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甲，原任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曾任宿迁市宿城区建设局局长、交通（运输）局局长、区委统战部部长、宿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宿城区政协副主席，兼任宿迁市宿城区马陵路危旧片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副总指挥和中扬、仓集、屠园城乡统筹土地管理创新试验区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党工委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火根、曹龙昊，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宿中刑二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陆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理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某甲及其辩护人薛火根、曹龙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陆某甲在担任宿迁市宿城区建设局局长、交通局局长、宿城区城乡统筹试验区党工委书记、宿城区副区长、宿城区政协副主席、宿城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他人贿赂财物合计人民币162357.95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初，被告人陆某甲让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将其弟媳杨某安排到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在杨某不实际工作情况下，让所在公司为杨某缴纳保险和支付薪酬。自2009年4月至2015年1月，吴某安排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为杨某支付工资和缴纳保险共计106357.95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9年其弟媳杨某下岗，其找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在杨某没有上班的情况下，让吴某为杨某缴纳五险，后来他们又给杨某发生活费，对此，其知道没阻止。当时，其父亲身体不太好，基本上都是杨某照顾的，杨某不上班，可以在家照顾父亲。其对他们公司年终评比和油损补贴等方面给予帮助。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和陆某甲的父母生活在一起，陆某甲父母身体不好，主要是其照顾的，其下岗后，陆某甲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吴某的，手续办好后，没有上班，公司每个月发其生活费和缴纳五险，个人承担部分保险也是公司缴纳，对此，陆某甲应该知道。公司发的这些生活费都给家里零用了。
（3）证人陆某乙证言，证实父母跟其一起生活，父亲身体不太好，父母正常是其家属照顾的。从2009年3月至2015年1月，汽车公司及公交二公司每个月都向杨某的账号里打生活费，是陆某甲找汽车公司吴总的，杨某没有上班公司发生活费陆某甲知道。
（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属于股份制民营企业，隶属于宿城区交通局，其是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也是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09年初，陆某甲让其安排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他弟媳缴纳保险和发放生活费，杨某领取的工资和五险金没有退还。陆某甲为其公司在新区公交车站、耿车客运站的立项、征地、拆迁等建设事项上和宿城区政府给公司的每年500万亏损补贴上以及成立镇村公交支付的补偿款方面给予帮助。
（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是从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剥离出来的，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吴某对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的人员变动、大的资金运作等重大事项还是参与决策的。吴某跟其说过，区里陆某甲局长的一个亲戚安排到单位来，人不来上班，但是要给办劳动关系，缴纳五险，杨某不上班，公司给她缴五险和发生活费这都是吴总定好的。
（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是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吴某曾对其说区交通局的领导安排一个人到公司挂个名，不上班，每个月发点生活费，缴纳五险，公司里不上班而拿工资的只有这一个人。
（7）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吴某安排给杨某办理劳动关系，不安排岗位，公司给杨某发生活费和缴纳保险，杨某社保中无论单位缴纳和个人缴纳的部分都是公司负担的。
（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是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耿车客运站管理员，从来没有见过杨某。
（9）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是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总账会计，没见过杨某这个人。2012年1月份，杨某的工资从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转到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的，工资都是直接打到每个人工资卡上的。
（10）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总账会计，杨某在宿迁市汽车运输公司领取的工资，从2009年4月至2011年4月，社保个人应缴纳的部分也是企业负担的。
（11）杨某在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领取的工资、交纳五险的书证，证实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为杨某缴纳保险和支付工资事实。
（12）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成立情况说明，证实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是2010年8月从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剥离出来的股份制企业。
（13）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某，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甲。
（14）杨某、陆某乙结婚审批表，证实杨某与陆某乙系夫妻关系。
