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
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州街××地商务××楼。
负责人鲍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舒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住所地兰溪市××街道××号。
法定代表人林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龚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甲。
法定继承人强乙，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
西省保鸡陈仓区县功镇吴家庄村二组063号。系强甲之父。
法定继承人张某某，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
陕西省保鸡陈仓区县功镇吴家庄村二组063号。系强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某某、洪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天和××厂，住所地金华
市××××工业园区。
负责人钱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某某。
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
称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钱某某、王某某、兰溪市××
××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汽车租赁公司）因道
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人民法院（2010）金婺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审原告强甲诉称，2009年12月1日，被告习某某驾驶浙
g×××××号轿车在兰溪市××线××街道石宕金地方时，
与路边树木相撞，造成乘坐该轿车的强甲受伤及浙g××××
×号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请求法院：1.判令六被告赔偿强甲
的医疗费17290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30元、营养费7909.
20元、误工费7361.28元、护理费13145元、交通费5957.20元
、住宿某8690元、残疾赔偿金24016.8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
、献血互助金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40元
，共计262274.94元，被告已付医疗费等18347.81元，尚应支
付243927.13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习某某辩称，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事实，我应赔
偿强甲的经济损失，现因无能力赔偿，待劳改出狱后想办法赔
偿。
原审被告金华市天和××厂、钱某某，王某某辩称，金
华市天和××厂是法定车主，对事故经过无异议，但钱某某，
王某某不是本案的被告，钱某某是金华市天和××厂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不是实际车主，钱某某、王某某对交通事故没有
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大××汽车租赁公司辩称，我方是代理出租汽
车，与车主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人的行为，不应由我方承
担，不能作为本案的主体。
原审被告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辩称，强甲是乘车人
员并非第三者，对此本公司无义务赔付强甲的经济损失，也不
应列为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2月1日，被告习某某无证驾驶浙
g×××××号轿车从兰溪市××街道皂洞口村到兰溪市××
街道石宕金村，20时10分许，行至兰溪市××线××街道石宕
金地方时，与路边树木相撞，造成乘坐该轿车的原告强甲受伤
及浙g×××××号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习某某逃
逸。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习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强
甲无责任。经查某，浙g×××××号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
被告金华市天和××厂，该厂不具有法人资格，系被告钱某某
的独资经营户，在被告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投保乘坐人员
险每人10000元。浙g×××××号轿车由钱某某的丈夫被告王
某某委托被告大××汽车租赁公司进行出租，未有营运资格。
由习某某向该公司承租该车，并驾驶后发生交通事故。习某某
已支付强甲18347.81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
，应予确认；习某某无证驾驶汽车并肇事后逃逸，造成交通事
故，致乘坐人强甲伤残，应承担全部责任。大××汽车租赁公司将该非营运轿车出租给无驾驶资格的习某某使用，应负本案
的连带赔偿责任。王某某作为委托租赁方将无营运资格的车辆
进行委托租赁，应负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车主金华市天和×
×厂有过错，应负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因该厂系个体工商户
，可由户主钱某某承担其连带赔偿责任。虽习某某无证驾驶和
肇事后逃逸，但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未履行特别约定免责
条款的单独告知义务，不符合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仍应在乘坐
人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强甲的医疗费用中，未开具
税务发票一份金额593.9元，应予剔除；营养费按49.44计算；
误工时间为189天；住宿某用、交通费用因强甲在三处住院治
疗，按实情给予赔偿；后续治疗费主要对拆除伤处钢板的费用
，其鉴定后的医疗费用应予计算，根据强甲伤势鉴定，其仍存
在脑室腹腔分流术，若发生迟发性并发症如感染、阻塞等需要
对症治疗或更换引流管等，其产生的费用按实际发生的费用，
强甲可另行主张权利。习某某因被判处刑罚，强甲主张的精神
损害抚慰金请求，不予支持；强甲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
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
一百三十条和《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
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
、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
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定民事侵权精神损
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等规定，判决：
一、原告强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1878.86元、误工费724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护理费13145元、残疾赔偿
金24016.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5932.8元、献血互
助金420元、住宿某1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2040元，
合计人民币238339.72元。二、在车乘人员保险范围内，被告
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强甲的人民币
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上述第一
、二条款项相减，由被告习某某赔偿原告强甲的经济损失人民
币228339.72元，扣除已支付的18347.81元，尚余人民币20999
1.9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钱某某
、王某某、兰溪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习某某的
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强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
