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23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立敏，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修文县人，户籍地：修文县，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茴，贵州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文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执业证号码：152501201111716677。
被告人韩立兰，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修文县人，户籍地：修文县，现住修文县。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由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4日由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7）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辩护人舒茴对指控事实有异议，于12月25日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立敏及其辩护人舒茴、被告人韩立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韩立敏在修文县龙场镇修建一栋面积为1235.88平方米的五层楼房，每层二套住房。房屋建好后，被告人韩立敏将一层分配给其母亲李某2友，将二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王某、刘某（均另案处理），将三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唐某2、郭某（均另案处理），将四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冯某1、吴某，五层住房留作自住。
2016年玩易公园项目选址修文县龙场镇新春村并由龙场镇负责项目征收工作，修文县龙场镇人民政府将修文县玩易窝公园项目调查登记及征收补偿劳务部分委托贵州修文一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公司”）办理，同年9月8日修文县人民政府印发《修文县玩易窝公园项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本村村民与非本村村民之间存在差别且本村村民高于非本村村民赔偿，本村村民一户确权面积不超过240平方米。
2016年阳明文化节前夕，被告人韩立敏所修建楼房要被拆迁，于是请一方公司项目经理唐某1（另案处理）为其处理，唐某1遂在测量时为被告人韩立敏放大房屋面积至1432.52平方米，被告人韩立敏用其弟弟贾某名义参与扩大面积部分的拆迁补偿，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519522.88元，为表示感谢，被告人韩立敏多次给予唐某1好处费170000元。
因冯某1、吴某非新春村村民，被告人韩立敏购买了二人房屋，并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拆迁补偿，同时将五楼自住房以被告人韩立兰的名义参与拆迁补偿，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434859.16元。被告人韩立兰明知被告人韩立敏拿自己的户头顶户，仍提供相关证件，非法获利13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韩立兰退缴20000元涉案款到修文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与案件相关的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的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补偿安置方案等书证；证人李某2友、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的行为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依照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韩立敏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韩立兰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舒茴对公诉人所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就基本事实及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韩立敏诈骗金额954382.04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该房屋的第五层，其权属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争议，均为韩立敏所有，拆迁所得依法应当归韩立敏所有，其拆迁补偿款不能单纯的将其认定为被告人韩立敏诈骗金额，应当结合本案的特殊性予以综合考虑；2.对于用韩立兰户头顶户一事，被告人韩立敏是按照拆迁公司意思配合办理，然而拆迁公司代表政府行事，作为被告人韩立敏，完全是基于对政府的信任，对于每户超出240平方米的面积处理，拆迁公司花经理只是让其找自己的近亲属户头，被告人韩立敏只是如实找来户头，整个过程中的手续如何办理、如何完善，被告人韩立敏完全是不知情，不是恶意骗取拆迁款，更不知其行为已触犯法律；3.对于所谓的扩大面积部分，从根本上讲，是拆迁公司唐某1为谋取私利主导所为，被告人韩立敏整个过程中并不了解、不知道唐某1究竟如何操作。她更不知道自己从中究竟能受益多少，对于她自己家房屋的实际面积她也只知道个大概，详细的面积都是由拆迁公司及相关部门人员一一统计。而且，自拆迁工作开始到现在，被告人韩立敏及其家属并没有收到拆迁公司或拆迁相关单位给出的任何详细的拆迁协议和赔偿清单，对这部分增大面积，本案实际经办人唐某1在其口供上表示，是给韩立敏家每层多增加30平方米，那么5层应该是150平方米。而侦查机关又是以196.64平方米认定，其认定依据是本案证据卷二中的房屋测绘报告书。该份报告书又是依据拆迁单位证据保全过程中所取数据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而本案标的房屋于2016年10月23日已全部拆除，在此之后，该房屋的基础数据是无法重新测量的。那么，对这样一份在有争议数据之上作出的测绘结论，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本身就是值得商榷的，因此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韩立敏2017年3月8日自动投案后，前后五次口供均能体现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口供都很稳定，并没有刻意的避重就轻，恳请法院在量刑时依法对韩立敏从轻或减轻处罚；5.韩立敏在此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整个案件中，无论是测量过程中面积增加还是顶户，均系拆迁公司具体操作，对违法行为的实际操作并不知情，韩立敏都是按照拆迁公司唐某1的安排在相关文件指定位置上签字领取补偿款；6.案发后，被告人韩立敏及其家属也是积极退赃以及被告人韩立敏主观恶性不大，望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7.韩立敏系初犯和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作为一个农村妇女文化水平不高，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自己的贪欲已经触犯法律而走上犯罪道路，希望法院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依法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在对被告人韩立敏适用刑罚时，不能将本案作为个孤立的个案来考虑，而应该综合考虑全案是系列案件的基本事实，对韩立敏的地位、作用及悔罪态度等作出恰当的评价，希望对被告人韩立敏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韩立敏在修文县龙场镇修建一栋面积为1235.88平方米的五层楼房，每层二套住房。房屋建好后，被告人韩立敏将一层分配给其母亲李某2友，将二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王某、刘某（均另案处理），将三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唐某2、郭某（均另案处理），将四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冯某1、吴某，五层住房留作自住。
