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如勇，系滨州金龙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石新山，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如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十日做出（2015）滨中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如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如勇，听取辩护人石新山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如勇与被害人蔺某（女，殁年28岁）同系山东省滨州金龙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职工，二人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两人配偶先后得知此事后，蔺某意欲与刘如勇断绝关系，刘如勇不甘心，继续对蔺某进行纠缠。2014年12月30日上午，刘如勇与蔺某相约外出商谈解决此事。当日12时30分许，在黄河二路、渤海十八路“商记菜馆”门口，因蔺某不同意与刘如勇“私奔”而产生争执，蔺某拒绝乘坐刘如勇驾驶的鲁M×××××蓝色哈飞路宝轿车，刘如勇遂强行将其推至轿车后排座上，在尚未关闭右侧后车门的情况下即开车匆忙向渤海十八路驶去。当行驶至黄河一路、渤海十八路路口以北时，蔺某打开左侧后车门欲跳车，刘如勇见状随即加速行驶，致蔺某跳下车后仰面摔倒在公路中央。刘如勇见蔺跳车后，立即调转车头逆行返回蔺某摔倒处，调整方向驾车从其身上轧过。随后，刘如勇再次调转车头，将车停在蔺某的西侧，下车将蔺某抱至车内后座上，并捡起蔺某手提包扔到车内，驾车向南行驶。14时许，刘如勇驾车至山东省高青县常家镇翟家寺黄河浮桥南头黄河岸边，欲跳河自尽未果，后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被接警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蔺某符合交通工具暴力作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甲证实，其妻子蔺某和刘如勇是同事，他得知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曾把刘如勇叫出来谈了一次，让其别再纠缠蔺某，但刘如勇不死心，仍对蔺纠缠，要挟蔺某与其离婚。听蔺某说刘如勇曾扬言要开车撞死他们两个，要不就撞死他或者蔺某。最近一段时间，刘如勇意识到他与蔺某不可能离婚，就想闹他们家，刘如勇还唆使其妻王某乙给他打电话，让他管好自己的老婆。刘如勇也多次给蔺某发短信、打电话纠缠她。还曾吓唬蔺某说王某乙要去她家闹。案发前一天，刘如勇提出要和蔺某见面谈谈，约定12月30日在南海附近见面。蔺某怕刘如勇到她家中去闹，与他商量后答应赴约。他和蔺某商量好他开车去南海，蔺某打的去南海，两人保持电话联系，有事马上赶过去。之后他多次给蔺某打电话了解情况，为怕出事，还曾给刘如勇和刘如勇妻子打过电话。中午12点半的时候，他与蔺某联系得知她正在马坊小区附近吃饭，到了12点57分，他接到刘如勇给他打的电话，说他们两个要共赴黄泉了。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们，给蔺某也打不通电话。后给刘如勇打电话，刘如勇称蔺某已经死了，他就拨打110报了警。
（2）王某乙证实，2014年12月26日晚上，听其丈夫刘如勇说他和“小蔺”（即蔺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她知道后很生气，刘如勇为了让她出气，在12月27日下午给她打电话提议要领着她到“小蔺”家里去闹，并怂恿她给“小蔺”的对象王某甲打电话。她给王某甲打电话要求各自管好自己配偶，不要影响家庭。2014年12月29日晚上，刘如勇又打电话问她是否还想到“小蔺”家里去闹，她拒绝后，刘如勇说：你不管我自己解决，我弄死他，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后又打电话说“你不用生气了，大不了我不在这里干了”。12月30日早上7时许刘如勇下班回到家里，很生气地对她说因看到“小蔺”生气，要不干了。后来刘如勇出去了，她给刘如勇打电话，刘如勇称到单位大车上去拿上岗证。到了中午12点43分，刘如勇给她打电话称已将“小蔺”撞死，要一命抵一命。
（3）商某证实，2014年12月30日中午，有一男一女来其在马坊小区沿街房开的“商记菜馆”吃饭，点了一盘土豆丝。那个女的上了厕所回来，还没吃饭，那个男的就叫着女的走了。他俩一直没说话，比较沉闷，并证实了二人的体貌特征。与刘如勇供述的案发当日中午其带蔺某到该饭店就餐的情况相印证。
（4）张某甲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点半，他们驾车由北向南行至渤海十八路黄河二路往南路口时，看见一名女子从前面鲁M×××××蓝色哈飞轿车上掉下来，后该车折回加速从那个女的身上碾轧过去，后该车又绕回来，驾驶员下车将该女子抱上车沿渤海十八路往南行，张某甲遂打电话报警。其二人驾车跟在哈飞轿车后面，一直跟踪到里则蓝家引黄闸处，开车的小伙子情绪很激动，因为他们跟踪，还对他们进行威胁。上述证言与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一致。
（5）任某证实，2014年12月30日中午，他驾车行至黄河一路渤海十八路以北大约十五米左右，在绿化带西侧的公路上，目睹一辆蓝色的两厢轿车从南向北逆行过来，从一个女的身上轧了过去，他打电话报了警。
（6）吕某证实，案发当天他在饭店二楼看到一辆蓝色的两厢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突然听到“哐”的一声，响声位置躺着一个人，这辆车接着又调了一下头朝北逆行了一段距离，又调头朝南，下来一个小伙子把那个女的抱到了车上，上车朝南行驶了，离开现场的速度非常快。
