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自报名），化名刘初发，男，汉族，住衡南县。1991年10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3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延、邝丽仪，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三元（自报名），男，汉族，住衡南县。2010年7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公刑诉（2014）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刘三元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院王琰、高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刘三元以及辩护人朱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4日12时许，被害人周某和王某乙在本市天河软件园广州宏太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至广东东莞后，被被告人刘三元等人以索取工程款为由强行带至本市天河区新塘宜安商务酒店，随后被告人刘某、刘三元以殴打、恐吓等方式威胁被害人周某及王某乙，致王某乙受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直至2013年7月5日17时许，被害人周某及王某乙在本市天河区新塘宜安商务酒店816房被解救。随后二被告人在该商务酒店的410房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刘三元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三元是累犯，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
被告人刘某承认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周某、王某乙在涉案的宜安商务酒店对账，但否认曾非法限制上述被害人的人身自由。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解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和刘三元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王某乙的事实，请求法庭依法宣告两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刘三元辩称其没有参与任何限制被害人周某和王某乙人身自由的活动。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4日12时许，被害人周某和王某乙在本市天河软件园广州宏太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并前往广东省东莞市，后被被告人刘某安排的人员以索取工程款为由强行带至本市天河区新塘宜安商务酒店，随后被告人刘某、刘三元等人通过威胁、恐吓方式要求被害人周某及王某乙归还款项，并殴打两人致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周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2013年7月5日17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本市天河区新塘宜安商务酒店816房解救被害人周某、王某乙，抓获被告人刘三元，并当场缴获作案工具小刀1把；随后又在该商务酒店的410房抓获被告人刘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2月底至5月初，他跟周某在增城市大新塘一个工地干活，走之前还有约1.5万元工资未领取。2013年7月4日，他与周某及其他一起干活的人到增城市大新塘工地拿工资，算完工资后，他和周某做别人的顺风车到东莞下车，准备打车到深圳打工。刚下车没多久，刘某的两名手下拦住他们，让他们回去和刘某结算工程款。当时他们不肯跟对方走，对方又来了五个人，他们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对方到天河区小新塘的宜安酒店。到九点后，他被带到八楼的一个房间，有两名男子看着他。周某被带到607房。看守他的男子曾对他说，他可以随便走，但如果走出了酒店后出了什么事，就不负责了。约2个小时后，他也被带到607房，在房内看见刘某和周某，还有两名男子。当时刘某在骂周某，称工程款还没有算清楚。突然在场的一名男子动手打了他三拳，然后又去打周某。刘某也动手打周某，打完后还对他们说打他们的那个男子有艾滋病，如果他们不听话，就让该男子来咬他们。他们当时不敢还手也不敢说话。