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民再字第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法定代表人马晓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峥，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冠翔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班焕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金龙，该公司业务经理。
原审被告甘肃省夏河机场项目建设指挥部，住所地甘肃省夏河县。
法定代表人马晓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峥，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陕西冠翔科工贸有限公司为与再审申请人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甘肃省夏河机场项目建设指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28日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3月7日，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城民二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4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4）兰民二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宣判后，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月4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申字第7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甘肃省夏河机场项目建设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杨峥，被申请人陕西冠翔科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卢海、张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陕西冠翔科工贸有限公司一审诉称，第二被告甘肃省夏河机场项目建设指挥部系第一被告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建设夏河机场临时设立的机构，原告参与第二被告组织的招投标并中标，于2012年12月5日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七包：清扫车1辆、飞行区维护车1辆等）合同协议书》，之后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供应了全部所需各类车辆10辆，并将全部车辆给第一被告挂牌投入使用，办理了有关手续。但二被告仅仅支付了194万货款，剩余997400元经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不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974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92740元；3、被告支付原告主张货款的差旅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甘肃省夏河机场项目建设指挥部一审时共同辩称，1、根据双方所签《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七包：清扫车1辆、飞行区维护车1辆等）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及协议履行情况，目前尚不具备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无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义务；2、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也无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3、原告所主张的差旅费等损失与被告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为建设夏河机场临时设立的机构。2012年2月5日，原告与第�被告签订了《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七包：清扫车1辆、飞行区维护车1辆等）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采购夏河机场车辆（七包：清扫车1辆、飞行区维护车1辆、导航维修车1辆、大型客车1辆、中型客车1辆、面包车1辆、小轿车1辆、货车1辆、公安警用车1辆），合同总价款3392000元。该协议第七条7.1项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收到卖方履约保证金，与预付款同等金额的预付款保函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款的30%预付款，卖方根据买方提供的规格数量清单组织供货，产品到现场经甲乙双方检验合格后14个工作日支付该批合格产品价款的95%（冲抵该批合格产品对应的全部预付款），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无任何缺陷问题后，质量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在货到现场后，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合格产品的全额发票，否则买方可拒付任何合同价款”。该协议�第八条8.1项约定，“卖方迟延交货的，未按照约定提交履约保证金或预付款保函的，每迟延5天应向买方支付迟延部分产品价款2%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达10%时，视为卖方不能交货，本合同未履行部分按照8.2处理，卖方在承担违约金的同时还应当赔偿买方由此遭受的损失。买方迟延付款适用上述方法”。之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全部所需各类车辆10辆，并将所供车辆全部挂牌及办理相关手续交由第一被告投入使用，同时按所供产品向第二被告提供了发票。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94万货款，剩余997400元被告以原告未提供所供货物全额发票的先合同义务及提供车辆存在种种质量问题为由拖延不付，双方遂酿成纠纷。另查，原告按上述双方协议书第八条8.1项就二被告的违约金分两次计算，第一次从2013年4月12日，金额648440元，按10%计算，第二次从2013年5月9日，金额1278960元，按10%计算，两次共计为1927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50000差旅费等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单据的费用共计6750元，其中有4535元是原告二委托代理人参与本诉的住宿和交通费用（不含出租车费用）。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借故拖欠原告货款997400元，除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外，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对被告违约金的计算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偿付原告因催要欠款所支出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辨称原告未提供所供货物全额发票的先合同义务的主张，法院查明实际情况原告已按被告提供的产品分类向被告提供�部发票。关于被告辨称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庭审中，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故不予采信。由于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设立的没有法人资格的内设临时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第一被告承担。据此，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拖欠原告陕西冠翔科工贸有限公司的货款997400元，承担违约金192740元，承担原告差旅费5000元。二、驳回原告陕西冠翔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1元，由原告陕西冠翔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由被告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4961元。
