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71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邬智勇，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铁路局，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11号。法定代表人宋修德，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该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霞，该局职工。
再审申请人邬智勇因与被申请人成都铁路局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成铁中民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川民申12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邬智勇、被申请人成都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李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邬智勇申请再审称，事故伤害是由于N858次快速旅客列车急刹车直接导致其车厢内旅客（再审申请人）的严重受伤，是客车运营安全事故，申请人在客车中拿取行李是正常活动，铁路局没有设置行李架或者把手，也没有在紧急刹车时提示乘客，根据合同法第302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请求撤销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做出的两个同一编号为（2014）重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撤销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做出的（2015）成铁中民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在原审的依法诉请，判决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鉴定费、续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978861.85元。
成都铁路局辩称，原审对申请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对本次摔伤承担40%的责任错误，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100%的责任，再审申请人自身选择危险方式拿取行李，存在严重过失，而不是一定过失，成都铁路局对本次事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再审申请人叙述的此次事故事实矛盾，火车上的扶栏就是对旅客的直观提醒，不需要再张贴警示标语。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铁路旅客运输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赔偿数额认定错误，再审申请人自行购药的费用不应认定。原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错误，请求再审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在住院期间为其垫付的医疗费。
邬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6年4月3日凌晨6时30分，原告在乘坐被告成都铁路局运营的N585次重庆至成都列车时遭遇突然刹车，致原告在取行李时从床梯摔下，胸腰椎及身体多处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未积极治疗。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均未得到解决。2011年7月7日，原告的伤情经重庆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7级伤残。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被告作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通信费、鉴定费、续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理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039709.6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3日，邬智勇乘坐成都铁路局运营的N858次重庆至成都列车，在列车运行过程中爬上床梯拿取行李时摔下受伤。成都铁路局派人将邬智勇送往成都铁路分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T12椎体压缩性骨折、L1右侧横突骨折、右侧第12肋骨后支不全性骨折、腰椎骨质增生、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邬智勇住院治疗66天后于同年6月7日出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后注意事项为：1.腰背肌锻炼；2.局部对症治疗；3.必要时休息制动。邬智勇在《出院证明书》备注栏注明“治疗经过遗漏……,伤情未痊愈”，其住院期间费用8459.11元，成都铁路局已支付。邬智勇出院后，于2006年6月15日、8月29日、12月20日、2007年2月28日、2008年1月23日、2009年1月22日、7月1日、12月23日、2010年12月22日、2012年1月5日、12月7日多次写信给成都铁路局要求支付后续治疗费并进行赔偿。期间，成都铁路局客运处于2007年1月23日回复邬智勇与事故处理单位成都车站联系，在成都车站指定的医院进行诊断治疗,但邬智勇认为该回复系推卸责任，继续向成都铁路局要求赔偿并自行前往各医院门诊复查及自行购买骨科药品进行治疗，共花费药品费7067.16元、住宿费300元、交通费1208.7元、鉴定费3200元。2006年11月23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邬智勇的胸椎续医手术费约需5万元人民币”。2011年7月7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邬智勇属7级伤残；2.邬智勇如出现明显脊髓压迫症状，则需手术治疗，可行T12椎体植骨内固定术，估计需费用约五万元人民币”。邬智勇为城镇户口，婚姻状况为离异，其子邬龙腾生于1989年12月17日，邬智勇受伤时其子年满16周岁。2013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21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814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1015元/年。上述事实，有车票、《病历记录》、《出院证明书》、《信件》及《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函》、《鉴定意见书》、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邬智勇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及成都铁路局应否支付邬智勇各项赔偿金及支付数额的问题。一、邬智勇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邬智勇于2006年4月3日乘坐列车受伤，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要求成都铁路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诉讼时效应按两年计算。邬智勇2006年6月7日出院后，于2006年6月15日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多次向成都铁路局发送要求赔偿的信件，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邬智勇起诉之日距诉讼时效最后一次中断之日未超过两年，故邬智勇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成都铁路局应否支付邬智勇各项赔偿金及支付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被告作为承运人应当对旅客在运输过程中受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列车运行过程中爬上床梯拿取行李时应审慎注意，其摔伤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可以减轻被告责任，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医疗费的主张，原告《出院证明》记载有“局部对症治疗”，原告举示的明确载明为治疗腰椎（骨科）疾病的收费凭证和药品发票金额为7067.16元，被告应赔偿7067.16元×60%＝4240.3元。