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柳市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玉珍，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系被害人熊某丁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彩楼，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系被害人熊某丁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凤英，女，1927年11月26日出生，壮族，农民，系被害人熊某丁的母亲。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卢培庭，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志麦，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1年5月18日被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再应，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市检刑诉（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志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月1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玉珍、熊彩楼、韦凤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贝小东、陈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玉珍、熊彩楼及其诉讼代理人卢培庭，被告人熊志麦及指定辩护人杨再应到庭参加诉讼。因涉及民事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指定辩护人要求调取新证据一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17日21时许，被害人熊某丁酒醉后持菜刀至柳江县成团镇成团村六偶屯村口村民熊海岛家商店前，无故持刀威胁并谩骂在商店里看电视的被告人熊志麦，后经在场村民将双方劝开，熊志麦返回其家后，为报复泄愤，即从家中拿了一把尖刀，返回村口商店附近对熊某丁进行追砍，在熊某丁被砍伤倒地后，熊志麦仍继续持刀朝熊某丁头�部猛砍，致熊某丁重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熊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日，熊志麦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DNA检验鉴定书、归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志麦目无国法，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熊某丁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熊彩楼、韦凤英请求判令被告人熊志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96791元，其中被害人的医药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90860元（4546×20年），丧葬费15381元（2653.5×6个月），被抚养人韦凤英的生活费57450元（11490×5年），韦某的生活费229800（11490×20年），精神损失补偿费200000元，交通费200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熊彩楼表示不愿意接受被告人熊志麦亲属代为赔偿。
诉讼代理人卢培庭认为，被告人熊志麦罪行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但没有悔罪表现，建议对熊志麦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熊志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提出了异议，认为案发当时是被害人先拿刀砍他5、6刀，还用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又抓他的胸口并推他，自己不懂法律，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什么罪，同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指定辩护人杨再应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对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第二，被告人熊志麦具有多项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投案自首。（2）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刺激、挑逗的情况下导致的结果。（3）本案属于邻里纠纷矛盾发生的案件。（4）熊志麦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熊志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志麦与被害人熊某丁系同村村民。2011年5月17日21时许，熊某丁酒醉后持菜刀至柳江县成团镇成团村六偶屯村口村民熊海岛家商店前，无故持刀威胁并谩骂在商店里看电视的熊志麦，后经在场村民将双方劝开。熊志麦返回其家后，为报复泄愤，即从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返回村口商店附近对熊某丁进行追砍，在熊某丁被砍伤倒地后，熊志麦仍继续持刀朝被害人熊某丁头颈部猛砍，致熊某丁重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熊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日，熊志麦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凤英，共生育二男五女，本案被害人熊某丁系其次子，其余六位子女也均已成年。案发后，被告人熊志麦的亲属代其了赔偿熊某丁的亲属7934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5月17日22时许，柳江县公安局成团派出所接群众熊某甲报案，报称2011年5月17日21时许，熊志麦在六偶屯村口商店里无故被酒醉的熊某丁持刀威胁谩骂，气愤中回家拿了一把砍刀将熊某丁追砍五、六刀。熊某丁倒地后，熊志麦再次朝熊某丁头部乱砍致其抢救无效死亡。柳江县公安局受理后于2011年5月17日对熊志麦杀人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侦查终结报告证实，2011年5月17日22时30分被告人熊志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及案件侦破的情况。
