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
组织机构代码：77550511-9。
住所地：丘北县天星乡天星一街道。
法定代表人赵承生，该乡人民政府乡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县天星乡天星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丘北县天星乡天星街上。
负责人简云珍，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克宏，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县天星乡中心学校。
组织机构代码：43230653-X。
住所地：丘北县天星乡天星村。
法定代表人高伟文，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艳华，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保成，男，壮族，1977年3月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琼，女，壮族，1983年12月9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
委托代理人陈加文，云南圆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星乡政府）、丘北县天星乡天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星村委会）、丘北县天星乡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天星中心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4）丘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3月23日组织上诉人天星乡政府、天星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肖克宏，天星中心学校法定代表人高伟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艳华，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加文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陆保成、王会琼系陆某2父母。陆某2生于2001年6月12日，是天星乡中心学校八年级住校学生。2014年9月12日中午，陆某2来到学校后，因学校教室及宿舍门都是锁着的，陆某2便和陆某1、陆圆三人一起到天星乡水围寺水库游泳，游泳时陆某2不慎溺水身亡。天星乡水围寺水库属于国家所有，2010年5月10日，天星乡政府将该水库委托天星村委会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供水费，委托管理时限为五年，自2010年5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9日。在水库泄洪口处有天星中心学校喷涂制作的“水库危险，禁止游泳、戏水”警示标语及丘北县水务局喷涂制作的“库区内严禁游泳”警示标语。
另查明，因庆祝教师节，丘北县政府决定全县所有学校2014年9月10日庆祝教师节表彰活动结束后放假调休，即2014年9月11日至12日放假，13日、14日正常上课。2014年9月12日天星乡中心学校学生须返校上晚自习。
一审法院认为，陆某2死亡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备一定的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应认识到在水库游泳的危险性，且天星乡中心学校及丘北县水务局均在水库堤坝醒目位置喷涂有“禁止游泳”的警示标语，陆某2擅自到水库游泳不慎溺水死亡。原告陆保成、王会琼作为陆某2的父母，是陆某2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相应监护教育责任。死者陆某2及其监护人陆保成、王会琼应对陆某2溺水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天星乡政府、天星村委会作为水库的所有者和实际管理者，对水库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供水费，在水库排水期间未派专人看守及巡护管理，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管理责任，故天星乡政府、天星村委会应该对陆某2的溺水身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天星乡政府与天星村委会对陆某2的死亡连带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天星乡中心学校明知收假当天学生会返校上晚自习，但未尽到对返校学生的管理责任，致使陆某2返校后因进不了教室和宿舍而外出游泳发生事故，其对学生的管理存在漏洞，亦应对陆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确认天星乡中心学校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关于丧葬费24498.5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122820元的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二原告请求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47318.5元，被告天星乡政府、天星村委会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22097.80元，被告天星乡中心学校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4731.8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丘北县天星乡天星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原告陆保成、王会琼因陆某2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2097.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丘北县天星乡中心学校赔偿原告陆保成、王会琼因陆某2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4731.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陆保成、王会琼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原告陆保成、王会琼负担2434元，被告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丘北县天星乡天星村民委员会负担487元，被告丘北县天星乡中心学校负担325元。