刘某随即让周某写欠条，并让他写清楚领到工资后去了哪里。刘某又让他汇钱过来。他于是打电话让老乡将钱汇到周某的建行卡号上。当天晚上，他的老乡就汇来了1.57万元。在此期间，对方控制他们，有些电话不让他们接，有时还把他们的电话拿走。当晚21时许，他和周某被带到806房，刘某及动手打他们的那个人在房间内看守他们一直到天亮，他们在床上睡觉，外面有很多人在守着。7月5日早上8时许，他们又被带到816房。12时许，曾经动手打他们的男子又一次打周某，后又来了一名胖男子动手打他们两人。对方又拿了周某身上的2.47万元给刘某的手下。此后对方又叫他去银行取钱，两名男子带着他到ATM机取款1.54万元。后拿钱的人再让周某写了一张欠刘某17万元的欠条。对方又叫周某外出借钱，把他留下来当人质。不久后警察到他们所在的房间，将全部人都抓获。被害人王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指认被告人刘三元是自称有艾滋病并殴打他与周某的男子，指认证人王某甲是拿走他和周某现金的男子，指认证人陈某、曾某是与刘某一起的男子。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4日12时许，他们31名工人到天河软件园广州宏太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在劳动局工作人员的主持下，他们领到了拖欠的工钱。15时许，他和一起来追讨的几名工人一起分坐两辆小车从天河软件园出来准备去深圳。当车行至东莞陈村路段时，同车的王某甲和另一辆车上的“滨哥”分别将两辆车叫停，这时后面又追上来两辆车，四名男子从车上下来，与王某甲、“滨哥”一起将他和他的表弟王某乙强行带回天河区新塘村口的宜安酒店。王某甲等四名男子押着他和王某乙到607房，包工头刘某带着几人已等在房内，刘某见到他们就让他们把从宏太公司多领取的工钱17.4万元人民币交出来。因他们31名工人向宏太公司追讨工钱所做的工资表都是经由刘某所属的衡阳市绿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人陈政东签名确认的，并在劳动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由宏太公司按造册直接发到工人手上的，共发放31名工人共计30.4万元工钱，但刘某认为工钱总数只有17万元。他和王某乙不认同刘某的说法，刘某和三名男子就动手打他，边打边叫他打电话将其余工人领取的钱追回来。当时他身上有追讨的工钱2.47万元被刘某和王某甲搜出拿走，王某乙被打后在刘某等人的威胁下打电话叫人将王某乙领取的1.57万元工资存入他随身携带的建设银行卡内（卡号62×××07）。7月5日早上钱到帐后，刘某一方的人又带着他的卡押着王某乙出去将钱取走。在被拘禁期间，刘某等人控制了他的手机不让他对外联络，要求他打电话向家人、亲友和朋友要钱时也是接通电话后才给他听。他不肯让家人交钱时就不断打他，打他的四人中一人自称有艾滋病，威胁称如果不听话就咬他，他和王某乙很害怕就按对方的要求写下保证书不报警。至7月5日17时左右，在对方多次威胁下，他被迫写下一张欠条，内容为：在2013年7月1日欠下刘某人民币17.4万元，在7月8日前还清欠款等字样，当时是王某甲收了欠条。之后过了不久就有警察到现场将他们解救出来。他们被带到宜安酒店后，先是被禁锢在607房，对方安排他们向家人要钱后，于4日晚又将他们转移到802房，因期间他将在802房的信息告诉了他的哥哥，对方又在5日早上将他们转移到816房，也就是他们最后被解救的房间。在禁锢期间，虽然对方没有用工具捆绑住他们的身体，但一直都有至少三名男子看守他们，其他人就在其他房间呆着，他们二人被要求蹲着或坐在墙角，不能自由在房间内走动。7月4日晚上看守他们的三名男子是王某甲、自称有艾滋病的男子和一个叫“小孩”的男子。艾滋病男子手上不时拿出一把刀出来恐吓他们，有时又拿出一个注射器说要向他们身上注入艾滋病菌，他们不敢反抗，也不敢叫家人报警。被害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指认被告人刘三元就是伙同他人将其与王某乙禁锢在小新塘宜安酒店内、自称有艾滋病的男子；指认证人王某甲、陈某（即“滨哥”）、曾某（即“小孩”）是伙同他人将其与王某乙禁锢在小新塘宜安酒店的人员。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他陪同周某去广州市天河区小新塘的宏太智慧谷工地领取工地老板结算的工钱。周某等其他工人结算了工钱之后，他就跟老乡李国东坐工地老板下属开的一部轿车回来新塘，周某同王小二还有另外一个周某的工人“小孩”坐其他车离开。因为“小孩”的个子较小，怕被人抢工钱，就将1.4万元工资交由他保管。当晚19时许，周某联系他要求将“小孩”的工资汇过去并发了账号给他，他问周军民在何处其又不肯说。他说不会汇钱，问其在何处送钱过去，但周军民一直不肯说。后来他打电话给周某，是王小二接的电话。王小二也叫他汇款过去。他问两人在哪里，王小二也不肯说。他联系周某的家人，周某的老婆电话关机了。于是他一直拨打周某和王小二的电话，有时打得通，有时关机，接通时则被要求汇钱，不肯说在何处，他问两人是不是被绑架了，两人也不回答，于是他就报警了。周某发给他的信息内容是“周某建设银行：62×××07。他与“小孩”联系后得知“小孩”已返回深圳，其称见到周某跟王小二在东莞市沙田下车之后坐一部出租车离开，并称也接到王小二电话让其将工钱汇到周某账户，周某不接电话，回信息说很忙，不方便接电话。王小二的电话后也处于关机状态。7月5日，他打电话给周某，周就叫他想办法找15万元，并称如果找到钱，就送到广州市天河区小新塘的宜安宾馆的302房。他于是报警。
