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振松，男，汉族，1960年5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钢，男，汉族，1977年1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砚池，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群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北格林森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文化大道399号联投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童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学文，北京大成（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倩，北京大成（黄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查振松因与被上诉人刘钢、原审第三人湖北格林森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格林森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查振松，被上诉人刘钢的委托代理人李砚池、刘群峰，原审第三人格林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学文、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格林森公司系于2011年7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刘钢系该公司股东，占公司股权比例21.5%，同时，刘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8日，格林森公司股东共同出具关于同意创始股东刘钢股份转让之确认书，内容为因刘钢自身原因，格林森公司共同投资人召开了董事会及股东大会，一致确认同意刘钢有条件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刘钢承诺在满足下列条件的前提下转让其现持有1940000元的全部股份：1、在股份转让前与格林森公司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并严格遵守。2、在股份转让前与格林森公司签署相关文件，确认现受格林森公司委托在其与投资人之一刘钢名下申报的专利等知识产权实际拥有者为格林森公司，并同意无条件配合格林森公司向有关部门申请更改专利申报或拥有人的相关手续。3、股份转让后必须继续遵守原与格林森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规定。4、现持有的1940000元股份转让给查振松。5、在股份转让后无条件配合格林森公司向工商等部门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等系列文件手续。6、在股份转让时必须与查振松依法签订书面正式股份转让协议，并拟送格林森公司董事会及格林森公司备案存档。刘钢在满足上述全部条件的前提下，其他共同投资人一致同意刘钢将其持有的格林森公司全部股份进行转让，同时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阻拦刘钢的股份转让行为。同日，刘钢与查振松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刘钢将已向格林森公司投资的1940000元股权转让给查振松，查振松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内按上述金额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二次付给刘钢，刘钢保证对其拟转让给查振松的股权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刘钢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后，查振松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含转让前该股份应享有和分担公司的债权债务）；股权转让生效后，若发现属转让前审计报告以外的合营公司的债务，由查振松按股权比例代为承担，个人在企业内的借款等个人债务除外，股权转让生效后，查振松取得股东地位，并按股份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如查振松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千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如刘钢违约，应向查振松支付违约金，刘钢自愿以20%的股权转让金供其违约担保。格林森公司作为见证监督方在该协议中盖章。同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格林森公司变更自然人股东，查振松为变更后的股东，所占股权比例为21.5%。2012年11月20日、12月5日、12月6日、12月14日、2013年1月29日，查振松分别将应付给刘钢的股权转让款600000元、400000元、260000元、130000元、400000元交付给格林森公司。格林森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2年11月20日、12月5日、12月20日、2013年2月5日，向刘钢支付款项600000元、260000元、530000元、162000元。2013年3月8日，格林森公司向查振松出具出资证明书，确认查振松于2013年3月5日前向公司出资1940000元，投入资金系查振松自有资金。2013年7月30日，格林森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查振松需将1940000元股份转让款按要求打入公司账户，公司确认资金到位后再由公司账户支付转让款给刘钢，但必须留股份转让金1940000元的20%（388000元）作为保证金，截止到2013年7月30日，公司在收到查振松投资款后支付股份转让款给刘钢共计1552000元，股份转让款是经过双方即股东会同意，通过公司收、付，且有应支付刘钢的388000元按转让协议要求作为保证金留在公司账户。
原审另查明，刘钢分别于2012年6月4日、8月12日与格林森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及竞业禁止协议。
诉讼中，格林森公司确认已收到查振松向其支付的刘钢与查振松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款项1940000元。查振松提出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
因未收到剩余股权转让价金388000元，刘钢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查振松：1、支付股权转让价金剩余款项388000元；2、支付自2012年12月8日起计至还款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每日为1.164元）；3、由查振松承担诉讼费。
查振松一审辩称：由于刘钢股份转让后，格林森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验资等法律手续的需要，刘钢的股权转让等款项必须由查振松先付至格林森公司指定账户，待格林森公司办妥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后，由该公司转付给刘钢。查振松在受让前不了解格林森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故签订了有条件的转让协议，即刘钢须向查振松提交公司的审计报告，同时，为了刘钢对格林森公司作出的竞业禁止及保密义务的承诺，刘钢自愿将转让款中的20%即388000元作为其履约的担保金，三方约定该担保金由格林森公司代收保管，股份转让款何时付给刘钢由格林森公司依据履约情况来决定，包括20%的担保金。协议签订后，查振松将1940000元转让款分批汇至格林森公司指定账户。格林森公司在办妥工商手续后，已按协议约定将1552000元支付给了刘钢。至此，查振松已按照转让协议的规定全部履行了义务，但刘钢至今尚未向查振松提供格林森公司审计报告，请求法院驳回刘钢的诉讼请求。
格林森公司一审述称：本案系刘钢、查振松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转让款的支付与格林森公司无关。查振松未支付转让款，系因转让协议约定刘钢与格林森公司应当签署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格林森公司留存了部分转让款是为了保证两份协议的履行，故查振松没有将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刘钢。刘钢起诉的388000元中，有238000元在格林森公司账上，另外150000元查振松未向格林森公司支付。查振松实际向格林森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790000元，格林森公司代查振松向刘钢支付的金额为1552000元。
