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8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延吉（曾用名：杨四喜），男，1975年3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鑫，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亮，沙湾县三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田苗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举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盛，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延吉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田苗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田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3419号民事判决，田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15年3月11日受理后，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延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鑫、郑晓亮、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出售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存在不合理危险。该肥料没有肥料登记证号、执行标准号，也没有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关于肥料登记、技术标签》的要求，也违反了《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及《产品质量法》关于指示说明的规定，该产品包装存在指示缺陷，其行为存在主观过错。2、被上诉人的肥料不符合法定标准。被上诉人出示的授权委托书证实双龙公司仅是委托被上诉人销售肥料，而肥料包装袋下方却写明“生产商双龙公司、配方提供者田苗种业”，说明双龙公司和被上诉人间是委托加工关系，《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涉嫌违规生产销售肥料产品法律适用问题的函》（农办政【2012】82号）规定，应当登记的肥料产品不得委托加工。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国家规定。二、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唯一性，应当采纳。1、根据肥料标准和滴灌带特性，滴灌肥是指适用于滴灌的肥料，是完全溶解的冲施肥，滴灌肥在滴灌系统中使用，必须是全水溶肥，才能够通过过滤器，不至于把滴头堵死。对比有机肥标准及原材料特性，有机肥有残留物，不得做滴灌肥。被上诉人出售的肥料为黑色颗粒状，原料为风化煤，包装标识标明水溶性≥95%（不具有全溶性），腐植酸≥75%，而上诉人另行购买的滴灌二铵和尿素均为无机质肥料，全溶于水，不会留下任何残留物。因此只有被上诉人的腐植酸肥料为有机质肥料不能完全溶于水且会产生残留物。2、上诉人使用该肥料经几轮滴灌后，出现部分棉田受旱缺肥现象，经查看，滴灌的水袋和毛管均存在数量不等的未溶黑色颗粒物，黑色颗粒物堵塞滴头，造成水、肥不能滴入农作物，致使棉花缺水缺肥。2013年7月20日双方在上诉人受害棉田现场查勘并提取堵塞物后协调未果，上诉人提起诉讼。2013年10月11日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争议事实和鉴定事项进行确认后，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于2013年10月16日组织双方及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查，确认水带、滴灌带均存在数量不等的黑色颗粒堵塞物，对受害棉田亩数、棉花减产情况等鉴材固定后，制作现场勘查记录，各方在场人员签字确认。鉴定作出后，被上诉人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给出书面答复，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的回函中明确表示黑色粉末就是原料滴灌肥（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的残留物，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别的滴灌肥是黑色的。该推断符合逻辑。被上诉人不能举证黑色粉末残留物是其他物质或因上诉人使用过错造成，应依法承担产品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一审法院和委托鉴定机构均未保存原审鉴定中双方确认的黑色粉末残留物鉴材，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也未申请鉴定材料保全，致使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双方在本案重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3、该肥料系被上诉人设计配方由他人代加工、无产品标准和合格证，属于违反《产品质量法》的“三无”缺陷产品。被上诉人无销售滴灌肥的资格。被上诉人以诉讼前工商行政机关鉴定（存在一人送检、无鉴定方法、无双方认定鉴材、至今未向上诉人送达等违法行为）证明其不是同一批次送检肥料合格，推翻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其有缺陷产品免责事由、该产品责任损害是因其他原因造成的情况下，违反证据规则，在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被上诉人肥料存在缺陷、司法鉴定已证实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密切，损失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当。4、原审法院不认定司法鉴定的理由均不在原审法院固定的鉴定事项内，第一次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要求鉴定，被上诉人在鉴材存在的2013年10月25日即鉴定送达后不申请重新鉴定，而是提出异议应视为放弃法定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对鉴定提出异议也不是补充鉴定而是书面查询。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后，既不提出重新或者补充鉴定，也不对生产季节很强的原审双方确认的鉴材及植物等鉴材进行证据保全，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均没有依据鉴定程序保留原审中双方确认的黑色粉末残留物。