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4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马集镇街道人民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吴宗铭，江苏宏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宏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凤凰城经济园马集镇芦墩村山塘组。
法定代表人吴宗铭，南京宏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凤，女，1968年12月27日生。
委托代理人徐飞，江苏南京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宏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城中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56号。
负责人段ＸＸ，南京宏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城中分公司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南京绿野香踪美食店，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号正阳大厦*楼。
登记经营人韩桂凤，女，1968年12月27日生。
实际经营人吴宗铭。男，1961年7月21日生。
原审第三人吴宗铭，男，1961年7月21日生。
上诉人江苏宏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投资公司）、上诉人南京宏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桂凤、原审第三人南京宏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宏运房地产城中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绿野香踪美食店（以下简称绿野香踪美食店）、原审第三人吴宗铭追索劳动报酬、赔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六沿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宏运投资公司、宏运房地产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运投资公司与上诉人宏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原审第三人绿野香踪美食店的实际经营人吴宗铭（即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韩桂凤的委托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宏运房地产城中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宏运投资公司与韩桂凤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约定韩桂凤在物业管理岗位从事清洁工作。宏运投资公司为韩桂凤缴纳了自200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社会保险。2014年5月21日，韩桂凤在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56号正阳大厦504室报警，称用人单位拖欠其工资。韩桂凤又向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宏运投资公司拖欠其工资，宏运投资公司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主要经营管理南京市江宁区宏运国际村小区，后该小区聘请另一物业管理公司，宏运投资公司因有遗留的代理销售事宜未处理完，故未注销。应社保部门要求，只留韩桂凤一人以宏运投资公司的名义交纳社会保险费用，但此时韩桂凤已去上海工作，社保费用由韩桂凤交给宏运投资公司等等。2014年7月2日，韩桂凤在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宏运投资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韩桂凤收到宏运投资公司支付的2014年2、3、4月份工资共计5627元，减去个人承担的社保费用，实发工资5119元。
2014年7月15日，韩桂凤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宏运投资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00元；2、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700元；3、2010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加班工资42494.1元；4、为韩桂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社保及档案转移手续，支付赔偿金5000元。该委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宁劳人仲案（2014）959号仲裁裁决：宏运投资公司为韩桂凤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对韩桂凤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韩桂凤于2014年12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宏运投资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80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700元，2010年1月至2014年4月加班工资42494.1元，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导致其无法就业的赔偿金5000元。2、宏运房地产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韩桂凤于一审中主张其于2000年9月13日起进入宏运投资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清洁工，经多次续签，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宏运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宗铭先后安排其在宏运房地产公司、宏运房地产城中分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及一家上海公司工作，工资由宏运投资公司发放。宏运投资公司称上述劳动合同是为办理社会保险而签订，并称自2008年10月28日绿野香踪美食店成立以来，韩桂凤一直在该店工作，从未在宏运投资公司工作过，故韩桂凤应与绿野香踪美食店存在劳动关系。宏运投资公司近十年来未实际经营，因韩桂凤原系吴宗铭的家庭保姆，在2000年时，应韩桂凤要求，以宏运投资公司的名义为其缴纳社保，社会保险费用由韩桂凤交到宏运投资公司，宏运投资公司向韩桂凤出具收条，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韩桂凤主张因宏运投资公司没有向其支付2014年3至5月份工资，其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宏运投资公司对其不满，故于2014年5月19日将其辞退。
韩桂凤主张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100元，包括1950元基本工资，100元住房补贴、50元全勤奖。宏运投资公司主张韩桂凤每月基本工资1950元、加班费100元、奖金50元，合计2100元，故韩桂凤平均工资数额为1950元。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多家关联公司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又交叉重叠的情况，劳动者可以选择一家公司承担劳动关系的主要义务。本案中，吴宗铭是宏运投资公司及宏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绿野香踪美食店的实际经营人，宏运房地产城中分公司是宏运房地产公司的分支机构，吴宗铭实际控制上述四家单位，并由伍萍娟担任该四家单位的会计，故该四家单位为关联企业。韩桂凤与宏运投资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宏运投资公司为韩桂凤交纳了200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双方曾因拖欠工资产生纠纷，韩桂凤向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后宏运投资公司向韩桂凤支付了拖欠的工资。韩桂凤虽为绿野香踪美食店的登记业主，但该店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为吴宗铭，韩桂凤曾在绿野香踪美食店工作。韩桂凤报警称宏运投资公司不向其支付工资，报警地点在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正阳大厦504室，该地点为宏运房地产城中分公司的登记地，故韩桂凤称其曾在该地点工作，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韩桂凤的工作由吴宗铭安排。因此，韩桂凤轮流交替在吴宗铭控制的宏运投资公司及宏运房地产公司、宏运房地产城中分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工作，韩桂凤与宏运投资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宏运投资公司向韩桂凤支付劳动报酬，并办理社会保险，故韩桂凤主张其与宏运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吴宗铭主张其个人帮助韩桂凤找工作，而非代表宏运投资公司，韩桂凤系与绿野香踪美食店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故不予采信。
在韩桂凤与宏运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宏运投资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义务，但宏运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韩桂凤提交的其与宏运投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首页载明“到本单位工作时间2000.9”，故对于韩桂凤主张其2000年9月入职，予以采纳。
在韩桂凤与宏运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宏运投资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负有举证义务，但宏运投资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故采信韩桂凤的主张。宏运投资公司无故辞退韩桂凤，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