宣判后，天星乡政府、天星村民委、天星中心学校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天星乡政府、天星村民委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4）丘民初第832号民事判决，另行作出公正的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为天星乡政府、天星村委会作为水库的所有者和实际管理者，对水库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供水费，在水库排水期间未派专人看守及巡护管理，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管理责任，故天星乡政府、天星村委会应该对陆某2的溺水身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水库的管理者必须在排水期间进行专人看守和巡护管理。《文山州水工程管理条例》也没有规定水库管理者必须在排水期间进行专人看守和巡护管理。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水库管理者应当承担排水期间进行专人看守和巡护管理的义务，那么水库管理者就不应当承担因未尽此义务而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依据天星乡政府和天星村民委的委托合同，该小水库的功能是防洪、农业供水，那么管理者对水库只有日常维护，对水工程机械设备进行管理，对水工程安全进行监测，对库区进行防洪、抗旱并进行农业供水等管理责任，并不须对钓鱼、游泳等侵入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或者管理责任，不应当对游泳等侵入者发生溺水死亡的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另行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天星中心学校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表现在原判认定天星中心学校明知收假当天学生会返校上晚自习，但未尽到对返校学生的管理责任，致使陆某2返校后因进不了教室和宿舍而外出游泳发生事故，其对学生的管理存在漏洞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其子陆某2返校后进不了教室和宿舍，退而言之，即使进不了教室和宿舍，也不能以此作为必然导致其外出游泳的理由，更不应以此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不公。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之子陆某2系上诉人初二年级学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案发当日他是在严重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学生不能自行游泳）的情形下自行外出到远离学校的水围寺坝塘处游泳而溺水死亡，不论从案发的时间（晚上才上晚自习，而陆某2中午即到学校）、地点（远离学校的水围寺坝塘，非上诉人负有教育、管理职责的范围和场所）及死亡原因（溺水死亡）看，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二）在学生自行外出或者擅自离校期间发生的；（三）在放学后、节假日或者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学生自行滞留学校或者自行到校发生的：（四）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及第十条之规定“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显而易见：上诉人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行为并无不当，在这一情形下，仍然判令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这显然是对上诉人的苛求，既有悖于情理，也有悖于法律之规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不公，为此，特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天星乡政府、天星村民委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天星中心学校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证据一份：《丘北县天星乡中心学校值班安排表》。证明：事发当天学校安排有门卫和教师值班。上诉人天星乡政府、天星村民委，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天星乡政府、天星村民委，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天星中心学校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陆某2来到学校后，学校教室和宿舍门都是锁着的”无事实依据，因为该事实没有证据证实。2、一审认定因教室和宿舍门锁着导致陆某2去游泳是错误的，陆某2去游泳死亡是事实，但是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即便教室和宿舍的门锁着并不必然导致陆某2去游泳。
关于天星中心学校提出的异议1，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的陈述，陆某2家与学校的距离为十二公里左右，因陆某2住校，平时是星期日上午8点多钟就从家里出发步行上学。事发当天因是天星乡赶集天，陆某2和赶集的奶奶是乘车到学校的，到校的时间为上午9时左右，到校时学校男生宿舍的大门已经打开，只是小宿舍门没有打开，陆某2还对其奶奶说因宿舍门没有开，要出去玩，于是将书包挂在宿舍门上出去。对于教室门的问题，因学校陈述教室门的管理是各班根据各班情况进行管理，一般要求是晚上7点钟上晚自习，教室门只要求上自习前开门即可。故一审认定教室门是锁着的有学校的陈述为据。但是对于宿舍门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陈述是宿舍的大门已经打开，仅是陆某2居住的小宿舍没有打开。故一审认定为宿舍门锁着不当，本院表述为：学校的男生宿舍大门已经打开，陆某2住宿的宿舍门锁着。故天星中心学校的此异议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关于异议2，是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将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本案事实并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系死者陆某2父母。陆某2生于2001年6月12日，是天星乡中心学校八年级住校学生。因陆某2家距天星中心学校12公里左右，一般情况下陆某2是星期日上午8时左右从家步行到校上学。因庆祝教师节，丘北县政府决定全县所有学校2014年9月10日庆祝教师节表彰活动结束后放假调休，即2014年9月11日至12日放假，13日、14日正常上课。2014年9月12日天星乡中心学校学生须返校上晚自习。2014年9月12日因是天星乡赶集日，陆某2及弟弟陆圆、堂兄弟陆某1和到天星乡赶集的奶奶一起乘车到天星乡。上午9时左右，陆某2一行通过学校大门一侧的小门进入学校。到校时学校教室锁着，学校男生宿舍大门已经打开，但陆某2住宿的小宿舍门未打开。陆某2对其同去的奶奶说里面的宿舍门没有打开，要出去玩，于是将书包挂到宿舍门上后便和陆某1、陆圆三人一起到距离学校1.5公里左右的天星乡水围寺水库游泳，陆某2不慎溺水身亡。