一审宣判后，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未按约�向上诉人提供全额购车发票的事实未予认定，且错误认定为被上诉人已按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分类向上诉人提供全部发票。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七包：清扫车1辆、飞行区维护车l辆等）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所购买的货物仅为清扫车、飞行区维护车等价值3092000元的车辆，合同并未涉及配件的买卖，上诉人也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配件。而一审判决错误的将被上诉人出具的2442087.85元车辆发票及649912.15元配件发票的事实认定为被上诉人按提供产品分类向上诉人提供了全部发票。根据双方所签协议书第7.1条约定，在货到现场后，卖方（即被上诉人）应向买方（即上诉人）提供合格产品的全额发票，否则买方（即上诉人）可拒付任何合同价款。因此，被上诉人提供合格的车辆及全额购车发票的义务在先，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后，在被上诉人未履行其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及双方所签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享有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但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该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上诉人立即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并承担违约金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未办理其所供东风日产锐骥巡逻车及2013款桑塔纳警用车辆的车辆牌照的事实未予认定。根据双方所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总价中包括了办理车辆牌照费等费用。（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所供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未予认定。二、一审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判决错误。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提供合格产品全额发票的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任何合同价款。而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类”提供了全部发票的情况下，对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人错误判决了192740元的违约金。三、一审对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差旅费的判决错误。因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在未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单方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本案事实，并据此作出了错误判决。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二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二审时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一）答辩人已按上诉人要求提供合同货物全额发票。配件发票为上诉人确认的发票。（二）答辩人无权为上诉人车辆�牌，只能为上诉人按合同要求承担车辆购置附加税、办理车辆牌照费、车辆交强险费用。（三）车辆是否有质量问题无从证实。（1）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2）合同中所有货物上诉人现均在正常使用。以上都是一审法院经过详细的调查、取证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四）答辩人在诉诸法庭前已尽最大努力希望和解相关事宜，但最终无果，故提出上诉人应承担答辩人为解决上诉人制造的问题所产生的费用。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依法律程序正确审判，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借故拖欠答辩人货款997400元，除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货款外，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依法律程序正确审判，上诉人应承担答辩人差旅费。本案中，上诉人因延迟付款违约行为，使答辩人因催要欠款支出了额外的费用，上诉人应当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共向甘肃机场投资公司、夏河机场指挥部提供了3029000元的产品及相同数额的发票，发票其中包括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交于甘肃机场投资公司面值649912.15元的配件发票。
本院二审认为，甘肃机场投资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是否成就，甘肃机场投资公司�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甘肃机场投资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先履行抗辩权成就的条件之一就是先履行的一方未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后履行的一方有权要求应该先履行的一方先行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果应该先履行的一方未履行债务，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应该先履行一方的履行请求。《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7.1条，......在货到现场后，卖方（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应向买方（夏河机场指挥部）提供合格产品的全额发票，否则买方（夏河机场指挥部）可拒付任何合同价款的约定。也就是说如果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未向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或夏河机场指挥部提供合格产品的全额发票，甘肃机场投资公司可拒付任何合同价款。那么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交付的649912.15元配件发票是否符合�定，是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拒付剩余款项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主要依据，本案所涉协议中虽约定卖方（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应向买方（夏河机场指挥部）提供合格产品的全额发票，但以什么名称开具发票，如何开具发票没有明确约定，当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将包括649912.15元配件发票在内的面值为3092000元所有发票交给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时，甘肃机场投资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按所提供的发票对所购车辆办理了相关营运手续或部分发票留存公司财务，事后在双方多次函件往来中并未涉及开具发票不符合要求的内容，为此，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接受并使用发票的行为是一种对所提供发票认可并确认之行为，甘肃机场投资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支持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剩余货款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甘肃机场投资公�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七条7.1项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收到卖方履约保证金，与预付款同等金额的预付款保函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款的30%预付款，卖方根据买方提供的规格数量清单组织供货，产品到现场经甲乙双方检验合格后14个工作日支付该批合格产品价款的95%（冲抵该批合格产品对应的全部预付款），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无任何缺陷问题后，质量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该协议书第八条8.1项约定“卖方迟延交货的，未按照约定提交履约保证金或预付款保函的，每迟延5天应向买方支付迟延部分产品价款2%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达10%时，视为卖方不能交货，本合同未履行部分按照8.2处理，卖方在承担违约金的同时还应当赔偿买方由此遭受的损失。买方迟延付款�用上述方法。”