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4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涛，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代理人：马洪亮，许利，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志冬，男，194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霞，山东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昌涛因与被上诉人吕志冬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吕志东诉称，2001年7月2日，我购买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办事处大庄村民委员会开发的西单元4层西户房屋一套（即大庄西南街1号3单元8号）及车库一个，总价款160000元。被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请求确认坐落在莱山区大庄西南街1号3单元8号的房屋归我所有；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陈昌涛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2001年7月，原告购买涉案房产并交款160000元。2002年6月交房时，原告带我找到开发商告诉开发商将该房产赠给我，开发商按照原告的意思将之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作废，重新与我签订购房合同，同时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我。我办理房产证是基于原告的同意将购房合同更名，开发商同意更名后我与开发商重新签订购房合同，开发商给我办了房产证，并非办证错误。我装修入住14年之久，原告现在反悔于法无据。二、原告所诉主体错误，因作为开发商的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办事处大庄村民委员会将原告之前签订的购房合同作废，并重新与我签订购房合同，即使侵权应是开发商侵权，应将开发商列为被告，将我列为第三人；三、2009年3月9日我写的证明侵害了我妻子的合法权益，且我是在受胁迫情况下所写，应认定无效；四、原告未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不存在确权问题；五、我于2002年6月装修入住涉案房产，2009年3月取得房产证，原告就涉案房产对开发商享有债权，而非物权，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原、被告系义父子关系。2001年7月2日，原告购买位于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办事处大庄村西单元4层西户楼房一套即涉案房产，交纳房款111903元、车库款53100元，共计160000元，未交纳小棚款5003元、防盗门800元，共计5803元。后，被告交纳该5803元并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后入住，涉案房产现由被告居住使用。
二、2008年12月12日，被告向大庄村交纳涉案房产过户费2000元。2009年2月16日，被告就涉案房产交纳契税1500元。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烟房权证莱字第××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陈昌涛房屋坐落莱山区大庄西南街1号3单元8号产别私产建筑面积82.21平方米共有人等0人填发日期2009年2月26日”。
三、原审法院自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莱山分部档案馆调取涉案房产档案，房产档案包括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审批书、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等资料。其中，《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审批书》载明：“原产权人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大庄村民委员会权利申请人陈昌涛房屋座落莱山区大庄西南街1号楼3单元8号产别私产原产权人交验的证件:初始登记复印件、购房合同、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面积测绘报告、同意出售证明、会议纪要、组织机构代码证件交验人签章：刘青卫权利申请人交验的证件:身份证复印件、购房收据证件交验人签章：陈昌涛2009年2月16日”。《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载明：“出卖人：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大庄村民委员会注册地址：莱山区大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德生买受人：姓名：陈昌涛国籍：中国身份证370611680405231……第一条、项目建设依据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莱山区大庄村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土地面积为9131㎡，规划用途为住宅……第二条、商品房销售依据。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现房。……第三条、买受人所购买商品房的基本情况。……具体街道门牌莱山区大庄西南街1号3单元4层8号房。该商品房产权登记建筑面积共82.21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下述第1种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1、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1216元，总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合同落款出卖人处加盖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大庄村民委员会公章，买受人处有陈昌涛签字。时间为2000年1月9日。
