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023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龙，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德惠市。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3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09年4月5日起，至2011年10月4日止。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龙犯合同诈骗一案，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德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程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298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德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程龙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2年8月4日，被告人程龙在大安市安广镇承建工程时，以姜某某给其开具的龙泉花园小区产权认购协议书作抵押，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钢材供销合同，购买王某某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1134元的钢材。双方约定12月1日前还清全部货款。被告人程龙收到货物后，没能按约定期限付款，2013年2月12日，被告人程龙出具了21.4万元欠条一枚（已归还部分货款）。此款至今未还。经查，钢材购销合同中所写的抵押物松原市花园小区11号门市楼实际情况是，大安市安广镇龙泉花园小区产权认购协议书是被告人程龙在承建该工程时，因缺乏资金，于2011年5月找到工程发包方负责人姜某某，让姜某某给开个楼票子出去借钱，于是姜某某给开具了A1号楼16门市龙泉花园小区产权认购协议书一份，并给开具了售楼收据，当时该楼并没有建成。2011年8月23日，姜某某经与被告人程龙联系后对此门市楼又给于显红开具售楼收据，并签订楼房买卖合同，姜某某给程龙开具的楼票子被收回，但产权认购协议书因程龙说丢失没有被收回。后被告人程龙将产权认购协议书中16门市私自改为11号门市，用虚假门市楼做抵押而占有钢材。
2.2011年5月23日，被告人程龙用吉林省大安市安广镇龙泉花园小区经涂改后A1楼11门虚假门市楼售楼收据做抵押，同时与李某甲签订了该房屋买卖协议书，从李某甲处借款40万元。2011年7月，被告人程龙以开发商要给其拨款为由，将抵押的售楼收据骗回。2013年4月份，李某甲到大安市索要楼房时，发现该楼已经售出。此款被告人程龙至今未还。
3.2012年10月28日，被告人程龙以德惠市龙凤花园小区8号楼4层面积120平方米虚假楼票子作抵押，通过李某乙、张某某介绍在被害人孙某某处借款30万元，此款至今未还。
4.2013年1月5日，被告人程龙将以租代购的一辆丰田吉普车（车牌号为吉ASH3**）私下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孙书生，该车经德惠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3万元。当时约定该车后二年每月还款由孙书生偿还，由于被告人程龙未将还款手续交给孙书生，造成孙书生无法还款。后该车由租赁公司收回，孙书生交给被告人程龙的购车款20万元至今未还。
5.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程龙在德惠市金运汽车租赁公司租用起亚商务车一辆（原车主为仇某某，车牌号为吉A74C**）。同日，被告人程龙找到被害人刘某某，谎称该车为其所有，用此车作抵押在刘某某处借款10万元，后该车由租赁公司收回，此款至今未还。
6.2012年2月27日，被告人程龙用在德惠市易安租赁公司租来的吉A002**号吉普车作抵押，从杨某某处借款20万元。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程龙用贷款购得的吉A00Z**号奔驰车作抵押，车籍名为李明，以李明的名义谎称该车为程龙所有，从杨某某处借款20万元，后该车被4S店收回。2012年9月4日，被告人程龙用在德惠市正道租赁公司租来的吉APS3**号雅阁轿车作抵押，在杨某某处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程龙用租来的吉A340**号车作抵押，在杨某某处借款10万元。上述款项，被告人程龙至今未还，车辆被租赁公司收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有：抵押协议书、借款合同等书证；证人曲某某、李某乙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甲、王某某等人陈述；被告人程龙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之�定，撤销（2009）德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程龙的缓刑部分；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程龙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合同诈骗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程龙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二十一万四千元、李某甲人民币四十万元、孙某某人民币三十万元、孙书生人民币二十万元、刘某某人民币十万元、杨某某人民币六十万元。
