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审二民提字第10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伍卫平，男，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福海县民宗委主任科员，住福海县。
委托代理人：胡永刚，新疆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双霞，女，汉族，1974年8月2日出生，个体户，住阿勒泰市。
委托代理人：宋继忠，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蕾，女，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福海县盛源砂石料厂业主，住阿勒泰市，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女子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张涓，新疆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因与被申请人郭双霞、张蕾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3）伊州民二终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9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永刚，被申请人郭双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继忠，被申请人张蕾的委托代理人张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8日，郭双霞向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3月30日，张蕾以福海盛源砂石料厂资金运转困难为由，向郭双霞借款3380000元。约定借款时间为两个月（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5月30日），利息以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张蕾陆续偿还了550000元，余款2830000元至今未还。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蕾、伍卫平偿还欠款及利息。
张蕾答辩称，2011年3月30日其没有向郭双霞借现金380000元。该欠据产生的原因是张蕾与丈夫伍卫平存在离婚的可能，因与郭双霞是非常亲密的朋友，郭双霞出主意为了防止离婚导致财产损失，先虚设债务，于是张蕾出具了借条。后郭双霞因没有获得利益，双方产生矛盾，郭双霞以此虚设的欠据向张蕾、伍卫平索款。庭审中张蕾认可从2008年至2012年双方发生多笔业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伍卫平答辩称，其对郭双霞起诉的3380000元借款的事实不知情。沙石料厂不需要大笔的款项，认为这是郭双霞与张蕾串通虚设的借贷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郭双霞与张蕾产生借贷关系。郭双霞陆续出借3414130元（3280130元＋135000元），张蕾先后偿还2499200元（1760200元＋162000元＋577000元），余款914930元，张蕾至今未还。借款期间伍卫平与张蕾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双方办理离婚手续。郭双霞与张蕾借贷关系期间，伍卫平的银行账户发生多笔往来款业务。另，张蕾系福海县盛源砂石料厂业主。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张蕾向郭双霞陆续借款914930元至今未偿还，其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郭双霞请求依照张蕾出具的3380000元借条余额2830000元偿还本金。因该借条不是郭双霞一次性支付张蕾3380000元，而是双方多年来发生的借贷业务，且郭双霞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借款数额及出具借条时双方已结算，故一审法院对郭双霞主张张蕾应偿还28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借款利息双方已约定应按照约定履行。借款期间张蕾与伍卫平系夫妻关系，且多笔借款通过伍卫平的银行账户，双方离婚时对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故伍卫平应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遂判决：一、张蕾、伍卫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郭双霞本金914930元；二、张蕾、伍卫平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支付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郭双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40元，由郭双霞负担20019.20元，张蕾、伍卫平负担9420.80元。
郭双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称，一、郭双霞在原审中提供了由张蕾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作为其欠款的直接证据，双方之间银行往来凭证及短信记录作为欠款的间接证据，足以证明其欠款事实的真实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出借人郭双霞只需出具“借条”便能证明其对借款人享有债权，无须对债发生的原因进行举证，郭双霞的举证已完成，张蕾、伍卫平若认为已完成还款义务，应由其提供还款证据；原审对该证据视而不见，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并依据并不完全的对账结果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不是一次性发生，是从2009年至2011年产生的多笔借贷关系，对借条的借款数额不予确认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应当依据借条以及还款协议确定双方欠款数额。三、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原审中郭双霞已尽到其举证义务，但原审法院却要求其提供双方欠款的全部银行凭证等证据，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了相关规定，造成最终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郭双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为借条不足以明确的反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正确，理由如下：1、借条是债权债务合同，需要双方之间履行的证明；2、郭双霞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按照郭双霞的陈述，依据借条双方的债权债务是确定的，为什么郭双霞不清楚双方的债权，需要法院调取银行的对账单才能明确；3、利息只能计算两个月，逾期还款后的部分对利息没有约定，只需偿还本金。针对郭双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伍卫平答辩称：对郭双霞提供的借条与事实不符。伍卫平在2008年并未经营砂石厂，不可能就砂石厂进行借款，且如此巨大的一笔资金如果是借款伍卫平不可能不知晓。对银行对账亦不认可，有些来往账目无法查清，且原审认定的账户伍卫平并未使用。
张蕾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郭双霞通过银行转支付款项并非全是借款，不能仅凭转款行为发生就认定借款必然成立；2、张蕾实际支付郭双霞的款项是350万左右，因银行方面无法提供凭据等因素，致使该事实无法查明，在非张蕾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下，此款项查明的举证责任不在张蕾，张蕾只需要做到以诚实信用的原则配合即可，不能以查明多少就认多少的方式来认定；3、原审对张蕾向郭双霞账户中的多次打款均未予确认，但双方均认可无其他业务关系，郭双霞亦未对其有适当的解释，因此应认定该款项系张蕾的还款。综上，郭双霞应承担本案诉的借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如因郭双霞举证不能无法查明双方实际借还款往来的余额，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双霞的诉讼请求。针对张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郭双霞答辩称：原审判决未按照举证规则认定案件事实，直接以出借和还款金额确定债权金额不正确。由于往来金额已经有借条证明了，其不同意继续查明往来金额。针对张蕾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伍卫平称：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需要郭双霞说明向张蕾、伍卫平借钱的来由。
