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9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乙，男，系被害人穆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某，女，系被害人穆某甲之母。
以上二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句礼洋，系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天才，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继良，系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天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及其代理人句礼洋，被告人严天才及其辩护人朱继良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天才与被害人穆某甲均系东莞市寮步镇某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严天才因看到穆某甲与自己心仪的女同事在一起而对穆心有不忿。2014年4月2日傍晚，严天才约穆某甲到东莞市寮步镇某某广场见面，双方发生争吵，后被朋友劝开。次日零时许，严天才经过寮步镇某某市场旁步行街时遇到穆某甲及穆的朋友，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其间，严天才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追赶穆某甲至寮步镇某某村某某路西三区58号门前，穆摔倒在地，严遂上前殴打穆某甲，并持刀捅刺穆的胸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后穆某甲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严天才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严天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辨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他。辩护人朱继良提出辩护意如下：被告人严天才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对引发本案亦有过错，请求本院对严天才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天才及辩护人朱继良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诉称：被告人严天才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穆某甲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809652元，含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661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及食宿费20000元。
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严天才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对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天才与被害人穆某甲（男，殁年20岁，贵州省习水县人）曾共同在东莞市寮步镇某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作，后穆某甲离职。严天才因看到穆某甲与自己心仪的女同事在一起而对穆心有不忿。2014年4月2日晚，严天才约穆某甲到东莞市寮步镇某某广场见面，双方发生争吵，后被朋友劝开。次日零时许，严天才经过寮步镇某某市场旁步行街时遇到穆某甲及穆的朋友，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其间，严天才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追赶穆某甲至寮步镇某某村某某路西三区的一条小巷，穆摔倒在地，严遂上前殴打穆某甲，并持刀捅刺穆的胸部等部位。穆某甲被捅后挣扎起来离开，在某某路西三区58号门前巷子伤重倒地，严天才则逃离现场。后穆某甲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穆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躯干致主动脉、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穆某甲是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之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
（1）丧葬费2784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定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2）交通费3000元。因原告人未能提交正式的交通费用票据，但交通费是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后事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对该项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3）住宿费3000元。因原告人未能提交正式的住宿费用票据，但住宿费是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后事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对该项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上述款项合计为人民币33842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由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作出的，寮公（刑）勘（2014）1401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村某某路西三区58号门前。该房屋位于一条南北走向的小巷和一条东西走向的小巷交汇处的东北边。某某路西三区58号门前西边小巷地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呈仰卧状，头北脚南，尸体上身着一件长袖带帽外套和一件绿色T恤，下身着一条黑白相间长裤，赤足。尸体下方路面上有大面积水渍，尸体右侧路面上留有血与水和混合液体。尸体前胸部、右肩与颈部结合处附近和右手上留有创口。某某路西三区58号门前南边小巷地上留有一双蓝色人字拖鞋。
（二）鉴定意见
1、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5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对被害人穆某甲进体表检验，在右锁骨中段上方见一处2.5cm创口，深达胸腔；胸部左侧近胸骨见一处2.3cm创口，深达胸腔；以上创口均创角锐利，创周未见挫伤出血，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四肢：右手拇指中节指腹见一处2.3cm创口，深达肌层；右手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肌层。
