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萍民一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下文简称人保财险吉安公司），地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福路。
负责人钟浩，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卫、胡建林，公司职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下文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地址萍乡市经济开发区安源中大道。
负责人罗国俊，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柳，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常勇，男，住萍乡市开发区安源中大道。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东东，男，现在赣西监狱服刑，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浮屠镇。
被上诉人（一审追加被告）柯亨锦，男，住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木港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五河县远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五河运输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城关镇。
法定代表人许德伦，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腾红，女，1住萍乡市安源区八一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匡小飞，男，1住吉安市泰和县澄江镇。
委托代理人林铠，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伟，男，住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公园南路。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市诚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文简称诚信汽贸公司），地址萍乡市开发区建设东路。
法定代表人俞舸，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一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下文简称人保财险蚌埠公司），地址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
负责人郭跃民，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下文简称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地址萍乡市建设东路。
负责人李卫，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阳裕，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下文简称天安财险公司），地址萍乡市安源区经济开发区苏州东街。
负责人彭忠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懿琳，公司职员。
上诉人人保财险吉安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3）湘麻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吉安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建林、平安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柳与被上诉人常勇、刘伟、李腾红、匡小飞的委托代理人林凯、诚信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一唯、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委托代理人欧阳裕、天安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懿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东东经本院依法传唤并告知有关诉讼权利义务，因在监狱服刑未到庭，亦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柯亨锦、五河运输公司、人保财险蚌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7日，被告王东东驾驶车况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皖C797**号／皖C7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萍乡市莲花县往萍乡市区方向行驶。9时30分，途经319国道白竺大丰村曹家岭路段时，遇同方向公路右边由莲花往萍乡方向依次停有赣D6K3**、赣J926**、赣J159**、赣JC66**号小型轿车，其中赣D6K3**号车驾驶人易燕辉与赣J926**号车驾驶人周良以及李良云、匡小飞、李腾红、程浩迈、刘伟、朱韧、常勇等人下车在两车之间协商两车追尾的赔偿事宜。王东东在雨天路滑的情况下，操作不当，先后与路边防撞墙、赣D6K3**、赣J926**、赣J159**号车发生碰撞，赣D6K3**、赣J926**号车被撞翻入右边2米深的路基，造成易燕辉当场死亡，周良等七人受伤，路面及防撞墙和皖C797**号／皖C71**挂、赣D6K3**、赣J926**、赣J159**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常勇被送往萍乡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5月30日出院，因病情反复，于2014年6月25日再次入院治疗，于同年9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369天，发生医疗费用239344.99元（该费用由各保险公司实际支付，其中包含医保外费用33342.69元）。经重新鉴定，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5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常勇构成一项构成七级伤残，一项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2%。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湘东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3）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东东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易燕辉、周良、刘伟、朱韧应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皖C797**号／皖C7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柯亨锦，挂靠在五河运输公司名下，其主、挂车均在被告人保财险蚌埠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赣JC66**号车车主为常勇，挂靠在被告诚信汽贸公司名下，赣J926**号车车主为李腾红，赣J159**号车车主为刘伟，三车分别在天安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及其他商业险种。赣D6K3**号车车主为匡小飞，在人保财险吉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3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因原、被告均无异议，且并无不妥，予以认定。纵观本案事发经过及损伤情况，以主要责任承担60%的赔偿比例，次要责任承担40%的赔偿比例为宜。本案及相关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各车辆车上人员（包括乘客、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下车后，于其本身车辆而言，应适用车上人员险还是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二、各受害人因本次事故所致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各受害人在事发之前，已全部下车就赣D6K3**号小车与赣J926**车辆刮蹭事宜进行赔偿协商，已经不再是车上人员；并且，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当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故各受害人均应适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再按机动车过错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为该机动车方代为履行赔付责任。被告王东东属雇佣人员，其相应赔偿义务应由实际车主柯亨锦承担，五河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其方式为道路运输经营权性质挂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五河运输公司应与柯亨锦承担连带责任。诚信汽贸公司为所有权保留性质的挂靠，且赣JC66**号小车亦非营运车辆，故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原告未能就被告诚信汽贸公司的过错进行举证，故诚信汽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周良、易燕辉、朱韧驾驶车辆当时，车辆的所有人均在场，不存在所谓借用关系，应认定为义务帮工，其因此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由各车主承担，故周良、朱韧并不承担赔偿责任。常勇的诉求尚有不合理的地方，其中，因常勇未能就其本人及护理人员工资出具有效证据证明，参照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及护理行业工资标准，并结合本地实际，认定误工费为121元／天，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0月19日总计429天，其误工费为121元／天×429天＝51909元，护理费为89元／天，其护理费为89元／天×（369天＋60天）＝38181元，鉴定费为800元，残疾赔偿金为21873元／年×20年×42%＝183733元。其他费用即住院伙食补助费11070元、营养费369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239344.99元、交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并无不妥，予以认定，故常勇因本次事故所致各项损失为553527.99元。鉴定费用为本案必然发生之合理费用，故对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用不承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根据另案原告损失的实际情况，各受害人按损失比例受偿及被告的责任分担情况详见列表。