（7）辛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中午，她乘车沿渤海十八路向南行驶过程中，目睹一辆蓝色小轿车逆向行驶碾轧一个女人。上述证言与证人李某的证言一致。
（8）曹某甲证实，2014年12月30日中午，其驾车行驶至黄河一路、渤海十八路路口，看见前方有辆蓝色两厢轿车车门开着，掉出一个成年女子，那辆车在女子掉出来行驶了几米后又调头逆行回来。
（9）曹某乙证实，2014年12月30日中午12点半左右，他驾车沿着渤海十八路往南走时，看见中间车道上停着一辆两厢轿车，车东边地上躺着一个人。他过去了之后就从反光镜里看见一个男的在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扔到车里面，这时候地上的人也不见了。红灯结束后，这辆车从其右侧超车向南走了。
（10）胡某、彭某证实，他们系魏集派出所工作人员，2014年12月30日，他们在值班民警李汉信的带领下处置刘如勇报警的警情及刘如勇归案的经过，其二人的证言可与惠民县公安局魏集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民警李汉信的自述材料相印证。
2、物证
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扣押的车牌号鲁M×××××蓝色哈飞路宝轿车一辆，提取的粉色头饰一个、梳子一把、将军牌烟盒一个、有“百年好合”字样饰品一个。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上述物品及轿车照片，刘如勇辨认后确认，该轿车系其碾轧被害人蔺某的车辆，粉色头饰系蔺某之物，其余物品系其车上之物。
3、书证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122报警记录表证实，此案发生后，从12时44分到12时57分，多名目击证人打电话报警。当日13时15分，王某甲报警称其妻蔺某被刘如勇限制人身自由后失联。14时58分，号码为133××××5057的电话报警称其在渤海十八路撞着人了，现已逃到黄河边，问投案自首怎么处理。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刘如勇号码为133××××5057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刘如勇多次与蔺某（号码为182××××2686）及其丈夫王某甲（号码为150××××2456）电话通话以及拨打110报警电话。
（3）山东省惠民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民警李汉信的自述材料证实，2014年12月30日14时许，该局魏集派出所接惠民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滨州市渤海十八路发生一起交通肇事案，嫌疑人驾驶一辆蓝色哈飞路宝轿车，车牌号为鲁M×××××，疑似撞死一名行人，现正往惠民方向逃窜。值班民警李汉信遂带领助警胡某等人在辖区寻找。当走到黄河大堰时，县局指挥中心打电话告知嫌疑人打电话说要投河自尽。民警李汉信马上给嫌疑人打电话，并驱车沿黄河寻找，嫌疑人接通电话后，李汉信向其表明身份，嫌疑人问民警撞死人是不是要枪毙他，民警安抚其只要自首，讲清楚经过，会对其宽大处理，并且安抚说被害人不一定死了，说不定还有救活的可能。当时嫌疑人情绪不稳定，说他杀人了，要跳河一起死。民警继续对其进行安抚，并问他在哪儿，去接他去公安机关自首。嫌疑人称在黄河边上，自己杀了人，具体位置说不清楚。民警继续问其怎么来的，其答开车来的。民警问其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其称有浮桥。此时民警开车到了魏集镇翟家寺浮桥边上，在浮桥对面东边约400米左右的河岸边，隐约看见一辆蓝色的轿车停在河边空地上，与肇事车辆相似。民警赶紧驱车过了浮桥，同时继续电话安抚嫌疑人，嫌疑人说了句“我相信你，我等你。”后挂了电话。民警到了蓝色轿车停车处，确定是肇事车辆。见嫌疑人与一女性在黄河边的斜坡下方。民警靠近后向嫌疑人表明身份，嫌疑人称女的是他情妇，他杀了她，现在要一起死。民警慢慢靠近嫌疑人，同时称要看看女的还有救吗。民警来到嫌疑人身边后，摸了被害人颈动脉发现被害人已死亡。民警向嫌疑人说明会联系120来，要嫌疑人上警车等着。嫌疑人称不走，要坐在这里陪她。民警担心在此强行制服嫌疑人会出意外，故作轻松的要拉嫌疑人上去，同时说要给120打电话，要嫌疑人配合一下，嫌疑人推脱了一会说相信民警的话，上了岸，民警将嫌疑人带上警车，让助警加以控制，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扣押。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发信息截图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0日13时30分许，该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张伯震接到事故科民警电话，称接群众报警，在长江一路与渤海十八路路口附近，有人用车故意撞人，并将受害人强行拖到车上逃逸。张伯震即安排科里人员根据逃逸车辆号牌鲁M×××××调出逃逸车辆信息，并于14时07分拨通该车车主登记的电话133××××5057，问其是否是车主，是不是开车撞人了，对方支吾着挂了电话，张伯震给对方发了一条“你已涉嫌犯罪，赶快自首”的短信。对方回了“我在等你们！我没跑！”的短信。张伯震再问对方在哪里，对方就不再接电话了。后指挥中心告知张伯震嫌疑人刘如勇在魏集派出所投案。
（5）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刘如勇蓝色哈飞路宝轿车（车牌号为鲁M×××××）一辆。
（6）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提取的黄河浮桥渡运票一张证实，2014年12月30日13时04分刘如勇驾车通过翟家寺浮桥。
（7）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如勇出生于1989年4月27日。
