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5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柱，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曾纪淼，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召杰，天津益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北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北宅村。
法定代表人谢长明，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鹏，北京市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福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北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宅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0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淑敏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熙娜、禹海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福柱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纪淼、马召杰，被上诉人北宅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福柱在一审中起诉称：刘福柱的口粮承包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北宅村某处，叫“大坨子”，面积2.95亩，于1998年发证确权。2000年刘福柱的口粮地退耕还林，全部种上了板栗树，由北京市林业局验收合格颁发退耕还林证，并发给补助粮（按亩发放）。到2005年桥梓镇北宅村砖厂扩建窑室，占用北宅村十几户村民部分口粮地，其中占用刘福柱的承包地0.33亩，北宅村委会本着占多少补多少，将十几户被占用的部分口粮地一同补到砖厂窑东。给刘福柱补的位置左边挨着村民李德龙、右边挨着村民阮福芝。补刘福柱的0.33亩地由2007年开始享受政府农业直补，直到2011年刘福柱的口粮地被侵占。刘福柱所承包的2.95亩口粮地变为两块，一块在“大坨子”2.62亩、一块在窑东0.33亩（总体亩数没变）。2011年3月份党支部北宅村委会作出决定，将砖厂周边火车道以东140多户280多亩村民口粮地收回，并以50年租期出租给华氏金地，建所谓的“高科技”大棚。当时，北宅村委会组成征地催签小组，轮番让村民签字交地，当时刘福柱拒绝签字交地，理由是刘福柱的口粮地是受法律保护的，流转与否完全出于自愿，任何组织个人无权强迫侵犯。所以刘福柱至今没有签字交地，在2011年7月份，北宅村委会在刘福柱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刘福柱的承包地连同一百多户村民的口粮地一同进行了围圈，不允许随便进入。在2011年9月份，党支部、北宅村委会又做出决定，对刘福柱的口粮承包地进行了强制扭转、调地，并印发通知单发给刘福柱。之后北宅村委会就出动铲车将刘福柱地里生长10年之久的栗树（都已挂果）全部推毁，当时被推毁的还有100多户签字村民的栗树，刘福柱地里被毁栗树总数为217棵（2.62亩乘以每亩83棵），按刘福柱承包合同期限到2027年止还有17年。诉讼请求：1.归还刘福柱2.95亩（大坨子2.62亩和窑东0.33亩）的口粮承包地，恢复原界原貌以防水土流失，将围圈的墙体拆除，疏通道路；2.赔偿损失，刘福柱“大坨子”2.62亩栗树217棵从2001至2027年全部生长期、挂果全部损失366300元；窑东0.33亩2011年至2014年的粮食损失2000多斤及农业直补钱（含利息）；诉讼费由北宅村承担。
北宅村委会在一审中答辩称：北宅村委会没有侵占刘福柱所有口粮田，侵占刘福柱口粮田与北宅村委会无关。关于拆除，北宅村委会在2011年将北宅原砖厂租赁给华氏金地，没有包括刘福柱的土地，实际交付华氏金地是610亩。不同意刘福柱要求赔偿损失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森林公安出警记录上有地被毁多少，出警记录上没有显示刘福柱被毁多少棵树木。后来上述土地又租给了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北京红十字会），北宅村委会没有把刘福柱的地交给北京红十字会。不同意刘福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关键在于，刘福柱方的损失是否为北宅村委会方导致。
根据华氏金地与北京康瑞尔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尔）、刘×签订的日光温室建设合同和围栏工程合同和证人刘×出庭作证，以及森林公安所做的询问笔录，康瑞尔、刘×根据和华氏金地的合同去平整土地，并未显示有北宅村委会的参与。从本案的情况看，不能确定北宅村委会将刘福柱的口粮田交付给华氏金地或是北京红十字会。故刘福柱要求北宅村委会交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福柱方提出，北宅村委会向华氏金地出租土地的时候里面写的不清楚，不明确，因此北宅村委会就是侵害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法院认为，现无证据显示北宅村委会的行为造成刘福柱方的损害，故北宅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福柱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刘福柱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刘福柱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4414号民事判决书、北宅村委会与华氏金地双方签字确认的《华氏金地北宅项目土地面积确认单》、华氏金地与刘×签订的《围栏工程合同书》、法院现场勘查材料、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北宅村委会将刘福柱的口粮田交付给了华氏金地，一审认定不能确定北宅村委会将刘福柱的口粮田交付给华氏金地或是北京红十字会，与事实不符。