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腾越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西岭工业区24号，组织机构代码：69693639-1。
法定代表人：熊宗平。
委托代理人：李立银，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长征，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宗平，男。
委托代理人：李立银，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长征，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同兴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高埗镇护安围村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7313416-9。
法定代表人：郭景祥，该公司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林，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秀兰，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腾越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熊宗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同兴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兴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同兴公司、腾越公司于2012年8月签订《纸板购销合同》，就同兴公司供货给腾越公司、熊宗平的相关事宜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兴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腾越公司、熊宗平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欠同兴公司货款331438.78元（不含违约金）。经同兴公司多次催讨，腾越公司拒不支付货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同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腾越公司支付同兴公司货款331438.78元及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熊宗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腾越公司、熊宗平承担。
腾越公司、熊宗平向原审法院辩称：同兴公司、腾越公司双方有交易往来，但是同兴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有误，双方也没有约定过滞纳金。腾越公司、熊宗平拒付货款是因为账目不清，且同兴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有质量问题，腾越公司要求同兴公司处理但是同兴公司并未处理，因此腾越公司才延期付款，责任在于同兴公司，腾越公司、熊宗平不应承担滞纳金、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同兴公司与腾越公司从2011年3月开始进行交易。2012年8月31日，同兴公司与腾越公司签订了《纸板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同兴公司按照腾越公司提供的纸板订购单供货给腾越公司；腾越公司按月结60天内与同兴公司结清到期货款，同兴公司给予腾越公司付款折扣为93%，腾越公司若超期付款，同兴公司即取消所有付款折扣，并按超期时间每月加收5%的逾期付款利息；当腾越公司无论何种原因不能够准时清偿腾越公司应付同兴公司货款时，腾越公司法人代表、股东、担保人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熊宗平在《纸板购销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腾越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同兴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相关的纸板给腾越公司。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确认腾越公司从2013年5月开始拖欠货款，并确认腾越公司已经支付了5月的部分货款110000元。根据双方确认的送货单，2013年5月的货款为131856.27元、6月的货款为157694.16元、7月的货款为39594.06元、8月的货款为6960元、9月的货款为6960元，上述货款均为折前价。
以上事实，有同兴公司提交的《纸板购销合同》及附件、送货单、广东省增值税发票，腾越公司、熊宗平提交的对账单、收据、工行银行明细查询以及原审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同兴公司与腾越公司签订了《纸板购销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腾越公司对从2013年5月开始拖欠同兴公司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拖欠的数额有异议。根据双方确认的送货单，2013年5月的货款为131856.27元、6月的货款为157694.16元、7月的货款为39594.06元、8月的货款为6960元、9月的货款为6960元，扣减腾越公司已经支付的110000元，腾越公司拖欠同兴公司2013年5月的货款为21856.27元、6月的货款为157694.16元、7月的货款为39594.06元、8月的货款为6960元、9月的货款为6960元，共计233064.49元。腾越公司主张应按94折计算货款，但由于腾越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的约定同兴公司取消所有的付款折扣，因此，对腾越公司按94折计算货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债务应当清偿，腾越公司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同兴公司主张腾越公司支付货款233064.49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兴公司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同兴公司主张腾越公司支付货款的税金，双方并没有在合同中约定由腾越公司承担，对同兴公司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对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腾越公司主张是由于账目不清，且同兴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有质量问题而导致迟延付款，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若超期付款，同兴公司按超期时间每月加收5%的逾期利息，现同兴公司主张按月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2013年5月的货款21856.27元应从2013年8月1日起；2013年6月的货款157694.16元应从2013年9月1日起；2013年7月的货款39594.06元应从2013年10月1日起；2013年8月的货款6960元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2013年9月的货款6960元应从2013年12月1日起，均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第三，对于熊宗平的责任。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无论何种原因不能够准时清偿同兴公司货款时，腾越公司法人代表及其股东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熊宗平作为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表明熊宗平明确知晓并同意上述约定，因此同兴公司要求熊宗平对上述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腾越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同兴公司货款233064.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5%，其中2013年5月的货款21856.27元从2013年8月1日起；2013年6月的货款157694.16元从2013年9月1日起；2013年7月的货款39594.06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2013年8月的货款6960元从2013年11月1日起；2013年9月的货款6960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均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熊宗平对第一判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同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6761元（同兴公司已预交），其中受理费4006元、保全费2755元，由同兴公司负担2007元，腾越公司、熊宗平负担4754元。