（15）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镇村公交补贴）运营补贴拨款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陆某甲为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谋利事实。
（16）关于耿车客运站建设方面相关书证，证实2008年1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陆某甲为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建设耿车客运站提供帮助的事实。
2.2011年，被告人陆某甲收受江苏国港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罗某一套价值25000元的沙发和一台价值15000元的电视机，并在工程款拨付和公司注册资金方面为其谋取利益。2014年9月，被告人陆某甲退还罗某40000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某甲的供述，供认2011年，罗某送其一台夏普电视，大概15000元，一套沙发大概25000元。其和王亚博一起去中青国际家具城看的，当时沙发的价格是25000元，罗某送沙发、电视是因为他铺罗洋路的时候其及时将工程款拨付给他。2014年的时候，其听说有人民来信举报，就在2014年9月的一天，把这钱退给了罗某的家属苏某了。大概2009年，罗某铺宿迁市罗洋路，其给他的工程款都是及时拨付的。罗某注册成立先科电子公司，500万的注册资金是交通局的，这是其提议，集体研究通过的。
（2）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江苏国港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罗洋路和陈洋路都是江苏国港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陆某甲当时是交通局局长，在工程款拨付上相对于其他人还是快的。另外，其在注册成立先科电子公司的时候，注册资本还缺200万左右，是陆某甲以要完成招商引资任务让交通局提供资金完成注册的。陆某甲买了别墅，其送一台价值1万多元的夏普电视和一套价值3万多元的沙发给陆某甲，送沙发、电视等是乘机对他表示感谢的。201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陆某甲到其马陵小区的家中退了40000元现金。
（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陆某甲在四季华廷买了一套别墅之后，其和老公罗某买一套价值3万多元沙发和一台电视送给他。2014年9月份，陆某甲到其马陵小区的家中退40000元现金。
（4）王亚博的证言，证实其家中有一台60寸的夏普3D电视和一套典派真皮沙发，都是朋友苏某送的。可能13年9、10月份以后送的，是秋冬天时候。这个沙发和电视的钱后来陆某甲到14年上半年退的。
（5）电视机卖场无锡市五星电器出具的证明，证实苏某于2011年9月30日在该卖场刷中行卡（409670******1506）购买夏普液晶彩电一台，金额15000元。
（6）典派真皮沙发、大方几的送货单，证实罗某购买的沙发、大方几是在2012年1月2日送给被告人陆某甲的。
（7）江苏国港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宿城区公路建设情况报告、相关合同、审计报告以及相关工程拨款凭证、明细等相关书证，证实江苏国港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罗洋路、陈洋路工程及工程款拨付情况。
（8）陆某甲收受夏普电视机、典派真皮沙发、大方几照片，证实被告人陆某甲收受罗某电视机、真皮沙发。
3.2013年5、6月份的一天，徐某丙代其弟徐某乙送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加油卡给被告人陆某甲，被告人陆某甲为徐某乙所做的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后因陆某甲知道宿迁市纪委对其进行调查，于2014年12月的一天将10000元加油卡退给徐某丙。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某甲的供述，证实徐某丙的弟弟徐某乙在宿城区城乡统筹试验区古山河小区做配电工程，为了在工程款拨付上能够及时一点，在2013年5、6月份一天，徐某丙请其在饭店吃饭，饭后徐某丙送其一张10000元加油卡。后因有人民来信，在2015年1月份，其在格林上郡的南门口将加油卡退还徐某丙。
（2）证人徐某丙证言，证实其弟弟徐某乙中标屠园乡的低压电力工程，为了工程款拨付上能够及时一点，2013年5、6月一天，在饭店门口，其送给陆某甲一张10000元的中石化油卡。2014年12月一天，陆某甲约其到格林上郡的南门口见面，说现在反腐形势太紧，要其将加油卡拿回，其拿回第二天把这张加油卡转交给了徐某乙。
（3）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其是江苏富达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份的时候，该公司在宿城区城乡统筹试验区的屠园乡古山河小区做低压配电工程，陆某甲是宿城区城乡统筹试验区的总指挥，为了指挥部能够及时拨付工程款，在2013年5、6月份一天，其请徐某丙将一张10000元加油卡送给陆某甲，送过10000元油卡后，其工程款拿的比以前及时了。2014年12月一天，其哥徐某丙打电话说陆某甲将加油卡退回了，后其从徐某丙处将油卡取回。
（4）徐某乙提供的中石化加油卡台账对账单，证实徐某乙于2013年5月31日购买10000元IC油卡的事实。
（5）屠园乡集中居住小区低压配电工程合同和付款凭证、发票等相关书证，证实江苏富达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宿城区屠园乡集中居住小区低压配电工程，以及被告人陆某甲为江苏富达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屠园乡集中居住小区（古山河小区）低压配电工程付款提供帮助的事实。
4.2014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陆某甲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陈某6000元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统筹试验区项目工程款的拨付上提供帮助。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某甲的供述，供认陈某下属企业在城乡统筹试验区中标了两个项目，一个在中扬，一个在屠园。2014年7、8月份的一天，陈某到其办公室，临走的时候丢给其6000元购物卡，陈某送6000元购物卡是想让其在工程款拨付上给予照顾，其是按照正常工作进度拨付的，陈某送的6000元购物卡被其在中秋节的时候用了，后退16000元现金。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陆某甲在做宿城区城乡统筹试验区一把手的时候，兴邦集团在他辖区做了中扬东方花苑小区、润扬美苑农民集中居住区、屠园古山河农民集中居住区三个工程。2014年6月前后的一天，其到他区政府的办公室，请他拨付一部分工程款发工资，陆某甲说尽量想办法。然后，其把事先准备好的6000元购物卡递给他，后来陆某甲给了一部分工程款。
