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群惠布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锦周。
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陈锦周。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小兵，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少挺，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云祝。
委托代理人：胡松学，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花素文，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群惠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惠公司）、上诉人陈锦周因与被上诉人刘云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9月26日，刘云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群惠公司、陈锦周连带偿还刘云祝煤炭款人民币2881382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刘云祝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19日起计至煤炭款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群惠公司、陈锦周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刘云祝自2013年1月起为群惠公司供应煤炭，但群惠公司经常不按时支付货款，截至2013年8月19日，群惠公司尚拖欠刘云祝煤炭款共计2881382元。经刘云祝多次催讨，群惠公司、陈锦周于2013年8月19日自愿拟定还款计划，但事后并没有依约还款。群惠公司、陈锦周的行为严重违背诚信，给刘云祝资金周转造成了巨大影响。
群惠公司答辩称：2013年1月，刘云祝找到群惠公司，要销售煤炭给群惠公司。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煤炭价格为730元／吨，并且允许拖欠货款，质量合格，价格随市场价而调整。刚开始时，刘云祝送来的几车煤炭质量还算合格，3月份开始送来的煤炭质量就有问题，热量值达不到要求，并且含硫超标。该月煤炭市场价是650元／吨，群惠公司多次找刘云祝沟通，不但质量没有改变，并且刘云祝不同意降价。6-7月份，刘云祝送来的煤炭水份严重超标，导致生产线的汽压不够，影响了群惠公司的生产，无法按时出货。6-7月份煤炭市场价是600元／吨，群惠公司又多次找刘云祝沟通，要求降价和保证质量。刘云祝只知道催要货款。8月份群惠公司就更换了一家供煤商。
8月19日，刘云祝到群惠公司公司催要货款，说“你们不要我供的煤，我的货款一分钱不能拖欠”，当时刘云祝逼群惠公司写了一份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签了群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周的名，还盖了群惠公司的财务章。后来8月23日、8月27日、8月31日群惠公司分别支付了l0万元、3.84万元、15万元共计288400元。群惠公司实际只欠刘云祝货款2592992元。群惠公司认为，刘云祝是与群惠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非与群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锦周发生买卖关系，群惠公司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还款计划签了群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锦周的名，但还盖了群惠公司的财务章，实际上是群惠公司欠刘云祝的货款2592992元。刘云祝送来的煤炭水份严重超标，导致生产线的汽压不够，影响了群惠公司的生产，无法按时出货，损失严重，群惠公司保留追究刘云祝赔偿。刘云祝提出从2013年8月19日计算利息，口头合同没有约定，恳请法院驳回刘云祝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陈锦周答辩称，刘云祝是与群惠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非与陈锦周私人发生买卖关系，陈锦周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还款计划签了陈锦周的名，但还盖了群惠公司的财务章，应是代表公司，是公司欠刘云祝的货款。刘云祝只能起诉群惠公司，而不能将陈锦周列为被告，陈锦周不是本案的被告，恳请法院驳回刘云祝对陈锦周的诉求。
群惠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刘云祝赔偿群惠公司损失人民币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云祝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群惠公司与刘云祝之间合同买卖关系，虽然没有书面，但双方有口头约定。刘云祝送来的煤炭质量要合格。2013年6-7月份刘云祝送来的煤炭水份严重超标，导致生产线的汽压不够，影响了答辩人的生产，无法按时出货，损失80万元人民币，有《燃料检测报告》和环保部门和处罚通知为证。
针对群惠公司的反诉，刘云祝答辩称：刘云祝提供的煤炭是符合质量标准的。2013年5月份由于雨季的原因，刘云祝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已主动扣减掉水分的重量7.723吨。由于群惠公司自行委托检验机构检验，检验机构是否具有相关资质无法确认，对送检的样品煤，没有经过刘云祝的当场确认，无法证明该样品煤来源于刘云祝供应的一部分；由于不能证明样品煤来源的唯一性，即使检验报告证明该样品水分和硫含量超标，也不能说明刘云祝提供的煤质量有问题。
此外，群惠公司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确认2013年1月份刘云祝送的煤没有问题，3月份的才有问题，而该份报告检测的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显然是前后矛盾。至于群惠公司提供的惠州市环保局惠城分局行政处罚通知书，由于没有加盖公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行政处罚通知书是真实的，亦不能等同于刘云祝提供的煤有质量问题，因为导致锅炉烟囱废气二氧化硫超标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煤本身质量问题，也可能是锅炉燃烧设备的原因，也可能是废气处理设备故障或设备标准不达标等等。
在刘云祝为群惠公司供煤的长达9个月的时间里，刘云祝一直没有收到群惠公司关于煤质量的书面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群惠公司在已用完刘云祝所供应的煤后才正式提出质量问题，依法无据。
