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登波，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凤同，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华，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瑞敏，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登波、袁凤同因与被上诉人刘道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6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维、钟声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登波、袁凤同、被上诉人刘道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瑞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道华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1月27日，刘道华与袁凤同、史登波签订协议，约定由袁凤同、史登波提供一块2亩地皮，由刘道华全资出资建设成厂房和居住用房，厂房建成后由刘道华和袁凤同、史登波共同使用管理，袁凤同、史登波保证建设过程中水电路畅通，地皮无纠纷，如果出现问题袁凤同、史登波负责解决，如遇国家集体征用，所得补偿款先偿还刘道华的所有建设投资。协议签订当日，刘道华和袁凤同、史登波共同与王祖河、林德山签署协议书，将建设厂房的工程以每平米500元的价格发包给王祖河、林德山，约定厂房主体空心砖，地面8分厚，房顶用彩钢板。合同签订后刘道华开始投资建设，多次支付建设款项。2013年3月31日，一期厂房建设完工并通过刘道华和袁凤同、史登波的验收，史登波见证刘道华与王祖河进行的工程款结算，确认一期建房款352000元已经付清，关于二期厂房，工程款45万元，建设未能全部完成，刘道华在史登波见证下共支付工程款32万元，至此刘道华为建设厂房共支付672000元。刘道华投资建设的厂房因袁凤同、史登波提供的土地不能用于建设厂房而被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政府拆除，后袁凤同、史登波承诺赔偿刘道华的损失。2013年10月16日，袁凤同、史登波向刘道华出具欠条，承诺欠刘道华48万元，2014年春节前支付8万元，其余款项每月支付一次，两年内付清。此款项经刘道华多次催要无果。现袁凤同、史登波不能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刘道华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袁凤同、史登波偿还全部欠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袁凤同、史登波偿还刘道华48万元欠款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由承担。
刘道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落款为2013年10月16日的欠条一份。
证据2、还款计划一份。
证据3、刘道华与袁凤同、史登波于2012年11月27日签署的协议一份。
证据4、刘道华、袁凤同、史登波与王祖河、林德山于2012年11月27日签署的协议一份。
证据5、造价单一份。
证据6、二期厂房收款单一份。
证据7、付款凭证一份。
袁凤同、史登波在一审中答辩称：袁凤同、史登波与刘道华签订协议属实，但袁凤同、史登波仅负责提供土地，其他事项与袁凤同、史登波无关；刘道华于2013年4、5月份接到房山区青龙湖镇政府的通知后，仍继续建房，其投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欠条系刘道华带人胁迫袁凤同、史登波签署，并非袁凤同、史登波真实意思表示，袁凤同、史登波也就此向派出所报案。故不同意刘道华的诉讼请求。
袁凤同、史登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证人袁×的证言。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证据1、从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青龙湖派出所（以下简称青龙湖派出所）调取的袁凤同的报案材料，在一审法院到青龙湖派出所调取办案材料时，派出所承办民警表示，在派出所接到袁凤同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分别向相关人士作询问笔录，了解情况，经审查后认为，袁凤同、史登波没有证据证明刘道华胁迫袁凤同、史登波出具欠条，不予立案。
证据2、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村建科调取的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一份、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通知书一份、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催告通知书一份及送达回证三份。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刘道华提交的证据3-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该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刘道华提交的证据1，证明袁凤同、史登波为赔偿刘道华损失，认可欠刘道华48万元，袁凤同、史登波对证据1不认可，称欠条系袁凤同、史登波在刘道华的胁迫下所签，并非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袁凤同、史登波就此也向青龙湖派出所报警。一审法院认为，欠条系袁凤同、史登波本人签署，在袁凤同、史登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欠条系二人被胁迫签署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袁凤同、史登波对此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刘道华提交的证据2，证明袁凤同、史登波欠刘道华48万元，承诺过年前还8万元，其余每月月底还一次，两年内还清，因袁凤同、史登波未实际履行该还款计划，刘道华有权要求袁凤同、史登波给付全部所欠款项。袁凤同、史登波对证据2不认可，称还款计划系袁凤同、史登波在刘道华的胁迫下所签，并非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袁凤同、史登波就此也向青龙湖派出所报警。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系袁凤同、史登波本人签署，在袁凤同、史登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还款计划系二人被胁迫签署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袁凤同、史登波对此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袁凤同、史登波提交的证据1，证明2013年10月、11月时，到袁凤同所在的猪场，看到4、5个人将袁凤同拉到屋里。