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林涛，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籍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人：彭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北京比益嘉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半壁店大街6-4号。
法定代表人:崔启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潇，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涛因与上诉人北京比益嘉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益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林涛一审中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比益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央空调是一个系统工程，包括室外机及其他设备，一审法院仅依据涉诉房屋的空调室外机所使用的品牌及型号与双方约定一致即判定比益嘉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并未全面核实中央空调的其他设备。2．中央空调是一个种类物，不是特定单一物并具有可识别性的物品，林涛在任何经销商购买了该种空调，从外观及型号上均可与原约定一致，因此不能推定论证比益嘉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和安装义务。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证据盖然性原则，一审中比益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且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缺乏关键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事诉讼中的举证原则，比益嘉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合同供货、安装的义务，同时应提交在相关厂商的采购、发货接货等先前行为，否则不符合证据行为逻辑。2．针对本案所涉空调机的先前采购行为，比益嘉公司提供两份内容基本一致的两份合同均用于证明为林涛购买空调机，而林涛仅需要一个空调机，因此比益嘉公司明显涉及证据造假行为。3．一审法院错误运用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林涛未收到合同约定货物，不应当要求林涛举证证明其未收到货物。林涛无法提供购买空调机的发票和门店信息系由于已经时隔五年，因此无法提供相应信息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如判所请。
比益嘉公司针对林涛的上诉意见发表辩论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进行现场勘验，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确认函可知，现场安装的空调型号与合同当中约定的型号一致，由此可知比益嘉公司已经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正确，举证责任分配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林涛的上诉请求。
比益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涛支付货款15．6万元；2．判令林涛向比益嘉公司支付违约金2．6万元；3．判令诉讼费由林涛承担。
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比益嘉公司返还林涛合同款33930．48元；2．判令比益嘉公司向林涛支付33930．48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反诉费由比益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6日，比益嘉公司与林涛签署《三菱重工家用中央空调新风、地暖、中央水销售安装合同》1份，合同甲方林涛，乙方比益嘉公司。合同总造价260000元，加贰万空调280000�。合同第三条工程范围约定：乙方负责合同约定内的工程所需材料的采购及供应，中央空调、中央新风、中央水系统机组的安装，地暖工程管路铺设的安装，地暖管路根据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铺设，空调冷媒管、中央新风管道制作安装（空调及新风管路根据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安装），风口安装，室内外机间电源连接线安装，控制线、控制器安装，机组开机调试；甲方负责提供主电源到乙方指定位置。合同第四条交货施工日期约定自合同生效后，货到现场之日起，乙方施工队伍进驻现场开始施工，工期180天。合同约定乙方责任：乙方在施工中，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及小区物业管理制度，必须严格执行安全施工操作规范、防火规定、工艺规范及质量标准；乙方负责设备及附件的购置、运输、加工、制作、安装及交付甲方使用；乙方需按照双方商定的方案进行安装并保证工程施工质量和施工进度；乙方应保证施工现场的整洁。合同第七条工程验收及保修约定：室内部分工程完工后由甲方验收签字；主体工程完工，调试运行，乙方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在得到乙方验收通知后七日内进行验收，并由甲方签字确认，逾期一周甲方未进行验收则视为工程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后，保修期为十二个月，设备主要部件（指压缩机、风扇电机、控制器）为三年；在保修期内因设备及工程本身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由乙方负责维修，应须更换之零件，费用由乙方负担，因非乙方因素引起的硬件故障，乙方负责排除，费用由甲方负责（若经检查故障非因乙方因素引起的硬件故障，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由乙方负责排除）。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签订合同即付合同总金额30%即78000元，乙方并为甲方开具收据；货到现场，开始安装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169000元，乙方并为甲方开具收据；主体工程安装调试完毕付合同总金额5%即13000元，乙方并为甲方开具收据；工程变更费用在签署变更协议时即结清。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乙方负责无偿修理；工程交付时间不符合规定，超期七日起计罚金，每日按合同总价的2‰偿付逾期违约金，总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甲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履行自己应付的责任，除竣工日期得以顺延外，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自甲方违反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之日起，每日按合同总价2‰支付违约金，总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或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经乙方催告后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因以上原因造成合同解除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合同的，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
