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花园镇18小区24栋。
法定代表人：代宏春。
委托代理人：苏新，石河子市西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东五路****号。
法定代表人：穆雁宏。
委托代理人：张华成，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亭，男，1956年5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怀梅，女，1979年1月6日出生。
上诉人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鹏公司）、王书亭、贾怀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杨书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朱秀梅、赵春华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新、被上诉人宏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华成、被上诉人王书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贾怀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天龙公司（甲方）签订土方施工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将42号小区，新疆矩正房地产开发绿都华庭住宅小区8号、9号小高层住宅楼工程土方开挖及运输工程项目承包给石河子宏伟工贸有限公司。土层及垃圾的挖运及运输，每立方17元，运至挖戈壁，运至总场开发区泉一路工地，每立方26元，土方回填每立方16元，土方全部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戈壁挖方由甲方开具运单，由指定地点收回运单，每少一张运单，将以扣去两车的数量作为处罚。结算方式：以当月施工进度付款，完工后付80％，待回填完毕后，余款结清。在挖运土方期间，乙方提供铲车一辆，计时收费220元／小时，将煤化工堆放戈壁拢成堆。工期：8号楼施工时间为2天，9号楼施工时间为8天，每延误一天，每立方费用减去一元，以施工手续办理完为准。合同下方甲方由被告王书亭、乙方由穆雁宏签字。2011年11月12日，被告王书亭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欠款单位王书亭项目部，人民币405000元。”2011年11月14日，被告贾怀梅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欠款单位王书亭项目部，20000元。”2012年5月14日，被告贾怀梅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欠款单位王书亭项目部，人民币56274元。”2012年6月3日，被告贾怀梅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欠款单位王书亭项目部，人民币99634元，2012年3月30日至5月23日。”2012年9月l9日，被告贾怀梅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今欠宏伟工贸45968元，附对账单2012年6月11日至8月24日。”以上合计626876元。后，被告王书亭还款206800元，现尚欠420076元，原告认为此费用均为被告王书亭承建绿都华庭项目产生的费用，其余两个项目部的费用全部结清。被告王书亭、贾怀梅陈述其承建三个项目工地的活与原告共计产生的费用为1354961元，已支付了924911元。在2011年11月20日，王书亭与穆雁宏经核算，尚欠原告425000元。在2012年又产生了三笔费用，分别为2012年5月14日的56274元，6月3日的99634元，9月19日的45968元，这三部分为绿都华庭项目产生的费用，合计为626876元。被告王书亭于2012年1月13日支付给原告56800元、于2012年4月12日支付给原告10000元、于2012年4月13日支付给原告40000元、于2012年6月13日支付给原告l00000元，现尚欠420076元。
另查：绿都华庭8号、9号住宅楼由被告天龙公司进行承建，被告王书亭挂靠在被告天龙公司。
原告宏鹏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2012年，原告向被告天龙公司承揽的石河子开发区绿都华庭小区工程提供挖运土石方服务，后被告王书亭、贾怀梅向原告出具欠据多张，尚欠420076元。此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装卸费420076元，赔偿损失40327元（420076元×6.4％÷12个月×18个月，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送达费。
被告天龙公司辩称：经我公司与被告王书亭进行核实，被告王书亭陈述其与原告合作多年，原告诉请的数额是多年累积的款项，包括挂靠天筑公司挂账的20多万元和北泉修路的部分款项。被告王书亭与原告没有及时进行结算，我公司会在原告与被告王书亭进行核算后督促被告王书亭尽怏还款。
被告王书亭辩称：欠款属实，原告诉称的420076元是由三部分组成的：1、天富一四二团小火电厂的工程款；2、北泉泉一路道路的工程款，3、天龙公司的绿都华庭项目的工程款，以上都没有进行决算，不仅仅是天龙公司费用，关于单价被告王书亭需要和原告进行协商。
被告贾怀梅辩称：原告与被告贾怀梅进行算账时将土方运费、机械费算在一起，在被告王书亭与穆雁宏于2011年11月对账的单据上写得很清楚，不管是天龙公司的账还是其他公司的账都在一起，双方算账只有总账，没有明细账，201l年对完账是欠425000元，截止现在欠420076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天龙公司作为石河子市绿都华庭8号、9号住宅楼工程的承建方。被告王书亭作为被告天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原告签订的承揽合同应视为其代表被告天龙公司，故原告与被告天龙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被告王书亭、贾怀梅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穆雁宏进行对账，两被告认可尚欠原告的装卸费为420076元，虽被告王书亭辩解是由三部分工程项目的款项组成，但被告王书亭未提供其余两项目的相关的施工合同证据予以印证，故该院对被告王书亭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鉴于被告王书亭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贾怀梅与被告王书亭系夫妻关系，由被告贾怀梅与原告公司进行对账，应由被告天龙公司对外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天龙公司支付装卸费420076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天龙公司赔偿利息损失40327元，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
一、被告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装卸费420076元；
二、被告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40327元（420076元×6.4％÷12个月×18个月，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
以上合计460403元，被告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书亭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贾怀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06元，送达费90元，合计82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
上诉人天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王书亭与宏鹏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上加盖公章，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书亭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事实不符。本案绿都华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王书亭，其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双方协议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王书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外所有债权债务应由被上诉人王书亭承担责任，上诉人即使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其承担的也只是连带责任，上诉人享有对被上诉人王书亭的追偿权。二、被上诉人王书亭与宏鹏公司签订的是挖基坑、回填合同，可是双方的对账单显示还有砂石料款，运费等，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基本条件是欠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王书亭与宏鹏公司合作多年，被上诉人王书亭原审认可对账单系其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多年累积欠款，双方并未单独对绿都华庭项目进行结算，故不能认定对账单的欠款系绿都华庭项目所欠。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王书亭与贾怀梅关系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双方系夫妻关系，并将被上诉人贾怀梅出具的欠条也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宏鹏公司要求上诉人给付装卸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宏鹏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被上诉人王书亭与上诉人天龙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又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其属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王书亭是否与绿都华庭项目独立核算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宏鹏公司与王书亭签订的合同、对账、付款都很清晰，被上诉人王书亭、贾怀梅也认可欠款数额。