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5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甲，男，1980年11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孟庆红，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4年11月2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孟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京生，男，1948年4月2日生，江苏省物质贸易中心退休员工。
上诉人徐某甲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秦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徐某甲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庆红，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孟浪、李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某甲与李某经人介绍相识，自由恋爱，于2011年9月6日登记结婚。2012年6月24日生育一女，取名徐某乙。女儿出生后，主要跟随父母在徐某甲家与爷爷奶奶共同生活；李某也经常将女儿带至外公外婆家居住。徐某甲与李某及双方父母均对徐某乙给予了尽心的抚养和教育。但从李某怀孕待产、生育抚养直至女儿成长至2岁多期间，李某与公婆常因生活习惯、育儿理念和方法、孩子生病及看护等问题发生矛盾。2015年初，双方曾就未来生活问题进行沟通，李某表示希望为了孩子维护婚姻和家庭的稳定性，但徐某甲方不予接受，不久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此后，李某曾为回家看望女儿与徐某甲家人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
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女儿的抚养权归属争议较大。徐某甲认为：1、徐某甲及其家人更有条件，也更愿意抚养孩子。徐某甲本科学历，现任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五大队副大队长，上下班时间规律，每月值班一到两次，偶有加班，曾因工作优异多次获得表彰。父亲是职业军人，少将军衔，本科学历，是南京军区的老先进，月薪13200元；母亲是本科学历，苏大外语系毕业，曾担任江苏省工程技术翻译院的中层干部，月薪6200元，在家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徐某甲父母现已退休，身体健康，深爱孙女，专心在家照料孩子。徐某甲家住房面积近三百平方，地处中山陵风景区附近，有独立的院落，有利于孩子哮喘病的防治。徐某甲及其家人与孩子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以上内容提供单位证明、学历证书、照片、值班证明、房产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2、李某品质和能力低下，不适合抚养孩子。李某虽系大学老师，课时有限，却经常借口备课不回家带孩子，放假期间也经常出外旅游。李某道德品质低下，还有诸多不良的生活习惯，比如，迷恋手机网络、热衷垃圾食品、不做家务、不讲卫生、贪凉等，心理阴暗，难以与人相处。李某怀孕期间便无节制上网、玩手机，对孩子不负责任；坐月子期间，贪凉致孩子多次生病住院。此后，又常因为给孩子吃不适合的食物、对孩子照顾不周致使孩子腹泻、发烧，甚至引发哮喘。李某常对徐某甲父母的照顾和提醒不满，并怀恨在心。在与公婆因应否在用餐时给孩子吃饼、应否给孩子去医院看病、应否在孩子生病时带回娘家等家庭琐事上发生矛盾后，李某分别于2014年4月和2014年5月两次离家出走，期间不管不顾孩子，给孩子造成较大的伤害。其中第二次离家出走至今未回家居住。另外，李某父亲品质差，母亲能力低，也不适合协助抚养孩子。以上内容提供微信朋友圈内容、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3、女儿出生以来一直在徐某甲家生活，现已在解放军理工大幼儿园报名上学。以上内容提供照片、缴费凭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李某认为：1、李某更适合抚养孩子。本人是大学讲师，课时少，空闲时间多，曾从事过幼教工作，育儿理念和方法与当下教育要求相契合；自己在绒庄新村有独立住房，生活及教育资源优越；辛苦怀胎十月坚持自然分娩，母乳喂养近十个月，关爱孩子成长，亲手制作辅食、购买衣物书籍等，深爱孩子，一直陪伴孩子生活，做到了一个母亲能够做到的一切。以上内容提供单位证明、微信朋友圈内容、网上购物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2、徐某甲是人民警察，工作忙碌，经常加班；其居住的位于双拜巷的房屋为徐某甲父亲名下的军产，非徐某甲本人所有。徐某甲教育孩子的方式简单粗暴，经常打骂孩子。如果法院判决抚养权归徐某甲，其实就是判给了徐某甲的父母照顾孩子，但徐某甲父亲年近70，母亲64周岁，且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不适合长期抚育孩子。另外，徐某甲及其家人比较自我、做事极端的思维方式不利于孩子成长。3、现女儿不满三周岁，刚过哺乳期，比较幼小，从天性上更加依赖母亲；从生理上，女孩的成长健康更需要母亲的帮助。4、从孩子受教育和成长环境的连续性来看，孩子出生后一直与李某共同生活。徐某甲所称李某离家出走不属实，第一次“离家”是去常熟党员活动，第二次“离家”是为了第二天上课，正常回娘家居住，后者是惯例。