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745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君，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肥西县，经常居住地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0年8月1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2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2007年8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零六个月。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磊，男，1996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肥西县，经常居住地上海市闵行区。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芮，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肥西县，经常居住地肥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宇，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中专文化，水果店员工，户籍地肥西县。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亮，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肥西县，经常居住地肥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伟，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肥西县。2016年3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克宁，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肥西县，经常居住地肥西县。2012年10月1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2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6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金强，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经常居住地合肥市瑶海区。2008年5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盟，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经常居住地合肥市瑶海区。2008年6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志君、刘斌、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李盟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何金强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皖0102刑初4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志君、刘斌、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何金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5年10月25日下午，被告人周志君与刘斌在电话中因债务及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在合肥市新站区磨店乡少荃湖附近斗殴。后被告人周志君纠集被告人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司军（另案处理）、周盼盼（另案处理），并由被告人周志君、张某准备木棍、砍刀、棒球棍，十人均持械乘车前往合肥市新站区磨店乡少荃湖；被告人刘斌纠集被告人何金强、李盟，并由被告人刘斌准备木棍，三人均持械乘车前往约定地点。后双方在合肥市新站区磨店乡少荃湖大坝相遇，被告人周志君等人下车追逐、砍打被告人刘斌等人，被告人刘斌等三人亦下车拿木棍与被告人周志君等人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周志君、张某、周磊、王明芮持砍刀，被告人谢宇持棒球棍，被告人李金亮、盛伟、马克宁、周盼盼、司军持木棍，被告人刘斌、何金强、李盟持木棍，最终造成被告人刘斌等人受伤。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刘斌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5年12月16日，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经开区一里洋房小区内将被告人周志君、张某抓获归案，在合肥市肥西县滨河小区南门外将被告人王明芮、李金亮抓获归案；2016年1月18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要求被告人刘斌联系被告人李盟、何金强到案，被告人刘斌遂配合公安机关以“作证”的理由将被告人李盟、何金强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6年3月9日，被告人盛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4月19日，公安民警在巢湖市城西农贸市场门口将被告人谢宇抓获归案；2016年4月20日，公安民警在上海市闵行区龙茗路中原地产公司内将被告人周磊抓获归案；2016年5月13日晚，公安民警在肥西县云谷路与金寨路云傲网吧内将被告人马克宁抓获归案；以上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志君、刘斌、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何金强、李盟的供述、疾病诊断证明书、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及视频资料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证人陈某、李某1、刘某的证言等。
二、非法拘禁罪
2015年6月3日22时许，李某3等人因合法债务纠纷将被害人樊某带至合肥市庐阳区界首路与临泉路交口“橡果咖啡厅”，在咖啡厅大厅，将被害人樊某控制并限制其离开。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何金强打了被害人樊某一巴掌。被害人樊某仍要求离开，后遭到被告人何金强与李某3等人的殴打。次日凌晨，被害人樊某报警后，被告人何金强等人逃离现场。
案发后，李某3等人已赔偿被害人樊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樊某对李某3、被告人何金强等人表示谅解，要求对被告人何金强等人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追究刑事责任。2015年11月26日16时30分，公安民警在巡逻时发现被告人何金强形迹可疑，将其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何金强的供述、报案单、归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户籍信息、收条、谅解书、证人李某2、李某3、水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樊某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君邀集被告人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等人、被告人刘斌邀集被告人何金强、李盟等人，双方均持砍刀、木棍等凶器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严重妨害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何金强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采取强制等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樊某的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金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金强因非法拘禁被先行羁押的34日，应予折抵刑期。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志君、刘斌提起犯意，并邀约他人，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何金强、李盟受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金强与同案人均积极实施犯罪，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被告人刘斌、盛伟、何金强、李盟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志君、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马克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克宁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志君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受到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斌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处罚、被告人何金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处罚、被告人李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又继续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危害社会，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金强非法拘禁案发后已得到被害人樊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斌、张某、李金亮、盛伟具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斌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刘斌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刘斌在被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前，以让被告人何金强、李盟为其伤害情况作证为由将被告人何金强、李盟带至公安机关，主观上并不具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目的，且被告人何金强、李盟为主动到案，并非为被告人刘斌协助抓获归案，故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此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志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三、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周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五、被告人王明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六、被告人谢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七、被告人李金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八、被告人盛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九、被告人马克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十、被告人何金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十一、被告人李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
原审被告人周志君、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何金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刘斌上诉认为：1、其未和周志君方相约斗殴；2、其提供了周志君、王明芮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同时带何金强、李盟到公安机关，具有立功表现；3、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志君、刘斌、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原审被告人李盟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何金强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志君、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一方与上诉人刘斌、何金强、原审被告人李盟一方持械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何金强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樊某的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关于刘斌所提未与周志君方相约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斌与上诉人周志君相约斗殴的事实有周志君、何金强、李盟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刘斌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亦予供认，应予认定，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斌所提其提供了周志君、王明芮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同时带何金强、李盟到公安机关，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证据证实刘斌提供联系方式给公安机关以及公安机关据此抓捕周志君、王明芮；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刘斌以为其作证为由将何金强、李盟带至公安机关，其主观上并不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目的。故均不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何金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志君、刘斌提起犯意并邀约他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盛伟、马克宁、何金强、原审被告人李盟受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何金强直接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斌、盛伟、何金强、原审被告人李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周志君、张某、周磊、王明芮、谢宇、李金亮、马克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克宁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周志君、刘斌、何金强、李盟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何金强非法拘禁案发后已得到被害人樊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结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予以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各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汪蕾代理审判员杨静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傅 曦 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