刘道华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道华认为，证人的证言不能清晰反映时间、人物、发生的事情，袁×既未看到袁凤同、史登波受到谁的胁迫，也不知道事情的前后经过，也不能证明当时将袁凤同拉到屋里的人里面包含了刘道华，且证人袁×系袁凤同的近亲属，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袁×的证言不能证明欠条、还款计划系袁凤同、史登波受刘道华胁迫出具，且袁×系袁凤同的近亲属，具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四、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1，刘道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刘道华与袁凤同、史登波双方合伙盖房，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刘道华并未对袁凤同、史登波实施任何的胁迫行为，袁凤同、史登波签署欠条的行为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欠条内容履行。袁凤同、史登波认为，派出所并未对打袁凤同、史登波的几个人进行调查、询问，林德山与刘道华立场一致，林德山陈述不实。一审法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五、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2，刘道华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在刘道华支付了67万元投资款后，政府才责令拆除的，在政府下达相关通知后，刘道华并未再进行投资，袁凤同、史登波应赔偿政府限令拆除前刘道华投资的损失。袁凤同、史登波认为，青龙湖镇政府所发通知除证据2外，还有其他通知，在政府发出通知后，袁凤同、史登波通知了刘道华，但刘道华仍继续建房。一审法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11月27日，袁凤同、史登波（甲方）与刘道华、张峰（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有一块2亩地皮，由乙方出资建厂房和居住房；甲方负责在建设过程中水电路畅通和地皮无纠纷，如出现问题时由甲方解决；乙方出全资建设，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资金方面的问题；建设完工后，厂房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居住房由乙方使用，水电费自付；将来如国家集体征用，所得的补偿款先由乙方撤出所有建筑投资，剩余部分由甲乙双方各分50%。
2013年3月31日，史登波（甲方）、刘道华（乙方）、王祖河（证明人）签订造价表一份，内容为刘道华、张峰在袁凤同、史登波养殖厂内投资建筑的一期厂房已建设完工，并通过以上四人的验收合格。厂房总造价352000元，建厂房款已付清，金额为352000元，付款人为刘道华，收款人为王祖河，袁凤同、史登波见证了建筑及付款的全部过程，此造价表将作为以后撤资结算的最终凭证。2013年3月31日，刘道华、王祖河、林德山签署二期厂房付款方式，内容主要为，厂房建筑面积约900平米，每平米500元，开槽付10万元，基础平付15万元，口平付10万，装完顶板付5万元，验收后余款一次付清；开槽付款10万元，付款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在“收款人”处有王祖河、林德山的签名字样，史登波在“见证人”签名。
后刘道华在袁凤同、史登波提供的该土地上投资建房过程中，2013年5月13日，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以袁凤同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西石府村村北的建设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为由，向袁凤同发出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建设，并于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但刘道华或袁凤同并未拆除该地上物。2013年6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向袁凤同发出催告通知书，称袁凤同于2013年在房山区青龙湖镇西石府村村北建设了砖混结构房屋，经规划部门认定属违法建设，要求袁凤同按整改要求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拆除决定。后该地上物被拆除。
2013年10月16日，袁凤同、史登波为刘道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刘道华肆拾捌万元整（￥480000），按照盖房合同本人愿意承担责任。”当日，袁凤同、史登波又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今欠刘道华肆拾捌万元整（￥480000），过年前还捌万元整，其余款项每月月底还一次，2年还清。”2013年10月18日，袁凤同、史登波到青龙湖派出所报案，称被刘道华带人逼着打了一个欠条，青龙湖派出所分别对袁凤同、史登波、刘道华、林德山进行了询问。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到青龙湖派出所调取袁凤同、史登波报案材料，青龙湖派出所承办民警表示，青龙湖派出所经审查后，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刘道华胁迫袁凤同、史登波出具欠条，不予立案。
其后，袁凤同、史登波并未履行欠条、还款计划的内容。2014年4月24日，刘道华将袁凤同、史登波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袁凤同、史登波答辩称欠条系被刘道华带人胁迫出具，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欠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承诺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袁凤同、史登波未依照欠条、还款计划的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刘道华要求袁凤同、史登波支付全部欠款48万元的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还款计划中明确了8万元的付款时间，刘道华要求袁凤同、史登波自2014年2月1日起支付此部分款项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40万元，因还款计划对分期还款的具体分期金额并无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自刘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凤同、史登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道华欠款四十八万元。