2016年玩易公园项目选址修文县龙场镇新春村并由龙场镇负责项目征收工作，修文县龙场镇人民政府将修文县玩易窝公园项目调查登记及征收补偿劳务部分委托贵州修文一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公司”）办理，同年9月8日修文县人民政府印发《修文县玩易窝公园项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本村村民与非本村村民之间存在差别且本村村民高于非本村村民赔偿，本村村民一户确权面积不超过240平方米。
2016年阳明文化节前夕，被告人韩立敏所修建楼房要被拆迁，于是请一方公司项目经理唐某1（另案处理）为其处理，唐某1遂在测量时为被告人韩立敏放大房屋面积至1432.52平方米，被告人韩立敏用其弟弟贾某名义参与扩大面积部分的拆迁补偿，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519522.88元，为表示感谢，被告人韩立敏多次给予唐某1好处费170000元。
因冯某1、吴某非新春村村民，被告人韩立敏购买了二人房屋，并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拆迁补偿，同时将五楼自住房以被告人韩立兰的名义参与拆迁补偿，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434859.16元。被告人韩立兰明知被告人韩立敏拿自己的户头顶户，仍提供相关证件，非法获利13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韩立兰退缴20000元涉案款到修文县公安局；2018年1月4日被告人韩立敏退缴20000元涉案款到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22日，韩立敏到修文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7年3月8日，修文县公安局对韩立敏诈骗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被告人韩立兰的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0月24日，韩立兰贵阳银行账户17×××088）收入征地款772854.91元，2016年10月27日韩立兰贵阳银行账户17×××088）向韩立兰贵阳银行账户17×××922）转入130000元。
（4）被告人韩立敏的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0月28日，韩立敏贵阳银行账户17×××299）收入征地款753145.59元，2016年10月30日韩立敏贵阳银行账户17×××299）向韩立兰贵阳银行账户17×××900）转入753000元。2016年10月24日，韩立敏贵阳银行账户17×××166）收入征地款772854.91元。
（5）证李某1有的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0月24日李某1有贵阳银行账户17×××244）收入征地款772854.89元，2016年10月25李某1有贵阳银行账户17×××244）李某1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虎山路分社银行账户62×××499）转入200000元。
（6冯某1军的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0月22日冯某1军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账号62×××677）内转入150000元、50000元。
（7冯某1军购房协议证实：2013年5月1日，被告人韩立敏冯某1军签订购房协议，韩立敏以135800的价格将龙场镇（小地名玩易窝）私有住房四楼右边的房屋卖冯某1军。
（8吴某文购房协议证实：2013年5月1日，被告人韩立敏吴某文签订购房协议，韩立敏以158000的价格将龙场镇（小地名玩易窝）私有住房四楼左边的房屋卖吴某文。
（9）韩立敏房屋征收相关资料证实：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偿韩立敏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772854.91元。
（10贾某坤房屋征收相关资料证实：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贾某坤签订了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贾某坤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753145.59元。
（11李某1有房屋征收相关资料证实：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修文县国土资源局李某1有签订了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李某1有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772854.89元。
（12）韩立兰房屋征收相关资料证实：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修文县国土资源局与韩立兰签订了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偿韩立兰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772854.91元。
（13）房屋测绘成果报告书证实：贵州宏达聚源土地勘测有限公司对被征收人韩立敏、韩立兰、韩德仙李某1有郭某静贾某坤坐落于龙场镇新春村三组的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建筑总面积为1235.88平方米。
（14）无手续房屋面积应获征拨补偿款的说明证实：2017年5月31日，修文县龙场镇政府出具说明，玩易窝公园项目中的被拆迁户韩立敏有82.53平方米的未确权房屋面积，属于无手续房屋，可获得征收补偿款66189.06元。
（15）被征拆房屋应获征收补偿款的说明证实：2017年7月21日，修文县龙场镇政府出具说明，玩易窝项目中房屋编号为2-22的被征拆房屋是本村人韩立敏李某1有、刘忠碧郭某静及外村王某美唐某2华共同所有，其中李某1有拥有面积240平方米王某美拥有面积105平方米刘某碧拥有面积135平方米唐某2华拥有面积105平方米郭某静拥有面积135平方米，韩立敏拥有面积480平方米。根据拆迁方案李某1有应获补偿款不变王某美可获补偿款134424.15元刘某碧可获补偿款434731.05元唐某2华可获补偿款134424.15元郭某静可获补偿款434731.05元；韩立敏可获补偿款1110850.66元。
（1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8日，被告人韩立敏主动到修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韩立兰主动到修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