群惠公司主张80万元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首先，群惠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80万元。80万元损失是如何计算得来的，根据什么标准计算的均无从考证。其次，群惠公司所主张的80万元损失与刘云祝煤质量问题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群惠公司未能按时出货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生产效率低下、市场的变化等。综上，群惠公司购买刘云祝的煤炭，无故拖欠刘云祝的货款，已经给刘云祝造成了资金周转等诸多困难，为维护刘云祝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群惠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群惠公司、陈锦周给刘云祝出具的《还款计划》后，群惠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3日支付刘云祝煤款10万元、税款38400元，于2013年8月31日支付刘云祝煤款15万元。至目前为止，群惠公司、陈锦周实欠刘云祝货款2631382元。
根据刘云祝的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679-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群惠公司在建行惠州市下角支行开设的帐号银行存款15万元。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群惠公司欠刘云祝货款2631382元未清偿的事实，有双方在交易中形成的《送货单》、《还款计划》等原始交易凭据为证，群惠公司在庭审中对欠款的事实和金额也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从《还款计划》的内容可以看出，陈锦周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对群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刘云祝要求群惠公司、陈锦周连带清偿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群惠公司反诉称刘云祝供应煤炭水份和硫含量超标，导致生产线的汽压不够，公司被环保部门行政处罚，影响了反诉刘云祝的生产，无法按时出货，要求反诉被告刘云祝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80万元，但从其所提供的证据看，一，两份《燃料检验报告》的检材（煤炭）未经刘云祝确认，委托检验系其单方面委托，检验机构、检验人员是否具有法定资质不明确，检验结论不明确，刘云祝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上述两份《燃料检验报告》不能说明刘云祝供应给群惠公司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二，惠州市环境保护局惠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处罚群惠公司的主要原因是群惠公司不按国家规定排放污染物，废气超标排放，污染环境。但造成上述后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企业生产设备是否达到环保部门规定的排污能力的问题，也有企业是否按照环保部门核定的指标进行污的问题，燃料水份和硫含量是否超标只是因素之一，上述两份行政处罚文书不能作为认定刘云祝供应的煤炭有质量问题的依据；三、刘云祝给群惠公司供应煤炭的过程中，双方并未对煤炭的质量指标作出约定，惠州市环境保护局惠城区分局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依据的事实是2012年12月25日群惠公司的季度常规监测报告显示其所测锅炉烟囱废气处理后排口的项目中二氧化硫超标0.5倍。但此后群惠公司继续使用刘云祝供应的煤炭作为燃料且未提出质量异议，2013年8月19日，群惠公司、陈锦周又给刘云祝出具的《还款计划》，对所欠货款作出还款承诺。
鉴于本案买卖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以及标的物属于生产燃料的特点，群惠公司如果认为刘云祝供应的煤炭有质量问题，应该在燃烧前与刘云祝共同检验，如果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及时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标的物的数量及检验结论及时通知刘云祝，但事实上，刘云祝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其在将刘云祝供应的煤炭全部消耗完毕，标的物已不复存在的前提下再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质量异议期间；四、群惠公司提供的联业纺织、宏昌（中宏）纺织《扣款函》证明的主要内容是群惠公司迟延给第三人交货而受到第三人违约处罚的事实，刘云祝在给群惠公司供应煤炭的过程中并没有迟延交货的事实，影响到群惠公司的生产进度，群惠公司将由于自己的过错导致被第三人处罚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转嫁到刘云祝身上缺乏关联性，是不合理的。同理，群惠公司提供的误工加工费损失明细也不能作为向刘云祝索赔的依据。
综上所述，群惠公司、陈锦周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刘云祝要求群惠公司、陈锦周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群惠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群惠布业有限公司、陈锦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云祝货款人民币2631382元及利息（利息以26313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云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市群惠布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本案受理费29851元，由原告刘云祝负担9851元，被告惠州市群惠布业有限公司、陈锦周共同负担20000元。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惠州市群惠布业有限公司、陈锦周共同负担。反诉费5900元，由反诉原告惠州市群惠布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群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云祝赔偿上诉人群惠公司经济损失80万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群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2013年l月16日《燃料检测报告》和补充证据五《燃料检测报告》，作出这两份报告时间段，群惠公司燃烧的是刘云祝送来的煤炭，群惠公司处并没有其他人送来的煤炭。这两份检测报告显示刘云祝送来的煤炭水份超标、含硫超标、发热量低。特别是含硫超标二次受到环保部门的处罚。