易雪龙等程浩迈常勇李腾红刘伟李良云朱韧总计各受害人损失总额（1）7536631216151.2553527.99267285.23228476.09151779.835721.083206604医疗费项下损失（2）278213.2258104.99134342.23138879.0991017.820905.08921462.4死亡、伤残项下损失（3）7536639379382954231329438959760762141862285142财产项下损失（4）489861190360889医保外费用（5）37559.3833342.6923242.0617622.7812228.613238.25127233.8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份额（6）1818016980839391605952133560000死亡、伤残项下份额（7）223032277565874252662022992179814385660000财产损失项下份额（8）9654234612000车辆损失险范围内份额（9）39332955748889品除医保外交强险及车损险赔付后（10）530631882846.82415780.3160044.17166798.31115618.226762.832298482第三者责任险内应担份额人保蚌埠分公司（11）230862384100180893696307256950302116441000000人保萍乡分公司（12）53063882854157816004.11668011561.82676.3229848.2人保吉安分公司53063882854157816004.11668011561.82676.3229848.2天安财保萍乡支公司53063882854157816004.11668011561.82676.3229848.2平安财保萍乡支公司53063882854157816004.11668011561.82676.3229848.2柯亨锦承担超三者限额部分（13）87517.2145608.268574.82639627510190694414379089.2医保外费用部分（14）22535.6320005.6113945.2410573.677337.171942.9576340.26总费用87517.2168143.8388580.4113945.2438083.6726406.176356.95455429.5注：1、（1）=（2）＋（3）＋（4）；2、（6）=［（2）-（5）］／［（2）共同损失总额-（5）共同损失总额］＊10000元／份＊6份；
3、（7）=（3）／该项下共同损失总额＊110000元／份＊6份；4、（10）=（1）-（5）-（6）-（7）-（8）-（9）
5、（11）=（10）／该项下共同损失总额＊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6、（12）=（10）＊10%；
7、（13）=（10）／该项下共同损失总额＊（该项下损失总额＊60%-1000000元）；
8、超出人保蚌埠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的部分由被告柯亨锦承担，被告五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9、单位：元。
据此，在本次事故中各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人保财险蚌埠公司1244000元，品除其先行预付款560000元，还应赔偿684000元；2、人保财险萍乡公司361405元，品除其先行预付款155000元，还应赔偿206405元；3、人保财险吉安公司351848元，品除其先行预付款115000元，还应赔偿236848元；4、天安财险公司351848元，品除其先行预付款160000元，还应赔偿191848元；5、平安财险公司391180元，品除其先行预付款125000元，还应赔偿266180元。常勇医保外费用33342.69元，由柯亨锦承担60%即20005.61元，由刘伟、匡小飞、李腾红及常勇各自承担10%即3334.27元，五河运输公司与柯亨锦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各保险公司按比例给付理赔款，并结合其预付款项先行支付及各受害人在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先予执行项下的受领情况，在不加重各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对各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不依据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予以分配，亦不对具体个案而是对全部相关案件综合进行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常勇因本次事故所致各项损失553527.99元，品除其已获得医疗费239344.99元的赔偿款，还应获得赔偿款314183元，该款在本次交通事故各保险公司应支付的理赔款中赔偿212302.01元；本次交通事故各保险公司总计应支付的理赔款如下：人保财险蚌埠公司应赔款684000元，平安财险公司应赔款266180元，人保财险吉安公司应赔款236848元，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应赔款206405元，天安财险公司应赔款191848元，上述款项限在本次交通事故各案件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账号：309101040002911，开户行：农行湘东营业部），原告常勇在各保险公司的理赔款由本院统一分配；二、被告柯亨锦、五河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常勇损失88580.41元，被告李腾红、刘伟、匡小飞各自赔偿原告常勇损失3334.2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余款3334.27元由常勇自行承担；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常勇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先予执行费1850元，合计人民币9850元，由柯亨锦、五河运输公司连带承担5900元，李腾红、匡小飞、刘伟各自承担950元，常勇承担11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人保财险吉安公司与平安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人保财险吉安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10%的责任，依据不足。此次事故系被上诉人王东东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车辆上路所致，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便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与其余三车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仅需承担次要责任30%中的四分之一，即7.5%的责任；二、一审部分费用判决错误。1、误工费51909元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误工费按121元／天计算，明显错误。常勇未提供连续三年收入证明，也未提供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属证据不足。常勇在家无工资收入，也没有实际减少的收入，参照护理费89元／天较为合理；2、护理费超出诉请，明显错误。护工护理费计算依据不足，医疗机构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没有涉及需要两人护理，护理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计算二人护理60天依据不足，护理天数应以两次实际住院282天计算；3、伙食补助费11070元没有依据，应按当地出差标准计算15元／天较为合理；4、交通费800元没有证据支持；5、鉴定费800元，保险公司不应承担；6、营养天数按369天计算错误，实际住院282天；7、精神抚慰金过高，按12000元计算较为合理；8、医疗费204045元没有提供发票原件，属证据不足。此费用是否在其它机构报销，刘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9、后续治疗费4000元没有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0、我公司垫付的重新鉴定费2400元一审未作处理，应予纠正；三、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交强险条款，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赔偿费用11163元，或者发回重审。
