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肖傅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傅旺，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月晶，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唱公司）、肖傅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像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唱公司、肖傅旺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音像协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国音像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欢唱公司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不需向任何人承担侵权责任。1.欢唱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欢唱公司使用的卡拉0K曲库，是其向福建星网视易的代理商广州斯莫特××××公司购买的点播系统及相关设备中已由VOD生产厂商福建星网视易预装的曲库。根据中国音像协发布的《关于解决VOD曲库版权问题的公告（音集协字[2016]第080号）》，福建星网××××系统公司作为VOD厂商已于2014年获得中国音像协的许可，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中国音像协的会员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0K曲库。按照一般人的理解，既然福建星网视易是获中国音像协授权的VOD厂商，使用其复制于设备的歌曲当然就是中国音像协授权使用的歌曲，是不可能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更加不会侵犯中国音像协的权利。而且中国音像协也从来没有采取任何的方式告知欢唱公司，使用其授权许可的VOD厂商预装于设备中的歌曲还需向其支付费用。故此，欢唱公司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而本案是侵权纠纷，如欢唱公司构成侵权，需要欢唱公司具有侵权的过错，否则，便不构成侵权，从而也不需向任何人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欢唱公司显然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情况，错误认定欢唱公司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在欢唱公司没有侵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欢唱公司需向中国音像协赔偿3224元，显然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欢唱公司并没侵犯他人的著作权，依法是不需向任何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而且中国音像协所主张的维权开支费用明显也不真实且不合理的，中国音像协提交的公证费票据，律师费发票等票据存在漏洞百出情况，证明中国音像协所主张的维权费用根本是不属实的。同时，江门市本地就有多个公证处，中国音像协舍近求远不选择本地的公证处，造成的额外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范畴。此外，欢唱公司的注册资本只10万元，属小本经营，营业情况也十分的惨淡，至今，一直处于亏本的状态。三、中国音像协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利，其无权提出本案诉讼。中国音像协一审所举证的著作授权管理合同中均未明确著作权人授予著作权给中国音像协所对应的具体作品；中国音像协亦无法提交涉案合同第五条所列的授权管理作品登记表，证明其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相关作品登记，相关授权管理的作品一直没有明确，中国音像协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管理权根本不明确。同时，音像出版物与用于卡拉0K(KTV)播放的视频作品不是同一概念，亦非同一音像作品。依据相关涉案授权合同内容，如授权属实，除音像出版物以外，著作权人还需提供用于卡拉0K播放的KTV版本视频作品给中国音像协，但中国音像协并不持有用于卡拉0K播放的KTV版本视频作品，证明中国音像协并不享有涉案音像作品的卡拉0K(KTV)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四、肖傅旺依法对欢唱公司的债务不需承担连带责任。欢唱公司、肖傅旺一审提交的欢唱公司的“2014年至2016年会计明细账”、“2014年至2016年资产负债表”、“记账凭证”、“收据”及欢唱公司2014年至2015年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等证据已充分证明欢唱公司的财产与肖傅旺的个人财产是相互完全独立，二者的财产没有混同及肖傅旺没有虚假出资或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而且，2014年至2015年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是由具资质的税务师事务所对欢唱公司向其提交的财务资料进行核实审计后所作的鉴证报告，该鉴证报告能证明欢唱公司、肖傅旺所提交的财务资料是真实的，能客观反映欢唱公司的财务状况，是不存在二者的财产混同的情况的。同时，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欢唱公司的财产与肖傅旺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肖傅旺存在虚假出资或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行为。在欢唱公司、肖傅旺已举证充分证明二者的财产完全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如没有相反的证据，应依法认定二者财产的是没有混同，是相互独立的。中国音像协辩称,一、欢唱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营利使用涉案作品，存在故意侵权的故意，应承担侵权责任。欢唱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由第三方提供，既不能证实第三方客观存在也不能证实其与第三方就涉案作品的版权作出约定，且涉案侵权责任并不因该合同给定而转移给第三方，故不同意其将债权责任转嫁给第三方的辩解。二、一审法院裁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标准适当，当予维持。一审法院依据欢唱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版权收费标准及当地生活水平而作出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国音像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欢唱公司、肖傅旺停止侵权，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2.判令欢唱公司、肖傅旺赔偿中国音像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判令欢唱公司、肖傅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中国音像协系经依法登记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法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DVD12显示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该DVD收录了《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等8部作品。2012年3月6日，滚石××××公司与中国音像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该单位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包括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授权中国音像协在上述权利存续期间及合同有效期内行使（其中复制权的授权仅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并且中国音像协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声明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7月27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公证员刘某和工作人员黄某，与中国音像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敏，进入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名称标识为“零度星巴量贩KTV”的处所二楼“C08”房间。公证员对刘志敏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情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之后，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刘志敏在该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120首曲目，其中包括《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等8部作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刘志敏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黄某将该光盘放入证物袋内并加贴公证处封条进行封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2016年8月8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作出（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4947号《公证书》。另查明，欢唱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肖傅旺是该公司的股东。诉讼中，中国音像协提供其维权开支的证据显示：交通费（飞机票）5820元、保险费40元、高速公路费43元、住宿费385元、餐费178元、律师费9万元[中国音像协表示该费用包括其他案件的律师费，其中一审法院（2017）粤0705民初828号-841号14宗案件的律师费为2万元]、在欢唱公司消费开支78元、公证费1000元。经核对，被控侵权歌曲与中国音像协提供的涉案歌曲画面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涉案作品的类型及其著作权人；二、欢唱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三、中国音像协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四、肖傅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作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以确定的声乐、器乐作品作为承载的主题形象，依据音乐体裁不同的特性和诗歌意象进行视觉创意设计，确立作品空间形象的形态、类型特征和情境氛围，使画面与音乐在时空运动中融为一体，形成鲜明和谐的视听结构。