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10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汇通股份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1，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广民，河南九九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郭发州，男，1949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漯河市通源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16日被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5年12月17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占彪，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瑞杰，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漯源检诉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发州犯妨害作证罪、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汇通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李广民，被告人郭发州及其辩护人刘占彪、薛瑞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妨害作证罪
2013年10月份，被告人郭发州为防止其受汇通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经营管理下的该公司所有的24亩土地不被其他债权人查封、拍卖，先后找到承租汇通大厦的漯河市盛德食品储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的副总经理翟某2，实际经营者赵某1，让其帮忙伪造证据，进行虚假民事诉讼，以民事诉讼方式保全汇通股份公司资产。同期，被告人郭发州指使他人伪造翟某1、谷某、李某1和通源公司的购销委托书合作协议及证明翟某1、谷某、李某1和汇通股份公司有供货关系的虚假入库单、虚假对账性文字说明等材料，以其亲戚翟某1、谷某、李某1三人名义，于2013年11月4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述四个案件经法院审理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在执行程序中盛德公司、翟某1、谷某、李某1于2014年9月分别撤回执行申请。
二、职务侵占罪
2009年8月，被告人郭发州和菅某等人共同受汇通集团董事长郭某1委托管理汇通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为应付外界债务，郭某1与郭发州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就郭发州租赁汇通集团资产的协议。2013年12月，郭某1又与郭发州重新签订汇通集团资产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被告人郭发州名为租赁经营实为受委托经营管理汇通公司，任该公司的经营负责人，统一管理汇通公司财务并独自负责经营该公司。在此期间，被告人郭发州利用其管理汇通公司全部经营活动及财务的职务便利，通过掩盖会计账目期末余额、将支出重复入账等方式掩盖其侵占汇通资金的目的，将汇通公司资金转入其个人、家属及其控制的漯河通源公司账户共计6273411.4元。
公诉机关提供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郭某1、菅某、张某、郭某、史某、谢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郭发州的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郭发州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职务侵占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租赁协议形式和内容均违法。法律和该公司章程都不允许在押的董事长郭某1行使董事长职权，协议上无汇通公司印章；协议内容不合情理，出租资产范围不清，对租金的约定明显不合理，汇通公司每年收取不动产租金数百万元，而郭某1和郭发州签署的租赁全部汇通股份公司资产年租金只有80万元；协议缺乏资产交接条款和违约条款。总之，本协议是为了应付外债而签订的假协议。2.郭发州是汇通公司的经营管理者。郭发州掌管汇通公司印章，主持汇通公司的生产和销售，管理汇通公司的人事和财务，代表汇通公司处理日常事务。3.郭发州根本没有履行租赁协议。郭发州没有和汇通公司进行资产交接；郭发州在汇通公司经营的基础上进行经营并连续记账，没有清产核资，重新建账，区分自己的和汇通公司的经营活动；四年来郭发州未交纳租金且未向汇通公司任何人出示过租赁协议。4.四年来郭发州从汇通公司收取的租金已1300多万元，其购买设备用的钱是汇通公司的，不是郭发州的投资。郭发州投入企业的200万元已抽回100万元，剩下的100万元入了公司的应付款账户，且其已从汇通公司支走了九十多万元的利息。
被告人郭发州对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无异议，辩称郭某1是组织和策划者，是主犯，其仅是实施者，是从犯；对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不认罪，辩称其和郭某1签订有租赁汇通资产的协议，郭某1让其把租金用于郭某1及其家人花销。
辩护人提出：1.郭发州让谷某、李某1、翟某1等人撤回执行申请应视为犯罪中止；妨害作证罪的主犯应为郭某1；郭发州实施犯罪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郭发州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租赁协议客观存在，郭发州接手汇通公司资产后，进行了200万元的资金投入，购买了大量的设备，郭某1和汇通公司从未向郭发州支付委托经营的报酬，或下达经营指标和任务。郭发州曾代汇通公司偿还外债，为郭某1家人支付了许多费用。未支付租金是因郭某1想控制租金的使用，双方合同到期后可以结算，不能以此否认租赁关系的成立。公诉人认定郭发州和郭某1所签协议属于“实为委托”，是主观臆断，指控郭发州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宣告郭发州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妨害作证罪