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0元（已减半收取）、保
全费1020元，合计人民币183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钱
某某、王某某、兰溪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习某某共
同负担（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宣判后，原审被告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钱某某、
王某某、大通汽车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诉称，一、本案为车上
人员险，属于商业险范围内，不存在垫付的义务。本案中无证
驾驶行为可以免除保险公司的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
诉人对众所周知的违法行为无须单独明确说明，更何况上诉人
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根本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即使对无证驾驶、逃逸的行为需要明确告知，上诉人也已经
履行了明确告知的义务。而且被保险人在投保单、机动车辆保
险责任免除告知书、客户回执中都盖章确认。请求二审法院撤
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钱某某、王某某诉称，一、金华市天和××厂系
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钱某某是该企业负责人，而非业主或户
主，金华市天和××厂依法可以作为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
，故原审判决认为钱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王某某将车
辆交给大××汽车租赁公司并订立合同是代表金华市天和××
厂作出的行为，应由金华市天和××厂承担责任，故王某某不
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本案中王某某没有任何过错，大××
汽车租赁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无驾驶资格的习某某驾驶并搭载强
甲，存在过错。强甲明知或应当知道习某某无驾驶资格，放任
自己乘坐习某某驾驶的车辆，存在过错，故本案强甲的损失除
保险公司赔偿外，应由大××汽车租赁公司、习某某、强甲承
担。三、原审判决认定了强甲的全部医药费错误。强甲因治疗
急性阑尾炎和上呼吸道感染所化费的医疗费与涉案交通事故无
关，应不予认定。根据法律规定，鉴定以后的医药费用原审法
院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支持上诉人的
上诉请求。
上诉人大××汽车租赁公司诉称，1、大××汽车租赁公
司受王某某的委托，将其车辆对外出租，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
合同关系，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2、大××汽
车租赁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无驾驶资格的王某某使用确实具有过错，但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既是行政处罚。3、本案的交通事
故系习某某的过失所致，习某某负全部责任。
强甲在二审中提供证据1、强乙、张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户口本各1份。证明强甲因交通事故的并发症引起死亡，强
甲的都由强乙与张某某系强甲父母。证据2、门诊病例2份，中
国某某解某某第三医院的的病例1份，陈苍区上王卫生院的病
例1份、中国某某解某某第三医院的二次住院病历1份。证明强
甲至一审第一次开庭后的治疗的经过情况，以及因并发症死亡
的事实。证据3，发票6张，证明医疗费用是42479元。证据4，
住院清单。证明两次住院的用药情况。交通费的情况，以及因
治疗和办理丧葬的费用。证据5，死亡注销证明1份。证明强甲
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事实。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质证意
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都是保险公司责任免除
的范围，应不予承担。钱某某、王某某、大××汽车租赁公司
公司、金华市天和××厂质证意见，对证据均无异议，但与本
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强甲于2010年10月11日死亡后，强乙
、张某某对其死亡而发生的相关损失已另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
法院起诉，以上证据已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
确认。
另查某，二审审理期间，强甲于2010年10月11日死亡。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习某某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
后逃逸，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的问题。本案中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规定了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免责条款，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但不得免除
。从上诉人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机动车辆
保险责任免除告知书、客户回执中投保人签章看，仅有法人金
华市天和××厂的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确
认，应当认定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
因此，大众保险公司××支公司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不予支持。二、肇事车辆浙g×××××号轿车车主虽登
记为被上诉人金华市天和××厂，但该厂系上诉人钱某某个人
独资企业，钱某某是负责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
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体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钱
某某与其夫即上诉人王某某知道或应当知道浙g×××××号
轿车系非营运车辆，王某某仍委托无营运资格的上诉人大××
汽车租赁公司将浙g×××××号轿车进行营利性营运，并收
取租金。因此，钱某某、王某某是适格被告主体，习某某无证
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钱某某、王某某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钱某某、王某某无证据证明搭乘者即被上诉人强甲有过错，
其要求强甲承担过错责任无事实依据。三、大××汽车租赁公
司违法接受委托，将非营运车辆进行出租营运，并把车辆出租
给无驾驶资格的习某某驾驶，其客观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起到
了间接的促进作用，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据此认定其
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
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
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1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人民币1830
元，由原审被告金华市天和××厂、钱某某、王某某负担610
元，原审被告兰溪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10元，
原审被告习某某负担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
人钱某某、王某某负担785元，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兰溪市大通汽车赁有限公司
负担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革
审 判 员 郭松巍
代理审判员 单晓剑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晓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