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刑终715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国兴，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周小贤，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袁改芹，女，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秦丙堂，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国超，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国兴、周小贤犯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袁改芹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原审被告人秦丙堂、张国超犯包庇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作出（2017）豫132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各原审被告人均服判不上诉，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华、宋珂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胡国兴、周小贤、袁改芹、秦丙堂、张国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胡国兴将位于西峡县回车镇黑虎庙村王沟组桐树沟本组集体所有的荒坡代表本组承包给河南丹江源农业有限公司经营，为了给该公司净地，胡国兴将承包范围内的集体所有的杨树以8500元卖给被告人周小贤。
2016年11月中旬,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胡国兴让周小贤开始采伐承包土地内的杨树，并将相邻的一处胡国兴本人种植的杨树采伐。周小贤、胡国兴共同将杨树采伐后，雇佣张某驾驶一辆四轮农用车将所砍伐的木材全部运至“回车单板厂”，该厂个体经营户被告人袁改芹明知该批木材未办理采伐许可证而全部予以收购。
2016年11月28日，西峡县森林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介入调查此案，周小贤、胡国兴为了逃避刑事处罚，经商议并经被告人秦丙堂、张国超同意，由秦丙堂、张国超二人向侦查机关出具虚假证言，谎称被砍伐的林木部分为秦丙堂、张国超所有，并由秦丙堂、张国超所砍伐。
经西峡县林业勘察设计队勘验，被滥伐林木共计144株、蓄积为20.0924立方米。
另认定，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胡国兴、秦丙堂、张国超被森林公安局抓获到案；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周小贤到西峡县森林公安局投案；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袁改芹到西峡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收购胡国兴无合法来源木材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报案证明、到案证明、西峡县林业局出具证明等书证，证人王建华、张某、刘某、度金定、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国兴、周小贤、秦丙堂、张国超、袁改芹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等笔录及林木案件现场勘验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共同证实了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国兴、周小贤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袁改芹非法收购明知是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被告人秦丙堂、张国超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构成包庇罪。胡国兴、秦丙堂、张国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周小贤、袁改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五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国兴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周小贤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袁改芹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秦丙堂犯包庇罪，判处管制一年；五、被告人张国超犯包庇罪，判处管制一年。
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刑法相关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一审法院在对被告人胡国兴、周小贤、袁改芹判处刑罚的同时未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属适用法律错误。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和西峡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相同。
原审被告人胡国兴、周小贤、袁改芹、秦丙堂、张国超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西峡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胡国兴将自己所有的林木让原审被告人周小贤砍伐后出售给袁改芹，非法获利1600元；原审被告人周小贤将收购的西峡县回车镇黑虎庙村王沟组部分林木砍伐后出售给袁改芹，非法获利3000元；袁改芹明知上述林木系被滥伐的仍予以收购，共计蓄积为20.0924立方米，并将上述木材加工为单板材。案发后西峡县森林公安局对袁改芹非法收购胡国兴、周小贤的林木所加工的单板材予以扣押，因不宜长期保管后做变卖处理，所得价款4600元已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胡国兴、周小贤、袁改芹等人的供述、西峡县林业勘察设计队出具的林木案件现场勘验报告、西峡县森林公安局罚没收据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国兴、周小贤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其他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袁改芹非法收购明知是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原审被告人秦丙堂、张国超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构成包庇罪。胡国兴、周小贤商议后，由胡国兴指使秦丙堂、张国超做假证明，该情节在对胡国兴、周小贤二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周小贤、袁改芹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胡国兴、秦丙堂、张国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对三人从轻处罚。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和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未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一审法院在对胡国兴、周小贤、袁改芹判处相应刑罚的同时未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属适用法律错误。胡国兴、周小贤、袁改芹等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故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胡国兴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周小贤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袁改芹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秦丙堂犯包庇罪，判处管制一年；（五）被告人张国超犯包庇罪，判处管制一年。
二、原审被告人胡国兴出售滥伐林木的违法所得1600元、原审被告人周小贤出售滥伐林木的违法所得3000元及原审被告人袁改芹非法收购被滥伐的林木变卖处理所得价款4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河南省西峡县森林公安局已将袁改芹的非法所得变价处理的46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鹏
审 判 员 刘子国
代理审判员 孙 锐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女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