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刑初2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200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系被害人吴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叶若仪，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系被害人吴某2之夫。委托代理人冷笑丰，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龙华，男，汉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个体司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经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继鸿，江西郎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龙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若仪、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若仪及其委托代理人冷笑丰、被告人徐龙华及其辩护人陈继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徐龙华与被害人吴某2通过打麻将结识后，发生并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7年2月19日晚23时许，徐龙华驾车（白色，东风风神牌，车号：赣Ｇ×××××）在修水县宁红大市场后门的金港湾休闲城与吴某2相约见面。吴某2当面要求徐龙华归还五千元借款，于是，徐从其朋友韩某处借了五千元钱，并和韩某夫妇一起将钱交给了吴。韩某夫妇离开后，徐龙华开车单独送吴某2回家。在车上，吴某2对徐龙华提出要六万元钱分手费，否则要求徐龙华离婚跟她在一起，为此双方发生争执。20日凌晨1时许，徐龙华将车开至修水县义宁镇良塘新区芦良西大道物流城旁的非机动车道上，双方继续在车内争吵。期间，吴某2将车内后视镜掰下来砸到徐龙华的眼睛，并相互拉扯起来，情急之下徐用右手掐住吴的脖子，左手抓住吴的右手不让其反抗，直至吴窒息死亡并倒在副驾驶座位上。为了避免罪行暴露，20日凌晨3时许，徐龙华驾车将吴某2的尸体运至并抛弃在湖南省平江县加义镇永张村陈家组一拱桥下面的河道内。在返程中，徐龙华将吴某2的棉袄外套丢至路边垃圾桶内，并将吴的挎包扔到修水县杭口镇郭家滩电站大桥下，但将吴的钱包留在车内。21日凌晨1时许，徐龙华驾车至福建省南安市找到其妻子程某，并将杀人抛尸的事情告诉程，程闻听后劝说徐自首。22日16时许，徐龙华向修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修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2系被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徐龙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韩某、程某等的陈述；车辆、钱包等物证；杀人、抛尸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吴某2的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龙华不能正确处理婚外情感纠纷，发生争执过程中，扼杀被害人并抛尸，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龙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若仪、吴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徐龙华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徐龙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龙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属于激情杀人，无预谋，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3、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应减轻处罚；4、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近亲属积极赔偿6万元，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徐龙华与被害人吴某2通过打麻将结识后便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7年2月19日晚23时许，徐龙华驾车（白色，东风风神牌，车号：赣Ｇ×××××）在修水县宁红大市场后门的金港湾休闲城与吴某2相约见面。见面后，吴某2要求徐龙华归还五千元借款。徐龙华便从其朋友韩某处借了五千元钱，并和韩某夫妇一起将钱交给了吴某2。韩某夫妇离开后，徐龙华开车送吴某2回家。途中双方发生争执。20日凌晨1时许，徐龙华将车开至修水县义宁镇良塘新区芦良西大道物流城旁的非机动车道上，双方继续在车内争吵，并相互拉扯起来，期间，吴某2将车内后视镜掰下来砸到徐龙华的眼睛，情急之下徐龙华用右手掐住吴的脖子，左手抓住吴的右手不让其反抗，直至吴某2窒息死亡并倒在副驾驶座位上。为了避免罪行暴露，20日凌晨3时许，徐龙华驾车将吴某2的尸体运至并抛弃在湖南省平江县加义镇永张村陈家组一拱桥下面的河道内。在返程中，徐龙华将吴某2的棉袄外套丢至路边垃圾桶内，并将吴的挎包扔到修水县杭口镇郭家滩电站大桥下，但将吴的钱包留在车内。21日凌晨1时许，徐龙华驾车至福建省南安市找到其妻子程某，并将杀人抛尸的事情告诉程，程闻听后劝说徐自首。22日16时许，徐龙华向修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修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2系被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徐龙华案发时穿着的衣物；手机一部，东凤风行小汽车一辆；徐龙华和被害人吴某2案发当天所穿着衣物照片、吴某2的女式包照片等，证实案发时徐龙华穿着的衣物、使用的手机、驾驶的车辆等相关情况。2、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被告人徐龙华自动投案的情况。3、常住人口信息、徐龙华无前科证明，证实徐龙华、被害人吴某2的基本情况及徐龙华无犯罪前科。4、电话详单，证实2017年2月19日22时37分至23时50分，徐龙华（139××××8624）与吴某2（187××××2216）有4次通话。5、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吴某2被害时所穿灰色棉袄被徐龙华丢弃至垃圾桶内，已被焚烧，无法提取。6、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吴某2使用的挎包被徐龙华丢弃到杭口镇郭家滩水电站水库内，因水库放水防洪，无法打捞。7、关于徐龙华车内物证提取说明，证实因徐龙华投案前将车辆进行了清洗，未提取到有效的生物检材。8、关于徐龙华车内人员说明，证实案发当天上午7时55分，徐龙华车内副驾驶位上坐着一名乘客，是徐龙华送往南昌的客人，无法查实该乘客信息。9、现场勘查笔录3份、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抛尸地点的地理位置、方位、自然环境、案发情况，以及运送尸体车辆上的物品等进行检查情况，均与徐龙华的供述相印证。10、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2月23日对徐龙华的住处进行搜查，提取了徐龙华作案时所穿着衣物和鞋子。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龙华指认抛尸地点（湖南省平江县加义镇永张村陈家组一偏僻拱桥处）；徐龙华指认丢弃被害人随身物品的地点（修水县杭口镇郭家滩电站大桥）；徐龙华指认杀人现场（修水县宁州镇良塘村物流城对面的马路）；徐龙华指认作案时所使用的车辆照片及该车辆案发前后轨迹照片。