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681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仲生，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化州市。2007年6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9月27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财鸿（曾用名郭儒玉），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地化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仲生、郭财鸿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7）粤0607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仲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郭仲生、郭财鸿与郭某1（未成年人，分案处理）合谋以制造虚假交通事故的方式取得他人钱财。由郭某1驾驶粤Ａ×××××号套牌丰田皇冠小汽车，搭载被告人郭仲生、郭财鸿在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二广高速往肇庆方向寻找作案目标。行驶至唐家收费站出口路段时，郭某1锁定前方向被害人曾某1驾驶的湘Ｎ×××××号牌小汽车，遂迅速驾车追赶上曾某1驾驶的车辆与其并行，称发生事故并示意曾某1停车。二车遂先后在应急车道停下，被告人郭财鸿下车将曾某1带至皇冠小汽车处，郭某1指责曾某1撞烂了小汽车后视镜，进而要求赔偿，并以枪状汽车防盗锁相威胁，被告人郭仲生则以言语威胁、恐吓。曾某1被迫返回车上取钱，被告人郭财鸿尾随其后并强行拿走曾某1的人民币2400元。之后郭某1发现有交警来到，将其中400元钱返还给曾某1，后三人驾车逃离案发现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1日对抓获被告人郭仲生、同案人郭某1的东莞市长安区圣安酒店608房，以及涉案的小汽车进行搜查，从小汽车上搜出汽车防盗锁一把、木制棍棒一支、小型汽车车牌一副（粤Ｋ×××××）。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郭某1处扣押小汽车一台、汽车防盗锁一把、棒球棍一支、粤Ｋ×××××车牌一副、手机一台。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小车租用协议、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汽车登记信息。证实粤Ａ×××××号小型汽车所有人是胡某、粤Ｋ×××××号小型汽车（车架号：LFMBDK4B590016578）所有人是杨某，2016年9月6日杨某将粤Ｋ×××××号小汽车租给何铁。
5.汽车轨迹查询、视频卡口截图。证实2016年9月11日，粤Ｋ×××××号皇冠小型汽车在广东省内没有行使轨迹，粤Ａ×××××号小型汽车于13时26分、13时39分分别在S361佛山市盐南线沙某段、海八路华南车城段有行驶轨迹。
6.关于唐家站至广三高速云东海站的车流量数据的说明。证实2016年9月11日当天唐家收费站与广三高速云东海站之间路段的主线车流量情况。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郭仲生的前科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2016年9月11日，我驾驶湘Ｎ×××××号红色马自达CX5小汽车搭载老婆瞿某和岳母从广州番禺区出发回湖南。15时50分左右，沿二广高速往怀集方向行驶至三水区唐家收费站前一个加油站加油后，在中间道路上行驶。5、6分钟后，一辆悬挂粤Ａ×××××号牌的黑色皇冠小汽车从我车辆的右边一边按喇叭一边赶上来，与我车并排行驶。司机打手势让停车，还大声对我们说“你们怎么开车的，把我车撞坏了，快靠边停车！”