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塘金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宇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亦武，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胤筱，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五矿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中山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晓。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春林、苏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五矿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9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6日，五矿公司（供方）与八咏公司（需方）签订《工程材料供需合同》一份，约定：为保证03省道义乌段改建工程09标段工程建设顺利进行，保证钢材的质量和及时供货，双方签订本合同；供方向需方供应螺纹钢、圆钢、线材等建筑用钢材，用于（03省道义乌段改建工程09标段）工程项目的建设，数量暂定为4000吨，实际以供货数量为准；需方应在每月25日之前将次月所需材料计划报于供方，计划要求基本准确，实际用料时应提前5个工作日通知供方；供方在接到需方供货通知后，应及时将需方所需材料送达需方工地（运费、出库费由需方支付，或供方代收代付），由需方指定的收货人对产品的数量、质量和规格清点签收后交还给供方，作为供方向需方结算的依据；按供方进货的价格（以进项发票为准）每吨加75元/吨，运输费按实际金额由供方代收代付或需方直接付给运输单位；在每月底双方核对所供钢材数量，需方须在每批货送达的当天起30日内付清所供材料的货款，如需方到期不能付清货款，则按未支付货款每天万分之五点五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日止；最大未付货款金额不得超过4500000元且最迟付款日不得超过供货日90天，否则供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需方承担；等。合同签订后，五矿公司于2012年7月3日、8月2日、8月16日、8月15日、9月3日、9月21日、10月12日、10月24日、10月22日、11月21日、12月21日、11月26日、2013年3月11日、3月22日、4月3日、4月9日向八咏公司送货16次，货物数量总计938.546吨（详见五矿公司证据3）。此后，五矿公司制作载明“送货时间、供货数量、金额及应收货款”的表格一份（以下简称“对账表”），八咏公司在“对账表”上加盖“八咏公司03省道义乌段改建工程（一期工程）施工第09标段项目经理部”章（以下简称项目章）。此后，五矿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2日、4月26日、5月2日向八咏公司供货，货物数量总计181.951吨。2013年8月2日，八咏公司03省道义乌段改建工程（一期工程）施工第09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03省道项目部）出具书面说明一份，抬头为五矿公司，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钢管销售合同已有一年多，至今累计货款7307124.28元，支付2500000元，尚欠4807124.28元，支付进度较滞后。……我司同意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有工程款项及延期费用”。2016年1月12日，八咏公司03省道项目部出具《货款支付说明》一份，抬头为五矿公司，内容为：八咏公司03省道项目部与贵公司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货款，经本项目研究决定，公司领导批准，剩余款项按以下方式支付，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货款，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利息至结清为止。八咏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2013年1月8日、1月10日、2月4日、7月22日、7月25日、10月14日、2014年1月27日、11月10日、12月16日向五矿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8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800000元，总计4400000元。案外人杭州诚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义公司）于2017年3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9月，诚义公司与八咏公司约定，由我司为八咏公司03省道义乌段改建工程供应钢材。后因八咏公司付款不及时，我司、八咏公司、五矿公司经沟通后商定，改由五矿公司向八咏公司供应钢材，合同双方另行签订。我司供应给八咏公司的钢材款项由五矿公司支付给我司，我司向五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五矿公司按照发票的进项金额和发票开具时间与八咏公司加价结算。五矿公司、八咏公司一致确认：诚义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11月11日、11月12日、11月18日、11月23日、12月2日、12月21日、2012年1月9日、2月16日、3月2日、3月27日、4月20日向八咏公司送货12次，货物数量总计597.177吨（详见五矿公司证据3）。2012年3月15日送货单（送货单编号0001950、货物数量56.151吨）上签收人为“宣卫华”与八咏公司确认的其他送货单上的签收人系同一人，且在将该笔送货单计入在内的情况下，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期间诚义公司送货总数量与“对账表”上的货物数量相对应，故对于2012年3月15日送货单的送货数量及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7月23日期间，八咏公司03省道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分5笔共计向诚义公司转账2771251.77元，转账凭证用途一栏为“钢材”。