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1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智雄，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建洋，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珍禄，系林智雄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新，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民康，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国波，总经理。
上诉人林智雄与被上诉人唐国新，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智雄委托代理人陈建洋、林珍禄，被上诉人唐国新委托代理人黄民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华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唐国新诉请：1、林智雄返还唐国新股权转让款196.66万元（100%股权转让价款590万元，唐国新占三分之一股份为196.66万元）；2、林智雄向唐国新返还华盛公司的剩余资产448.98万元（总资产1346.94万元，唐国新占三分之一股份为448.98万元）；3、诉讼费用由林智雄承担。庭审期间，唐国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林智雄返还其股份转让款188.66万元（100%股权转让价款566万元，唐国新占三分之一股份为188.66万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9日，唐国新、林智雄及案外人柯余斌各出资300万元，成立华盛公司，林智雄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2011年4月26日，华盛公司向三股东出具《出资证明》，确认唐国新“出资叁佰万元人民币，拥有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2012年9月7日，唐国新、林智雄及案外人柯余斌与姚国波、李文俊签订《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公司全部股权以人民币56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姚国波、李文俊，公司资产为12579.5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无其他资产，亦无其他债权债务，若公司有机械设备等其他财产的，由唐国新、林智雄及案外人柯余斌自行处理；转让款由姚国波、李文俊统一汇入指定账户（户名：林智雄，开户行：莆田市农行，账户：62×××11）。2012年9月10日，华盛公司原股东唐国新、林智雄、柯余斌与新股东姚国波、李文俊签订《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协商表决公司变更股东（股权转让）、执行董事、组织机构备案事宜，同意原股东将所有股权转让给姚国波、李文俊。2012年9月7日、2012年10月9日、2012年11月2日林智雄分三期收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300万元、66万元。因唐国新认为林智雄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未按股份比例分配给唐国新，且擅自占用转移原华盛公司的机械、设备，致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1、2012年9月7日，唐国新、林智雄及案外人柯余斌与姚国波、李文俊签订《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案外人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566万元汇到林智雄的账户，林智雄收取该股权转让款系代收性质，其应当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股权转让款。林智雄称该股权转让款已汇入郑淑清的银行账户，由华盛公司、唐国新、林智雄、案外人柯余斌及其他隐名股东统一经营使用，林智雄并未独自占有使用。但该56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否汇入郑淑清的账户无法确认，林智雄也无法举证证实唐国新、林智雄有约定将该股权转让款用于公司经营，因唐国新、林智雄的股权均已全部转让给他人，不存在公司继续经营的情形，且唐国新对林智雄将该款用于公司经营使用的辩解理由也持有异议，故对林智雄主张将该款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并未独自占有使用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其应当将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按出资比例即唐国新占三分之一的份额566万元÷3=188.66万元支付给唐国新。双方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前需对公司进行清算，林智雄以公司未清算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从唐国新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本案应当从唐国新主张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故唐国新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林智雄称应当从林智雄收到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起算诉讼时效，唐国新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唐国新请求林智雄返还华盛公司的剩余资产448.98万元，其主要依据是其提供的证据四2011年年终报表，但该报表系2011年的报表，且没有华盛公司盖章，也没有原股东林智雄、柯余斌、唐国新签名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无法证实华盛公司的资产情况，唐国新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唐国新可依据《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