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能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闵自娴，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
委托代理人江晓丹，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江瀚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瀚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菊娣，董事长。
原审被告郑能欢。
原审被告唐菊娣。
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闵自娴，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廖建和原审被告江瀚公司、郑能欢、唐菊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出借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的被告华瀚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0801的借款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万元，用于偿还建设银行深圳分行贷款；2、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3、借款按月计收利息，月利率2％；如甲方未按期偿还本息的，仍需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和费用，且乙方有权就欠款金额按日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4、甲方收款账户户名：深圳市华瀚某某科技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开户行：建行深圳龙岗支行；账号：×××6824；5、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6、与本合同有关的费用如律师费、印花税、公证或见证费等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或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或以任何合法方式处分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均由甲方承担；7、因本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双方协商不成时，由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江瀚公司、郑能欢、唐菊娣及案外人深圳市某众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某众公司）亦于当日分别同原告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为被告华瀚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
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笔共向被告华瀚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3000万元，被告华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
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华瀚公司及保证人逾期均未履行还款责任，原告委托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11月9日向各被告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各被告三日内与原告洽谈清偿借款及费用等相关事宜。
原告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的借款协议书，其中甲方（借款人）为被告华瀚公司，乙方（出借人）为原告，被告江瀚公司、郑能欢、唐菊娣及案外人某众公司为丙方。该份协议确认编号为20120801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3000万元均未支付任何本息；因被告华瀚公司正值经营扩张时机，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原告同意2013年4月28日再次向其提供1000万元借款以供周转（不计利息），被告华瀚公司指定蔡某名下农行深圳华强支行×××1910账号为收款账户，被告江瀚公司、郑能欢、唐菊娣及案外人某众公司自愿对本协议及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在双方约定期限内，被告按本协议付款时，原告不得向法院起诉和保全。关于还款安排，各方约定：1、先归还2013年4月28日的借款1000万元，其中，最迟2013年6月15日分三次（2013年5月10日还30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300万元、2013年6月15日还400万元）还清该1000万元，但该1000万元不再计息；2、原借的3000万元，自2013年5月26日起（此前不计任何利息）按每月3.6％计息，均在当月结清应付利息；3、原借款本金3000万元分别在2013年6月25日、7月25日各归还1500万元本金。该协议落款处列有各方姓名（名称）的打印字体，旁边亦分别留有签字及盖章的空白，但仅有四被告及案外人某众公司的签字及盖章，原告并未在落款处签名；此外，协议文本除指定的收款账户内容为手写外，其余部分均为打印字体。
2013年4月28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第二份借款协议中指定的蔡某农行深圳华强支行×××1910账户转款1000万元。此后，原告以各被告未能在2013年5月10日偿还第一期300万元借款为由，主张全部借款到期，据此于2013年5月14日诉至法院。
庭审时，原告称第二份协议系由被告提供，双方先达成的口头约定，原告在支付1000万元款项后才拿到协议文本，因发现协议文本中有关还款计划的内容与此前约定不一致，故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协议其他条款均予以确认；各被告称签字盖章时，协议中的指定收款账户信息是空白的，其认为收款后应同此前借款一样由被告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据此否认收到该笔借款。
另查，2013年5月14日，原告与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本案的诉讼工作，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400万元。
原告廖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0万元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按月2%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1000万元利息自2013年5月9日起按月2%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以上利息暂计至2013年5月13日止合计为540万元）；二、四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以上一、二项合计为494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瀚公司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实际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有效。
关于第二份借款协议。首先，由于该协议由被告所提供，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7日，而其中对于再次借款1000万元以打印体的形式约定由原告于2013年4月28日提供，意味着各被告在签署该份协议时明确知晓该笔1000万元借款的支付日期，故原告在其尚未拿到并正式签订协议前按双方口头约定日期先行提供借款并无不妥；其次，又因该协议文本由被告所提供并签字盖章，在其他内容均为打印体、涉及借款金额达千万的情况下，其刻意将收款人信息留空本身即不符合一般常人的风险意识，对于作为企业法人的借款人即被告华瀚公司而言尤为可疑，双方亦未就该1000万元借款特别约定以被告华瀚公司出具收据作为收款凭证，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份证据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该协议中有关收款人的指定内容系各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民间借贷之借款合同并非法定亦非约定的要式合同，原告也认可该协议中除还款期限外的其余条款，故原告未在该协议签字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原告已按照约定将借款付至被告指定的账户，双方之间1000万元新的借贷关系依法生效，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由于原告不认可第二份借款协议中有关还款计划的部分内容，且其本人并未签字，各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部分内容达成有效约定，法院认定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故对于此前3000万元的借款，应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对于第二笔1000万元的借款，双方已明确约定不计利息，故应视为不定期无息借款。