劳动者的应得工资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及加班费等。故韩桂凤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数额为2100元。宏运投资公司主张按基本工资1950元计算，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宏运投资公司是否应向韩桂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宏运投资公司是否应向韩桂凤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三、宏运投资公司是否应向韩桂凤支付加班费；四、宏运投资公司是否应向韩桂凤支付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导致韩桂凤无法就业的赔偿金；五、宏运房地产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对上述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宏运投资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韩桂凤支付赔偿金58800元（2100元×14个月×2倍）。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除外。本案中，韩桂凤于2000年9月入职，截止到2013年1月，韩桂凤在宏运投资公司处连续工作已满十年，但是，韩桂凤与宏运投资公司已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韩桂凤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该份劳动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要求宏运投资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韩桂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韩桂凤主张加班费，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韩桂凤要求宏运投资公司支付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导致韩桂凤无法就业的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项争议焦点，多家关联公司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可以根据劳动者的主张选择一家单位承担劳动关系的主要义务，对涉及给付内容的诉讼请求，可以让多家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宏运投资公司与宏运房地产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系关联公司，且韩桂凤交叉轮流在三家单位工作，韩桂凤主张与宏运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宏运房地产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对宏运投资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江苏宏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韩桂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00元；二、南京宏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绿野香踪美食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韩桂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宏运投资公司及宏运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宏运投资公司上诉称，1.宏运投资公司未与韩桂凤建立劳动关系。虽由其为韩桂凤办理社会保险，但相关费用均由韩桂凤向宏运投资公司缴纳。韩桂凤在2008年入职绿野香踪美食店前，一直在上海工作，未向宏运投资公司提供劳动。宏运投资公司未向韩桂凤支付劳动报酬。2.韩桂凤与宏运投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首页载明的到本单位工作时间2000年9月，系韩桂凤自行制作，并不足以证明韩桂凤的入职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宏运投资公司无需向韩桂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00元。
上诉人宏运房地产公司上诉称，1.韩桂凤要求宏运房地产公司对相关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宏运房地产公司在原审中不应被追加为第三人。2.原审法院判决宏运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宏运房地产公司无需对宏运投资公司支付的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韩桂凤辩称，韩桂凤于2000年9月进入宏运投资公司工作，并先后在宏运房地产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工作，工资由宏运投资公司发放。因宏运投资公司无故解除劳动关系，故应当向韩桂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宏运房地产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是吴宗铭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应当对赔偿金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宏运房地产城中分公司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绿野香踪美食店及吴宗铭述称，韩桂凤于2008年9、10月到绿野香踪美食店工作，直至2014年5月，韩桂凤无故不上班，并到劳动监察部门举报。韩桂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依据，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宏运房地产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宏运投资公司出具的2008年9月27日及2009年4月20日的收据，载明收到韩桂凤缴纳的统筹款。2、宏运投资公司的账册一本，其中载明2009年4月30日代收韩桂凤统筹款4857元。上述证据1、2均证明韩桂凤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其自己支付。3、韩桂凤2014年5月4日至17日期间的疾病诊断证明书。4、韩桂凤自行书写的请假条，载明2014年5月4日至6日请假。上述证据3、4证明绿野香踪美食店并未解除与韩桂凤的劳动关系，而是韩桂凤一直请假，借故不到岗工作。经质证，韩桂凤对收据及账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未向宏运投资公司缴纳过上述款项。韩桂凤对疾病诊断证明书及请假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请假到2014年5月17日，后上班至5月19日时，吴宗铭要求其离职。韩桂凤提交2004年5月20日与吴宗铭交谈的录音材料，以证明韩桂凤在当日向吴宗铭索要工资，以及要求其出具书面证明。经质证，吴宗铭对录音的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报警记录、收条、情况说明、工资发放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宏运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韩桂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00元；2、宏运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宏运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韩桂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00元的问题。经查，吴宗铭系宏运投资公司及宏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绿野香踪美食店的实际经营人，上述单位共同任用伍萍娟作为会计，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因此，可认定宏运投资公司、宏运房地产公司、绿野香踪美食店系关联企业。宏运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账册及收据均系宏运投资公司单方制作，且无韩桂凤签字确认，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韩桂凤系自行承担社会保险费用。宏运投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工资发放明细，该工资明细中虽载明单位是绿野仙踪美食店及韩桂凤的部门为后场，但并无韩桂凤签字确认，且韩桂凤对此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由绿野仙踪美食店向韩桂凤发放工资。经本院审查，宏运投资公司与韩桂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韩桂凤在宏运投资公司及其相关关联企业工作，并由宏运投资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韩桂凤主张与宏运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充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查，韩桂凤主张系宏运投资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录音及报警记录予以证明。根据录音的记载，韩桂凤向吴宗铭要求支付工资，以及因被吴宗铭开除而要求其出具证明，对于韩桂凤所称的被开除，吴宗铭也始终未进行否认；报警记录中记载，韩桂凤述称公司不支付工资也没有工作。该两份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系宏运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宗铭违法与韩桂凤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此，宏运投资公司依法应当向韩桂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韩桂凤与宏运投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载明的入职时间为2000年9月，且该字样并非手写，故宏运投资公司在该劳动合同上加盖公章时，该入职时间的内容已经存在，宏运投资公司在劳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其认可韩桂凤的入职时间为2000年9月，离职时间为2014年5月，在宏运投资公司工作年限为13年9个月。原审法院判决宏运投资公司向韩桂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宏运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问题。宏运房地产公司与宏运投资公司系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宏运房地产公司应对宏运投资公司应当向韩桂凤支付的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宏运房地产公司系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虽然宏运房地产公司并非仲裁中的当事人，但为了使劳动争议案件能在较短时间内解决，促进劳动关系和社会关系的稳定，对于仲裁程序中遗漏当事人的，人民法院有权在一审诉讼程序中追加其为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宏运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对宏运投资公司应当向韩桂凤支付的款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宏运投资公司及宏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宏运投资公司、宏运房地产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免予收取。
审 判 长 崔 民
代理审判员 蔡晓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