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03民初1023号
原告:长沙市丰融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开福区捞刀河镇中岭村（袁意刚私宅）。
法定代表人:刘丽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创，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财，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一组，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组。
负责人：陈新明，组长。
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中意一路1163号。
负责人：宋波，主任。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沙市丰融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融驾校）与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一组（以下�称先锋村一组）、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先锋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融驾校诉称，2014年3月17日，丰融驾校与先锋村一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由先锋村一组将位于天心区新电路以北，环保大道以东的集体稻田20亩（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出租给丰融驾校。丰融驾校交纳定金50000元后，与案外人湖南敦德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德公司）等单位签订相关合同，在涉案场地上施工建设、搭建办公用活动板房等，驾校建设好后，又购买办公设备及办学用具，组建招生、管理团队，租用三处招生报名办公用房并装修。以上，为开办和运营驾校花费2429719.95元。2014年9月10日，在先锋村、先锋村一组、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办事处批准、同意下，丰融驾校基本建成并正式对外营业，却遭恶势力打砸，导致丰融驾校停工，至今无法开业。后案外人湖南中信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起诉丰融驾校，丰融驾校才知晓，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06年12月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中信公司，中信公司亦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书。在签订租赁合同和施工建设中，先锋村、先锋村一组从未告知丰融驾校土地权属情况，致丰融驾校产生损失，应予赔偿。先锋村作为先锋村一组上级主管部门、账务管理机构，有义务对小组进行管理和监督，且先锋村对驾校建设知情并批准和认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丰融驾校请求判令：一、解除丰融驾校与先锋村一组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先锋村一组、先锋村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00000元；三、先锋村一组、先锋村共同赔偿丰融驾校场地建设费、驾校开办费等各种直接经济损失1789719.95元（施工费1260000元、购置办公用品304744.95元、人员工资152835元、从事营业活动中租赁门面作为报名点产生的其他费用72140元）；四、先锋村一组、先锋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先锋村一组、先锋村共同辩称：涉案土地权证与实际使用权分离，村组有权使用并出租土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村组听说涉案土地系中信公司红线用地，但并未办理征收拆迁手续，土地亦一直由村组实际使用，在协助丰融驾校办理手续时，村组并未隐瞒该事实。中信公司已于2013年办理使用权证一事，村组系丰融驾校起诉后才知晓；丰融驾校支付敦德公司工程款的依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真实性；丰融驾校于2014年4月28日明知涉案土地不能办理审批手续，无法开办驾校后所发生的费用属于其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丰融�校没有证据证明招生点费用304744.95元、工资152835元和其他费用72140元与本案具备关联性；丰融驾校损失已由第三方赔偿640000元；先锋村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先锋村一组（甲方）与丰融驾校（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土地（以实际面积为准）出租给乙方，作为经营驾校使用；租赁期限从2014年4月1日起至该土地征收截止；租金标准按每年12000元／亩计算，第四年起在上一年基础上按每亩每年递增10%计算；租金按年度支付，先付租金后用地，每年7月1日前支付当年度租金；…（略）。甲方签字人员为陈新明；乙方签字人员为刘静甲，并加盖丰融驾校公章。2014年4月17日，丰融驾校交纳定金50000元，敦德公司亦入场在涉案土地上借土回填，平整夯实，建设办公用房等。期间，先锋村一组、先锋村为解决土地使用事宜，�别向长沙市天心经济开发区、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办事处、中信集团湖南分公司报告或请示。
2014年9月10日，案外人长沙浩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东公司）徐勇等人使用挖机将丰融驾校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活动板房、护栏等设施损毁。丰融驾校向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大托派出所报案，经该派出所委托，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长价认鉴（2014）0568价格鉴定结论书（以下简称0568鉴定书），鉴定板房和装修直接损失为513082元，鉴定标的仅为丰融驾校板房和装修直接损失（含人、材、机），未包含其办公设施以及其他经济损失（板房和装修材料管理费、税金、经营损失等）。
2014年12月，中信公司以排除妨害为由起诉丰融驾校，本院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390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9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中信公司于2007年4月取得�于天心区工业园内面积为265664.58平方米（含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书；2013年7月取得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丰融驾校未经许可擅自在该土地上违法建设，系侵权行为，判决清除与开办驾校相关的所有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排除妨碍，将土地恢复原状。
