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0059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某，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4月2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5月13日经宁乡县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4）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需补充侦查，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海霞、书记员苏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3年起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在内地以直销公司产品的名义发展销售网络，并根据投入资金金额和发展网络下线人数决定在公司的级别，按照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的制度获取“人头费”。在公司内部分为尊爵、勋爵、公爵、侯爵、伯爵、爵士、普通经销商等七个级别，实际上在内地的传销组织中，该公司一开始就会以爵士级别和普通经销商级别不赚钱为由对参与者进行“洗脑”，鼓动参与者主动向公司交纳210港元的年费，并一次性向公司购买67608元港币的产品（其中5000港币一般会直接交给上线购买产品，62608港币上交公司，公司在按照制度返给上线9360港币），直接成为公司的伯爵级别（称为“切大盘”）。伯爵发展5个以上（含5个）的直接下线（伯爵级别）后（称为齐架），连续三个月的滚动业绩（发展的一个伯爵级别的下线公司认定为8万PV的业绩）达到80万PV（直接下线中有一个级别上升为侯爵级别）或100万PV，就可以成为公司的侯爵。成为公司侯爵后，自己5个（含5个）以上直接下线全部成为公爵且连续三个月的滚动业绩达到1067万PV（相当于连续三个月发展133个下线）后就成为了公司的公爵。成为公司公爵后（传销人员会在香港注册成立公司，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返其的佣金会打进其公司账户），自己的5个直接下线全部成为公爵且连续三个月的滚动业绩达到10667万PV（相当于连续三个月发展1333个下线）就成为了公司的勋爵。成为公司的勋爵后自己5个直接下线全部成为勋爵且连续3个月的滚动业绩达到106670万PV（相当于连续三个月发展13330个下线）则上升为尊爵。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名义上是销售公司的相关产品，但下线经销商基本上不会到公司提货，而是通过上线发展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的“拉人头”方式获取非法利益，且有着严格的“金字塔”式的层级管理模式，上线负责管理自己发展的下线。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会每月通过支票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对传销人员支付人头费，人头费的种类包括“个人差额奖金”、“下线差额奖金”、“伯爵同阶奖金”、“侯爵同阶奖金”等，另外侯爵以上级别，公司在每年6月和12月会额外发放“侯爵亚洲分红”、“公爵亚洲分红”等奖金。
被告人姚某某于2011年7月经刘某某（已提起公诉）介绍通过“切大单”的方式加入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属于周某辉、周某众（均提起公诉）领导的“胜利光辉”传销团队成员刘某某的直接下线。自2011年7月开始，被告人姚某�先后发展了刘某均、姜某义、王某桥等人成为自己下线，后晋升为侯爵，属于“胜利光辉团队”“汇爱团队”的主要骨干，负责消息传达、协调、组织出单等，先后总共发展了下线人数达三层三十人以上。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提货单、经销商申请表格、湖南省宁乡县商务局提供的证明、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的事业业务制度手册等相关书证；证人胡某英、谢某科、熊某寅、唐某胜、王某、刘某亮、黄某辉、黄某良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姚某某供述与辩解等。该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在内地以直销公司产品的名义发展销售网络，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碧思公司”）是在香港合法注册成立的经营精油、化妆品、红酒、奶粉等产品的公司。根据亮碧思公司制定的经销商聘级制度及返利计算方法，凡累计购货达5000港币，首年缴纳年费360港币，就可申请加盟成为该公司的独立经销商，以后每年续约费为210港币。亮碧思公司内部将参加者按照购货所�生的业绩（即PV值，1港币=3.75PV）的不同，由低到高分为经销商、爵士、伯爵、侯爵、公爵、勋爵、尊爵等七个级别。参加者根据业绩或组织下线的情况可晋升相应的级别，并享受相应的优惠及获取相应的返利提成。具体制度如下：
1、累计购货满5000港币成为该公司经销商，享受购货价格20%的优惠；
