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0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温塑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唐阁蚬岗岭工业区十八号。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必龙，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连，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其，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泳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晓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温塑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塑公司）、郑宇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温塑公司、郑宇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需要考虑夫妻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首先，郑宇其已表明该举债从未告知林晓，林晓也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且吴川市远生塑化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生公司）由郑宇其一人经营，林晓对公司情况一无所知，其与郑宇其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该债务的性质宜认定为公司债务，郑宇其单方表示以个人财产清偿，并不能改变债务的本质属性，更不能代表林晓作出了同样的意思表示。其次，在该借款产生期间，郑宇其已获得10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无需再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林晓和郑宇其当时已分居。此外，林晓是基于股东身份获得远生公司的收益，而非郑宇其配偶的身份，因此其承担公司债务也应基于股东身份。“公司收益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和“借款是否用于共同生活”为不同的概念，该货款转成借款未给家庭生活带来直接收益，一审法院要求林晓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二）林晓与郑宇其协议离婚时，郑宇其为分到更多财产，对外签订了很多借条，虚构债务。虽然郑宇其表示本案债务是由货款转变为借款，是其个人行为，其会主动偿还，但温塑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都形成于2015至2016年，此时两人关系已经恶化，郑宇其与温塑公司将货款转为借款存在主观恶意，甚至拖欠货款的事实都没有合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在郑宇其与温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晓利益情况下，该协议应属无效，借款仍应属于“货款”。（三）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2014年，林晓已经与郑宇其约定远生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郑宇其承担，林晓不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一是该协议签订时远生公司尚没有产生债务，二是林晓在离婚时将绝大部分财产让与郑宇其，该部分财产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作出(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的内容，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另外，鉴于“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难度较大，部分法院也适当调整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即主张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只需就当时是否有借款进行共同生活的必要以及是否在借款时家庭经济状况较差或是有较大金额的家庭生活开支予以适当证明，以区别真正的债务人，保护配偶的合法权益。（四）林晓、郑宇其不存在虚假离婚，逃避债务的可能。林晓离婚时，除一辆现值不足20万元的小汽车外，其余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让于郑宇其，完全不符合虚假离婚，逃避债务的常理，且林晓现独自抚养4名子女，郑宇其自离婚后未支付过抚养费，且与他人另组家庭，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感情基础。综上，一审法院未能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准确认定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一审判决未能体现相关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温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温塑公司已经提供借款收据、入库单及对账单等，证明远生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二）案涉债务由货款转变而来，林晓与郑宇其是夫妻关系，且均为远生公司股东，应知晓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债权债务情况。在案涉债务形成期间该二人仍为夫妻关系，温塑公司作为第三方不清楚也不可能知晓该二人的实际婚姻状况及离婚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三）郑宇其、林晓存在为了转移、躲避债务而协议离婚之嫌。郑宇其辩称，从2013年开始，其与林晓确实已分居，其个人对外的举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但由于目前资金周转困难，希望能够分期清偿案涉债务。温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宇其支付借款1500000元以及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至郑宇其、林晓实际清偿完借款之日止，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5000元）；2.郑宇其、林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郑宇其、林晓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温塑公司（甲方）和郑宇其（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持股单位远生公司与甲方合作期间欠下不正常超期货款150万RMB，为维持甲方和远生公司利益，乙方以个人名义向甲方借款150万RMB，用于偿还远生公司所欠甲方不正常超期货款，解决处理甲方与远生公司不正常资金运转的矛盾。借款期为十八个月（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月息2%，以实际借款金额与天数计算，按月支付（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计息）。2015年12月30日前、2016年6月30日前、2016年12月30日前，共分三期返款，每期伍拾万元。同日，温塑公司（甲方）和远生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郑宇其个人名义向甲方借款150万RMB，用于偿还乙方所欠甲方不正常超期货款（郑宇其借款协议另订），为维护双方利益，达成如下协议：1.到2015年6月24日止，扣除郑宇其借款150万RMB，乙方尚欠甲方货款90.7万RMB。从2015年7月起，乙方必须每月偿还甲方10万RMB，分九个月还清。2015年6月29日，温塑公司出具《货物入库、出具、明细表》，记载远生公司尚欠货款2450052.43元。2015年6月30日，郑宇其出具《借款收据》：兹有郑宇其向温塑公司暂借人民币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必须还清所有借款。利息月息2%，以月支付。同日，郑宇其在温塑公司出具的《郑宇其欠款明细》上签名确认：2015年7月1日借款1500000元，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60000元，其中已支付150000元，尚欠1710000元。2015年7月31日，温塑公司出具《货物入库、出具、明细表》，记载远生公司尚欠货款1012706.16元。另查，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公安局酿溪派出所栗山警务室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林晓曾用名林冬妹；广东省吴川市梅箓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8月17日出具的《结婚登记申请书》显示，郑宇其和林冬妹（林晓）于1996年8月2日登记结婚；《离婚证》显示，二人于2016年11月1日登记离婚。2014年5月15日，郑宇其（甲方）、林晓（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双方为夫妻关系，因乙方平常未能参与甲方经营化工、鞋业生意，属下经营单位如下：远生公司、吴川市博铺远洋塑化染料行、广州市海珠区新国通鞋业经营部、广州市迪璐斯化工有限公司由甲方独立经营。2.以上条款所属公司和郑宇其名下个人的业务及往来账的债权、债务由甲方（郑宇其）负责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以此协议作夫妻关（系）特此证明。2016年11月1日，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与承担。再查，广东省吴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远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11月16日，投资者为郑宇其、林晓。