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铜中民一终字第00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北京东路177号，组织机构代码84949786-1。
负责人：张永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路巍，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铜陵市翠湖一路959号，组织机构代码58455489-0，联系电话289****。
负责人：常胜，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卞长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钟义龙，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灵燕，女，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铜陵县。
法定代理人：查芳你，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昕，男，200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铜陵县。
法定代理人：查芳你，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芳你，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长炉，男，194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铜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兰，女，195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铜陵县。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军，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联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火龙岗镇白马山水泥厂旁，组织机构代码78855059-2，联系电话0553-311****。
法定代表人：张传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前，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铜陵市铜官山区，联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铜陵县顺安镇汽车修理厂内，组织机构代码59571801-0，联系电话1395625****。
负责人：朱秋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市分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查芳你、查昕、查灵燕、查长炉、陆秀兰、张朝军、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徐文前、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3日作出的（2013）铜官民一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芜湖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巍，上诉人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卞长亮和钟义龙，被上诉人查芳你及其与被上诉人查昕、查灵燕、查长炉、陆秀兰的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徐文前、被上诉人张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8时05分许（雪天），查隆腾驾驶皖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铜陵市往青阳县方向行驶，行至S103线143KM+870M处，与相对方向行驶张朝军驾驶的皖02/10272号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碰撞后皖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驾驶室严重变形停在青阳方向的左侧道路上，查隆腾颈部受伤被困在车内，皖02/10272号变型拖拉机侧翻在往铜陵方向的道路右侧排水沟内，张朝军头部受伤。同日8时40分，徐文前驾驶皖Ｇ×××××重型自卸车由铜陵市往青阳县方向行驶，行至事故路段，车辆发生侧滑，皖Ｇ×××××重型自卸车左侧货箱与皖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右拐角处发生相碰，后徐文前等人将查隆腾从车内救出。
2013年1月28日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青公交认字[2013]第2013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查隆腾驾驶机动车在雪天行驶未降低速度，行至事故路段发现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车辆驶入左侧道路与对面来车发生碰撞，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查隆腾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朝军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载物，行至事故路段，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张朝军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1月28日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青公交认字[2013]第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于徐文前与查隆腾在该起事故的事实予以证明，但二次事故对查隆腾是否造成二次伤害，无法查证。
查隆腾于事发当日因颈部损伤送至铜陵市人民医院救治，2013年1月15日查隆腾医治无效死亡。查隆腾实际住院11天，花费住院费12851.78元。查隆腾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540元（11天×2人×70元/天·人），住院期间交通费应为220元（11天×2人×10元/天·人）。查隆腾驾驶皖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定损其损失为58830元，原告花费定损费用3500元。原告花费施救费4600元（1800元+2800元，其中一张2800元系收据），另花费停车费1000元。
原告查长炉和陆秀兰系查隆腾父母。查隆腾兄弟三人。查隆腾与查芳你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查灵燕和一子查昕。查隆腾丧葬费应为20320元（40640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应为420480元（21024元/年×20年）。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应为1670.14元（40640元/年·人÷365天/年×3人×5天），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查长炉为65052元（15012元/年×13年÷3人），陆秀兰为100080元（15012元/年×20年÷3人），查灵燕为7506元（15012元/年×1年÷2人），查昕为67554元（15012元/年×9年÷2人）。
张朝军系皖02/10272号变型拖拉机车主，该车挂户于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芜湖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违反安全装载的增加免赔率10%）。徐文前驾驶的皖Ｇ×××××重型自卸车登记车主为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徐文前陈述该车挂户于该单位。该车在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险。
