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终字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文玲，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斌，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左勇、何剑雄、王清泉、陈丽萍、苏万兰等31人（具体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王清泉，男，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诉讼代表人：黄素英，女，汉族，住涪城区。
诉讼代表人：陈茂儒，男，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代理人：姚佳明，男，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晓林，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左勇等31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春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立冬、代理审判员汤显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文玲与胡斌、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黄素英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佳明和吴晓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1996年11月，原绵阳市金三角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开发的金三角大厦主、附楼立项建设，后该楼修至六层时停工，成为“烂尾楼”。2004年11月，重庆成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绵阳市金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签订《金三角大厦主楼在建工程买卖协议》，约定将位于涪城区临园路东段40号金三角大厦主楼1－6层建筑面积约7095㎡在建工程及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完工工程修建权及前期所交税费的相应权益以及金三角大厦主楼地下室共用面积中除金三角大厦裙楼应分摊公用面积外的相应使用权和金三角大厦整体修建已有水电等基础设施的部分使用权（按原设计图纸主楼应占的分摊份额）一并作价人民币600万元卖与重庆成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重庆成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所购金三角大厦土地使用权经评估后作为出资转入其全资子公司即华盛公司，并由华盛公司对金三角大厦进行开发续建。左勇等31人系绵阳市新华巷景观楼全体业主，认为金三角大厦主楼续建后将对景观楼的采光、通风、隐私、安全等基本权益造成侵害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2010年9月1日，华盛公司与景观楼住户代表在绵阳市城乡规划局、绵阳市建设局等相关单位主持下召开协调会议，并形成协调会议纪要，主要事项有：同意办理华盛公司施工图审批；景观楼住户支持绵阳市规划局审批金三角大厦主楼续建工程，并配合华盛公司根据金三角大厦主楼的功能需要续建和增加附属设施；华盛公司一次性给予相邻的景观楼住户按房屋产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300元予以补偿，补偿金统一拨付给金三角景观楼业主委员会（不包含底层营业门市），由金三角景观楼业主委员会视影响程度自主分配；鉴于华盛公司的巨额补偿超过公司承受能力，同意按上报的施工图进行审批，并给华盛公司在今后开发项目中给予适当政策支持。2010年10月10日，华盛公司（甲方）与绵阳市新华巷景观楼业主委员会（乙方）达成《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绵阳市规划局《关于金三角大厦主楼续建与景观楼住户相邻权属纠纷有关问题的协调会会议纪要，依照相关法律、法规，遵循公平原则，经甲、乙双方协议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居住景观楼共3个单元31户住户，房屋总建筑面积4673.7㎡。二、甲方按房屋产权证面积均价1300元／㎡补偿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视影响程度确定分配方案。合计金额为￥6075810元，大写：陆佰零柒万伍仟捌佰壹拾元整。三、本协议签订，办好预售房许可证二个月时甲方将全额补偿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四、乙方收到补偿金后，甲方在自己续建规划用地内，根据金三角大厦功能需要，经规划、消防、建设主管部门审批的方案施工，甲方不在金三角大厦主楼与景观楼相邻的共用通道现有围墙范围之外增加任何附属设施，如因消防等国家强制规范要求增加附属设施，涉及影响到乙方，经双方协商解决。五、本协议由乙方组织业主集体讨论通过，并根据业主委员会的议事规则形成决议（附通过本协议的业主会议决议）。由乙方代表与甲方签订并加盖乙方公章。六、本协议一经签订，即对乙方全体业主发生效力。乙方任何业主不得再向甲方主张相应补、赔偿。若发生此类事件，由乙方自行处理。若因此影响甲方正常施工，视为乙方违约。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有义务按2010年9月1日《关于金三角大厦主楼续建与景观楼住户相邻权纠纷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的一致意见，配合甲方向相关主管部门取得‘今后开发项目中适当政策支持’。若乙方不履行义务，视为乙方违约。八、双方本着诚信原则互守承诺，若乙方违约，乙方返还全部补偿金，并承担补偿金30％的违约金；若甲方违约，甲方承担补偿金30％的违约金。”2011年7月20日，华盛公司（甲方）与绵阳市新华巷景观楼业主委员会（乙方）达成《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原《补偿协议》（2010年10月10日签订）签订本补充协议如下：一、分期支付补偿金：甲方于2011年9月28日前支付给乙方补偿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甲方于2011年11月28日前再支付给乙方补偿金人民币肆佰零柒万伍仟捌佰壹拾元整（￥4，075，810元）。二、担保：……。三、除本补充协议相关内容外，原双方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仍然有效。四、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1年9月27日，华盛公司依照《补充协议》支付了2000000元，但剩余4075810元至今未付，故左勇等31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盛公司继续履行《补偿协议》，立即向左勇等31人支付余下的补偿金407581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盛公司承担。华盛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补偿协议》及相关协议无效，要求左勇等31人返还其已经支付的2000000元，并由左勇等31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原审诉讼中，华盛公司申请追加绵阳市城乡规划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以绵阳市城乡规划局对于本、反诉双方争议的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华盛公司追加绵阳市城乡规划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