2.刘福柱提交的北京市退耕还林证、北宅村委会召开的党支部会议记录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空白口粮地扭转协议、调整口粮地通知单、证人证言、刘×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森林公安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恒正源评报字《2015》第063号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因北宅村委会强行收回承包地，强行调整承包地，将刘福柱的口粮田交付给华氏金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认定无证据显示北宅村委会的行为造成刘福柱的损害，不符合事实。3.康瑞尔、刘×根据和华氏金地的合同去平整土地，虽未显示有北宅村委会的参与，但也不能否认北宅村委会将刘福柱的口粮田交付给华氏金地使用。二、若华氏金地、康瑞尔、刘×是侵权人，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北宅村委会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刘福柱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4日北宅村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开会，介绍华氏金地项目，大多数村民拥护，5-6户不同意，全体表决通过个别户不同意置换的调整置换决议。同期召开的村全体党员会议内容和村民代表大会类似。
2011年3月23日，北宅村委会（甲方）与华氏金地（乙方）签订《土地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北宅村委会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北宅村村东土地出租给华氏金地用于经营高效农业综合项目及观光旅游度假项目，土地面积约为630亩（按实际丈量计算租金及其他），租期自2011年3月23日至2061年3月22日，共50年。后经北宅村委会、华氏金地双方确认：北宅村委会应向华氏金地交付的土地面积为610.3亩。
2011年9月16日，华氏金地与康瑞尔（法人代表刘×）签订《日光温室建设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华氏金地将北宅村72栋日光温室发包给乙方康瑞尔，乙方须清除土地上的树木和地上附着物。2011年5月5日，华氏金地与刘×签订《围栏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华氏金地将围栏发包给乙方刘×，乙方建造护栏网。后康瑞尔、刘×组织工人施工，期间有村民认为该地块有其承包的土地并未流转给村委会，与华氏金地发生争执，并向森林公安报案。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了桥梓森林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2011年9月18日刘兴芝接受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称：2011年3月份，村干部找到刘兴芝说南圈地建大棚要占刘兴芝的地，一亩83棵树，一棵树80元，6640元，调整相同的土地，刘兴芝没同意。9月18日，树被村民刘×组织施工的人给推了，刘兴芝就向森林公安办案了，刘兴芝家是2.38亩口粮田，谁推掉的不知道。2011年9月21日王建涛接受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称：2011年3月份，村干部找到王建涛说南圈地建大棚要占王建涛的地，一棵树80元，一人一年500斤小麦，王建涛没同意。今天树被施工的人给推了，王建涛就向森林公安报案了，王建涛是1.43亩口粮田，谁推掉的不知道。2011年9月22日王福利接受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称：2011年3月份，村干部找到王福利说南圈地建大棚要占王福利的地，一棵树80元，一人一年500斤小麦，王福利没同意。9月21日推土机将王福利南圈地里的树推掉了，王福利就向森林公安办案了，王福利是2亩地，约200棵树，谁推掉的不知道。对上述笔录，刘福柱表示认可，称做笔录的三人均为不同意换地的村民，其中刘兴芝是刘广春的妻子。北宅村委会对笔录表示认可。
2014年8月，北宅村委会起诉华氏金地，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华氏金地给付租金和违约金。华氏金地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交还强行收回的土地并赔偿损失。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的合同解除，华氏金地给付租金，北宅村委会返还租金。华氏金地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三中民终字第04414号判决，维持原判。在二审判决书本院查明部分记载：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出租土地630亩，实际交付610.3亩。
北宅村委会称出租给华氏金地的土地，其中一部分后来又租给了北京红十字会，但没有把刘福柱的地交给北京红十字会。