2015年9月25日，徐勇与丰融驾校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徐勇赔偿财产损失640000元，被损毁板房、护栏等设施由丰融驾校一个月内清理出场，双方再无其他争议。
庭审中，丰融驾校提交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及总平面图、一二层平面图、办公用房效果图，工程结算定价单（以下简称定价单）、施工图纸、丰融驾校先锋村新建二类驾校训练场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施工日志、工程款收据等，拟证明丰融驾校与敦德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驾校建设。其中施工合同显示签�主体为发包方丰融公司（甲方）和承包方敦德公司（乙方），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29日，施工地点为先锋村一组，工程名称及范围为丰融驾校训练场及附属工程、设施、水电安装、明沟散水化粪池、土方回填场地平整夯实、砼地面、明沟暗沟挡土墙、办公楼基础及地梁等，办公用房为活动板房搭建及装修由其他单位施工。合同还对工程价款支付及结算方式、材料供销、质量及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施工日志显示敦德公司工作人员杨蔚林记录丰融驾校施工内容（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结算书显示出具人为敦德公司，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及丰融公司提供的图纸及现场负责人的签证单，以现场验收完工程量按实计算，工程结算总价1553351.1元，其中建筑部分1407756.35元，安装部分145594.75元。结算书另附不可竞争费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人工、主要材料、机械汇总表。定价单显示对账双方为丰融驾校（甲方）与敦德公司（乙方），对账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确认2014年9月丰融驾校训练场停工后，敦德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1553351.1元，经协商确认丰融驾校应付工程款1260000元（包干价不含税）。工程款收据显示敦德公司于2015年2月8日确认收到丰融驾校支付的1260000元工程款。
诉讼中，先锋村就施工合同、结算书、定价单、工程款收据、施工日志等五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为开办驾校发生的人员工资、购置办公用品等费用、建设驾校场地施工费用等三项事宜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审查后依法启动鉴定程序。
2016年11月2日，湖南中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勤公司）向本院送达终止鉴定申请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在本院委托中勤公司对涉案出租土地上为开办驾校发生的�置办公用品等费用予以评估。接受委托后其司派专业员进行对接，并向本院出具了资料补充函。后期据其司了解，此次评估鉴定的标的物现场被毁已无实物。根据资产评估专业准则，无现场实物的评估标的对象不能进行评估，故其司无法完成委派的评估鉴定任务，申请终止。
2017年2月28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施工合同等五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4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湖大中心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上述材料上手写文字书写形成时间与其标注的时间基本一致。
2017年6月1日，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建设驾校场地施工费用，作出HXZJ-
CS-160907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华新公司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鉴定金额1314357.63元，其中认定金额1142841.41元，包含建筑工程1140286.54元，安装工程2554.87元；裁定金额171516.22元，包含管理用房、卫浴用房基础工程25916.45元，化粪池12201.42元，流泥井7102.26元，青苗补偿4800元，塑料管（D90PP-
R管）15304元，塑料管（D50PP-
R管）7332.32元，DN300波纹管29728.83元，低压工程施工，电力工程协助代收64130.95元，饮用水增容，水表闸阀接入工程代收5000元。鉴定说明为：一、因本工程占地面积较大,地上建筑已被拆除,图纸资料不齐全,故鉴定工程量是根据现场勘查所能测得数据结合鉴定资料中相关图纸进行计算。二、土方工程量因场地较大,且申请人无法提供有效的土方测量数据,我司暂按施工合同中发包内容所约定回填高度及施工方法进行鉴定。三、管理用房、卫浴用房基础工程我司在现场勘查时已对地面尺寸进行测量,条形基础因属隐蔽工程,现场无法测量。我司根据现场情况结合申请方提供图纸进行鉴定,请法院进行裁定。四、化粪池、流泥井、塑料管(D9OPP-
R管)、(D50PP-
R管)、DN300波纹管均属于隐蔽工程,现场勘查无法进行测量,但根据法院提供鉴定资料中的部分影像照片,现场确有进行DN300波纹管铺设施工。我司暂按相关图纸资料进行鉴定,请法院进行裁定。五、青苗补偿费、低压工程施工费、饮用水增容均为收据或收条。因被申请人（先锋村）对白条和普通收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故请法院进行裁定。六、2014年11月4日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长价认鉴(2014)056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已对管理用房、卫浴用房地面找平、地砖铺设防潮处理、室外地砖铺设、排水沟砌筑及复合沟盖板(56m)、电气配管25*4000(80根)进行价格鉴定,并于2015年9月25日经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徐勇向丰融驾校进行赔偿,故本次鉴定不含以上内容。七、结算书中小型机械、人工二次转运回填夯实、网络工程20M光纤协助安装项目�相关资料,本报告暂未计取。
丰融驾校对中勤公司《终止鉴定申请函》、湖大中心鉴定意见、华新公司鉴定报告均无异议。先锋村、先锋村一组对中勤公司《终止鉴定申请函》、湖大中心鉴定意见无异议，但对华新公司鉴定报告有异议。先锋村、先锋村一组之前在华新公司向双方征求意见时，尚未了解到涉案土地土方工程由谁所做，故未提出意见。现已找到证人侯某并申请其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土地土方工程由侯某完成，鉴定意见书内容不真实。其次，华新公司工作人员虽到现场勘查，但很多数据无法现场测量，华新公司系依据丰融驾校提交的施工合同、图纸等作出结论，而先锋村、先锋村一组对施工合同、图纸等证据的真实性一直持有异议，同时，鉴定报告上工程量、单价等的认定与丰融驾校主张的不一致。
为查明事实，本院准许证人侯某出庭作证，侯某陈述，其随配偶将户口迁至先锋村，其在开饭店时认识丰融驾校刘总（不知全名）。2014年5月，其名下公司另有施工场地产生土需要处理，刘总亦称其需要土用以回填，双方达成协议，侯某将土直接倒至丰融驾校新电东路工地处进行回填，双方互不收取费用。后侯某在现场填土时，发现地面坑坑洼洼，无施工现象，其一边填土一边平整。侯某对该土地上项目和建设情况不清楚，只听刘总说要开办驾校，后期也没看见驾校营业。