李某真正离开家是在2015年1月初被徐某甲家人赶出家门，是徐某甲为诉讼所作的准备，制造孩子一直跟随徐某甲生活、李某不愿意照顾孩子的假象。但即使被人为隔离后，李某还是每周回家看望陪伴孩子。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李某在庭审中提出的床上用品、车载吸尘器等物品已在法院组织下交接完毕。其他财产包括车牌号为苏A×××××本田轿车和车牌号为苏A×××××斯柯达轿车。徐某甲认为，徐某甲使用的本田轿车是其父母出资购买的，仅登记在徐某甲名下，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而李某使用的斯柯达轿车登记在徐某甲名下，是夫妻共同财产。李某认为，双方分别使用的轿车，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如果法院认定两辆轿车属夫妻共同财产，则按目前的使用情况判决归各自所有，徐某甲一次性补偿李某车辆差价五万元，并配合李某办理斯柯达轿车的过户手续。
关于当事人的收入状况，经原审法院调查，徐某甲每月税前收入约为6376元，税后收入约为5364.56元，年终奖金约9000元，第13个月收入为1150元。李某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李某月收入为2653元至3398元不等，税前年收入为50396元，税后收入为50057元。双方对上述收入状况没有异议。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徐某甲、李某虽系自由恋爱而结婚，但在婚后共同生活中因家庭矛盾无法调和致夫妻感情受到严重影响。现徐某甲坚持要求离婚，李某在庭审中表示同意离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双方对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综合双方作为直接抚养人的抚养能力、抚养条件及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等各方面因素进行考虑，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本案中，双方均同意离婚，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孩子需确定随一方共同生活，另一方支付必要的抚养费，并依法享有探视权。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徐某甲、李某双方在健康状况、个人品格、受教育程度、经济能力、居住条件和职业状况等抚养子女的条件差别不大，双方均与孩子建立起良好的亲子关系，愿意为孩子付出心血，在诉讼中也积极要求子女与其共同生活。考虑到婚生女在诉讼期间刚满三岁，尚属年幼，更加适宜由母亲照顾。现仅凭徐某甲的现有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李某在个人品质和抚养能力上存在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因素。如未来发现李某存在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等情形，徐某甲可诉至法院主张变更抚养权；另在年满十周岁以后，孩子愿随徐某甲生活，徐某甲亦有权利要求变更抚养权。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对未成年子女有给付抚养费的义务。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应根据父母的收入状况、负担能力及孩子生活需要、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本案中，从满足孩子生活和教育需要为着眼点，结合徐某甲的收入状况和当地实际生活水平，依法酌定徐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徐某甲有探望子女的权利，李某有协助的义务。探视权的行使时间为每周探视一次，具体时间及方式为：徐某甲于每周六上午9时到李某处接孩子，并于当日下午17时将孩子送至李某处；寒假期间徐某甲探视时间不少于七日，暑假期间探视时间不少于十五日，探视方式双方协商确定。
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鉴于双方对李某在庭审中提及的床上用品、车载吸尘器等物品已交接完毕，本案不再另行判决。对于诉争的两辆轿车，因均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且登记在徐某甲名下，由徐某甲、李某实际使用，依法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至于徐某甲提出的由徐某甲父母全额出资、仅在徐某甲名下作登记应属个人财产的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具体分割方案，结合当事人的协商意见，应按照目前的使用状态，将本田轿车判归徐某甲所有，斯柯达轿车判归李某所有；徐某甲一次性补偿李某两车差价款五万元，并配合李某办理斯柯达轿车的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准予原告徐某甲与被告李某离婚；二、双方婚生女徐某乙随被告李某生活，原告徐某甲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20日前给付徐某乙抚养费1500元至其18周岁止；三、原告徐某甲每周探视婚生女徐某乙一次，具体时间及方式为：原告于每周六上午9时到被告处接孩子，并于当日下午17时将孩子送至被告处。寒假期间原告探视时间不少于七日，暑假期间探视时间不少于十五日，具体方式双方协商确定；四、夫妻共有财产车牌号为苏A×××××本田轿车归原告徐某甲所有，车牌号为苏A×××××斯柯达轿车归被告李某所有；原告徐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李某车辆差价款五万元，并配合被告李某办理斯柯达轿车的过户手续。
