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民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林群清，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鸣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陈菊萍，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平，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岗，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祖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胜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腾发纸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曲院风荷**幢。
法定代表人：钟玉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上海民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兴公司）、上海鸣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永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杭州腾发纸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永利公司对民兴公司、鸣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互保协议》是腾发公司、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的是腾发公司、民兴公司、鸣丰公司的权利义务，永利公司并非协议主体，不能取得权利。而保证合同则必须是保证人和债权人之间的协议，但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与永利公司之间无这样的协议。一审无视合同相对性原则，仍以永利公司提供的《互保协议》为依据，判令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一审以腾发公司将《互保协议》交给永利公司，永利公司接受视为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就货款担保达成合意错误。永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以实际发货为依据，而是存在虚开，腾发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也不能证明货物已必然收到，一审据此认定永利公司交货金额为2114963.71元错误。
永利公司辩称，《互保协议》明确约定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就各自在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与永利公司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货款互相提供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未要求永利公司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重新签订担保协议。永利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向腾发公司开具了2114963.7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腾发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并向永利公司开具了2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偿还货款，原审法院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认定货款与事实相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腾发公司书面答辩称，《互保协议》实际并未成立，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从未提供担保，永利公司存在多报发货、少报收入行为，永利公司供货金额应以腾发公司签字的送货单为准。关于已支付的货款，腾发公司与钟初涛于2015年11月、12月已向永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祖伟共计支付货款605000元，2015年10月13日也承兑了出具给永利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500000元，但永利公司只承认收到200000元货款，可见永利公司隐瞒事实。
永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腾发公司支付永利公司价款1914963.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腾发公司支付永利公司律师费73000元；三、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对腾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永利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日，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签订《互保协议》一份，约定：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为永利公司合作客户，为确保供货方应收货款安全，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同意为对方相互担保，对同永利公司交易中所产生的货款同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此协议附带正式合同、订货确认书、开票申请各一份。2015年4月3日，永利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腾发公司向永利公司购买白纸板，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3日；结算方式为以银行电汇、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方式结算货款；延迟付款的按延迟支付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货物的实际品种、规格、重量及单价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准。合同签订后，永利公司按约向腾发公司交付货物。永利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至同年10月14日期间向腾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二份，金额合计2114963.71元。腾发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8日、同年7月18日、同年8月12日、同年10月13日向永利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四份（票面金额均为500000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2月12日、2016年4月13日），合计2000000元。永利公司收到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后分别于2015年6月9日、同年7月22日、同年8月13日、同年10月14日向银行办理了贴现。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因出票人腾发公司余额不足，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4月14日向永利公司发送《追索函》各一份，向永利公司追索贴现票款1500000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于2016年1月19日向永利公司追索贴现票款500000元。因永利公司未支付贴现票款，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于2016年4月1日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浙0205民初94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0日，永利公司与该行签订一份编号为GS2014-4002号的《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该行向永利公司提供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不含保证金）30000000元，有效期至2015年10月19日止，授信品种包括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若永利公司为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申请人，对所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承担到期足额付款的连带责任；永利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该行贴现商业承兑汇票一份（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18日，付款人为腾发公司，票面金额为500000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判令永利公司返还上述汇票款。案外人钟初涛于2015年1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永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祖伟汇款200000元，永利公司自认该款为腾发公司支付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价款审理中，永利公司自认腾发公司于2015年7月向其交付了涉案《互保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永利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案件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永利公司是否按约向腾发公司交付货物。永利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向腾发公司交付货物合计价款2114963.71元。永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以及腾发公司的付款凭证。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抗辩称永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未经腾发公司签字确认，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永利公司已按约交付相应货物。永利公司与腾发公司于2015年4月3日达成了纸板买卖合意，并签订了书面的《销售合同》。之后，永利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至同年10月14日期间向腾发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2114963.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腾发公司于2015年6月8日至同年10月13日向永利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2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支付价款。根据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业承兑汇票的开具情况，再结合永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可以认定腾发公司在涉案《销售合同》签订后收到了2114963.71元的货物，否则腾发公司不会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价款。民兴公司、鸣丰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涉案《互保协议》是否对永利公司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该院认为涉案《互保协议》系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腾发公司将涉案《互保协议》交付给永利公司，永利公司予以接受，可以视为腾发公司与永利公司就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为涉案价款提供担保达成合意。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抗辩称涉案《互保协议》需经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同意，并重新签订担保协议，才能对其与永利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涉案《互保协议》明确约定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就各自在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与永利公司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货款互相提供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未要求永利公司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重新签订担保协议，故民兴公司、鸣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永利公司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自永利公司取得涉案《互保协议》之日起即成立连带保证合同关系，该保证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对永利公司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永利公司就涉案《销售合同》向腾发公司交付货物合计价款2114963.71元。