案外人姚国波、李文俊已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566万元汇到指定的林智雄的账户，林智雄收取该股权转让款系代收性质，唐国新主张林智雄应当按照唐国新的出资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188.66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智雄称将该股权转让款投入公司经营使用、公司未清算以及唐国新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唐国新请求林智雄支付股权转让款188.66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其请求林智雄返还唐国新华盛公司的剩余资产448.9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智雄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国新股权转让款188.66万元；二、驳回唐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95元，由唐国新负担17302元，林智雄负担39693元。
一审宣判后，林智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本案股权转让款566万元由林智雄收取系代收性质，566万元未汇入郑淑清账户，未由被上诉人唐国新等人统一使用支配不能成立，由此判决林智雄应把566万元中的三分之一（188.66万元）支付给唐国新，系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各方都认可的2012年9月7日《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3页第9行明确约定：上述各期转让价款由乙方汇入甲方统一指定的账户（户名：林智雄），说明华盛公司原股东唐国新、柯余斌、林智雄均认可本案讼争566万元股权转让款由林智雄统一收取，原审认定林智雄系代收性质与事实不符。（二）原审认可郑淑清为华盛公司财务人员，认可建设银行尾数为9188及7131账号是名为郑淑清个人账户，实为华盛公司、股东及隐名股东等统一经营使用账号，林智雄收取566万元后汇入郑淑清账户，有以下证据证明：1、华盛公司会计账中的收款收据会计联3张（黄色）（2012年9月8日200万，号码：0006313；2012年10月9日300万，号码：0006315；2012年11月5日66万元，号码：0006317）及盖有华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由林智雄持有的上述第二联红色收款收据3张；2、上诉人提供的原审证据12华盛公司现金日记账；3、郑淑清尾数为9188的DCC历史流水账中明确载明，2012年10月9日，林智雄收取本案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后于当日汇入郑淑清账户200万元。上述证据证明林智雄收取本案股权转让款后均汇入郑淑清账户，原审认定错误。（三）本案566万元股权转让款继续由华盛公司及唐国新等人统一使用支配有以下证据证明。1、林智雄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8证明华盛公司于2012年9月份转让后，唐国新仍然以华盛公司主管身份与林智雄等经营华盛公司。2、林丽红是华盛公司于2012年9月份转让前后的生意上往来客户，从林智雄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5（林智雄尾数为6611的农行明细表）看，在2012年9月7日林智雄收取本案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9月7日这一天明细表中余额为2000000元＋1088.43元＝2001088.43元。从该2001088.43元中支取的款项有：林丽红支取的248289元（由唐国新签批的8张用款申请单、付款审批表8页为证）；支付给黄建东的5万元、2012年9月7日林丽红支取的20万元（由华盛公司财务会计翁某及林智雄、林珍禄签批的付款审批表为证）。3、从郑淑清尾数为9188的DCC历史账看，2012年10月9日林智雄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入郑淑清账户后，其账户余额为2079885.85元。此后，该账户分别于在10月9日、10日连续发生了多笔转账支取，其中包括华盛公司股东柯余斌及唐国新认可的隐名股东陈文堂、张文明各支取8万元，共24万元；隐名股东张文明、张金美、徐建涵各支取3392元、80000元、6000元；华盛公司会计翁某及林丽红各支取6000元、349892元；以及华盛公司的员工工资等。上述账户余额2079885.85元只剩429.85元。建行的DCC流水账、农行明细表及上述数字各方均无异议，足以证明本案股权转让款是由唐国新等人统一支配使用。（四）原审认定华盛公司于2012年9月转让后不再经营，属于认定错误：1、各方均认可《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2约定：“……，转让价款支付后由乙方接管公司”。即甲方收到本案股权转让款566万元后乙方接管华盛公司。2、本案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收取，2012年9月7日收200万元、2012年10月9日收300万元、2012年11月2日收66万元，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2012年11月1日乙方还未接管华盛公司，华盛公司原来的三股东等还在经营华盛公司。3、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均在2012年11月2日以前，即乙方未接管华盛公司前。综上，自2012年9月份转让后原三股东等继续合作经营华盛公司，因此股权转让款566万元系统一支配是事实。（五）本案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本案的证据证明566万元的使用，唐国新及另一股东柯余斌，以及华盛公司隐名股东是明知的，林智雄没有侵占566万元股权转让款。林智雄统一收取566万元后，上述款项仍由华盛公司三股东、隐名股东统一使用。华盛公司股权转让后，至今未清算，原审认定林智雄应唐国新向支付股权转让款188.66万元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
