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勇，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良，北京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姣，女，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平，男，196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草厂村委会东800米。法定代表人：王娟，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培章，男，194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杨培章之子），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上诉人王志勇、张姣、王敏因与被上诉人余永平、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建筑公司）、王娟、杨培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余永平对王志勇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永平、东方建筑公司、王娟、张姣、王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志勇并非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主体；二、王志勇并未与王娟、杨培章进行合伙经营；三、王志勇与王娟离婚，系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并未分割东方建筑公司的财产。张姣、王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王敏系东方建筑公司股东”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判决未查明张姣另有向公司补足出资200万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在还款金额的计算上存在重大错误；四、一审判决利息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余永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志勇、张姣、王敏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杨培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志勇、张姣、王敏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东方建筑公司、王娟经本院传唤未到庭，王娟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其不应对东方建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借款亦与张姣、王敏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娟、张姣、王敏不承担责任。余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建筑公司、王娟偿还借款本金168万元，及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40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28万元，自2015年11月19日之后的利息140万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28万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2.判令东方建筑公司、王娟向余永平支付迟延履行利息；3.判令杨培章、王志勇、张姣、王敏作为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建筑公司、王娟、杨培章、王志勇、张姣、王敏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7日，余永平与东方建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内容记载：贷款人（甲方）为寇珍涛等，全部贷款人授予余永平代行权利，余永平作为代表在贷款人处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借款人（乙方）为东方建筑公司，约定借款总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其中第五条内容为“乙方企业及其合伙人同意用其全部财产作为抵押，优先偿付甲方借款，并保证无其他法定的优先受偿项目”，东方建筑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王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2年11月18日，余永平与东方建筑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内容记载：贷款人（甲方）为苏德林、寇珍涛等，全部贷款人授予余永平代行权利，余永平作为代表在贷款人处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借款人（乙方）为东方建筑公司，约定借款总金额为20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东方建筑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王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5年11月18日，余永平与东方建筑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二份，其中一份内容记载：贷款人（甲方）为苏德林、寇珍涛等，全部贷款人授予余永平代行权利，余永平作为代表在贷款人处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借款人（乙方）为东方建筑公司，约定借款总金额为20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东方建筑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王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另一份借款合同内容记载：贷款人（甲方）为余永平，借款人（乙方）为东方建筑公司，约定借款总金额为28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东方建筑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王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余永平与东方建筑公司、王娟均认可，28万元指的是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的利息。就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东方建筑公司另行出具借条两张，内容为：“因公司生产需要今借到余永平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正（年息20%）。借款人：王娟，北京市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8日。”“因生产需要今借到余永平现金贰拾捌万元正（年息20%）。借款人：王娟，北京市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8日。”余永平为证明借款给付，向法庭提供了东方建筑公司、王娟之前向余永平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六张及相应银行转账凭条、存款凭条，根据余永平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存款凭条可见，2009年11月17日向王娟转账50万元、2010年3月29日给王娟存款10万元、2010年5月17日向王娟转账10万元、2011年1月10日向张姣转账20万元、2011年5月17日向张姣转账20万元、2012年11月21日向王娟转账25万元、2012年11月24日给王娟现金存款5万元，上述合计转账140万元。余永平与东方建筑公司、王娟均认可，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0%给付利息至2014年11月18日之前。另查明，王娟与王志勇于2002年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4月26日在该院调解离婚，该调解书案号为（2010）通民初字第7713号，其中协议主文第四条内容为“自2010年4月27日起，王志勇退出东方建筑公司，该公司归王娟所有，在此之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归王娟所有。”