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7民终2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富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惠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屏，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荣，男，汉族，1985年7月19日出生，甘肃省高台县人。委托代理人李杰，高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志强，男，汉族，1965年3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杰，高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富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荣、郭志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台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富达农业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屏、被上诉人张荣、郭志强及委托代理人李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向日葵种子生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种植680亩向日葵种子，被告承诺合格种子收购价格为30元/公斤，合同还约定了违约金等条款。此后，二原告在高台县新坝镇红沙河村，通过与农户签订合同形式，实际落实生产面积540亩。种子生产过程中，被告派员进行了现场指导，2014年9月30日至10月5日，经被告业务员周永军经手收购原告组织生产的种子108863.3公斤，经被告检验，退回不合格种子25857.7公斤，现合格种子在被告处仓库保管。至今，原告共收到被告给付的现金135万元，用于抵顶种子款5万元的车辆一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12日与被告签订的《�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一份、被告工作人员周永军出具的收条三张、被告出具的退货清单均无异议，证明了原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收到原告交售的合格种子83006.3公斤的事实，予以认定。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3月25日酒泉市阳关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出具的委托书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涉及的合同及事实没有关系。被告异议成立，对该委托书不予认定。3、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酒泉市阳关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提出关联性异议。认为该生产许可证，首次发证日期是2015年1月30日，营业执照的登记时间是2014年7月28日，故该公司不可能在2014年3月25日为被告出具种子生产委托书，本组证据对被告主张无证明力。被告异议成立，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原告以被告提供的亲本种植向日葵并将种子交付被告，被告经验收后退还了不合格种子，收取了合格种子，双方之间已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关系因双方缺乏相应资质而无效。依法，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引发的法律责任是互相返还从对方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可折价补偿，造成损失的可根据过错予以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合格种子质量、数量、约定单价、给付款项、实物抵顶均没有异议，合同主要内容中原告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相互返还亲本种子和合格种子亦不现实。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因主体不适格而无效，但在交付的向日葵种子合格和被告具备种子经营许可证情况下，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合同内容是合同当事人对其权利义务的预期考量，被告作为曾经具备种子生产资质的企业，至今还具有种子经营资格，与原告签订合�时对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在认知上应当是明了的，对应当向原告承担的法律责任亦应当是明了的，故对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单价、合格种子数量要求被告给付种子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当庭认可，被告除给付115万元种子款外，还曾用一辆车抵顶支付种子款5万元，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法定代表人曾给付的20万元为清杂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补强其主张，不予支持，该20万元应计算为被告预付种子款。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9.75万元清杂费用及减产损失赔偿款27.3万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是双方对实体权利的预期保护，在原告已履行全部义务情况下，违约金的约定不因合同无效而当然无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可按诉讼时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欠款金额计算。原告共交售被告合格种子83006.3公斤，每公斤30元，合计2490189元，减去已付115万元、车辆抵顶5万元、预付20万元，合计140万元，现实欠1090189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计算为54509.4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内蒙古富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张荣、郭志强种子款1090189元，违约金54509.45元，合计1144698.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荣、郭志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17元，由原告张荣、郭志强承担2517元，由被告内蒙古富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7000元。宣判后，一审被告内蒙古富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因违反了国家法律而无效，就应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来处理，而不应按有效合�所约定的条款处理：1、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的种子现仍在上诉人的仓库内，也就是说具备返还的条件，但一审却以种子合格为由未判令返还，明显不合法；2、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以种子的成本价来计算，而不应按合同约定的收购价计算；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也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只从事非主要农作物种子和非主要林木种子生产的，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以及第九十二条规定：“（三）主要农作物是指稻、小麦、玉米、棉花、大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涉及的作物是向日葵，并非法律规定的“主要农作物”，因此，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依照约定积极组织农户落实面积，按照上诉人的技术指导种植了其提供的向日葵种子，并将收获的合格向日葵种子依约交售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在向日葵种子收购结束后，应及时向二被上诉人偿付种款。因本案当事人双方对合格种子质量、数量、约定单价、给付款项、实物抵顶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偿付种子款并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7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富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珍审判员  白登山审判员  胡宏睿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煜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