上述事实，有《关于市金三角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开发金三角大厦主、附楼立项的批复》、《金三角大厦主楼在建工程买卖协议》、评估报告确认书、资产转移确认书、金三角烂尾楼续建与景观楼相邻权问题的紧急报告、《关于金三角大厦主楼续建与景观楼住户相邻权纠纷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收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及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被告华盛公司以其系被迫签订的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且事实上并不存在侵权的基础事实为由主张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该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对华盛公司主张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补偿协议签订近一年后，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赔偿金额及支付时间进行明确，尔后华盛公司也按照约定支付了2000000元补偿金，该院认为这一系列事实均证明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者，即使上述协议的签订存在如被告所述被胁迫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协议为可撤销的合同，但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综上，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及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补偿金，其已经支付的2000000元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无权要求原告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左勇等31日支付下欠补偿金40758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00由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审理程序上均存在错误。一、本案是因相邻权纠纷而发生，但上诉人没有任何侵犯被上诉人相邻权的基本事实，故被上诉人不应得到任何补偿赔偿。1.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金三角大厦主楼的续建权及相应附属权益，其规划条件及建设规模在1996年已确定，景观楼（2000年开建）的业主在购房时知道金三角大厦已建35米高，两建筑间距为7米，金三角大厦主楼规划的是29层，120多米高的高层电梯房；2.被上诉人的房屋外墙已经建在了上诉人建筑用地的红线上，景观楼业主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景观楼规划修建时，金三角大厦已经修建6层35米高（景观楼最高为21米），按照规划技术要求，景观楼相邻金三角大厦一方不得开窗，其违规开窗反而指责金三角大厦侵犯其相邻权无事实依据；4.经日照分析，续建前后景观楼的日照没有变化，即金三角大厦的续建对景观楼的日照和采光没有影响；5.金三角大厦续建前，景观楼没有完整的消防通道，金三角大厦续建后，形成了完整的消防通道，对被上诉人只有利没有弊，谈不上侵权；6.金三角大厦续建改善了景观楼的周边环境条件，对业主有利；7.被上诉人明确知道上诉人也是受害者（景观楼业主2010年4月19日的报告第三页）。二、上诉人签订《会议纪要》《补偿协议》等是受被上诉人胁迫签订的，其约定为国家机关设定义务损害国家利益，为无效协议。1.上诉人合法取得金三角大厦主楼续建权后，从2005年开始申请办理规划许可，但因为景观楼的影响，长达五年多时间没有获得许可，上诉人无法承受巨额经济损失，在规划局和被上诉人的双重压力下，被迫签订没有任何侵权事实依据的《会议纪要》《补偿协议》，这些文件完全没有事实基础，为无效文件；2.由于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相邻权，上诉人不应当且无力承担巨额赔偿，规划局和被上诉人承诺在本项目及以后开发项目上给予上诉人相应的补偿，以弥补赔偿款，亦证明上诉人当时是被迫签订有关文件。而且相关文件为行政单位绵阳市规划局设定了非法义务，其约定损害国家利益，应为无效协议；3.金三角大厦续建项目因五年多未获得规划许可，错过房地产发展黄金期，现在房产销售极度困难，造成巨大损失，造成这些后果都是因为规划局错误规划景观楼及被上诉人强行阻碍续建规划而引起。三、被上诉人和绵阳市规划局未按照有关文件的要求履行义务。1.被上诉人在金三角大厦续建期问不断提出不合理的新要求，阻碍了工程的续建；2.规划局把应一次性审批的规划分两次审批，对上诉人按设计单位测绘结果上报的面积和建设局审批的建筑而积（同为39548.1平方米）不予采信，强行对华盛公司0.67％的测绘面积误差进行行政处罚，并越权发公函让绵阳市房管局不予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其行为不是支持金三角大厦续建工程，而是设置障碍。四、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举的规划、建设规范恰好证明被上诉人所居住的景观楼是违法规划、违法建设。后规划、后建设的景观楼没有留够与已建金三角人厦之间的间距，没有消防通道，不应当开窗户开了窗户，景观楼实际上是侵害了金三角大厦的合法权益。五、原审法院未依法行使释明权，超范围认定案件事实，违反了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制定举证期限”确规定了法院在当事人主张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认定不一致的情况下的告知义务，同时赋予在此情况下当事人变更诉讼清求的权利。本案上诉人提起的反诉请求是以合同无效为基础的，原审认定合同是有效的。这就出现了适用上述第三十五条的情形。法院应当向上诉人释明，告知上诉人相应权利。但原审法院没有告知，并在判决中作出“即使上述协议的签订存在如被告所述的被胁迫的情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该协议为可撤销合同，但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问”的认定，该认定超越庭审查明案件事实，当事人双方未就除斥期间进行任何举证质证。六、木案的相关协议都是在绵阳市规划局的参与下形成的，是因规划局的错误规划而产生的问题，有关文件对规划局设定了相应义务，因此本案与绵阳市城乡规划局有法律上的厉害关系。因此，上诉人再次申请人民法院通知规划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全面解决各方纠纷。
被上诉人左勇等31人辩称：一、上诉人取得金三角主楼土地使用权和续建权，申请规划许可时就不具备在原址原规模修建主楼的法定条件，其续建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相邻权。1.上诉人后于被上诉人取得相邻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于2006年9月14日才取得绵城国用（2006）第89774号《土地使用权证》，而涪城路新华巷10号的景观楼在2002年就己经建成，被上诉人在2002年12月就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上诉人取得金三角主楼土地使用权申请规划许可时就不具备合法续建该主楼的条件。上诉人于2010年9月6日和2010年10月15日向规划主管部门申请规划许可，此时金三角主楼续建己不符合法律、规划管理规定和国家工程建设标准，与相邻景观楼的间距不符合《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规定的大于等于27米，不符合公安部《高层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的防火间距13米，无法达到国家建设部《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中规定的住宅建筑日照标准和采光标准，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的通风标准，影响了相邻景观楼权利人的权益。