另查明，五矿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6月19日、7月10日、8月13日、8月20日、9月13日、9月25日、10月18日、10月25日、11月27日、2013年1月11日、3月13日、3月28日、4月10日、7月23日、7月29日向诚义公司支付货款1540213.4元、1458028.77元、224689.4元、268691.9元、458907.4元、201239.42元、228744.45元、239702.28元、429165.73元、232726.44元、424792.3元、209861.55元、233077.5元、464178.3元、464107.44元、228997.98元。在审理过程中，五矿公司向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说明：1.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5月2日期间，五矿公司共向八咏公司供货19笔，由诚义公司负责送货至八咏公司工地，诚义公司开具送货单后加盖五矿公司送货章，五矿公司按送货单与诚义公司结算后已付清全部货款，送货单上显示“单价”为未加价之前的金额；2.“对账表”系五矿公司在2013年4月9日至4月22日期间制作，由八咏公司盖章确认；“对账表”上的“时间”、“支付金额”为其向诚义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金额，“加价金额”为合同约定的每吨加价75元，“应收货款”为加价后八咏公司的应付货款，“对账表”未扣减八咏公司已付货款；“对账表”上6月14日、6月19日的两笔货款金额总计2998242.17元，系五矿公司支付诚义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期间向八咏公司供货的13笔货款；7月10日货款对应2012年7月3日送货单，8月13日货款对应2012年8月2日送货单，8月20日货款对应8月15日、8月16日两笔送货单，9月12日货款对应9月3日送货单，10月18日货款对应10月12日送货单，10月25日货款对应10月22日、10月24日两笔送货单，11月27日货款对应11月21日送货单，1月11日货款对应11月26日、12月21日两笔送货单，3月13日货款对应2013年3月11日送货单，3月28日货款对应3月22日送货单，4月10日货款对应4月3日、4月9日两笔送货单，“对账表”遗漏2012年9月21日的供货数量及金额；3.八咏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出具的书面说明中“累计货款7307124.28元”，系“对账表”结欠的应收货款6500079.09元与2013年4月22日、4月26日、5月2日三笔货款以及“对账表”遗漏的2012年9月21日货款（五矿公司考虑到八咏公司付款困难，该四笔货款均未加价）合计后得出。诚义公司向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说明：五矿公司提供加盖诚义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系公司出具，律师调查笔录系法定代表人汤文义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五矿公司与八咏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之前，八咏公司尚欠诚义公司13笔运货单货款未付，总计2998242.17元；三方协商由五矿公司向诚义公司支付，五矿公司再与八咏公司加价结算。五矿公司与八咏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之后，仍由诚义公司负责送货，送货单上加盖五矿公司的章，诚义公司凭送货单与五矿公司结算，五矿公司已经向诚义公司付清全部货款。2016年12月29日，五矿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八咏公司向五矿公司支付货款3000160.41元、逾期付款利息3183930.03元，合计6224090.44元；2.由八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五矿公司与八咏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材料供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案涉合同项下的供货数量及货款金额，五矿公司、八咏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013年8月2日两次进行对账确认。关于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期间诚义公司的13笔供货。2012年4月“对账表”上6月14日、6月19日两笔货款数量653.328吨与五矿公司提交的该期间13份送货单一致，五矿公司向诚义公司支付货款2998242.17元与根据上述13份送货单上的供货数量、单价、运费计算得出的货款金额相吻合；上述13份送货单上的货物虽然实际由诚义公司供货，但经五矿公司、八咏公司两次对账确认后均计入八咏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且该笔货款五矿公司已经向诚义公司支付，诚义公司亦向原审法院说明同意该部分货款由五矿公司直接收取，视为五矿公司与诚义公司就该笔货款达成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并对八咏公司作出了通知，故五矿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5月2日期间五矿公司的19笔供货。五矿公司对2012年4月“对账表”上“7月10日至4月10日”期间的货物数量、支付金额、应收货款的统计方式以及八咏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出具的书面说明中“累计货款7307124.28元”的计算依据均作出了说明（详见上文），说明内容与五矿公司提交的该期间的19份送货单上的时间、数量、单价均能够完全对应，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每吨加价75元，系五矿公司、八咏公司双方在《工程材料供需合同》中自愿作出的约定，五矿公司根据送货单上载明的送货数量和单价，加价计算后得出八咏公司应付货款总额已经八咏公司对账确认，八咏公司主张系重复加价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2012年4月“对账表”与2013年8月2日八咏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所确认的货款金额可以作为五矿公司向八咏公司主张货款的依据。