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4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系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奎林，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5)攀西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辩护人李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法人控股的上市公司，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钛业公司）是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钛业公司贸易公司是钛业公司下属的国有二级单位。2011年2月10日被告人顾杰在担任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其在任职期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管理该公司氯化镁销售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经销商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贿赂共计59万元，并为三人谋取利益。
1.2011年中秋至2012年年初，顾杰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所送现金6万元；
2.2012年上半年，顾杰多次收受舒某某所送现金8万元；
3.2012年7月至8月，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的现金15万元；
4.2013年8月至9月，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的现金10万元；
5.2014年8月，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的现金10万元；
6.2015年2月，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的现金10万元；
另查明，2015年6月9日，中共攀枝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攀钢海绵钛厂销售部原部长顾杰涉嫌违纪问题予以党纪立案调查，调查中顾杰主动交代自己在担任攀钢钛业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期间，收受他人所送好处费的事实，因问题已涉嫌犯罪，遂将相关材料移交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6月30日，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此案由西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顾杰于2015年7月1日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顾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顾杰的亲属代其退还部分赃款3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送函、案情报告、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9日，中共攀枝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攀钢海绵钛厂销售部原部长顾杰涉嫌违纪问题予以党纪立案调查，调查中顾杰主动交代自己在担任攀钢钛业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期间，收受他人所送好处费的事实，因问题已涉嫌犯罪，遂将相关材料移交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6月30日，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此案由西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7月1日，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将此案立案侦查。
2.拘留决定书、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顾杰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4日，中共攀枝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被告人顾杰接受调查，2015年6月5日，顾杰主动交代了自己在担任攀钢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期间，收受甘某某、朱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好处费的事实。2015年6月9日，顾杰被采取“两规”措施，2015年7月1日，解除“两规”措施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4.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钛业公司是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钛业公司贸易公司是钛业公司下属二级单位。
5.任职通知、任职情况说明、工作简历、劳动合同、工作职责说明，证实：2010年2月1日，顾杰与钛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10月16日，顾杰书面申请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1年2月，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通过党政联席会，经理陈生豪决定，聘任顾杰为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2014年7月4日，经钛业公司海绵钛厂党政联席会研究，厂长秦兴华决定，聘任顾杰为海绵钛厂销售部部长。2014年8月14日，经钛业公司海绵钛厂党政联席会研究，厂长秦兴华决定，免去顾杰为海绵钛厂销售部部长。任职期间主要负责海绵钛及其副产品市场调研和营销方案的制定、实施,海绵钛及其副产品的销售等工作。
6.价格管理实施细则、通知、合同评审表、产品买卖合同、氯化镁销售明细、销售情况说明，证实：钛业公司贸易公司氯化镁的管理规定，以及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销售结算量。
7.银行明细查询单，证实：2012年7月3日，甘某某用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向顾杰妻子高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转款15万元；2013年9月18日，甘某某用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向高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14年8月22日，甘某某用成都鼎利瑞贸易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给高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2月10日，甘某某用其妻子周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向高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转款10万元。
8.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顾杰任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期间，在氯化镁经销商的选择及发货量上都有决定权，甘某某作为氯化镁的经销商，为了长期维持自己氯化镁的生意，并且向顾杰多拿货，多次给顾杰送钱。2011年至2012年，甘某某、朱某某、舒某某三人一起送给顾杰现金6万元；2012年7、8月期间，甘某某用自己的农行卡给顾杰妻子高某某的农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3年9月，甘某某用自己的农行卡给顾杰妻子高某某的农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暑假期间，甘某某让其妻子周某某给顾杰转款10万元；2015年年初，甘某某给顾杰转账10万元。2015年上半年，甘某某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向顾杰借了20万元，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给了甘某某，在顾杰被双规期间，甘某某、朱某某、舒某某一起商量对检察机关撒谎，将此20万元借款说成是顾杰还的款项。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顾杰担任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期间，有权利决定氯化镁的销售，为了得到顾杰在氯化镁货源上的照顾，2011年7、8月期间，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给顾杰送现金1.5万元；2012年年初，朱某某与甘某某一起给顾杰送现金3万元；2012年9月左右，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分别以三家公司的名义与顾杰一起合伙做氯化镁生意，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三人向顾杰送了45万元，具体是甘某某办理的。顾杰没有参与新贵公司的投资、管理与分红，其它两家公司，朱某某不清楚。顾杰向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所在的公司尽可能的多倾斜了货源，三家拿货比别的商家要多很多。