群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四惠州市环境保护局惠城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补充证据六惠州市环境保护局惠城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这两份证据再一次证实刘云祝送来的煤炭含硫超标。
群惠公司发现刘云祝送来的煤炭水份超标后，多次打电话沟通、发信息给刘云祝。刘云祝在反诉答辩中承认她送来的煤炭水分太多。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群惠公司因使用刘云祝送来的水份超标、含硫超标、发热量低的煤炭导致生产线的汽压不够，影响了群惠公司的生产，无法按时出货，损失80多万元，有第三方的扣款证明和惠州市环境保护局惠城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维护群惠公司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陈锦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群惠公司支付刘云祝货款2592992元及利息；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云祝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8月19日群惠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后，实际只欠被刘云祝货款2592992元。群惠公司在2013年8月27日支付的3.84万元，虽然刘云祝在收据备注为税款，但群惠公司与刘云祝约定的单价是含税价，群惠公司欠刘云祝货款2881382元是含税的。到目前为止，刘云祝仍有发票没有开给群惠公司，理应冲减货款总额。
陈锦周认为，从《还款计划》的内容看，落款处除了陈锦周签名外，还盖了群惠公司财务章，根本看不出陈锦周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对刘云祝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且陈锦周在一审答辩时也提出是群惠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从群惠公司的性质看，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有三个股东，除陈锦周外，还有王明运、周玉珍。从―个正常人的思维来想，该公司不是陈锦周一人的。不可能自愿将288万多元的债务自己替公司承担。如果有也只是担保责任，但还款计划落款处并无“担保人：陈锦周”这六个字出现。而是陈锦周签名处还加盖了群惠公司财务章。从陈锦周的身份来看，陈锦周是群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代表公司行为。从刘云祝的销售煤炭来看，刘云祝的煤炭是卖给群惠公司，并不是卖给陈锦周个人。群惠公司理应是288万多元货款的承担者。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多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维护陈锦周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云祝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刘云祝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2013年8月27日《收款收据》载明的38400元是否应当扣除；（三）、陈锦周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刘云祝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对于“合理期间”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本案中，双方购销的货物为煤炭，发生交易的时间长达8个月，并且属于是多次交易。群惠公司的购买目的在于使用燃烧，而多次购入的煤炭不是一次性的消耗，而是分批次的使用，群惠公司如在使用过程当中，发现某一次购入的买卖标的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满足其合同目的，应当及时通知刘云祝。诉讼过程中，群惠公司主张标的物质量存在问题，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而在标的物消耗完毕之后，刘云祝诉请主张货款之时，方提出质量存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群惠公司提交的《燃料检验报告》鉴定结论不明确，并且没有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相关资质说明。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并未说明是由于标的物煤炭存在质量原因，而导致被行政处罚，同样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群惠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2013年8月27日《收款收据》载明的38400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群惠公司和刘云祝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货物单价是否为含税价格，双方货物在送货单中，标注了单价为730元或830元，同样没有说明是否含税。从常理分析，如双方约定此为含税价格，则刘云祝在收到货款之时，出具的收据无需注明是货款还是税款，只需注明是货款，直接开具发票即可。其他两张《收款收据》注明了煤款，唯独2013年8月27日《收款收据》却注明是税款，充分说明了双方交易之时约定的不含税的价格，2013年8月27日《收款收据》载明的38400元不应扣除。
关于陈锦周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形成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群惠公司和刘云祝，群惠公司作为需方，在收到货物之后，具有支付货款的义务。陈锦周作为群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履行群惠公司债务的法定义务。但从《还款计划》中“现有陈锦周欠刘云祝煤款……”的内容来看，陈锦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明确承诺债务承担，而且群惠公司加盖公章，各方并未明示约定群惠公司退出债务，因此，陈锦周应当与群惠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群惠公司、上诉人陈锦周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分别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35751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群惠布业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由上诉人陈锦周负担298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林楚乔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