2、个人业绩累计满24000港币升为爵士，享受购货价格29%的优惠，同时可获取差额利润9%；
3、个人业绩累计满96000港币以上升为伯爵或一次购货满80000港币或组织三条直属爵士线（通过一次购货方式直接成为公司伯爵称为“切大单”或“切大盘”，实际只需支付62080港币），可享受购货价格38%的优惠，同时可获取差额利润9%-18%及伯爵同阶培育利润六代（即第一代5%、第二代3%、第三代2%、第四代1.5%、第五代1%、第六代1%）；
4、伯爵组织五条第一代伯爵线（称为齐架），并报备挑战，挑战业绩连续三个月滑动累计组织业绩，营业额达100万港币（连冲营业额80万港币）升为侯爵，享受购货价格41%的优惠，并可获取差额利润3%-21%、贡献利润、培育利润六代、领导利润六代、侯爵亚洲分红等返利；
5、侯爵组织五条第一代侯爵线并报备挑战，挑战业绩连续三个月滑动累计组织业绩，营业额1067万港币升为公爵，享受购货价格42%的优惠，并可获取差额利润1%-22%、贡献利润、培育利润六代、领导利润六代、侯爵亚洲分红、公爵同阶利润六代、公爵亚洲分红等返利；
6、公爵组织五条第一代公爵线并报备挑战，挑战业绩连续三个月滑动累计组织业绩，营业额10667万港币晋升为勋爵，享受购货价格42%的优惠，可获取差额利润1%-22%、贡献利润、培育利润六代、领导利润六代、侯爵亚洲分红、公爵同阶利润六代、公爵亚洲分红，以及勋爵亚洲分红等返利；
7、勋爵组织五条第一代勋爵线，可晋升为尊爵，享受购货5.8折优惠，可获取差额利润1%-22%、贡献利润、培育利润六代、领导利润六代、侯爵亚洲分红、公爵同阶利润六代、公爵亚洲分红、勋爵亚洲分红以及尊爵亚洲分红等返利。
2011年7月，被告人姚某某经刘某某（已判决）介绍通过“切大单”方式（即主动向公司缴纳210港币年费，并一次性花费67608港币向公司购买产品，其中5000港币一般直接交给上线购买产品，62608港币上交公司，公司再按制度返给上线9360港币。）成为亮碧思公司的伯爵级经销商，系刘某某的直接下线，属于周某辉、周某众（均已判决）领导的“胜利光辉”传销团队成员。“胜利光辉”传销团队名义上是销售亮碧思公司的相关产品，但实际上亮碧思公司的产品在内地未取得直销许可，团队经销商也不依靠销售货物营利，而是通过上线发展下线，下�再发展下线的“拉人头”方式，不断扩展传销网络，获取非法利益，且上下线之间有着严格的层级管理模式，上线负责管理自己发展的下线。自2011年7月开始，被告人姚某某先后发展了刘某均、姜某义、王某桥等人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后晋升为“侯爵”，属于“胜利光辉”传销团队的骨干成员，并承担消息传达、协调、组织出单等重要职责，其下线团队人数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成、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亮碧思公司的经营模式、“胜利光辉”传销团队的情况及姚某某的下线情况等；2、证人胡某英、谢某科、熊某寅、唐某盛、王某、刘某亮、黄某辉、刘某容、王某香、邓某元、袁某鹏、丁某元、刘某杰、姚某平、袁某君、鲁某山、黄某良、孙某龙的证言。证明亮碧思传销团队的运作模式实质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赚钱，其等人均被引诱通过“切大单”方式加入亮碧思传销组织，属姚某某的间接下线，同时证明了姚某某的其他下线情况，其下线人数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3、事业业务制度手册。证明亮碧思公司的聘级及返利制度；4、湖南省宁乡县商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截止2014年4月8日，亮碧思公司在中国大陆未取得其产品直销许可；5、邓某元提供的提供单，袁某鹏提供的加入亮碧思公司的申请考核书、协议书、承诺书、通告、提货单、合同复印件、申请表格及协议书等书证。证明两人“切大单”成为亮碧思公司伯爵经销商的事实；袁尚鹏提供的书证还证明亮碧思公司已告知内地居民来港加入传销计划后回国内发展传销网络会触犯国内相关法例及亮碧思公司严禁借贷购货的事实；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姚某某的到案情况；7、户籍证明在卷；8被告人姚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亮碧思公司的聘级及返利制度；其于2011年7月经刘某某介绍通过“切大单”方式成为亮碧思公司伯爵级经销商的经过；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情况及其所知的间接下线情况；传销团队发展新人的固定模式及其在团队中的作用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以推销亮碧思公司的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告人姚某某在“胜利光辉”传销团队中属“侯爵”聘级，其在传销团队中发展的下线人数相对较少，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结合宁乡县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琳
人民陪审员 谭 立 平
人民陪审员 �叶雪辉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卫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