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1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大连油脂化学厂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车嫔，辽宁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克贵，辽宁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沈阳军区大连疗养院退休护士。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纪东，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段某诉原审被告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继承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沙审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段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车嫔、张克贵、被上诉人王某乙（后中途退庭）及被上诉人王某乙、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杨纪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某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某一审诉称，被继承人王滦与前妻李锡英共有房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成仁街91号1-3号，建筑面积118.32平方米，登记在李锡英名下。2009年2月14日李锡英去世，第一顺位继承人有王滦及三被告，但未实际分割遗产。我于2009年7月开始照顾王滦生活起居，并与被继承人王滦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因王滦生活不能自理，我照顾其生活起居至死，王滦将位于沙河口区成仁街91号1-3号房屋自己份额赠与我。××××年××月××日，我与被继承人王滦登记结婚，王滦于同年11月23日经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见证遗嘱，进一步确认王滦去世后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成仁街91号1-3号房屋属于自己所有的份额由我继承。2010年9月9日王滦病逝，被告拒绝按其父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分割遗产，故请求：1、按照遗嘱进行遗产分割，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成仁街91号1-3号房屋的62.5%的份额由原告继承；2、被告王某乙按照房产份额62.5%将被继承人死亡时起至2014年10月8日的房屋租金196875元给付原告。
被告王某乙、李某一审共同辩称，1、原告提供的遗嘱违法无效。因原告提供的遗嘱是律师见证遗嘱，有两名律师见证人孙某、张某在场见证，而在代书遗嘱上缺少张某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应属无效遗嘱，由此能推定出原告提供的遗嘱是伪造的。2、被告王某乙提供的同意过户书依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赠与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2010年2月5日，被继承人赠与房屋给被告王某乙签订同意过户书，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已将产权证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该赠与有效。3、被告王某乙提供的自书遗嘱合法有效。2010年5月10日，被告王某乙前往看望其父王滦，其父自书遗嘱一份，表明自愿将本人所有的全部财产在其死后遗留给被告王某乙并签名，摁了手印，正当要注明年月日时，被回到房间的原告发现，即与被告王某乙发生争执，并撕毁自书遗嘱，原告现持有自书遗嘱被撕毁部分，拒不提供，且原告也承认自书遗嘱的书写时间，故我方无需举证。3、原告自称于2009年7月到被继承人家中做保姆，与事实不符，原告事实上是同年9月来到被继承人家中，有证人宁某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出庭作证。原告到被继承人家中做保姆、而后与其登记结婚，就是怀有不言而喻的目的。另外，在继承判决作出之前，原告无权对案涉房租享有权益。综上，我方认为原告诉讼无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公告费和鉴定费。
被告王某甲一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王滦与李锡英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女二子，即长女李某、长子王某甲、次子王某乙。2009年2月14日，李锡英因病去世，生前未立遗嘱。李锡英去世后，经被告李某介绍，原告段某到被继承人王滦家中照顾王滦的生活起居，每月保姆费1800元。
2009年9月20日，原告段某与被继承人王滦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一、位于沙河口区成仁街91号1层3号（产权证号20××37）和西岗区滨海西段44号5-2-3-2号（军产房动迁回迁面积未定，暂不要求分割）两处房屋属于甲方所有的部分，在甲方死后赠送给乙方；二、由于甲方生活不能自理，乙方应照顾甲方至死前的一切日常生活起居（包括生病住院时的照料），对甲方要关心体贴，真正从生活和精神上关心和照顾甲方，让甲方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温暖；三、甲方生前所需的生活和医疗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四、甲方应负对遗嘱财产的维护责任，不得随意处理遗赠的财产。××××年××月××日，原告与被继承人王滦登记结婚。同年11月23日，被继承人王滦立遗嘱一份，该遗嘱的内容为：我今年82岁，身体有病，身体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故特立此遗嘱，表示我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在我去世之后的处理意愿，我和前妻李锡英的两套房屋，一套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成仁街91号1层3号（该房产权证号20××37，房屋所有人是李锡英，李锡英现已去世），建筑面积118.32平方的私房；一套是王滦名下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滨海路西段44号5-2-3-2号军产房。上述两套房屋中属于我个人所有的部分以及我死后的丧葬费在我百年后全部归我后妻段某所有。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为王滦所立遗嘱进行见证，该所律师孙某、张某在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2009）添赢民见字第078号律师见证书上签字并加盖该所印章，确认王滦在见证律师面前在《遗嘱》上自愿并亲自签名和捺印，现场代书人孙某、第三人于钦发在《遗嘱》上签字见证。2010年9月9日，被继承人王滦去世。
