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8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玉福，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树林召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学，男，195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树林召镇。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忠，男，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内蒙古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琴，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利飞，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根栓，内蒙古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合伙事务执行人：王利飞。上诉人乔玉福、张连学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忠、原审被告王利飞及原审第三人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以下简称永星加油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3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玉福、张连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被上诉人张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王斯琴，原审被告王利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根栓，原审第三人永星加油站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王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玉福、张连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张建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乔玉福、张连学提供的《合伙人投资协议书》载明，永星加油站投资总额为560万元，王利飞转让给张建忠的价格为300万元，王利飞与张建忠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4月20日，永星加油站注册为普通合伙企业的时间是2016年1月13日，合同签订时王利飞并不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永星加油站是王利飞和乔玉福、张连学的合伙财产即共有财产，王利飞与张建忠签订加油站买卖合同属于擅自处分共有财产，该行为损害了乔玉福、张连学的合法权益，张建忠并非善意取得该加油站。王利飞以合伙企业执行人名义处分合伙财产系无权处分行为；2、涉案加油站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抵押，一审中王利飞提供的给张建忠指定人员刘根有的打款凭证及买卖合同的内容均可证实；3、买卖合同系王利飞及其妻子与张建忠签订，非王利飞个人签订，一审漏列主体。张建忠辩称：1、张建忠与王利飞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合同签订时王利飞的身份是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其提供的相关资料也表明王利飞是永星加油站的唯一投资人，该加油站在两次工商名称预核准登记时均系一人投资，加油站资产及经营手续均办理在王利飞的个人独资企业名下，王利飞完全有权利转让永星加油站。为了完善合同，张建忠要求王利飞的妻子白秀灵在合同中签字，但白秀灵并非合同相对人，所以张建忠在一审中撤回了对案外人白秀灵的起诉；2、从乔玉福、张连学的角度讲，王利飞作为合伙代表，有权利和资格代表合伙企业与张建忠签订买卖合同，乔玉福、张连学提供的《合伙投资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表明各合伙人对王利飞对外执行合伙事务并无限定，经乔玉福、张连学、王利飞三方共同同意，王利飞作为合伙代表对外执行合伙事务。且永星加油站在2016年工商注册登记时，乔玉福、张连学依然同意将王利飞推举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同时将王利飞登记为合伙负责人，上述行为均表明乔玉福、张连学对王利飞作为合伙代表对外执行合伙事务是认可的；3、乔玉福、张连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担保”。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利飞述称：300万元系王利飞向张建忠的借款，并非是买卖加油站，签订买卖合同时王利飞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加油站是王利飞与乔玉福、张连学的共同财产，王利飞无权处分加油站，该处分不发生物权效力。本案中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所以就不可能办理过户手续。永星加油站未发表陈述意见。张建忠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向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交付加油站的全部设施设备，包括加油机6台（产品质量检定证书），以及罩棚一座、地下加油管线、油罐、潜油泵、液位仪5套。2、判令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向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交付加油站120平方米的办公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并协助张建忠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至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名下；3、判令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向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交付加油站所占9100.0504平方米（合计13.65亩）土地的占有使用权，并协助张建忠办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至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名下；4、判令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将加油站所有经营手续和行政许可手续变更过户到张建忠指定或由张建忠设立核准的字号名下，包括但不限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手续、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手续、规划审批手续等；5、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应当办理批准变更手续拒不办理的，请求判决由张建忠自己办理批准手续，产生的费用由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承担；6、判令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向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交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全部证件的原件；7、判令第三人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普通合伙企业）协助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向张建忠履行上述1--6项诉讼请求中的继续履行义务。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王利飞与张建忠就买卖永星加油站事宜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加油站价款为300万元，并于合同签订后买方一次性向卖方付清。合同第二条约定：由于永星加油站属于试运营加油站，相关手续尚未全部办妥，卖方必须在六个月内（即从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给买方办妥全部手续，保证正常经营，否则视为违约。第三条约定：加油站的设施设备于2014年10月20日交付给买方。第四条约定：卖方除暂时借走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外，其余手续及证件（原件及复印件）均交与买方。合同签订后，张建忠向王利飞6229760090502854102xxx的账户打款300万元，同时王利飞向张建忠交付了永星加油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材料。但永星加油站至今未交付张建忠。2015年乔玉福、张连学分别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合伙协议纠纷向达拉特旗人民法院提起对王利飞、白秀灵、张建忠、杨某某的诉讼，案件均以撤回起诉处理。2016年6月30日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注册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人为王利飞。