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市步文梧浦福利翻胎厂（以下简称梧浦翻胎厂），住所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
法定代表人陈国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耀辉，芗城区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建福，男，梧浦翻胎厂员工，住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迎宾供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宾供油公司），住所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国道324线315公里78米。
法定代表人李常虎，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梧浦翻胎厂、上诉人迎宾供油公司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5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梧浦翻胎厂委托代理人郑耀辉、陈建福，上诉人迎宾供油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8年8月，梧浦翻胎厂经政府批准，获得梧浦翻胎厂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2001年3至4月间，梧浦翻胎厂为申请人，以“迎宾加油站”为项目名称向相关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相关行政部门对迎宾加油站的基建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环境影响、消防安全许可、避雷装置安全监测等作出相应的批复或颁发证书。2001年7月11日，迎宾供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常虎向龙海市工商局提出申请，以“龙海市迎宾加油站”进行企业名称登记，经工商局核定后，将企业名称登记咨询表提交省经贸委。2001年8月，省经贸委对龙海市迎宾加油站颁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上述两本证件均载明：企业／单位名称为“龙海市迎宾加油站”，负责人为“李常虎”，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零售业务”。至今，龙海市迎宾加油站只有企业名称登记，并未在工商局登记成立。2001年12月31日，梧浦翻胎厂、迎宾供油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梧浦翻胎厂将自有的位于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房屋及场地出租给迎宾供油公司作为加油行业的经营场所；租金每月6000元，迎宾供油公司应从租赁协议生效之日起向梧浦翻胎厂一次性交纳6个月租金，其余租金应于每年10月前交纳；梧浦翻胎厂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负责将相关产权证书及（有效证件）交付迎宾供油公司保管，不得挪作他用；梧浦翻胎厂如违约应向迎宾供油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迎宾供油公司如违约，梧浦翻胎厂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双方法定代表人陈国华、李常虎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梧浦翻胎厂印章。2002年1月4日，龙海市工商局批准迎宾供油公司设立。2002年4月，李常虎与梧浦翻胎厂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约定：迎宾加油站（迎宾供油公司）由李常虎承包经营，承包期限十年，承包金额为每年18万元，10年合计180万元，承包金采取（10年）一次性付清之办法，即本协议生效之日李常虎付给梧浦翻胎厂（应得承包金50%）人民币90万元。梧浦翻胎厂法定代表人陈国华收取承包金90万元，并于2002年4月28日向李常虎出具收条。2004年3月18日，省安监局向迎宾供油公司颁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04年12月1日，省经贸委收回龙海市迎宾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向迎宾供油公司颁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另查明，2001年3月10日，梧浦翻胎厂与案外人漳州市常润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迎宾加油站，双方在出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面各占50%。2012年5月22日，梧浦翻胎厂起诉迎宾供油公司及第三人漳州市常润石化有限公司，请求确认享有龙海市迎宾供油有限公司50%的股东权益，经龙海市人民法院（2012）××民初字第××号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民终字第××号判决书驳回梧浦翻胎厂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梧浦翻胎厂、迎宾供油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双方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梧浦翻胎厂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应予支持。迎宾供油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租金从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每月6000元。梧浦翻胎厂请求迎宾供油公司履行办证义务，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恢复到梧浦翻胎厂名下的“龙海市迎宾加油站”，该项诉请属于行政法律法规调整范围，梧浦翻胎厂应另行向有权行政机关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龙海市步文梧浦福利翻胎厂与被告龙海市迎宾供油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二、被告龙海市迎宾供油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龙海市步文梧浦福利翻胎厂加油行业经营场所（房屋、场地），即位于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土地使用者为原告梧浦翻胎厂的土地及房屋。三、被告龙海市迎宾供油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海市步文梧浦福利翻胎厂租金（从200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每月6000元）。四、驳回原告龙海市步文梧浦福利翻胎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0元，由迎宾供油公司负担。
