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民二终字第01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小学，住所地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
法定代表人陈永安，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明，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小学党支部书记，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XX，女，200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刘尺营子村*组。
法定代理人张艳丽，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
委托代理人赵云刚，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仙访，女，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XX，男，200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
法定代理人刁仙访，女，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文，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X，女，200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
法定代理人孙学文，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哈拉道口镇。
上诉人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小学（以下简称“哈拉道口镇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杜XX、刁仙访、杜XX、孙学文、孙X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4）建黑民初字第0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杜XX2003年1月25日出生，张艳丽系原告杜XX的母亲，杜XX治疗期间主要由张艳丽护理，张艳丽系农民身份。2013年5月7日19时30分左右，在被告哈拉道口镇小学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之间通往厕所的路上，被告杜XX和被告孙X发生争执，被告杜XX用瓦片打被告孙X，瓦片打到墙上反弹，弹回的碎瓦片打到原告杜XX的上嘴唇部位。原告杜XX被送至哈拉道口镇卫生院治疗，被诊断为面部外伤，住院6天。被告刁仙访支付了原告杜XX在哈拉道口镇卫生院的医疗费用1千元左右。2013年5月17日、5月25日，原告杜XX在赤峰市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支付医疗费83.9元。2013年8月10日，原告杜XX在敖汉旗医院检验，支付医疗费66元。2013年9月27日，原告杜XX在赤峰市安定医院进行动态脑电监测，电生理诊断为“癫痫异常放电”，支付医疗费539.3元。2013年10月2日，原告杜XX在刘素华中西医诊所治疗，支付医药费885元。2013年11月19日，原告杜XX在建平县医院门诊进行检验，支付医疗费179.95元。2013年12月30日，原告杜XX在北京天都中医门诊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外伤继发性癫痫”，支付医疗费3，508元。2014年1月，原告杜XX在敖汉旗中蒙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160元。2014年2月7日，原告杜XX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测试脑电图，脑电图印象为“异常脑电图”，支付医疗费1，290元。2014年2月8日、2月10日、3月25日、4月21日、4月22日、5月9日、11月25日，原告杜XX在北京天坛医院儿科门诊治疗，被诊断为“癫痫”，医生建议为“门诊定期处诊”，原告杜XX支付医疗费9，587.61元。原告杜XX因治疗支付交通费1，351元。原告杜XX通过建平县司法局哈拉道口司法所委托，对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杜XX右上唇部贯通伤，构成轻伤二级”，原告杜XX支付鉴定费840元。原告杜XX通过建平县人民法院对伤残程度、面部外伤整容所需费用及因果关系、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1、杜XX所患癫痫伤残等级为九级，2、其上唇后续整复费治疗费为人民币五千元，3、瓦片击伤杜XX上唇部的外伤事件与杜XX癫痫形成发作之间有因果关系”、“杜XX癫痫病的治疗时限为四年时间，后续治疗费用每年为玖仟陆佰（9600）元”，原告杜XX支付鉴定费4，800元。原告杜XX、被告杜XX、孙X均系被告哈拉道口镇小学住宿的学生。被告杜XX2001年6月2日出生，被告刁仙访与被告杜XX系母子关系。被告孙X2001年5月23日出生，被告孙学文与被告孙X系父女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杜XX与被告杜XX、孙X均系被告哈拉道口镇小学住宿的学生，原告杜XX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被告孙X与杜XX发生争执，被告孙X与杜XX的争执行为在通常情况下并不会导致原告杜XX上嘴唇损伤，原告杜XX的上嘴唇损伤是由于被告杜XX投掷瓦片，碎瓦片反弹造成。被告孙X与杜XX的争执行为与原告杜XX上嘴唇损伤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与被告杜XX投掷瓦片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杜XX应对原告杜XX上嘴唇损伤及引发癫痫病而发生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被告杜XX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造成的他人损害，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刁仙访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刁仙访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扣除。原告杜XX要求被告孙X、孙学文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其要求被告孙X、孙学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杜XX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被告哈拉道口镇小学未能及时制止被告杜XX、孙X的争执行为，被告哈拉道口镇小学对住宿学生的管理存在一定的过错。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杜XX对原告杜XX上嘴唇损伤及引发癫痫病而发生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哈拉道口镇小学对原告杜XX上嘴唇损伤及引发癫痫病而发生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杜XX的医疗费为17，299.76元，而不是其主张的18，877.36元；护理费依据护理人员的农民身份，每日为36.15元，护理期间为住院及治疗天数即22天，护理费为795.3元；交通费为1，351元，而不是其主张的1，822.5元；后续治疗费为43，400元，残疾赔偿金为42，092元，鉴定费为4，800元；依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杜XX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原告杜XX通过建平县司法局哈拉道口司法所委托，对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属于自行委托，对于因此支付的鉴定费84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杜XX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住宿费1，400元，对于原告杜XX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刁仙访及被告哈拉道口镇小学关于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孙学文关于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刁仙访赔偿原告杜XX医疗费17，299.76元、护理费795.3元、交通费1，351元、后续治疗费43，400元、残疾赔偿金42，092元、鉴定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4，738.06元的90%即103，264.25元，扣除被告刁仙访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元，则为102，264.25元；2、被告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小学赔偿原告杜XX医疗费17，299.76元、护理费795.3元、交通费1，351元、后续治疗费43，400元、残疾赔偿金42，092元、鉴定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4，738.06元的10%即11，473.8元；3、驳回原告杜XX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刁仙访负担450元，由被告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小学负担5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小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原审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刁仙访分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的鉴定机构未经当事人协商确定，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又未获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杜XX的法定代理人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身份户籍证明、（杜XX）出生医学证明、敖汉旗四道湾子镇艮兑营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哈拉道口镇卫生院的诊断书、处方笺、住院病案、赤峰市医院CT检查诊断报告、处方笺、医疗费收据、建平县医院检验报告单、医疗费收据、北京天都中医门诊部的诊断证明书、专用收据、敖汉旗医院检测报告、分析报告单、收费收据、敖汉旗中蒙医院脑电地形图报告、收费收据、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影像学报告单、收费收据、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脑电图报告、脑电图、专用票据、赤峰市安定医院诊断书、动态脑电监测报告、脑电图、收费收据、刘素华中西医诊所的诊断书、收费存根、交通费单据、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杜XX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哈拉道口镇小学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否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过审查，在哈拉道口镇小学舍务办的“住宿问题生帮扶记录”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杜XX曾于2013年3月7日晚饭后偷跳学校院墙，外出购买小食品，此前，杜XX曾在半夜伙同他人跳墙去游戏厅。据此，不难发现杜XX具有不服从校规校纪的逆反心理，上诉人哈拉道口镇小学在教育和管理过程中，应当对其进行特殊预防，因上诉人哈拉道口镇小学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造成学生伤害事故，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哈拉道口镇小学在教育和管理过程中未确实履行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教育、管理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建平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因果关系等司法鉴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哈拉道口镇小学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建平县哈拉道口镇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云龙
审 判 员 任庆盛
代理审判员 吴 鹏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