截至2013年8月2日，八咏公司累计应付货款为7307124.28元，扣减八咏公司已经支付的4400000元货款，八咏公司应支付五矿公司剩余货款2907124.28元，五矿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货款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八咏公司在每批货送达后30日内未付清货款的，按未付货款日万分之五点五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五矿公司据此主张逾期付款利息3183930.03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其计算方式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八咏公司在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7月23日支付给诚义公司的货款2771251.77元，八咏公司主张系其支付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由诚义公司供货所产生货款。原审法院认为，该货款金额与该期间诚义公司向八咏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及金额不符，且大部分货款的支付时间在本案五矿公司、八咏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之前，在此后五矿公司、八咏公司进行两次对账时均将诚义公司供货的货款计算在内，故八咏公司提出其已支付案涉合同货款2771251.77元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八咏公司就案涉结欠货款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货款支付说明》对付款时间作出承诺，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五矿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五矿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907124.28元；二、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五矿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逾期利息3183930.03元；三、驳回浙江五矿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369元，由浙江五矿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32元，由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437元。
宣判后，八咏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令八咏公司支付五矿公司货款2907124.28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一审已认定：八咏公司与五矿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工程材料供需合同》，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5月2目五矿公司向八咏公司供应钢材共计1120.497吨，货款共计4308882.11元；八咏公司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支付五矿公司货款440万元。由此可知，八咏公司已履行完毕《工程材料供需合同》项下货款给付义务。第二，一审认定诚义公司将对八咏公司享有的货款债权转让给五矿公司，且就债权转让事宜对八咏公司作出了通知，这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一)八咏公司已结清诚义公司货款，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诚义公司向八咏公司供应钢材597.177吨，货款共计2757687.50元，八咏公司2011年11月8日至20112年7月23日期间支付诚义公司2771251.77元。诚义公司也向八咏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因此，八咏公司与诚义公司间货款已结清。(二)《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五矿公司与诚义公司从未就所谓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过八咏公司，五矿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履行过通知义务。因此，所谓债权转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假定五矿公司代八咏公司支付诚义公司货款属实，五矿公司的支付行为应当为垫付行为，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五矿公司从未主张其与诚义公司存在债权转让。债权转让是指不改变合同内容的合同转让，但根据五矿公司“八咏公司尚欠诚义公司13笔运货单货款未付，总计2998242.17元；三方协商由五矿公司向诚义公司支付，五矿公司再与八咏公司加价结算”(判决书P140第2-4行)的表述可知，五矿公司要求与八咏公司加价结算，即要求变更八咏公司与诚义公司合同单价，这显然不属于债权转让。五矿公司的代支行为应当为垫付。但基于八咏公司已与诚义公司结清货款，且从未委托五矿公司代付货款的事实，八咏公司应当要求诚义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而无权要求八咏公司支付货款。二、一审判令八咏公司以7440160.41元为计算基数承担3183930.03元的逾期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一审判令八咏公司承担逾期利息的依据是八咏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的《工程材料供需合同》第2.2条“如需方到期不能付清货款，则按未付货款每天万分至五点五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实际为违约金。