梧浦翻胎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第四项判决，改判迎宾供油公司将963248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名称“龙海市迎宾供油有限公司”协助恢复为“龙海市迎宾加油站”，并返还梧浦翻胎厂。二、一、二审受理费由迎宾供油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保管是指保管人对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进行妥善保存，在保管要求领取时予以返还的民事行为。本案中，梧浦翻胎厂是基于《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交付给迎宾供油公司保管的。如今，《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迎宾供油公司在返还上诉人租赁物的同时，应当应梧浦翻胎厂领取保管物的要求将梧浦翻胎厂交付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一并返还，若迎宾供油公司在保管期间擅自改变了保管物的原始形态，还负有协助恢复原状的义务。本案中，迎宾供油公司在2004年初，瞒着梧浦翻胎厂偷偷地将梧浦翻胎厂交付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已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在又拒绝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返还给梧浦翻胎厂，属于恶意侵占。迎宾供油公司恶意变更、占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系民事侵权行为，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原审法院认为属行政范畴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迎宾供油公司负有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协助恢复至梧浦翻胎厂交付时的原始状态，并返还给梧浦翻胎厂的义务。
迎宾供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梧浦翻胎厂的诉讼请求；三、由梧浦翻胎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存在如下几方面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并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该认定明显错误。该租赁合同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始无效。理由如下：1、双方均无该租赁合同原件，该租赁合同是迎宾供油公司为了注册“龙海市迎宾供油有限公司”而向龙海市工商局提供的场所证明。其来源为迎宾供油公司另案股权诉讼时，向龙海市工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梧浦翻胎厂租赁合同的复印件来源也是迎宾供油公司提供。2、梧浦翻胎厂主张是租赁关系，但从2001年签订合同至2014年的本案诉讼，梧浦翻胎厂13年从未曾向迎宾供油公司主张支付租金，明显不符合常理。3、租赁合同签订时为2001年12月31日，承租方为李常虎个人，不是迎宾供油公司，迎宾供油公司的工商注册成立时间为2002年1月10日，本案完全可认定李常虎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迎宾供油公司的工商注册。4、另案即“股东权益纠纷”一案中，梧浦翻胎厂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详见庭审笔录第31页内容记载）陈述“该租赁合同纯粹由双方编造的协议，倘若是租赁合同，被告是否有支付过租金，倘若是租赁，又承包？”，早已自认租赁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5、迎宾供油公司从未自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迎宾供油公司在（2012）××民初字第××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中，将租赁合同作为证据使用，是证明使用梧浦翻胎厂场所，并不是证明双方有无租赁关系。（二）原审认定“2002年4月28日陈国华向李常虎收取90万元承包金，是基于原告与李常虎的承包关系。如上所述，承包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基础，且收条显示为李常虎支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因此，原审认为“不应抵扣本案租金”无异于帮助梧浦翻胎厂侵占他人合法财产，请二审为了维护法律尊严、公正，重新认定该90万元为迎宾供油公司向梧浦翻胎厂支付承包金，理由如下：1、承包合同书上乙方为“龙海市步文梧浦福利翻胎厂、陈国华”，陈国华的行为是代表梧浦翻胎厂签订合同，而不是个人行为，原审认定“90万元承包金是原告与李常虎之间的承包关系”，明显错误，李常虎个人并未参与，而是代表迎宾供油公司付款及签订合同。2、90万元款项是以迎宾供油公司名义支付，收条上加盖有迎宾供油公司的公章，而不是以李常虎个人名义支付，同时李常虎也是迎宾供油公司法定代表人。3、从承包合同书来源可以确认，双方因股份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变更再签订承包协议，而该承包协议正是两家企业的松散型联营的法律依据。4、陈国华本人既是梧浦翻胎厂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梧浦翻胎厂的实际承包人，其行为均代表企业行为，因此，原审认定90万元是梧浦翻胎厂收款。5、本案不论承包合同是否有继续履行的必要，迎宾供油公司支付90万元的支付对象，仍为梧浦翻胎厂，只有该企业才有收取租金或承包金的权利；陈国华个人是无任何合法收取依据。因此，上述90万元完全可用对抵应付给梧浦翻胎厂的租金或承包金。（三）原审认定双方不存在联营关系，明显错误，双方存在松散型联营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常润公司与梧浦翻胎厂签订合作协议，因为梧浦翻胎厂不能将房产、土地变更为成立合作企业的财产；双方只能按另外方式合作；其次，由迎宾供油公司另行注册一家公司与梧浦翻胎厂合作，即由梧浦翻胎厂提供场地、房产，迎宾供油公司提供资金、人员、经营证件进行合作，明显双方为松散型联营关系；最后，双方也按承包合同履行，即迎宾供油公司支付90万元给梧浦翻胎厂。2、双方之间虽未签订所谓联营协议，但双方所履行的承包合同，其合同的实质为联营协议。3、原审并未按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法律关系进行审查，转而认定双方无履行承包合同基础，明显代替当事人变更法律关系。二、梧浦翻胎厂主张追讨所谓“租金”也大都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中大部分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梧浦翻胎厂所主张租赁合同的第2条内容约定：租赁协议生效时一次性交纳3.6万元，其余每年10月前交纳一次；但签订合同时，迎宾供油公司并未支付3、6万元，从未每年支付租金；梧浦翻胎厂也从未追讨；2、依诉讼时效规定，梧浦翻胎厂于2013年9月29日立案主张追讨租金，即只能主张2012年租金，即2012年以前租金全部超过诉讼时效；3、梧浦翻胎厂至本案立案前，从未向迎宾供油公司主张租金，也未向法院举证追讨依据。三、本案原审被告诉讼主体为迎宾供油公司，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2001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签订时，迎宾供油公司尚未成立；公司成立时间为2002年1月4日，明显该租赁合同是为工商注册。2、租赁合同上并没有迎宾供油公司盖章或追认；只有李常虎个人签名。