上诉人腾越公司、熊宗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腾越公司、熊宗平“按月利率5%”的利息支付同兴公司明显违法，且不公平。（一）一审判决“按月利率5%”的利息标准是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的10倍，给腾越公司、熊宗平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本金233064元、月利率5%的利息标准计算，可得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腾越公司、熊宗平需要支付同兴公司十余万元的利息，这是不公平的。即便是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利率的最高限也不得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况且本案中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适用借款的法律规定。另外，同兴公司并没有证明其实际损失，原审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判决完全是对法律的误解。即便是按照违约金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也应该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二）腾越公司、熊宗平与同兴公司订立的《板纸购销合同》是同兴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标准属于无效条款。从同兴公司一审递交的《板纸购销合同》来看，合同是在印有“东莞市同兴制品有限公司”抬头的信纸上打印的，合同中除了乙方的信息和送货地址、结算期限及折扣是手写之外，其余都是由同兴公司打印好了让腾越公司、熊宗平签订，且合同条款字体很小，腾越公司、熊宗平不可能细致看到该条款的具体内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腾越公司与同兴公司在2011年就已经合作，合作中途即2012年8月31日，同兴公司拿出一份合同让腾越公司签订，鉴于之前合作的信任，腾越公司便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订立了该协议。总之，鉴于同兴公司利用格式条款欺诈腾越公司、熊宗平，尤其是月利率5%标准显失公平，因此该合同中的利息条款是违法的、无效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引用《板纸购销合同》中对腾越公司不利的条款而无视对同兴公司的合同限制条款，判决取消合同约定的折扣并要求腾越公司承担月利率5%利息标准是不公平的。在《板纸购销合同》的第三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了“乙方不按付款条件或付款时间付款的甲方有权停止接单或送货……”，而从本案事实来看，2013年5-9月期间双方对款项有争议，即如果从2013年5月起算，既然同兴公司知道腾越公司不付款，就应依法行使合同权利“停止接单或送货”。因此，在对同兴公司有利的情形下，原审支持同兴公司有权取消94折扣即采用月利率5%利息标准，而完全忽视对同兴公司不利的条款，这对腾越公司、熊宗平而言极不公平。（四）腾越公司与同兴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作多年，均是不定期合作采购。因此，判决要求腾越公司支付同兴公司迟延付款的利息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无视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对账单），仅仅按照送货单就认定腾越公司支付同兴公司货款本金233064元是错误的。（一）一审无视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在送货单之后，双方每一个月要进行一次对帐确认具体金额（这在同兴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腾越公司、熊宗平答辩证据中均有显示）。可是，一审在腾越公司、熊宗平没有对账单进行确认（或有异议）的情形下完全按照送货单确认金额认定完全违背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在腾越公司、熊宗平提交的对账单中，也注明了“敬请贵司核对确认盖章后回传，方可开发票”的字样，因此，双方的实际货款都是以双方确认的数字为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以送货单为依据计算货款，那么双方的每月对帐就没意义了。因此，在腾越公司、熊宗平有合理异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仅凭同兴公司的送货单计算货款违背了双方的交易习惯，更违背事实。比如在2013年6月22日、2013年6月25日的送货单上，收货人明确注明“细数未点”，这明显表示腾越公司当时的异议。而原审完全是按照同兴公司打印的单据确认金额。（二）一审判决要求腾越公司全额付款是错误的（未按照折扣94折的计算方法），腾越公司迟延付款是有对抗事由的。首先，因为同兴公司没有对腾越公司确认过的价款（即对账单）有回复，因此，在没有收到同兴公司的回复及双方对货款有争议的情况下，腾越公司没有按时付款有合理的抗辩理由。同兴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也有问题，如在2013年7月4日送货中，由于质量问题腾越公司主张退货，但被同兴公司拒绝。其次，在双方对款项金额有争议时，同兴公司不和腾越公司积极沟通，在没有通知腾越公司的前提下，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腾越公司、熊宗平支付高额利息的做法明显存在欺诈行为。（三）同兴公司拒不提供腾越公司已经支付过货款的部分款项的单据。除一审腾越公司提交的票据之外，腾越公司还有其他向同兴公司转账的证据（因为银行系统问题未能在一审时予以提供）。因此，这一部分款项理应从总货款中扣除。综上所述，腾越公司、熊宗平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腾越公司、熊宗平只需支付同兴公司货款本金124019.6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同兴公司承担。腾越公司、熊宗平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为改判腾越公司、熊宗平只需支付同兴公司货款本金160119.6元。
被上诉人同兴公司向本院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腾越公司、熊宗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腾越公司、熊宗平二审期间提交两张银行流水单，用于证明腾越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8日、8月18日向同兴公司转账支付30000元、13900元。同兴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两张单所涉款项系熊宗高、黄寿松等人不是同兴公司，不能证明腾越公司向同兴公司支付案涉货款，且根据《纸板购销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腾越公司付款应以加盖腾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为准，其他无效，因此同兴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不予确认。