案涉房屋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成仁街91号1层3号，建筑面积118.32平方米，是2002年2月28日以李锡英名义购买的房屋，产权登记人是李锡英，该房屋设计用途为公建。该房屋于2005年2月2日由被告王某乙代李锡英与承租人大连锦丰置业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大连锦丰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为10年，自2005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为8万元，从第二年开始每年租金9万元，租金支付日期为每年的4月1日前。自该房屋出租之日起至今一直由被告王某乙收取租金收益。该房屋现仍处于出租状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某乙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原告提供的2009年11月23日《遗嘱》下方“立遗嘱人”处“王滦”的签名是否系王滦本人签写进行司法鉴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3月8日作出大恒物鉴（2013）第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来检验的2009年11月23日遗嘱下方“立遗嘱人”处“王滦”的签名是王滦本人签写。
在诉讼中，被告王某乙提供了三份书证材料：1、《同意过户书》一份，内容为：王滦今天同意把成仁街公建门头房过户给小儿子王某乙，特给王某乙立字为证。落款署有“王滦”签名、手印及2010年2月5日字样，其主文内容与签名非同一人书写，被告王某乙对签署过程未作明确说明。2、《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王滦）自愿将沙河口区成仁街391号公建房过户给小儿子王某乙。这套房子的一切经营及收益由王某乙壹人管理。现老伴过世无法过户，我死后我的遗产全归王某乙继承。特立据为证。落款署有“王滦”签名、手印及2010年5月（日期空白）字样，系打印文本。3、被撕去部分内容的字条一份，载有“王滦”签名及手印，字迹潦草，大部分内容识别不清，未署有时间，页面亦不完整。
另查，原告段某曾于2011年因案涉房屋继承纠纷起诉来院，要求继承涉案房屋，案号为：（2011）沙民初字第1734号，后于2011年9月1日申请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王滦先后订立的二份遗嘱、书写的一张字条以及同意过户书效力应当如何认定，原告的诉请能否成立。
首先，关于对被告王某乙提供的被继承人王滦于2010年5月所立《遗嘱》的效力认定。案涉的2010年5月《遗嘱》系打印文本，由王滦签字，仅载明年月但没有日期，属于代书遗嘱，依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日期，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份代书遗嘱的订立没有见证人在场见证且未注明完整的日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一审法院对其法律效力无法认定。
其次，关于案涉被撕去部分内容的字条能否认定为被继承人王滦的自书遗嘱的问题。该字条虽有王滦签字、捺印，但字迹内容不清，无法反映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且未注明日期，文本亦不完整，当事人对字迹内容、签名及形成时间均不申请司法鉴定，且原告对该字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份证据具有自书遗嘱的证明力。被告王某乙、李某主张系王滦的自书遗嘱且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原告提供的被继承人王滦于2009年11月23日所立遗嘱及被告王某乙提供的王滦于2010年2月5日签署的《同意过户书》的效力问题。王滦于2009年11月23日所立遗嘱属代书遗嘱，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日期，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代书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对案涉遗嘱的订立、代书及见证过程予以证实，且与遗嘱录像相互印证一致，能够证明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王滦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人向被继承人宣读遗嘱内容、被继承人神志清楚、系本人捺印的相关事实，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其内容亦与法不悖。后王滦又于2010年2月5日签署《同意过户书》一份，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某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公民之间关于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本案中，根据《同意过户书》载明的内容，王滦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于被告王某乙名下，符合单方赠与的形式要件。该房屋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王某乙手中持有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且管理、使用该房屋并享有房屋租金收益，其他关系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该赠与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但被告王某乙应当补办案涉房屋的相关过户手续。被告王某乙、李某主张赠与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虽不否认该《同意过户书》落款签名是王滦本人书写，但仍对《同意过户书》持有异议，认为主文不是王滦本人书写，最后落款年月日书写不清楚，且赠与合同是实践合同，办理完产权登记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王某乙并未办理公示及过户登记手续，产权证书亦不是受赠同时取得，故该《同意过户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经查，原告在庭审中对该份书证载明的王滦本人签名及倒数第二行所载明日期即2010年2月5日并未予否认，亦未对该《同意过户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对其所提反驳意见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不足以推翻被告王某乙提供的《同意过户书》的证明力，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提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赠与关系不成立、产权证不是被告王某乙受赠时取得的相关抗辩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王滦虽于2009年11月23日立下遗嘱，将案涉房屋属于其本人所有的部分由原告继承，但被继承人在去世前又以签署《同意过户书》的形式将案涉房屋赠与被告王某乙，此时，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个人所有部分已被其重新处分，故在被继承人死亡后，该部分财产已不属于其遗产范围，该份遗嘱中关于案涉房屋属于王滦本人所有的部分归原告所有的内容应视为已被撤销，故原告不能再依据被继承人生前所立该份遗嘱中相关内容主张继承案涉房屋。原告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以前撤销赠与，故原告主张按照遗嘱继承案涉房屋份额及房屋租金收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0元、公告费18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段某承担；鉴定费58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200元（被告王某乙均已预交），由被告王某乙承担。