我想应该是遇到碰瓷的人了，很害怕，就慢慢靠边停在最右边应急车道，对方的车停下后，一高个男子（经辨认是被告人郭财鸿）走过来说“你把我车撞坏了，你下来自己去看一下”。于是我下车走到对方小汽车旁，郭财鸿也跟回来坐到小汽车后排靠右的位置。我从驾驶位窗口朝小汽车车厢内看，见副驾驶位上摆放着一把长枪和一支木棍（枪口朝下），车后排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子（经辨认是被告人郭仲生）以及郭财鸿。我更肯定遇到碰瓷的人了，就问司机（经辨认是同案人郭某1）怎么回事。郭某1大声说我撞坏了左后视镜，还用手摇了一下松动的后视镜说“你看，这个后视镜被撞坏了，摇不动了，我这一副要八千。”我说没有碰到，高速公路上碰了不是这样的。郭某1就说“快点啊，大家都忙，要赶路，你说怎么处理？”这时，我老婆走过来说报警处理。郭仲生就说“好啊，你报警啊，叫王所长来啊”。我叫老婆回车上。我对郭某1说“我身上没什么钱，大家出门在外不容易，给点钱买包烟抽算了”。郭某1拿出来一个手包说“我不是缺钱的，我这里有五万块钱，我是差钱的吗，你看”。我说不看了，郭某1就说“没有时间和你说，要不要叫我马仔过来跟你说”，接着就拿出手机装作按键，还凶巴巴地用右手拍了三下枪把，吓唬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兄弟在前面叫我去打架，我还要赶路没时间跟你闹了，你看怎么处理”。我害怕极了，郭仲生也大声吓唬说“人在，就没事，人不在，就麻烦了，要钱来也没有用了”。我非常紧张、害怕，想如果不拿钱出来肯定会被打，我说身上只有一千多元，还要加油、交路费。对方就叫我取来看看。于是我走回车上取钱，郭财鸿尾随我。我拿了黑色钱包后，又走到对方车辆副驾驶位打开钱包说就这么点钱了。郭财鸿一把把钱包里的钱都抢过去，然后递给郭某1数了一下只有2400元，就问还有没有。郭仲生还问我有没有支付宝、网银之类的，我说不会用，郭某1叫我把手机拿过来看，我照做了。当时，我站在对方车辆副驾驶位置，看见后面一辆警车开过来，就大喊“抢钱”。这时，对方司机开车慢慢打方向盘打算逃跑，同时扔了两张一百元人民币到副驾驶位。我说回去吃饭都没钱，司机又扔了200元在副驾驶位。我赶紧伸手进去拿了这400元。之后对方加速往唐家收费站方向逃跑。这时，警车停下来，一名交警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并帮忙拨打110报警。我的车与对方的车没有发生碰撞，对方车辆的左后视镜并没有碰撞的痕迹，对方摆明就是碰瓷的人。我给钱是因为被威胁、恐吓。被抢钱后，我也不敢反抗，担心会被殴打。对方车上的是一支黑色外壳，长约60公分的双管长枪，棍子是木制的，长约70公分。
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人曾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仲生就是戴墨镜男子，郭财鸿就是叫我下车的高个男子，郭某1就是司机；同时对扣押的小汽车、汽车防盗锁、棒球棍进行了指认。
11.被害人瞿某的陈述：2016年9月11日16时许，我丈夫曾某1驾驶小车搭载我和母亲去到距离二广高速唐家收费站几百米处，突然一辆黑色丰田皇冠车（粤Ａ×××××）一边猛按喇叭一边加速超越我们，向我们的车道靠过来。对方打手势让我们停车。我们没有理会，继续行驶了一段距离，最终被对方逼停，对方的车辆停在我们车辆后约10米处。一名长发男子（经辨认是被告人郭财鸿）下车走过来敲我们车窗，凶巴巴地说“你们怎么开车的，把我车撞了，你下来看一下”。我下车反问对方为什么这样开车，把我们给吓了。郭财鸿没理我，继续要求我丈夫下车。随后曾某1下车去看对方车辆，我也跟过去。走到对方车辆的驾驶室边上，我看到副驾驶位置放着一把长约70厘米的枪状物，车辆后排中间放着一把刀，驾驶位上一名较胖的男子对我们说“你们怎么开车，把我们的左边后视镜撞坏了”。曾某1说“如果在高速公路上撞到你的车的后视镜，你的后视镜早就飞掉了”。对方司机问怎么办，我说报警处理。结果，坐在后排戴墨镜的男子（经辨认是被告人郭仲生）就说：“那你们报警啊，把那个黄所长叫来”。坐在驾驶位的男子（经辨认是同案人郭某1）对我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走开”。曾某1叫我回车上等。我回到车上用手机记下了对方车牌。约五分钟后，曾某1走到车尾箱前拿东西。又过了五分钟，有警车过来，我听到曾某1喊“抢钱”，我也马上下车对交警大喊“我老公被人抢钱了”。这时，对方驾车向唐家收费站方向逃跑了。曾某1跟交警说被抢了2000元。曾某1驾车过程中并没有撞到对方车辆，对方没有殴打我们，就是用语言威胁、恐吓。