至于被上诉人王书亭、贾怀梅是否夫妻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书亭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被上诉人王书亭与上诉人天龙公司是挂靠关系，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二、被上诉人宏鹏公司为绿都华庭工程拉运土方后，与被上诉人王书亭聘用的会计贾怀梅对的账，被上诉人王书亭未细看就签了字，该对账是根据土方施工合同计算的，被上诉人王书亭与宏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雁宏口头协商的拉运土方单价及拉运方数比土方施工合同低很多，双方口头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原审判决的给付数额错误，应按被上诉人王书亭与宏鹏公司口头约定的数额进行判决。三、天筑公司欠被上诉人王书亭的工程款未付，被上诉人王书亭已将本案被上诉人宏鹏公司起诉中的110000元作为应付款挂在天筑公司，天筑公司至今未向被上诉人宏鹏公司支付。四、本案的付款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王书亭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便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王书亭支付了，也应从被上诉人王书亭的工程价款中扣除。
被上诉人贾怀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除上诉人天龙公司对原审查明“2011年6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天龙公司（甲方）签订土方施工合同一份”有异议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王书亭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宏鹏公司（乙方）与被上诉人王书亭（甲方）签订土方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上方甲方处为上诉人，上诉人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被上诉人王书亭不是上诉人正式员工，其挂靠在上诉人公司承建绿都华庭住宅小区8号、9号高层住宅楼工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王书亭二审陈述，其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雁宏口头协商绿都华庭住宅小区8号、9号高层住宅楼的挖运土方单价与回填土方单价比双方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每立方米低10元，被上诉人宏鹏公司实际挖运土方6600余立方米，而对账单中的挖运土方按18500余立方米计算的，而且都是按远距离计算的。被上诉人宏鹏公司对被上诉人王书亭的该陈述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书亭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再查：2011年11月至2013年，被上诉人贾怀梅系被上诉人王书亭聘用的会计，被上诉人王书亭原审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贾怀梅于2011年11月14日、2012年5月14日、2012年6月3日、2012年9月19日向被上诉人宏鹏公司出具的欠据和对账单，亦认可经双方对账后实际欠款数额为420076元。被上诉人宏鹏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书亭合作多年，双方在一、二审中均认可2011年11月12日欠款数额为405000元的欠据是双方对历年的三个工程项目进行决算后形成的欠款，其中包括被上诉人王书亭挂靠天富房产公司承建的一四二电厂工程、挂靠北泉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的泉一路工程和挂靠上诉人承建的绿都华庭住宅小区8号、9号高层住宅楼工程，截止2012年底的欠款420076元也是在2011年11月12日对账的基础上累计扣减之后形成的。
再查：2012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的年贷款利率为6.15%。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宏鹏公司要求上诉人天龙公司给付装卸费420076元及利息损失40327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本案的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
2011年6月30日，被上诉人王书亭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宏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承揽任务，被上诉人王书亭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宏鹏公司支付承揽费。被上诉人王书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雁宏口头约定了挖运土方的单价及挖运土方数，被上诉人宏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被上诉人王书亭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王书亭原审认可实际欠款数额为420076元，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王书亭的该陈述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书亭的欠款数额以其原审自认的420076元为准。被上诉人王书亭与宏鹏公司对被上诉人王书亭承建的三个工程项目对账后，最终确认欠款数额为420076元，被上诉人王书亭系该三个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合同相对方，其应向被上诉人宏鹏公司给付欠款420076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的利息损失38752元。被上诉人贾怀梅系被上诉人王书亭聘用的会计，其与被上诉人宏鹏公司对账并出具欠据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王书亭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通过挂靠关系将其建筑资质借给被上诉人王书亭使用，该挂靠关系应属无效，导致挂靠关系无效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其应对被上诉人王书亭承建绿都华庭住宅小区8号、9号高层住宅楼工程拖欠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的欠款420076元系被上诉人宏鹏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书亭对三个工程项目进行总决算后最终形成的，无法区分该欠款中的哪一部分系被上诉人王书亭挂靠上诉人承建绿都华庭住宅小区8号、9号高层住宅楼工程所产生的，被上诉人宏鹏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该420076元欠款系被上诉人王书亭挂靠上诉人承建绿都华庭住宅小区8号、9号高层住宅楼工程所产生的，被上诉人宏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责任的具体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贾怀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装卸费420076元；被告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40327元；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书亭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书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装卸费420076元；
被上诉人王书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38752元（420076元×6.15%÷12个月×18个月（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
驳回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原审诉讼请求；
驳回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6元，送达费90元，合计8296元（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8元，被上诉人王书亭负担8268元，与前款同期给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鹏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820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846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书亭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书钢
代理审判员 朱秀梅
代理审判员 赵春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