丰融驾校对侯某证言有异议，认为驾校施工工程（含送土回填）由敦德公司承包，至于敦德公司施工具体施工由谁完成，丰融驾校不清楚；送土回填仅是工程的一小部分，且侯某无书面证据证明其送土回填的事实，应以鉴定意见书认定为准；先锋村、先锋村一组未书面申请证人出庭，且侯某作为先锋村村民，与先锋村、先锋村一组存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先锋村、先锋村一组认为，经多方打听，开庭前才找寻到侯某，其陈述在送土前，涉案土地没有平整，也就不存在垃圾土方外运的事实，鉴定意见书第九页即表-08内容不真实；送土回填系由侯某完成，非敦德公司所做；丰融驾校提交白条、收据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施工内容和支付款项。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施工合同、结算书、工程结算定价单、工程款收据、发票、施工日志、中勤公司《终止鉴定申请函》、湖大中心鉴定意见、华新公司鉴定报告、0568鉴定书、390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先锋村一组与丰融驾校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标的为先锋村一组农用地，用于建设驾校，改变了土地用途，在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时，该�地作为合同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归案外人中信公司所有，先锋村一组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且案外人中信公司对此不予追认，本院认定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已付款项的处理。租赁合同认定无效，丰融驾校收受土地后进行施工建设，尚未正常经营，就因土地权属纠纷终止建设，则该期间对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无须支付使用费，先锋村一组收取的定金50000元，应予返还，丰融驾校要求适用定金罚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丰融驾校损失的处理。第一、关于鉴定意见的采信。双方�中勤公司《终止鉴定申请函》、湖大中心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先锋村、先锋村一组对华新公司鉴定报告持有异议，结合证据分析，1.华新公司鉴定报告由本院委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包含委托鉴定事项、鉴定的依据、鉴定过程、鉴定方法、明确的鉴定结论等，符合鉴定意见书的法律形式。2.结合湖大中心鉴定意见、3903号民事判决书等，可以证明丰融驾校在收受土地后，进行了施工建设，鉴定报告具备事实依据。3.先锋村、先锋村一组提交的侯某证人证言，不能单独证明丰融驾校送土回填工作由其完成，该证言不足以反驳丰融驾校主张的施工事实。本院审查后对华新公司鉴定报告予以采信。第二、损失认定。丰融公司提交了丰融驾校理工分校筹建管理人中工资总表、部分员工的身份证信息、收条和部分转账凭证，工资总表由其自行制作，也�提交员工劳动合同，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用工和工资发放情况；办公用品费用中票据形式、款项用途多样，但均无对应的交易合同、送货单据、付款凭证等；从事营业活动中租赁门面为报名点产生的费用中票据均是收条，租赁合同未附房屋产权证书和出租人信息，也无付款凭证，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的真实性和与涉案驾校的关联性。同时，中勤公司对购置办公用品等费用、人员工资无法评估，本院亦无法查实，依据证据规则，丰融驾校主张的购置办公用品等费用、人员工资，本案不宜处理，当事人可另谋途径解决。其次，湖大中心鉴定意见、华新公司鉴定报告体现了丰融公司在涉案土地进行施工建设驾校的事实，华新公司鉴定报告认定施工费用1314357.63元，其中认定金额1142841.41元，裁定金额171516元，并明确了上述费用中不含0568鉴定书上项目费用。现涉案土地未保留施工时状态，部分费用认定存疑，亦符合常理。结合鉴定结论和丰融驾校提交的施工合同、图纸、施工日志、收据等证据，本院认为其诉请施工费用1260000元，具备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损失的责任承担。涉案土地原系先锋村一组集体所有，先锋村一组应当知晓土地性质，但仍将该土地租赁给丰融驾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丰融驾校在订立、履行租赁合同中，依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先锋村一组报告、先锋村关于加快环境污染治理的请示、请求解决关于出租地临时建设用房的报告等，信赖先锋村一组有权出租涉案土地，但未能就农用地是否可以租赁进行评估，也未能通过其他途径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进行审查，亦存在过错。结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丰融驾校损失1260000元，由先锋村一组应承担70%，即882000元，丰融驾校承担30%。先锋村一组系先锋村下设的村民小组，先锋村有义务对属于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进行管理、监督，保障村民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利，故先锋村对先锋村一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一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长沙市丰融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付款50000元；
二、限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一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市丰融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损失882000元；
三、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
�、驳回原告长沙市丰融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02元，由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一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 伟
审 判 员 匡迪琪
人民陪审员 易云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余银春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八条村民委员会应当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
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
村民委员会应当尊重并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维护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保障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承包经营户、联户或者合伙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