比益嘉公司与林涛分别提交了上述合同，双方提交的合同在合同总造价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其中比益嘉公司提交的合同第二条合同总造价260000元后还记载“加贰万空调280000”，林涛提交的合同上未记载该项内容。比益嘉公司主张在施工的过程中增加了2台室内机，还有1台室外机的规格变大了，按约定应该增加2万元，但是不在本案中主张该2万元了，仍按照工程款26万元的价格来主张。
2011年10月8日，林涛支付给比益嘉公司合同款78000元。
涉诉工程包含了中央空调、地暖、中央新风、中央水系统四个部分。双方均认可中央新风系统已经施工完毕，并均认可中央新风系统的报价为50079元、中央空调报价为147037元、地暖系统69270元、�央水系统3万元，最终在总价的基础上做了优惠，优惠幅度是在总价格的基础上打8．8折，优惠后的总价格为26万元。双方均认可中央水系统没有施工。比益嘉公司称因没有施工中央水系统，同意扣减该部分的费用2．6万元。
比益嘉公司主张中央空调系统和地暖系统也均已施工完毕，比益嘉公司主张其安装的空调是三菱重工品牌空调，型号为FDC400KXE6；地暖系统选用的是瑞士乔治费歇尔PB管材，规格￠20，共铺设了310平米。林涛主张该两项工程是其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的。林涛主张空调使用的品牌与合同约定的一致，但是是在空调的门店购买的，并由门店安装的，具体哪一家门店记不清了。林涛称空调是由其爱人出面找了其他人在门店购买的，没有签订合同，地暖使用的是欧博诺和西门子的材料。
比益嘉公司主张其为了履行与林涛的涉诉合同，与第�方签署了采购合同，采购了相应的设备。比益嘉公司主张其是从上海灵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鹿公司）采购的空调和地暖设备。比益嘉公司提交了2份与灵鹿公司的合同书，一份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采购内容包括1台三菱重工室外机、14台三菱重工室内机、13个三菱重工线控器、13套三菱重工分歧管、3台霍尼韦尔全热交换新风机、1800米瑞士乔治费歇尔PB管、20套美国威科分水器、4个美国威科液晶温控、20个美国威科电执行器，金额共计164000元。另外一份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7日，该合同中记载采购的内容为室外机12匹1台，室内机安装13台，3台霍尼维尔全热交换器，金额共计8．2万元。林涛主张仅凭采购合同无法证明比益嘉公司将货物送到了涉诉房屋，实际其并未收到货物。比益嘉公司主张其是为了履行与林涛的合同才签署的采购合同，且已经付款履行完毕。
林涛提交了1份《地暖及中央水工程情况说明》。该说明的甲方是林涛，乙方是北京聚能华康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华康公司）。该说明记载：甲方原于2011年9月与意德尼公司及比益嘉公司签订中央空调新风地暖中央水销售安装合同，因意德尼与比益嘉提供的地暖设备材料不符合要求*而未执行地暖与中央水部分，改由乙方承接地暖及中央水工程。施工地点，装修面积400平米，工程内容地暖及中央水工程，工程款总金额107800元，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1日。
林涛主张与比益嘉公司的合同在诉讼前就已经终止了，其在涉诉合同终止后，与案外人聚能华康公司达成地暖、中央水暖的买卖及安装合同，聚能华康公司在2012年4月16日开始开工履行合同，当时比益嘉公司早已经撤场。林涛主张比益嘉公司未做的涉诉合同�的地暖与中央水部分，改由聚能华康公司承接，并已经履行完毕。林涛主张其已经就地暖、中央水合同向聚能华康公司支付了121460元的费用。
比益嘉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完了义务，不认可林涛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并主张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地暖设备是运送到现场并铺设到位了。
比益嘉公司主张其是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施工完毕的，但是林涛不验收也不结算，故其在2014年12月份开始提起诉讼。
比益嘉公司主张林涛经常在国外，货到现场后没有人签字，都是比益嘉公司自己签字。
比益嘉公司主张林涛未按时付款，构成了违约，要求林涛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林涛主张比益嘉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无权要求违约金。
林涛主张其向比益嘉公司支付的78000元超过了应当支付的中央新风系统的费用，要求比益�公司返还超过的费用33930．48元及利息。
2017年9月12日，该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时，双方均确认涉诉房屋地暖分水器上标志为“UPONOR”,林涛称其委托委托聚能华康公司安装的，比益嘉公司主张其当时安装的是美国威科的分集水器。双方均确认现场的空调品牌为三菱重工，型号为FDC400KXE6。
一审法院另查，比益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启定同时为意德尼家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德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26日，意德尼公司与林涛就本案涉诉房屋签署了1份《北京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该合同的履行中发生纠纷。2016年，意德尼公司将林涛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京0113民初2626号。林涛在该案中提出了反诉。在该案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第五页第三段记载“就诉争工程，双方确认张天文系意德尼公司项目经理，进场后进行一层、二层、地下室砸地面施工，以安装地暖设备。双方确定上述砸地面施工不是诉争工程的施工范围。后双方就地暖设备产生纠纷。意德尼公司主张纠纷发生后，张天文作为项目经理继续带领工人进行施工，意德尼公司已完成全部约定工程范围。林涛主张纠纷发生后，双方口头解除合同，后林涛重新与张天文个人达成协议，由张天文个人为林涛进行装修工程，且双方签有工程结算单。”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八页第二段记载“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意德尼公司是否就涉诉工程进行施工。意德尼公司就林涛提交的《基础装修工程结算单》真实性不认可。但经该院释明，意德尼公司不申请就张天文的笔迹进行鉴定。该院认定《基础装修工程结算单》系林涛、张天文签订。张天文作为诉争工程项目经理、新工程的施工人，于该结�单上明确了“因限期意德尼公司提供的地暖设备材料不符合要求而未执行双方签订的基础装修施工合同”的事实。另，意德尼公司主张其已完成诉争工程，则其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并提交证据否定张天文于《基础装修工程结算单》中确定的前述事实。审查意德尼公司提交之证据，包括诉争合同、报价单、王华签字工程量确认单、支出凭单等，再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乙方应履行义务，就现有证据，该院难以确认意德尼公司就涉诉工程进行施工。