原审认为：刘钢与查振松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刘钢转让其股权经过了格林森公司其他股东的一致同意，故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刘钢已依约将其所有的1940000元股权（占格林森公司股权比例为21.5%）转让给查振松，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据此，刘钢已实际履行了股权交付的义务，但查振松仅通过格林森公司向刘钢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552000元，余款388000元留存于格林森公司未予支付。查振松及格林森公司均主张格林森公司留存上述转让款是为了保证刘钢与格林森公司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的履行。根据刘钢及格林森公司其他股东签署的股份转让之确认书，刘钢承诺履行在股权转让前与格林森公司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并严格遵守，以及继续遵守其与格林森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规定的义务，刘钢已依约予以了履行，查振松及格林森公司在诉讼中均未举证证明刘钢有违背上述承诺的情形，故查振松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均已成就，其应向刘钢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1940000元。刘钢与查振松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刘钢自愿以20%的股权转让金供其违约担保，如前所述，刘钢已履行了其全部义务，并没有违反约定的情形，因此，查振松应将该款支付给刘钢。查振松辩称该款已支付给格林森公司，应由格林森公司代管和支付。对此，原审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刘钢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查振松的义务，而非格林森公司的义务。刘钢与查振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查振松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二次付给刘钢，查振松及格林森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刘钢与查振松另行约定将转让款交由格林森公司处分。本案中，尽管查振松已支付的款项实际均系查振松付给格林森公司，再由格林森公司转付给刘钢，但刘钢收取款项仅为接受履行，仅说明刘钢对已履行的部分接受由格林森公司代为履行，不能视为刘钢默认格林森公司为付款义务人或同意查振松将未履行部分的余款继续交给格林森公司。因此，查振松将余款交付格林森公司，而格林森公司未支付给刘钢，其违约责任依法应由查振松承担。查振松应向刘钢支付股权转让余款388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刘钢要求查振松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违约金，鉴于查振松已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由查振松以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2年12月8日起至查振松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分段计算向刘钢赔偿违约金。综上，刘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查振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钢支付下欠的股权转让款388000元；二、查振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钢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2012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19日期间以1080000元为基数，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以550000元为基数，2013年2月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88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刘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查振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9元，由刘钢负担2017.8元，查振松负担8071.2元（此款刘钢已垫付，查振松应于支付上述应付款时一并给付）。
查振松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据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出公正的改判；涉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刘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刘钢是2013年6月25日才提出起诉，一审法院于同年7月8日立案，而合议庭却在2013年4月29日即已经组成，明显的程序违法。二、刘钢至今未完全履行协议。其主要事实如下：1、刘钢至今未完全履行股权变更手续，即使是其伪造本人签名单方面至工商行政部门变更的，登记在查振松名下的也只有86万元股权，而非双方协议规定的194万元股权。格林森公司自2012年11月8日变更后的多次再变更均与刘钢无任何关联。故刘钢未履行全部l94万元的股权变更手续。2、刘钢至今未履行专利发明的变更，截止提出上诉之日止，按照股份转让的必须条件，本应变更至格林森公司名下的专利，刘钢至今未履行专利发明的变更。3、刘钢在工商变更的手续是伪造的，变更资料上的签名不是查振松签的，且查振松也从未委托他人代办。故此变更手续理应不予认定。三、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失公平。1、在股份转让上，只确认了变更到查振松名下的21.5%的股份，而明显无视此21.5%股份价值只有86万元，且变更资料上也明确写明了86万元，而查振松收购的是l94万元股份。二者价值总额相差巨大，一审法院却认定刘钢已经完全履行协议规定。2、格林森公司在一审期间曾出具了针对转让款需经公司收付的书面证明，同时也出具了查振松已将194万元股份转让款支付至格林森公司的书面证明，并且一审法院还针对股份转让款收付流程等事项直接向格林森公司主要财务负责人兼董事会秘书傅军作了询问调查。但一审法院无视这些客观事实，却偏信格林森公司的代理律师在庭审期间有违事实的辩解，且其辩解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自相矛盾。如说明留下的20%保证金全是为担保刘刚履行与格林森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又如查振松的已支付给格林森公司的资金总额多次前后矛盾。3、对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流程，查振松在一审期间多次表明，在支付流程中当时三方是有明确约定的，即由查振松先支付到格林森公司指定的账户，再由格林森公司办妥相关手续后再支付给刘钢，事实上也都是这样办的，但一审法院却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却认为是代办行为。如果没有事先三方的约定，将股份转让款先付给格林森公司再转付给刘钢，明显违反常理和惯例。四、关于20%的担保金事宜及违约认定。查振松与刘钢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与格林森公司共同确认了按照格林森公司股份转让款收付担保事项惯例（此前格林森公司也有原股东戴一军将股份转让给华静波的先例）股份转让款的收付流程，即由查振松先按照格林森公司指定的账户及金额分别付至格林森公司账户内，然后经格林森公司办妥相关手续后由格林森公司直接支付给刘钢。至今查振松早已将全部194万元之股份转让款支付给格林森公司。至于格林森公司什么时间、按什么方式支付给刘钢则完全由格林森公司决定，查振松即无权干涉，也无法操控。至于至今未付的20%担保金即38.8万元，该款项一直在格林森公司账户内，格林森公司在一审期间也予以确认，同时也明确向一审法院告知，该担保金是作为刘钢与格林森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竟业禁止协议》及股权转让确认书中相关约定，（如工商变更、专利发明人变更等）提供担保而暂时留存在格林森公司的。故这20%即38.8万元担保金实质上已经与查振松无关。故此款何时支付给刘钢则完全由格林森公司决定。查振松只要按照协议约定将194万元股份转让款全部支付给格林森公司，即视为查振松履行了协议规定义务，不存在违约的实质事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是与事实不符的错误判定。