12、修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报告书，以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2系被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对被害人吴某2的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乙酰甲胺磷、甲基对硫磷、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对被害人吴某2的组织器官进行检验，诊断被害人吴某2甲状软骨周围肌肉组织出血；代偿性肺气肿；心肌间质水肿，肺、肝、脾、肾、脑淤血。1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晚上11时许，其妹妹吴某2打电话找徐龙华还钱并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之后徐龙华约其妹妹在宁红大桥下见面还钱，其妹妹上了徐龙华的车。20日凌晨零点21分，吴某2打电话让她老公叶若仪从家里取钱包送下楼，后来又打电话给她老公说钱包已经找到了。然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吴某2。案发当天，吴某2穿一件银灰色棉袄，蓝色牛仔裤，黑色内增高鞋，齐肩发，身高155公分左右，体型偏瘦。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都只有一截。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晚上11时许，徐龙华打电话找其借5000元钱还给他情人吴某2，其答应后让徐到修水县义宁镇秀水大道田达宾馆附近找其。其在“金港湾”店门口找到了徐龙华。其就跟其老婆李爱花一起回家拿银行卡。待其回到徐的车子边上时，其就看到吴某2拿着包从“金港湾”店里出来，并跟徐龙华说再等20分钟，之后一个人往宁红大桥的方向走了。徐告诉其吴某2催着他还钱。随后其和其老婆乘坐徐龙华的小车（白色东风风神）到修水县联盛建材城的中国银行取款机取了5000元现金给徐，之后又坐徐的车到修水县宁红大桥桥头下车，接着就看到吴某2上了徐的车并坐上副驾驶位。1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下午1时许，其丈夫徐龙华微信联系其称他现在在南昌送客，准备到福建来找工作。徐在南昌到福建的途中，就在微信中告诉其他在修水杀了人，其便劝徐去自首。2017年2月21日凌晨1时许，徐龙华就赶到福建南安其租住的房内。徐告诉其跟那个女的发生争吵，徐气急之下用手掐她的脖子并把她掐死了。之后徐将尸体运到湖南省平江县一个乡镇，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将尸体丢在桥下面。其听闻后就劝徐回去自首。21日中午1点多，徐就开车从福建回修水公安局自首。16、证人叶若仪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凌晨零时24分，其妻子吴某2打电话给其让其将她的钱包送下楼，后来吴某2又打电话说钱包在她身上，不用找了。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吴某2。17、被告人徐龙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吴某2自2015年11月份通过打麻将结识后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2月19日晚上11时许，吴某2打电话给其要见面，其说第二天早上要早起送客去南昌，但是吴坚持要见面。其就开车到吴某2上班的地方（“金港湾”休闲城），其到店门口后，吴就上了车并让其在半小时之内归还其之前买车向她借的5000元钱，其就打电话找韩某借钱。之后其开车带韩某和他老婆到修水县联盛建材城附近的中国银行柜员机取了5000元钱。取钱的时候，吴就一直打电话催其并告诉其她在宁红大桥等。到了宁红大桥，韩某和他老婆就下了车，吴某2就上车并坐在副驾驶。其将车开到吴某2家楼下欲让她下车回家，但吴一直不肯下车。吴当时还给她老公打电话让送个钱包下来，后吴某2自己在背包里找到了那个钱包，就回了电话说钱包找到了。20日凌晨1时许，其将车开至修水县义宁镇良塘新区芦良西大道物流城旁的非机动车道上，其与吴某2继续在车内争吵，并相互拉扯起来，情急之下其用右手掐住吴的脖子，左手抓住吴的右手不让其反抗，直至吴某2窒息死亡并倒在副驾驶座位上。20日凌晨3时许，其将车开到湖南省平江县加义镇永张村陈家组一拱桥附近，将吴某2的尸体抛弃在拱桥下面的河道内。在回修水的路上，其将吴某2的棉袄外套丢至路边垃圾桶内，并将吴的挎包扔到修水县杭口镇郭家滩电站大桥下，但将吴的钱包留在车内。20日早上6点多其赶到港口镇龙井村接三个客人送到南昌西站。21日凌晨1时许，其驾车至福建省南安市找到其妻子程某，并将杀人抛尸的事情告诉程，程闻听后劝说其自首。22日下午4时许，其向修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18、讯问徐龙华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讯问过程的合法，讯问内容真实，无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徐龙华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若仪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龙华家属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6万元丧葬费。以上事实有收条、协议书、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徐龙华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龙华不能正确处理婚外情感纠纷，扼杀被害人并抛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徐龙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自首轻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无预谋的激情杀人，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龙华因婚外情感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便用手掐住被害人的颈部直至窒息死亡，后又抛尸于偏僻乡村河道内，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主观恶性极大，不属于激情杀人。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家属已向被害人近亲属积极赔偿6万元丧葬费，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龙华对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因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向其赔偿6万元丧葬费，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徐龙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龙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若仪、吴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董雪晴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欧阳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游鑫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