有参与打架。上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信帮除纠集他人参与外，自身也积极主动参与本案聚众斗殴犯罪，故对被告人黄信帮所作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信帮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且参与人数多、规模大，在斗殴过程中还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黄信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信帮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信帮虽有投案行为，但因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陈本鹤、游潘念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游潘念提出被告人黄信帮系一般参与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该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信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五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陈 栩
人民陪审员 陈颂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依琴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