鉴定意见送达三年后，被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属恶意诉讼行为。三、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示明产品使用方法，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中也未提及该肥料的使用方式，直接导致上诉人重大损失，依据《产品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辩称，原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上诉人是肥料的买受人和使用人，对肥料的使用、支配均在其管理范围内。第一次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对残留物是何种物质申请鉴定，仅仅申请对损失价值、增加成本、受损原因进行鉴定。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抛弃、销毁本案涉及的腐植酸肥和自己购买的尿素、二铵以及毛管，上诉人在案件尚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没有保管用做鉴定的证据材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因此导致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混淆概念，其使用的“滴灌二铵”在国家肥料目录中不存在，所谓乌市润泽亿农农业公司生产的执行标准为NY1007-2010的滴灌二铵，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自行购买并使用的在国家肥料目录中不存在的产品与其他产品混合使用，认为该产品仍可完全溶解违背常识。本案涉诉肥料依据国家规定水不溶物≦5%为合格产品，经检测，从上诉人处提取的肥料水不溶物≦2.3，属合格产品。且本案涉及的双龙公司生产的肥料在乌市米东区质监局备案，符合国家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取样送检的检材是在双方当事人在场情况下完成的，符合程序规定。经检测没有质量问题，所以撤销了对被上诉人产品的查封。三、鉴定机构对黑色粉末进行的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鉴定机构的补充说明不能作为鉴定结论。复函中明确说明没有对黑色粉末进行化学鉴定，仅仅是物理和推断的方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及导致上诉人的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延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田苗公司赔偿杨延吉农业生产损失赔偿20万元（1000亩400公斤/亩8元/公斤6.25%，以上损失以司法鉴定为准）；二、田苗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导致杨延吉农业管理损失15000元（1000亩15元）、农业收获损失50000元（1000亩50元）、生产资料损失25000元（1000亩25元），合计90000元（以上损失以司法鉴定为准）三、田苗公司赔偿杨延吉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后依据司法鉴定，放弃原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田苗公司赔偿杨延吉因此造成的减产损失及田间管理损失合计659052.50元；二、田苗公司赔偿杨延吉误工费5000元；三、田苗公司承担诉讼中杨延吉所产生的鉴定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四、由田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原告自被告处购买120袋由新疆双龙腐植酸有限公司生产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后，原告将从被告处购买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与其另行购买的尿素（新疆新化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和滴灌二铵（乌鲁木齐润泽亿农农业有限公司生产，包装袋注明其执行标准为：NY1007-2010，该标准不存在）共同在其种植的约1000亩棉田中进行了滴灌施肥。在此过程中，被告发现滴灌带中存在颗粒堵塞物，导致滴灌无法正常进行。原告认为系被告所销售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在与被告协商未果后，向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分局举报称：被告所销售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质量不合格。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分局接到举报后，会同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处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尿素、滴灌二铵及被告处库存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进行了封存。后，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分局将上述产品送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经检验，原、被告处封存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及原告处的尿素均为合格产品（其中腐植酸钾的水不溶物技术标准为≤5.0%，原告处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水不溶物为2.3%），原告自行购买的滴灌二铵因无相应检验标准，未得出检验结论。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遂解除了对被告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的查封。2013年10月11日，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损棉田受损的原因、损失程度及田间管理所增加的成本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3年杨延吉种植的1000亩棉花，因滴灌带堵塞，滴水滴肥不均匀，造成的棉花损失和增加的管理成本总计为659052.50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2013年11月8日，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主要认为：一、该鉴定意见书未对滴灌带堵塞的原因进行鉴定；二、损失程度的测算不客观，原告承包的土地为刚刚改良种植棉花的盐碱地，不能根据当地前三年籽棉的平均产量进行测算；三、田间管理增加的成本计算没有依据，鉴定机构系根据原告单方陈述作出测算结果。