为防止汇通股份公司所有的24亩土地被其他债权人查封、拍卖，在谷某、李某1、翟某1、漯河盛德食品储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和汇通股份公司无肉食品交易、不存在货款纠纷的情况下，郭发州指使他人以以上四名当事人名义，虚构交易、伪造相关证据，于2013年11月4日以货款纠纷为由，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四个民事诉讼，保全汇通股份公司资产，导致2013年11月该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为汇通股份公司虚设了11553302元的债务。郭发州让人以谷某、李某1、翟某1、盛德公司名义申请执行后，于2014年9月又让人以该四名当事人名义撤回执行申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案发过程及郭发州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明郭发州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承诺证明书，证人翟某2、赵某1（分别为盛德公司员工及股东）证言，证人谷某、翟某1、李某1（三人均系郭发州妻子谷凤云亲戚）证言，虚假诉讼相关卷宗材料，证人史某（汇通股份公司仓库保管员）证言，证人赵某2（四个民事案件原告委托代理律师）证言。
该组证据证明郭发州安排他人虚构盛德公司、谷某、李某1、翟某1与通源公司、汇通股份公司有货款纠纷的证据，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保全汇通股份公司的财产。郭发州向盛德公司承诺有问题由通源公司解决，不牵连盛德公司
4.证人郭某1证言、承诺书一份。
证明郭某1接收虚假诉讼中法院相关法律文书时有顾虑，2014年5月郭发州交给郭某1一份承诺书，郭发州承诺翟某1、谷某等四人的债权案件系郭发州受委托管理期间发生，与郭某1无关。该部分债权不让郭某1承担。
5.被告人郭发州供述与辩解。郭发州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犯罪系受郭某1要求和委托，为了保全汇通集团土地不被查封、扣押。
（二）职务侵占罪
2009年8月，被告人郭发州和菅某等人共同受汇通集团董事长郭某1委托管理汇通公司（主要是汇通集团公司、汇通股份公司、漯河汇通高低温肉食品有限公司，后者以下简称汇通高低温公司）。郭某1与郭发州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郭发州租赁汇通集团资产的协议，2013年12月，郭某1又与郭发州重新签订汇通集团资产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被告人郭发州名为租赁经营实为受委托经营管理汇通公司，任该公司的经营负责人，统一管理汇通公司财务并独自负责经营该公司。在此期间，被告人郭发州利用其管理汇通公司全部经营活动及财务的职务便利，通过将支出重复入账的方式，将汇通高低温公司资金2826844.03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理业务审核登记表、控诉状、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经过。
2.证人郭某1证言、租赁协议、证明书、承诺书。
该组证据证明郭发州名为租赁实际为受委托管理汇通各公司。具体如下：
（1）租赁协议。郭某1和郭发州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将汇通集团全部资产租赁给郭发州，郭发州租赁期间必须自筹资金保障公司生产经营。租赁期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止，租金每年80万元，每年6月1日前支付租金。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日。
（2）证明书。2013年12月16日郭某1拟稿证明书一份，内容“郭某1于2010年—2013年两次多笔给谷凤云出的借款手续，合计金额约1700万元，是为了应对相关业务事项，无实际交易”系正常字体书写，内容“2010年和2013年所签订两份承包合同均属对外应付，对内部无效”系小字书写的。郭发州应郭某1要求在证明书上签名。
（3）承诺书。郭发州于2014年5月27日给郭某1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翟某1、谷某、李某1、盛德公司对汇通公司的债权案件是在郭某1离开公司以后，委托郭发州管理汇通公司期间发生，该部分债由郭发州承担，不让郭某1承担。
（4）郭某1证言。证明汇通集团公司下属的最主要的子公司为汇通股份公司和汇通高低温公司。2009年9月郭某1在看守所签一份委托菅某、郭发州全权处理汇通公司相关事情的授权委托书。郭某12010年春节给郭发州签订了一份全权委托代其处理相关法律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后来听人说郭发州持该委托书到公司说郭某1已经同意由他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郭发州实际经营管理汇通各公司到2014年6月21日郭某1委托郭某1接管汇通公司时止。期间2010年1月郭某1与郭发州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合同租金60或65万元，期限三年，实属对外应付，对内无效。2013年12月16日，为同样目的，郭发州和郭某1又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租金每年80万元，日期倒签为2010年1月1日，期限11年。签第二份租赁协议时，郭某1要求郭发州先在其先写好的一份证明书上签名认可。该证明书主要是证明郭某1给郭发州妻子谷凤云所写的约1700万元借款手续是为了应付相关业务事项，并没有真实的借款交易发生，并且2010年、2013年其和郭发州签定的两份租赁协议均属对外应付，并不是真正的租赁。郭发州在这份证明书上先签名认可后，郭某1才与他签订了第二份租赁协议。
3.证人菅某、韩某、赵某3（汇通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等人的证言，菅某工作日志等。
该组证据证明2010年4、5月份，郭发州说郭某1全权委托他经营管理汇通集团，赵某3、韩某和菅某先后离开汇通公司。
4.证人张某、马某（二人均系汇通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证人申某、李某2的证言，转让协议，委托书，收条，领款单，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等。
该组证据证明：（1）自2010年4月到2014年6月21日郭发州受托管理汇通公司期间，郭发州安排人员实施了偿还汇通公司遗留债务、领取并支配汇通集团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变更汇通高低温公司股东为通源公司、出卖汇通公司广告塔等处分汇通公司资产的行为。
