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12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芳（曾用名黄逸芳，绰号“阿贼”），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石工，家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国寅，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许进益，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芳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国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惠刑初字第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建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泉刑终字第128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惠安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闽052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建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刑事部分的事实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实行书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建芳及辩护人庄敬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黄建芳及其弟弟黄某2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村下村与被害人黄国寅及其弟弟黄某1因巷子土地的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黄建芳持铁锹殴打黄国寅的头部，致被害人黄国寅的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国寅的损伤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黄建芳立即报警，主动告知公安机关其在泉州台商投资区玉埕华侨医院。一审期间，经重新鉴定，被害人黄国寅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国寅于案发当日到惠安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7天，花费医疗费50949.6元。经鉴定：1.黄国寅外伤构成九级伤残；2.出院后护理时间为60天；3.损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上述三项鉴定费用均为600元，另活体检验照相费用60元，合计花费鉴定费用186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国寅的陈述、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仇某、黄某4、黄某5、曾某、张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扣押清单、报警记录、工作说明、同步录音录像、户籍证明、身份证、住院病历、病重（危）通知书（交家属）、手术记录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及被告人黄建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可予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建芳因琐事持铁锹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九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建芳持械伤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建芳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且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均可对被告人黄建芳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9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护理费4340.86元、误工费15946元、营养费5095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5172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135103.46元。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建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黄建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国寅经济损失人民币135103.46元。
上诉人黄建芳诉称，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人员连某某未给其作笔录，2014年10月26日的讯问笔录缺乏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其连续讯问长达40小时，存在疲劳审讯，该非法取得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现场查扣的带血铁铲未进行血痕鉴定，未就铁铲与被害人的伤口形状进行比对鉴定，无法认定其手中的铁铲直接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陈述及证人黄某1、黄某3、黄某2的证言无法证实其持圆形铁铲打伤被害人；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属自首；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上诉人黄国寅的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建芳应当赔偿的民事赔偿项目及数额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15时许，上诉人黄建芳及其弟弟黄某2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村下村与被害人黄国寅及其弟弟黄某1因巷子土地的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在互相殴打过程中，上诉人黄建芳持铁锹殴打黄国寅的头部，致被害人黄国寅的头部受伤。经诊断，被害人黄国寅伤情为右侧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枕叶脑挫裂伤、右侧枕部少量硬膜下血肿、少量蛛血等。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国寅的损伤为重伤二级。案发后，上诉人黄建芳立即报警。民警接警后，电话联系其时，上诉人黄建芳主动告知其在泉州台商投资区玉埕华侨医院。2014年10月26日，民警到玉埕医院将上诉人黄建芳带到张坂派出所接受询问。