2015年11月13日，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问题作出书面回复，主要内容为：一、鉴定中检查支管和毛管内存有黑色粉末，这种黑色粉末既不是滴灌二铵的残留，更不是尿素的残留，因为滴灌二铵和尿素都溶于水，而且不是黑色。只有腐植酸肥料不能溶于水，残渣在毛管内滞留而堵塞毛管。这么直观而简单的问题还需要什么科学检验程序吗？二、1、原告承包的不是荒地，而是因水源紧张而弃耕的土地，2009年种植小麦，2010年原告承包后到鉴定时，已种植3年。2、产量按照当地前三年平均产量是因为该数字为法定数字。三、关于原告田间管理增加的成本为原告所述，应由原告举证。2014年6月11日，该院去函要求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明确其在鉴定意见书中所述黑色粉末为何物，并说明其鉴定检验过程及相关依据。该中心回复称：“黑色粉末就是‘原料滴灌肥（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的残留物，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滴灌肥是黑色的，所以我们没有做进一步检验。”2014年8月28日，经被告申请，鉴定人员蔡昌出庭接受质询，并作如下说明：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未提取原告所使用的肥料，也未提取滴灌带中的残留物，因为鉴定人员认为滴灌带中的残留物是黑色的，而只有腐植酸肥是褐色的，所以无需检测。如果肥料中的水溶性不合格会造成滴灌带堵塞，但不会产生黑色粉末。2015年4月20日，被告向该院提交申请，申请对原告销售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是否符合QMQSL003-2011企业标准、原告滴灌带中残留的黑色粉末是何种物质、原告所销售之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溶解后是否存在残留物、如存在残留物，残留物为何种性状和成分，是否足以堵塞滴灌带进行鉴定。因被告申请时，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分局所封存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均已发还，原告滴灌带中残留的黑色粉末亦已不存在，不具备鉴定条件，故该院未予准许。另查明：2013年8月23日，第八师一三三团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证明称，该团2012年、2013年连续两年示范推广新疆双龙腐植酸有限公司生产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使用面积2000亩，均出现亩产增加的情况。2013年8月27日，第八师一五○团农业科出具证明称，该团2012年、2013年连续两年示范推广新疆双龙腐植酸有限公司生产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使用面积5000亩，亦均出现亩产增加的情况。庭审中，原告称其听说过有其他使用被告所销售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后出现本案中类似后果的，但未去过现场，亦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为：“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即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不以存在过错为前提，但仍然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一、产品存在缺陷；二、有损害后果；三、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而产品责任纠纷中，除在产品确有缺陷造成损害时生产者需对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外，法律并无特别规定，故原告应当提供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否则即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虽然举证证明了其存在损害后果，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更不足以证明损害后果与被告所销售产品的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具体分述如下：一、原告就被告所销售产品存在缺陷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相反被告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结论，可以证明被告所销售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为合格产品。而原告申请委托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中，并未包含被告所销售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内容；二、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在其所作鉴定的鉴定意见中，并未明确原告滴灌带堵塞原因是否为残留的黑色粉末造成，仅在给法院的回复中简单推断：“残渣在毛管内滞留而堵塞毛管。”而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中并未提取黑色粉末，亦未对黑色粉末做相应的水溶性试验，更未对黑色粉末是否足以堵塞毛管进行检验，此种推断欠缺科学性，不足以采信；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黑色粉末的成因。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虽然在给法院的回复中，认为黑色粉末系被告所销售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残留导致，但该意见并无依据。被告所提交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结论显示，其所销售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的水溶性符合技术标准，不存在质量缺陷。