腾发公司在收货后向永利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2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但腾发公司在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未向银行支付足额汇票款，而现有证据表明永利公司就其贴现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需向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银行已向永利公司追索相应汇票款，故腾发公司并未完成上述2000000元的付款行为，其仍应向永利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永利公司自认腾发公司针对上述欠款于2015年12月4日通过钟初涛向其支付价款200000元，该自认有利于腾发公司，而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永利公司上述自认予以准许。腾发公司应支付永利公司价款1914963.71元。永利公司诉请要求腾发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期间并无不当，但计算标准不当，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永利公司要求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就腾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互保协议》的约定，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仅就永利公司与腾发公司在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产生的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开具情况，可以认定永利公司与腾发公司于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发生价款金额合计1114640.11元。涉案《互保协议》未就保证期间进行明确约定，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依法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内承担保证责任。涉案《销售合同》未约定价款履行期限，参照腾发公司开具给永利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以汇票到期日作为涉案价款的履行期限。涉案四份商业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2月12日、2016年4月13日，保证期间应分别自上述到期之日起计六个月，最早应于2016年6月8日届满。现腾发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永利公司有权要求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就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的价款1114640.11元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7月31日后的价款超出涉案《互保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限，永利公司无权要求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腾发公司追偿。腾发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腾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利公司价款1914963.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14963.7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对腾发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1114640.11元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腾发公司追偿；三、驳回永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26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7692元，由永利公司负担2618元，腾发公司负担25074元；公告费650元，由腾发公司负担。
二审中，腾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腾发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致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信函1份，拟证明《互保协议》实际并未成立，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从未提供担保，永利公司存在多报发货、少报收入行为，永利公司供货多少，应以有腾发公司签字的送货单为准；2.腾发公司和钟初涛向永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祖伟付款的部分凭证6份，拟证明仅2015年11月、12月，腾发公司和钟初涛向永利公司及陈祖伟付款605000元，而永利公司只承认收到200000元，欺骗法院；3.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及网银扣款照片1份，拟证明2015年10月13日腾发公司也承兑了出具给永利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500000元，而永利公司总共只承认200000元，腾发公司已经实际被银行划出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已经兑现。经质证，永利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腾发公司写给民兴公司、鸣丰公司的信函，无法证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电子回单除2015年12月4日一份钟初涛汇给陈祖伟200000元是支付涉案款项，予以承认外，其他款项是支付腾发公司欠永利公司之前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3交易明细是电脑截图，真实性有异议，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500000元是腾发公司支付以前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永利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收付款业务回单、额户存款月结单各一份，拟证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二审中提供的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是腾发公司支付之前的货款，腾发公司开出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后因为银行里没钱，向永利公司借500000元，永利公司将500000元汇入腾发公司账户。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腾发公司汇给永利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付款凭证共计605000元中的405000元就是用于归还上述永利公司借给腾发公司的500000元，其余200000元永利公司认可是腾发公司支付的货款，另外95000元腾发公司也于同日汇给了永利公司，所以上述永利公司借给腾发公司的50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经质证，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支票存根联没有腾发公司的签名，银行进账单盖的是业务受理章，不是付讫章。该证据已在一审提供，重复提供，不应认定。这些证据证明永利公司和腾发公司的关系是融资票据贴现关系。本院认为，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银行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加盖了有关银行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永利公司对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的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的网上银行扣款截图系打印件，永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永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加盖了有关银行印章，对证据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虽然腾发公司开具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给永利公司，但永利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汇款给腾发公司500000元，对此永利公司认为腾发公司开出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后因为银行里没钱，向永利公司借500000元，于是永利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借给腾发公司500000元，后来腾发公司汇给永利公司及法定代表人605000元中的405000元就是用于归还上述永利公司借给腾发公司的500000元，其余200000元永利公司认可是腾发公司支付的货款，另外95000元腾发公司也于同日汇给了永利公司，永利公司借给腾发公司的50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上述永利公司汇款与腾发公司汇款金额相当，在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反证据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情况下，对永利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对民兴公司、鸣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腾发公司尚欠永利公司货款金额以及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是否应对腾发公司欠永利公司的货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腾发公司尚欠永利公司货款金额问题，永利公司与腾发公司于2015年4月3日签订了《销售合同》，之后，永利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至同年10月14日期间向腾发公司开具金额合计2114963.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腾发公司于2015年6月8日至同年10月13日向永利公司开具金额合计2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支付价款。根据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业承兑汇票的开具情况，结合永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可以认定腾发公司在涉案《销售合同》签订后收到了2114963.71元的货物。虽然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商业承兑汇票显示腾发公司、钟初涛曾向永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祖伟付款605000元以及2015年10月13日腾发公司承兑了出具给永利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500000元，但永利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汇款凭证、银行进账单能够证明永利公司曾于2015年10月13日汇款给腾发公司500000元，永利公司主张该500000元汇款是因腾发公司开具给永利公司的上述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因腾发公司无法支付到期票款而请求永利公司先借其500000元用于支付到期的上述500000元票款，腾发公司、钟初涛向永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祖伟的汇款605000元中的405000元是用于归还上述永利公司借给腾发公司的500000元，另外95000元也于同日汇给了永利公司，上述借给腾发公司的500000元已经还清。本院认为，无论从汇票永载的金额还是汇票到期日，均能够印证永利公司的主张，在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永利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民兴公司、鸣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永利公司自认钟初涛于2015年12月4日转账支付给永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祖伟的200000汇款系支付涉案货款，该200000元应在货款中扣除，因此一审认定腾发公司尚欠永利公司货款1914963.71元，并无不当。关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是否应对腾发公司欠永利公司的货款承担担保责任问题，虽然《互保协议》系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三方签订，但协议明确载明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为永利公司合作客户，为确保供货方应收货款安全，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腾发公司同意为对方相互担保，对同永利公司交易中所产生的货款同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协议签订后，腾发公司即将协议交付给了永利公司，上述事实表明腾发公司与永利公司已就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为涉案价款提供担保达成了合意，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应对腾发公司所欠永利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民兴公司、鸣丰公司认为《互保协议》需经民兴公司、鸣丰公司同意，并重新签订担保协议，才能对民兴公司、鸣丰公司与永利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民兴公司、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2元，由上诉人上海民兴纸业有限公司、上海鸣丰纸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