4、证人沈某（宜安商务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宜安商务酒店的607房间是名叫刘某的男子在2013年6月8日至7月5日之间入住，但不是她办理的开房手续。816、802房间的入住手续是她办理的，一名姓曹的男子在2013年7月4日20时许用姓名为“周少丽”的身份证登记入住802房；曹姓男子在2013年7月4日21时用姓名为“刘礼达”的会员卡开房登记入住；410房间的入住手续不是她办理的，监控视频显示是曹姓男子于2013年7月3日早上6时许开房登记入住的。7月5日3时许，她回到前台准备交接班时，看见了两名男子正在交3000元人民币现金办理上述四间房间的续费手续。2013年7月5日民警在宜安商务酒店执法时，她正在上班。当日17时许新塘派出所的民警到前台了解情况，后在607、816、410这三间房间里带走几个男子，具体有多少人就没注意。姓曹的男子年约35岁，听说是湖南人，讲普通话，经常在宜安商务酒店出现。续房费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年约47岁，不知道是哪里人，讲普通话，也经常在宜安商务酒店出现；另一个年约40岁，满脸胡子。证人沈某辨认出刘某，指认证人王某甲、陈某是在宜安商务酒店被派出所带走的不知姓名的男子；指认被告人刘三元与被害人周某是在宜安商务酒店前台办理续费的不知姓名的男子。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因为衡阳市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欠了周某工程队的工程款，周某把他所在公司告到劳动局，他和老板刘某一起去到天河区新塘街道办事处劳动局，请求劳动局帮忙解决问题。后来通过劳动局协商，由甲方广州宏太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发工程款给周某工程队。2013年7月4日中午11时许他们和周某等人一起去到新塘软件园宏太智慧谷拿工程款，周某当时领了32万元人民币，但实际上周某的工程款只有2万多，余下的30万左右是刘某衡阳市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但当时由于周某还欠了高利贷的钱，所以当时周某领到钱后，就和王某乙、陈某等一起被五名放高利贷的人带上车，他见此情况也跟周某上了同一辆车。在车上放高利贷的男子强行要周某还钱，周某就给了对方人民币93900元，那些人拿到钱后把车开到东莞市的沙田港口大道时就把他们放了下来。因周某还没有和他们老板刘某算好帐，所以刘某叫他与周某、王某乙一起回到新塘宜安酒店。后来老三开车过来，陈某和周某就上了老三的车，而他和王某乙就租了个的士跟着一起回到天河区小新塘的宜安酒店。16时30分许，他和王某乙到了酒店去了607房，当时房间里有刘某、周某、老三、曾某四人。他在房间逗留了约半个小时，就独自回410房间休息了。19时许，他上607房间拿工资单给刘某。19时30分陈某要他买饭送到607房。到房间他看到刘某、陈某、曾某、周某、老三在房间聊天，然后他还劝周某把钱算好后还给刘某。晚上20时许，他独自回到410房睡觉。当天21时20分许，刘某来电让他上802房再把那些工资表核算清楚，他在802房呆了约40分钟，算好帐后又回房休息了。当时802房间里有刘某、周某、王某乙和老三。2013年7月5日早上8时许，他在607房找不到周某等人就打电话给刘某，刘某说在816房，我去到816房见到刘某和老三、王某乙、周某在房间里面。18时许，他和刘某、陈某、曾某去到410房，过了一会就有警察过来把他们抓了，老三、周某、王某乙被警察从816带了出来。在宜安酒店他没有动手打周某和王某乙，没有威胁过两人也没有限制过其人身自由。证人王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刘某、证人陈某、曾某以及被害人周某、王某乙；指认被告人刘三元是“老三”。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4日上午11时许，他和王某甲等人代表衡阳市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承包他们公司工程的小包工头周某等人到宏太公司通过劳动局调解，宏太公司后支付了包括周某等工人在内的40多万元的民工工资。周某原来就和他们老板刘某约定好，领了钱后就将没有异议的民工工资先行发放，然后到小新塘宜安酒店607房的办公室核实有争议的民工工资后再行发放。之后他和王某甲就分别乘坐周某的两辆小车离开宏太公司准备返回公司，但周某的两辆车开往了增城市的大新塘，后来还直接开到东莞。到东莞后他和王某甲、周某、王某乙及三名工人下车，他听周某和王某甲说在车上还了九万多元给开车的人，说是周军民借了对方的高利贷。下车后，三名工人自行离开，他们四个就联系了刘三元驾驶的公司车辆接他们回广州，周某和王某乙也同意到他们公司和刘某商量债务问题。7月4日16时多，他们回到宜安酒店607房，刘某在房内一见到周某就开骂了，称周某不应该这样做，多拿了他们公司的钱。