根据有关规定，对于不定期无息借贷，原告有权催告各被告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各被告经催告仍未偿还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催告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无证据证明原告在向法院起诉前，已就该1000万元借款向各被告主张过权利，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可以视作向各被告催告债权，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各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该笔1000万元借款从2013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此前的3000万元借款，被告华瀚公司辩称已于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19日偿还810万元，并为此提供了转款凭证作为证据。但被告所提供的转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无原件相比对，且转款凭证所涉及的收款方与付款方均非涉案两份协议的当事人，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此外，各被告在上述转款凭证付款日期之后的2013年4月27日已自行确认均未归还该笔3000万元借款任何本息，其抗辩意见与该事实相矛盾，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各被告逾期未偿还该笔借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并未超过法定上限，原告据此标准主张利息，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之间的约定，原告有权聘请律师为其诉讼提供法律服务，并有相应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转款凭证等相佐证，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江瀚公司、郑能欢及唐菊娣在第二份借款协议书中自愿承诺对被告华瀚公司的两笔借款（含利息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在被告华瀚公司未能履行债务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各被告的其他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四川江瀚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郑能欢、被告唐菊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廖建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30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以10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应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华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四川江瀚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郑能欢、被告唐菊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廖建支付律师费400万元；三、驳回原告廖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法院收取149400元，由四被告连带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华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2012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廖建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给上诉人华瀚公司的，其他原审被告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日，被上诉人廖建通过深圳建设银行滨河支行转款至上诉人华瀚公司指定关联企业账户，并要求上诉人华瀚公司出具收据确认。
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据第二份借款协议书向上诉人出借款项100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应该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第二份借款协议书没有成立，被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出借款项1000万元。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第二份借款协议书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盖章，该协议书没有成立。被上诉人不同意第二份借款协议书的第三条且拒绝签署，该协议书没有成立，被上诉人不可能出借1000万元。2、被上诉人没有向第二份借款协议书指定收款账号支付借款1000万元。第二份《借款协议书》指定的借款收款账号户名为蔡某，开户行账号为农业银行华强支行×××3056账号。被上诉人没有将借款汇入该协议书指定的账号。被上诉人廖建向法院提交的《招商银行汇款业务受理回单》的收款账号是×××1910，不是第二份借款协议书中指定的收款账号×××3056，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该笔借款。事实上，第二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廖建以300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3.6%计算所得的利息。第二份借款协议书上指定的收款账号×××3056，是廖建自己在招商银行的账号，第二份借款协议书上所说的出借1000万元款项，是廖建自编自导的假借款，第二份借款协议书的空白处是廖建自己填写的。
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00万元，没有任何政策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收费明显高于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在规定标准范围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1000万-5000万（含5000万元）1%；5000万元以上0.5%；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被上诉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故意以高于规定标准数倍的金额与受委托的律师所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高额的律师费，被上诉人与受托律师所之间的协议明显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规定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廖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4000万元借款，上诉人应依约偿还。对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第二笔1000万元借款，该协议由上诉人自己起草并签订，其中的账号由上诉人指定，在被上诉人提供全部借款后，上诉人才将借款协议文本交给被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对还款计划提出异议，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时对借款协议和招商银行受理回单均无异议，应视为上诉人对借款事实的认可。二、三原审被告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更进一步证明了借款实际发生的真实性。三、关于律师费，被上诉人与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妥。