四、庭审中，原、被告就涉案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原因有争议。原告称，我于2001年购买涉案房产，该房产一直闲置无人居住，两年后，被告说他没地方住，我们协商确定被告租住涉案房产，口头协议每月房租800元，被告说一年给我房租10000元，当时被告未说租住多久。被告装修涉案房产后一直居住至今，这期间未给过我房租。2009年，我到大庄村的朋友刘某1家，我问他房产证办了吗，他告诉我开始办了，我说我怎么不知道，刘某1就给刘某2书记打电话。刘某2就到了刘某1家告知我开始办理房产证了，我问刘某2“我的房产证怎么没办”，刘某2说“小陈办了，他说你把这个房子给他了”。我就联系了被告，被告说“他跟村里说我将该房子给他了”，我对被告说“我的房子怎么能办在你名下”，被告说“我给你写个证据你就放心了”。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刘某2、刘某1出庭作证。
证人刘某2到庭称：“我和吕志冬系朋友关系同时我们还是亲戚，我爷爷和原告的奶奶系亲兄妹。陈昌涛在我们村里住，我在村里见过他，我们见面不打招呼。2000年8月至2011年6月期间，我担任大庄村党支部书记。我担任书记后，我通过大庄村的刘某1认识的吕志冬，刘某1是装修公司的经理，刘某1请吕志冬吃饭时也叫了我，吕志冬说他在崆峒岛干大队书记，我妈曾对我说过我爷爷的姐姐的孙子在崆峒岛干大队书记，后来得知吕志冬就是我爷爷的姐姐的孙子。吃饭期间我对吕志冬说‘我们村里盖了楼你买不买’，吕志冬说‘我过来看看’。他到村里看房是我接待的，我告诉他1号楼西单元4层有套83平方米，带一个车库不到30平方米，还有一个小棚不到4平方米，总价是160000元。吕志冬当时就同意了，说过两天来交款。过了两天，吕志冬领着他妻子来交钱，我记不清具体怎么交的钱，反正是吕志冬把钱交给会计吕爱华了，他交了款后，会计开了收据，吕志冬当时没有和村委签订合同，也没有领到钥匙。我告诉原告‘到时候你拿着收据来办理房产证就行了’。2009年，具体时间我忘了，吕志冬当时在刘某1办公室，他打电话叫我到刘某1办公室，见面后吕志冬说‘房产证为什么办在小陈名下了’，我说‘怎么可能，你不同意的话不可能办到他的名下’。之后吕志冬再没找过我。吕爱华自2000年8月至今一直担任大庄村会计，刘青卫自2009年至2011年6月担任大庄村的治安员，之后他在村里担任什么职务我不了解。2009年，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四个楼都能办理房产证，办证的工作由村委会主任刘德生牵头负责，具体他安排谁干什么工作我不过问，所有房产证都是会计办理的，治安员没有协助办理房证的义务。根据村里规定，办理房产证必须带着收款收据原件。我个人认为，如果房产证办到被告名下就需要原告出具书面材料，否则就不合法。会计未向我汇报过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办理情况，我未参与具体办证过程。
证人刘某1到庭称：“我和吕志冬系朋友关系，通过吕志冬介绍认识的陈昌涛。2002年，我领着吕志冬找刘某2书记买过房子，具体买房子的过程我没有参与。吕志冬让我在办房产证时通知他，办房产证时我打电话给吕志冬让他过来，吕志冬到了村委了解情况后告诉我证办到小陈名下了，他挺生气的，我让吕志冬打听清楚怎么回事，之后原告具体怎么办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被告为什么住在涉案房产内。今年六月底七月初，陈昌涛找过我，说‘吕志冬是不是把他的房子给我了’，并让我出庭作证，我说‘我不知道，作证不能瞎说’。陈昌涛还让我在一张纸上签字，我大概看了一下不到四十个字，具体内容我没在意。我当时说‘字哪能瞎签’，然后陈昌涛就走了。
被告对两位证人的陈述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对此不予质证。
被告称，我不清楚原告购买涉案房产的过程。原告在2000年左右得××，我认识新疆的朋友，从新疆给原告带药，原告觉得我对他不错。2002年3月，原告说有套房想给我。过了几天，我拉着原告到大庄村找到刘某2书记，原告对刘某2说：“我买的房给小陈，建敏你给他办办手续”，刘某2说“我把会计叫过来”后便把会计吕爱华叫到办公室，原告的朋友刘某1也到了刘某2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我、原告、刘某2、吕爱华、刘某1，原告对刘某2和会计吕爱华重说了一遍：“我的房给小陈了，你给他办办手续，把钥匙一并给小陈”。吕会计让我跟着她去了财务室，我和村委会签了一份购房合同，吕会计便把钥匙给了我，我签了个字。2009年，大队通知我办房产证让我带着合同履行下手续，我就拿着商品房预售合同找到吕会计，把合同给了吕会计，交了2000元办理房产证的费用。房产证是村委统一到房管局办理的，后来大队通知我让我到莱山区房管局拿房产证。我就去了房管局拿回了房产证。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将涉案房产赠与被告。
五、2009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证明大庄西南街1号3单元8号房是吕志冬本人所购买办房证有误，本人愿意将房证名称改为吕志冬及吕永霞。特此证明”，证明落款处有陈昌涛的签名，时间为09.3.9。吕永霞系原告之妻。
庭审中，原、被告对该证明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原告称，我得知房产证办在被告名下后就让被告拿着房产证去我家商量房子怎么办在他名下的事情。2009年3月9日上午8点左右，被告拿着房产证到了我家，当时在场人有我妻子吕永霞、我侄子吕永忠、我妹夫于泽群和我。我向被告要房产证，被告把房产证给了我，并给我写了上述证明。
被告称，我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该证明。我办出房产证后打电话告诉原告，原告让我拿着房产证到他家里，当时我和朋友卫某在一起，我就拿着房产证和卫某一起去了原告家。当时在场人有原告及其妻子、原告妹夫、卫某和我。我把房产证给了原告，原告逼着我写条并说“今天不写条就不让我走”，原告的妹夫和我还起了冲突。被告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卫某出庭作证。证人卫某到庭称：“我和陈昌涛是朋友关系，吕志冬是陈昌涛的亲戚，我去他家见过一面。2009年3月，我和被告到烟台农业大学办事，中午一起吃饭时被告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事就开车拉着我到了石沟屯三楼的房子，一个女的开的门，进门后，有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还有我和被告，我们都在一个屋里，原告让被告打条，被告说好，被告打完条后原告说条不行要另写，被告不高兴了，这时一个男的过来摁着被告说不打不行，你今天不打条我就到你家找你老婆，不打走不了，被告就写了条。我没看见条的具体内容，也没看见原、被告之间还交接过其他物品。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原告向证人发问，证人均以记不清回答，而被告向证人发问，证人却某明确具体，凡是对被告有利的事情证人均记忆详细清晰，不合常理。且证人未证明被告受到威胁，被告将原告的房子采取欺骗方式登记在自己名下，原告或其亲属情绪反应激烈符合常理。被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
