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22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寨平，男。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富春，山西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峰晓，山西三晋（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当维，男。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粉平，山西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续东，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公诉刑诉（2016）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犯逃税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认为部分事实不清，于2016年12月5日向交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进一步侦查，同年12月8日交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作出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在提交了新的证据后，2017年1月6日交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庭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爱萍、书记员孙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寨平及其辩护人雷富春、白峰晓，被告人白当维及其辩护人董粉平、续东，证人侯某、刘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在2008年到2015年间，分别担任兴县广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副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陶寨平以广厦公司的名义于2008年8月13日和2010年11月16日与交城县天宁镇北关居民委员会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承揽了交城县北关安居工程一期四标段7、9、11号楼工程和北关安居工程二期第二标段工程。从2009年２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陶寨平在承建交城县北关安居工程一期四标段7、9、11号楼工程过程中取得收入9375069元人民币，在承建北关安居工程二期第二标段工程过程中取的收入8670190元人民币，两项工程共计取得收入18045259元人民币。该收入未通过广厦公司的账户，广厦公司未按规定申报纳税，所欠税费共计997902.84元人民币（其中税款为970834.96元）。交城县地方税务局于2015年８月20日邮递的方式给广厦公司送达”交地税直二分局［2015］1012号、交地税直二分局［2015］101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后，该公司于2015年９月１日给交城县地方税务局复函，以交城县北关居委会拖欠其工程款，税款应由北关街居委会代缴为由拒不交税。
交城县地方税务局对广厦公司2009年至2014年历年各税种偷税数额及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做出认定，其中2009、2010、2011年应纳税额比例分别为20.13%、14.04%、26.19%。
案发后，陶寨平家属于2016年４月28日筹款向兴县地方税务局交清所欠366318.78元税费款，并开具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同日将该证明提供给交城县地方税务局且交清所欠631584.06元税费款，所欠的共计997902.84元税款全部交清。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不申报应缴纳税款，逃避缴纳税款970834.96元，并且逃税数额占应纳税额的百分比超过百分之十以上，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书后，不及时缴纳税款，应当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寨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当庭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只是辩解北关安居工程至今没有进行决算，没有进行交工，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逃税。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将一期工程的营业税281252.07元认定为逃税数额错误；在指控的合同金额中，一期有超过6410000元工程量，二期有超过6288041.72元工程量甲方直接分包给他人，不属于乙方实际施工范围，认定为乙方的应缴税额错误；本案所得税计税税率、应纳税额、逃税比例认定错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逃税故意；假设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全部交清全部欠税款，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并当庭提供了以兴县广厦公司的名义承包北关安居工程情况说明及相关施工合同两份。
被告人白当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当庭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只是辩解工程款只有打到他公司账户，他才能督促陶寨平申报纳税。其辩护人董粉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兴县广厦公司是形式上的纳税主体，陶寨平是实际纳税主体，白当维身为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观上不具有逃税的故意；白当维在交城县税务局下达追缴通知书时已不再担任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督促陶寨平及时缴纳税款的权利和义务；故白当维不构成逃税罪。退一步讲，认为白当维有罪的话，白当维是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陶寨平家属缴纳全部应纳税款，社会危害性较小，对白当维应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续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白当维在该案中没有犯罪动机，没有犯罪故意；白当维没有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不申报，他对工程没有控制力，他对实际工程的控制人指使他人收款行为不知情；税务机关在税务催缴通知时白当维已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复函不交税不是白当维的行为；陶寨平是实际的纳税主体；白条和盖有广厦公司公章的收据不能证明广厦公司收到工程款；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点，白当维的行为没有犯罪。