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秀芳。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晓春。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秀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裕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鑫凯。
法定代理人孙裕平。
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菁，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玉林、顾秀芳、孙晓春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林、孙晓春（兼上诉人顾秀芳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顾国平及其与被上诉人顾秀良、孙裕平、顾鑫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顾秀芳与孙玉林系夫妻关系，孙晓春系顾秀芳与孙玉林之女。顾秀良系顾秀芳之兄，顾国平、孙裕平系顾秀良之子、之媳，顾鑫凯系顾国平与孙裕平之子。1998年4月10日，顾秀良以孙玉林的名义，向土地所提出建房申请，申请在小区造房，建筑占地面积90平方米，家庭成员为孙玉林、顾秀芳、孙晓春（以下简称孙玉林等三人）。1999年12月，区政府同意以使用方式供给131户村民建房用地指标。2000年10月8日，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所批准孙玉林等三人在小区的建房申请，用地使用权人为孙玉林等三人，占地面积90平方米，建筑面积180平方米。该房屋于2000年10月动工，2001年4月25日建成，实际占地面积99.3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13.70平方米，并通过合法验收。系争房屋的建造全部由顾秀良、顾国平、孙裕平、顾鑫凯（以下简称顾秀良等四人）出资，房屋门牌号码后编为790号，并由顾秀良等四人居住使用至今。
2015年1月，孙玉林等三人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顾秀良等四人迁出790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将该房屋予以返还。
原审另查明，2000年12月25日，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顾秀良及孙晓春（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村民委员会把本村花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用以建造住宅，面积为0.7亩；该土地使用的设施费为人民币陆万元整，甲方负责办理该用地规划及土地征用手续，于2000年12月底移交乙方。协议对其他相关内容作出了约定。后孙玉林等三人出资在该土地上建造楼房，占地面积约150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住宅，由孙玉林等三人使用至今。2010年4月6日，民委员会（甲方）与顾秀良及孙晓春（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补充）协议书，顾秀良自愿永久放弃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归孙晓春所有，并将原协议书上的名字改为孙晓春。
原审又查明，系争房屋和房屋均未取得相关部门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或所有权证。
原审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本案系争房屋至今未取得相关部门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或所有权证，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孙玉林等三人以建房申请人及《松江县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及《松江县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上载明的使用权人名义，是否有权要求顾秀良等四人迁出系争房屋？
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为农村居民，本案双方原系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获得同一集体组织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法院认为，虽然系争房屋的建房申请、《松江县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及《松江县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上均以“孙玉林”的名义申请和批准，但因系争房屋的相关权利至今未设立，孙玉林等三人据此主张其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要求顾秀良等四人迁出房屋，法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一、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虽然系争房屋建房申请、《松江县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及《松江县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的申请和批准为“孙玉林”，但“孙玉林”名字非其本人所签，系他人代签；二、系争房屋的建造出资、购买建筑材料、施工、装修等均为顾秀良等四人，依据一般常理，实施上述一系列行为的人为房屋的所有人或实际使用人，孙玉林等三人既未出资又未出力出面；三、系争房屋于2000年建成后，由顾秀良一家实际占用使用管理至今，孙玉林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前主张过权利；四、系争房屋建造完成后，本案双方另行申请在建造宅基地房屋，房屋完工后顾秀良等四人放弃宅基地房屋，归孙玉林家庭所有并居住。
综上，系争房屋虽然以孙玉林等三人的名义申请建造和核准，但系争房屋的权利至今未能设立，结合系争房屋的出资建造及实际占有使用均为顾秀良等四人，并考虑顾秀良等四人放弃宅基地房屋归孙玉林等三人所有使用等情形，孙玉林等三人要求顾秀良等四人迁出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孙玉林、顾秀芳、孙晓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孙玉林、顾秀芳、孙晓春负担。
判决后，孙玉林、顾秀芳、孙晓春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个人建房竣工验收单等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上诉人孙玉林，由于孙玉林文化程度低，所以建房申请、《松江县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是由村干部写的。系争房屋由被上诉人顾秀良等四人出资建造，新房建成后由被上诉人居住，用以抵偿上诉人所欠款项，由于双方是亲戚关系，故没有书面约定。上诉人现居住的房屋建在国有划拨土地之上，属于非集体土地性质，故不存在被上诉人在申请宅基地，亦不存在双方将各自申请的宅基地进行互换的可能。房屋归上诉人孙晓春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顾秀良、顾国平、孙裕平、顾鑫凯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孙玉林、顾秀芳、孙晓春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的申请与建造系以孙玉林的名义，实际由被上诉人出资建造并使用，所有申请材料上都不是孙玉林本人的签字，孙玉林也没有收据的原件。考虑到本案双方是亲戚关系，孙玉林同意以其名义申请宅基地，被上诉人也承诺为其申请其他的宅基地。的土地在申请时是集体土地，现在还不能查到该土地是划拨土地。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土地的对价，并出资建造系争房屋，房屋的权利人应该是被上诉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上诉人孙玉林等三人要求被上诉人顾秀良等四人迁出系争房屋，但本院注意到，首先，系争房屋及相关联的房屋均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或所有权证，故系争房屋的归属难以以不动产权属证书予以判断；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宅基地的互换关系，系争房屋以上诉人的名义申请建造但实际权利人应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被上诉人居住系争房屋系以使用费抵偿建房资金，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归属尚存在争议。而系争房屋的归属属于所有权确认的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相关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鉴于本案争议的房屋权属尚不明晰，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迁出系争房屋，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孙玉林、顾秀芳、孙晓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代理审判员 翟从海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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