宣判后，徐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理过程混乱。徐某乙自出生以来，一直与爷爷奶奶共同生活，自2014年5月27日李某离家以来，孩子一直单独随徐某甲及爷爷奶奶生活，李某并未与孩子共同生活，只是定期探望。原审法院未能重点调查徐某乙目前的生活状态，徐某乙已经习惯目前这种稳定的生活环境，现在与母亲很陌生，如判决徐某乙由李某抚养，则要改变徐某乙目前的生活环境及探视方式，并且变更学校从而改变教育环境，会给孩子带来巨大伤害。2、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由于徐某乙目前与徐某甲及爷爷奶奶共同生活，本案应当由李某举证证明徐某甲存在法定的不利于抚养孩子的情形，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徐某甲，让徐某甲证明李某存在不利于抚养孩子的情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徐某乙已单独随徐某甲共同生活一年有余，孩子目前被照顾的很好，没有任何不利于孩子成长的情形，应当判决徐某乙由徐某甲抚养。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4条规定，父方与母方抚养子女的条件基本相同，双方均要求子女与其共同生活，但子女单独随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共同生活多年，且祖父母或外祖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子女照顾孙子女或外孙子女的，可作为子女随父或母生活的优先条件予以考虑。在离婚案件中，关于未成年子女抚养问题，在夫妻双方已分居且抚养条件相当时，为避免因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的健康成长不利，子女实际随谁生活成为判定抚养关系的重要考量因素。本案中徐某乙一直随徐某甲及爷爷奶奶生活，已形成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且徐某甲并不存在不适合抚养子女的法定情形，目前不宜改变子女的生活环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某乙由徐某甲抚养，李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20日前给付徐某乙抚养费1200元。
被上诉人李某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焦点是徐某乙由谁抚养，更有利于其成长，而不是孩子目前的生活状态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徐某乙自出生以来，一直由李某抚养，并母乳喂养到近一岁，每夜均是李某陪同哄孩子入睡。徐某乙目前被徐某甲一家强行将其与李某隔离开，不让其与李某生活，李某多次去徐某甲家见不到孩子，被迫报警才能见到孩子，后李某多次去幼儿园看望孩子，孩子声称很想念母亲。2、关于抚养权归属，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在双方对抚养问题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抚养能力、抚养条件以及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等方面因素进行考虑。在综合双方各方面综合因素后，原审法院认为“婚生女刚满三岁，上述年幼，更加适宜由母亲照顾，仅凭徐某甲证据不能证明李某在个人品质及抚养能力上有明显不利因素”，该认定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徐某甲认为自己更适合抚养女儿，应当举证证明李某有明显不合理因素，故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和逻辑并无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4条规定有明确适用前提即父方与母方抚养子女的条件基本相同，而不是一概而论，是有前提条件的适用。综合各方面因素看，李某更适合抚养女儿，对比徐某甲的抚养优势更明显。徐某乙目前只有3岁，目前及未来在生活上、成长上、性格交流等方面均适合母亲抚养。徐某甲作为警察经常加班，平时及周末很少有时间陪同孩子。徐某甲的父母已近七十高龄，抚养和陪同孩子生活既不方便，也在观念上严重落后，且徐某甲父母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为孩子以后成长和生活带来重大不利因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徐某甲提交：1、解放军理工大学幼儿园收费票据三张，主张徐某乙已经就读幼儿园小班，教育费用均由徐某甲承担，目前徐某乙随徐某甲及爷爷奶奶共同生活；2、李某与徐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李某自2014年5月27日就已经与徐某甲分居，不与女儿一起生活。徐某甲于2014年10月26日搬离清溪路居所，李某并未一同搬家，至今一年半以来，李某一直以探视的方式探望女儿，徐某甲一直充分保障李某的探视权；3、徐某乙与徐某甲的照片，主张徐某乙自出生以来，由徐某甲带女儿上幼儿园、做游戏及外出游玩，女儿一直与徐某甲共同生活；4、署名为蔡洪臣、印志骅、单阿强的证人证言，主张自2014年李某与徐某甲分居后，李某未居住在双拜巷，徐某乙一直与徐某甲生活，未与李某共同生活。