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人瞿某辨认出郭某1是司机，被告人郭仲生是坐在车后面戴墨镜的男子，被告人郭财鸿是下车的长发男子。
12.证人张某的陈述：我是佛山市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的工作人员。2016年9月11日15时50分许，我驾驶警车巡逻至三水区二广高速唐家收费站前路段，看见两台小汽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前面是一台红色SUV小汽车，后面是一台黑色皇冠小汽车，两车相距不远，两名男子在争论。我以为发生交通事故，慢慢将警车靠右行驶，停在皇冠小汽车后面。这时，一名长得较瘦的男子上了皇冠小汽车后排，然后皇冠小汽车就离开了。那名长得较胖的男子走过来告诉我说刚才那帮人抢他的钱了，车上三人是“碰瓷”的，该男子实际上没有与对方发生碰撞。我问为什么不报警，该男子说对方不给报警，并说是黑社会的人，要去前面帮兄弟打架，如果不给钱就对其不客气之类的话，讲打讲杀、带枪带刀的，一直威胁、恐吓其拿钱出来，然后就被对方抢了两千元。接着，该男子的老婆也下车过来说被人抢钱了，她还发现对方车辆后排有一把长刀，很害怕。我问清楚情况后报警。我看过该男子的车辆，确实没有碰撞痕迹。该男子还说问对方拿回四百元过路费。
13.证人杨某的陈述：我在化州市经营化州市顺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9月6日12时许，三名男青年到我经营的公司，以11000元租赁了一辆粤Ｋ×××××黑色丰田皇冠小车，租期一个月，与我签订租赁协议的男子叫何铁，给钱的是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我将车辆租出去的时候，车上是没有棍棒及枪状防盗锁的。当时何铁说租车来旅游或跑业务。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杨某辨认出证人郭某1就是支付租车款的男子，何铁就是与其签订租车协议的男子。
14.证人郭某2的陈述：我有一台粤Ｙ×××××号黑色皇冠小汽车，平时由我使用，我儿子郭某1有时也会使用该车。我的车上有一把类似枪状的防盗锁，长约65CM的黑色外壳，形状似双管猎枪。该防盗锁是我叫郭某1在网上买回来，然后就一直摆放在皇冠车上使用。大概2016年9月初的一天，郭某1驾驶我的车去东莞玩，当时防盗锁就放在车上。后来郭某1的朋友将防盗锁拿去用了。
证人郭某2对扣押的汽车防盗锁进行了指认。
15.被告人郭仲生的供述：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好像是9月11日）12时许郭某1某在东莞长安镇的住处跟我和郭财鸿提出驾车到路上制造假交通事故诈骗钱财，我和郭财鸿没有吭声。之后郭某1某驾驶黑色皇冠小车搭载我和郭财鸿从东莞到佛山市一车城看车。回程途郭某1某再次提出想通过制造假交通事故来搞点钱花，我和郭财鸿坐在后排没有说什么。随郭某1某驾车上了高速路，往三水方向走。16时许，一辆红色小车从旁边切线到我们车前郭某1某说就这辆车了，然后就追了上去，向对方喊道“你的车碰到我的车了，赶快停车”，并示意对方停车，对方于是将车停在了高速路边。郭财鸿下车，对方男车主（经辨认是被害曾某1国）走过来问有什么事，我们两人就说对方的小车碰到了我们车的后视镜，要求对方赔钱，我也说“我们赶时间，我们的兄弟还在前面，正在打架”。郭财鸿跟对方谈赔偿的时候郭某1某就在旁边搭口说要求对方买回一个新的后视镜。几分钟后，对方一名女子也走过来谈赔偿的事情。期间，我看郭某1某从副驾驶位下面拿起一把枪状防盗锁在座位旁边摆放好。后来，被害人拿着一个长形钱包正在数钱的时候，郭财鸿站在旁边将钱一把抓了过来，递给郭某1某。之后郭某1某给回对方四百元过路费及吃饭钱。接着，郭财鸿上车郭某1某驾驶皇冠小车离开，返回东莞。我在车上郭某1某说有2000元左右，回到东莞时给了我约三、四百元人民币。我上车的时候，枪状防盗锁和一条木棍已经在车上了，枪状防盗锁枪口朝下，斜着摆放在副驾驶座位与踏脚的地毡之间。