被上诉人刘钢答辩认为：1、一审法官已向上诉人释明，合议庭组成时间是由于书记员疏忽大意未修改时间造成的，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的情况。2、工商注册与实际出资不符的情况是非常常见的，不存在不合法的情形，刘钢依约将所有股权转让给查振松，并经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3、工商登记信息是由格林森公司安排员工，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去办理的，协议上的签名并非虚假伪造。4、刘钢已完全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查振松无权扣押剩余的股权转让款。5、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对付款方式及期限都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查振松向刘钢支付股权转让款是义务，而不是格林森公司的义务。
原审第三人格林森公司陈述意见：原审判决结论与我公司无关，对原审判决无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查振松提供了如下证据：《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二份、《发明专利证书》一份。以证明刘钢未履行协议要求，必须履行刘钢与格林森公司签订股权确认书规定的义务，即将其所享有的专利权、发明权变更至格林森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刘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格林森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查振松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格林森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对价的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关于股权转让对价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2012年11月8日，格林森公司共同投资人召开了董事会及股东大会，一致确认同意刘钢有条件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刘钢将其所持有的格林森公司股权比例21.5%作价194万元转让给查振松，为此，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查振松认为，刘钢在格林森公司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权比例21.5%对应的出资为86万元，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94万元。本院认为，由于股东的出资额与股权的对价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股东的出资额是由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必须履行的义务；而股权的对价是根据公司的资产状况、经营现状以及市场价值等多种因素所决定的。所以，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的对价是有偿合同的必备条款。本案中，格林森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所载明的刘钢股权比例21.5%对应的出资额为86万元，与刘钢与查振松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194万元并不冲突。查振松的上述主张，因对股东出资额和股权转让对价的概念理解错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事实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查振松认为，刘钢未完全履行股权变更手续，且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上的签名系伪造，不应予以认定。工商登记是公司对外宣示的行为，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后，应当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案中，刘钢向查振松转让其持有的格林森公司的股权后，由格林森公司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委托其员工到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双方的股权变更已经公司登记机关予以了登记确认，刘钢的股权变更手续已履行。且本案系股权转让后出让方请求受让方支付转让余款的纠纷，作为出让方的刘钢对股权变更登记并无异议，作为受让方的查振松也未就股权变更登记向公司登记机关提出异议或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查振松以对登记资料的异议作为其不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理由，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查振松认为，刘钢未履行专利发明的变更手续。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刘钢所享有的发明专利及与他人共同享有的实用新型专利是否“转移”进行明确约定，且刘钢也无权处分与他人共同享有的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故查振松的该项理由，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查振松认为，根据格林森公司出具的证明，其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流程是先支付到格林森公司的指定账户，再由格林森公司支付给刘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刘钢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查振松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而非格林森公司的义务。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查振松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二次付给刘钢。本案中，查振松已支付的款项实际已先行支付给格林森公司，再由格林森公司转付给刘钢。刘钢收取格林森公司款项的行为，属格林森公司代为履行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查振松将余款交付格林森公司，而格林森公司未支付给刘钢，其违约责任依法应由查振松承担。因此，查振松应向刘钢支付股权转让余款388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查振松支付给格林森公司的款项，可另行向格林森公司主张。第四、查振松上诉认为，留存股权转让价款中的20%担保金，是为了保证刘钢与格林森公司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的履行。根据刘钢与格林森公司其他股东签署的股份转让之确认书，刘钢承诺履行在股权转让前与格林森公司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并严格遵守，以及继续遵守其与格林森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规定的义务；以及刘钢与查振松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刘钢自愿以20%的股权转让金供其违约担保等条款。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查振松及格林森公司在诉讼中均未举证证明刘钢有违背上述承诺的情形，故查振松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均已成就。因此，查振松的该项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查振松上诉认为，刘钢2013年6月25日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同年7月8日立案，而原审法院却在2013年4月29日已经组成合议庭，程序明显违法。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向当事人进行了说明，表明原审法院合议庭组成时间是由于书记员疏忽大意未修改时间所造成。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办案人员的疏忽，导致诉讼材料中的合议庭组成时间早于立案时间，该情形属于法院制作的文书存在笔误，并不属于程序违法，且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向当事人进行了说明。查振松不能证明原审法院在立案前已开展了审理工作，其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查振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9元，由上诉人查振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