第五条内容为“王娟给付王志勇人民币640万元”。庭审中，余永平主张东方建筑公司系家族史合伙企业，虽然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中没有王志勇、杨培章，但其二人系实际合伙人，公司内部有合伙协议及退伙协议，且从王娟与王志勇离婚协议书主文第四条和第五条内容可看出，王志勇系公司合伙人之一。王娟向法庭出具书面证明一份，明确表明其与王志勇、杨培章系合伙经营东方建筑公司，公司按三股分工，每人各持一股，离婚调解书中的第四条和第五条指的就是王志勇退出合伙人地位。余永平主张张姣、王敏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为查明相关事实，调取了东方建筑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及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明，东方建筑公司自2010年12月9日起至2011年2月9日股东为王娟、张姣及案外人周万进，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公司股东为王娟、张姣及王敏，2015年12月31日之后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自然人股东为王娟。2011年2月10日，东方建筑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0万元，同日，王娟新增出资500万元至公司账户，张姣新增出资200万元至公司账户，王敏新出资300万元至公司账户，北京捷勤丰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据上述新增资本出具了验资事项说明。2011年2月17日至18日，东方建筑公司账户中的新增注册资本陆续转账至北京千里顺信息咨询中心、北京天天顺平信息咨询中心、北京百尚新天企业管理咨询中心、北京华利九创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等。王娟称，为东方建筑公司办理增资是为了投标一个项目，所有手续及资金均是委托代办增资机构进行操作，即银行明细中收款的各个咨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东方建筑公司现共计向余永平借款140万元，并出具了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合同和借条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东方建筑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王娟作为东方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签名，现作为个人愿意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余永平与东方建筑公司、王娟均认可借款本金140万元均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且已经按照该约定给付利息至2014年11月18日之前；2015年11月18日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并非借款本金，而是借款本金140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的利息。现余永平要求偿还借款168万元，及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40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8万元，自2015年11月19日之后的利息140万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28万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该院支持东方建筑公司、王娟共同偿还余永平借款本金140万元，及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的利息28万元。对余永平要求利息28万元继续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借款本金140万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经核算，合计后超出最初借款本金140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该院支持东方建筑公司、王娟给付余永平以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余永平主张王志勇、杨培章系公司实际合伙人，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娟亦向法庭说明王志勇、杨培章系合伙人，三人合伙经营东方建筑公司。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组织。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东方建筑公司向余永平借款期间工商登记记载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娟、张姣及王敏。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东方建筑公司的公司类型应以登记机关为准，即为有限责任公司，余永平提供的现有证据及王娟当庭口头陈述，均不能否认工商登记的效力，故对余永平以东方建筑公司系王娟、王志勇、杨培章合伙为由，要求杨培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根据王娟与王志勇的离婚调解书第四条内容：“自2010年4月27日起，王志勇退出东方建筑公司，该公司归王娟所有，在此之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归王娟所有。”第五条内容为“王娟给付王志勇人民币640万元”。因王娟称该调解书内容即是给付王志勇640万元后，王志勇从公司退伙。从王娟与王志勇的离婚调解书可见，二人所分割的财产不仅仅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的个人财产，亦包括公司财产，存在婚内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王志勇应对东方建筑公司在离婚之前所负债务在640万元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应对2009年11月17日的借款本金50万元、2010年3月29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余永平主张张姣、王敏在2015年12月31日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形下退出股东，怀疑张姣、王敏抽逃出资损害余永平的合法利益，并完全有可能造成东方建筑公司和王娟对本案借款没有还款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敏、张姣于2011年2月11日分别新出资300万元和新增出资200万元，根据银行明细及王娟当庭陈述可见，该出资系由咨询公司代为出资，并于一周后将出资额转回咨询公司，可见王敏、张姣构成了抽逃出资行为。其中王敏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系东方建筑公司的股东，故应在抽逃出资3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1年5月17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2012年11月21日的借款本金25万元及其利息、2012年11月24日的借款本金5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张姣自2010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3日系东方建筑公司股东，故应在抽逃新增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判决：一、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王娟偿还余永平借款本金140万元及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的利息28万元，合计16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王娟给付余永平以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王志勇偿还余永平借款本金50万元（2009年11月17日所借）和借款本金10万元（2010年3月29日所借），合计借款本金60万元，及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