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491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7号。
法定代表人：范云军，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华慧，女，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58号1号楼3层、4层。
负责人：周卫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旭，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慧、第三人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在线北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华慧2016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10573.39元及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的交通费56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自2016年7月25日起，劳动合同主体已变更为中移在线北京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2016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及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交通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中移在线北京公司已按照华慧实际出勤、绩效情况为其发放工资，不存在由我公司支付华慧2016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的问题。3.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未经华慧同意，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行为无效，应对华慧继续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华慧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移在线北京公司述称，同意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华慧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7月25日转移至我公司。2016年9月至11月，华慧旷工48天。华慧应该服从公司正常合理的安排，应该在完成工作的情况下通过其他方式解决问题，我公司已经按华慧的实际出勤足额发放了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交通费不属工资，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华慧知晓报销流程，但其将票据快递给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又交至我公司，发票的抬头等不符合我公司规定，所以未予报销。
华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支付：1.2017年1月工资差额2726.02元；2.2016年年终奖49000元；3.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交通费5600元；4.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0573.39元。
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华慧2016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10573.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8日华慧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华慧从事移动通信相关工作。2016年2月1日，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决定将省公司客服中心集中运营的业务全部划转至在线服务公司，同时要求划转业务涉及的全部在册从业人员整建制划转至在线服务公司。2016年8月17日，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将客服业务部门人员劳动关系主体变更为中移在线北京公司告知了华慧。2016年8月24日至11月14日期间华慧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之后其一直在原工作岗位工作至今。2016年1月至9月华慧月平均实发工资为6478.72元，2016年10月、11月华慧每月实发工资1890元。2017年1月华慧应发工资7361.9元，扣除社保公积金等项目后实发工资3752.7元。华慧2014年12月收到全年奖（含一次性奖等）21770.84元、一次性奖励13900元，2015年12月收到“公司奖励1”19700元、部门一次性奖励48484.8元，2016年12月收到一次性奖励（北京）18693.18元、一次性奖励（在线）2150元。三方当事人认可，华慧的具体工作内容是对前台100**的录音、工单、反映问题的回复进行监督。
华慧曾申诉至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2016年11月，该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华慧仲裁请求。华慧不服京劳人仲字（2016）第754号裁决，于2016年11月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继续履行2007年12月28日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签订的原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2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215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华慧原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且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依然存在，并未发生解除或终止与华慧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事实前提，故华慧要求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华慧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
2017年华慧再次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中国移动北京公司：1.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工资59463元；2.支付2016年9月工资6400元；3.支付2016年年终奖49000元；4.支付前三项请求25%经济补偿金28716元；5.支付前三项请求200%经济赔偿金240926元；6.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交通费5600元；7.缴纳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社会保险费。中移在线北京公司为该案第三人。2017年6月，该仲裁委员会裁决：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向华慧支付2016年10月、11月、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0573.39元；驳回华慧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未经华慧同意，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行为无效；且生效判决已确认华慧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原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因此，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应对华慧继续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2016年10月至11月14日期间华慧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上述期间华慧虽未实际提供劳动，但其是为了解决合同主体变更的个人重大问题，且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单方变更行为无效，故上述期间华慧未提供劳动的主要责任在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华慧之后其一直在原工作岗位工作。故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应支付华慧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0573.39元。
中移在线北京公司已按绩效考核结果支付华慧2017年1月工资，应视为已代替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履行，华慧虽不认可绩效考核结果，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华慧要求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支付2017年1月工资差额2726.0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年终奖49000元，企业有权根据员工的绩效考核情况核定福利待遇，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按18693.18元加2150元的标准支付华慧2016年年终奖，并无不妥，华慧主张按其2015年年终奖标准及2016年同岗人员年终奖标准支付年终奖，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对华慧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华慧要求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交通费5600元。华慧的工作是对前台100**的录音、工单、反映问题的回复进行监督；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并不能证明其提出的交通费是按照工作需要实报实销；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以应向中移在线北京公司主张为由不予报销，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华慧的该项诉求，法院予以支持。
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华慧2016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10573.39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华慧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交通费5600元；三、驳回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12月生效的（2016）京0101民初2154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华慧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应对华慧继续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及中移在线北京公司关于华慧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7月25日起转移至中移在线北京公司，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不再继续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2016年10月至11月14日期间华慧未实际提供劳动，系因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主体导致，主要责任在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华慧之后一直在原工作岗位工作。一审法院判令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支付华慧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系华慧的用人单位，其以华慧的劳动关系已经转移为由，不同意支付华慧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交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审 判 员 刘 洁
审 判 员 庞 妍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曹成成
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