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只应承担商业险部分7.5%的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险合同属于民事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二条、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十一条的约定：“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负次要责任的，责任比例不超过30%”。根据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四车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且未对次要责任的比例进行认定，故按次要责任不超过30%的比例，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含车损）的承担比例为30%的四分之一，即7.5%；二、一审将赣J926**号车的车辆损失不考虑事故责任而直接判决由上诉人车损险赔偿是错误的。赣J926**号车驾驶人承担的责任为7.5%，并不是100%。其产生的车辆财产损失，自身应承担7.5%商业险的责任，其余92.5%的车辆损失应由其他侵权人承担；三、一审判决的社会效果是非常负面的，它可能在个案中为部分人争取了不合法的利益，但却从整体上损害了社会的公平正义。在承保车辆与其他三车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7.5%的责任并没有背离立法宗旨，从更宽广和更长远的角度来看恰恰是保护了更大的法益。1、侵权责任法规定共同实施侵权时，应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2、法益冲突无处不在。个案中的受害人的法益尚且应得到保护，那么对于更大的法益即保证良好的交通秩序、维护公共安全就更需要保护。就因为车辆买了保险，与事故关联度非常小的车辆也被纳入事故当中，使保险公司承担本不应承担的损失。保险赔偿金是由国民大众投保的保费组成，为了某些个体的利益而损害大众的利益，极不公平，不符合法治原则；3、从权利救济的途径来看，保险人并不是受害人唯一的权利请求主体。受害人的权利完全可以通过直接向加害人主张得以实现，其法益并不是不能得到保护。综上，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93127.38元，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按商业险7.5%的赔偿比例承担176052.83元的责任。
被上诉人常勇答辩称：误工费的计算有法律依据，同意一审判决。护理费的问题，当时我只有眼睛能动，哪里都不能动，按理应有3人护理，其他由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李腾红、刘伟、匡小飞、诚信汽贸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均答辩称：坚持其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本案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的理赔比例；二、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车损险的理赔责任；三、一审判决对有关损失认定是否存在不当；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二审诉讼费。
关于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的理赔比例。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王东东因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及操作不当负主要责任，驾驶人易燕辉、周良、刘伟、朱韧因在危险路段违规停车共同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划分恰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综合考虑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一审判决按王东东承担60%，易燕辉、周良、刘伟、朱韧各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较为公平合理，也符合主次责任的划分原则，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主张按保险条款约定仅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30%理赔责任的四分之一，即7.5%的责任。因本案系多车事故，各责任人不能共同适用次要责任按30%比例理赔的条款约定，两上诉人的该主张系从有利于保险人的角度解释合同条款，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车损险的理赔责任。被保险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属财产损失的范畴，有权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理赔。本案中，因受损车辆同时投保了车损险，被保险人亦有权在车损险中得到理赔。商业三者险和车损险同属商业险种，两者并无先后赔付顺序之分。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的赔偿后，判决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在车损险中承担理赔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当然，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在承担本案车损险的理赔责任后，可依法另行追偿，且追偿本身的风险依法亦应由其自身承担；
关于一审判决对有关损失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1、医疗费。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常勇在一审时已提交医疗费204045.38元的发票原件（见原审卷宗正卷54页），应予认定；2、误工费。一审判决按我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1元／天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公平合理，于法有据；3、护理费和营养费。常勇起诉主张护理费51909元，一审判决38181元，并未超出其诉请；常勇因伤住院共达369天，根据医院治疗科室出具的护理证明，一审判决按护理天数369天（其中60天两人护理）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369天计算并无不当；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未超过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予支持；5、交通费。结合常勇的住院时间及治疗情况，一审判决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并不过高；6、后续治疗费40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应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常勇因伤造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后果，计算20000元较为适当；8、关于初次鉴定费800元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受害人因主张赔偿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保险条款并未明确约定不承担鉴定费，故上诉人提出不承担该鉴定费用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再次鉴定费。经本院审理查明，因各保险公司对部分受害人申请医保外医疗费用的鉴定以及申请伤残等级等重新鉴定，各保险公司共预交本次交通事故中六件案件的再次鉴定费8000元。该再次鉴定费系经一审法院委托并发生在诉讼过程中的费用，可作为诉讼费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结果。鉴于医保外医疗费用的鉴定属各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且本案的重新鉴定意见与初次鉴定意见基本一致，故各保险公司应自行承担该再次鉴定费用，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当。
最后，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问题。二审案件受理费与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同，两上诉人对作为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与二审程序的启动有直接关联。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两上诉人有责任预交二审受理费，并根据其上诉请求的处理结果，负担相应的二审受理费。上诉人人保财险吉安公司主张保险人不承担二审受理费，容易导致保险人上诉权利的滥用，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吉安公司与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吉安公司负担847元，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负担3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艳
审 判 员 袁进平
代理审判员 邓 寒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宋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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