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而不是在上诉人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双方在市规划局的组织下，经过协商签字确认的《关于金三角大厦主楼续建与景观楼住户相邻权纠纷有关问题协调会纪要》是双方自愿，上诉人在此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0日依据《纪要》主动拟制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在2011年7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还于2011年12月12日向景观楼业主委员会致《函》，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在此期间，上诉人对《补偿协议》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万元补偿金，这是对生效《补偿协议》的部分实际履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华盛公司与绵阳市新华巷景观楼业主委员会分别于2010年10月10日、2011年7月20日达成的《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在性质上属合同的一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华盛公司主张其系受被上诉人左勇等31人胁迫签订《补偿协议》，但其自始未能举证证明对方具有给其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进而迫使其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存在。相反，华盛公司作为具有房地产开发资格的民事主体，完全有能力预见到其签订《补偿协议》所承担义务的后果，其后又通过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确认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部分履行了《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此外，从《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为国家机关设定义务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因此，签订《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忠实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本案是左勇等31人以与华盛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向华盛公司主张履行合同，而合同之债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而产生，并不以存在侵权事实为前提。因此，华盛公司所持“本案是因相邻权纠纷而发生，但上诉人没有任何侵犯被上诉人相邻权的基本事实，原告不应得到任何补偿赔偿”的理由与本案无关，对该理由不予支持。由于本案中既有本诉也有反诉，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有效，虽与华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一致，但与左勇等31人的本诉主张一致，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故华盛公司所持“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超范围认定案件事实，违反了法定程序”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理由不予支持。由于绵阳市城乡规划局作为行政机关，其实施规划许可属具体行政行为，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异议不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且绵阳市城乡规划局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标的并没有独立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亦对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华盛公司所持应通知绵阳市城乡规划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于法无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6元，由上诉人绵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春梅
审 判 员 刘立冬
代理审判员 汤 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谭雅丹
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名单：
1、左勇，男，汉族，生于1972年10月30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2、何剑雄，男，汉族，生于1957年2月21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3、王清泉，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2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4、陈丽萍，女，汉族，生于1978年10月9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5、苏万兰，男，汉族，生于1966年8月5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6、曾庆敏，女，汉族，生于1975年2月11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7、胡茜，女，汉族，生于1975年2月11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8、王令，女，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5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9、刘凤琼，女，汉族，生于1956年2月28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0、卢聪，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13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1、张亮，男，汉族，生于1976年12月13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2、冯彪，男，汉族，生于1976年10月8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3、梁春燕，女，汉族，生于1970年2月10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4、任强，男，汉族，生于1975年11月25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5、杨小芳，女，汉族，生于1957年8月13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6、范佳雯，女，汉族，生于1982年3月9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7、陈茂儒，男，汉族，生于1935年4月8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18、谢显金，男，汉族，生于1954年3月26日，住涪城区。
19、任丹，女，汉族，生于1979年4月12日，住涪城区。
20、陆万兵，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12日，住涪城区。
21、张仁杰，男，汉族，生于1950年5月9日，住涪城区。
22、黄素英，女，汉族，生于1965年3月7日，住涪城区。
23、卢艾，男，汉族，生于1968年6月14日，住涪城区。
24、朱力，男，汉族，生于1977年11月21日，住涪城区。
25、赖晓琴，女，汉族，生于1972年11月3日，住涪城区。
26、吴伟，男，汉族，生于1975年5月28日，住涪城区。
27、谢涛，男，汉族，生于1941年2月12日，住涪城区。
28、李静，女，汉族，生于1965年7月17日，住涪城区。
29、朱小寒，女，汉族，生于1962年11月11日，住涪城区。
30、熊伟，男，汉族，生于1965年10月28日，住涪城区。
31、吴师师，女，汉族，生于1973年8月26日，住涪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