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郭仲生辨认出被告人郭财鸿、同案郭某1某，被害曾某1国是被诈骗的车主；同时指认了作案的地点。
16.被告人郭财鸿的供述：2016年9月11日的前几天，郭仲生说没钱花，提出以“碰瓷”的方式诈骗钱财，我答应了。我们诈骗的方式是开车到高速路上，当旁边车辆经过时，故意扔石头过去，造成碰到车的假象，然后叫车主下车，要求赔偿钱财。2016年9月11日中午郭某1某驾驶一台黑色的皇冠车从东莞到佛山禅城看完车之后，郭仲生提出到高速路上“碰瓷”，我郭某1某都同意了。郭某1某驾车从佛山上了二广高速，我和郭仲生坐在后排。到三水唐家收费站附近时，看到前面有台红色的汽车在行驶郭某1某于是靠近对方，郭仲生朝对方车辆扔了一块小石头。对方车辆发生声响后郭某1某开车过去，按喇叭示意对方停车。对方停车后，我下车，走到对方车辆旁边。我看到对方车辆上坐着一男一女，就对男司机说“你碰到我们的车了，你过来一下”。男司机说没有碰到，我就叫对方下车看看。男司机下车检查后说没有碰到。我于是叫对方跟我过去我们的车辆处，我上车坐在了后排郭某1某就跟对方说：“碰到我们的左倒后镜了，要赔几千元的”。对方说没那么多钱，并坚称没碰到，要报警处理。这时，坐在后排的郭仲生就假装拨打电话说：“不用等我，我没时间过去吃饭”郭某1某又问对方有多少钱，对方说只有一千多元，还要交高速路费什么的郭某1某就叫对方拿钱包过来看一下。然后，对方自己走回车上拿了一个钱包回来，数了一下说有2400元，并主动将钱交郭某1某郭某1某接过钱后，对方说没钱交路费、吃饭郭某1某从中抽了四百元给回对方。此时，一台交警巡逻车慢慢开了过来。我们害怕，马上驾车离开了现场。郭仲生戴着墨镜假扮“老大”，负责与对方交涉郭某1某是司机，负责开车；我是跑腿的。具体赔偿都是郭仲生郭某1某两人去谈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郭财鸿辨认出郭仲生郭某1某；同时指认了作案地点。
17.同案郭某1某的供述：2016年9月7日凌晨,郭财鸿和郭仲生叫我帮忙开车，以“碰瓷”方式赚钱，我当时没有答应。9月11日14时许，我和郭财鸿、郭仲生到佛山海八路看完车后，由我驾驶套牌的黑色皇冠小汽车搭载郭财鸿、郭仲生（坐在后排）从谢边收费站进入二广高速，郭财鸿、郭仲生两人又动员我做“碰瓷”的事，我答应了。当我们去到三水，往三水二桥方向行驶到距离收费站几百米的位置时，一辆红色的湖南车牌SUV汽车为了避开雨水，从超车道别到右边车道，碰到我车的左后视镜。我马上开窗挥手示意对方停车，并大声说“你怎么开车的，都撞到我车了，快靠边停车”。对方就停车，一名男子下车走过来，郭财鸿便下车走过去看车内有什么人。随后，对方车主走到我们车辆的驾驶位，郭财鸿走回来上车后就要求对方跟我道歉。对方道歉并愿意赔偿我们几百元，但我们不同意，要求对方赔后视镜。我当时跟对方说话比较大声，样子也比较凶；郭仲生戴着墨镜坐在后排假装打电话吓对方说“报警啊，叫黄所长过来”，并称有兄弟打架，要快点过去；郭财鸿也起哄吓唬对方，对方听了有点害怕，郭仲生还问对方有没有支付宝或网银。这时对方见自己所站位置危险就走到副驾驶室那边，然后看到副驾驶座椅旁边夹着一把形状类似长枪的防盗锁和长约一米的棒球棍。我留意到对方的眼神，以为是真枪。我于是拍了两下副驾驶位的座垫，故意要吓吓对方，然后将那把类似枪的防盗锁和棒球棍往里面塞了两下，不想让对方见到防盗锁的头部。郭仲生还说赶着去打架，让对方快点。接着，对方就走回车上取钱，郭财鸿跟着过去。对方从车尾箱拿了钱包后走回我们车辆的驾驶位旁，打开钱包向我数钱，然后说只有2400元，并把钱递给了我。这时，对方的老婆也下车想要过来，但车主叫她不要过来。接着就有一台警车经过，并停在我们车辆后面，我很害怕。对方车主说没钱出高速，我于是给回对方四百元，然后迅速驾车离开，之后将钱平分。郭财鸿、郭仲生负责与对方谈判，行话叫“搭石头”，郭仲生扮演“大佬”角色，假装打电话；郭财鸿扮演“马仔”角色，也用小石头扔对方车辆，制造假交通事故；我负责开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我们驾驶的车辆是老乡阿某铁”租来后，郭仲生、郭财鸿从阿某铁”手里借过来的。作案的时候，我们把原来的车牌拆下来，套上了粤A的车牌。防盗锁是我上网买的，形状像双管猎枪，长约65厘米，黑色外壳，郭仲生和郭财鸿看见该防盗锁，觉得形状像长枪，可以作案时用来吓吓人，就借用了，将该防盗锁放在副驾驶位那里。棒球棍本来就放在车上，用一个黑色的布袋包装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郭某1某辨认出被害曾某1国，被告人郭仲生、郭财鸿；同时指认了作案地点。