查芳你、查昕、查灵燕、查长炉、陆秀兰于2013年3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0433.78元[死亡赔偿金420480元、被扶养人扶养费240192元（查长炉65052元、陆秀兰100080元、查灵燕7506元、查昕67554元）、丧葬费20320元、医疗费12851.78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499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665元、财产损失67930元（车辆损失58830元、拖车施救费2800元、从出事地点至青阳县交警部门之间的拖车费1800元、停车费1000元、车辆定损费3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起连环交通事故中，查隆腾与被告张朝军之间的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查隆腾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朝军负事故次要责任，而在被告徐文前与查隆腾的事故中，交警部门无法认定双方的责任，对于徐文前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从本起事故发生的过程看，被告徐文前雪天驾驶车辆在发现前方已经发生事故时就应及时采取安全措施，由于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致使驾驶的车辆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时发生侧滑，从而使左侧货箱与查隆腾驾驶的已经停在青阳方向的左侧道路上的货车车尾右拐角处发生相碰，基于查隆腾在第一次事故时被困车内，且受伤的部位为颈部，对于颈部的特殊损伤从医学救治角度讲，二次碰撞不可避免对查隆腾的伤情加重有一定的影响，故被告徐文前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鉴于查隆腾的损伤发生在前，被告徐文前在该起事故中的原因力较小。综合本起事故，在责任比例上按查隆腾承担百分之六十五、张朝军承担百分之三十、徐文前承担百分之五的比例予以确认。
被告张朝军的车辆挂户于被告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徐文前驾驶的车辆挂户于被告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查隆腾及本案原告均属于“居民家庭户”，故对于赔偿法院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查隆腾医疗费12851.78元、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420480元予以认定。对于被扶养人父母的生活费计算，原告虽然提供了证明查隆腾弟弟系智力及肢体残疾，但未能提供残疾证，且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也是按三人计算的，故在本案中查隆腾父母的生活费按三人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依次认定查长炉65052元、陆秀兰100080元、查灵燕7506元、查昕67554元，合计为240192元（65052元＋100080元＋7506元＋67554元）。死亡赔偿金的总费用应为660672元（死亡赔偿金420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0192元）。住院期间交通费认定220元，鉴于处理丧事亦发生相应的交通费，该费用酌情认定1000元，故交通费法院按1220元予以认定。护理费认定154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认定1670.14元，原告主张1665元小于实际费用，故按原告主张的1665元认定。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根据查隆腾在本起事故的责任，精神抚慰金法院认定为28000元（80000元×35%）。查隆腾驾驶皖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损58830元予以认定，定损费用3500元及停车费1000元予以认定。原告花费施救费其中一张1800元系正式发票，予以认定；另一张2800元的系收据，且无正规公章，故对该收据不予认定，但考虑确实发生了该笔费用，本院酌情认定1800元，施救费合计认定36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12851.78元、护理费1540元、交通费1220元、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660672元、精神抚慰金28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665元、车损58830元、施救费3600元、定损费用3500元、停车费1000元。
由于被告张朝军和被告徐文前驾驶的车辆均投保了保险，故查隆腾的损失先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
因原告方的损失已经超出两被告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被告人保芜湖市分公司和被告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承担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8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费用为544698.78元[788698.78元（医疗费12851.78元＋护理费1540元＋交通费1220元＋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660672元＋精神抚慰金28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665元＋车损58830元＋施救费3600元）－122000元×2]。原告方自行承担354054.21元（544698.78元×65%）。
被告张朝军车辆虽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但是因为其超载，依据保险合同需加扣10%，故被告人保芜湖市分公司承担的费用为147068.67元[544698.78元×（1-10%）×30%）]，被告张朝军承担的费用为16340.96元（544698.78元×10%×30%）。被告徐文前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依据保险合同被告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承担的费用为27234.94元（544698.78元×5%）。
停车费1000元和定损费用3500元（合计4500元）非保险公司承担，该费用应由原告方、张朝军和徐文前按比例承担，其中原告方承担2925元（4500元×65%），被告张朝军承担1350元（4500元×30%），被告徐文前承担225元（4500元×5%）。
综上，各被告承担的费用为：被告张朝军承担17690.96元（16340.96元＋1350元），被告人保芜湖市分公司承担269068.67元（122000元＋147068.67元），被告徐文前承担225元，被告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承担149234.94元（27234.94元＋122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朝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赔偿款共计17690.96元。被告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赔偿款共计269068.67元。三、被告徐文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赔偿款共计225元。被告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赔偿款共计149234.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4元，减半收取6152元，其中原告承担1707元，被告张朝军和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800元，被告徐文前和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64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法院交纳）。
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徐文前对查隆腾的死亡负5%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对查隆腾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超出规定，应当调整；另外，查隆腾的医疗费用仅为12851.78元，一审要求人保芜湖市分公司和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均承担10000元交强险医疗限额，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不服金额137234.94元）。