（8）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证实，鲁M×××××蓝色哈飞路宝轿车的所有人为刘如勇。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滨公（开）勘（2014）K371600400000201501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案发现场渤海十八路与黄河一路路口向北4300cm、距绿化带西沿420cm处的直行车道上有一318cm×99cm范围红色斑迹（棉签蘸取）；该处北侧70cm有一130cm×114cm范围红色斑迹（棉签蘸取）。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滨公（开）勘（2014）K371600400000201501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常家镇黄河南岸翟家寺黄河浮桥东300米处岸坡上，坡南侧荒草地上有一辆蓝色车牌号为“鲁M×××××”的哈飞路宝轿车，位于一级斜坡与二级斜坡间有一女尸，并提取粉色头饰一个、梳子一把、将军牌烟盒一个、有“百年好合”字样饰品一个等物品及红色痕迹。
（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滨公（开）视勘（2014）0072号视频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经调阅案发现场附近路段的监控录像，发现案发当日中午一25岁左右男子驾驶车牌号为鲁M×××××的蓝色哈飞轿车的行驶轨迹情况。中心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该车在由渤海十八路东侧车道驶入渤海十八路西侧车道，沿西数第二车道向南行驶过程中，双后门开启，被害人从轿车左后门滚落地面，哈飞轿车即调头后沿西数第二车道与第三车道间白色虚线向北行驶，车体左侧前、后轮在被害人身体轧过后，向北行驶，调头后，停放在被害人西侧，后被告人下车，将被害人搬到哈飞轿车后排座，捡起路面一手提包放入车内，驾驶车辆由渤海十八路西数第二车道拐至西数第一车道后向南行驶。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四份，证实提取刘如勇静脉血液、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所用蓝色哈飞路宝轿车（车牌号鲁M×××××）、被害人蔺某所穿衣物、随身物品的情况。
（5）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31日，刘如勇指认黄河一路、渤海十八路路口以北30米处、绿化带西侧就是蔺某跳车的地方，指认惠民县魏集镇以南惠民黄河浮桥以南东150米处系其抱着蔺某跳下黄河的地点。
（6）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刘如勇使用的手机，里面存有联系人为“磅房”的电话及案发一天其与该电话的四次通话情况，与刘如勇供述的将被害人蔺某的办公室电话储存为“磅房”及两人前一天电话联系的情况相印证。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滨）公（刑）鉴（尸检）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蔺某符合交通工具暴力作用（如车辆碾轧等）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2）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制作的（2015）交鉴字第1-39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鲁M×××××号小型轿车在案件发生时（即碾轧过被害人身体时）通过监控视频范围的行驶速度约为23.1km／h。案件发生时制动系统技术状况良好，转向系统技术状况良好。
（3）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交鉴字第5-27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进行鉴定，在刘如勇驶入画面至蔺某在车上探出脚，刘如勇驾驶的车速是26km／h，在蔺某伸出脚之后至蔺某跌落地面，刘如勇的车速是35km／h。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滨）公（刑）鉴（DNA）字（2014）924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涉案车辆上提取的红色斑迹、在黄河一路、渤海十八路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蔺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3942977×1020；在黄河案边现场提取烟蒂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刘如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7370093×1021；经检验蔺某与蔺国涛在15个基因位点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刘如勇所穿上衣及牛仔裤经用鲁米诺试剂检测未发现血迹，未能提取有效检材；蔺某阴道拭子经检验，结果为阴性。