而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并未提取争议产品，亦未提取黑色粉末，仅靠颜色上的相近作出上述推断不足以令法院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黑色粉末系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残留物，其残留系产品本身缺陷所致，还是与滴灌二铵或其他肥料混合后所致？原告对此并未举证。该院还注意到，原告所使用滴灌二铵并无相应的技术标准，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被告所销售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在一五○团、一三三团均大面积使用，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本案中的类似情况。在此情况下，该院认为，争议产品本身存在缺陷会产生黑色粉末残留不足以采信。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所销售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存在缺陷，导致其产生损害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延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6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106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对原审查明“原告自行购买的滴灌二铵因无相应检验标准，未得出检验结论”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自行购买的滴灌二铵只是未得出检验结论，并不是没有相应检验标准，另外上诉人提出原审查明“在此过程中，被告发现滴灌带中存在颗粒堵塞物”的事实存在笔误，应是“原告”即上诉人发现滴灌带中存在颗粒堵塞物，被上诉人对此认可，本院确认该处为笔误。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该产品包装袋上印刷有“滴灌二铵执行标准：NY1007-2010”的内容，经查阅检测报告，报告中记载“产品名称：二铵检验依据GB10205-2009《磷酸一铵、磷酸二铵》检验结论：——”，因包装袋上印刷的执行标准不存在，也无“滴灌二铵”这一商品名，故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机构无法根据国家标准规定的技术参数对产品相关数据的检验结果作出是否符合要求的单项判定，因而没有检测结论，故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上诉人该异议不成立。上诉人另提出，原审遗漏了工商管理部门未将检测结果和解除查封的处理以任何方式告知或通知上诉人的事实，这是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执法程序提出的异议，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关联性，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本案中不作确认。2、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网上调取的“再荣”牌精品腐植酸钾、腐植酸、腐植酸钾等产品介绍单三份，证实双龙公司并未生产过本案所涉及的产品。被上诉人销售的该产品系其代加工，违反了肥料不能委托加工的规定，被上诉人也未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备案。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产品介绍单上没有访问网址和访问时间，企业商标“再荣”与双龙公司没有关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种植业管理司网站及新疆农业信息网站下载的双龙公司产品登记情况，证实双龙公司在2013年没有进行登记备案，2015年才进行备案，备案的是有机肥料。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网页截图，没有时间显示，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规定，登记的产品名称是“含腐植酸水溶肥料”，不能证实这不是本案所涉肥料。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2013年，杨延吉20**年查询当然查不到。以上述证据不予认可。（3）田苗公司今年的产品宣传彩页，上有注意事项，注明“新型腐植酸精钾原料滴灌肥不能与强酸性肥料和盐碱土壤剂、磷酸一铵、二铵、磷酸二氢钾、硫酸亚铁等同时使用，避免发生化学反应而影响施用效果”。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证实这是2016年的宣传单，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而且上诉人自认李举文出售肥料时向其说明了使用方法，其使用的“滴灌二铵”是国家产品目录中不存在的产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及参考相关规定予以认定。3、被上诉人申请双龙公司分别负责北疆和南疆片区销售工作的人员邓和冷疆（具有肥料配方师职业等级）出庭。邓证实：双龙公司是合资企业，生产该种肥料二十多年。李举文是经销商。涉案肥料属于单一微量元素肥，国家规定的16种肥料元素中不包括碳元素。产品包装分为双龙公司的和经销商自己的二种。本案肥料包装是经销商自己的，便于销售，但配方属于双龙公司。产品宣传单（上诉人二审中出示）是经销商的，上面说明的使用方法正确，从推广到现在一直按照这个方法使用，从没有发生过类似堵塞滴灌带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肥料中含有碳元素，所以不是单一元素肥。该肥料配方属于双龙公司，被上诉人用自己的包装进行销售，是欺骗消费者的行为。被上诉人事发后的宣传单上明确标明了使用禁忌，说明上诉人在购买时，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使用禁忌，具有过错。被上诉人对证人证实问题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诉人认可其1000亩地购买了三吨肥料，根据使用方法计算，一亩地需要20方水，该肥料的不溶水率为3%，小于国家标准5%，经过稀释溶解后根本不可能堵塞滴灌带。涉案肥料以风化煤为原料，含有碳元素是区分有机肥还是无机肥的问题。风化煤与煤炭不一样，第一次鉴定时滴灌带中残留物是黑色粉末，而该肥料是褐色的，没有经过化验不能确定黑色粉末为何物。冷疆证实：涉案肥料一亩地的使用量是300克-500克，一年使用四次到六次，过量使用会抑制作物生长。该肥料属单质肥料，可以改良土壤。可以与符合国家规定的其他肥料一并使用，使用禁忌就是要注意浓度，浓度过高溶解速度会变慢，具体慢多少根据水质。国家规定中有二铵这种肥料，没有滴灌二铵一说。证人在南疆片区的销售中从未发生过堵塞滴灌带的情况。