四、王敏在抽逃出资300万元本息范围内（利息自2011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借款本金20万元（2011年5月17日所借）、借款本金25万元（2012年11月21日所借）及借款本金5万元（2012年11月24日所借），合计借款本金50万元，及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承担连带责任；五、张姣在抽逃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利息自2011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本案借款本金140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的利息28万元、及以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余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志勇提交东方建筑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档案材料，证明截至离婚的时候，王娟持有公司590万元的股权，系双方共同财产；提交离婚案卷材料，证明离婚协议是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不是将公司财产混同于个人财产。余永平对工商档案材料及离婚案卷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培章、张姣、王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张姣、王敏提交建设银行账户清单，证明2013年9月13日张姣向东方建筑公司转股200万元；提交东方建筑公司的财务收据，证明东方建筑公司收取张姣的股金；提交通州工商局的档案材料，证明王敏签名非本人所签，其对成为公司股东并出资及退股情况不知情。余永平对银行账户清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财务收据不认可；对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培章对银行账户清单、财务收据及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王志勇对银行账户清单及财务收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余永平、杨培章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主体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计算问题。根据本案所查事实，东方建筑公司共向余永平借款140万元，并就该款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的利息28万元出具了借条，王娟作为东方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名，在一审过程中作为个人亦愿意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故东方建筑公司、王娟应当共同偿还余永平借款本金140万元及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的利息28万元共计168万元。关于余永平所主张的上述168万元自2015年11月19日之后的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余永平主张2015年11月19日之后的利息140万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28万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并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令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超出了余永平的诉请范围，本院予以调整。关于王志勇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根据王娟与王志勇的离婚调解书第四条内容：“自2010年4月27日起，王志勇退出东方建筑公司，该公司归王娟所有，在此之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归王娟所有。”第五条内容为“王娟给付王志勇人民币640万元”。因王娟称该调解书内容即是给付王志勇640万元后，王志勇从公司退伙。从王娟与王志勇的离婚调解书可见，二人所分割的财产不仅仅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的个人财产，亦包括公司财产，存在婚内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王志勇应当对东方建筑公司在其离婚前所负债务在640万元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即应对2009年11月17日的借款本金50万元、2010年3月29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直接判令王志勇偿还余永平上述借款本金合计60万元及利息，判决王志勇承担的是单独还款责任，使得余永平因本案所判得的借款本金总额远远超过其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张姣、王敏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敏、张姣于2011年2月11日分别新出资300万元和新增出资200万元，该出资系由咨询公司代为出资，并于一周后将该出资转回咨询公司，故王敏、张姣构成了抽逃出资的行为。但根据上述规定，王敏、张姣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其担任股东期间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王敏、张姣承担连带责任，且判决张姣对本案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予以变更。关于张姣上诉主张其又补足了200万元出资一节，因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载明的220万元系对公司的出资，且其提供的收据亦为东方建筑公司单方所开具，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所述，王志勇、张姣、王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全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7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王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余永平利息（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四、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志勇在640万元范围内对借款本金50万元（2009年11月17日所借）和借款本金10万元（2010年3月29日所借），合计借款本金60万元，及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承担连带责任；五、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王敏在抽逃出资300万元本息范围内（利息自2011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借款本金20万元（2011年5月17日所借）、借款本金25万元（2012年11月21日所借）及借款本金5万元（2012年11月24日所借），合计借款本金50万元，及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张姣在抽逃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利息自2011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本案借款本金20万元（2011年1月10日所借）、借款本金20万元（2011年5月17日所借）、借款本金25万元（2012年11月21日所借）及借款本金5万元（2012年11月24日所借），合计借款本金70万元，及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余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王娟、王志勇、王敏、张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王志勇负担9800元（已交纳），由张姣、王敏负担10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