六、原审法院对大庄村委会办公室主任刘青卫进行调查，其称：“我自2004年开始在村里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村里的日常事务。2009年村里的房子能办证时，我与吕爱华负责办证。当时，先是陈昌涛自己拿着收款收据到村委要求将房产办在自己名下，经我们审查发现收据上的交款人不是陈昌涛，不同意为其办证。过了没几天，陈昌涛和一个岁数较大的女的，这个女的是吕志冬的妻子，她对我们说这套房子卖给陈昌涛了，把房证办给陈昌涛就行。然后陈昌涛交了过户费2000元，村委就把正式的购房合同给了陈昌涛。2001年7月2日收据与烟房权证莱字第××号房产证记载的是同一套房子，就是吕志冬的妻子来村委要求办到陈昌涛名下的那套房子”。
原审法院对大庄村委会会计吕爱华进行调查，其称：“我自1998年开始在村里担任会计至今。2001年，刘某2是村委会书记，吕志冬是刘书记的关系，他在大庄村购买了一套房子，吕志冬和陈昌涛一起到村委交的买房钱，我不清楚谁出的钱，但是收据上的交款人写的是吕志冬。2009年能办房证时，陈昌涛本人拿着收据来村委要求将这套房子办在他名下，当时我和村委会办公室主任刘青卫一起负责办证，我们发现收据上的交款人不是陈昌涛，不同意为其办证。过了几天，陈昌涛与吕志冬的妻子来到村委，对我们说这套房卖给陈昌涛了，房证办给陈昌涛就行。然后，陈昌涛交了过户费2000元，与村委签订了房管局给的正式购房合同，办房证时陈昌涛拿着所有的手续自己去房管局办理的。2001年7月2日收据与烟房权证莱字第××号房产证记载的是同一套房子，就是吕志冬的妻子来村委要求办到陈昌涛名下的那套房子”。
经质证，原告对吕爱华和刘青卫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二人陈述的内容均有异议，吕爱华陈述的我买房过程有误，买房时我和妻子一起到村委办的手续，被告未到村委。二人所述的房产证办理过程有误，我妻子没有和被告一起到村委要求村委将房产过户到被告名下，我未参与房产证的办理过程。吕爱华和刘青卫均是村委会工作人员，二人在办理涉案房产登记过程中有明显过错，其所述内容有推脱责任之嫌。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调查笔录不具有证据效力。如果我同意将房产过户给被告，应有我向村委出具的书面材料。被告对吕爱华、刘青卫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收据、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审批书、商品房销售合同、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不动产的物权登记作为物权公示方式，产生公信效力，房屋产权登记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当时的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不动产的权利，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因此不动产物权登记效力的基本内涵之一是权利推定效力，当事人如果有足够的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不动产的登记。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由其交纳，被告亦认可涉案房产由原告出资购买，其仅支付了防盗门及小棚的尾款共计5803元。被告虽于2009年2月26日取得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在2009年3月9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涉案房产办房证有误，愿意将房证名称改为吕志冬及吕永霞。被告虽辩称该证明系受原告胁迫而书写，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大庄村委两位经办人员关于涉案房产证办理过程的陈述与被告的陈述不一致，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被告虽辩称原告将涉案房产赠与其本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赠与的事实。综上，购房款的交纳情况、房产证办理过程以及被告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因本案涉及对物权的确认，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被告有关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支付的过户费、防盗门款、小棚款项、装修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判决：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大庄西南街1号3单元8号房屋归原告吕志冬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1370元由被告陈昌涛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昌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0年1月9日上诉人与大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系合法有效的，明确约定了涉案房产系上诉人购买，出卖人按规定为上诉人办理了房产证，上诉人自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01年7月2日交纳了涉案房产16万元的购房款，并没有因此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而仅仅取得了作为买受人的请求权。即使双方不属于赠与关系，被上诉人所缴纳的购房款也属于代上诉人垫付的。上诉人与大庄村委会之间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垫付款关系。2009年上诉人以购买人的身份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第17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是不动产物权的外在表现形式、是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基本依据，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因此可知，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作出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判决是错误的，房屋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二、虽然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今证明涉案房产是吕志冬本人购买办房证有误，本人愿意将房产证名称改为吕志冬及吕永霞”，首先该证明非上诉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