（17）贵阳银行进账单证实：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韩立兰缴纳房屋拆迁退款20000元至修文县财政局县级财政支付中心账户。
2.证人证言
（1）证李某1有的证言证实：玩易窝征拆项目涉李某1有居住的房屋，该房屋于2010年前后由韩立敏修建，共五层，每层二套李某1有居住在一楼，大概200平方米，二楼大的那套闲置，二楼小的那套王某美家居住，三楼大的那套由张安富兄弟居住，三楼小的那套唐某2华家居住，四楼大的那套吴某文家居住，四楼小的那套冯某1军家居住，五楼由韩立敏居住。
（2）证贾某坤的证言证实贾某坤和韩立敏系姐弟关系。2016年10月8日，韩立敏找贾某坤写一份授权委托书。
（3）证唐某1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当时韩立敏的房子是我测量的，测量后，韩立敏就找我说帮她处理好，韩立敏就给我说拿钱感谢我，我就叫她先拿20000元给我，韩立敏说她老火，先拿10000元给我，我就叫我们公司熊芳去拿这10000元。后来我就帮韩立敏放大了她家房子的面积，她家房子一共是5层，我记不清具体的平方米了，反正是每层多给她放大了30个平方米，还有韩立敏用她姐和弟的户头抵了她的这栋房子，其中有一层是一个郭某静的本地人抵的，面积放大后，也用本地户抵了后，韩立敏就分几次拿了160000元的现金给我，加上之前拿给我的10000元，韩立敏家我一共得了170000元。
（4）证吴某文冯某1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吴某文冯某1军购买韩立敏位于龙场镇新春村的两套房屋，在2016年玩易窝项目征收房屋时，因吴某文冯某1军找不到外地人顶户，于是分别以260000元、200000元的价格卖给韩立敏，但是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因为我们是外地人，她是本村人，以低价购买我的房子，找本村人顶户后，然后赚取国家的拆迁赔偿款。
（5）证王某美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王某美在韩立敏处购买一套106平方米的住房。王某美通过唐芳找到余洪其，让余洪其的母亲顶户，获赔偿款340000余元。
（6）证郭某静的证言：我用我的户头给一个唐某4儿家顶户唐某4儿谷某乌某栗平滩的人，户口没有在新春村，但是唐华儿在新春村韩立敏买得有一套房子，而且他给韩立敏购买的房子和我是一层，都是三楼。我给他顶户，他答应给我30000元的户头钱，我得了20000元，他现在还欠我10000元的户头钱。
（7）证唐某2华的证言证实：证实内容和证郭某静供述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韩立敏的六次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被告人韩立敏位于修文县龙场镇的房子修建于2012年，2016年因玩易窝项目被征拆。在拆迁过程中，因为每个户头最多顶240平方米，所以韩立敏通过找户头来顶户拆迁，购买了四冯某1军吴某文的房屋，并且找到一方公司唐某1成虚报面积等方式，使得韩立敏多获拆迁款，韩立兰顶户五楼得770000余元，韩立敏顶户四楼得770000余元李某2芳友贾某坤分别得70万余元，共计得到赔偿款3000000余元。但是具体多得到多少钱韩立敏并不清楚。
（2）被告人韩立兰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在新春村房屋征拆过程中，韩立敏让韩立兰用身份证、户口本办理顶户，并拿给韩立兰130000元。
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诈骗国家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舒茴提出的第一条辩护意见：即起诉书指控韩立敏诈骗金额954382.04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该房屋的第五层，其权属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争议，均为韩立敏所有，拆迁所得依法应当归韩立敏所有，其拆迁补偿款不能单纯的将其认定为被告人韩立敏诈骗金额，应当结合本案的特殊性予以综合考虑。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包含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韩立敏唐某1成共谋后，唐某1成在组织测量时将被告人韩立敏修建的面积1235.88平方米放大至1432.52平方米，其面积差196.64平方米所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519522.88元，该数额为其涉案数额，扣除被告人韩立敏给唐某1成好处费170000元，余款349522.88元为其犯罪所得；第二部分为因被拆迁房第四层住冯某1军吴某文非新春村村民，被告人韩立敏购买了二人房屋，并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拆迁补偿，同时将五楼自住房以被告人韩立兰的名义参与拆迁补偿。将被告人韩立敏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扣除被告人韩立敏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后计算出被告人韩立敏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434859.16元，扣除其支付给被告人韩立兰的130000元，其犯罪所得为304859.16元。综上，被告人韩立敏共计骗取拆迁补偿款954382.04元，其犯罪所得为654382.04元。公诉机关并未单独将第五层涉及的数额指控为被告人韩立敏犯罪的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舒茴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韩立敏宣告缓刑的建议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其中被告人韩立敏涉案金额954382.04元、被告人韩立兰涉案金额434859.16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韩立敏涉案金额954382.04元，犯罪所得为654382.04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韩立兰涉案金额434859.16元，犯罪所得为130000元，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在整个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韩立敏、韩立兰积极退赔赃款各二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及被告人韩立兰、韩立敏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立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韩立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三、被告人韩立敏退缴的20000元赃款，发还修文县财政局。（该款现存于本院）
四、被告人韩立兰退缴的20000元赃款，发还修文县财政局。（该款现存于修文县公安局）。
五、责令被告人韩立敏退赔其余犯罪所得人民币634382.04元，发还修文县财政局。
六、责令被告人韩立兰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10000元，发还修文县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永周
人民陪审员 吕维秀
人民陪审员 刘光芬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