段某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屋王滦的部分由上诉人继承，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不属实。仅凭同意过户书就认定是赠与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对继承人王滦财产图谋不轨，遗嘱下面有王滦的签字不能证明是王滦本人书写，现上诉人要求对这份《同意过户书》进行鉴定。二是，2010年2月5日案涉房屋处于共有状态，因为李锡英去世后对该房屋没有进行遗产分割，房子处于王滦与三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状态，王滦私自处分不动产是无权处分。根据物权法，处分共同共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应该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因此王滦单独处分该不动产是无效的；三是，一审法院认定房产证在被上诉人王某乙手中，但是房产证并不是王滦主动赠与给他的，是2009年12月2日被继承人住院，被上诉人王某乙去上诉人住处撬锁偷的房产证，上诉人回家发现后报警了并且有出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也是没有依据的，因为最初是由被上诉人王某乙替代李锡英与大连锦丰置业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承租合同，王某乙是代理行为，被继承人多次向其索要房屋，被上诉人王某乙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给，并不是基于赠与合同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四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合同法；五是，在重审后的一审判决中并没有论证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中的生养死葬义务，只有遗赠扶养协议没有涉及的财产才可以作为遗产。
被上诉人王某乙、李某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将遗嘱和赠与内容故意混淆，否定被继承人生前的赠与法律行为。被上诉人王某乙继承其父王滦的财产权利是与生具有的，无须心存不轨，反之上诉人是2009年9月13日到被上诉人王滦家当保姆，仅仅一周的时间于9月20日就订立了遗赠扶养协议，在遗赠扶养协议订立之后又于××××年××月××日办理了登记，上诉人对被继承人的财产心存不轨，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王某甲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五组证据，证据一为书证四份，分别为《证明》、《情况说明》各一份，警情信息打印单两份。《证明》、《情况说明》的出证机关是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八一路派出所，《证明》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7月23日段某报警称有三男一女打人；《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段某于2009年12月2日报警，其声称王某乙到其住处盗取王某甲和李锡英房证，并私自要更换房门钥匙。王某乙声称：自己父亲的房证自己有权代为保管。此后二人因房证问题发生争吵，因此事系家庭财产纠纷民警劝其到法院解决，未做进一步处理。上诉人提交《证明》、《情况说明》拟证明王某乙取得的房产证不是基于赠与，是强行破锁入门取得的；证据二为一份遗嘱，拟证明王滦在2010年6月8日又给上诉人出具了见证遗嘱；证据三为房产证明，拟证明被继承人王滦夫妇在2003年时候已经给王某乙买了一套房；证据四是上诉人买门换门的相关票据；证据五是收据，拟证明王滦死后所有丧葬费用都是上诉人花销的。本院结合上述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对证据一中《证明》、证据三、四、五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一中的警情信息单内容因无相关单位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暂不予评判；对于证据二，因上诉人未申请见证人出庭说明该份代书遗嘱的真实性，结合上诉人在本案原一审、二审、本次一审庭审中均未提交过此份证据的事实，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一中的《情况说明》，该证据的内容并无公安机关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无对案情起因、经过、结果的客观评判内容，仅凭《情况说明》中双方当事人声称的内容无法完全还原案件事实，对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同意过户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一审2014年10月8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上诉人的代理人（具有特别授权，可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对《同意过户书》的质证意见为“不否认签名是王滦书写”，现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对这份《同意过户书》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王滦在《同意过户书》中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某乙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被继承人的前妻李锡英于2009年2月14日去世，未留下遗嘱，故王滦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全部份额，根据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李锡英去世后案涉房屋应由被继承人及其三个子女共同继承，被继承人仅对案涉房屋的62.5%的份额享有权利，其在《同意过户书》中对案涉房屋自己拥有的份额有权进行处分，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在婚前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结婚，遗赠扶养协议中的扶养人是指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其他公民或集体所有制组织，随着双方婚姻关系的缔结，上诉人具有法定的扶养被继承人的义务，其在遗赠扶养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被法定权利义务所替代，故在本案的遗产处理中不能适用遗赠扶养的相关规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风波
审 判 员 王 虹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