房产证是否办理有误是房管部门的审核权限，上诉人无权作出评论，即使上诉人的原意是同意将房产证名称改名为被上诉人及吕永霞，但该意思表示也只能说明上诉人只是作出了将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及吕永霞的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并没有形成书面协议，故双方并未形成房屋转让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形成了房屋转让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只需要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被上诉人也无权依据该证明请求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受胁迫的事实及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加调查，直接认定该份证明为涉案房产所有权的证据进行使用，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是错误的。三、上诉人签订购房合同后，即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在长达近10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这说明16万元房款系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的。2009年房产证办理时，被上诉人的妻子同上诉人一起到村委会办理房产证，并声明房产已经转让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对大庄村委会办公室主任刘青卫及会计吕爱华的调查笔录，也说明了涉案房产已实际归上诉人所有。购买房产的尾款、过户费、税费、附带小棚的购买费用均系上诉人交纳，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并且自房产证办理至上诉人名下后，被上诉人在2009年至2016年起诉前长达7年的时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也说明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系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原审判决置自行调查的相关事实于不顾，忽视当事人的本意与常理，依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证明作出相关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吕志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叫被上诉人亲爹，被上诉人将诉争房产给上诉人住，上诉人口头协议约定一年给被上诉人1万元租金，但上诉人没有钱，××，上诉人还做生意借了被上诉人27万元，上诉人说等有钱了一笔给被上诉人。后来上诉人就到了兰州，被上诉人也见不着。被上诉人每年年底都打电话和上诉人要钱，还找上诉人妻子，但都说没有钱。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讲有异议，主张涉案的房产被上诉人已经将与出卖人签订合同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以不可能存在租金的问题，而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所谓的租金。
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答辩状中称当时被上诉人讲房子给上诉人，以后有钱就给没有就算了，对此，上诉人解释为当时因购买诉争房产前期16万元房款是被上诉人缴纳的，房子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与出卖人签订了买卖合同，按照规定应当由上诉人向出卖人缴纳房款，但是该房款被上诉人之前交过16万元，所以双方商量该房款如果经济条件允许了上诉人就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而无需直接付给出卖人。当时说的房子是赠与给上诉人还是卖给上诉人的并不是很明确，但是根据该句话意思理解其本意也就是上诉人支付不支付该款项都可以，所以上诉人理解为是一种权利的赠与。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讲有异议，主张与事实不符，是上诉人自己理解的，房子不是给上诉人也不是卖给上诉人，而是给上诉人暂住，让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房租。
上诉人主张原审中查明关于出卖人将房产出售的经过不清楚，而且涉及村委的几位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应当追加出卖人大庄村委会为第三人以查明房产交易的具体经过，但上诉人认可原审时没有申请追加村委会为第三人。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争房产由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上诉人仅支付了防盗门及小棚的尾款5803元，且上诉人至今仍未将购房款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诉争房产系被上诉人赠与其本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原审调查相关人员也未体现诉争房产系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虽然诉争房产的房产证于2009年2月26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于2009年3月9日又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明确载明诉争房产办房证有误，愿意将房证名称改为被上诉人及其妻子。上诉人虽主张该证明系受被上诉人胁迫所写，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内主张撤销该证明，故仅凭上诉人单方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原审结合诉争房产的出资情况、房产证办理过程以及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认定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昌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伟
审判员 丁伟
审判员 于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