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7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万金，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龙，重庆伟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路199号附1-39号。
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黎，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
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祥龙，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
上诉人邓万金、上诉人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装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4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3月3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邓万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龙、上诉人集装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朱杰、被上诉人冉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万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理由：1、上诉人虽系农村户籍，但在一审中提交了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房产证、房东身份证、上诉人误工损失证明、单位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正当收入来源，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当，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中上诉人举示了妻子刘传碧残疾证证明刘传碧系三级智力残疾，生活无法自理，无法工作，该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3、上诉人现年57岁，家庭困难，无任何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院后续医费及护理费按5年计算过短，5年后又起诉加大了上诉人的困难，增加了诉累。
集装箱公司针对邓万金的上诉答辩称：1、邓万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经集装箱公司核实均系虚假伪造，邓万金一直居住在中梁山务农，以种菜、卖菜为生，集装箱公司将情况反馈给了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2、邓万金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传碧没有劳动能力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刘传碧有一成年子女，有稳定收入，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一审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3、集装箱公司系国有企业，财产系国有财产，一审法院鉴于邓万金的特殊性质按照5年计算续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没有剥夺邓万金期满另行主张的权利。
冉黎针对邓万金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集装箱公司意见。
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针对邓万金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集装箱公司意见。
集装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其理由：1、渝法医所（2016）临床B鉴字第24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柏志荣、童文祥不具备法医精神鉴定执业资质，鉴定机构只对被鉴定人作了主观智力测试，没有进行神经反应测试，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备科学性和说服力，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与案件其他证据存在重大矛盾，其评定时机违法，应当重新鉴定。2、集装箱公司与冉黎为租赁合同而非挂靠合同，合同对租赁物、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约定清晰明确，租赁车辆系集装箱公司全资购买并拥有车辆实际所有权和处分权，集装箱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邓万金针对集装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鉴定事项是由当事人申请，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采用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正确。2、集装箱公司与冉黎之间签订的合同从内容和双方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等方面看，双方是挂靠关系，故一审判决正确。
冉黎针对集装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对集装箱公司第一项上诉意见没有异议。2、冉黎与集装箱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同意邓万金的答辩意见。3、车辆是冉黎出资购买，有转让合同和收条为证。
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针对集装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对集装箱公司第一项上诉意见没有异议。2、冉黎与集装箱公司之间是否挂靠关系不清楚。3、上诉费我公司不应承担，我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支付了款项。
邓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858573.97元；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冉黎、集装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1日08时45分，被告冉黎驾驶渝Ａ×××××轻型封闭货车从双碑往土主方向行驶，行驶至双碑夜市时，与在人行横道线内从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邓万金相撞，造成邓万金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冉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2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95863.57元，其中原告自行垫付住院医疗费99063.57元，被告集装箱公司垫付医疗费105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救助中心垫付291800元。原告出院后又进行治疗产生了医疗费16707.64元，该笔费用由原告自行垫付，故本案中原告垫付的住院期间医疗费及出院后医疗费共计115771.21元。另，原告受伤住院期间被告集装箱公司给付原告3000元作为原告的护理费，被告冉黎给付给原告50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当事人选定的鉴定机构，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邓万金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邓万金智力缺损<47属于IV级伤残，颅骨缺失属X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占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于X级伤残；二、邓万金后期医疗费补颅骨需人民币壹拾贰万元，住院期间应按实际费用计算，出院后每月需人民币壹仟元；三、邓万金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邓万金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农村户口。另查明，渝Ａ×××××轻型封闭货车登记在被告集装箱公司名下。2014年4月25日，被告冉黎与被告集装箱公司签订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集装箱公司）将渝Ａ×××××轻型封闭货车租赁给乙方（冉黎），租赁期限从2014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车辆实际报废时间在租赁经营期限内的，则车辆租赁经营期限终止时间为车辆实际报废时间；该车租赁金总额为人民币89008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缴清租赁金全额89008元等条款。涉案车辆渝Ａ×××××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是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主张了营养费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认为没有医嘱，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了后续医疗费含1、颅骨手术费用120000元、2、每月尿不湿费用1000元，计算20年，两项共计36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29610元/年×20年×72%=426384元，被告对鉴定结论及伤残系数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200天×100元/天=20000元，被告对误工标准及误工天数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护理费共计598180元，被告认可住院期间护理标准100元/天，对原告院外护理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原告酌情主张交通费2000元，被告认可5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应该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之后，再根据鉴定等级来认定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其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20年×72%=302846元，被告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双方对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1577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计算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依法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则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仍有超出部分则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作出的冉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邓万金无责任的认定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邓万金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由渝Ａ×××××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承保单位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挂靠经营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冉黎与被告集装箱公司虽然签订了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但该案中租赁的标的为货车，其上路运营需具备特种资质，被告集装箱公司也向被告冉黎收取了一定的费用，双方的行为符合车辆挂靠关系的实质要件，应为挂靠关系的当事人，故被告集装箱公司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冉黎所述的因缴纳给被告集装箱公司的保险费与被告集装箱公司实际投保的保险费存在差额、导致没有为肇事车辆购买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等问题，属于被告集装箱公司与被告冉黎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受诉地法院执行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主张2000元。