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8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年飞，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遂川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冈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壬凤，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遂川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66年1月29日出生，住井冈山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1967年11月27日出生，住井冈山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汉族，1987年11月3日出生，住井冈山市。系被害人林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89年9月13日出生，住井冈山市。系被害人林某2之母。
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年飞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林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作出（2016）赣0881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年飞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壬凤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聂年飞，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壬凤，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3日17时40分许左右，被告人聂年飞无证驾驶制动系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标准的赣Ｄ×××××棕色7座金杯商务车，搭载其女朋友被害人李某3和被害人林某2，从井冈山市黄坳乡出发，前往井冈山市下七乡购买野味。途径村道塘肚里路段时，车子右后轮打滑，被告人聂年飞急向左转方向盘，致该车冲出路面掉入左侧河道内。事故造成被害人李某3和林某2死亡、被告人聂年飞受伤，车辆受损。案发后，被告人聂年飞在现场抢救被害人，后在医院主动向前来调查的民警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经井冈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聂年飞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3、林某2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被告人聂年飞所驾驶的赣Ｄ×××××金杯商务车为其母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壬凤所有。被害人李某3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井冈山干部教育学院工作，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在井冈山红歌大酒店工作，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在井冈山市茨坪路政宾馆工作，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在上海三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22500元。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聂年飞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聂年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3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的农民和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可以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因此，被害人林某2和被害人李某3的赔偿标准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丧葬费人民币26068.5元（52137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亲属办丧交通费及务工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确定为人民币10000元。所诉请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聂年飞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6068.5元（530000元+26068.5元+10000元），品除已支付的人民币61250元（122500元÷2），余人民币504818.5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6068.5元（530000元+26068.5元+10000元），品除已支付的人民币61250元（122500元÷2），余人民币504818.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壬凤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车制动系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标准，且没有妥善管理好自己的车辆，对于被告人聂年飞无证驾驶该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存有一定的过错，应当与被告人聂年飞就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年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聂年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4818.5元承担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壬凤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聂年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4818.5元承担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壬凤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林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聂年飞上诉提出，其已经部分赔偿，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民事部分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壬凤上诉提出，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黄某1、廖某1、廖某2、李某4、卢某1、卢某2、黄某2、卢某3、谢某1的证言，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前科证明，归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吉安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50号、吉安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安司鉴[2016]机（检）字021号交通事故机动车技术性能检验意见书，吉安司鉴中心（2016）毒鉴字第第365号毒物检验报告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口本，身份证，工作证明以及上诉人聂年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一审时提供的关于被害人李某3案发前在井冈山市茨坪镇的工作证明情况进行了调查与核实，对井冈山干部教育学院、井冈山红歌大酒店、井冈山市茨坪路政宾馆、井冈山市茨坪井冈山饭店的相关负责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井冈山干部教育学院行政经理王某、后勤服务中心餐饮部经理谢某2均证实李某3于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该院后勤服务中心餐饮部从事餐厅服务工作；井冈山市红歌大酒店负责人杨某证实李某3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在该酒店从事前台工作；井冈山市茨坪路政宾馆法人代表夏会莲证实李某3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在该宾馆从事前台工作；井冈山市茨坪井冈山饭店法人代表王海棠证实李某3于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6月3日在该饭店任前台服务员。经与上诉人聂年飞、齐壬凤质证，上诉人聂年飞、齐壬凤某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质证笔录、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年飞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聂年飞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聂年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齐壬凤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车制动系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标准，且没有妥善管理好自己的车辆，对于上诉人聂年飞无证驾驶该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与上诉人聂年飞就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李某3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的农民和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可以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因此，被害人林某2和被害人李某3的赔偿标准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经核算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30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6068.5元。交通费及务工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确定为人民币10000元。综上，上诉人聂年飞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6068.5元，品除已支付的人民币61250元，余人民币504818.5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6068.5元，品除已支付的人民币61250元，余人民币504818.5元。上诉人聂年飞上诉提出其已部分赔偿，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已充分考虑其自首、部分赔偿等情节并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聂年飞、齐壬凤提出对被害人李某3、林某2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提供了被害人李某3的相关工作证明，并有二审期间调查核实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聂年飞、齐壬凤在质证中均表示无异议，故可以认定被害人李某3生前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的农民和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可以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因此，被害人林某2和被害人李某3的赔偿标准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故对上诉人聂年飞、齐壬凤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齐壬凤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齐壬凤与上诉人聂年飞系母子关系，且系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齐壬凤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伍春辉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代理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