货物最终验收证书证实了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已按约交付产品，事实表明并足额提供了产品发票，而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无正当理由拖延支付应付货款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及实际拖延时间判令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承担违约金19274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是否应承担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差旅费的问题，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因催要货款、参加诉讼等产生一定数额差旅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予以酌情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甘肃机场投资公司上诉提出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未办理东风日产锐骥巡逻车及2013款桑塔纳警用车辆的车辆牌照、所供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的问题，首先甘肃机场投资公司对上述问题在一审时只是作为拒付款项的抗辩理由并未有明确的主张。其次，协议只约定�同价款包括办理车辆牌照费，并无约定提供办理车辆牌照服务；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也无证据支持；第三，协议对售后服务有明确的约定，且还留存5%的质量保修金在甘肃机场投资公司处，可解决合同中出现的问题。因此，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1元，由上诉人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承担。
二审宣判后，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无证据证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采购了价值649912.15元的汽车配件。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付了相应汽车配件。二、被申请人负有按其销售货物向申请人提供票实相符的全额发票的法定义务，而一、二审判决不顾法律规定的被申请人所付的法定义务，错误地将申请人暂时保管被申请人出具的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配件发票的行为推定为申请人的认可及确认行为。三、一、二审判决错误认定申请人违约并错误判决申请人承担192740元违约金。四、对于被申请人未承担的办理车辆牌照的相关费用，理应予以扣除。五、一、二审判决对双方往来函件说证实的被申请人所供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未予认定。六、一、二审判决未查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协议书的签订时间。
本院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中，《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七包：清扫车1辆、飞行区维护车1辆等）合同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有误，现更正为2012年12月5日；其他部分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成立并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的发票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申请人是否违约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3、办理牌照的相关费用是否应从剩余货款中扣除？4、车辆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处理问题。
关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的发票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及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经查，《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合同协议书》“二、供货范围”载明：“本次采购项目的�单详见本合同附件。”合同附件“第三部分”“3.2分项明细报价”中不仅有合同约定的车辆车体，还包括有“随车备品备件”、“随车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运费”、“其他税费”、多种仪器仪表、发电机、维修工具、警灯及警灯控制器、警报喇叭等。货物签（验）收单中也有“配件”、“车载电台”、警灯及警灯控制器、警报喇叭、多种仪器仪表等的签（验）收。因此，合同的标的物并非仅限车体，还包括相应的备件和配件。申请人相关再审理由因和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申请人交货后，向申请人出具了全额发票。《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7.1条约定，在货到现场后，卖方（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应向买方（夏河机场指挥部）提供合格产品的全额发票，否则买方（夏河机场指挥部）可拒付任何合同价款，但以什么名称开具发票，如何开�发票没有明确约定。现卖方（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已经向买方（夏河机场指挥部）提供了全额发票，产品也被买方（夏河机场指挥部）所签（验）收。同时，申请人一方在收到被申请人出具的发票后一直到案件一审前不仅无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而且还第二次向被申请人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被申请人提供的发票不仅不违反合同的约定，申请人还以实际行动认可了发票。申请人以被申请人出具的发票不适当为由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因前提条件不成立而不能成立。至于被申请人提供的发票是否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则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由相应的行政机关处理。关于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是否违约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经查，《夏河民用机场车辆采购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七条7.1项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收到卖方履约保证金，与预付款同等金额的预付款保函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款的30%预付款，卖方根据买方提供的规格数量清单组织供货，产品到现场经甲乙双方检验合格后14个工作日支付该批合格产品价款的95%（冲抵该批合格产品对应的全部预付款），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无任何缺陷问题后，质量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该协议书第八条8.1项约定“卖方迟延交货的，未按照约定提交履约保证金或预付款保函的，每迟延5天应向买方支付迟延部分产品价款2%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达10%时，视为卖方不能交货，本合同未履行部分按照8.2处理，卖方在承担违约金的同时还应当赔偿买方由此遭受的损失。买方迟延付款适用上述方法。”货物最终验收证书证实了陕西冠翔科工贸公司已按约交付产品，并足额提供了产品发票，而甘肃机场投资公司无正当理由拖延支付应付货款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办理牌照的相关费用是否应从剩余货款中扣除问题。经查，申请人对此只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并未提出明确的主张，而且合同中也无相关扣除的条款。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车辆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处理问题。经查，申请人对此也只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并未提出明确的主张，且协议对售后服务有明确的约定，留存有5%的质量保修金在甘肃省机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处，可解决合同中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申请人的相关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兰民二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兰灵
审 判 员 刘林长
代理审判员 史晨铧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