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一终字第1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中安蒂娅德蕾美容美体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经营者邢云，女，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云，女，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安蒂娅德蕾美容美体中心业主，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绪明，男，193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上官玉（系被上诉人上官绪明之女），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济南人保财险公司业务员，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天矿院路332号楼2单元401室，现住山东省煤炭局宿舍2号楼2单元401号。
上诉人济南市中安蒂娅德蕾美容美体中心（以下简称美容中心）和邢云因与被上诉人上官绪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美容中心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业主是邢云，经营场所位于市中区，成立日期为2004年12月13日，营业期限为自2004年12月13日至2006年4月1日，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的服务。该美容中心于2011年3月10日因“去向不明”被吊销营业执照。邢云在一审中自述该美容中心没有清算，没有财产，也没有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算；其现在已不从事美容行业。2005年至2006年期间，上官绪明在美容中心办理美容卡8张，分别为皮肤深层保养卡一张，藏药火龙保健卡一张、芳香精油理气卡二张、平衡阴阳滑罐卡一张、舒筋通络保健卡一张、足疗保健卡一张、（注：该字被遮挡，邢云称该字是“脚”）护终身保健卡一张。其中的芳香精油理气卡二张、平衡阴阳滑罐卡上均注明“赠送购卡金额1000元”，在一审中上官绪明称：“这三张卡没有花钱，是赠送的，这三张卡不要求退钱。”关于上官绪明提供的护终身保健卡，该卡上未标明实际购卡金额与消费次数，该卡的背面注明：“顾客持卡可终身免费享受背部保健护理，免费享受减肥、美体。顾客持卡可参加公司所有联谊会、座谈会、美容、保健讲座。此卡只限本人使用，不得外借。”上官绪明称该卡是自己支付5000元购买，要求退款5000元；邢云称该卡没有花钱，是上官绪明花198元购买的产品，送的这个卡，产品用完了，就不提供服务了。上官绪明主张曾在工商部门的案件终止调解书上邢云认可了该卡是支付5000元购买。另，上官绪明与邢云之间的上述纠纷，济南市市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1年3月23日出具了“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分局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申诉请求和主要事实”部分载明：“06年购买的美容卡和健身卡，价值16000元，现在此店搬至回民中学附近，名称改为ps养生馆，拒绝服务称消费者卡作废，消费者要求退卡。”该调解书称经该局调解未成，终止调解。上官绪明称上述陈述中的16000元，就是证明邢云认可了该卡价值5000元。对上述调解书中关于16000元的陈述是“申诉请求”，还是认定的“主要事实”，原审法院发函对济南市市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询问，该局回函称：关于“06年购买的美容卡和健身卡，价值16000元，现在此店搬至回民中学附近，名称改为ps养生馆，拒绝服务称消费者卡作废，消费者要求退卡”的描述，完全是上官玉拨打济南市工商局12345投诉电话时投诉内容的复述（见市工商局12315系统登记信息详情），是申诉者的申诉请求。关于剩余的四张卡：（1）皮肤深层保养卡，卡上标注金额2400元，该卡显示应做48次保养，上官绪明已做了3次，剩余价值金额应为2250元；（2）藏药火龙保健卡，卡上标注购卡金额3000元，该卡显示应当做30次，上官绪明已做了3次，剩余价值金额应为2700元；（3）舒筋通络保健卡，卡上标注购卡金额2600元，该卡显示应做39次，上官绪明已做了9次，剩余价值金额应为2000元；（4）足疗保健卡，卡上标注购卡金额1000元，该卡显示应当做48次，上官绪明已做了1次，剩余价值金额应为979.17元。上述四张卡的剩余现金价值应为7929.17元。
原审法院认为：上官绪明与邢云对于购买（包括赠送的3张）上述美容保健卡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邢云是否应退还上官绪明卡上标注未消费的剩余金额以及应退还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上官绪明在邢云经营的美容中心处取得了美容卡，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购买美容卡的行为相当于上官绪明支付金钱购买美容中心的服务，应认定上官绪明与邢云经营的美容中心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官绪明所购买的卡上并未约定消费完毕的日期，邢云经营的美容中心已于2011年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且邢云表示已经不干美容行业了，其显然已无法继续提供相应的服务，因此对于上官绪明要求邢云退还上述保健卡剩余未消费金额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美容中心虽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因此本案中应由美容中心承担相应退款责任。关于应退还具体数额问题，邢云辩称卡上标注金额与上官绪明办卡时所实际支付金额不一致，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美容中心的此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涉案八张卡，其中三张上官绪明称没有花钱，是赠送的，这三张卡不要求退钱；对剩余四张卡，经核实剩余现金价值为7929.17元；对剩余的护终身保健卡，上官绪明要求美容中心退还5000元现金，但其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此卡支付了5000元现金及相应消费情况，因此上官绪明要求美容中心退还因此卡产生的5000元费用于法无据，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美容中心应退还给上官绪明涉案四张卡的现金价值7929.17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中安蒂娅德蕾美容美体中心（经营者为邢云）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给原告上官绪明美容卡未消费金额共计7929.17元。二、驳回原告上官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原告上官绪明负担180元，被告济南市中安蒂娅德蕾美容美体中心负担50元。
上诉人美容中心、邢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邢云已不再从事美容行业，已无法继续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应服务没有依据。上诉人只是因房租到期，搬迁至回民中学附近，重新办理营业执照，法人依然是邢云，并一直在经营，继续提供服务，现在本店于2013年又迁回马鞍山路，继续合作经营，给顾客继续提供服务，所以不应该承担退款责任。二、关于被上诉人要求退还未消费金额7929.17，金额不属实。因为上官绪明当时办理的4张服务卡，是按卡面金额3折的优惠价格购买，其未消费金额应为2378.75元，并己提交相关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上官绪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上官绪明通过在邢云经营的美容中心购买美容保健卡的方式，享有美容中心提供服务的权利，双方因此而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后邢云经营的美容中心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原美容中心所在营业地址更换为其他经营者经营的字号，邢云显然在原服务场所无法继续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服务，故原审判决支持上官绪明要求邢云退还保健卡剩余未消费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邢云上诉主张其在美容中心的原营业地址与他人合作经营可以继续为上官绪明提供相应美容保健服务，因被上诉人不同意继续履行原服务合同，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退还美容保健卡具体金额问题，邢云上诉主张上官绪明所持有的美容保健卡购买时是按卡面金额3折的优惠价格购买，应按其未消费金额2378.75元退还，因邢云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中安蒂娅德蕾美容美体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松成
审 判 员 翟 勇
代理审判员 尹逊航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