另查明，被害人黄国寅于案发当日到惠安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7天，花费医疗费50949.6元。经原告人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1.黄国寅外伤构成九级伤残；2.出院后护理时间为60天；3.损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上述三项鉴定费用均为600元，另活体检验照相费用60元，合计花费鉴定费用1860元。一审期间，经重新鉴定，被害人黄国寅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国寅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10分许，其在弟弟黄某1家看到黄建芳家的一名建筑师傅正在砌围墙，因两家对该围墙所处巷子存在争议，黄某1叫该师傅不要砌，后其和黄某1拿砖头朝师傅扔过去，师傅就跑开。接着，黄建芳与其兄弟二人对骂。当日15时许，黄建芳和他弟弟黄某2又到其家外面和其兄弟对骂，并追过来。黄建芳手持一把沙铲，黄某2过来把黄某1推倒在地上，接着黄建芳拿着沙铲朝其头部打了下去，其被打晕倒地。
2．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10分许，其看见邻居黄建芳家的一名建筑师傅在砌围墙，因两家对围墙所处巷子存在争议，其叫该师傅暂停，后其和哥哥黄国寅拿砖头朝师傅扔过去，师傅就跑开。黄建芳得知后与其对骂，后被邻居劝开。当日15时20分许，黄建芳自己砌围墙，其叫黄建芳不要砌，黄建芳边骂边拿砖头扔其，其将砖头扔回去。随后，黄建芳的弟弟黄某2来到现场，用拳头打其几下，被其和黄国寅拉住。黄国寅拿砖头朝黄某2头上砸了一下，然后其和黄国寅把黄某2拖进其家。拖至其家后门边时，黄建芳持沙铲走到其家围墙边砸黄国寅头部，黄国寅当场晕倒在地。其见状拿起家中的一把沙铲准备打黄建芳，但黄建芳持沙铲继续朝其打过来，其只好扔掉手中沙铲，双手接住黄建芳打过来的沙铲，手指和手掌背面受伤流血。争抢中，沙铲被掰断。后双方停止打架，黄国寅被送往医院。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许，其哥哥黄建芳请工人砌围墙，邻居黄某1和黄国寅兄弟二人出来阻止，用砖头扔工人，黄建芳就叫工人走开，黄某1兄弟便拿砖头扔黄建芳。其接到工人的电话后赶到现场，见黄建芳与黄某1、黄国寅发生争吵，后双方各自回家。约一小时后，黄建芳再次要砌高围墙，黄某1、黄国寅又来阻止。黄建芳用砖头扔对方，黄某1将砖头扔回来，其过去阻止时，被黄某1用砖头砸头部一下，致其受伤倒地。黄国寅持铁棍打其左肩膀，其用手抱住黄国寅的脚。黄建芳见状拿一把沙铲跑过来，黄某1也拿一把沙铲过来，双方拉扯沙铲过程中，其听到沙铲砸到头部的声音，后看到黄国寅头部流血。黄国寅又拿铁棍要打人，其上前将铁棍抢过来放下，并先后抢下黄建芳、黄某1手中的沙铲，后黄国寅被送往医院。
4．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许，其和丈夫黄某1、大伯黄国寅在其家中看见黄建芳家的建筑师傅正在砌围墙，黄某1叫师傅不要砌，师傅不听。黄某1就拿砖头朝师傅扔过去，师傅就跑开。接着双方吵起来，后被邻居劝回家。过了一个小时，黄建芳拿沙铲过来说要继续砌围墙，黄国寅和黄某1走出去，双方再次争吵。接着，黄建芳的弟弟黄某2赶到现场。争吵了一会儿，黄建芳拿沙铲朝黄国寅脑后砸了一下，黄国寅拿一块砖头朝他们砸过去。接着，黄某1、黄国寅要把黄某2拉到其家围墙内。黄某1拿起一把沙铲要打他们，黄建芳也拿着沙铲要打黄某1，在拉的过程中沙铲被掰断了。拉扯一会后，双方发现黄国寅、黄某1、黄某2都流血，就停止打架。黄国寅被送往医院。
5．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14时许，其到张坂镇村下村黄建芳家加高围墙。期间，黄建芳的邻居黄某1和哥哥、儿子等家人从自家房屋冲出，拿起砖头朝他们乱扔。黄建芳也拿起砖头砸对方，双方开始对骂，经邻居劝解各自散开。过了一会儿，黄建芳叫其到东边继续施工，但不久后，东边就打成一团，其赶到时，黄建芳、黄某2和对方黄某1的哥哥都头破血流，双方都到医院救治。去医院之前，黄建芳还报了警。
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张坂镇村下村的村委副书记。2014年10月25日，黄建芳的妻子ＸＸ英打其电话，称她家人与黄国寅兄弟俩打架。其赶到现场后，黄建芳打电话报警。
7．证人曾某、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曾某听到吵架声后，出门看到黄国寅头部受伤流血，就帮黄国寅包扎伤口。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下午，其在家里听到外面吵架声，走出来后看到黄国寅躺在地上，头部受伤流血，过了一会儿就被送到医院。
9．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5]97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黄国寅的右枕部L型裂伤，伤口约5*2cm，创缘不齐，创口深达颅骨，内见右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侧枕叶脑挫裂伤、右侧枕部少量硬膜下血肿、少量蛛血等，该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经鉴定，被害人黄国寅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张坂镇村下村村下87号黄某1住宅旁的巷子，在巷子上发现一把断的沙铲，沙铲上有血迹。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一把附有血迹的断沙铲，并有上诉人黄建芳于2014年11月3日的签字确认。
12．报警记录、工作说明，证实上诉人黄建芳在2014年10月25日案发后随即于15时44分通过手机（号码为189××××7890）报警的事实。
