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三初字第101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周鑫，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俊霖，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歌朝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五一东路7号淡村商贸城1号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刘广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思博译，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承延，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南宁市歌朝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朝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周鑫、被告歌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思博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于2013年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海蝶公司以信托的方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益交由原告管理；原告对权利人的权利管理包括以权利人名义同卡拉OK经营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证，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情况向权利人分配使用费；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被告是一家KTV行业经营者，其经营方式是依靠向公众提供音像作品的娱乐来吸引消费获取营利，其生存的第一要素是要有音像作品供其经营使用。因此，被告为所使用的音像作品取得原告的合法授权并向原告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是其法定义务。但经查，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而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由海蝶公司交由原告管理的《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子弹列车》、《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共计17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向南宁市东博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公证处已于2014年1月18日对被告的上述侵权事实依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曲目库中删除涉案的《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子弹列车》、《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等17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元、公证费46元、取证消费6.8元、公证人员差旅费58元；4、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告歌朝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二、经对比，原告公证取证光盘记录的点播歌曲与其提供的证明权属的歌曲光碟不尽相同，其中《子弹列车》的背景不同，《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的字体不同，《加油》、《真材实料的我》、《天使心》的字体以及歌词的编排不同。因此，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三、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过高，且存在不合理性，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证据1、（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本案诉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授权，对上述音乐作品进行管理，有权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证据2、音乐电视作品的目录及光盘，证明著作权载体，包括权利人归属、作品内容及表现形式；证据3、国家版权局公告2006年第1号，证明国家版权局明确卡拉OK版权使用费“12元／包／天”的法律依据；证据4、（2014）桂东博证民字第117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放映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证据5、被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经营时间；证据6、取证费用开支，证明原告为调取被告侵权行为产生的取证费；证据7、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保全侵权证据而产生的公证费；证据8、餐饮、交通及证据保全摄像刻录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保全证据而产生的相关公证及工作人员必要合理开支；证据9、律师费收费收据，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
被告歌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公证书只能证明原告与海蝶公司之间存在著作权授权合同，无法证明合同内容的合法性，特别是“以原告名义”的授权没有法律依据，起诉权不具有可转让性，因此该约定是无效的，同时合同也无法证明原告及海蝶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光盘为原版光盘，也没有证据证明光盘上的歌曲由海蝶公司创作并享有著作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收费标准仅在北京、上海等经济发达城市试行，对其他地区并无参照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公证有悖公开、公平、透明原则，取证程序违法，且该公证书至多能证明被告当天点歌系统存在涉案歌曲，不能证明之前或之后被告点歌系统都存在使用涉案歌曲的情形，也不能证明被告使用涉案歌曲是以营利为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的成立时间等基本情况，不能据此推断出被告的侵权时间；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费用明显过高；证据8，原告主张的餐饮费消费金额明显过高，存在不合理性且与本案无关，特别是416元的餐费发生在2014年1月15日，发生在取证日2014年1月18日之前，与取证行为无关，出租车费用明显过高，用途不明，公证处与被告均在南宁市，不应发生几百元的出租车费，对油票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既主张出租车费，又主张油费，相互矛盾，且油费也应以实际发生为合理，对证据保全摄像刻录发票的合法性无异议，但费用明显过高；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用过高。
本院对原告音集协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原告是否适格主体的事项有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查明授权合同约定事宜；被告虽对证据2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音像制品出版物（DVD10碟装），外包装封底载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字样，光盘标注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978-7-7999-2275-1”字样，光盘盘芯有光盘生产源识别码，具备正版音像制品的特征，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海蝶公司在该出版物署名为著作权人，据此可以认定海蝶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3系国家版权局收费公告，与本案讼争的赔偿数额相关，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认赔偿数额；证据4系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否定，本院对公证书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反映的被告的登记情况予以认定；当事人对证据6、7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查明证据反映的相关费用；证据8均为原件，系原告据以主张差旅费的证据，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称差旅费是针对包括本案涉案经营场所在内的8个经营场所进行取证发生的费用，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其合理性予以确定；当事人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并对证据反映的律师费用的收取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歌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被告是否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是否合法有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由国家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保护音像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海蝶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子弹列车》、《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的著作权人。
2013年11月11日，原告（甲方）与海蝶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就其拥有的音像节目著作财产权授权甲方管理。其中，音像节目包括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约定：“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4年1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博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2014年1月18日，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五一东路7号淡村商贸城1号楼五楼的“歌朝量贩式KTV”。公证人员、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B202号房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摄像取证前，公证人员对所携带的摄像设备的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随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包括《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子弹列车》、《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等1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共计139首音乐电视作品，并现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全程实时摄像。消费结束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取得该KTV经营场所出具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金额为68元，发票号码为：01580881。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博公证处全程监督了上述查找、点播、摄像的全过程。上述发票的原件依原告的请求保存在申请人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博公证处证明保全证据的过程真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两张光盘确为在现场采取摄像方式保全证据得到的音像歌曲播放过程刻录之光碟，光碟内容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博公证处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了（2014）桂东博证民字第1171号《公证书》。
经将公证光盘中所记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音像制品出版物中所载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逐一进行比对，除《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子弹列车》、《天使心》外，两者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均完全一致。《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除了歌词字体不同外，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完全一致。《加油》、《真材实料的我》、《天使心》除了歌词字体及歌词编排不同外，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完全一致。《子弹列车》音源一致，表演者、画面内容等方面均不同。被告认可上述比对意见。
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09年9月1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娱乐（卡拉OK）、小型餐馆。
还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元、公证费46元、取证费用6.8元、公证人员差旅费58元，合计610.8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以歌曲为题材，将其主题思想通过演员在相应场景中的表演加以体现，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的作品。因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音像制品出版物（DVD10碟装），标有出版单位、著作权人、国际音像制品统一编码等规范的版权信息以及光盘生产源识别码等内容，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载明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海蝶公司与原告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本院认定海蝶公司为涉案1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虽质疑海蝶公司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的权利主体，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海蝶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涉案1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放映权的管理，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本院认定原告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问题。被告点唱系统收存了1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事实有公证取证作为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点唱系统收存的1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中除《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子弹列车》、《天使心》有不同外，其余与海蝶公司的同名作品均相同。《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天使心》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其独创性主要体现在，采取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具有比较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被告点唱系统收存的上述六首音乐电视作品仅在歌词字体、编排上与海蝶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存在差异，而在上述独创性特征上完全一致，因此两者仍构成实质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未经原告或海蝶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场所内的点唱系统中收存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通过播放设备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侵犯了原告管理的海蝶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子弹列车》同样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被告点唱系统收存的《子弹列车》除音源相同外，在表演者、画面内容等方面均不相同，在独创性特征上存在明显差异，因此两者不构成相同或者实质相似，原告主张被告播放该首作品构成侵权不成立。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鉴于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数额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出版发行时间、知名度、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持续使用时间、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4400元。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问题。原告主张公证费46元、取证消费6.8元、公证人员差旅费58元是原告及其委托人为取得涉嫌侵权的证据在进行保全证据的过程中发生的正常开支，属于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赔偿。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桂价费（2013）41号）规定，律师代理民事案件涉及财产关系标的10万元以下的，最高收费比例为5%。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500元，未违反广西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为610.8元，由被告赔偿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市歌朝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曲库中的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
二、被告南宁市歌朝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4400元；
三、被告南宁市歌朝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10.8元；
四、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0元，由被告南宁市歌朝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桂全
代理审判员 屈勇强
代理审判员 涂媛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蒋 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
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了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
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