上诉人程龙上诉称：1.其同王某某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以姜某某给出具的认购书做抵押，认购书上有姜某某签字，该楼房后期被另行处理其无法控制。2.姜某某给其出具购房收据、认购书抵工程款，其以此与李某甲签订合同合法，合同签订后经李某甲同意，其拿回原票据并重新给李某甲出具欠条，将买卖合同变成了借贷关系。3.孙某某的款项其并未收到。4.在与孙书生签订买卖协议时，明确约定车辆尾款由孙书生偿还，因孙书生未按约还款导致车辆被收回，与程龙无关。5.其与刘某某名为借贷，实为高利贷，系为违法利息打的假收条。6.其与杨某某之间属正常民间借贷，杨某某知道车辆是租赁而来，其借刘某某的10万元就是为了偿还杨某某的60万元利息。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上诉人程龙曾在大安市安广镇承建了龙泉花园小区的部分楼房建设工程，同年5月，时任该项目负责人的姜某某应程龙要求，给程龙开具了该小区A1栋16号楼的产权认购协议书及售楼收据，用于程龙向外借款，同年年8月23日，姜某某经与程龙联系后将此楼卖给于显红，并将售楼收据收回，但没有收回产权认购协议书。2012年8月4日，程龙以该楼的产权认�协议书作抵押（协议书上的16号楼被改动为11号楼），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钢材供销合同，购买王某某221134元的钢材，双方约定12月1日前还清全部货款，程龙收到货物后未能按期付款。2013年2月12日，程龙向王某某出具了21.4万元欠条（已归还部分货款），此款至今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钢材供销合同、销货清单、欠条，证实程龙于2012年8月4日自王某某处购买价值221134元的钢材，供销合同记载程龙以龙泉花园小区11号门市作为抵押，程龙于2012年12月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后程龙于2013年2月12日出具了欠王某某21.4万元的欠条。
2.龙泉花园小区产权认购协议书，证实吉林省大安市建设发展责任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向程龙出具了产权认购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有16号门市改动为11号门市的明显痕迹，合同双方为姜某某、程龙签字。
3.合作开发协议，证实姜某某�承揽了龙泉花园小区开发工程，后姜某某将该工程转给仲某某。
4.楼房买卖合同、收据，证实2011年8月23日，姜某某将龙泉花园小区A1楼16号楼卖给于显红，收据显示于显红交款40万元，并记载“在此日期前楼号票据作废”字样，经手人为“张林代程龙”。
5.证人时某某（龙泉花园小区开发人员）证言，姜某某曾开发过安广镇龙泉花园小区项目，其投入了一部分资金，负责回迁户安置等事宜，后来姜某某将项目转给了仲某某。程龙在龙泉花园小区建过A2楼，其听说工程结束时账款基本结清。A1楼不是程龙承建的，A1楼建成后由仲某某负责外卖，其他人无权外卖和抵押。
6.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在大安市安广镇开发建设龙泉花园小区，同年9月与仲某某合作开发，程龙是建筑商，程龙曾建设了A2楼，但干到工程的70％时无力经营，A1楼程龙没有建。2011年5月23日�程龙向其要楼票子用于向外借款，其给程龙开具A1栋16号楼的产权认购协议书及售楼收据。8月22日，程龙说钱已借到，但是要将16号楼的名字变更到于显红名下，其表示同意，但程龙称认购书没有了，只将售楼收据拿回，其在收据上注明在此日期前发现此楼号票据作废，其给程龙开认购书时该楼房没有建成，其就给程龙开过1个认购书，其不欠程龙工程款。
7.证人仲某某证言，证实其和姜某某合作开发龙泉花园小区，程龙承建了该小区A2楼，工程款已经结清。其与姜某某签订了开发协议，其负责销售管理，姜某某和程龙无权销售。
8.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2012年8月4日，程龙向其采购钢材，以龙泉花园小区11号楼的产权认购协议书做抵押，称楼房是他的，其与程龙签订了合同，销售给他221134元的钢材，其多次找程龙要货款，最后结账时程龙给其出具了欠款21.4万元的欠条。
9.上诉人程龙供述，证实2012年8月4日，其在王某某处购买了21.4万元的钢材，用龙泉花园小区11号楼抵押，姜某某给其开具的认购协议书及售楼收据，因为姜某某欠其工程款，是给其顶账用的，其有权利转卖。
（二）2011年5月23日，上诉人程龙用其无权处置的吉林省大安市安广镇龙泉花园小区A1栋11号楼售楼收据做抵押，从被害人李某甲处借款40万元，同年7月，程龙以开发商要给其拨款为由，将抵押的售楼收据骗回。2013年4月份，李某甲到大安市索要楼房时，发现该楼已经售出。此款程龙至今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房屋买卖协议书，证实2011年5月23日，程龙将大安市安广镇龙泉花园A1栋11号楼以40万元卖给李某甲。