1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二广高速往肇庆方向，唐家收费站出口路段。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郭仲生、郭财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胁迫手段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同案郭某1某在抢得财物后，应被害人的要求返还了部分财物，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郭仲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郭仲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郭财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郭仲生上诉提出：1.被害人和同案郭某1某协商后自愿给钱。2.我的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我们的车实际上没有和对方发生碰撞，被害人误以为发生交通事故而赔偿，故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仲生、原审被告人郭财鸿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仲生提出的第1点意见，经查，被害曾某1国明确指证被郭仲生郭某1某等人拦停车后吓唬索要赔偿，自己很害怕便回到车内取钱，后见到警车经过报警，与被害瞿某梅的陈述相吻合；同案郭某1某亦供称与郭仲生、郭财鸿通过言语、动作等吓唬被害人；郭仲生供称说过“要赶着打架”的话，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证张某杰郭某2旺的证言、抓获经过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郭仲生等人通过胁迫手段劫取财物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仲生、原审被告人郭财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胁迫手段当场强行劫取我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同案郭某1某在抢得财物后，应被害人的要求返还了部分财物，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郭仲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郭仲生所提其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郭仲生、郭财鸿郭某1某通过制造交通事故的假象使被害人下车商谈赔偿问题，期间通过言语、动作等方式胁迫被害人，强行拿走被害人财物，主观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威胁手段并当场劫取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焦 艳
审判员 韩忠义
审判员 刘景景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异
书记员 周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