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2011年3月10日，张蕾向郭双霞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郭双霞现金3380000元（叁佰叁拾捌万元整）用于福海盛源砂石料场（注法人代表：张蕾）作为应急资金运转，使用期为两个月，利息以银行贷款四倍计”。同年8月21日，张蕾向郭双霞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就分期偿还3380000元作出约定。12月5日，张蕾与郭双霞就该笔借款再次达成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偿还的还款协议。2011年3月30日以后，张蕾向郭双霞还款569000元。2011年至2012年，郭双霞为索款与张蕾之间存在多次短信对话，张蕾未对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提出异议。
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郭双霞提供的借条、还款协议等证据能否作为认定借款事实及数额的依据；2、张蕾、伍卫平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借款事实及数额。1、张蕾和郭双霞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双方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存在借贷等业务关系，原审判决也查明郭双霞与张蕾之间存在借贷往来；2011年3月30日张蕾出具的借条及之后形成的两份还款协议对欠款数额表述一致，均为338000O元；郭双霞以短信方式向张蕾索要欠款时，张蕾并未对欠款事实及数额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蕾向郭双霞借款3380000元的事实，郭双霞已完成法定举证义务。上述借条应属借贷双方对数年借贷等其他业务进行清算而形成的债权凭证，原审在郭双霞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书证后，依然认为郭双霞未提供清算的充分证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蕾认为借条内容是虚假的或部分数额是虚假的，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现张蕾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条内容是虚假的或部分数额是虚假的，不能推翻郭双霞的主张。相反，在出具借条后，张蕾偿还了部分借款，印证了借款行为的存在，故对张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3、至于借条中关于借款用于福海砂石料场作为应急资金周转的表述仅为借款用途的表述，其真实与否不能否定借款用途。综上，郭双霞向张蕾出借款项3380000元的行为真实合法有效，由于张蕾已于2011年3月30日向郭双霞还款569000元，张蕾欠郭双霞借款本金2811000元应予归还，并应依约偿还相应利息。二、关于逾期利息。郭双霞与张蕾之间的借款协议，在正常履行的情况下，郭双霞可获得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收益，故在张蕾逾期还款的情形下，郭双霞受到的损失是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故对于逾期期间的利息，应当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遂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阿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张蕾、伍卫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双霞借款本金2811000元；三、张蕾、伍卫平承担自2011年3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间内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四、驳回郭双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40元，郭双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郭双霞预交22035元，张蕾预交12900元，共计64375元，郭双霞负担432元，张蕾、伍卫平负担63943元。
伍卫平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未经申请再审人伍卫平质证，程序存在错误。依据申请再审人伍卫平调取的一审第四次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对被申请人郭双霞提供的银行凭证等十二组证据未经过申请再审人伍卫平质证，审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二、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郭双霞一审以被申请人张蕾给其出具的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的借条主张双方存在338万元欠款并请求归还。但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在2011年3月30日被申请人郭双霞与张蕾之间并没有发生借款338万的事实，为进一步证明该事实，申请再审人伍卫平提供以下证据：1、新疆公安边防总队后勤基地运输队于2014年2月15日出具证明以及该单位《出入营门人员（车辆）登记表》两张，用以证明2011年3月30日，申请再审人伍卫平与被申请人张蕾均在乌鲁木齐办事，无法出具借条；2、证人韦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3月30日中午其宴请申请再审人伍卫平以及妻子张蕾在乌鲁木齐市阳光绿岛餐厅用餐的事实；3、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创业园蔡师傅机械制作部出具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收款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3月30日申请再审人伍卫平与被申请人张蕾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购买车厢保护盒的事实。以上证据证实2011年3月30日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及其妻子张蕾在乌鲁木齐市，张蕾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阿勒泰市银路酒店给被申请人郭双霞出具借条。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确立以举债合议作为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裁判标准。本案中即便借条真实，被申请人郭双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对借款事实知晓，更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进入张蕾名下的砂石料厂，故原审认定申请再审人伍卫平承担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郭双霞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郭双霞提供了被申请人张蕾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以及双方来往短信用以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庭审中被申请人张蕾亦认可该借条是对双方多年来借款关系的总结。