2.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实2011年5月23日，程龙以大安市安广镇龙泉花园小区的售楼收据做抵押向其借款40万元，使用期间为2个月，同年7月，程龙说开发商要拨款，将收据要回，并称拨款后还款40万元，2013年4月，其按协议去大安市要楼，发现楼已卖出，才知道被骗了。
3.上诉人程龙供述，证实其用大安市安广镇龙泉花园小区A1栋11号楼售楼收据做抵押向李某甲借款40万元，后来开发商说这个楼差一些手续，其将售楼收据要回，2013年8月，其又给李某甲重新出具了欠条。
（三）2012年10月28日，上诉人程龙以虚假的德惠市龙凤花园小区8号楼4层面积120平方米售楼收据作抵押，通过李某乙、张某某介绍在被害人孙某某处借款30万元，事后程龙返还1.8万元，余款28.2万元至今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及收据，证实2012年10月28日，程龙将龙凤花园一面积为120平方米的房屋卖给孙某某，孙某某将30万元借给程龙用于工程，借款期限为2个月。
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0月，程龙向其借款30万，其找到张某某，张某某称必须要有抵押，同年10月28日，程龙将德惠市龙凤花园小区的售楼收据交给其，其转交给了张某某，同时将张某某的29.4万元（扣除当月利息）交给了程龙。后经查询，程龙抵押的售楼收据是假的，德惠市根本就没有龙凤花园这个小区。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朋友李某乙说程龙要借款30万，其姐孙某某同意借款，2012年10月28日，其将孙某某的30万元给了李某乙，李某乙给其一套购房人为程龙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售楼收据，事后程龙给其2个月的利息1.2万元，李某乙替程龙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6000元，之后程龙推脱说没钱，经查涉案房屋是虚假的。
4.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2012年10月，其将30万元通过妹夫张某某借给了程龙，程龙交给其在德惠市龙凤花园的购房手续，事后收到了张某某转交的借款利息1.8万元，后来经查询，抵押给其的房�收据是假的。
5.上诉人程龙供述，证实其不认识孙某某，通过朋友李某乙借了30万元，以德惠市龙凤花园小区一楼房的购房手续做的抵押，实际上购房手续是假的，是李某乙让其做的假手续，这钱用于还之前在李某乙处的借款利息了。
（四）2013年6月28日，上诉人程龙在德惠市建设街金运汽车租赁行租用起亚商务车一辆，同日，程龙用此车作抵押在被害人刘某某处借款10万元，后该车由租赁公司收回，此款至今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抵押协议、收条，证实程龙于2013年6月28日将原车主为仇某某（现车主程龙）的起亚商务车抵押给刘某某，借款10万元。
2.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德惠市建设街金运汽车租赁行将吉A74C**起亚商务车于2013年6月28日租给程龙，预租日期为1个月，租金每月1万元。
3.证人仇某某证言，证实程龙于2013年6月28日在其公司租赁吉A74C**起亚商�车一辆，说是工地用，后来得知程龙将车抵押，就通过GPS定位将车取回。
4.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6月28日借给程龙10万元，程龙用吉A74C**起亚商务车做抵押，说车是自己的，过了几天，金运汽车租赁行说车是他们的，遂将车取回，其才知道被骗了。
5.上诉人程龙供述，证实2013年6月28日，其用租来的车在刘某某处借款10万元，其不认识刘某某，是杨某某让其这么做的，10万元用于还杨某某的利息了。
（六）2012年2月至9月间，上诉人程龙采取租赁汽车后在被害人杨某某处抵押借款的方式，3次从杨某某处骗取借款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抵押合同及收条，证实2012年2月27日，杨某某借给程龙款项，程龙用自有吉A002**的本田CRV抵押，如不归还欠款，此车归杨某某所有；2012年9月4日，杨某某借给程龙10万元，程龙用吉APS3**的本田雅阁车做抵押，此款�2012年11月4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6月28日，杨某某借给程龙10万元，程龙用原车主为高艳（现车主程龙）的车号为吉A340**的起亚牌汽车抵押。
2.证人曲某某（德惠市易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程龙在其公司租过一台吉A002**本田CRV，说是工地用，这台车已被其收回。
3.证人齐某某（德惠市德信汽车租赁行经理）证言，证实程龙曾在其租车行租了一台吉A340**的狮跑牌机动车，其后来得知该车让程龙抵押给杨某某了。
4.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程龙曾以车牌为吉A002**的本田CRV车辆在其处抵押借款15万元，程龙说这台车是他父亲的；2012年9月4日，程龙以车牌为吉APS3**的本田雅阁车辆在其处抵押借款10万元，程龙说这台车是其弟弟的；2013年6月28日，程龙以车牌为吉A340**的起亚牌汽车在其处抵押借款10万元。其不知道程龙的车是租来的；车牌为吉A002**的车辆已让程龙要回，说要拿楼给其顶账，但至今也没给；剩余2台车已经让租赁公司收回。
