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民三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彩欢。
委托代理人：廖志成，系上诉人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
负责人：谭建强。
委托代理人：梁锦坤。
委托代理人：刘国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黄盛。
委托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彩欢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12）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在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彩欢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平、廖志成，被上诉人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的委托代理人梁锦坤、刘国平，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永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彩欢于2012年6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000元（950元×10个月×2）；3、被告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6000元；4、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450元（950元／月×11个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原告姜彩欢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姜彩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年2月26日（2012）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3、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000元（950元×10个月×2）；4、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6000元；5、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10450元（950元×11个月）。6、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l、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50周岁是退休年龄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是农民，没有法律规定农民的退休年龄是50周岁，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年满50周岁后，没有享受退休养老保险待遇，2007年8月23日起应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这个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是1959年8月23日出生，上诉人上班到2010年4月13日才被终止劳动合同，班有的上，工资有的领，上诉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劳动争议时间发生在2007年8月23日起应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明显是错误，上诉人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59年8月23日出生，到2007年8月23日实际上还没有年满50周岁。3、上诉人2010年4月13日被终止劳动关系，2010年4月16日就向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要求协商解决，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6日以龙华府（2011）49号文件，作出《关于姜彩欢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上诉人对此不服依法向龙门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龙门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龙府信复查字（2011）15号《关于姜彩欢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建议上诉人向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仲裁，这个时候上诉人才真正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了可以解决的途径，仲裁时效应该从这个时候开始，上诉人在一年的仲裁时效内依法提出仲裁申请，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4、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作为一级政府，不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严重侵害公民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上诉人姜彩欢称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沙迳城监中队是自收自支的机构，在其辖区内的劳务人员也是以承包的方式负责处理卫生打扫问题，而不是《劳动合同法》上的雇佣劳动关系。从姜彩欢提供的证据看来，她本来就是从事务农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她没有提供证据来证实其与沙迳城监中队存在劳动关系。退一步，即使她在沙迳从事卫生打扫的工作，她与沙迳城监中队也没有构成劳动关系。因为沙迳城监中队的卫生清理工作也以承包的方式向周边的务农人员发包，上诉人作为务农人员，没有抛弃自己的务农主业，只是利用空闲时间或合理安排时间向沙迳城监中队承包固定地点和路段的卫生工作，收取与工作范围相适应的合理承包费，而不是完全所谓的合同关系的员工，从上诉人诉说的所谓“工资”标准可以看出，不然她怎会心甘长期领取所谓的“300元的薪水”呢二、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实际年龄做出合法的认定。从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其的身份证可以看出，姜彩欢的出生日期为1957年8月23日，只是在原审期间发现年龄对其不利时，才向公安机关申请变更出生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在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而其后来提供证据明显不利于其自身时，该证据的法律效力优势显然不得超出对其不利证据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姜彩欢的身份年龄的确认，是与法律和司法解释相抵触的。三、原审法院的判决是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和法规的规定。综上情况，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事实，依法驳回姜彩欢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辩称：1、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请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对被答辩人的诉讼和理由答辩如下：1、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诉讼至今，仅向法院提交5份书面材料，分别为：（1）《身份证》，（2）龙华镇府《答复意见》，（3）龙门县政府《答复意见》，（4）龙门劳动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5）《证明》。以上5份书面材料均不能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诉求无证据，应驳回被答辩人的第1项诉讼请求。2、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无义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工资差额、双倍工资给被答辩人，因此，应驳回被答辩人第1项第2、3、4点诉讼请求；第2项诉讼请求。二、被答辩人自证自认其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1、被答辩人用龙华镇府《答复意见》和龙门县政府《答复意见》作为其诉求的证据，即认同两份《答复意见》的内容，但该两份《答复意见》内容不但不能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反而证明其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被答辩人自证自认其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也未安排过被答辩人任何工作，也未发过工资给被答辩人，也不认识被答辩人，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发生过任何劳动关系，被答辩人、答辩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被答辩人想凭冠名与我大队扯上关系。1、因沙迳镇人民政府向县建设委员会申请成立的只是要求《成立沙迳镇城监中队》，所以《龙建（1996）17号》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成立沙迳镇城监中队函》。经查，该文件《龙建（1996）17号》，我大队、县编办均无备案。建委是无权在不相隶属关系的部门成立执法机构的，该文件无效的。2、该文件《龙建（1996）17号》明确“经费、人员编制由镇自行解决”，即所发生的经费、人员的人事关系或劳动纠纷均由镇政府自行解决，与我大城监大队无关；所调入人员“由城监大队进行面试，业务培训，考试合格，共同商定调入”，沙迳中队所调入人员至今也没有任何人员经我大队面试，业务培训，考试，姜彩欢没有经我大队面试、业务培训，更无经县劳动部门岗前培训，与我城监大队无任何劳动关系。3、被答辩人诉讼认为从2000年9月至2010年4月在沙迳环卫所从事环卫工作，沙迳城监中队、沙迳环卫所均属当地政府的股级建制独立部门，其两个部门是否合并，均属当地政府的单方行为，也无与我大队商榷，所以被答辩人的劳动纠纷与我大队无关。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彩欢提交了龙门县公安局2013年1月10日签发的居民身份证，证明其1959年8月23日出生。
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1996年，龙门县沙迳镇人民政府要求成立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沙迳中队（下称沙迳城监中队）。1996年7月29日，龙门县建设委员会以龙建（1996）17号文件答复沙迳镇人民政府：经请示县有关领导和编委，同意成立“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沙迳中队”。规格为股级，隶属县城监大队和镇政府双重领导。经费、人员编制由镇自行解决。为确保人员素质，镇府初定后，由县城监大队进行面试，业务培训，考试合格，共同商定调入。
沙迳城监中队从成立起至2010年由廖石银担任队长，2011年起由廖奕恒担任队长。沙迳城监中队成立时，日常开支由中队自筹，工作人员的工资也由中队自筹自发，经费主要来自收取的市场管理费、占道费等，不足部分由镇政府城建办补助。2006年，原沙迳镇并入龙华镇，并入后，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沙迳中队亦相应成为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下属部门。