解剖检验：探查右锁骨中段上方创口，创道中见右锁骨下动脉0.5cm破裂口，右胸膜顶1.5cm破裂口，右胸腔大量积血，量为1000ml；左肺苍白、完整。探查胸部左侧近胸骨见一处创口，深达左胸腔，创道中见左侧第二肋间一2cm破裂口，主动脉根部见一处2cm破裂口，心包腔积血，量为100ml；右肺苍白、完整。腹腔未见积血积液，肝脏色淡，脾脏被膜皱缩，胃内见少量水性液体。
鉴定意见：被害人穆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躯干致主动脉、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将被告人严天才抓获，严天才无自首、立功情节。
2、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严天才的原籍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口证明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穆某甲及其家人的户籍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严天才处扣押蓝色长袖外套一件、黄色长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
（四）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光盘共2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严天才进行审讯，及严天才自愿如实供述作案经过的情况。
2、现场附近视频2张：证实案发时现场情况，视频显时间是2014年04月03日0时52分38秒，一名男子从后面追两名拿雨伞的男子，被追赶的两名打伞男子均是赤脚，后面的追赶的男子手上疑似持有刀具。0时52分50秒，一名男子追另一名男子，前面男子跌倒在监控镜头的尽头，依稀看到后面男子上前对其拳打脚踢，并有捅刺动作，地上的男子翻滚。0时53分09秒，跌倒在地的男子挣扎起来往镜头方向跑，另一男子持刀在后面追，出镜头。0时53分13秒，另一个监控显示持刀男子一边持刀一边往来时方向跑，边跑边回头看。
该监控截屏经证人赵某某及张某某指认，其中在后面持刀追赶的男子是被告人严天才，被追的男子是被害人穆某甲。
（五）证人证言
1、陈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3日0时53分许，我当时在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村某某KTV宿舍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很快就听到有人喊“救命”。过了不到10秒，我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倒地声。我感觉不妙，于是走到窗户边往两边看，看到一名男子在逃跑，另外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逃跑的男子约20多岁，身高约168cm，体重约110多斤，短发，身穿白色长袖T恤衫，浅绿色的七分裤子，跑得很快，往某某村某某西三区57号那条巷子里跑去，我未看清楚该男子手上是否有凶器。倒地男子年约27岁，身高170cm，身材偏瘦，身穿类似运动装的衣服，赤脚，脸朝下趴着，一开始右脚向上提着，然后就慢慢地落下来了，从身上流出很多血，最后就不动了。
2、韩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3日凌晨0时45分许，我在位于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某某路的家里听歌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后来又听到有人大叫一声“啊！救命”。随后，我立刻跑到阳台上去查看情况，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颈部在不断地流血，地上有很多血，于是我跑回家里拨打120电话叫救护车。后来我妈也出去查看情况，并回家打电话报警。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就跑到外面等待救护车，等了约5分钟，还没有救护车过来，见到警察过来了，于是带警察去找躺在地上的男子，又和警察一起等救护车过来。等了约15分钟救护车到达现场，医生查看倒地男子伤势后说该男子的颈部和胸部都被砍伤，已经死亡，之后我就回家睡觉了。
3、卢某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韩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陈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3日0时40分，我在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村某某路西三区60号2楼房间休息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大脚步声，我跑到房间阳台查看发生什么事情，结果右手不小心将阳台上的花盆撞到了楼下。这时我发现在楼下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距离我住处有两幢房屋大约16米的距离。后我下楼将花盆捡回来，发现该男子还躺在地上，我说不可以躺在这里，但那名男子没有反应。其间，我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之后我捡走花盆回家了，当时过于紧张没想到报警的事情。
5、赵某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某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任职，认识严天才和穆某甲。2014年4月3日的凌晨1点至2点之间，严天才回来东莞市寮步镇某某市场旁边一出租屋二楼的公司员工宿舍，并找我借钱。我当时在睡觉，他向我借800元，我说没有那么多钱，就叫严天才在外面等一下。我穿好衣服出去借了200元给他，他拿了钱就离开了，头发是湿的，我没有看到他的身体有受伤。严天才当时身着蓝色衬衫，黄色裤子，身上的酒味，他没有跟我说借钱做什么，只是说急用，拿了钱就离开了。4月3日21时20分许，严天才打电话给同事张某某，张当时没有接听，我随后用自己的电话给严天才打电话，问严在“干什么”？严说：“昨天晚上拿刀捅了穆某甲。”现在在逃命，在福建泉州，我随后跟严天才说穆某甲已经没事，叫他回来公司帮忙带业务员，随后挂断了电话。
辨认笔录：赵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严天才。
指认笔录：赵某某指认出2014年4月3日0时53分09秒现场监控录像的视频截图中，走在前面的男子是穆某甲，在后面追的是严天才。
6、张某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村某某市场的某某劳务派遣公司工作，与严天才是同事关系。2014年4月2日22时30分许，我接到严天才的电话，他问我是否和穆某甲在一起，并威胁称只要我们在一起，并且穆某甲在某某出现就打死穆。当晚22时30分许，穆某甲打电话叫我不要出门，称严天才打电话给我也不要理会。4月3日零时过后，我给穆某甲打电话，但一直联系不到他。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打电话给胡某某才知道严天才和穆某甲打架了。4月3日9时30分许，严天才用他自己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动手打了穆某甲，而且还用刀捅了穆，叫我不要管。穆某甲之前也是在某某公司工作的，但在我进入公司之后他就离职了。我与穆某甲于2014年3月31日开始谈恋爱的，严天才平时对我很好，公司很多人都说他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严。
辨认笔录：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严天才。
指认笔录：张某某指认出2014年4月3日0时53分09秒现场监控录像的视频截图中，走在前面的男子是穆某甲，在后面追的是严天才。
