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章权，男，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苏金美，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系苏章权之妹。
委托代理人陈根妹，女，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苏章权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81号。
法定代表人梁峰，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自立，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章辉，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苏章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湾城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0年10月13日，苏章权与苏章辉经办理继承公证，确认共同继承二人母亲陈惠的遗产广州市西场路东顺里12号房屋。
1990年10月31日，广州市房地产仲裁委员会就上址房屋的征地拆迁纠纷作出（90）穗房仲征字第339号仲裁书，查明上址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有一又三分之一层，总建筑面积50.6900平方米（其中有违章建筑面积为11.56平方米），另有原建木阁楼约15平方米，有固定楼梯，楼高最低点2米，实有合法产权面积39.13平方米，由苏章权户在籍常住户口一人居住该屋的四分之一，另有建筑面积由苏章辉户在籍常住户口六人（其中二人是独生子女）居住，荔湾城建公司表示根据有关规定，可在原地段兴建的新楼第七层东西方向安排建筑面积40平方米平均分为两个套间给苏章辉、苏章权户居住，并作产权补偿，对苏章辉户，因居住人口多，回迁20平方米的套间不够住，另在该幢新楼第九层东西向安排居住面积25平方米的一个房屋供回迁租住，并按市房管部门评定的租金数额收取租金。仲裁委裁决如下：苏章辉、苏章权二户均应迁出原址房屋，将房屋交由荔湾城建公司拆除；荔湾城建公司应在东风西路西场东顺里12号地段兴建的新楼第七层东西方位分别划出建筑面积30平方米的一个套间供苏章辉户回迁居住，建筑面积10平方米的一个套间供苏章权户回迁居住，合计建筑面积40平方米并作为对己故产权人的合法继承人的产权补偿，在上述10平方米的套间毗邻安排一个7平方米的房间供苏章权户回迁租住，另在该幢新楼第九层（东西向）安排一个居住面积25平方米的套间供苏章辉户回迁租住，应按市房管部门评定的民用公房住宅租金数额交纳租金。
之后，苏章权就征用拆迁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在该案中苏章权苏章权、苏章辉及荔湾城建公司达成协议。原审法院于1991年4月10日对双方的调解情况记录如下：荔湾城建公司同意以800元／平方米出售10平方米建筑面积给苏章权，连同苏章权原产权补偿面积19.56平方米合共29.56平方米给其回迁及产权补偿；苏章辉则表示其亦与荔湾城建公司谈妥，其原继承所得面积为19.565平方米，现增到73.565平方米，超出19.565平方米的面积为其向荔湾城建公司增购之商品房。各方均确认征用拆迁纠纷己解决，且己办理了产权交换协议书和临迁回迁协议书，案件调解结案。
1991年2月12日，苏章权、苏章辉（乙方）与荔湾城建公司（甲方）签订《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产权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乙方所有的东风西路西场东顺里12号房屋（建筑面积39.13平方米），甲方将自有的东风西路西场大街地段新建楼第五层第三幢北向建筑面积39.13平方米（包括按实分摊的分摊楼梯、走廊等面积）划归给乙方所有，以作拆除乙方所有的原址房屋的产权补偿；苏章权占1／2产权，回迁安排第三幢北向五楼，苏章辉占1／2产权回迁安排第二幢等。
1991年3月，苏章权（乙方）与荔湾城建公司（甲方）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协议》、《预购房协议》。《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除原乙方住房建筑面积19.56平方米，该地段新楼建成后，甲方安排乙方回迁第三幢五楼北向建筑面积29.56平方米等。《预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10平方米建筑面积以优惠价格，每平方米800元售给乙方，合计8000元；该面积随同征用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的面积合并建成一个单元，安排在第三幢五楼北向。
苏章权（乙方）与荔湾城建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业主回迁、永迁安置超面积售房合同》，该合同没有签订日期，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征地拆迁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甲方安置乙方在广州市东风西路西场大街1号楼新建大楼首层1023号房，现甲方安置乙方回迁建筑面积共33.439平方米，比乙方原房屋产权面积19.565平方米超出14.879平方米，超面积部分甲方同意乙方购买，其中10平方米按800元／平方米，4.879平方米按商品房计每平方米1200元，合计13854.8元等。
1996年6月，荔湾城建公司通知苏章权回迁入住东风西路西场一街2号105房。1996年6月17日，苏章权向荔湾城建公司缴交回迁房购房款13854.8元。
1991年3月15日，苏章辉（乙方）与荔湾城建公司（甲方）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协议》及《预购房协议》。《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除原乙方住房建筑面积19.565平方米，该地段新楼建成后，甲方安排乙方回迁第二幢三楼东向建筑面积73.565平方米等。《预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54平方米建筑面积以优惠价格，每平方米900元售给乙方，合计48600元；该面积随同征用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的面积合并建成一个单元，安排在第二幢三楼东向；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领取契证，办理契证的费用按房管部门规定缴交各自应缴费用等。
1996年8月15日，荔湾城建公司通知苏章辉回迁入住西场大街9号304、305房。1996年9月5日，苏章辉向荔湾城建公司缴交回迁房购房款51389.5元。
荔湾城建公司向公证处出具《证明》，称西场南源小区拆迁户苏章辉、苏章权原住西场东顺里12号，现苏章辉已回迁西场大街9号楼3梯304房、305房两单元，占原产权1／2为19.565平方，安置建筑面积77.55平方米，苏章权已回迁西场大街1号楼1梯首层1022号房，占原产权1／2为19.565平方，安置建筑面积37.438平方，请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苏章权的回迁套间超面积14.879平方米已缴款，加原产权1／2为19.565平方合34.444平方米后，以市房管局测绘数字面积结算，以上西场大街1号楼1梯首层1022号房，现新门牌是东风西路西场一街2号103房（103）。
