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琦炫，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南安梅山店，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梅山镇杨塘垅新街中段宝龙花园。负责人：陈文杰，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丰泽商城。法定代表人：陈志勇。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钼春，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吾峰镇吾顶村***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区）大连西路88号。法定代表人：宜建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珍，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福建华仁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粮食城内。法定代表人：林书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雅林，福建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琦炫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南安梅山店（下称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下称新华都公司）、原审第三人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下称佳格公司）、福建华仁油脂有限公司（下称华仁公司）买卖合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9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戴琦炫、被上诉人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新华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钼春、原审第三人佳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珍、华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雅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琦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物款10162.4元；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物价款10倍的赔偿金101624元；4、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2006）京02民终8276号民事判决书是在最高法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一审法院仅简单的以未提供原件就对证据进行了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审法院混淆“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的概念，违背了《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宗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对上诉人予以赔偿。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新华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佳格公司陈述称：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华仁公司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理由，二审应维持原判。理由为：1、上诉人购买的华仁公司生产的“乐当家牌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符合《食品调和油》（SB/10292-1998）标准中的质量要求，并没有违反食品卫生标准。一审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认定涉案产品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正确的。2、本案上诉人并非是普通的消费者，其一次性购买涉案的产品，目的不是为了消费，属于恶意购买行为，违反了买卖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并且本案上诉人并没有因使用华仁公司的产品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3、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批指导案例23号作为上诉理由是错误的。该案案情是：2012年5月1日，孙银山在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购买“玉兔牌”香肠15包，其中价值558.6元的14包香肠已过保质期。孙银山到收银台结账后，即径直到服务台索赔未果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赔偿孙银山10倍即5586元。因此，上诉人是引用案例和法律错误，并过度维权恶意诉讼，企图免费获得商品和恶意索赔。4、2017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中，首次指出一些职业打假行为“严重违背诚实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戴琦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新华都公司退还其购物款10162.4元；2、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新华都公司支付给其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01624元；3、没收违法食品，以免再流入市场；4、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新华都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戴琦炫在新华都公司梅山店购买10件乐当家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2L）、24件多力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L），价款合计3746.6元。2016年10月29日，戴琦炫又在新华都公司梅山店购买102件乐当家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2L），价款合计6415.8元，合计10162.4元。多力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系佳格公司所产，乐当家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系华仁公司所产。多力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上标注了营养成分、配料、规格、保质期、质量等级、产品标准号、生产日期、认证标准、贮存条件及生产商的具体信息。其中，配料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未标识配料的具体含量。商品的外包装上用较大字体标明“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并配有橄榄和葵花籽图案。乐当家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上标注了营养成分、配料、规格、保质期、质量等级、产品标准号、生产日期、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贮存条件及生产商的具体信息。其中，配料为“特级初榨橄榄油、成品玉米油、成品葵花籽油”，未标识配料的具体含量。商品的外包装上用较大字体标明“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食用调和油”五字的字号大于“橄榄多酚”四字。一审法院认为，戴琦炫与新华都公司梅山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确认合法有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一般而言，“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图形、文字说明、对同一内容的反复出现等表现形式。“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对人体有较高营养或保健作用的配料。涉案的多力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和乐当家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以图形、文字或文字说明的形式突出了“橄榄”，强调了该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橄榄油。橄榄油的市场价格和营养价值均高于葵花籽油。因此，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戴琦炫购买的多力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和乐当家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外包装上均未标识橄榄油的添加量，违反了上述规定。新华都公司梅山店作为销售者未能举证证实已履行对两款食用油的标签的严格审查义务，销售外包装标识有瑕疵的产品，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戴琦炫要求新华都公司梅山店退还购物款10162.4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戴琦炫同时应将所购买的涉案产品退还给新华都公司梅山店。如不能退还，新华都公司梅山店可扣减相应的退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是新华都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新华都公司应对新华都公司梅山店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以上但书部分可以看出，本条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指食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实质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安全的定义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其中并不包括因食品标签、说明书可能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等方面的瑕疵。本案中，原告购买的多力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和乐当家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外包装上均未标识橄榄油的添加量，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并非判别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实质要件。因此，戴琦炫主张其所购买的两款食用调和油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新华都公司支付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戴琦炫要求没收违法食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新华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南安梅山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戴琦炫购物款10162.4元；二、原告戴琦炫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南安梅山店112件乐当家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2L）、24件多力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L），如原告戴琦炫届时不能退还的，则按其购买时的价格折抵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南安梅山店的应退货款；三、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南安梅山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戴琦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原告戴琦炫负担2332元，由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南安梅山店、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04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戴琦炫与被上诉人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新华都公司、原审第三人佳格公司、华仁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在最高法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裁判文书等作为判例，一审法院以没有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难以确认，而不予采信，有异议外，其他主要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戴琦炫向新华都公司梅山店购买的乐当家牌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2L）、多力牌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L）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除一审判决退货、退款外，新华都公司梅山店应否赔偿戴琦炫购货价值的10倍即101624元。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新华都公司梅山店向戴琦炫销售的乐当家牌橄榄多酚食用调和油（2L）、多力牌橄榄葵花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L）的包装标签并无标示橄榄油的具体添加量，确实有违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的规定，该二种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标示确存有瑕疵。但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目前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橄榄油在涉案食用调和油中的含量配比不明会导致实质性的食品安全危害，戴琦炫也不认为有存在上述危害情形，故涉案食用调和油标签标示的瑕疵不足以对产品的食品安全构成实质性影响，也尚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戴琦炫在四日内两次在新华都公司梅山店购买上述二种食用调和油计136瓶，价款10162.4元，也自称未使用，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该款同时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戴琦炫上诉请求新华都公司梅山店支付购货价款10倍的赔偿金，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新华都公司梅山店作为销售者未能举证证实已履行对两款食用油的标签的严格审查义务，销售外包装标识有瑕疵的产品，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判决退货、退款，而不支持戴琦炫另诉求的支付其购货价款10倍的赔偿金是妥当的，并未造成戴琦炫因购买本案货物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戴琦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上诉人戴琦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丰 兰审 判 员  郑泽阳代理审判员  吴钟毅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扬一、附引用主要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