这种声、画合一的电视艺术体裁充分运用光、色、构图、运动等各种造型因素，利用电子编辑、三维动画和数码编剪系统等后期技术制作手段，将电视画面造型语言的诸多元素从传统的制作规范中解脱出来，利用分解的、变形的、多层画面的拼叠组合等形式构建一个多维时空形态。涉案音乐作品凝聚了在导演的统一构思下，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各方面的创造性劳动，包含了作者大量的创作活动，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符合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构成要件，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涉案音乐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且中国音像协提供的合法出版物证实滚石××××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故一审法院对该公司著作权人身份予以认可。同时，中国音像协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滚石××××公司签订授权合同，取得了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在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被侵害时，中国音像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与著作权有关的财产性权利。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不得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违者，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中，欢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放映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经过了著作权人的许可，其放映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音像协请求欢唱公司、肖傅旺从其歌库中删除《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等8首被控侵权歌曲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时间、欢唱公司的档次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欢唱公司、肖傅旺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720元。关于中国音像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合理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国音像协提供的票据，综合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关费用与其他维权案件相关联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合理开支为504元。因此，欢唱公司应向中国音像协赔偿3224元（2720元+504元=3224元）。中国音像协请求赔偿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只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案中，欢唱公司所负的赔偿责任发生于肖傅旺作为该公司股东期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欢唱公司、肖傅旺虽然提供了2014年至2016年的会计明细账、2014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记账凭证、收据、《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等证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其还应提供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在肖傅旺无法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其辩称欢唱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那么肖傅旺应对欢唱公司所负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被控侵权作品《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二、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224元；三、肖傅旺对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4元，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肖傅旺共同负担1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欢唱公司及肖傅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音像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欢唱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以及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肖傅旺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8首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且中国音像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属于合法出版物，该证据能够证实滚石××××公司对涉案8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故一审法院对滚石××××公司著作权人身份予以认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中国音像协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中经公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能够证明，中国音像协通过与滚石××××公司签订授权合同，取得了涉案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在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被侵害时，作为信托管理组织的中国音像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与著作权有关的财产性权利。综上，中国音像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以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中国音像协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有权向欢唱公司主张相关的权利。虽然欢唱公司对涉案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欢唱公司该项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如前述分析，涉案的8首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为信托管理组织的中国音像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与著作权有关的财产性权利。欢唱公司主张其卡拉OK设备及曲库来源于点歌系统供应商，有合法来源，并提供《关于解决VOD曲库版权问题的公告（音集协字［2016］第080号）》、《点歌系统购货及施工合同》等为证。本院认为，从《关于解决VOD曲库版权问题的公告（音集协字［2016］第080号）》内容看，该公告仅授权“福建星网××××系统公司”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而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仍然需要按照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点歌系统购货及施工合同》等证据仅显示欢唱公司与点歌系统供应商之间具有点歌系统的买卖安装关系，并未显示点歌系统供应商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著作权有关的财产性权利，也未显示欢唱公司与点歌系统供应商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之间具有许可使用关系，欢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欢唱公司公开放映涉案音乐作品取得合法授权。故，欢唱公司未经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公开放映涉案8首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款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前所述，欢唱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依法承担停止侵害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时间、欢唱公司的档次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酌定赔偿数额妥当。欢唱公司主张其不构成侵权且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欢唱公司、肖傅旺主张欢唱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肖傅旺的财产，其虽然提供了2014年至2016年的会计明细账、2014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记账凭证、收据、2014年至2015年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等证据，但并未提供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的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肖傅旺对欢唱公司所负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欢唱公司、肖傅旺主张肖傅旺无需对欢唱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欢唱公司、肖傅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肖傅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