关于原告误工费的主张，原告未举示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鉴定机构出具的误工时间证明，也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因受伤致残持续误工，故对原告要求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诉请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胸椎骨折的伤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胸椎、腰椎骨折的误工时间为120天，确定其误工时间为120天，原告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其误工损失应当按照2013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015元计算，被告应赔偿51015元/年÷365天×120天×60%＝10063.23元。关于原告护理费的主张，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其伤残等级鉴定也未对护理依赖程度作出认定，考虑到原告实际住院66天，参照重庆市三甲医院护理费标准，酌情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护理费80元/天×66天×60%=3168元。关于原告住宿费、通讯费、交通费、鉴定费的主张，原告举示的交通、住宿费票据中，能与原告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符合的票据为住宿费300元、火车、汽车票1039元、出租车票169.7元，共1508.7元，原告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通讯费的主张，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支出鉴定费3200元，系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进行赔偿，故被告应赔偿原告住宿费、交通费1508.7元×60%=905.22元，鉴定费3200元×60%=1920元。关于原告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7级伤残，2013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216元，被告应赔偿25216元×20年×40%×60%=121036.8元。关于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康复理疗费的主张，原告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且鉴定结论也未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原告受伤之日其子已年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原告婚姻状况为离异，但父母双方均有抚养子女的义务，原告为7级伤残，2013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814元，被告应赔偿17814元×（18-16）÷2×40%×60%=4275.36元。关于原告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其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成都铁路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邬智勇支付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赔偿金145680.91元；二、驳回原告邬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邬智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4）重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039709.63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成都铁路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4）重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庭审中，邬智勇举示了重庆市江北区档案馆的《档案证明》1份，证明邬智勇离异，小孩由其一人抚养。另查明，成都铁路局回复邬智勇的信件落款日期为2007年1月31日。邬智勇于2011年1月5日也向成都铁路局邮寄了信件。经开庭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邬智勇、上诉人成都铁路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邬智勇申请再审，请求撤销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做出的两个同一编号为（2014）重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撤销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做出的（2015）成铁中民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鉴定费、续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978861.85元。成都铁路局的诉求与原审一致。
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争议的列车是否有紧急刹车的事实，由于本案申请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经开庭审理，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1、邬智勇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2、是否存在紧急刹车的事实及双方责任承担问题。3、关于是否适用限额赔偿以及邬智勇的各项损失认定问题。本院对双方的争议焦点评议如下：
一、邬智勇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本案中，邬智勇于2006年4月3日乘坐列车受伤，2006年6月7日出院后，从在案的证据来看，有加盖成都铁路局的签收章的《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申请人于2006年6月15日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多次向成都铁路局发送要求赔偿的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各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邬智勇起诉之日距诉讼时效最后一次中断之日未超过一年，故邬智勇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成都铁路局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否存在紧急刹车的事实及双方责任承担问题
（一）是否存在紧急刹车的事实
再审申请人邬智勇认为本案列车存在急刹车导致其摔伤的事实，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邬智勇未提出刹车的证据。铁路局庭审中答辩：一是举证责任在对方。二是客运行车记录是有事故记录，无事故则无记录，且记录保存时间为三个月。邬智勇在事故发生后七年提起诉讼，客观上无法提取行车记录。被申请人举证不能的陈述合理，本案不能认定存在急刹车的事实，对申请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双方责任承担问题