本院经审理查明，廖建与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400万元。2013年7月2日，廖建将400万元汇入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账户内，2013年7月4日，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向廖建开具了40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已经归还的810万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述还款的过程如下：2012年8月份，上诉人委托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归还210万元给被上诉人指定的深圳市某达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9月17日，委托时润公司归还225万元给某达公司；2012年11月6日，委托深圳市某建材有限公司付给某达公司9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给某达公司25万元；2012年11月22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30万元给某达公司；2012年11月23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给某达公司20万元；2012年12月6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20万元给某达公司；2012年12月14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10万元给某达公司；2013年2月6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60万元给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2月7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给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30万元；2013年2月7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给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30万元；2013年4月2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给福田区某电子商行50万元；2013年4月19日，委托建材公司支付给福田区某电子商行19万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深圳市某达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福田区某电子商行的工商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中未显示被上诉人廖建与前述公司存在关联。
关于2013年4月27日借款协议的由来，上诉人称其将合同文本盖好章、签好字后交与廖建，其中收款人处为空白。被上诉人廖建则称收款人处系上诉人填写完毕后，上诉人再将合同文本交与廖建。关于该笔借款的划转情况，蔡某的账户在2013年4月28日收悉廖建转入的1000万元后，该收款账户在之后发生多笔款项收支。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就本案所涉的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处理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2013年4月27日借款协议的内容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已经履行，二是上诉人是否已经归还部分款项，三是原审法院确定的律师费是否适当，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2013年4月27日借款协议的问题。该协议系上诉人华瀚公司签字盖章后递交给被上诉人廖建的，合同的大部分内容应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中写明华瀚公司再次向廖建借款1000万元，合同中对前后总计4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归还方式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同时，廖建也确实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因此，该份借款协议中写明的借款事由应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中写明的1000万元仅是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该借款协议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上诉人称协议中手写部分收款人信息处均是廖建自己填写的，华瀚公司实际并未收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并不可信，理由为：1、如原审法院所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江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担保人均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借款金额高达1000万元，在此情形下，作为已经有借款经验的上诉人而言，其甘冒如此大的风险出具空白借款协议的盖然性较小，结合借款协议文本由华瀚公司交付给廖建的这一情况来看，手写的收款人信息由上诉人填写的盖然性较大。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手写信息由廖建自己填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借款协议中除收款人信息为手写外，其余均为打印体，打印文字中写明“廖建同意2013年4月28日再次向华瀚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华瀚公司授权廖建将该款付至以下账号”，协议签订后的2013年4月28日，廖建确实依约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协议的文本是华瀚公司2013年4月27日签章后提供给廖建的，从前述打印体文字中亦可推论出华瀚公司明确表明了要求廖建于次日付款这一要求。华瀚公司2013年4月27日签章，要求廖建在次日付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华瀚公司应将收款账户这一关键信息写入合同文本才利于双方按合同履行义务，然而华瀚公司却称其将收款人信息处空白，不合情理。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称收款人信息为廖建所填，该借款协议并未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归还部分款项的问题。上诉人所称的810万元款项的付款方与收款人均为案外人，从收款人的工商登记资料等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廖建收到了相关款项，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在上诉人当事人2013年4月27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中，明确写明了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在2013年5月之后分期归还，该协议中并未提及上诉人曾经还款的情况，而上诉人所称810万元的还款均发生在2013年4月27日上诉人出具前述借款协议之前，时间上并不对应，故原审法院认定前述81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均约定若上诉人未及时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中包括了律师费、诉讼费等廖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现廖建为主张债权，与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律师服务合同，依合同约定转账支付了律师费400万元，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律师费发票，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因违约给廖建造成的律师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400万元律师费过高，但依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标的额的30%。本案标的本金即已超过4000万元，廖建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超过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三原审被告对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相关判项的确认，对相关判项，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800元，由上诉人华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