3、柳江县人民医院出诊记录、疾病�明证实，被害人熊某丁于2011年5月17日晚在柳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柳江县成团镇成团村六偶屯村口。中心现场所见：村口路口西南角有一所西向东的房子，系熊某甲住房。在南门东侧9．4米处的水泥地面上有一处大小为230㎝×220㎝滴落状血迹（编为1号）。血迹北侧、成团公路南侧边缘地面上形成一片140㎝×100㎝大小滴落状血迹（编为2号）。在水沟北侧路面有一处大小为160㎝×100㎝的血泊（编为3号）。距该树西侧4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距六偶屯水泥路西侧2.4米处发现一根刀柄，该刀柄长66厘米，为木质结构，一端发现血迹。现场提取血迹（3处）、一把菜刀、刀柄。
现场勘查过程中依法对现场的上述血迹三处、菜刀一把、刀柄一根予以提取。
5、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死者左颞顶部见�处长11．5㎝弧形创口，颅骨骨折，深达硬脑膜，左头顶部见一处长10．5㎝弧形创口，深达骨质，右头枕部18×18㎝范围内见多处纵横交错伤口，颅骨多处骨折，部分颅骨及脑组织缺如；其中右枕部见一处长11㎝纵形创口，右颞枕部见3处12．5㎝、11㎝、15㎝横形创口，3处7㎝、5㎝、8㎝纵形创口，1处15㎝斜形创口，死者右颈项部至右颊部见一处12㎝斜行创口，左眉弓外侧见一1．5×1㎝创口，死者左腹部交汇处擦伤，左背部见一处0．8×0．3㎝创口，右肩胛外上方见一处2×0．5㎝创口，右前臂见一处3×1㎝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死亡原因分析：根据死者损伤部位及特征——死者全身多处创口，右头枕部18×18㎝范围内见多处纵横交错伤口，颅骨多处骨折，部分颅骨及脑组织缺如等情况分析，死者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凶器推断：根据死者身体创口特征分析，形成上述损伤的凶器推断为一种质地坚硬，刃口锐利的单刃锐器砍击作用形成。鉴定结论：死者熊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肋软骨备检。
该鉴定结论已于2011年5月19日告知被害人家属韦某、被告人熊志麦。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办案人员按照法定程序，从投案的被告人熊志麦处提取其所持杀猪尖刀一把及所穿的T恤及短裤各一件。
7、血样提取情况说明证实，公安办案人员按照法定程序，提取被告人熊志麦、被害人熊某丁近亲属韦某、熊越勇的血样。
8、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情况：1号检材熊某丁肋软骨，2号检材熊越勇血痕，3号检材韦某血痕，4号检材熊志麦血痕，5－7号检材为现场提取编号为1－3号血痕，8号检材为熊志麦短袖T恤左衣袖处血痕，9号检材为熊�麦短裤右臀部血痕，10号检材为杀猪刀刀刃处血痕，11号检材木棒上血痕，12号检材菜刀可疑斑痕。鉴定结论：熊越勇与韦某、死者熊志麦之间存在亲权关系；送检的现场提取编号1－3号血痕、杀猪刀刀刃处血痕与死者熊某丁肋软骨基因型一致；熊志麦短袖T恤左衣袖处血痕、木棒上血痕检出部分位点基因型，所检出基因型与死者熊某丁肋软骨基因型一致；熊志麦短裤右臀部血痕部分位点基因型与死者熊某丁基因型一致；送检的菜刀未检出人血痕。
该鉴定结论已于2011年5月19日告知被害人家属熊越勇、被告人熊志麦。
9、物证杀猪刀一把，系熊志麦到公安机关投案时交由公安机关提取，庭审中熊志麦再次确认该刀系其用来砍熊某丁的凶器。
10、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甲证实，今天（5月17日）晚21时许我村的熊某丁喝酒后来到我家商店门口乱骂人，由于我们知道他平时喝酒后乱骂人又闹事，没有理他。然后熊某丁就自己走回家，在我家商店聊天的村民也离开了，还剩熊志麦、熊某乙、“小恩”、“永慧”在我家商店看电视。几分钟后熊某丁又回到我家商店门口乱骂。我和熊志麦、熊某乙出来看见熊某丁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熊某丁见熊志麦出来就骂熊志麦，然后过来用左手拉熊志麦的衣服，右手用刀架在熊志麦的脖子上，熊某乙上去把熊某丁拉开，劝熊志麦回家。熊志麦走后熊某丁还在那里乱骂，我们没理他，就回商店里看电视。过了几分钟，我们突然听见熊志麦讲：“你来威胁我。”我们听见后跑出商店来看，见熊志麦在拐进我们村的路口用砍刀砍熊某丁的头部和身上。我们就喊：“麦啊，你不要搞了，等下出人命了。”不知道熊志麦是否听得见我们喊，他还继续砍熊某丁。熊某丁被砍后跑了几米远，就跌倒在水沟的桥上。熊�麦还想冲上去砍时被熊某乙拦下来。我就打110和120报案了。熊志麦砍人是杀猪用的那种尖刀，刀身长40厘米左右，刀柄是木质的，大约40－50厘米。我见熊志麦连砍了熊某丁几刀头部和身上，具体多少刀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没见熊某丁反抗。熊某丁平时喝酒后比较喜欢乱骂人，具体他们两个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
（2）证人熊某乙证实，今晚（2011年5月17日）10时许我到本屯熊某甲的商店里买烟，见熊某甲和本屯熊志麦坐在那里聊天。熊某丁不知从哪里喝酒回来走到商店，他喝得蒙蒙（醉的意思）的。我们见他酒醉了就不理他。熊某丁在那里大喊大叫，熊某甲就叫他不要吵影响他开店。熊某丁就上前用手抓住熊志麦的衣服并从裤腰带上拿出一把菜刀架在熊志麦的颈部上，大骂：“你上次踢我好要紧的，这次我搞死你去。”我们就上去劝他们走出商店了。在商店外熊志�一句话也没讲就走了。过了10多分钟熊志麦就拿了一把长尖刀回到商店外边，当时熊某丁一个人站在商店外的桥边，熊志麦就拿了长尖刀向桥边走去。我忽然听见有打斗的声音就出来看。我见熊某丁和熊志麦手上各拿着刀在朝对方砍去，我叫他们不要打，但他们不听。我想上前劝他们分开，他们就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连我一起砍。我见熊某丁被砍对头部出了很多血，熊某丁就将刀丢到一棵黄果树下就跑了，跑到公路边水沟旁就跌倒，熊志麦又拿刀追上去砍。我就上去喊熊志麦：不要再砍了，再砍就出人命了。熊志麦才拿刀走到一边。我认为熊志麦砍熊某丁的原因是因为熊某丁今晚醉酒了骂熊志麦并拿刀威胁他。熊志麦拿的是一把长尖刀，是木头做的刀柄。具体是谁先动手的当时我在商店里没有看见。我见熊志麦砍熊某丁的头部和身上。
（3）证人韦某（被害人熊某丁的妻子）证实，我当时不在现场，案发后我发现家中少了一把铁柄的四方型全铁菜刀，刀背是白色的，刀刃是灰色的。熊某丁与熊志麦几年前因为喝酒有过口角矛盾，事后他们两个的关系也还不错。
（4）证人熊某丙证实，其与熊某丁虽然是房叔亲戚关系，但平时跟他很少接触，所以他跟谁有矛盾不清楚，但是熊某丁一喝酒就喜欢讲大话，经常会因此惹事。