（5）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4）第310号、311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刘如勇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和毒品成分。在蔺某胃内容物、胃组织和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在蔺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6、视听资料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两份，证实黄河一路、渤海十八路路口西北角和东南角安装的两个监控探头在案发时从不同角度所拍摄的刘如勇驾车碾轧蔺某的经过。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刘如勇的报警电话录音证实，刘如勇于2014年12月30日14时55分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在渤海十八路撞了人了，现在黄河边上，问投案自首怎么处理。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刘如勇在侦查阶段共有四次讯问笔录，在第一次讯问中拒绝供述杀害蔺某的原因及过程，在第二次讯问中供述了案发当天与蔺某见面后的经过及杀害蔺某的原因和过程。供称看见蔺某跳车后，他很生气，就驾车碾轧蔺某，后将蔺某带至黄河边欲一起投河自尽，后打110报警。第三次、第四次供述均否认是故意碾轧被害人，辩解称“当时我慌了，赶紧调头想把她接上去医院看看的，当时脑子乱哄哄的，我就开着车在她身上轧了过去。我如果真想轧死她的话，不会再回过头来接她，我会回过头来再轧她一遍，然后再走。”在庭审时亦否认是故意碾轧被害人，辩解称当时“自己懵懵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如勇因婚外情纠葛，在公共交通道路上采取驾车碾轧的方式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如勇杀人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刘如勇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人，社会影响恶劣，虽无前科，但因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极大，且无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不予从轻处罚。但鉴于本案系婚外情关系引发，犯罪对象特定，刘如勇有自动投案的行为，虽不构成自首，但有利于侦查机关及时侦破案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考虑刘如勇主观恶性大及作案手段残忍，可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死刑缓期执行限制减刑案件审理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如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刘如勇限制减刑；作案工具蓝色哈飞路宝轿车（车牌号鲁M×××××）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刘如勇以“在打110报警电话时如实供述了整个作案过程和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审量刑过重；涉案车辆不是为了作案而购买，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作案车辆不准确”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如勇的辩护人石新山提出与刘如勇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如勇因婚外情纠葛，在公共交通道路上采取驾车碾轧的方式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上诉人刘如勇及其辩护人石新山提出的“在打110报警电话时刘如勇如实供述了整个作案过程和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刘如勇在打110报警电话时供认自己“撞死人”，到案后在侦查人员第二次讯问时供述了因蔺某跳车他很生气以及驾车碾轧蔺某的事实，但在此后的供述中均否认是故意碾轧蔺某，该情节是对定罪量刑具有决定性影响的事实情节，应当认定刘如勇翻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对刘如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如勇及其辩护人石新山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如勇杀人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婚外情关系引发，犯罪对象特定，且刘如勇有自动投案行为，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是适当的，同时考虑到刘如勇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人，主观恶性极大，社会影响恶劣，对其限制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刘如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如勇及其辩护人石新山提出“涉案车辆不是为了作案而购买，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作案车辆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涉案车辆虽然不是为了作案而购买，但系刘如勇实施故意杀人犯罪时所用的本人财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没收，故对刘如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如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