2000年4月27日，苏章权与苏章辉签订《协议书》，约定苏章权与苏章辉是广州市西场路东顺里12号房屋共有人，上述房屋已被征用，征用单位以广州市东风西路西场大街9号304、305房及广州市东风西路西场一街103房共三套间房屋作补偿（含面积增大购买部分），并已回迁，为明确各自业权，协议如下：东风西路西场大街9号304、305房业权（含面积增大购买部分）归苏章辉一人所有；东风西路西场一街103房业权（含面积增大购买部分）归苏章权一人所有；各自套间面积增大部分由各自出资购买，业权归出资购买人所有等。上述协议经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公证。
2009年，苏章权与苏章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荔湾城建公司为苏章权及苏章辉办理回迁房屋的房地产所有权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苏章辉撤回要求荔湾城建公司办理东风西路西场大街9号304、305房的房产证的诉讼请求。2010年2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荔法民三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荔湾城建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相关的证明文件，协助苏章权办理广州市东风西路西场一街2号105房产权登记和领取产权所有证手续等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0年5月20日，苏章权经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了东风西路西场一街2号105房的房地产权证，该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为38.16平方米。
2011年，苏章权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苏章权与苏章辉于2000年4月2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书无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苏章权要求确认析产协议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7月，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荔法民三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苏章权要求确认苏章权与苏章辉于2000年4月2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1月22日苏章权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确认西场大街9号304房和305房中苏章辉侵占苏章权21.553平方米的回迁产权房屋面积利益，苏章辉返还该面积给苏章权。经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苏章权要求确认西场大街9号304房和305房中苏章辉侵占苏章权21.553平方米的回迁产权房屋面积利益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苏章权要求确认西场大街9号304房和305房中苏章辉侵占苏章权21.553平方米的回迁产权房屋面积利益，苏章辉返还该面积给苏章权的诉讼请求。判后苏章权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9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苏章权申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苏章权作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称：东风西路东顺里12号房屋（90）穗房仲征字第339号《仲裁书》已失效，仲裁笔录及其他相关资料不再保存，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
庭审中，荔湾城建公司称增购的面积和价格与拆迁无关，是属于荔湾城建公司与两当事人各自协商的结果。
苏章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苏章权与苏章辉共同继承了母亲所有的广州市东风西路西场大街东顺里十二号房屋。1991年，荔湾城建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征拆，与苏章权及苏章辉签订了《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产权补偿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苏章权与苏章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回迁安置。在回迁安置过程中，荔湾城建公司与苏章辉勾结一起暗箱操作，以《预购房协议》的形式，私下达成苏章辉以优惠价900元每平方米向荔湾城建公司独占购买54平方米的超安置面积。在另一方面，苏章辉谎称自己的安置面积与苏章权是均等的，积极游说苏章权与荔湾城建公司协商一致，让苏章权与荔湾城建公司又达成了另一份《预购房协议》（仅10平方米的超安置面积）。苏章辉更是在苏章权知悉双方实际拥有面积不均等的情况下，对苏章权谎称其增大部分面积是自己以商品房价格单独向荔湾城建公司购买的。在办理西场大街9号C梯304、305房及西场一街2号103房（现105房）产权归属公证过程中，一方面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都不向公证处提交已签订的《预购房协议》，另一方面由荔湾城建公司向公证处出具一份所谓的产权归属《证明》。正是因为此证明，促成了苏章权与苏章辉产权归属协议公证的完成。至此，荔湾城建公司最终给出的拆迁补偿面积为111.994平方米，苏章辉取得了该拆迁补偿中77.55平方米的面积，苏章权仅取得33.439平方米的面积，居住状况比以前更加恶劣。为此苏章权现起诉要求：1、判令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于1991年3月15日签订的《预购房协议》无效；2、判令荔湾城建公司按9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上述协议中的21.553平方米售卖给苏章权；3、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承担本案诉讼费。
荔湾城建公司辩称：不同意苏章权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公司在其回迁安置工作中一直按有关规定并在有关监管机关部门监管下完成，并没有侵害苏章权的合法权益的事实和故意。第二，本案关联的三套房屋均为荔湾区东风西路西场大街东顺里12号的拆迁补偿房屋，属于征用补偿性质，不是商品房。第三，我公司对苏章权及苏章辉二人素不相识，不存在回迁过程中厚此薄彼，损害一方得益一方的可能和意欲。第四，苏章权提出原征用房屋的产权面积以外的一层房屋及阁楼属于违章建筑，不会计算入原产权面积并作产权交换，也绝没有所谓的属于可以优惠价购回产权面积的做法和可能。苏章权与苏章辉回迁的房屋无论在楼层、方位、面积上均没有可比性。苏章权选定的房屋在首层，不排除将来改作铺面的意图和考虑，而且首层房源本来就比其他楼层的房源数量少，所以实际可增购面积有限，但并不代表该房屋的价值就低。