10.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顾杰担任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期间，有权利决定氯化镁的销售，为了得到顾杰在氯化镁货源上的照顾，2011年8、9月期间，舒某某、甘某某、朱某某三人给顾杰送了3万元现金；2012年初至2012年6月期间，舒某某给顾杰送现金8万元；2012年7、8月期间，由甘某某负责转款给顾杰15万元；2012年9月，甘某某、朱某某、舒某某再次一起合伙做氯化镁生意，并让顾杰一起合伙，以便以合伙的名义送钱给顾杰，但顾杰没有参与过实际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出过资；2013年9月，由甘某某负责给顾杰转款10万元；2014年6月后，甘某某给顾杰转款共20万元，在顾杰在市纪委接受调查期间，甘某某让大家把顾杰辞职后送给他的20万元，说成是顾杰借的。顾杰在工作中尽可能多的将氯化镁给了舒某某、甘某某、朱某某三人，帮三人顺利签合同、拉货，并且利用自己的职权打压其他竞争对手。
1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开始，陈某某在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钛金属部工作，钛金属部只有顾杰与陈某某两人，顾杰负责全面工作，氯化镁的采购商及采购量由顾杰决定，在氯化镁产量较低时，顾杰推掉其他采购商，只卖给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有价格优惠时，顾杰就安排陈某某只联系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中的一人。
1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顾杰与甘某某、舒某某、朱某某一起做氯化镁生意，高某某不知道具体情况。顾杰赚了钱后多次将钱打到高某某卡中。2012年7月，转了15万元；2013年9月，转款10万元；2014年8月，转款10万元；2015年2月，转款10万元。每次具体是谁转账，高某某不清楚。2015年3月底4月初，甘某某因流动资金不足，让顾杰出20万元，这20万元先后打到了甘某某的鼎利瑞公司账户上。在顾杰被市纪委双规期间，甘某某让高某某向调查的人说这20万元是顾杰的还款。
13.被告人顾杰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至2014年7月，顾杰先后担任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及海绵钛销售部部长，在氯化镁的分销商选择上有自主权，并可以决定对方的进货量。2011年中秋至2012年年初，顾杰收受朱某某、甘某某所送现金6万元；2012年上半年，顾杰多次收受舒某某所送现金10万元左右；2012年暑假，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的15万元；2013年暑假，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的10万元；2014年8月，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的10万元；2015年2月，顾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朱某某、甘某某、舒某某三人所送的10万元。顾杰与甘某某、朱某某、舒某某合伙期间没有参与实际的管理与出资，2012年至2015年2月份期间，甘某某、朱某某、舒某某给顾杰的钱都是感谢顾杰的好处费。顾杰在氯化镁的供货量上尽量向三人的公司倾斜。2015年3月底，甘某某、朱某某、舒某某因流动资金不足，向顾杰借了20万元，此款先后打到了甘某某的鼎利瑞公司账户上。
上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顾杰受贿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法人控股的上市公司，钛业公司是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钛业公司贸易公司是钛业公司下属的国有二级单位。2011年2月，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通过党政联席会，经理陈生豪决定，聘任顾杰为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2014年7月4日，经钛业公司海绵钛厂党政联席会研究，厂长秦兴华决定，聘任顾杰为钛业公司海绵钛厂销售部部长，属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公司分支机构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顾杰利用负责氯化镁产品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59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顾杰在纪委初查阶段尚未对其立案、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时，即交代了纪委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后到检察机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的事实，其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顾杰的亲属代其退还大部分赃款，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顾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顾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本案已退赃款39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赃款20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顾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主体身份不符，定性不准；其中200000元是借款”的诉、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法人控股的上市公司，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钛业公司）是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钛业公司贸易公司是钛业公司下属的国有二级单位。2011年2月，钛业公司贸易公司通过党政联席会，经理陈生豪决定，聘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为贸易公司钛金属贸易部部长。2014年7月4日，经钛业公司海绵钛厂党政联席会研究，厂长秦兴华决定，聘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为海绵钛厂销售部部长，属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公司分支机构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利用负责氯化镁产品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59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与辩护人提出“主体身份不符，定性不准”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的在案证据银行明细单、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受贿590000元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与辩护人提出“其中200000元是借款”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的亲属代其退还大部分赃款，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是适当的。本案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杰、与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文仁寿
审判员 王 程
审判员 覃 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肖秋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