经质证，李某对幼儿园收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让子女受教育是父母的义务，李某并未承认过分居。自2014年5月27日直至徐某甲起诉离婚之前，李某一直带孩子在婆家和娘家两边居住，且与徐某甲一直保持正常的夫妻生活，不存在分居。照片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李某也有很多与孩子生活在一起的照片。对于书面证言，认为蔡洪臣、印志骅与徐某甲的父亲是朋友，单阿强是徐某甲父亲的司机，证言均不具有客观性。
二审审理中，徐某甲审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其自2014年6月份到2015年7月份在双拜巷188号担任保安，徐某甲是该小区的业主，是2014年10月份搬过来的。其在双拜巷小区当保安队长期间，每天都要查看监控，没有见过李某居住在该小区。其一共见过李某四五次，每次都是上午来，11点多就走，李某的车辆晚上没有在小区内停放。李某曾经在小区内用高音喇叭，造成影响不好，导致其他业主对保安工作有意见。经质证，徐某甲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自2014年李某与徐某甲分居后，李某一直未与徐某乙共同生活，徐某乙系与徐某甲一起共同生活。李某认为证人每天工作12小时，并不能证明24小时的情况，且保安并不能完全了解双方家庭生活，证人也陈述其对李某印象不好，其证词并不客观公正，存在主观色彩，不能采信。
李某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照片14张，主张徐某甲不允许李某去家中探视徐某乙，李某多次到徐某乙的幼儿园去看孩子，与孩子相处融洽；提交2015年9月30日视频，主张徐某乙对母亲李某很依恋。经质证，徐某甲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照片证明徐某乙一直在徐某甲家居住生活。且自徐某甲与李某分居后，徐某甲一直充分保障李某行使探视的权利。每次李某探视孩子时都拍了大量的照片，该照片只能反映两次探视的情况。关于视频，徐某甲认为该视频不具有完整性，只取了中间的一段章节，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徐某甲一直保障李某的探视权，孩子与父母之间都有亲情关系，徐某甲并不否认李某与女儿之间的亲子关系，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某在抚养孩子方面比徐某甲更具有优势。
以上事实，有结婚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调查笔录、律师谈话笔录、证人证言、录音资料、视频资料、网络购物清单、照片、《证明》、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内容、汇款记录、住院记录、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婚生女徐某乙应当由谁抚养。
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本案中，徐某甲与李某均具有抚养徐某乙的能力和条件，亦均表达了要求直接抚养徐某乙的强烈意愿。原审法院考虑到徐某乙是女孩，目前系刚满三岁的幼儿，在综合衡量徐某甲与李某的抚养能力和条件、职业状况等情况下，认为徐某乙目前更宜由李某抚养并无不当。虽然徐某乙目前随徐某甲居住在双拜巷，但徐某乙自出生后，一直随徐某甲与李某共同生活，双方均尽到了对徐某乙的抚养教育义务，且与徐某乙建立了良好的亲子关系。目前徐某乙的生活状态仅系因徐某甲与李某之间的婚姻矛盾所致，李某在此期间仍多次探视徐某乙，与徐某乙保持了一定的情感交流。徐某甲主张徐某乙目前与其及其父母单独生活了较长时间，形成了稳定的生活环境，与李某很陌生，徐某乙由李某抚养将改变徐某乙目前的稳定的生活环境，会给孩子带来巨大伤害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徐某甲主张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当由李某举证证明徐某甲存在法定的不利于抚养孩子的情形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徐某甲提交的幼儿园收费票据、照片、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李某直接抚养徐某乙存在不利于徐某乙身心健康的情形存在，故其主张李某不适合抚养徐某乙，徐某乙应当由其抚养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徐某甲另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4条规定，但本案中徐某乙自出生后主要随徐某甲与李某共同生活，并非单独随祖父母共同生活多年，并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适用条件，故徐某甲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徐某乙目前单独随其与祖父母共同生活，故徐某乙应当判归徐某甲抚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尽管徐某乙离婚后由李某直接抚养，但徐某甲作为徐某乙的父亲，对徐某乙仍有抚养、教育和探视的权利，李某亦应当配合徐某甲探视徐某乙。望双方在今后能够以徐某乙的利益为重，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尽量协商处理孩子的相关事宜，共同努力为孩子的健康成长营造和谐的氛围，促进孩子身心全面发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徐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钰
代理审判员 相媛媛
代理审判员 徐聪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