经持证，上诉人认为该肥料是授权被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使用自己的包装，不符合规定。登记的肥料中没有本案涉及肥料的名称。被上诉人对证人证实问题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包装上写明了是双龙公司产品，不存在误导消费者。上诉人承认其也使用了滴灌二铵，该产品不存在，因没有检测标准所以没有检测结果。涉案肥料与其他肥料可以一并使用，但前提是必须是符合国家规定的合格产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肥料登记、技术标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1979-2010）适用范围：1、本标准规定了肥料登记标签内容和标明值判定的技术要求。2、本标准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登记和销售的肥料和土壤调理剂。3、本标准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登记和销售的复混肥料、有机肥料和微生物肥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销售的双龙腐植酸精钾-I型滴灌肥是否属不合格产品，应否承担产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者对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对产品缺陷作了界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缺陷分为制造缺陷、设计缺陷和警示缺陷。首先，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不合格产品或存在缺陷。警示缺陷是指产品存在的不合理危险，销售产品没有适当的警示和说明。警示包括警告和指示说明。警告是对产品所具有的危险性运用标志或文字所作的提示，指示说明则是对产品的主要性能、正确的使用方法以及错误使用可能招致的危险所做的文字表述。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包装标识不符合规定，存在指示缺陷。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被上诉人销售产品的外包装上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标注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产品标准号、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等内容，存在指示缺陷，其应当承担产品责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未经登记，被上诉人辩称涉案产品为单一微量元素肥，依据《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经农田长期使用，有国家或行业标准的下列产品免予登记：硫酸铵，尿素，硝酸铵，氰氨化钙，磷酸铵（磷酸一铵、二铵），硝酸磷肥，过磷酸钙，氯化钾，硫酸钾，硝酸钾，氯化铵，碳酸氢铵，钙镁磷肥，磷酸二氢钾，单一微量元素肥，高浓度复合肥。”该产品免予登记。对此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该产品必须登记或未予登记，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所涉肥料为有机肥，故亦不适用《肥料登记、技术标签》的规定。其次，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判断生产者、销售者是否承担产品责任的条件之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损害结果发生后，上诉人即向工商部门举报，工商部门将相关产品封存后，对腐植酸精钾I型、尿素和滴灌二铵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为腐植酸精钾I型、尿素符合国家标准，属合格产品，滴灌二铵因无该商品名、无国家标准、包装上印刷的产品标准亦不存在，无法得出是否合格的结论，且亦未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可认定该产品属于缺陷产品。本案中，上诉人使用的滴灌带堵塞造成减产的事实清楚，虽然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称支管、毛管中的黑色粉末为腐植酸肥料残留物，但该意见并未通过仪器检测而是根据目测推断而来。在上诉人同时使用的三种产品中，含腐植酸水溶肥料是从泥炭、褐煤或风化煤中提取而得，磷酸一铵、磷酸二铵是以镁、铁、铝含量较高的中低品位磷矿为原料，尿素用天然气制造。本案中腐植酸精钾-I型水不溶物含量低于国家标准的情况下滴灌带堵塞的原因是什么，同时使用的滴灌二铵对滴灌带堵塞有无关联性，支管、毛管中的黑色粉末是否只有腐植酸肥料的成份，是否还含有其他成份，这些通过肉眼观察均无法得出结论。上诉人在本案尚未审理终结前，未将堵塞的滴灌带及黑色粉末保存，致使无法进一步检测。从目前的证据看，对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不能做出唯一的判断。鉴于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警示缺陷，上诉人自行购买并使用的滴灌二铵亦属于缺陷产品，故对上诉人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分担。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损失数额的鉴定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杨延吉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新疆田苗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杨延吉棉花损失和增加管理成本329526.25元（659052.5元50％）；三、被上诉人新疆田苗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杨延吉鉴定费和交通费10250元（20500元50％）；四、驳回上诉人杨延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6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10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6元。上述费用共计21282元（均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10641元负担，被上诉人负担10641元，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代理审判员  蔡立军代理审判员  林 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