另查明：（一）天星乡水围寺水库属于国家所有，2010年5月10日，天星乡政府将该水库委托天星村委会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供水费，委托管理时限为五年，自2010年5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9日。在水库泄洪口处有天星中心学校喷涂制作的“水库危险，禁止游泳、戏水”警示标语及丘北县水务局喷涂制作的“库区内严禁游泳”警示标语。
（二）天星中心学校的校门、教室门、宿舍门管理为：正常教学期间学校门开门时间为早上6时30分，晚上11点关门。校门由门卫和值班教师看守。门卫的主要职责是大门的开关及学校的安全保卫。值班教师的主要职责是检查校园卫生及教师到岗情况。事发当天由一个门卫和2个教师值班。同时，在正常教学期间，值班教师对于离校学生需进行盘问，无教师的批准假条，值班教师是不允许学生擅自离校，但是对于周末和放假期间，值班教师对于离校学生不进行该盘问管理。对于学校教室大门，由各班级根据班级情况自行管理，一般要求课前开门即可。学生宿舍分为男生和女生两个宿舍，宿舍各有一个大门，大门内有若干小宿舍，死者陆某2住宿于男生宿舍中的其中一个宿舍内。宿舍大门周末一般于上午11时开门，男、女生宿舍大门钥匙存放于门卫处，由值班教师打开。小宿舍门的钥匙由各宿舍的舍长管理。
（三）天星中心学校于2014年5月份在全乡范围内开展了预防中小学生溺水工作宣传教育活动。陆某2所在班级班主任均通过每周班会对学生进行防水、防火，严禁到自然水域游泳等安全教育活动。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天星乡政府、天星村民委、天星中心学校对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之子陆某2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天星乡政府和天星村民委认为，我国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水库在排水期间应当进行专人看守和巡护管理义务，水库管理者只应对水库的日常维护、水工程安全等负有管理责任，无需对游泳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故对被上诉人之子的溺水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天星中心学校认为，被上诉人之子陆某2是在严重违反学校规章和纪律的情形下自行外出游泳溺水死亡，无论从案发时间、地点及死亡原因，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认为，村民委和乡政府作为水库的管理者，学校作为陆某2的教育管理者对陆某2的死亡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陆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天星乡政府和天星村民委的责任问题，天星乡政府是水库的管理者，天星村民委是水库的承租者，根据国务院《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和参照水利部《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村民委作为水库承租人是协助乡政府做好安全管理有关工作，作为水库管理者其管理职责为：实施水库调度运用，开展水库日常安全管理与工程维护，进行大坝安全巡视检查，报告大坝安全情况。对于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作为管理者的乡政府已经在水库的四周设置了“水库危险、禁止游泳、戏水”等醒目的安全警示标志，尽到其合理的提示义务。其对大坝的安全巡视检查义务，是针对大坝的自身安全以及危及大坝安全的行为。事发时，水库虽然在进行排水，但该排水行为与陆某2不顾提示擅自下水游泳而溺水死亡结果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水库为开放性区域，并非游泳场馆，作为管理者不可能对其进行封闭性的管理，对于游泳和戏水等行为其只能进行提示义务。因此，水库的管理和运行行为与陆某2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其对陆某2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水库的管理者天星乡政府和承租者天星村民委承担15%的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天星中心学校的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陆某2到校的时间为上午9时左右，到校时学校男生宿舍的大门已经打开，只是小宿舍门没有打开，而小宿舍门的管理根据证人陆某1的证实以及学校的陈述，学生宿舍小宿舍门钥匙均由舍长保管，作为陆某2找到宿舍舍长就可进入宿舍。但其没有进行该行为而是与陆某1和陆圆一起到距学校1.5公里左右的水围寺水库游泳。该行为是造成其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陆某2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到水库游泳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加之学校对到水库、凹塘等自然水域游泳的危险性也通过学校专题教育活动、班级会议等形式进行了安全教育，其对于不能到水库进行游泳以及游泳的危险性是知晓的，且在水库周围均有禁止游泳的警示标志的前提下，仍自行下水游泳，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同时，其监护人对其提前到校后的情况疏于监管，也是造成其自行去游泳的原因。因此，陆某2的溺亡是其自身的过错及监护人的监护不力造成，与学校的教育和管理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学校对于陆某2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学校承担过错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九条、《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4）丘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陆保成、王会琼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3246元，由被上诉人陆保成、王会琼承担；二审上诉费3246元，上诉人丘北县天星乡中心学校自愿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吴 会
审判员 郭 琴
审判员 刘玫兰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