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博法刑一初字第531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文景，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5）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志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委托辩护人曾文景、被告人陈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在博罗县××镇××村委会××小组一村道处，因将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张某误认为是违法人员而与其发生纠纷，继而对张某实施控制和殴打，后陈某甲又叫来几名村民对张某实施殴打，后村民将张某带至该村小组一球场处再次实施殴打，并将其打伤（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陈某甲归案后认罪；2、酌定从重处罚情节：陈某乙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陈某甲、陈某乙未赔偿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未得到被害人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以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其当晚喝了二三两米酒后，与陈某乙在村道散步。对方两个人驾乘摩托车撞伤其之后逃跑，乘车的张某被陈某乙拉下车用手箍住脖子。其认为该两人要对其抢劫，跑去追摩托车没有追到，回到现场后踢了张某的右大腿两脚。之后，其有喊“打劫”。村民来到之后，其被载去药店治疗后回了家，没有去球场。如果其上述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自愿认罪。
辩护人曾文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某甲主观上没有伤害受害人身体的故意。案发时，在村道散步的陈某甲被撞倒在地受伤，驾驶摩托车的男子逃脱，乘坐摩托车的张某被陈某乙拉下车。陈某甲追赶摩托车时遇到陈某丙辉，陈某丙辉将陈某甲送到医院治疗；2、陈某甲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张某的行为：（1）陈某甲到××诊所治疗后，被陈某丙辉送回家。张某后来被人用木棍殴打构成轻伤二级，并非陈某甲实施。（2）本案第一现场为村道，第二现场为篮球场。陈某甲在第一现场已经中断，第二现场和陈某甲没有关系。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甲对张某实施控制和殴打、后来又叫来几名村民对张某实施殴打，该情节的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首先没有证据证明陈某甲有叫人来殴打张某，其次张某被几个村民殴打也缺乏证据支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法院对陈某甲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陈某乙不认罪。辩称，1、其与陈某甲当晚酒后在果园边散步时，对方开摩托车突然横撞过来将陈某甲撞倒，其见他们要逃跑而去抓坐摩托车的人时，这个人一拳打过来打伤其右眼，其因此用手箍住他脖子并大喊有人打劫。约过了十分钟，村民到场，其放开这个人并回家洗澡休息，后来的事情没有参与；2、起诉书的指控不是事实：（1）张某两人不是途经村道而是藏在××村通往进山方向离村道约50米处。而且，张某两人的摩托车不是在小路上正常行驶，而是藏在进山之路的左边草丛中。（2）其没有与张某发生任何纠纷，也没有殴打张某。（3）没有“误”，也没有“纠纷”，其因陈某甲被对方撞伤，而抓住逃跑的人，既不是“误”，也不是“纠纷”，喊人呼救是自我保护；3、其在事发时确实是控制了张某不让他逃跑，但其没有殴打张某。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不应该对其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酒后在博罗县××镇××村委会××小组村道处散步时，怀疑在村道旁边共驾乘一辆女装摩托车的男子与被害人张某是违法犯罪人员而进行质问。当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加大油门逃跑时，陈某甲追赶驾驶摩托车逃走的男子并大声呼喊“打劫”，陈某乙则将乘车的张某拉下车并用手箍住张某脖子，且呼叫“打劫”。陈某甲未追获逃跑男子而返回现场后，用拳脚对被陈某乙用手箍住脖子的张某进行殴打。附近村民闻讯陆续到场后，将张某带到××小组的球场处，使用拳脚和棍棒等工具对张某进行殴打。经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伤者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某对此鉴定不服并申请重新鉴定，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伤者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4年9月3日、9月18日，公安机关经依法传唤并抓获陈某甲、陈某乙。