邬智勇选择违约之诉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本案中，邬智勇在乘坐旅客列车期间发生了人身损害，成都铁路局没有举证证明邬智勇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成都铁路局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邬智勇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列车运行过程中攀爬床梯拿取行李时应注意自身的人身安全，但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而摔下受伤，具有一定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成都铁路局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邬智勇关于自身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成都铁路局关于邬智勇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免责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适用限额赔偿以及邬智勇的各项损失认定问题
（一）关于是否适用限额赔偿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该《解释》施行后受理的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适用该《解释》，故成都铁路局关于本案应适用《铁路旅客运输损害赔偿规定》限额赔偿4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邬智勇的各项损失认定问题。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根据《出院证明书》记载的“局部对症治疗”，结合邬智勇出院后的病历等，认定邬智勇出院后明确载明为治疗腰椎（骨科）疾病的收费凭证和药品发票金额是成都铁路局应赔偿的部分。申请人邬智勇计算的医疗费中有部分没有收据或病历印证，故其关于医疗费应为11295.03元的意见不能成立。成都铁路局提出邬智勇出院后自行购药的费用不应认定，但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治疗的非必要性和非合理性，故其理由亦不能成立。另外，成都铁路局垫付的邬智勇住院期间的费用8459.11元，其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要求返还，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关于误工费的标准，邬智勇的赔偿清单中是按照重庆市都市核心功能区的标准计算，与《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以及《解释》第三十五条“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邬智勇认为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止，我院专门就误工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对上诉人邬智勇进行了电话询问，邬智勇称需要法院出具书面材料。法院发传票通知邬智勇来到法院当面说明，其拒收邮件，将邮件退回本院。邬智勇拒绝配合对误工时间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考虑到其胸椎骨折的伤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确定其误工时间为120天，并无不当。
3.护理费。成都铁路分局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邬智勇于2006年6月7日出院，其中并没有相关出院后护理的医嘱内容，邬智勇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其伤残等级鉴定也未对护理依赖程度作出认定，也未举证其他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关护理的意见，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上诉人邬智勇认为其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邬智勇胸椎骨折住院治疗66天，原审判决认定其护理期限66天并无不当，成都铁路局关于原审认定护理费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护理费的标准，邬智勇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判决参照重庆市三甲医院护理费8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邬智勇认为应按160元/天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住宿费、通讯费、交通费、鉴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及第二十三条“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的规定，申请人举示的交通、住宿费票据中，能与申请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符合的票据为住宿费300元、火车、汽车票1039元、出租车票169.7元，共1508.7元，关于鉴定费，系邬智勇在乘坐旅客列车期间发生的人身损害进行鉴定而产生的费用3200元，可计算在损失之中，成都铁路局关于鉴定费应由邬智勇自行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认定的住宿费、交通费、通讯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邬智勇关于住宿费、通讯费、交通费都应按其一审提交的赔偿清单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申请人的伤情经鉴定为7级伤残。上诉人邬智勇关于残疾赔偿金应100%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计算20年并无不当，上诉人成都铁路局关于不应一律计算为20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被抚养人生活费。邬智勇的举证，虽能证明其离异独自一人抚养小孩，但父母双方均有抚养孩子的法定义务，不因离婚协议的约定而免除，原审判决结合2013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814元的事实和申请人的伤残等级、成都铁路局的责任份额，认定成都铁路局赔偿邬智勇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并无不当。
7.精神损害抚慰金。邬智勇选择违约之诉起诉而非侵权之诉，其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8.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康复理疗费。《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中，邬智勇没有举证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康复理疗费的相关票据，虽然2006年11月23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有“邬智勇的胸椎续医手术费约需5万元人民币”意见，但其并未手术，2011年4月22日重庆大坪医院住院证上虽载明预交住院费10万元，但邬智勇实际未住院手术，2011年7月7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邬智勇如出现明显脊髓压迫症状，则需手术治疗，可行T12椎体植骨内固定术，估计需费用约五万元人民币”，但至今邬智勇仍未手术，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康复理疗费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邬智勇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5）成铁中民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7元，减半收取7078元，由邬智勇负担6086元，成都铁路局负担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2元，由邬智勇负担5626元，成都铁路局负担56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巍
审判员 周成军
审判员 毛 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