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5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宝贵，男，195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华，男，197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甲祯。上诉人于宝贵因与被上诉人徐德华、被上诉人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圣矿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宝贵、被上诉人徐德华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东圣矿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宝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其与徐德华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其不是借款和用款主体；2、《三方协议》是大家自愿集资，共度难关，钱是借给徐甲祯的，和其没有因果关系等。徐德华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东圣矿业未答辩。徐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宝贵、东圣石膏矿给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承担利息。其中本金16万元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息；本金12万元自2014年2月19日起计息；本金2万元自2014年3月6日起计息，利息均为2分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东圣矿业、于宝贵、徐德华、王洪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三方分别为甲方柳河县东圣矿业，乙方于宝贵、宁云海，丙方徐德华、王洪勋、鲍明辉、陈绪奎。三方约定因甲方无力投资经营副井，现丙方同意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徐德华40万元，王洪勋20万元，陈绪奎30万元，鲍明辉10万元。若有人出资不到位，由其余人补齐），乙方出资50万元用于甲方副井通道建设。丙方投入的100万元现金，甲方承担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乙方投入50万元无利息。且无论副井出不出货，甲方和乙方必须在2014年10月末前偿还丙方投入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达成协议后，甲方法定代表人徐甲祯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乙方于宝贵，丙方徐德华、王洪勋、鲍明辉、陈绪奎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签订后，徐德华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6日出资16万元、12万元、2万元，共计30万元。双方并于上述借款日期签订借据三份，达成书面借款协议后东圣矿业法定代表人徐甲祯在上述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于宝贵在上述借据的收到人处签名，以示收到上述借款。同时查明2013年1月1日，于宝贵、宁云海以个人名义与东圣矿业签订包干、管理合同书，在该合同书中约定，双方包干、管理的时间为3年。一审法院认为，徐德华与东圣矿业、于宝贵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中，于宝贵认为自己不是借款人，因借据中自己均是以收到人的身份签字，实际用款人是东圣矿业，东圣矿业才是用钱主体，故自己不承担还款义务。但在《协议书》中，约定徐德华出资用于副井开发，且该出资于宝贵、东圣矿业必须于2014年10月末前偿本付息，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后于宝贵虽在实际出资的借据中仅以收到人的身份签字，但于宝贵于2013年1月1日以个人名义承包、管理东圣矿业的副井开发，承包期限是三年，且于宝贵亦一直对东圣矿业进行投资，管理，将徐德华的出资用于东圣矿业的水费、电费交纳及工人开支，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于宝贵虽以收到人的身份签字，但实际亦是用款人，故于宝贵的质证意见，不予确认。现徐德华向东圣矿业、于宝贵支付借款资金，现借款期限已至但未获清偿,徐德华要求支付本息，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借款利率因徐德华主张月息2分，不违反民间借贷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主张到期后的利息，实际为逾期利息，对其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判决：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宝贵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徐德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6万元自2013年12月2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本金12万元自2014年2月19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本金2万元自2014年3月6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且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月息2分计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另查明，2013年3月27日“三方协议”后，徐德华等人交付的款项实际用于交纳东圣矿业原欠电费、抽水工人工资、机械修理费及机修工人的工资等。因副井建设缺乏相关手续，被安监局责令停建。东圣矿业于2014年6月停产，目前有关财产已被拍卖顶账。双方当事人争议事项为：于宝贵是否承担还款义务。对此于宝贵认为自己并非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其提供证人宁某证言，证人证实“三方协议”签订的过程是东圣矿业法定代表人徐甲祯主持召开的包括徐德华在内的多个债权人会议，因为东圣矿业欠电费，如果交不上将会被停电，井口就会被淹。徐德华等人交付的款项当时都交到该证人手中，由该人去交了电费。副井在掘进中被安监局责令停建。在此前徐甲祯就欠徐德华等人钱。证人原来也有投资，赔了200多万元，因不打算再投资，就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证实该笔借款是东圣矿业所借。协议当时并没有说让于宝贵承担责任。徐德华质证认为，证人与于宝贵有利害关系，“三方协议”中于宝贵是债务承担和加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宁某陈述，证人参与了“三方协议”形成过程并实际接受了徐德华等人的钱款用于交纳东圣矿业原欠电费。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人的陈述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于宝贵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因该笔借款用于东圣矿业所欠电费、支付人工费、机修费等，虽然于宝贵承包了该矿的相关经营活动，该费用的发生与东圣矿业继续经营及于宝贵的继续生产有关，但不能以此认定于宝贵就是借款人。徐德华在起诉时主张借款是因于宝贵生产资金不足。但是该主张与“三方协议”载明的借款原因并不一致。该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因东圣矿业无力投资经营副井，丙方（徐德华等四人）出资100万元，乙方（于宝贵）出资50万元。并约定该150万元由丙方中人鲍明辉掌管，费用支出需由三方认可后支出。因此在该协议中并没有于宝贵借款的意思表示。结合徐德华自己为于宝贵书写的“借据”（2014年2月19日、3月6日）内容可以认定东圣矿业是借款人。证人宁某对此也予以证实。徐德华向本院主张于宝贵是“债务承担人和债务加入”。经本院审查，“三方协议”约定“三、无论副井出不出货，甲方和乙方必须在2014年10月末前偿还丙方投入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根据徐德华陈述，其让于宝贵承担债务是因为于宝贵实际掌控了东圣矿业。但从“三方协议”签订的经过看，当时仍然由东圣矿业法定代表人徐甲祯主持的债权人协商经营事宜，因此徐德华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同时就其自书的于宝贵的三份“借据”看，其出借该三笔款项的目的在于履行“三方协议”中的出资义务，对于其在履行同一义务时，其在其中一份“借据”中（2013年12月2日）写明“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于宝贵今借徐德华人民币……”,该借据中借款人是东圣矿业（盖章），于宝贵写明“收到人”字样。在此后的两份“借据”中徐德华并未标明“于宝贵”字样。于宝贵在借据上以收据形式标明“收款人”。徐德华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虽然“三方协议”约定于宝贵负有还款义务，但于宝贵对此约定予以否认，因于宝贵手中并没有该协议，且证人宁某也证实当时并没有要求于宝贵承担还款责任。从徐德华书写的“借据”中亦不能认定于宝贵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结合此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即徐德华多次向东圣石膏矿出借款项、证人证言及“借据”能够相互认证，可以证明于宝贵对其不负担该100万元债务的陈述与事实相符。另外，关于债务承担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看，无论是合同义务的全部转移还是部分转移，都要有转让债务的协议。若如徐德华主张，于宝贵承担的应是全部债务。在此情况下，原债务人东圣矿业应当依据转让协议脱离了原来的合同关系，而由新债务人于宝贵代替了其债务人地位，承担全部合同义务。本案事实与之并不相符。因此，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规定上，徐德华主张于宝贵是债务承担者，本院对此无法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二、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徐德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6万元自2013年11月21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本金12万元自2013年12月2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本金2万元自2014年1月28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且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月息2分计息）；三、驳回徐德华对于宝贵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闽审判员 马 辉审判员 何秋彦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