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阶，男，汉族，1962年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1XXXXXXX********，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湖南省蓝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6月4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某咸，男，汉族，1949年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1XXXXXXX********，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湖南省蓝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7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31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蓝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邱某昆，男，汉族，1958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29XXXXXXX********，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湖南省蓝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7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2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16日被蓝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阶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曾某咸、邱某昆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5）蓝法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某阶不服，于2015年10月19日提出上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在蓝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正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山县人民法院认定，2003年，被告人邓某阶、邱某昆、曾某咸在担任蓝山县毛俊镇洋田村村干部时，洋田村与岳纸集团（森海林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造林协议，将洋田村村集体所有的牛坪山、渠道下的林地租给岳纸集团造林，岳纸集团按协议造林后并按年度支付洋田村林木管护费。2004年上半年，邓某阶、邱某昆、曾某咸在明知村集体的林地租与公司造林后已不符合国家退耕还林补偿的相关政策规定，仍共同商量隐瞒事实真相，以个人名义，向蓝山县林业部门退耕办上报牛坪山、渠道下的林地项目，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自2005年起至2007年止，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39，746元。2008年8月，蓝山县纪委及毛俊镇纪委在洋田村村民举报后进行了调查，认定邓某阶、邱某昆、曾某咸将骗得退耕还林补助款中的13746元用于该林地的抚育和火灾后补植，尚余26，000元。同年12月16日，蓝山县纪委将余下的26，000元予以收缴。
另查明，被告人曾某咸于2015年7月31日自动向蓝山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邱某昆于2015年8月2日自动向蓝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毛俊镇洋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牛坪山、渠道下的林地属集体所有。
（2）合作开发营林协议书，证明毛俊镇洋田村与岳纸集团签订了协议，洋田村集体的山包括牛坪山、渠道下的林地已租给岳纸集团造林的事实。
（3）毛俊镇退耕还林工程竣工小班一览表，毛俊镇2004年至2009年粮食补助表，毛俊镇洋田村生活补助花名册，证明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以邓某阶、邱某昆名义申请退耕还林项目及领取专项资金，2005年至2007年，共骗取退耕还林款39，746元的事实。
（4）№044XXXXX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共蓝山县毛俊镇纪管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收条，证明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于2008年12月16日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6，000元。
（5）被告人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的户籍信息卡，证明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的身份情况。
（6）到案经过证明，证明邓某阶系被抓获归案；曾某咸、邱某昆均系自动投案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成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07年，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在任村干部期间，领取县里下拨的退耕还林款后不进村里账务的事实。
（2）证人邓某才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07年期间，时任村干部的邓某阶、邱某昆、曾某咸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数万元。2013年9月4日、2014年3月，他与孙某英等人分别到县纪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反映过邓某阶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2014年5月20日，县纪委作出了核查情况通报的事实。
（3）证人唐某标的证言，证明他于2005年至2009年在蓝山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工作，该县是从2002年开始搞退耕还林项目的，是国家针对农民个人的优惠政策，按一定的标准区分不同用途的地补偿给农民个人，村集体山场不能纳入退耕还林项目的事实。
（4）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1997年至2006年就职于毛俊林业站，邓某阶、邱某昆、曾某咸三人申报过退耕还林项目，当时的政策是谁造林国家就补偿给谁。如果与岳纸集团签订了造林协议，则不能申报退耕还林项目。村集体的山岭可以申报退耕还林项目，但必须以个人名义，然后由村集体分退耕还林项目资金的事实。
（5）证人曾某文的证言，证明他经办过2004年至2007年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三人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案，经蓝山县纪委调查，涉案金额3.9万余元，认定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三人用于烧林后补造林等开支1.3万余元，剩下的2.6万元，三人私分9000元，每人3000元，另外1.7万元由曾某咸保管。纪委查处以后收缴了2.6万元，并指导乡党委作出对邓某阶撤销党内职务，曾某咸、邱某昆党内严重警告的处分等事实。
（6）证人邓某雄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开始就职于蓝山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根据资料显示，整个洋田村在2003年开始申报退耕还林项目，总共281.1亩，4个地名，包含邓某阶在牛坪山的54亩、邱某昆的36亩。经2004年审核，减至226.9亩，2005年减至212.4亩。邓某阶、邱某昆申报的由最开始的90亩，逐年递减等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邓某阶的供述，证明他在担任蓝山县毛俊镇洋田村村支书期间，与时任村主任的邱某昆、村秘书的曾某咸合谋，于2004年开始以三人的名义将不符合申报退耕还林补助款的村集体所有的渠道下，私人所有的牛皮岭共90亩山地，向毛俊镇申报了退耕还林项目。从2005年开始领取，2008年被村民举报，共领取了39，000余元。期间因重种渠道下的树木和补种牛皮岭的树木而花费1.3万余元。纪委机关对他们查处时，他们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邱某昆的供述，证明他在担任洋田村村主任期间，与邓某阶、曾某咸商量把不符合条件的土地造退耕还林计划，他们将计划报到蓝山县林业局后，每年大约补偿人民币6000元，从2005年到2007年共领取了人民币3.9万余元。期间，他们买树苗请人种树，大约花了1万余元，剩下的三人平均分得人民币3000元等。2015年8月2日，他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蓝山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3）被告人曾某咸的供述，证明他在担任洋田村村秘书期间，与邓某阶、邱某昆商量，把已经承包给岳纸集团的位于牛坪山的90亩林地上报退耕还林项目，到林业局领取退耕还林款。到2007年共领取了人民币3.8万余元。第一年领取的人民币12，600元全部用于上述林地的开支。2008年纪委调查时，认定开支在林地上的款项为人民币1.3万余元，剩余的人民币26，000元由他们三人凑齐，并由他上交到毛俊镇镇政府，由县纪委收缴。2015年7月31日，他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蓝山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蓝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故意伪造材料，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诈骗国家财物共计人民币39，74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的作用均等，均为主犯。被告人邓某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咸、邱某昆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依法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邓某阶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曾某咸、邱某昆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某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曾某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邱某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非法所得人民币2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邓某阶不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申报退耕还林补助款，主要是用于弥补村务开支，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是从犯；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可免予刑事处罚或不以犯罪论处”的理由。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阶伙同原审被告人曾某咸、邱某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将不符合条件的林地向林业部门申报，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邓某阶作为村支书，与村主任曾某咸、村秘书邱某昆共同商量，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平分赃款，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邓某阶提出“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是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某阶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申报退耕还林补助款，主要是用于弥补村务开支，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理由。经查，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将不符条件的林地申报，骗取的补助款没有列入村集体的收入内，除1.3万元用于私自申报的林地补种外，余款进行私分，若不是村民发现，邓某阶、曾某咸、邱某昆还将继续非法占有2008年后的补助款，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某阶上诉还提出“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可免予刑事处罚或不以犯罪论处”的理由。经查，邓某阶身为村支书，不是带头遵纪守法，为民谋利，而是伙同村主任、村秘书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数额较大，引起部分村民强烈不满，情节较重，应予惩处，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伍希永
审 判 员 黄校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柏 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