本案诉讼期间，陈某甲、陈某乙家属与被害人张某于2015年6月19日达成和解协议，两名被告人赔偿了张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张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以张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方位图，证实本案现场在博罗县××镇××村委会××小组村道处。
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4年9月3日依法传唤并抓获陈某甲。同年9月18日，民警依法传唤并抓获陈某乙。
4、证人证言
李某立出具的《报警经过》称：2014年8月27日晚上，我带领队员徐某、袁某宏、陈某龙、曾某豪巡逻。接到监控室电话称××小组抓到一名偷抢嫌疑人后，我们到达××村，看到约有七八十名村民围住一名男子，该男子坐在地上，脚受了伤，××村一名治安员阿青在场。因此，我们将该受伤男子带回派出所处理；
陈某锋出具的《经过书》称：2014年8月27日20时50分许，陈某辉开摩托车来到我家，说他刚才听见有人喊救命、抢摩托车。因此，我乘坐陈某辉的摩托车到达圳沥头（地名），看见醉酒佬陈某甲和“打铁”（年纪较大）与一个外省籍男子在推拉着，该外地男子被打得坐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蓝绿色塑胶大袋，当时陈某甲还在打他。经询问，陈某甲说他被该男子抢摩托车，还说有一个同伙开着摩托车跑了，这个男子坐在摩托车尾被“打铁”拉下车。我见该外省男子矮小，有点疯癫，感觉不像抢摩托车的人，就问陈某甲是怎么回事。陈某甲说有人抢他摩托车，他身上、脸上多处擦伤流血。我问陈某甲摩托车有无被抢，陈某甲说他摩托车在家里。我意识到陈某甲与“打铁”在乱说话，但自己匆忙出门忘带手机，就叫陈某辉打电话报村委治安队处理。治安队员到场后，我叫治安队报派出所，叫他们不要打人，然后离开；
陈某辉的证言称：当晚21时30分左右，我载着陈某峰到现场。当时那名男子受了伤，但我没有看见殴打他的人。陈某青也到了现场，叫我先带陈某甲去处理伤势。我因此载着陈某甲到食品站附近一间医疗站，现场只留下“打铁”、陈某峰、陈某青在场。陈某甲处理完伤势后，我把他送回家里，他有没有去球场，我不清楚；
陈某清的证言称：当晚21时许，我在家里听说有人在村道抢劫被抓住了一个，就骑上巡逻摩托车到达现场即村后面的水圳边，见陈某甲、陈某乙及一名被抓住坐在地上的男子，还有六七名附近种菜的广西菜农及××村民，陈某甲脸部、下额擦伤流血，正对坐在地上那名中年男子拳打脚踢。经询问，陈某甲称他被人抢劫，开摩托车跌伤。陈某乙称陈某甲被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撞伤，驾车男子已逃跑，坐在车后的男子被抓住。陈某甲再用拳脚去殴打那名男子时，被我拦住，并叫“陈某丁”（陈某辉）开摩托车载陈某甲去医院处理伤口。此时，村民越来越多，有三四十人，有人提议把该男子带到村里去处理。我因忘带手机而回去拿，村民就步行将该男子带到××蓝球场。几分钟后，我回到现场，围观的村民要打该男子，被我拦住，故在蓝球场无人殴打该男子。在球场处有灯光，我看见该男子的脚趾流血了，就马上打电话报警处理。我在场时，只见到陈某甲用拳脚殴打该男子；
陈某明的证言称：我当晚在家里接到陈某青电话，说抓到一个偷东西的人，已报派出所且人被警察带走了，我因此没有去现场。听陈某青说，当晚是在××的小河边抓到该男子的。过了一天，我听陈某甲、陈某乙说，他们当晚在××小河边散步时，有两个人开着一辆摩托车飞出来，撞到了陈某甲，陈某乙抓住其中一人，另一人开摩托车逃走了。陈某甲跑去叫了村民过来，他们把抓到的人带到球场，其他情形不清楚。
5、被害人陈述，张某述称：我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当天晚上，我独自一人走在马路边上，有一个骑白色女装摩托车的不认识男子靠近我，问我是否找工作，有没有兴趣到酒店做事。我答应后，该男子说要进行身体检查，并将我载到了一个村庄的山间小路处。当时环境很黑，该男子用手电筒检查我的身体。突然，有两名老头在路上碰见我们，问我们是不是盗窃的，我说不是，载我过来的男子说那两名老头喝酒喝多了，而老头则说“喝酒关你们屁事”。然后，其中一名老头殴打我，另一名老头想去拦住载我过来的男子的摩托车，但驾驶摩托车的男子立刻加油走了，那名老头被拉倒在地上，身体多处受伤。后来，那些老头通知村民把我抓住了。我被他们拉到广场的一棵榕树处爆打，有七八名男子殴打我，多名村民拿木棒击打我身体，脚趾被一名村民用大锁砸断。我当时无法反抗，被间歇性殴打约一个小时，全身多处受伤，他们边打还边问我是不是盗窃、是否认识与我一起的那名男子。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陈某甲供称：2014年8月27日20时许，我和陈某乙在家里吃饭喝酒后在××××道散步，行至××坑人养鸡场路段时，我被两名男子驾乘的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撞倒，脸部和两脚膝盖及右脚拇指擦破皮流血。陈某乙见状抓住乘车的男子，我去抓驾车的男子未抓到，就一边追一边呼叫“抢劫”，追了约80米未追到。我跑回村里叫人过来后，我与村民将乘车男子打了一顿，然后村治安队员将该男子带到球场并报警处理，我被送到医疗诊所治疗，然后就被侄子载回家休息。
陈某乙供称：2014年8月27日20时许，我和陈某甲喝酒，我喝了约三两，然后两人在××三小组鸡场旁黄豆地散步，突然遇到两名驾着一辆女装车的男子躲在该处。20多岁的较胖男子驾驶一辆无牌女装摩托车从前侧面撞向陈某甲，陈某甲被撞倒在旁边的草丛。我去拉摩托车时，旁边那名较瘦男子想坐上摩托车，我过去拦住他，他把手甩了一下，打到我右眼角下面，我就勒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陈某甲跑回村里喊“打劫”，我也有喊“打劫”。约十分钟左右，来了几十名村民，我就放开那名男子。我没有殴打该男子，也没有去球场。村民问该男子来这里干什么及问开摩托车的人是谁，该男子都不回应，后来我就和陈某甲回去了。