二、原审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唐国新主张之日起算与事实不符，由此认定唐国新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一）2012年9月17日公司股权、法人变更登记完成，2012年10月8日税务登记证变更手续才办理，2012年11月3日，税务登记证的移交手续才完成。从原审判决看，唐国新抗辩华盛公司于2012年9月至11月间转让后就散伙不再经营，陈述不实，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3条约定，唐国新从2012年9月至11月就明知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二）如前所述，唐国新及另一股东柯余斌、隐名股东从2012年9月份起就共同使用本案股权转让款。（三）从诉状看，唐国新自认2012年8月间华盛公司以590万元转让后其就退出公司，因此自2012年8月起其就明知林智雄收取股权转让款。综上，诉讼时效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唐国新自2012年9月至11月间就知道本案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唐国新于2015年1月4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诉请：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国新辩称：566万元股权转让款由林智雄统一代收，但其代收后未按股份份额分配给唐国新，侵犯股东权益。因此，原审判决林智雄支付唐国新1**.66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1、股权转让款专属于股东所有，公司经营收益性质不同，公司虽未进行清算，但不影响股权转让款分配。2、双方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使用方案，故应按股份比例分配。3、林智雄称收取股权转让款后，将部分款项汇入郑淑清账户没有依据。且郑淑清是林智雄实际控制的华盛酒店公司和华盛津泓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上述两个公司与唐国新无关，林智雄在一审中也否认唐国新是控制人或股东。故林智雄未经股东同意私自挪用股东资产。4、股权转让后，公司停止经营，林智雄将公司资产、设备、原材料等转移到其实际控制的华盛酒店公司和华盛津泓实业有限公司使用。唐国新在股份转让合同、协议签署后，在部分凭证上签字，是由于转让前的公司原业务项目延续的需要。林智雄没有证据证明其代收的股权转让款经股东同意且用于公司经营。综上，请求驳回林智雄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华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林智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盖有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由上诉人林智雄持有的《收款收据》（0006313、0006315、0006317）复印件3页，证明2012年9月8日、2012年10月9日、2012年11月5日华盛公司有收到林智雄转账的股权转让款566万元。2、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复印件各1页，华盛公司资料移交清单复印件1页，证明以林智雄为法定代表人的华盛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交接于姚国波为法定代表人的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3、林智雄尾数为6611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页码：7）复印件1页，证明林智雄收到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4、上诉人林智雄尾数为6611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页码：6）复印件1页，尾数为9188的郑淑清建行DCC流水账复印件3页，证明2012年10月9日林智雄收到本案股权转让款300万，将其中的200万元转入华盛公司财务郑淑清的账号内，该200万元部分由华盛公司股东柯余斌及被上诉人唐国新认可的隐名股东陈文堂、张文明、张金美、徐建涵等人使用，部分用于客户林丽红报销（由被上诉人唐国新签单同意）等。5、2011年4月24日《会议记录》复印件2页，证明“华盛伟业”约定由林智雄总盘唐国新分管财务及公司向社会融资、利息2分、责任公司承担、各股东努力向社会融资的事实。6、2012年2月1日《会议记录》复印件1页，证明“华盛伟业”筹备成立香港津泓橱柜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津泓公司）发展计划的事实。7、2012年2月28日《会议记录》复印件1页，证明公司需要资金及公司于2012年发展、经营的事实。8、2012年3月15日《会议记录》复印件1页，证明唐国新表态不出资及林智雄多出资的事实。9、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1日付款审批单、报销单复印件8页，证明唐国新分管财务审批“津泓橱柜”开业及生产购材料、利息等事实。10、2012年9月26日至2014年3月3日《2012年9月26日晚7点视频》、《2014年3月3日晚7点30分会议录音》光盘一个，证明唐国新等人是香港津泓公司的隐名股东参股经营的事实。11、2014年3月3日晚7点30分《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2页，证明唐国新等人参加香港津泓公司股东会议的事实。
被上诉人唐国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一，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就已经持有上述证据，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第二，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款性质的变更及香港津泓公司与股权转让款有关，只有协议和公司登记才能证明唐国新与香港津泓公司有关。对视频资料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唐国新在开业酒会上敬酒，不能代表唐国新就是香港津泓公司股东。录音体现的是公司股权转让后，双方商讨华盛公司后续事项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无法证明唐国新同意林智雄将讼争股权转让款不做分配，另作他用。证据1无法证明所载明的566万元就是本案讼争股权转让款，且林智雄将讼争股权转让款转入华盛公司使用系经过唐国新同意。证据2仅能证明2012年11月3日，华盛公司进行了税务变更登记。证据3、4体现的是户名为郑淑清的银行账户流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证明华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陈文堂、张文明、张金美、徐建涵等人，亦不能证明唐国新同意林智雄将上述200万元由华盛公司股东柯余斌及被上诉人唐国新认可的隐名股东以及用于客户林丽红报销的事实。证据5-11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体现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唐国新同意将讼争股权转让款投入到香港津泓公司进行经营的事实。