人保芜湖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不妥且计算方式错误。本案宜用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同时对数个被扶养人不应累加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项依法改判为77784元（原判决为240192元）。
查芳你、查昕、查灵燕、查长炉、陆秀兰答辩称：四名被扶养人中查长炉和陆秀兰是死者的父母，已满60周岁，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查灵燕和查昕是死者的子女，未满18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可以累加。无论是死者还是四名被扶养人，户口都是居民家庭户，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超出赔偿总额。医疗费没有超出交强险限额。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文前的车辆与死者的车辆发生了侧碰，对死者伤情的加重起了作用，一审法院判决徐文前承担5%的责任符合规定。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和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徐文前答辩称：我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责任，当时下雪，没有交警疏导交通，我的车只与他的车发生了刮擦。
张朝军答辩称：死者是逆向行驶撞到我的车，我没有责任。
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人保芜湖市分公司与查芳你、查昕、查灵燕、查长炉、陆秀兰、徐文前、张朝军、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和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查隆腾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是否超出规定？3、徐文前对查隆腾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人保芜湖市分公司和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均承担10000元医疗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因查隆腾及查芳你、查昕、查灵燕、查长炉、陆秀兰均属于“居民家庭户”，故对于查隆腾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查隆腾及查芳你、查昕、查灵燕、查长炉、陆秀兰均属于“居民家庭户”，所以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铜陵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15012元。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依次认定查长炉65052元（5004元/年×13年）、陆秀兰100080元（5004元/年×20年）、查灵燕7506元（7506元/年×1年）、查昕67554元（7506元/年×9年），合计为240192元。可见第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5020元，已超过铜陵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第二年至第九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7514元，也已超过铜陵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0168元[15012元/年×9年+（（5004元/年+5004元/年）×4年+（5004元/年×7年）]。
根据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写明“徐文前驾皖Ｇ×××××8重型自卸货车由铜陵市往青阳县方向行驶，行至事故路段，车辆发生侧滑，G23828重型自卸货车左侧货厢皖Ｇ×××××6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右拐角处发生相碰”“鉴于二次事故对查隆腾是否造成二次伤害，我大队认为无法查证。”可见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认定徐文前对查隆腾的死亡没有责任。且对于颈部的特殊损伤从医学救治角度讲，二次碰撞不可避免对查隆腾的伤情加重有一定的影响，故徐文前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鉴于查隆腾的损伤发生在前，徐文前在该起事故中的原因力较小，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文前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保险公司间宜承担按份责任，并根据责任限额确定各自应承担的份额，如果受害人的损失不超过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限额之和，则按各自的责任限额确定按份比例，如果受害人的损失超过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限额之和，各保险公司以责任限额承担责任。本案中查隆腾的医疗费为12851.78元，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芜湖市分公司和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均承担10000元医疗费，确实不当。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费用为521823元[758674.78元（医疗费12851.78元＋护理费1540元＋交通费1220元＋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420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168元＋精神抚慰金28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665元＋车损58830元＋施救费3600元）－（医疗费12851.78元+112000元×2）]。人保芜湖市分公司承担的费用为263908.02元[521823元×（1-10%）×30%）+112000元+12851.78元×6/7]，被告张朝军承担的费用为17004.69元（521823元×10%×30%+1350元）。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承担的费用为139927.12元（521823元×5%+112000元+12851.78元×1/7）。徐文前承担225元。
综上所述，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和人保芜湖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官民一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赔偿款共计17004.69元。被上诉人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赔偿款共计263908.02元。
四、被上诉人徐文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赔偿款共计225元。被上诉人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赔偿款共计139927.1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4元，减半收取6152元，其中被上诉人查芳你、查灵燕、查昕、查长炉、陆秀兰承担1707元，被上诉人张朝军和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800元，被上诉人徐文前和铜陵和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64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6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承担1744.6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承担31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慧萍
助理审判员 王颂春
助理审判员 戴瑞亭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郎继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