刘某还用手打了一下周某的头部，他就拦着不让刘某继续打并提议报警，周某称愿意把多拿的钱退回公司，建议不要报警。然后他就去到508房，在508房当时有王某甲、刘三元、王某乙。后他和王某甲、王某乙又先后去了410房。21时许，有人来电让王某甲和他一起去了802房，看到刘三元、曾某、周某和王某乙在房内。王某乙说有1万5千多，可以打到周某的银行卡上，后来不清楚谁去取了钱。他吃完饭就到816房睡觉。7月5日早上，王某甲叫醒他离开816房，刘某进816房睡觉。我和王某甲就去了A108房，并听说周某说要借高利贷来还他们公司的钱。中午12时左右，他和王某甲一起到816房，房里只有刘三元、周某和王某乙三人，他劝周某高利贷不能借，后就返回410房。18时左右，他被警察抓了。他没有限制周某和王某乙的人身自由，两人都可以自由打电话。他没有殴打周某和王某乙，只见到刘某打了周某的头部一下。他听刘某说刘三元有艾滋病。他们公司是从2013年6月1日便在宜安酒店租房，607房便是他们公司的临时办公室。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刘三元，证人王某甲、曾某及被害人周某、王某乙。
7、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警员依法对宜安商务酒店816房、802房、607房、410房进行搜查，在816房扣押黑色刀柄的折叠式小刀1把（刀刃长约15cm）。
9、银行取款记录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科学城支行卡号为62×××07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于2013年7月5日14时15分至14时20分，在自动柜员机上共计取款人民币1.54万元。
10、手写借条1份，其上书写的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到刘某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伍贰陆零元）（￥175260元）是实借款人周某身份证码（430425197105140394）2013年7月1日2013年7月8日”。
11、广州宏太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2013年7月4日上午已经支付给周某任班组长的班组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99406元。
12、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7月4日17时31分，陈某、曾某与另一男子带着被害人周某进入宜安酒店1号电梯，随后出现在酒店六楼楼梯口；同日17时38分，王某甲带着被害人王某乙进入宜安酒店1号电梯；同日19时11分，被告人刘三元和另一男子带着王某乙进入宜安酒店1号电梯，随后出现在酒店六楼电梯口；同日21时14分，刘三元、王某甲带着被害人周某、王某乙出现在宜安酒店六楼电梯口，随后进入1号电梯，随后出现在八楼电梯口，并进入802房。
13、手机短信照片显示的短信内容包括“周某建设银行，62×××07”、“抱歉，我很忙。请稍候来电”。证人李某指认上述照片中就是他收到周某的信息。
14、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某、刘三元的归案经过。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属轻微伤，被害人周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1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某、刘三元的犯罪前科情况。
1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他是2012年11月认识周某的，当时周某承包了他负责的一个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他和周某以及工程发包方因为工程款问题存在一些纠纷。2013年7月4日10时许，他公司的陈某、王某甲等人和周某及其工人都到了发包方宏太公司，当时宏太公司经劳动局调解后同意向工人支付一部分的工资，周某和工人拿到钱后就离开了。周某在宏太公司门口被一个姓王的男子拉上一辆小车，该男子说周某欠其钱要带走周某。因为此前他跟王某甲说过周某在发钱给工人之后就返还他27万元，他也和周某约好领到工程款后就到宜安酒店与他结算，所以陈某和王某甲见周某被别人带走也马上跟过去一起上了车。上车后，王某甲打电话向他讲情况，他还和姓王的男子通话，王姓男子称要把周某带去东莞，随后挂断电话。当日14时，王姓男子还来电称已经拿到周某欠其的钱款，人已经由他的人带回去。因为从2013年6月份开始，他就在宜安酒店开房作为办公室，于是他让陈某、王某甲把周某和周某的弟弟带过来算清工程款。2013年7月4日下午15时许，陈某、王某甲和周某等人回到新塘宜安酒店，他让王某甲另外开了802房后，他就过去找周某拿钱。周某称身上只有2.7万元，他听了后就火了，用拳头打了周某的头部几下，又打了周某弟弟一个耳光。当时刘三元也打了周某两人。他追问周某要钱。周某表示愿意换，并一直打电话找钱。后来一名员工与周某的弟弟一起到外面拿了15000元人民币回来。当时他还给回周某1万元让其自己开房，所以当时他只拿回周某3.3万元左右。7月5日13时许，周某称其家人已经报案，叫他们去816房。17时许，刘三元、王某甲在816房叫周某写借条给他们，后来王某甲拿借条到410给他核实时，警察就来抓了他们。他不知道王某甲、陈某有没有打过周某及其弟弟，他们没有限制周某等人的人身自由，他们给两人吃饭、睡觉，打电话，还让他们的人和两人一起出去找钱，是周某等人不愿意离开房间。他没有恐吓过周某及其弟弟，警察在816房间的窗台上查获的小刀是他之前买来切西瓜的，不知道小刀为什么会在816房。他听其他人说刘三元有艾滋病。