（2）郭某1接管汇通公司后，郭发州、张某、马某等人在律师赵某2的办公室算过郭发州管理汇通公司期间的大账。后郭发州拿着账单和张某、马某、赵某2一块去信阳监狱找郭某1汇报。
5.证人谢某（汇通公司会计）、李某2证言。证明郭某1接管汇通各公司后，郭发州和郭某1清算过汇通公司账目。当时李某2、谢某在场，郭某1让郭发州把经营汇通期间的账面盈余资金交出来。当时郭发州没有说他是租赁汇通公司，自负盈亏，独立经营。
6.证人李某3、郭某、史某（三人先后在汇通公司任出纳）的证言、证人谢某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未入账转款明细、退货统计、记账凭证、审计报告、应付款明细表、利息计算表、营业外支出明细、工资表、会计总账目表格、资产负债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
该组证据证明：
（1）涉案会计凭证、明细账财务报表、电子文档账表等的取证程序合法。
（2）郭发州接管汇通公司（包括汇通高低温公司、汇通集团公司、汇通股份公司）后，汇通高低温公司收入主要是生产火腿肠销售收入，汇通集团公司、汇通股份公司收入是租金收入。汇通高低温公司存货及流动资金承接了该公司2010年4月之前的公司存货和资金，生产资金和原材料具有连续性。
（3）汇通集团公司2010年5月至2014年6月间租金收入7966200元，汇通股份公司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间租金收入6348338.57元，汇通高低温公司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销售收入为74638427.8元。根据审计报告所附账目，汇通集团、汇通公司租金收入、汇通高低温公司销售收入均用于汇通公司生产经营，整个汇通集团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生产资金连续未中断，财务核算上具有连续性、一贯性、可依据性。
（4）财务上郭发州延续汇通各公司的财务记账，出纳的现金明细账和会计的货币资金总账的金额不同步。汇通股份公司和汇通高低温公司截至2014年6月30日货币资金余额共为5062475.08元。除去郭发州指示报账支出外，出纳史某将现金全交郭发州（几元零钱除外）。
（5）郭发州经营期间三次共投入汇通公司的资金100万元在汇通高低温公司应付款明细表上记载为“2010年6月借谷凤云1**万”。利息计算单和记账凭证显示郭发州签字认可汇通高低温公司财务上以月息2分分段计算其三次投入的100万元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共计984166.66元，该利息984166.66元计入2014年6月21日账目。
（6）财务人员均证明不知道郭发州租赁汇通公司一事。郭发州2010年至2014年按月领取工资。
（7）2010年至2014年，做账务处理的坏火腿肠（质量问题经批准销毁产品）的总金额是2826844.03元。史某、谢某按郭发州指示统计2010年至2014年6月21日坏火腿肠成本价为4678353.06元。2014年6月21日坏火腿成本4678353.06元按郭发州指示列为支出入账。经审计确认，2014年6月21日27＃会计凭证记录处理2010年至2014年坏火腿肠金额4678353.06元，其中重复做账处理坏火腿肠金额2826844.03元。
8.证人赵某1、邓某（汇通公司部分不动产承租单位的负责人）证言。证明在郭发州经营期间盛德公司、漯河部落食品有限公司租赁了汇通公司大楼，郭发州从没有提过他已经租赁了汇通集团各公司。
郭发州辩称，2009年的9月份，郭某1在看守所委托菅某任组长，负责汇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委托郭发州为副组长，处理当时汇通公司的对外法律事务。2009年底，郭发州去见郭某1，郭某1让郭发州一人管理汇通公司并提出将汇通公司租赁给郭发州，郭发州和郭某1在租赁协议上签字。协议上约定的日期是从2010年1月1日履行，2010年4、5月份郭发州开始租赁经营汇通公司。2013年12月16日，郭发州和在狱中的郭某1又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租金每年80万元，日期为2010年1月1日，期限11年。郭发州租赁经营汇通公司期间，没有向郭某1支付过租金，不付租金是郭某1要求的。郭某1个人及家属的花销都是从汇通公司账目支出。郭发州认为自己2014年5月份签名的承诺书小字书写部分系自己签名后郭某1又私自添加上的，内容不属实。
综上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发州亲笔书写的承诺书、证人证言、财务凭证及审计报告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可排除郭发州系租赁经营汇通公司的可能性，郭发州系受委托管理汇通各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发州指使他人作伪证并伪造相关证据后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导致法院作出了错误的法律文书，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妨害作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郭发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郭发州辩称其系从犯及辩护人认为郭发州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郭发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郭发州在其受委托管理汇通高低温公司、担任汇通高低温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占该公司资金2826844.0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郭发州及其辩护人辩称郭发州和郭某1签订有租赁协议，郭发州投入资金生产经营，系自负盈亏，指控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郭发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责令被告人依法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发州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郭发州依法退赔被害单位漯河汇通高低温肉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82684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判长 李友峰
审判员 郭成军
审判员 陈 晓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