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04民初656号原告：龚君，女，1977年12月11日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死者涂某之女。委托代理人：熊强，男，1978年4月9日生，汉族，住同上，系龚君丈夫。原告：涂润华，男，1964年2月8日生，汉族，住南昌市青云谱区，系死者涂某之弟。原告：涂平华，男，196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南昌市青云谱区，系死者涂某之弟。原告涂润华、涂平华的指定监护人：胡桂珍，女，1954年9月1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贞字街**号，身份证号：3601031954********。原告涂润华、涂平华的指定监护人：胡全妹，女，1957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号*栋*单元***户，身份证号：3601041957********。被告：胡攀攀，男，1988年8月28日生，汉族，南昌市人，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代理人：欧阳林，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10811297。委托代理人：刘晶，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证号：36011507210073。被告：范勤勤，男，1987年7月8日生，汉族，南昌县人，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现在洪城监狱服刑。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原名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天安国际大厦C座1201—1208室。负责人：赵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建，男，1971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袁知伟，男，1982年1月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员工。原告龚君诉与被告范勤勤、胡攀攀、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被告胡攀攀不服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赣01民终3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涂润华、涂平华被依法追加为本案共同原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君的委托代理人熊强、被告胡攀攀的委托代理人欧阳林、刘晶，被告亚太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君、涂润华、涂平华诉称：2015年2月17日凌晨两点左右，被告范勤勤驾驶粤Ｂ×××××号小车在南昌市青云××区××春天小区段，与前面骑行自行车的涂某发生追尾，造成涂某当场车毁人亡的恶性后果。事故发生后，被告范勤勤驾驶粤Ｂ×××××小车逃离现场，第二天才归案。此次事故经青云谱区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范勤勤酒后驾车逃逸，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且造成车毁人亡的严重后果，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告胡攀攀系粤Ｂ×××××号小车车主，出事当晚其与被告范勤勤等朋友一起喝酒，被告胡攀攀当时喝多了酒回到酒店，被告范勤勤向其借车用。被告胡攀攀明知范勤勤也喝酒了，却仍然将车借给他，以致造成的本起交通事故。被告胡攀攀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涂某生前系两个残疾弟弟涂润华、涂平华的法定监护人，负责照顾两个残疾弟弟的生活，且两个弟弟的生活来源及平时的日常照顾费用均由死者涂某负责。现涂某不幸身亡，其两个弟弟的生活出现重大困难，也没有其他监护人，而造成这一后果系被告所致，因此被告需承担两残疾弟弟今后的生活费用。被害人涂某死亡给受害人的家属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而两被告本人及家人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出面安抚死者家属和亲友，也没有进行积极的协商赔偿事宜，缺乏起码的人道主义精神。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三被告承担受害人涂某死亡赔偿金等计509971元。二、三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费100000元。三、第一和第二被告支付死者涂某两个残疾弟弟（涂润华、涂平华）的生活补助金和护理费共计402808元。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连带承担。被告胡攀攀辩称：一、事故车辆粤Ｂ×××××小车已在被告民安财产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民安财产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对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作为事故车辆粤Ｂ×××××号小车车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即便存在过错，也仅是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此答辩人作为事故车辆粤Ｂ×××××号小车车主，仅在其对损害发生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按份赔偿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从连带责任的法理来看，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才承担连带责任。在出借情况下，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也无其他连带因素，因此，即使由于所有人的过错和使用人的驾驶行为结合造成第三人损害，所有人也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范勤勤系在被告胡攀攀不知情的情况下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胡攀攀并不存在过错，故而不承担责任。即便存在过错，也仅仅是对驾驶人范勤勤没有尽到合适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对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关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第五条也支持按份责任。其第五条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系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证明机动车所有人过错的举证责任应由主张机动车所有人需承担责任的一方当事人负担。”三、原告的部分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下面对各项进行分述。1、精神抚慰金：本案中，驾驶人范勤勤因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损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告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2、受害人亲戚办理丧葬事务必要的交通费、误工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交通费、误工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诉请依法应予驳回。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即成年近亲属如需成为被扶养人需达到“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其他证据材料来证明死者两个弟弟涂润华、涂平华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也未提供村委会、居委会、街道办、政府等出具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材料。而仅凭两本三级××残疾人证和派出所、居委会出具的监护人证明，根本无法证明涂润华、涂平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即无法证明该二人是本案中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残疾人证仅是残疾人保障组织为了保障残疾人利益颁发的证件，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法定证明形式，不能作为认定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2）事故发生时死者涂某已年满60周岁，已达退休年龄，原告一方面无证据证明死者生前自身存在收入来源，另一方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涂润华、涂平华是以死者生前的收入为生活来源。