苏章辉辩称：《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产权补偿协议书》已清晰签订为39.13平方面积补偿，分别为继承人苏章权和苏章辉各占二分一的产权继承。荔湾城建公司和苏章辉签订《预购房协议》和《征地拆迁安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依照法律程序公证办理，合法有效，是真实的凭据。根据2000年4月27日签订《协议书》及相关公证书，和（2009）荔法民三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荔法审监民申字第7号的文书，请求驳回苏章权的诉讼请求，并由苏章权负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苏章权起诉认为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恶意串通，要求确认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于1991年3月15日签订的《预购房协议》无效的理由，实为认为上述协议中约定苏章辉“以优惠价购买54平方米”的合同权利，应为苏章辉与苏章权共同享有的权益。
审查上述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苏章权、苏章辉与荔湾城建公司签订的《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产权补偿协议书》等一系列拆迁事实可看出，苏章权及苏章辉原被拆除房屋面积已被补偿，苏章权与苏章辉之间亦就回迁房屋的归属，包括“各自套间面积增大部分由各自出资购买，业权归出资购买人所有”等事项签订《协议书》进行了约定，荔湾城建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增购的面积和价格与拆迁无关。苏章权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以优惠价购买54平方米”是当时法律法规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约定的，为苏章权与苏章辉共同享有的权益。故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之间签订的《预购房协议》并未损害苏章权的合法权益，苏章权要求确认该《预购房协议》无效及据此要求荔湾城建公司将上述协议中的21.553平方米出售给苏章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驳回原告苏章权要求确认被告广州市荔湾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苏章辉于1991年3月15日签订的《预购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苏章权要求被告广州市荔湾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按9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上述协议中的21.553平方米售卖给原告苏章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元，由原告苏章权负担。
判后，苏章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不是商品房，而是为遗产而产生的拆迁补偿房屋，本质上属于苏章权与苏章辉母亲的遗产，应该由苏章权与苏章辉平分。遗憾的是，荔湾城建公司明知案涉三套房屋属于拆迁补偿房，明知应该由苏章权与苏章辉共同继承的情况下仍然与苏章辉签订《预购房协议》，把本应该平分的房屋多分21.553平方米给苏章辉。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相互串通损害了苏章权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故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之间于1991年3月15日签订的《预购房协议》无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据此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于1991年3月15日签订的《预购房协议》无效；3、判令荔湾城建公司按9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上述协议中的21.553平方米售卖给苏章权；4、判令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荔湾城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苏章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苏章辉答辩称：不同意苏章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于1991年3月15日签订的《预购房协议》是否恶意串通损害苏章权的利益，首先，根据苏章权、苏章辉与荔湾城建公司签订的《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产权补偿协议书》，荔湾城建公司拆除苏章权、苏章辉所有的建筑面积39.13平方米的房屋，将自有39.13平方米房屋作为产权补偿，并约定苏章权、苏章辉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分别回迁。因此，《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产权补偿协议书》已明确苏章权、苏章辉的产权补偿面积分别为19.565平方米，对于超出产权补偿面积部分，双方各自与荔湾城建公司自愿协商购买。其次，苏章权与苏章辉之间就回迁房屋的归属，包括“各自套间面积增大部分由各自出资购买，业权归出资购买人所有”等事项签订《协议书》并进行公证，该公证仍然合法有效。最后，生效民事判决已驳回苏章权要求确认西场大街9号304房和305房中苏章辉侵占苏章权21.553平方米的回迁产权房屋面积利益的诉讼请求。因此，苏章权以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为由主张荔湾城建公司、苏章辉签订的《预购房协议》无效及要求荔湾城建公司将上述协议中的21.553平方米出售给苏章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上诉人苏章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燕宁
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
代理审判员 陈慧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郝 烨
廖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