现刘福柱起诉，称北宅村委会村里对刘福柱的口粮田强行调整，侵占刘福柱的口粮田，侵害了其承包林地，要求北宅村委会停止侵害，返还土地，赔偿损失。北宅村委会认可刘福柱方的口粮田，但否认侵占，称未实际实施调整置换决议，北宅村委会没有将刘福柱的地交付华氏金地，也没有随后交付给北京红十字会。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刘福柱提供如下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
1.刘福柱方户口本。
2.怀柔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北京市退耕还林证，农户土地经营权证书。怀柔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刘福柱2.95亩，退耕还林证记载刘福柱2.9亩，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5亩。证明征用的地有使用权和承包经营权、林权。
3.调整口粮地通知单。内容为北宅村党支部、村委会2011年9月11日通知刘福柱，村里口粮田流转建高科技农业项目华氏金地，98%的户已经流转或调整，根据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要求，对未流转的户进行调整，调整地点在南圈道南，接通知后去认领口粮地。
4.党支部会议记录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党支部会议记录的内容为北宅村全体党员开会，讨论引进光伏农业，全体党员表决，对个别户拒不交地，强制换地。十一户签字不同意，包括刘福柱、刘广春、褚玉凤、沈振玉。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内容为全体村民代表2011年3月14日开会，介绍华氏金地光伏农业有限公司项目，大多数村民拥护，5-6户不同意，全体表决通过个别户不同意置换的调整置换决议。
5.空白的口粮地扭转协议。内容为村民作为乙方将口粮田流转给甲方北宅村委会，甲方有村委会盖章，乙方空白。
6.铲除刘福柱土地及地上物的照片。
7.刘福柱拟核实经济损失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中恒正源评报字《2015》第063号）。委托方：刘福柱；评估对象和范围：刘福柱拟核实经济损失，涉及刘福柱的217棵板栗树，位于北宅村，2002年种植，毁坏于2011年；评估基准日2010年12月31日；以2011年至2027年十七年时间作为本次评估的收益期；评估结论：刘福柱委估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6.63万元；评估报告日2015年5月26日。刘福柱称会议纪要写了每亩83棵，每亩80元。
8.证人证言。内容为2011年3月北宅村要将土地流转建高科技大棚，有几户村民不同意，村里将调整土地通知单送达给这几户村民，并将写有村民名字的木牌插到南圈地里，通知去领。刘福柱称没有去领地。
9.现场照片，地周围建有围墙。
对证据1，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户口本认可。对证据2，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认可证书，对面积没有异议。对证据3，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调整通知单不认可，没有实际实施。对证据4，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有这个会，后来就这么几户没有实施。刘福柱换地没有实施，只是先开了一个支部会没有到合作社来表决。实际上北宅村委会没有占用这块地。对证据5，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空白的协议跟本案无关。对证据6，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对照片不认可。对证据7，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不认可，因为是刘福柱个人委托的。棵数怎么来的不知道。对证据8，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调整口粮田通知单没有实际实施。对证据9，北宅村委会的意见是，是华氏金地建的围墙，围墙不是死的，并不影响对土地的经营。村里没必要单花钱盖围墙。
北宅村委会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确认单》、华氏金地与康瑞尔签订的《日光温室建设合同》以及华氏金地与刘×签订的《围栏工程合同》。《确认单》记载北宅村委会向华氏金地交地610.3亩。华氏金地与康瑞尔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日光温室建设工程合同书记载，甲方华氏金地将北宅村72栋日光温室发包给乙方康瑞尔，乙方须清除土地上的树木和地上附着物。华氏金地与刘×2011年5月5日签订的围栏工程合同书记载，甲方华氏金地将围栏发包给乙方刘×，乙方建造护栏网。北宅村委会称证明村委会未将刘福柱土地交付华氏金地以及华氏金地侵权的事实。不是北宅村委会占的地。
2.北京红十字会蔬菜大棚交付确认单。内容为，华氏金地在北宅村原砖厂西侧建设3排大棚70栋，其中，西侧一排8栋为华氏金地占用北宅村民土地建设的，本次交接为北宅村集体土地上的62栋大棚，占用村民土地的蔬菜大棚不在交接范围内。接收方北京红十字会盖章，交方北宅村委会盖章。北宅村委会称，证明直至现在北宅村委会交付给北京红十字会的大棚都不包括刘福柱的。村委会未将土地交付给红十字会。
3.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桥梓林业站证明，证明自2011年起南圈地块不再享受退耕还林补贴政策。北宅村委会称，发补助不是村里出，是国家不再发放。
4.村会计电话记录表，证明多次打电话给刘福柱要求领取林权改革的钱。刘福柱不领。
5.森林公安报警受理登记表。证明刘福柱报警事实，以及没有刘福柱的树木被推倒。其中有30棵树，但是其中没有刘福柱的。