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忠与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合伙事务执行人王利飞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合同，该合同具备了买卖合同所应具备的主要条款，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即告成立。合同约定了买卖标的物的位置、购买加油站金额、购买时价款的交付方式、交付加油站及办理变户手续的期限等内容，上述约定，买卖涉案标的物的意思表示明确。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主张该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担保，但未举出双方存在借款担保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建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价款300万元的义务，故对其请求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并将加油站全部经营手续变更至张建忠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拒不办理，张建忠自己办理批准手续，产生的费用由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承担。对于张建忠请求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承担本案律师费用的问题，因合同未约定，且其未提供支出律师费用票据，故不予支持。乔玉福、张连学抗辩永星加油站是王利飞和乔玉福、张连学的合伙财产，王利飞与张建忠签订加油站买卖合同属于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建忠在与王利飞签订加油站买卖合同时并未有损害企业利益之行为，其有理由相信王利飞对永星加油站有处分权，故对乔玉福、张连学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忠交付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并将加油站全部经营手续变更至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二、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拒不办理的，张建忠自己办理批准手续，产生的费用由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承担；三、驳回张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承担。二审庭审中，围绕上诉请求，乔玉福、张连学提供了《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合伙投资补充协议书》、营业执照、《加油站买卖合同》及《土方回填承包合同》，张建忠申请证人杨某某出庭作证，通过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建忠与王利飞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合同》第二条内容为“由于永星加油站属于试运营加油站，相关手续尚未全部办妥，卖方必须在六个月内（即从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给买方办妥全部手续，保证正常经营，否则视为违约，卖方除承担买方付给卖方300万元买加油站款的3%月利息外，另外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此合同签订前王利飞与张建忠并不认识，杨某某与其双方均为朋友关系，杨某某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中签字，目的是保证买卖合同履行，杨某某陈述王利飞与张建忠双方是买卖加油站不是借款，永星加油站当时是王利飞的。后杨某某要求王利飞给刘根胜打了9万元款，这9万元是杨某某与王利飞之间的还款或借款。乔玉福、张连学主张王利飞打给刘根胜的9万元系王利飞支付张建忠30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张建忠称其并未收到该笔9万元款项，王利飞称是杨某某给其发信息让把9万元钱转到刘根胜卡上，9万元具体给了谁王利飞不清楚。2014年8月25日达拉特旗工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达拉特永星加油站预先核准1个投资人出资，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投资人王利飞。2016年1月12日，王利飞、乔玉福、张连学签订《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合伙投资补充协议书》，同年6月30日，达拉特旗永星加油站注册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人为王利飞。二审庭审中，本院向杨某某出示了乔玉福在一审中提供的乔玉福和杨某某的录音材料，杨某某表示录音内容不属实，不认可。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乔玉福、张连学、王利飞是否应当向张建忠交付永星加油站并将该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变更至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一审法院是否漏列主体。各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焦点均无异议。首先，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乔玉福、张连学主张，王利飞与张建忠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抵押，依据是合同第二项内容及王利飞打给刘根胜的9万元系王利飞支付张建忠30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的利息。经审查，《加油站买卖合同》第二项内容是王利飞应当在六个月内给张建忠办妥永兴加油站的全部手续，保证正常经营，否则视为违约，王利飞应按月利息3%向张建忠承担所付款300万元的利息，并按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该内容显而易见不是针对借款而做的利息约定；对于王利飞转给刘根胜的9万元，张建忠称其并未收到，乔玉福、张连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9万元系王利飞支付张建忠的借款利息及张建忠已实际收取，且庭审中王利飞称该笔9万元转给刘根胜后具体交给了谁其并不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前所述，王利飞与张建忠所签《加油站买卖合同》内容，均为双方对永星加油站的交易问题所作的相关约定，合同中并没有体现王利飞向张建忠借款300万元及以永星加油站作为借款抵押的内容，杨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字的目的是保证买卖合同履行，王利飞与张建忠双方是买卖加油站不是借款。故乔玉福、张连学关于王利飞与张建忠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抵押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乔玉福、张连学主张永星加油站是其二人与王利飞的合伙财产，王利飞无权以合伙企业执行人名义与张建忠签订买卖合同。根据案件事实，王利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建忠在2014年4月20日签订《加油站买卖合同》时，已告知张建忠永星加油站系其与乔玉福、张连学的合伙财产，且王利飞在庭审中认可与张建忠签订《加油站买卖合同》时其是永星加油站合伙事务执行人。杨某某在庭审中也陈述“合同签订时永星加油站是王利飞个人的”。达拉特旗工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显示，2014年8月25日永星加油站预先核准投资人为一人即王利飞。永星加油站注册为普通合伙企业的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王利飞为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人。乔玉福、张连学主张其二人对建设永星加油站进行了实际投资，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在合同签订的次日张建忠即将300万元转给了王利飞，履行了合同义务。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判决乔玉福、张连学、王利飞向张建忠交付永星加油站并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变更至张建忠或张建忠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并无不妥。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乔玉福、张连学主张白秀灵作为王利飞的妻子在《加油站买卖合同》出卖方处签字，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经审查，一审中，张建忠将白秀灵作为被告一并起诉，后张建忠申请撤回对白秀灵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对此，各方当事人尤其是白秀灵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判决宣判后，王利飞并未提出上诉，白秀灵亦未提出相关异议，故乔玉福、张连学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乔玉福、张连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乔玉福、张连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久芬审 判 员  高建宏代理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