该合同产生的货款本金只有4308882.11元。即便判令八咏公司承担《工程材料供需合同》项下约定的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也只能以4308882.11元为限，再根据八咏公司实际延付金额与日期计算违约金。第二，违约金应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假定五矿公司代八咏公司垫付货款属实，由于未对垫付事宜约定违约金，五矿公司无权就垫付款向八咏公司主张违约金。第三，一审以7440160.41元为计算基数判令八咏公司承担逾期利息，这与一审“八咏公司累计应付五矿公司的货款总计7307124.28元(P11、第13页)”的认定自相矛盾。三、五矿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货款支付说明》非八咏公司出具且内容虚假。虽加盖项目部印章，但《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3期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捉字第178号”指导案例己明确印章真实，不代表内容真实。八咏公司已分别与五矿公司、诚义公司结清货款，虚构、编造八咏公司欠款事实的《对账单》、《货款支付说明》显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侵犯了八咏公司合法权益，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五矿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矿公司答辩称：八咏公司所指的2771051.77元这笔款项并不是用于支付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一）五份电汇凭证载明的金额总计2771051.77元，而八咏公司附后的送货单金额为2737101.32元，汇款金额与送货金额不符。（二）五矿公司向八咏公司提供钢材的时间截至到2013年8月，之后并没有向八咏公司供货。五份电汇凭证的汇款时间是2012年期间；2013年8月2日，八咏公司自认送货的款项为7307124.28元，这一数据与五矿公司统计金额一致；八咏公司确认的付款金额为250万元整，而八咏公司提供的电汇金额为2771051.77元，汇款金额与八咏公司确认付款的金额不符。（三）八咏公司确认的7307124.28元是诚义物资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进项金额，五矿公司已经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诚义公司，同时五矿公司根据供需合同第二条第1项“结算价格”约定，向八咏公司主张权利，八咏公司在2013年8月2日及历年的还款计划中均确认。三、八咏公司应当承担内部管理不善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诚义公司的陈述，2771051.77元是八咏公司所属项目经理借用案涉买卖合同送货凭证申请出这一款项后，用于支付其他工地拖欠的货款。从这一系列行为中可以看出，八咏公司存在对于项目部及人员管理监督缺失，内部财务管理制度混乱的情况。五矿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无从知晓也没有法律义务对于八咏公司及其所属项目部的财务管理制度履行注意义务。八咏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八咏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查明，五矿公司与八咏公司2012年6月6日签订《工程材料供需合同》后，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5月2日五矿公司向八咏公司供应钢材共计1120.497吨，货款共计4308882.11元。诚义公司从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共计向八咏公司供货653.328吨，货款共计2998242.17元，而五矿公司于2013年4月制作的“对账表”将诚义公司供货列入其供货明细中，并计入八咏公司应付货款，该“对账表”亦加盖“八咏公司03省道义乌段改建工程（一期工程）施工第09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09标段项目部）印章。2013年8月2日，八咏公司09标段项目部向五矿公司出具书面说明，确认累计货款7307124.28元。由此可见，该7307124.28元包括了五矿公司供货4308882.11元与诚义公司供货2998242.17元。虽然八咏公司曾于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7月23日支付诚义公司货款2771251.77元，但该货款金额与该期间诚义公司向八咏公司的实际供货金额不符，诚义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文义称该2771251.77元系支付其他工地的欠款，并书面确认八咏公司的钢材款2998242.17元已经由五矿公司支付，同意该货款由五矿公司向八咏公司直接收取。又鉴于本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发生在八咏公司09标段项目部与五矿公司之间，八咏公司对案涉两份对账单中09标段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此，原审确认该两份对账单的效力，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对账单，截至2013年8月2日，八咏公司累计应付五矿公司货款7307124.28元，扣减八咏公司已经支付4400000元货款，八咏公司尚应支付向五矿公司剩余货款2907124.28元，八咏公司上诉称不欠五矿公司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八咏公司在每批货送达后30日内未付清货款的，按未付货款日万分之五点五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对于五矿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3183930.03元，其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八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9元，由上诉人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