上诉人姜彩欢从2001年12月开始在原沙迳镇从事环卫工作，工资由原沙迳镇居委会支付。后原沙迳镇居委会无能力支付环卫工人的工资，环卫工作就由沙迳城监中队负责，环卫工人的工资也由沙迳城监中队支付。姜彩欢的工资为300元／月。至2008年起，工资调整为320元／月。2010年4月13日，沙迳城监中队单方终止与姜彩欢用工关系。2010年4月16日起，姜彩欢多次到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信访部门上访，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6日，以龙华府（2011）49号文件，作出“关于姜彩欢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该意见认为，姜彩欢不属于龙华镇卫生所员工，因此没有享有社保和医保的权利。姜彩欢对龙华政府作出的《关于姜彩欢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龙华府（2011）49号）不服，向龙门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龙门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龙府信复查字（2011）15号《关于姜彩欢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建议姜彩欢向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仲裁。
根据龙门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户政管理中队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上诉人姜彩欢出生日期是1959年8月23日，即2009年8月23日年满50周岁。从2009年8月23日至今，姜彩欢没有享受退休养老保险待遇。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姜彩欢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姜彩欢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二）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三）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四）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依据龙门县建设委员会龙建（1996）17号文件及龙华镇人民政府龙华府（2011）49号《关于姜彩欢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可知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沙迳中队于1996年成立，规格为股级，隶属县城监大队和沙迳镇政府双重领导，经费、人员编制由沙迳镇政府自行解决。2006年，原沙迳镇并入龙门县龙华镇，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沙迳中队亦相应成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下属部门，故本案应当将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视为实际用工主体。上诉人姜彩欢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即从2001年12月起在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下属部门龙门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沙迳中队处工作，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姜彩欢一直根据被上诉人的安排，分区定点从事卫生清扫工作，并由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非全日制用工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1点及第9点规定，双方已形成了非全日制用工的事实劳动关系，该事实劳动关系持续至上诉人姜彩欢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2009年8月23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8月23日终止，上诉人姜彩欢与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在2009年8月23日后形成的关系应为劳务关系。因此，对于上诉人姜彩欢与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2001年12月至2009年8月23日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应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请求确认2009年8月23日后双方形成的关系为事实劳动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第二，姜彩欢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并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上诉人姜彩欢与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劳动关系因法定事由于2009年8月23日终止后，因上诉人姜彩欢自2010年4月16日起多次到龙华镇人民政府信访部门上访主张权利，直到2011年12月28日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发生仲裁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定事由，上诉人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应当自2011年12月28日起重新计算。上诉人姜彩欢于2012年3月12日因劳动争议，向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申请未超过一年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姜彩欢申请仲裁超过仲裁申请期间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上诉人姜彩欢与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劳动关系因法定事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于2009年8月23日终止，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实际按月支付给上诉人姜彩欢工资2001年12月-2006年12月为300元／月，2007年1月-2010年4月为320元／月并无异议。参照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省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惠州市从2004年开始实施最低工资标准制度，其中2004年为400元／月，2005年、2006年为600元／月（其中龙门县为500元／月），2007年、2008年、2009年为670元／月（其中龙门县为580元／月），可知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支付给上诉人姜彩欢的工资低于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在劳动合同中依法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约定的工资不得低于所在地政府公布的本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上诉人姜彩欢诉请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支付其工资差额600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的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的规定，劳动争议双方当事人应当于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姜彩欢于2012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时，才向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有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2）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姜彩欢与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2001年12月27日至2009年8月23日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三、被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姜彩欢支付低于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6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姜彩欢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属于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范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向科
审 判 员 朱莉娜
代理审判员 李旭兵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晓鹏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
（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
（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
（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
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
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
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
第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
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
第八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在劳动合同中依法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约定的工资不得低于所在地政府公布的本年度最低工资标准。
未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以用人单位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公布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实际支付的工资高于当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实际支付的工资视为与劳动者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