并当庭提供了关于白当维的任免文件、兴县广厦公司证明材料及关于对田某的律师调查笔录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在2008年到2015年间，分别担任兴县广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副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期间，陶寨平以广厦公司的名义于2008年8月13日和2010年11月16日与交城县天宁镇北关居民委员会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承揽了交城县北关安居工程一期四标段7、9、11号楼工程和北关安居工程二期第二标段工程。从2009年２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陶寨平在承建交城县北关安居工程一期四标段7、9、11号楼工程过程中取得收入9375069元人民币，在承建北关安居工程二期第二标段工程过程中取的收入8670190元人民币，两项工程共计取得收入18045259元人民币。该收入未通过广厦公司的账户，广厦公司未按规定申报纳税，所欠税费共计997902.84元人民币（其中税款为970834.96元）。交城县地方税务局于2015年８月20日邮递的方式给广厦公司送达”交地税直二分局［2015］1012号、交地税直二分局［2015］101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后，该公司于2015年９月１日给交城县地方税务局复函，以交城县北关居委会拖欠其工程款，税款应由北关街居委会代缴为由拒不交税。
交城县地方税务局对广厦公司2009年至2014年历年各税种偷税数额及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做出认定，其中2009年、2010年、2011年应纳税额比例分别为20.13%、14.04%、26.19%。
案发后，陶寨平家属于2016年４月28日筹款向兴县地方税务局交清所欠366318.78元税费款，并开具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同日将该证明提供给交城县地方税务局且交清所欠631584.06元税费款，所欠的共计997902.84元税费款全部交清。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本院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的基本情况。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广厦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
3、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8年8月13日，交城县天宁镇北关居民委员会与兴县广厦公司就北关安居工程7、9、11号楼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138.99万元；2010年11月16日，双方就交城县北关居委会新建二期安居工程第二标段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320.77万元。
4、明细账及相关收据，证明在承建交城县北关安居工程一期四标段7、9、11号楼工程过程中，经刘某1（刘某1）、闫某手取得收入9375069元人民币；在承建北关安居工程二期第二标段工程过程中，经刘某1（刘某1）手取的收入8670190元人民币。
5、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2015年8月20日，交城县地方税务局分2次向兴县广厦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该公司限期向交城县地方税务局直属一分局缴纳建筑价款9375069元及8670190元的营业税及附加。
6、兴县广厦公司的复函，证明2015年9月1日，该公司书面向交城县地方税务局直二分局称，因该公司承建的交城县北关二期安居工程未决算，北关村委欠该公司工程款约200多万元，该公司无力缴纳税款，由北关村委代交为妥。
7、交城县地方税务局关于兴县广厦公司偷税案件认定比例的复函、广厦公司收入税金明细表及该公司偷税比例明细，证明交城县地方税务局对广厦公司2009年至2014年历年各税种偷税数额及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做出认定，其中2009年、2010年、2011年应纳税额比例分别为20.13%、14.04%、26.19%。
8、交城县地方税务局关于兴县广厦公司的调查报告、交城县地方税务局文件及情况说明，证明兴县广厦公司2009年2月至2014年12月31日承建北关安居一期工程取得收入9375069元，二期工程取得收入8670190元，合计18045259元，未按规定申报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和企业所得税。
9、情况说明、发票及税收完税证明，证明2016年4月27日，兴县广厦公司分4次向兴县地方税务局直属一分局缴纳税费款366331.44元，其中包括12.66元滞纳金；同年4月28日，兴县广厦公司分两次向交城县地方税务局直属一分局缴纳税费款631584.06元，其中包括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共计27067.88元。
10、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6日，侯某分别对承建北关安居工程7、9、11号楼的老板陶寨平及工地项目经理刘某1进行了确认；同年4月13日，闫某分别对承建北关安居工程一期7、9、11号楼的广厦公司负责人陶寨平及项目负责人刘某1进行了确认。
11、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26日，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去陶寨平办公室发现其不在，经电话联系后，陶寨平主动到办公室与民警见面，后民警将陶寨平带至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12、证人田某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4月初担任广厦公司法人代表，他之前是白当维的法人代表。广厦公司5年内没有因为逃税受到刑事或行政处罚。
1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在兴县城建局质监站工作。他的二级建造师证是通过兴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报名考取的，考上后就注册到该公司，这个公司只是用他的建造师证，他并没有实际在该公司工作。当时是陶寨平找的他，说是交城有个工程，想用他的建造师证以他的名义担任项目经理，说工程做完给些报酬。他没来过交城，没有去过那个工程施工的地方，白当维也没有委托过他和北关签订合同，合同委托人处的”刘晓军”不是他本人签的。