7、胡某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寮步镇某某劳务派遣公司工作，认识严天才和穆某甲。2014年4月2日22时许，我与妻子去寮步某某市场逛街，在某某广场门口见到穆某甲和严天才在某某广场门口侧边的重庆酸辣粉门口，穆某甲跟我说严天才要叫人来打他，对方的几个男子就是严天才叫过来的。我看到对方的确有几个男子，我害怕他们会打起来，于是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之后穆某甲离开了，严天才在另外一边打电话。警察到现场后，严天才就和他的朋友离开了，我也离开回宿舍睡觉，当时已是晚上23时许。4月3日早上10点多，我从一个姓张的同事那里得知昨天晚上某某市场发生了打架，但具体情况不知道，也没有看到穆某甲和严天才打架。我和穆某甲是旧同事关系，他之前也是在我们劳务派遣公司做的，于今年3月份离职了，严天才则仍在我们公司工作。
辨认笔录：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严天才。
8、郭某某的证言：我与穆某甲在东莞市某某劳务派遣公司做业务时认识，是一般朋友。2014年4月2日18时许，我在寮步镇某某市场的转盘见过穆某甲。当时我与我表哥王军一起去取钱。4月3日0时许，王军到我的住处告诉我穆某甲要被一名叫“小严”的男子打了，但没有说他们为何要打架。我担心王军出去也会参与打架，就留下王在我住处住了一晚。
9、穆某乙的证言：穆某甲是我儿子，穆某甲与我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14年3月28日。经公安机关安排，我辨认了本案死者尸体，确认是穆某甲。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严天才供述：我与张某某同在东莞市寮步镇某某劳务派遣公司工作，二人是好朋友关系。我很喜欢张，但还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3月31日晚上22时左右，我自己一个人到寮步镇某某市场转盘一地摊吃宵夜，看见穆某甲跟张某某也在旁边吃宵夜，他们当时还在玩骰子喝酒，后来张某某还喝醉了，走路的样子都走不稳了。穆某甲就扶着张某某回出租屋。到了4月2日19时许，我打电话约穆某甲到某某广场见面，见面后我和穆某甲因张某某的事吵了起来，我说我是要追张某某的，他为什么还要纠缠张，究竟想怎样。穆某甲就说我爱怎样就怎样，我对穆说信不信会灭了他，两人差点动手打架。这时张胜、冉仓海、梁艳兰在旁边看见了都过来劝开我们，之后我离开了某某广场。后我打电话约张某某在泉塘公园见面，问张某某那天晚上跟穆某甲喝酒之后发生了什么，张某某说那天喝酒之后穆某甲送她回到出租屋，因为喝醉了所以跟穆某甲发生性关系。我当时听了很生气，但张某某叫我不要去找穆某甲，说她自己会把事情处理好。那天晚上下着很大雨的，我们两人在公园亭子里聊了两三个钟头，后我送张某某回去出租屋，当时已经是23时许。
我送张某某回去后，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出租屋。当我走到某某市场步行街时，穆某甲和一名男子从后面追上来，穆某甲拉住我问是不是想打死他，然后就先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十几下，还叫跟他一起的那名男子一起打我，但那名男子没有动手。我被打时看见旁边有个治安队员，就叫那治安队员帮忙，穆某甲跟那名男子的就跑了。我因为被打了，觉得很气愤便追上去，追了五十米左右后就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掏出来拿在右手上，穆某甲二人跑进了一条巷子。跑了约一百米左右，穆某甲就往左边拐进另一条小巷子，另外那名男子继续往前跑。我只去追穆某甲，穆拐进另外那条小巷子没多远就摔倒在地上，我走上去按住穆某甲，穆就伸手来抓住我拿刀的右手，我先用左手拳头打了他腹部五六下，他才松开抓住我右手的手，我就用右手上的水果刀捅了他胸部和腹部之间的位置一下，穆某甲被我捅了之后还站起来往回跑到之前拐进来的那条小巷口就再次摔倒了。当时我没有再去追，就跑回出租屋拿了行李去了下岭贝村。我捅穆的刀是一把银白色的不锈钢可折叠的水果刀，刀身打开约8厘米，宽约2厘米，刀头有点尖，刀柄也是白色不锈钢的，在案发前两三个月买的，之后一直带在身上。我捅了穆某甲之后跑到附近一小巷口就把水果刀扔在墙角的地上了。当天我上身穿绿色外套，下身穿黄色休闲裤，脚穿黑色休闲鞋。
辨认现场笔录：严天才指认出其捅伤穆某甲的地点是东莞市寮步镇某某村某某路西三区的一条巷子，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裤：蓝色外套一件，黄色裤子一条。
指认照片：严天才指认出在现场照片中躺在血泊中的死者就是其持刀捅伤的被害人穆某甲。对于监控录像截屏中两名男子，严天才指认出其中在前面被追赶的男子是被害人穆某甲，在后面持刀追赶的男子是其本人。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二名原告人与被害人穆某甲之间的身份关系。
关于被告人严天才的辩解及辩护人朱继良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现有证据中除严天才的供述外，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穆某甲曾首先动手打严。穆某甲与张某某二人属自由恋爱，张某某选择穆某甲而非严天才，是其选择恋爱对象的自由，无任何有悖道德或法律的地方。相反，严天才心胸狭隘，不断纠缠张、穆二人，才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本院对严天才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2）严天才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共同证实，案发当时严天才是持刀追赶穆某甲的，在穆不慎倒地后，严随即上前殴打穆并持刀捅穆，其伤害穆某甲身体的故意明显，主观恶性大，故辩护人提出的严天才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的严天才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天才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罪。严天才未能理智地处置其与被害人穆某甲之间因生活琐事引发的纠纷，持刀追打并捅刺穆某甲，致穆伤重死亡，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严天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坦白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天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已予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
被告人严天才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穆某甲死亡，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提出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人未能提交相关有效的交通、住宿费用票据，本院对该二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因伙食费并非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后事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天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严天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人民币33842元。（此款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乙、穆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