6.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4414号判决，2014年8月，北宅村委会起诉华氏金地，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华氏金地给付租金和违约金。华氏金地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交还强行收回的土地并赔偿损失。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的合同解除，华氏金地给付租金，北宅村委会返还租金。华氏金地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在二审判决书本院查明部分记载：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出租土地630亩，实际交付610.3亩。北宅村委会称证明华氏金地跟北宅村委会解除合同。
7.证人刘×出具的《证明》及其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内容为：刘×在2011年7月至2013年初是康瑞尔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康瑞尔于2011年9月16日与华氏金地签订《日光温室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康瑞尔为华氏金地建大棚72栋，后调整为70栋，在平整大棚土地至西南角8栋土地时，沈振玉称该地块有其承包的土地并未流转给村委会，与华氏金地发生争执，并向森林公安报案，称华氏金地和康瑞尔毁坏林地，森林公安到现场后查明该地块为口粮田，并非林地，森林公安无权管辖，因而未继续调查处理。后北宅村委会向华氏金地声明该地块部分土地确实未流转不在交接范围内，要求华氏金地停工并向康瑞尔通报了情况。过几天华氏金地向康瑞尔说明与村民的纠纷已经妥善解决，要求康瑞尔继续施工否则追究违约责任，故康瑞尔继续施工将日光温室70栋施工完毕。刘×在一审出庭陈述：《证明》是刘×写的，刘×和刘福柱一个村的。和华氏金地签订施工合同，是刘×签的字。刘×是康瑞尔的法定代表人，刘×代表公司。2011年华氏金地和刘×签合同，刘×是施工负责人。6月份之前刘×给做的围栏，刘福柱、刘广春、褚玉凤、沈振玉说他们地还没交，没有进行流转，当时刘福柱地在东边，刘×主动放弃了四座大棚。围栏是刘×建的。华氏金地出钱，施工方出的机器。施工方付钱。刘×只负责请机械。施工方付钱把地清理了。地上有玉米，有豆子。树有，被砍了。有些村民交了地，自己把树砍了。刘×认为是枯树和砍伐的树。刘×提交的《日光温室建设合同》和《围栏工程合同书》与北宅村委会提交的一致。
对证据1，刘福柱的意见是，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没写明没占刘福柱的地。对证据2，刘福柱的意见是，不认可，证明不了证明目的。对证据3，刘福柱的意见是，证明事实不符合实际事实。对证据4，刘福柱称，打过电话。对证据5，刘福柱的意见是，不认可。对证据6，刘福柱的意见是，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7，刘福柱称，基本属实，但上面就是有树，不能证明不包括刘福柱的地。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双方认可刘福柱的地在北宅村老砖厂西南侧，地都被推土机平整了，地上没有地上物，地旁边建有大棚。
上述事实，有会议记录、确认单、调整口粮地通知单、日光温室建设合同、围栏工程合同书、生效判决书、资产评估报告、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侵权行为、行为人的过错、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主张侵权责任的一方应当对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承担证明责任。
本案中，刘福柱主张北宅村委会在其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刘福柱的承包地强制流转、调地，并摧毁了承包地上的栗树，导致刘福柱的承包经营权及财产权受到损害。因北宅村委会对此予以否认，称未实际调地，也没将刘福柱的承包地交付华氏金地。对此，本院认为，构成一般侵权责任需有侵权行为为前提，刘福柱应对北宅村委会存在其主张的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刘福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宅村委会将刘福柱的承包地交付给华氏金地或北京红十字会，故刘福柱要求北宅村委会交还土地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华氏金地与康瑞尔签订的《日光温室建设合同》、华氏金地与刘×签订的《围栏工程合同》、证人刘×的证言以及森林公安所做的询问笔录，康瑞尔、刘×根据其与华氏金地签订的合同去平整土地，其中并未显示北宅村委会实施了刘福柱主张的侵权行为，故刘福柱要求北宅村委会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华氏金地、康瑞尔、刘×并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其为原审被告，并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刘福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刘福柱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4元，由刘福柱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淑 敏
代理审判员 周 熙 娜
代理审判员 禹 海 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贾云航书记员黄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