18、被告人刘三元的供述：2013年7月4日7时，他帮堂哥刘某开车回老家年审完开回广州新塘宜安商务酒店，刘某便与他到工地拿钱，当时来拿钱的还有周某，周某拿到钱就跑到东莞去，他看到后便开车跟在周某后面，但后来没有跟到，他就先回广州在宜安商务酒店802房睡觉。当天下午，周某及其小舅子回来了，刘某便在802房间里面与周某算账，很生气地打了周某几巴掌，当时他也想打周某，但被刘某拦住。他随后就在那房间里面睡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服务员叫醒他称该房已经退了，他们其他人在816房。他就去816房睡觉直到下午，后来被民警抓住。当时周某及其小舅子也在816房。当时刘某安排他和周某及其小舅子睡一张床。他没有恐吓过周某及其小舅子，也没有跟对方说过他有艾滋病的事情。警察抓他的时候在房间里缴获的一把小刀，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他不知道小刀的来历。
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经查：
一、被害人周某、王某乙因工程款问题被被告人刘某安排的人员带回本市天河区宜安酒店。被害人周某、王某乙的陈述一致证实上述事实，证人王某甲、陈某的证言亦能予以佐证。
二、被害人周某、王某乙在宜安酒店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并遭受殴打及言语威胁。被害人周某、王某乙陈述称被被告人刘某安排的人员限制在宜安酒店内的行动，被告人刘某、刘三元对两人均实施过殴打，刘某曾以刘三元有艾滋病为由进行威胁，刘三元曾持刀威胁；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中均提及被告人某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宜安酒店816房解救被害人周某、王某乙的同时抓获在房内的被告人刘三元，并当场缴获作案工具小刀1把，能够佐证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刘三元曾殴打过被害人周某、王某乙；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能够予以印证，被告人刘某亦供认殴打两名被害人。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手机短信内容共同证实，被害人周某、王某乙在宜安酒店内联系朋友筹集款项时表现异于常态；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周某、王某乙在宜安酒店内走动时，均有被告人刘某安排的人员及被告人刘三元陪同、尾随。
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刘三元结伙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王某乙索取债务的事实，被告人刘某、刘三元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刘三元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三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三元受纠合参与犯罪，所起作用稍小于被告人刘某，量刑时予以区别。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7月5日起至2014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刘三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7月5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
三、缴获的作案工具小刀1把，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冼 聪
人民陪审员 叶林琳
人民陪审员 张莉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敏
吴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