（3）退一万步，即便计算涂润华、涂平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应综合考虑涂润华、涂平华是否存在其他的扶养义务人；另一方面还应当综合考虑扶养义务人的自身劳动能力、事发当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及当地居民的实际工作年限，结合涂某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涂润华、涂平华的扶养年限，而不应简单认定为20年。本案中，涂某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即使不发生交通事故，也不可能到80岁还有扶养能力。4、被扶养人护理费：于法无据，该项目已包含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不应单独另计；况且原告未提供相关医嘱或其他证据证明涂润华、涂平华需要护理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综上所述，在核定了死者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后，如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答辩人也仅在被告民安财产保险公司深圳公司承担责任之外的部分，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被告范勤勤辩称：同意胡攀攀的答辩意见。被告亚太保险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1我公司在本案只能中不是直接侵权行为人，仅因交强险保险合同关系才成为本案被告。2、根据交强限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3、各方当事人也没有向我公司进行索赔，我公司也没有拒赔。二、被告范勤勤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1、被告范勤勤无视法律规定酒后驾驶车辆，当时发生事故后不积极报警抢救，还驾车逃逸，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有关规定。三、商业险约定了“醉酒驾驶”、“逃离现场”，为商业三者保险的除外责任。1、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一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2、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约定：被告范勤勤的“醉酒驾驶”、“逃离现场”均为保险合同约定外的责任。本次商业险损失应当由被告范勤勤承担，3、我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及除外条款的解释义务，被告违反商业第三者条款第四条明确规定本次商业保险损失由被告承担。四、我公司按法律规定在投保前向投保人送达了投保单与保险条款，商业条款是合法有效的。五、根据目前我们司法环境，酒后驾驶是需要严惩的。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一、原告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与死者关系。证据二、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发生事故及责任承担。证据三、被告范勤勤的驾照，证明其驾驶资格。证据四、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证明保险公司为粤Ｏ×××××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证据五、残疾证两本，身份证两份，涂润华、涂平华户口本、绳金塔派出所、象湖社区证明、涂平华江西省××院疾病证明，证明残疾人涂润华、涂平华两兄弟的身份、状况和死者涂某系这两个人的监护人的事实。证据六、被告人胡攀攀、范勤勤个人身份信息，证明两被告的基本情况。补充证据、户籍信息更正页、涂平华离婚协议、涂平华劳动能力鉴定书，证明涂平华需要监护、扶养。被告胡攀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四、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关联性有异议，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方是被告范勤勤，被告胡攀攀不是事故的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五、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涂润华、涂平华患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该二人仍患病。作为派出所，社区无权证明死者的弟弟涂润华、涂平华是精神残疾人，即便是残疾人，且具有残疾证也不能证明死者两个弟弟无其它生活来源，主要依靠死者来维持生活。对补充证据，认为疾病证明仅载明2009年曾患精神疾病、劳动能力鉴定报告系基于上述疾病证明作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涂平华在事故发生时仍患有精神疾病，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丧失劳动能力。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仅能说明涂平华离异且未生育子女，但不能否认存在其他的抚养义务人。被告范勤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由法院判定。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被告胡攀攀律师意见一致。被告亚太保险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一、投保录音，投保单，保险发票，证明1、我公司出具保险单前用多种形式提示投保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除外责任。2、投保人在保险单上签字确认，本人已经过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黑体字部分的责任免除。3、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证据二、保单，保险条款，证明1、保险合同的投保情况及保险合同上的约定，特别是保单正面写名“请仔细阅读所付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部分”。2、保险条款上对责任免除条款黑体字进行了加粗，符合符合《保险法》解释的规定。证据三、保险单，证明我公司保单样式说明，我公司保单后印刷了“保险条款”即受到我公司保单则一定有“保险条款。原告龚君、被告范勤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行、关联性无异议。被告胡攀攀对被告亚太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录音由法庭依法核实，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义务。发票无异议。对证据二、保单，三性均无异议，对保险条款，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胡攀攀收到了条款，也不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对胡攀攀做出了明确的提示义务。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保单是案外人的保险单，与本案无关。被告范勤勤对被告亚太保险公司的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胡攀攀、范勤勤未提供证据。另，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青云谱区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询问笔录。笔录记载被告胡攀攀陈述：2015年2月16日晚上22时左右，二被告与案外人周华李、黄少伟等人在瑶湖明珠酒店旁边的长胜市场里面吃饭，大概晚上11点半左右吃完了便返回瑶湖明珠酒店休息，大概晚上12点半左右，被告范勤勤在酒店向胡攀攀借车，被告胡攀攀问其去哪里后，便将车钥匙给了范勤勤。本案重审中，本院依法到青云谱区象湖社区调查，社区工作人员证实，涂平华、涂润华系社区低保户，除龚君外无其他近亲属。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胡攀攀、亚太保险公司虽然对涂平华的精神疾病证明、劳动能力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根据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调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本案以下事实：2015年2月16日晚上22时左右，二被告与案外人周华李、黄少伟等人在瑶湖明珠酒店旁边的长胜市场里面吃饭，晚上11点半左右吃完了便返回瑶湖明珠酒店休息，晚上12点半左右，被告范勤勤在酒店向胡攀攀借车，被告胡攀攀问其去哪里后，便将粤Ｂ×××××号小车钥匙给了范勤勤。2015年2月17日2时30分左右，被告范勤勤酒后驾驶粤Ｂ×××××号小车在南昌市抚河南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上林春天小区段时，未发现前方车辆，粤Ｂ×××××小车前保险杠右侧、引擎盖右前端及前挡风玻璃右侧与涂某骑行的两轮自行车后轮及人体发生碰撞后，造成涂某当场死亡。