（3）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宿城区统筹试验区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收据等相关书证，证实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宿城区统筹试验区所做的工程和付款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陆某甲2006年4月至2015年1月间，先后担任宿迁市宿城区建设局局长、交通局局长、区委统战部部长、宿城区副区长、宿城区政协副主席、宿城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任宿迁市宿城区马陵路危旧片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副总指挥和中扬、仓集、屠园城乡统筹土地管理创新试验区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党工委书记；2014年9月3日，宿迁市纪委收到有关部门转送的检举陆某甲有关违纪问题的人民来信，即对检举信反映的有关问题进行初核；2015年4月23日，陆某甲主动通过万厦房地产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积极上交违纪款七十万元整；一审认定的受贿犯罪事实均系被告人主动交代。
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任职证明、纪委书面证明和被告人陆某甲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陆某甲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陆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陆某甲的违法所得十六万二千三百五十七元九角五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陆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1、其与弟媳杨某不属于“特定关系人”，没有要求吴某让杨某挂名领取报酬的故意和行为；2、罗某所送的涉案沙发及电视不具有贿赂性质，系正常的人情往来；3、对徐某丙代徐某乙所送的加油卡不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也不存在为其谋利的行为；4、陈某所送的6000元购物卡，因对方刻意回避而无法退还，最终折算成现金上缴廉政账户，未为陈某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犯罪；5、其在案发前已将罗某、徐某丙和陈某所送的财物折价退还或上交组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当时已被立案调查，属于“及时退还或上交”。
陆某甲的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审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1、陆某甲与其弟媳杨某既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近亲属，也不具有其他经济利益关系，不属于“特定关系人”；2、陆某甲与罗某互有人情往来，涉案的沙发、彩电作为乔迁贺礼，不具有贿赂性质，且案发前已主动折价退还；3、陆某甲对徐某丙代徐某乙所送的加油卡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利用职权为其谋取利益；4、陆某甲对于陈某的购物卡在不能退还的情况下及时上交组织。陆某甲不构成受贿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陆某甲受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二审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陆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陆某甲没有要求吴某让杨某挂名领取报酬，陆某甲与其弟媳杨某不属于“特定关系人”，其行为不属受贿性质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某甲与证人吴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证一致，证实系陆某甲要求吴某为其弟媳杨某安排工作，在不上班的情况下缴纳五险和发放生活费，分别得到证人陆某乙的证言印证。陆某甲作为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主管单位领导，在为该公司谋取利益的同时，要求该公司总经理吴某为其弟媳杨某安排工作，并在明确不到岗上班的情况下，要求给杨某缴纳五险和发放生活费，属于上诉人指示他人将财物交于指定人员的情形，应以受贿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此节构成受贿犯罪，定性准确，上诉人与辩护人的这一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陆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某甲收受罗某沙发与彩电系正常的人情往来，不具有贿赂性质，已于案发前主动折价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2011年11月、2012年1月先后收受罗某所送的彩电和沙发。罗某证实，送沙发与彩电表示感谢，与礼尚往来无关。上诉人在时隔二年后因得知被人举报退款。罗某在上诉人陆某甲主管的部门承接了工程建设，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为其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应属受贿性质，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价值认定合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陆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某甲对徐某丙代徐某乙所送的1万元加油卡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利用职权为其谋取利益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陆某甲于2013年5月收受徐某丙代徐某乙所送的1万元加油卡，直至2014年12月因被举报，害怕被查处才被动退卡，不属主动及时退还情形，应以受贿论处，其退赃行为应作为认罪态度考虑。上诉人陆某甲利用其担任宿城区城乡统筹试验区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为徐某乙的江苏富达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试验区承建工程的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财物，属于受贿，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陆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收受陈某的6000元购物卡在不能退还的情况下及时折算成现金上交组织，不构成受贿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某甲侦查期间供述，其收受陈某的6000元购物卡，已使用未退还。其辩解称事后将购物卡折算成现金上交给了廉政账户，也是其在受到纪委调查害怕查处所为，并不属于及时主动退还的情形，应以受贿论处。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陆某甲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陆某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尚召生
审判员 方士明
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