关于后续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审法院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被告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结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结论载明：“邓万金后期医疗费补颅骨需人民币壹拾贰万元，住院期间应接实际费用计算，出院后每月需人民币壹仟元”，鉴于被告集装箱公司的企业性质，一审法院对其出院后费用可先计算五年，其余待五年后再另行主张。故原告的后续医疗费为120000元+1000元/月×60个月=1800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本身为农村户口，庭审中，其举示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有稳定的收入的来源，其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11549元/年×20年×72%=166305.60元。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较重，出院后尚需护理，故其误工时限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18天，但原告仅要求计算200天，系其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标准，因其未能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情况，其误工标准可按80元/天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00天×80元/天=16000元。关于院内护理费，原告住院122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标准应按照100元/天计算。故原告院内护理费应为122天×100元/天=12200元。关于院外护理费，鉴定结论载明：“邓万金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邓万金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告的院外护理标准可按照80元/天计算。关于院外护理期限，原告可先行主张五年，其余待五年后再另行主张，故原告的院外护理费为80元/天×5年×365天/年=146000元。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共计为12200元+146000元=158200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较重且无过错，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庭审中举示了其妻的智力残疾证，诉称其无劳动能力，应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残疾人证不能作为认定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残疾人证仅仅是残疾人保障组织为了保障残疾人利益颁发的证件，并非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法定证明形式，而且二者划分等级的鉴定标准是完全不同的，故残疾人证等级与丧失劳动能力等级不可通用。因此，原告仅出具残疾人证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要求按照20%的标准扣除非医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并未举示其已经尽到了提示及告知义务的证据，其要求按20%的标准扣除非医保费用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邓万金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115771.21元（不含各方垫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180000元、伤残赔偿金166305.60元、误工费16000元、护理费158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65376.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支付原告邓万金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支付原告邓万金110000元。剩余545376.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原告邓万金500000元，扣除被告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垫付的3000元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尚需支付原告邓万金497000元；其余45376.81由被告冉黎承担，扣除被告冉黎垫付的5000元后，被告冉黎尚需支付40376.81元，被告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对被告冉黎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上述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鉴定费3100元由被告冉黎承担。此款限被告冉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邓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交纳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冉黎承担。此款限被告冉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1、冉黎在一审中提交其与翁俊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翁俊将渝Ａ×××××转让给冉黎，转让金额8.5万元。翁俊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冉黎购渝Ａ×××××车款8.5万元。2、冉黎在二审中提交其与集装箱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双方对委托服务车辆具体情况、委托服务期限、委托服务费及其缴付时间、委托服务项目、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3、邓万金在二审中申请对刘传碧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刘传碧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渝弘正（2018）医（临）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传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本院认为，邓万金在一审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按照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邓万金的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渝法医所（2016）临床B鉴字第2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应予采信，集装箱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集装箱公司与冉黎虽签订了《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但双方同时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结合冉黎的陈述和其提交的《转让合同》及收条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冉黎与集装箱公司之间实为挂靠关系正确，集装箱公司认为双方系租赁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要求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邓万金虽在一审中提交居住证明、误工证明等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其居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工作单位在重庆市南岸区，与常理不符，同时，邓万金没有提交用工合同、参保记录、工资发放等证据，故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邓万金的受伤情况，确定在本案中按照5年计算后续医疗费和后续院外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邓万金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邓万金在二审中申请对刘传碧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依据本院委托作出了被鉴定人刘传碧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本院依法采信，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的该项内容予以改判。邓万金、刘传碧生育女儿邓世玲，生于1988年8月18日，又因刘传碧被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刘传碧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954元×20×72%÷2÷2=35834.4元。
综上所述，集装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邓万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以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47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4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邓万金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115771.21元（不含各方垫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180000、伤残赔偿金2021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834.4元）、误工费16000元、护理费158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01211.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万金12万元，剩余581211.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邓万金500000元，扣除重庆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垫付的30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际赔偿邓万金497000元，其余84211.21元由冉黎负责赔偿，扣除冉黎垫付的5000元后，冉黎实际还应赔偿79211.21元，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对冉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一审鉴定费3100元，二审鉴定费2850元，共计5950元，由冉黎负担，此款限冉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交纳200元（邓万金已预交），由冉黎承担，此款限冉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邓万金负担100元，上诉人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泽
审判员 闫信良
审判员 师玉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