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郓刑初字第252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王凤兰，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6月6日被批准逮捕，同年7月1日被逮捕，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宜锋、韩军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公司技术员。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尊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4）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甲公司、被告人王某、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凤兰，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李宜锋、韩军华，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陈尊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甲公司和饲养户签订饲养回收合同，将肉食鸭鸭苗交饲养户饲养，待鸭苗长成后回收成品鸭销售。自2014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李某向饲养户提供国家禁用兽药“金刚烷胺”等用于鸭苗防疫，并将食用禁用兽药的成品鸭回收后销售给武汉市个体户韦某，2014年2月至5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5360.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破案经过、销售清单、辨认笔录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甲公司、被告人王某、李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单位甲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凤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没有异议，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数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于自首。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数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所销售的食品未造成足以严重危害人身健康的后果。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甲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李某为公司的技术员，经营范围鸡鸭屠宰。公司的运营方式为和饲养户签订饲养回收合同，将肉食鸭鸭苗交饲养户饲养，待鸭苗长成后回收成品鸭销售。自2014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李某向饲养户提供兽药“金刚烷胺”等用于鸭苗防疫，并将食用禁用兽药的成品鸭回收后销售给武汉市个体户韦某，2014年2月至5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5360.9元。经查，金刚烷胺为农业部2005年10月28日第560号公告的禁用兽药。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7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甲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甲公司2010年11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王某，经营范围鸡鸭屠宰。
（3）郓城县公安局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由郓城县畜牧局移送郓城县公安局，2014年5月24日，公安干警在甲公司将李某当场抓获。同年7月1日，王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4）郓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24日，郓城县公安局民警从甲公司扣押金刚烷胺（10公斤）等14种兽药。
（5）甲公司销货清单。证实2014年2月至5月，甲公司分五次销售给韦某成品鸭共计人民币265360.9元。
（6）郓城县顺通物流中心货运单据。证实2014年3月13日，该物流公司为李某托运来一批兽药。
（7）农业部2005年10月28日第560号公告。证实经农业部公告，将金刚烷胺等药品停止生产，不得用于经营、使用。
（8）被告人李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王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如如证言。证实王如如在甲公司任会计，负责记账，但记账不规范，只有记载的流水账，其他业务都是老板王某掌握。
（2）证人韦光华（又名韦某）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2月至5月购买过甲公司销售的成品鸭5批，共付货款265360.9元。
（3）证人季明帝、邵宗塔、季明江、杨继斗、杨海勇、邹凤喜证言。证实其与甲公司签订饲养鸭子合同，公司供应鸭苗和药物，饲养成品后公司回收。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李某供述。证实王某于2011年在郓城县武安镇贾道沟村北成立甲公司，聘用李某为技术员，经营范围为鸡鸭屠宰。经营方式为公司与饲养户签订养殖回收合同，公司提供鸭苗、饲料、兽药，养成后回收成品鸭，公司屠宰后往武汉销售。2014年3月份，公司从河南进了一批兽药，包括禁用兽药金刚烷胺，李某负责指导饲养户用药，金刚烷胺用于治疗鸭子的病毒性疾病，其销售给韦某的成品鸭有部分鸭子使用了该种兽药。
被告人王某、李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的犯罪数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甲公司入库单两本。证实2013年1月至12月全年的兽药的入库情况及2014年2月至8月份的兽药入库情况。金刚烷胺的入库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从金刚烷胺购进使用后计算。根据用药的实际规程和销售情况，2014年2月份、3月份的销售的成品鸭数额应从指控数额内扣除，指控数额应为161704.4元。且甲公司提供给饲养户使用金刚烷胺的数量较少，购进12公斤，使用了2公斤，剩余10公斤被公安机关扣押，也并非每批鸭子都使用该药，将公司销售给韦某的161704.4元的成品鸭全部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证据不足。
2、证人杨某（公司仓库保管员）出庭证言。证实其从公司成立就在公司担任保管员，公司只在2014年3月份进了一次金刚烷胺这种兽药。
针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两份入库单和证人杨某当庭证言，能够证实甲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进金刚烷胺12公斤，价款5160元。甲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3月18日、4月14日、4月29日、5月16日销售给韦某白条鸭价值45408.5元、58248元、63384.4元、49789元、48531元，合计265360.9元。根据公司饲养、屠宰鸭子状况，2014年2月28日、3月18日两批鸭子没有使用禁用兽药金刚烷胺，而对于2014年4月14日、4月29日、5月16日销售的价值161704.4元的成品鸭是否全部使用了金刚烷胺亦无法查证，因此，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郓城县司法局出具判前社会调查表，证明被告人王某、李某平时表现良好，其所在社区有帮教能力，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甲公司在食用农产品养殖过程中，违法使用有毒、有害的国家禁用兽药金刚烷胺并销售牟利，侵犯了国家食品卫生管理制度和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李某分别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确有悔罪表现，不具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王某、李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甲公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晁岳强
人民陪审员 巩建新
人民陪审员 高晓云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