7、辨认笔录，经对照片组进行辨认，张某指认出叫人过来并参与殴打其的男子是陈某甲，将其从摩托车上拉下来并抱住其、殴打其的男子是陈某乙。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博公（司）鉴（法伤检）字（2014）9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4日作出惠市公（司）鉴（法伤检）字（2015）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户籍证明，证实陈某甲、陈某乙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列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后，陈某甲对指证其叫村民来打张某、说其有份参与殴打张某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提出异议；陈某乙对指证其殴打张某的证言或陈述、与其陈述不一致的证据均提出异议。陈某甲辩护人对指证陈某甲有罪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互相关联，能互相印证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均予认定。
（二）陈某甲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1、委托登记表，证明博罗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了陈某甲的法医鉴定委托登记表。
2、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医疗收费票据、出院证，证明陈某甲于2014年8月30日至31日在博罗县卫生院住院两天，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疗费用共1748.84元。
经质证，公诉人对上列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因无相关证据证实陈某甲伤势系被害人造成，故对辩护人出示的上列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三）本院调取的证据
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陈某甲、陈某乙家属与被害人张某于2015年6月19日达成和解协议，两名被告人赔偿了张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张某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陈某甲、陈某乙在怀疑被害人是违法犯罪人员之后，对本案被害人分别实施殴打和控制行为，并通过语言呼叫“打劫”，致使闻讯到场的群众误认为被害人是违法犯罪人员而打伤被害人，导致被害人轻伤二级。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在案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法医鉴定结论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足以认定。因此，因两名被告人的间接故意行为造成了本案后果，其行为均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本院对两名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无罪辩护意见以及证据异议均不予采纳。而陈某甲是被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撞倒还是用手去拉摩托车致自己跌倒的情形，本案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互相矛盾，均无其他证据印证。但不论属于何种情形，都不影响本案定性，故对被告人对该情节的辩解和被害人陈述均不予认定。根据法医鉴定结论和现有证据，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是村民使用器械打击所致，并非两名被告人直接造成，在对两名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在共同犯罪中，陈某乙的犯罪情节较轻，可对比陈某甲从轻处罚。陈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陈某乙归案后供认犯罪事实的部分，可从轻处罚。陈某甲、陈某乙家属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两名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从宽处罚。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结合上述量刑事实和情节对陈某甲、陈某乙从轻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金生
审 判 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陈光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惠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