二、袁凤同、史登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道华逾期利息（其中，以本金八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二○一四年二月一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另四十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二○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史登波、袁凤同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遗漏的部分。一审法院审理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欠条和还款协议的性质进行审理，欠条中史登波、袁凤同欠刘道华48万元款项的来历没有进行审查，该48万元欠款的来历是不明的。二、一审判决对合伙协议的履行没有进行全部的审理。因为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审理与一般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不同，既然是合伙协议纠纷，该欠条和还款协议是怎样形成的应该进行审理，而不是简单的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本案中，合伙协议履行期间盖的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后，刘道华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采取非法威胁的手段让史登波、袁凤同签订了欠条和还款协议。史登波、袁凤同多次报警，由于史登波、袁凤同受伤不明显以及属于民事争议的原因，警察没有及时处理。但从一审庭审的全部证据来看，该欠条和还款协议只能是非法取得的，刘道华也没有证据证明欠条和还款协议的合法来源。三、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如果涉案地块遇到国家集体征用，所得补偿款先偿还刘道华的所有建设投资。剩余的部分由合同双方各分50%。由此看来，如果遇到拆迁，刘道华获得的利益是收益的50%，那么合同双方在履行合伙协议中的债务，刘道华也应当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现在合伙协议没有解除，史登波、袁凤同和刘道华没有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一审仅仅对来历不明的欠条进行审理，对合伙协议的走向不闻不问，采取不告不理的方式是不能处理合伙纠纷的，这样的判决也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史登波、袁凤同把土地租给了刘道华，应该由刘道华自己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现在没有办理手续，责任应当由刘道华承担。综上，史登波、袁凤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道华的诉讼请求。
刘道华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史登波、袁凤同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建房协议书、欠条、还款计划均为史登波、袁凤同亲笔签写，根据协议书，史登波、袁凤同提供的是无争议的地皮，地皮有问题是对方的责任，刘道华的责任是投资建厂房，事实是刘道华投资建厂房后，该厂房因为地皮不能用于建厂房被政府拆除，也就是说史登波、袁凤同提供的地皮有问题导致投资失败，欠条和还款计划已经将各方的责任分清楚了。二、刘道华投资总共有八九十万，刘道华已经有所让步，史登波、袁凤同自愿同意赔偿48万，刘道华自行承担了四五十万的经济损失，欠条和还款计划是史登波、袁凤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履行，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欠条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的情况，从公平、诚信的角度考虑，我方有重大损失，故让史登波、袁凤同承担责任是公平合理的。三、从举证责任来看，应该由史登波、袁凤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刘道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为证明涉案欠条系被胁迫签订，史登波、袁凤同向法院申请赵建国出庭作证，赵建国陈述称：赵建国跟袁凤同是邻居，赵建国曾经看到四五个人在袁凤同租的屋子里，跟袁凤同吵起来，赵建国上去劝阻，其中一人告诉赵建国这是他们的私事，让赵建国赶紧离开，然后赵建国就从屋子里出来了。过了5分钟左右，袁凤同跟这几个人一起坐车走了，又过了不到5分钟赵建国给袁凤同打电话，袁凤同说没事。上述过程具体发生在哪一天，赵建国已经记不清楚。赵建国没有看到袁凤同、史登波给刘道华出具欠条。赵建国不认识刘道华，也不确定当时那几个人中是否有刘道华，在现场赵建国也没有看到史登波。史登波、袁凤同认可赵建国的陈述。刘道华对赵建国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赵建国不能记清具体时间，且欠条是在汽修厂签署的，赵建国并没有看到欠条签署的过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史登波、袁凤同主张涉案欠条及还款计划是被刘道华胁迫签订的，史登波、袁凤同对其该项上诉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史登波、袁凤同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赵建国的陈述亦不能证明涉案欠条及还款计划系被胁迫签订。故本院对史登波、袁凤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涉案欠条及还款计划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刘道华依据欠条要求袁凤同、史登波履行还款义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涉案欠条记载：“今欠刘道华四十八万元整，按照盖房合同本人愿意承担责任。欠款人：史登波、袁凤同。”该欠条表明史登波、袁凤同愿意按照盖房合同承担责任，并欠刘道华四十八万元整。故，袁凤同、史登波关于履行合伙协议中产生的债务，刘道华也应当按照50%比例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袁凤同、史登波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593元，保全费1520元，由袁凤同、史登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袁凤同、史登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巩旭红
代理审判员 周 维
代理审判员 钟 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