原审法院通过调取双方银行转账凭证等交易记录，证实双方出借及还款的基本形成和部分形成过程，体现了欠款338万元形成的合理过程，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欠款是真实的；且原审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请求再审法院依法维持二审判决。被申请人张蕾答辩称，被申请人张蕾与郭双霞之间确实存在债务纠纷，但借款并非一次形成，而是多次产生的；原审期间被申请人张蕾向法院提供的所有由本人书写的证明该债务与申请再审人伍卫平无关的材料均系在申请再审人伍卫平的胁迫下产生，不是被申请人张蕾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再审法院依法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1、原一审案卷中时间为2013年3月2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中记载的出庭人员有：伍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永刚；该庭审笔录同时记载：“2013年4月7日上午10点半复庭，…….不再另行通知。”伍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永刚均在该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依据该案卷2013年4月7日庭审笔录记载，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未出庭参加庭审；2、本院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伍卫平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后勤基地运输队于2014年2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3月23日18时33分，无牌尼桑皮卡车进入我营区停放，驾驶员伍卫平，随车人员张蕾，事由为找赵彦合；2011年3月30日18时15分，伍卫平、张蕾进入营区，18时49分伍卫平、张蕾驾驶无牌尼桑皮卡车出营区大门，此证明依据是我单位哨兵填写的《出入营门人员（车辆）登记》，只作为出入我新疆公安边防总队后勤基地运输队营门车辆及人员证明，不能作为其他证明适用，于此产生的法律纠纷与本单位无关。”该证明下方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后勤基地运输队盖章。该证明后附《出入营门人员（车辆）登记》复印件显示：2011年3月30日18时15分伍卫平、张蕾进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后勤基地，于当日18时48分离开。被申请人郭双霞及张蕾对上述《证明》及《出入营门人员（车辆）登记》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由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所做的（2013）伊州民二终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已撤销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所做（2013）阿中民一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且二审法院并非依据申请再审人伍卫平主张的其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作为二审判决的定案依据。申请再审人伍卫平主张因原审程序违法导致其诉讼权利受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依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已依法告知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复庭时间，但复庭期间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未到庭参加庭审，该行为系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其一审程序亦未违法。故申请再审人伍卫平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申请人郭双霞与张蕾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关系及欠款数额问题。被申请人郭双霞依据被申请人张蕾出具的借条主张其借款，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伍卫平虽提交了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后勤基地运输队于2014年2月15日出具《证明》及《出入营门人员（车辆）登记》，主张被申请人张蕾出具借条之日即2011年3月30日其与被申请人张蕾均在乌鲁木齐市，其无法于同一天在阿勒泰市向被申请人郭双霞出具借条，故该借条并非真实的理由。但该《证明》中并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后勤基地运输队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仅加盖了单位印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该《证明》及《出入营门人员（车辆）登记》缺乏有效证据材料应具备的形式要件，且被申请人郭双霞及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张蕾均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原审期间，被申请人郭双霞除提交张蕾出具的借条外，还提交了由被申请人张蕾出具的两份《还款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事实及具体数额，被申请人张蕾对此均无异议，申请再审人伍卫平虽对上述《还款协议》均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申请再审人伍卫平主张的该借条并非真实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借条及《还款协议》确认被申请人郭双霞与张蕾之间存在33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被申请人张蕾向被申请人郭双霞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后陆续归还了569000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实际欠款数额为2811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申请再审人伍卫平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据该规定内容，是否具有“举债合议”并非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唯一标准，还应考虑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债务人夫妻主张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应由该理由的主张人即债务人夫妻承担对其主张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的虽均为被申请人张蕾，但其所借款项均发生在申请再审人伍卫平与被申请人张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申请再审人伍卫平虽主张其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证明所借所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故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应承担“举证不能”所造成的不利后果。申请再审人伍卫平主张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由申请再审人伍卫平及被申请人张蕾共同偿还债务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申请再审人伍卫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3）伊州民二终字第55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阿丽
代理审判员 宋振芹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布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