5.上诉人程龙供述，证实2012年2月27日，其用租来的车牌为吉A002**的吉普车作抵押，从杨某某处借款15万元，后该车返还租赁公司；2012年9月4日，其用车牌为吉APS3**的车辆作抵押，从杨某某处借款10万元，后该车被租赁公司收回；2013年6月28日，其用车牌为吉A340**的车辆作抵押，在杨某某处借款10万元；借款被其用来偿还在他人处的借款利息了，杨某某知道车是租赁而来。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程龙系被动到案。
2.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程龙前罪判处情况及缓刑考验期的起止日期。
3.户籍证明，证实程龙出生于1987年1月1日。
综合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姜某某、仲某某均证实不欠程龙工程款，程龙无权另售房屋；而且姜某某给程龙出具的是A1栋16号楼的认购协议及售楼收据，程龙在2011年给被害人李某甲作抵押的售楼收据则变成了11号楼，程龙对11号楼本来就不享有任何权利，事后又以其他理由将收据收回，并交由开发商另卖他人，程龙对李某甲隐瞒此情节，骗取李某甲借款，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至于是否给李某甲出具了欠条并不影响本起事实的定性；2012年，其以手中余下的房屋认购协议又同王某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记载的抵押物亦有16号楼改为11号楼的明显痕迹，无论是故意为之还是确实存在2栋不同的楼房，程龙均已无权处分，程龙的行为属于在签订合同中虚假抵押，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程龙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原判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害人及借款经手人均证实此笔款项交予程龙，程龙还偿还了部分利息，且有程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佐证，认定程龙收到款项的证据充分。故程龙上诉称未收到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被害人案发前已收回的1.8万元利息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此起诈骗犯罪金额应为28.2万元。
3.关于原判第四起犯罪事实：程龙及孙书生均称在程龙交予孙书生车辆时，明确告知对方该车有贷款尚未偿清，由孙书生负责偿还尾款，故程龙对孙书生无欺骗行为，认定其此起事实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程龙上诉称此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成立。
4.关于原判第五起犯罪事实：被害人刘某某称程龙以车辆抵押向其借款10万元，对此有双方签署的抵押协议予以佐证，现程龙上诉称该笔借款实为程龙向杨某某借高利贷的违法利息，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5.关于原判第六起犯罪事实：程龙上诉称杨某某知道车辆是租赁而来，此理由明显不符常理，且无证据支持，又与杨某某证言矛盾，不能成立。但本起事实中对于车牌为吉A002**的车辆，程龙与杨某某均称借款金额为15万元，原判认定犯罪金额为20万元不当，应予更正；对于车牌为吉A00Z**的车辆，在案证据显示为程龙贷款所购，尚不能证实程龙以该车做抵押从杨某某处借款20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此起犯罪事实的诈骗金额应为35万元。
综上，上诉人程龙合同诈骗1起，犯罪金额为21.4万元；诈骗4起，犯罪金额为113.2万元。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程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合同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罚。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程龙的诈骗犯罪数额不当，应予更正，但更正后的犯罪数额亦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定罪量刑仍然适当，仅在犯罪物品的处理部分应随之调整，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即对程龙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即犯罪物品处理部分。
三、责令上诉人程龙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二十一万四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四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二十八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三十五�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东鹤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