事故后，被告范勤勤驾车逃离现场，于当日4时37分左右投案自首。该事故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云谱大队认定，被告范勤勤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涂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南昌市青云谱区检察院以被告范勤勤驾驶车辆造成一人伤亡，且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为由提起公诉，本院判决被告范勤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被告范勤勤尚在服刑。原告龚君系死者涂某(出生于1955年4月28日)之女，原告涂润华、涂平华系死者涂某之弟，系精神残疾三级残疾人，涂某生前系二人的监护人，且涂润华、涂平华无配偶子女，无其他近亲属，系低保户，无其他生活来源。上述人员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涂平华在2009年10月13日至2009年11月14日入住江西省××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2009年11月份经南昌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为避免诉累，原告涂润华、涂平华监护人同意以原告涂平华一人名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监护人在原告涂润华、涂平华内部自行分配使用。被告胡攀攀系粤Ｂ×××××号小车车主，其给粤Ｂ×××××号小车在被告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一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被告保险公司进行了责任免除条款录音告知与其他方式的特别告知。本院认为，被告范勤勤酒后驾驶粤Ｂ×××××号小车追尾前面骑行自行车的涂某，致涂某当场死亡，且事发后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范勤勤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涂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责任划分恰当，本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故被告范勤勤作为粤Ｂ×××××号小车实际使用人及直接侵权人，应当就涂某因本次事故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胡攀攀作为粤Ｂ×××××号小车车主，明知被告范勤勤喝了酒，仍将其所有的小车借予被告范勤勤，致该车处于危险驾驶状态，其未尽到审慎的管理义务，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胡攀攀承担40%的责任，被告范勤勤承担60%的责任。鉴于粤Ｂ×××××号小车在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特约不计免赔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由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被告范勤勤系酒后驾驶及事故后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款、第（八）款之约定，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胡攀攀提出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并未告知该保险条款，本院认为，从被告亚太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录音来看，保险单上签字系被告范勤勤本人所签，亦认可已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故被告范勤勤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由被告范勤勤承担60%赔偿，被告胡攀攀承担40%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涂某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江西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09元/年予以计算，故本院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486180元（24309元/年×20年）；丧葬费21791元（43582元/年÷12个月×6个月）；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本次事故致涂某死亡，被告范勤勤已由本院作出生效判决，以被告范勤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四年有期徒刑，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用，原告虽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但涂某死亡后其家属处理丧葬相关事宜，必然花费一定的误工、交通费用，故本院予以认定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用为2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涂某弟弟涂平华（1965年12月4日生，已离异）患有三级精神残疾，现无业，死者涂某生前系其两个弟弟的监护人，三人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4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5142元/年标准予以计算，现原告只主张按13851元/年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即死者涂某之弟涂平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人民币277020元（13851元/年×20年÷1人）。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护理费，于法无扰，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龚君主张的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死者涂某各项人身损害费用是：死亡赔偿金486180元、丧葬费21791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509971元，由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人民币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计人民币399971元，由被告范勤勤承担60%的责任，即人民币239983元；被告胡攀攀承担40%的责任，即人民币159988元。原告涂平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7020元，由被告范勤勤承担60%，即166212元，被告胡攀攀承担40%，即11080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龚君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509971元,原告涂平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人民币277020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给原告龚君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范勤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给原告龚君共计人民币239983元；四、被告胡攀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给原告龚君共计人民币159988元；五、被告范勤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给原告涂平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166212元；六、被告胡攀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给原告涂平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110808元；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龚君已预交），合计人民币18915元，由被告范勤勤承担11349元、由被告胡攀攀承担7566元，并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龚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一萍人民陪审员  章定刚人民陪审员  廖毛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傅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