腾越公司、熊宗平二审提交的两张银行流水单，第一张显示熊宗高（银行账号：6228480084937733610）于2013年8月18日向黄寿松（银行账号：6228480602780541911）转账支付13900元，第二张显示银行账户6228480084937733610、6228480602780541911以及30000元，其他信息均为代码。二审庭审中，熊宗高出庭陈述其是受腾越公司委托向黄寿松支付上述款项。腾越公司主张其是依据同兴公司的指示向黄寿松账户转账支付上述款项，但腾越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黄寿松账户转账支付上述款项是受到同兴公司的指示。同兴公司则认为熊宗高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熊宗高与腾越公司、熊宗平有利害关系，对熊宗高的证言不予确认。同兴公司确认黄寿松是其公司业务员，但否认曾指示腾越公司将案涉货款转账支付到黄寿松账户。腾越公司主张，案涉部分货款的收据上经手人以及案涉《纸板购销合同》业务经办人均显示为黄寿松，且收据上亦是加盖了同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此腾越公司认为其向黄寿松付款就是将货款支付给同兴公司。同兴公司则认为，收据上经手人处有黄寿松的签字，是因为黄寿松从同兴公司处拿出加盖了同兴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需要在经手人处签字，但不代表黄寿松有权收取案涉货款。
腾越公司一审期间提交四张收据，四张收据经手人处均有黄寿松的签名，均有加盖同兴公司财务专用章。《纸板购销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乙方（腾越公司）付款需以加盖甲方（同兴公司）财务专用章之正式收据为准，其余无效。
腾越公司二审庭审中确认其上诉期间不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原审认定2013年5月货款131856.27元、8月货款6960元、9月货款6960元，以上货款均为折前价，腾越公司、熊宗平、同兴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腾越公司认为2013年6月、7月货款金额应以其提交的对账单上手写修改的金额为准，同兴公司对腾越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2013年6月、7月货款金额应以送货单上单价、数量核算。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纸板购销合同》、收据、腾越公司、熊宗平二审提交的两张银行流水单，以及二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同兴公司与腾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腾越公司、熊宗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腾越公司尚拖欠同兴公司货款数额；二、案涉违约金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案涉货款的数额。原审认定2013年5月货款131856.27元、8月货款6960元、9月货款6960元，以上货款均为折前价，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在于2013年6月、7月货款金额，腾越公司认为2013年6月、7月货款金额应以其提交的对账单上手写修改的金额为准，但同兴公司对腾越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腾越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货物的单价应按照其主张的单价计算，而案涉送货单上均记载货物的单价、数量、金额，案涉送货单收货人处均有腾越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案涉送货单记载的单价、数量、金额核算出2013年6月货款157694.16元、7月货款39594.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腾越公司未按期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同兴公司有权取消所有付款折扣，因此双方2013年5月至9月货款金额为343064.49元。
其次，关于腾越公司已付款数额。原审认定腾越公司已支付案涉货款110000元，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腾越公司、熊宗平二审提交两张银行流水单，用于证明其除向同兴公司支付110000元货款外，还于2013年7月8日、8月18日向同兴公司支付30000元、13900元，该两笔款项应从本案货款中扣除。经查，腾越公司、熊宗平二审提交两张银行流水单，第一张显示熊宗高（银行账号：6228480084937733610）于2013年8月18日向黄寿松（银行账号：6228480602780541911）转账支付13900元，第二张显示银行账户6228480084937733610、6228480602780541911以及30000元，其他信息均为代码。腾越公司主张同兴公司指示其将上述两笔款项转账到黄寿松银行账户，但腾越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同兴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腾越公司向黄寿松支付货款不符合《纸板购销合同》第三条第四款有关“乙方付款需以加盖有甲方财务专用章之正式收据为准，其余无效”的约定，且与腾越公司之前支付货款的方式亦不相同，因此，腾越公司向黄寿松账户转账的上述两笔款项不能等同于其已向同兴公司支付上述两笔货款，腾越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腾越公司尚拖欠同兴公司货款为233064.49元（343064.49元-11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腾越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腾越公司与同兴公司签订的《纸板购销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腾越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同兴公司有权依据《纸板购销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2款的约定，要求腾越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的约定判令腾越公司应向同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5%，其中2013年5月的货款21856.27元从2013年8月1日起；2013年6月的货款157694.16元从2013年9月1日起；2013年7月的货款39594.06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2013年8月的货款6960元从2013年11月1日起；2013年9月的货款6960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均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腾越公司、熊宗平主张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但腾越公司、熊宗平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同兴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本院对腾越公司、熊宗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并对原审有关违约金的认定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腾越公司、熊宗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48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腾越纸品有限公司、熊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