一审庭审中，郑宇其及林晓确认2016年11月1日离婚前，远生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宇其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温塑公司和郑宇其通过《借款协议书》以及《郑宇其欠款明细》，约定郑宇其向温塑公司借款1500000元用于偿还远生公司拖欠温塑公司的货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据此成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温塑公司与远生公司之间的货款其中1500000元已实际扣减，郑宇其作为远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亦无异议，故郑宇其应依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向温塑公司支付款项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对于利息的支付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按2%的月利率即月息300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借款协议书》期满后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温塑公司主张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金额。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郑宇其已归还温塑公司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郑宇其归还的150000元所抵充的是利息，可抵充5个月的利息（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故郑宇其应向温塑公司支付本金1500000元及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5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林晓是否应当与郑宇其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郑宇其与林晓于1996年8月2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日登记离婚，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两人在2014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远生公司和郑宇其名下个人的业务及往来账的债权、债务由郑宇其负责承担，但林晓未提交证据证实温塑公司知道该约定；其次，案涉款项为远生公司拖欠温塑公司的货款，即款项用途为远生公司的经营所需，而林晓在款项发生时为远生公司的投资人之一，故温塑公司主张林晓为该公司经营的收益人符合常理，林晓亦未举证证实公司收益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1500000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晓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宇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温塑公司支付本金1500000元；二、郑宇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温塑公司支付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月利率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林晓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与郑宇其对温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温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95元，由郑宇其、林晓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晓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郑宇其与其女郑怡萱的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郑宇其在外已有家庭，并出资给第三者购房、对林晓有家暴及已分居等事实；2.《见证书》一份，拟证明远生公司原为家族企业，由郑宇其个人承担全部权利义务，林晓未参与公司设立事宜；3.打印照片两张，拟证明郑宇其在外有私生子，最大的已经七岁左右，林晓与郑宇其感情破裂的事实早已存在。温塑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关于证据1录音笔录，录音的内容、时间、地点、制作者等信息未经公证或经第三方鉴定，无法查证其客观性，不能证明其目的，且郑宇其为本案当事人，其与女儿的对话有隐瞒事实的可能性。对于证据2《见证书》，该文件仅为家族内部协议，不排除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而临时制作的可能性，且文件中没有约定林晓的权利义务，林晓却是远生公司的股东之一，温塑公司不可能知道其家族内部财产划分及债务承担的事宜。对于证据3照片，该证据仅为打印件且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即便真如林晓所述，其与郑宇其早已感情破裂，郑宇其的私生子已经七岁，但其却未在七年前结束婚姻关系、变更远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符合常理。郑宇其质证称，确认证据2，但不予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1录音笔录未经过公证，且无原始录音予以核对；证据3照片中的小孩与郑宇其没有任何关系。温塑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28日该公司的销售出库单59份、销售退货单1份，拟进一步证明该公司与远生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林晓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上述证据为温塑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加盖远生公司公章或者郑宇其、林晓签字确认，也没有相关汇款凭证、收货凭证予以佐证，合同是否存在存疑。另外，2015年6月29日的单据载明为“吴川市远生塑化颜料有限公司”，而非“吴川市远生塑化染料有限公司”，如果是出现笔误而不予修改，说明该单据为后期制作，温塑公司存在伪造证据、倒签日期的嫌疑。2.按照交易习惯，买方延期或拒付货款，卖方为避免损失扩大会在一定期限内停止供货。本案中，从2014年1月起至2015年6月29日的近60笔交易中，郑宇其没有支付过货款，截至2014年年底，其拖欠的货款已有一百万，温塑公司却没有发出过任何书面催告函件，仍正常供货，明显与商业交易习惯不符。3.即便上述证据真实，双方合同存在、债务合法，也只能证明温塑公司与远生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远生公司所得收益用于郑宇其、林晓夫妻共同生活。郑宇其质证称，确认温塑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郑宇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广东省吴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远生公司自2016年11月16日起，股东从郑宇其、林晓变更为郑宇其。林晓质证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表明林晓已经不是远生公司的股东，没有责任承担公司债务，同时说明温塑公司为了规避此问题，才要求将远生公司的债务转化为个人债务，将债权确认的日期选在2015年。温塑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其关联性。1.该证据仅能说明远生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不能说明郑宇其夫妻对婚内财产有过分割，即便有分割，第三方也是不知情的。2.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显示，郑宇其夫妻在温塑公司起诉后才进行股权变更，属于恶意规避债务；也与林晓所述称的远生公司几年前即已进行股权转让相矛盾。4.该证据证明林晓、郑宇其在被起诉后还一直持有远生公司股权，并享有利润分红收益，更说明林晓具有公司管理权、分红权，完全知晓远生公司债务转为个人借款的过程和结果。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晓提交的证据1没有提供相应的音频文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2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无相关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拟证事实，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温塑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且均为其单方制作，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但根据温塑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合作协议》《借款收据》《郑宇其欠款明细》《货物入库、出库、明细表》等证据，本院对远生公司拖欠温塑公司货款、后郑宇其以个人借款方式抵扣了其中部分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林晓虽对于上述债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对郑宇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查明：2016年11月16日，远生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如下事项: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郑宇其、林晓变更为郑宇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在郑宇其和林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该二人均为远生公司的股东期间，系由郑宇其以个人名义所借并抵作远生公司拖欠的温塑公司货款，因此，温塑公司主张其有理由相信林晓作为妻子和股东知晓远生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郑宇其的借款行为符合常理，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鉴于此，温塑公司主张林晓对郑宇其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对外偿还共同债务后，该债务依夫妻内部的约定确为夫妻一方应承担的个人债务的，可依据内部约定主张承责之方返还。综上所述，林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5元由上诉人林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绘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汤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佳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