13．传唤黄建芳经过的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5日15时许，张坂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出警赶到现场。经了解，系黄建芳与黄某1因土地纠纷引起打架，民警到现场时双方均已送往医院。民警在现场拨打报警人电话189××××7890，系黄建芳接听，称系其报警，其和弟弟黄某2已自行前往泉州台商投资区玉埕华侨医院。民警在现场传唤黄某1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事发当晚民警了解到黄国寅脑部伤情较重，已在惠安县医院抢救。民警立即前往玉埕华侨医院向黄建芳、黄某2了解情况，了解到黄建芳身体并无受伤，黄某2肩部受伤，并于事发当晚23时许将殴打黄国寅的黄建芳传唤到张坂派出所接受询问。
14.呈请工作说明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黄建芳于2014年10月26日0时50分到达张坂派出所办案区。侦查人员自1时24分开始对其进行询问调查，第一次的询问调查于2时38分结束。后黄建芳被留在派出所办案区内，直至于2014年10月27日0时被宣布执行刑事拘留，后于当日17时0分离开张坂派出所并于17时10分被送到惠安县看守所羁押。
15．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27日在惠安县看守所对上诉人黄建芳进行讯问的经过情况。
16．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被害人黄国寅及上诉人黄建芳的身份情况。
17．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黄国寅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住院时间和出院医嘱情况。
18．票据，证实被害人黄国寅支付医疗费用、鉴定费用的情况。
19．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害人黄国寅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误工时间进行鉴定的情况。
20．上诉人黄建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与邻居黄某1因两家之间的巷子和围墙问题多次吵架。2014年10月25日14时10分许，其和几个工人在建其家围墙时，黄某1和他兄弟黄国寅拿他们家北边院子的砖头扔砸其和砌墙的师傅仇某，后经邻居劝解，双方才停止。当天15时20分许，其亲自砌围墙时，黄某1拿一把铁锹、黄国寅拿一把铁棍向其走来，其拿起一块砖头朝路边砸去以威胁他们，黄某1兄弟也抓起砖头朝其扔。其弟弟黄某2上前劝他们不要动手时，黄某1拿起一块砖头往黄某2头上砸去，黄某2当场流血，黄国寅也拿起铁棍打黄某2两三下，后黄某2与黄国寅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其见状，拿起家中的一把铁锹朝黄国寅冲去，朝他砸了一下，砸到黄国寅的头部。这时站在自家门边的黄某1也拿起铁锹要打其，但是二人都没打到对方，而是互相抓住对方的铁锹在争抢。后来，其看见黄国寅的耳朵后面流血，双方才停止打架。黄国寅被送到医院，其和黄某2也到医院包扎。去医院的路上，其打110报警。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侦查机关是否对上诉人黄建芳非法取证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的立案登记表、拘留证及工作说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黄建芳于2014年10月26日0时50分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2014年10月27日0时被宣布执行刑事拘留，同日17时10分被送至惠安县看守所羁押，该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黄建芳归案后于不同时间段作出多份较为稳定的供述，证实其持铁锹砸被害人黄国寅头部的事实，并对作案工具铁锹进行确认；相关询问笔录记载的“被询问人于10月26日0时50分到达，10月27日17时00分离开”等内容，证实上诉人黄建芳被传唤至侦查机关的起止时间，而非侦查机关存在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情形。故上诉人黄建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建芳故意伤害行为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黄国寅的陈述、证人黄某2、黄某1、黄某3的证言及上诉人黄建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黄建芳、黄某2兄弟与被害人黄国寅、黄某1兄弟因邻里纠纷发生冲突，双方互殴过程中，上诉人黄建芳持铁锹砸到黄国寅的头部的事实，上诉人黄建芳并对作案工具铁锹进行确认。故上诉人黄建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芳因琐事持铁锹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建芳持械伤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黄建芳虽于案发后主动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但其在一审庭审时对之前的认罪供述进行翻供，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黄建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建芳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且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对上诉人黄建芳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建芳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黄国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上诉人黄建芳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卿堆
审 判 员 蔡斯哲
代理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恩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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