11、被告人熊志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5月17日晚上21时许，我在本屯村口熊海岛家商店里看电视。这时熊某丁喝醉酒了，也来到熊海岛商店门口玩。然后跟“老肥”吵架，他回家拿了一把菜刀来想砍“老肥”，但“老肥”回去了。我刚好出来，熊某丁就用左手抓我的胸口，举刀在我头上比划，做出要砍我的样子，连续做有五、六次左右。本屯的熊某乙来劝开，我就回去了。我心里不舒服，回到家里就拿了一把带柄的杀猪刀，单刃的，刀柄约有1米长，刀尖至刀尾约有1.3米长，回到熊海岛的商店门口找熊某丁算账。当时熊某丁仍在熊海岛商店门口的桥上，我一句话也没说，就上去朝熊某丁的头部砍了两、三刀，在砍他的过程中刀柄都断了。熊某丁就往熊海岛的商店门口跑，我捡起掉落的刀在后面继续追砍。熊某丁绕圈跑，到了水沟边他就想跳过水沟那边去，但没跳过去，跌倒在水沟旁边。我上去朝他头部砍了五、六刀。我听见熊某乙喊莫要砍了，然后我就不砍了，回家。我回到家穿了一件灰黑色的夹克外套和一件黑色长裤，拿着打架时用的杀猪刀到成团派出所投案了。我砍熊某丁时他没有机会反抗，我追赶时可能砍中三四刀，跌倒后我又砍了五六刀，总共有十刀左右。至于后果，当时我很气愤就没想那么多。年前我和熊某丁有过矛盾。
12、辨认、指认笔录
（1）�侦查期间，证人熊某甲分别对混杂有被告人熊志麦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6号照片上男子是被告人熊志麦；对混杂有被害人熊某丁的10张不同男性尸体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10号男性尸体正面照片为被害人熊某丁。
（2）在侦查期间，证人熊某乙分别对混杂有被告人熊志麦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7号照片上男子是被告人熊志麦；对混杂有被害人熊某丁的10张不同男性尸体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10号男性尸体正面照片为被害人熊某丁。
（3）在侦查期间，证人韦某（被害人熊某丁的妻子）对混杂有其家菜刀的八把不同刀具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出5号刀具就是其家所少的菜刀。经核实就是被害人熊某丁所持菜刀。对混杂有被害人熊某丁的10张不同男性尸体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6号男性尸体正面照片为被害人熊某丁。
（4）在侦查期间，被告人熊志麦对10把不同类型的刀具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出6号刀具就是被害人熊某丁所持菜刀，8号刀具就是其作案工具。对1组10张不同男性尸体正面照片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出6号男性尸体正面照片男子就是被害人熊某丁。被告人熊志麦带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地点——柳江县成团镇成团村六偶屯村口村民熊海岛家商店门前小路及水沟旁边。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志麦及被害人熊某丁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熊志麦作案的起因、所持凶器、作案过程等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DNA检验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印证，熊志麦归案后对作案事实亦供认不讳。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熊志麦持杀猪刀砍被害人熊某丁并致熊某丁死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志麦持刀追逐并多次砍击被害人熊某丁的头部，致熊某丁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熊志麦的行为明显反映出其有追求熊某丁死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熊志麦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熊志麦的亲属代为赔偿了熊某丁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熊某丁无故持刀威胁并谩骂熊志麦而引发本案，对熊志麦量刑时可予考虑。熊志麦的杀人行为致人死亡，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具有上述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本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予以从轻处罚。熊志麦应对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参照2011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事故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熊彩楼、韦凤英的诉请中，医药费1300元，被告人当庭认可，应予以支持；诉请的丧葬费计算结果有误，2653.5元／月×6个月，应为15921元，予以支持；诉请的被抚养人韦凤英的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并应除去其他抚养义务人的部分，可予支持的应为3455元／年×5年÷7人=2468元；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虽不能提供票据，但却有发生，可酌情予以支持。诉请的韦某的生活费因韦某未年满60岁，又不能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应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能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确定赔偿数额的根据；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综合计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的经济赔偿总额为人民币21689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已获得被告人亲属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7934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志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凶器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三、被告人熊志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玉珍、熊彩楼、韦凤英经济损失人民币21689元。
（含已付7934元，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逾期不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龙
代理审判员 甘 露
代理审判员 陈永强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