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绍刑终字第829号
原公诉机关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张某甲、黄某、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绍新刑初字第4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潘某、张某甲、王某甲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甲多次从山东省博兴县工业明胶销售有限公司、安徽蚌埠神牛生物制品有限�司等处购进工业明胶，部分存放于新昌县七星街道铁锹山1号的车库，部分销售给被告人潘某、吕某等人用于生产空心胶囊。具体如下：
1、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潘某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并超越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擅自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轩辕路20号建办宿迁市新康胶制品厂，从事空心胶囊的生产、销售。厂内安装两条空心胶囊生产线，其妻被告人黄某负责胶囊包装和筛选、发放工资等，被告人王某乙于2015年1月10日至28日在厂内负责照顾生产线的正常运行。
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明知被告人潘某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的情况下，向其销售工业明胶4吨。而潘某将其中3吨工业明胶直接或掺入食用、药用明胶生产0号胶囊424件（共计2800余万粒），其中被告人王某乙参与生产胶囊约1000万粒。后被告人潘某将该批胶囊以每件人民币320元的价格销售给河南省台前县的赵某170件；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200件；此外，被告人潘某又将从他人处购得的用工业明胶生产的空心胶囊80件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上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4000元。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上述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的情况下仍予以购买，并将其中30件以每件400元的价格卖给河南省范县的张某丁用于生产假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000元。
案发后，新昌县公安局从潘某处依法扣押空心胶囊55箱（其中1件系其从他人处购买）、工业明胶40袋共计1吨。经检验，被扣押胶囊、工业明胶送检样品铬含量均超过相关标准。
2、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向在嵊州市黄泽镇办胶囊厂的吕某（另案处理）销售工业明胶1.8吨，后吕用其中0.8吨生产0号空心胶囊750万粒。案发后，上述空心胶囊及剩余1吨工业明胶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经检验，被扣押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2015年1月28日，新昌县公安局从新昌县七星街道铁锹山1号的车库内查获并扣押工业明胶60袋共计1.5吨，没有任何标识的黄色袋装明胶106袋共计2.65吨。
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张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2月4日，被告人潘某、黄某、王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13日，被告人王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潘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犯罪嫌疑人周三平、黄力夫在江苏省宿迁市有非法从事空心胶囊的犯罪行为，并带领民警取缔了该非法从事空心胶囊生产的经营场所。从该场所扣押的空心胶囊，经检测，查明铬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目前，周三平、黄力夫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黄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某乙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禁止被告人王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七、扣押的铬超标胶囊、工业明胶及胶囊生产线由扣押单位予以收缴。
原审被告人潘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犯罪金额不对；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生产假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潘某、张某甲、黄某、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高某、刘某、吕某、朱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胡某、赵某、徐某、王某丙、张某丁、朱某乙证言，物流发货统计单、货物回执单，往来账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及绍兴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中国农业银行查询记录、银行卡存款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息查询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呈请认定立功报告书、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且原审被告人对本案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向潘某购买0号胶囊的数量、单价，且原审被告人潘某、王某甲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均无异议，故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潘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并无不当。（2）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明知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仍向他人销售，其行为已不缺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潘某、张某甲、王某甲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和其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某、黄某、王某乙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明知他人生产有毒、有害食品，仍向他人提供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王某乙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潘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系立功；原审被告人潘某、张某甲、黄某、王某乙、王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等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潘某、张某甲、王�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耀炯
代理审判员 阮凤权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