上诉人林智雄还向本院提出证人翁某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唐国新、原审第三人华盛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林智雄提出两点异议：1.本案股权转让款566万元由林智雄收取并非代收性质，566万元汇入郑淑清账户，并由唐国新等人统一使用支配；2.华盛公司自2012年9月转让后还由唐国新等人继续经营。对此，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讼争的566万元股权转让款是由林智雄代收还是统一支配；2、本案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讼争的566万元股权转让款是由林智雄代收还是统一支配的问题
上诉人林智雄认为，三股东均同意林智雄收取股权转让款566万元，林智雄也确实收取了上述款项，但是没有约定上述款项要对三人进行分配。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后，华盛公司还在经营，华盛公司除了3个显名股东，还有5个隐名股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的使用情况。
被上诉人唐国新认为，讼争股权转让款是由林智雄代收，权利人是三股东。上诉人称未约定该笔款项应分配给三股东，但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股东约定了对该笔款项统一支配，因此上诉人应按照股份比例分配讼争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讼争股权转让款566万元应认定为系林智雄代收。首先，讼争股权转让款属于唐国新、林智雄及案外人柯余斌三人所有，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的《福建省华盛伟业不锈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有关甲方内部各股东的转让价款分配由甲方三位股东自行分配，与乙方无关”的约定，林智雄在收取讼争股权转让款后应向唐国新进行分配。因三方未达成如何分配的合意，故上述款项应当按照三方各自占华盛公司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林智雄称双方未约定上述款项须进行分配，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次，林智雄称股权转让款已汇入郑淑清的银行账户，由华盛公司、唐国新、林智雄、案外人柯余斌及其他隐名股东等人统一经营使用，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华盛公司存在其他隐名股东，也未能举证证明唐国新同意将该股权转让款由华盛公司、唐国新、林智雄、案外人柯余斌及其他隐名股东等人统一经营使用。唐国新、林智雄的股权均已全部转让给他人，二审过程中，双方也确认华盛公司现由股权受让人继续经营，因此，不存在由唐国新继续参与经营华盛公司的情形。林智雄关于讼争股权转让款由唐国新等人统一使用并用于华盛公司经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上诉人林智雄认为，唐国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股权转让后，华盛公司还在经营。香港津泓公司资产是来源于华盛公司，香港津泓公司与华盛公司财产是混同的，唐国新是香港津泓公司的隐名股东，从开业录像和签单上唐国新的签字均可证明。华盛公司虽然已转让，香港津泓公司继续经营，唐国新还在按约定继续签单。
被上诉人唐国新认为，唐国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股权转让后，公司停止经营，林智雄将公司资产、设备、原材料等转移到其实际控制的华盛酒店公司和华盛津泓实业有限公司使用。唐国新在股份转让合同、协议签署后，在部分凭证上签字，是由于转让前的公司原业务项目延续的需要。林智雄没有证据证明其代收的股权转让款经股东同意且用于公司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应从唐国新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讼争股权款均打入林智雄账户，林智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告知唐国新，其又不能证明唐国新及另一股东柯余斌、隐名股东从2012年9月份起就共同使用本案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审认定从唐国新主张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正确，应予维持。林智雄关于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林智雄收取讼争股权转让款系代收性质，其应当按照唐国新的出资比例向唐国新支付股权转让款188.66万元，唐国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本案一审案由定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不妥。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是指所出资企业或者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引起的纠纷。本案系股东之间委托收取股权转让款而引起的纠纷，故应定为委托合同纠纷较为妥当。一审判决除案由确定不妥，应予纠正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9.4元，由上诉人林智雄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黄 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倪 健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