1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在广厦公司担任项目经理，他有项目经理的资质证。他是北关工程的项目经理，当时是陶寨平找的他，他开工时楼房搞基础去过工地，后来施工又去过一次，看工程质量方面是否合格。他没有签过合同，白当维也没有委托过他和北关签订合同。合同委托人处的”李某”不是他本人签的。
1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在广厦公司办公室工作。该公司承揽交城北关安居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公司和法人代表名章是他给加盖的，是白当维打电话告他盖的。正常情况工程款结算应该是通过公司的账户结算，但因为陶寨平这个工程一直都是对方自己垫付搞的，北关一直拖欠的工程款，所以陶寨平没有走公司账户。他公司以前也没有因逃税或欠税被处罚过。该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名章在白当维办公室抽屉里锁的，白当维在时需要盖章就白当维盖，白当维不在时授权他来盖章，他有办公室和抽屉的钥匙。广厦公司给交城地税局的复函上面的章不是他盖的。
1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他时任北关居委会主任。兴县广厦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后，他在安居工程的合同上签了字。一期工程安排侯某负责的，二期是韩某负责的。广厦公司在工地负责的是刘某1。该工程做完了，工程款结了一部分。广厦公司没有和他约定过缴税的事，他也没答应过任何人替代交或垫付交税款，应该谁做的工程谁交税。
17、证人侯某证言及开庭证言，证明他在北关居委会担任支部委员职务。2008年8月13日，他代表北关居委会主任与兴县广厦公司签订一份关于交城北关安居工程7号、9号、1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关居委会开会定下他当安居工程的代理人，二期工程是韩某代理的。对方公司在工地上一切事务都是刘某1负责的，刘某1再向老板老陶（陶寨平）汇报后决定。对于和广厦公司之间，没有约定过如何缴纳税款的事，没有说过由甲方（北关居委会）代缴税款。乙方（广厦公司）向甲方领取的工程进度款由刘某1负责，闫某也算负责人，如果有闫某打的领条也属于广厦公司（领取）的工程款。该工程中，除水电暖、门窗安装，外墙涂料，房屋漏水（等工程）外，其余都是乙方承办的，分包出去的那部分钱（工程款）是其他人领取的，与乙方没关系。
18、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08年他认识了兴县姓陶的（陶寨平），在他的引见下参加北关安居一期工程投标并中标，工程现已完工，至今没有验收，工程款还没有全部得到，税款也没有交。他只参与了一期的工程，他和刘某1是工地负责人，他负责协调当地材料和当地干扰等。工程款他和刘某1都结算，实际结算的是工程进度款。他知道地税局催过税，通过刘某1知道陶寨平说北关欠工程款，让税务局代扣吧。
19、证人刘某1（刘某1）证言，证明兴县广厦公司共承建北关村委两期安居工程，签过两份建筑施工合同。他在该项工程中是工地的全面负责人，是陶寨平聘请他去的工地。该工程设计财务方面白某3是会计，白某2是出纳，所有的事情都得请示陶寨平，陶寨平是实际负责人，申报纳税都得陶寨平同意。两期的工程款都是结算了一部分。
20、证人白某2证言，证明他陪白当维来投案自首。兴县广厦公司是自负盈亏企业，属兴县城建局下属单位。白当维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公司在交城北关街承揽安居工程，产生收入但没纳税。工程是他岳父陶寨平用广厦公司的资质承揽的，陶寨平是该公司的副经理，工程的一切事情都是陶寨平决定。他和刘某1、白某3、牛某在工地负责工程的建设和管理等事务，他负责出纳，给工地跑腿买东西，刘某1负责工队的管理和工程的进度，牛某负责施工设备的维修和保障，白某3负责工地收料以及会计的工作，他们记账简单，他把开支票据给白某3记一下，工程完了交代陶寨平进行算账。北关工程完工了，但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和决算。税务局按北关的账目计算是取得了18045259元收入。他见过交城地税局寄到兴县广厦建筑公司的催缴税款通知，他在陶寨平兴县工地办公室见的。收到后给地税局写了一份复函，说明北关街欠他公司工程款200多万，工程没有结算，公司无力缴纳税款，应该由北关村委代缴。
21、被告人白当维供述，证明他是兴县广厦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3月法人更为田某，他公司是兴县城建局下属单位，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挂靠他公司的项目经理有十几个，这些项目经理自己出去承揽工程，对方自负盈亏，按工程结算款的1%交他公司管理。陶寨平是他公司的副总经理，陶寨平对他说和朋友在交城承揽了一个工程，需要以他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可以给公司交管理费，他就同意了。他公司的公章一般是由他管理的，他同意陶寨平与北关街的施工项目后，就给陶寨平在合同书上盖了公司的章。他对签合同是认可的。因为工程到现在也没有决算验收，陶寨平也没有给公司交一分钱的管理费。陶寨平没有从公司开过发票。交城的这个项目就没有从公司走过一分钱的账，因为施工方要经常垫资，陶寨平资金也是很紧张。
22、被告人陶寨平供述，证明兴县广厦公司是自负盈亏单位，他是负责公司的安全、技术。公司下设三个工程队，三队是刘某1。四个工程队以公司的名义在外承揽业务，然后按合同签订金额的1%交公司管理费，劳动统筹金0.3%。交城县北关街的工程是交城县人闫某和他联系的，白当维派他来交城县北关街进行的招投标，他代表公司和北关街签订了施工合同。具体施工是由刘某1的工队施工的。2010年北关街二期工程，他代表公司又与北关街签了施工合同。管理费他们还没有交给公司，劳动统筹金是按规定交齐了。他们公司承建北关安居工程共两期的工程没有交税。2015年交城地税局给他们发过纳税通知，他们就没有按照交城地税局的要求办理。
二、本院依法收集的证据
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关于（在北关安居一期的工程中），他每次领取工程款的用途全部交待刘某1了，他领取的工程款应该由广厦公司缴纳税款。
上列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不申报应缴纳税款，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应占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罪名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全部交清所欠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陶寨平、白当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寨平犯逃税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白当维犯逃税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 潇
人民陪审员 贾丽红
人民陪审员 和三宝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成星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