本院庭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性质如何确定；2、梧浦翻胎厂要求迎宾供油公司支付租金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合同的性质如何确定问题
本院认为，对本案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单凭梧浦翻胎厂提供的租赁协议书或者迎宾供油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认定，还应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发展过程和案件的其他证据，全面综合分析认定。
上诉人梧浦翻胎厂主张本案是租赁合同性质，提供双方2001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为据，该租赁协议书约定：梧浦翻胎厂将自有的房屋及场地出租给迎宾供油公司作为加油经营场所，租金每月6000元，迎宾供油公司必须从租赁协议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交纳6个月租金计36000元，其余租金应于每年十月前交纳，如违反协议约定，梧浦翻胎厂有权终止协议的履行。本案诉讼中，梧浦翻胎厂承认迎宾供油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一次性交纳6个月租金36000元，也没有于每年十月前交纳当年租金。本院认为，如果双方是按该租赁协议在实际履行，承租人租赁后长达12年从未交租金，出租人无动于衷，既没有要求出租人按约交纳租金，也没有要求出租人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不符合情理。并且梧浦翻胎厂在（2012）××民初字第××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一审的庭审质证中陈述，该租赁协议“纯粹由双方编造的”。故迎宾供油公司辩称该租赁协议书双方均无原件，原件在龙海市工商局，是迎宾供油公司为了工商注册提供的场地使用证明，协议内容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迎宾供油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承包合同，提供2002年4月28日承包合同书为据，该承包合同书记载并约定：李常虎（迎宾供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梧浦翻胎厂陈国华（梧浦翻胎厂法定代表人）系迎宾加油站（迎宾供油公司）的出资人，迎宾供油公司由李常虎承包经营，期限十年，从200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承包金额为每年18万元，10年合计180万元，承包金采取十年一次性付清之办法，即协议生效之日李常虎付给陈国华（应得承包金50%）90万元，承包期满应保持加油站的一切设备能正常使用之经营状态，否则承包方应折价赔偿损害物。迎宾供油公司并提供陈国华2002年4月28日出具的收到十年承包金90万元的收条，证明其已经按照承包协议约定支付承包金，不存在梧浦翻胎厂所主张的所谓经营场所占用费。本院认为，迎宾供油公司的主张，不但有书面合同依据，也能与迎宾供油公司交纳承包金，实际经营加油站十年的客观情况相符合，并且，梧浦翻胎厂在2012年5月18日另案起诉股东权益损害的起诉状中，也明确的自述承包事实和过程，和迎宾供油公司的本案陈述相一致，本院已经生效的（2013）××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承包合同书和承包事实。迎宾供油公司主张本案是承包关系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梧浦翻胎厂证据的证明力。
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梧浦翻胎厂主张与迎宾供油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依据不足，迎宾供油公司主张与梧浦翻胎厂存在的是承包合同关系，有事实依据，主张成立。
二、关于支付租金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争议焦点已分析认定本案梧浦翻胎厂与迎宾供油公司不存在实际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存在的是承包合同关系，并且承包金已经一次性交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梧浦翻胎厂主张迎宾供油公司应按照租赁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缺乏事实依据，并且既便租赁关系的主张能够成立，租赁协议约定每年十月前交纳当年租金，梧浦翻胎厂至今才主张全部12年租金也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应当真实、合法、有效，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梧浦翻胎厂主张与迎宾供油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认定本案存在租赁关系，判决撤销租赁协议，迎宾供油公司支付租金，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应予撤销。迎宾供油公司主张与梧浦翻胎厂存在的是承包合同关系，证据充分，该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定性不当，应予纠正。承包期限届满后，承包人应将加油站移交归还，迎宾供油公司辩称已经将加油站归还，但无法提供双方交接手续，故梧浦翻胎厂诉求迎宾供油公司返还经营场所，可以采纳。至于梧浦翻胎厂请求迎宾供油公司履行办证义务，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恢复到梧浦翻胎厂名下的“龙海市迎宾加油站”，因该项诉请涉及行政机关的变更许可审批问题，以及2004年行政机关变更许可合法性的审查问题，属于行政法律法规调整范围，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梧浦翻胎厂应另行向有关行政机关主张，迎宾供油公司应予以协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520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52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0元，由上诉人龙海市步文梧浦福利翻胎厂负担10048元，上诉人龙海市迎宾供油有限公司负担25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改为与二审相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良志
审 判 员 周秀容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麦远宏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