意德尼公司未进行施工，就其要求林涛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2017年8月25日，顺义区人民法院做了了判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意德尼家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意德尼家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林涛工程款�五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后意德尼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了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终审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比益嘉公司与林涛签署的《销售安装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空调系统和地暖系统是否是比益嘉公司所提供的。
首先，关于地暖系统。比益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并安装了地暖。经现场勘验，涉诉房屋内的地暖品牌与双方合同约定及比益嘉公司主张的品牌并不一致，且林涛提交了与第三方签署的地暖施工合同。另，在（2016）京0113民初2626号案中，意德尼公司的项目经理明确陈述“因限期意德尼公司提供的地暖设备材料不符合要求而未执行双方签订的基础装修施工合同”，虽然比益嘉公司与意德尼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但该事实可以证明崔启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林涛在涉诉房屋装修时因地暖材料设备问题发生了争议，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比益嘉公司仅凭合同主张地暖已经供货并安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空调系统。经现场勘验，涉诉房屋现在所使用的空调品牌、型号与双方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的品牌、型号完全一致。林涛辩称空调并非是比益嘉公司所提供的，而是其另行从门店购买的，但林涛并未能提交从门店购买空调的相关票据，也未能提供具体的门店名称。林涛称涉诉房屋装修的时候与崔启定作为法人的两家公司均发生了争议，在本案及（2016）京0113民初2626号案审理过程�，林涛提交了与第三方地暖施工的合同、装修的合同、付款的凭证等大量证据，但对于费用金额达10多万元的空调，却未能提供任何从第三方购买的证据，甚至无法说清购买门店，不符合常理。故林涛关于空调设备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林涛应支付空调系统的相应费用。
比益嘉公司实际供货并安装的项目包括中央新风系统和中央空调系统，费用分别为44069．52元和129392．56元，金额共计173462．08元，林涛已经支付了78000元，还应支付95462．08元。林涛要求退还费用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比益嘉公司要求林涛支付2．6万元违约金，但比益嘉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供货和安装义务，其要求林涛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涛支付比益嘉公司款九万五千四百六十二元零八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比益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涛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林涛向本院提交所在小区及空调照片打印件14张，以证明涉诉房屋所在小区中，本案所涉的空调品牌和型号非常普遍。比益嘉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符合民事诉诉法上规定的新证据形式要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比益嘉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实际购买并安装了中央空调系统。
现双方针对中央空调系统是否实际履行产生争议，而根据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本案中，首先，比益嘉公司主张已经实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购置及安装义务，并就该主张提交了向第三方采购相关空调机器的合同，且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与交货日期均在林涛与比益嘉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履行期限内。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结果来看，林涛所居住房屋安装的空调外挂机上载明的空调类型与合同约定一致。因此，比益嘉公司作为销售安装合同的供货义务人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其次，在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后，林涛保存并提交了第三方地暖的施工合同、装修合同、付款凭证等大量证据，证明于发生争议后，其另行采购�委托他人进行施工。但对于同时发生的有关空调施工的争议，却未能保存任何从第三方购买的证据，甚至无法说清购买门店，不符合常理。林涛上诉主张称比益嘉公司并未实际供货，涉案房屋所安装的空调机是其自行购买并安装的，但对于购买的渠道、凭证均未予举证，故本院认为林涛对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而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关于林涛上诉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以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运用有误一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本院认为，其他住户普遍安装同一品牌的空调不能证明林涛自行安装了所属房屋的空调系统，因此，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林涛上诉主张要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一节，因本院认定比益嘉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央空调系统供货�安装义务，故林涛基于空调未安装而反诉要求返还合同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约定价款，核算并扣减已支付的款项后，认定林涛应向比益嘉公司支付95462．0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林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林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刘 茵
审判员 郑吉喆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