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虹猫蓝兔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王一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维新，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莅鹃，广东法治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豪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
法定代表人：曾秀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眭建，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虹猫蓝兔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猫蓝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金市豪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前，虹猫蓝兔公司与豪达公司签订了三份编号分别为F1403081、F1403084、F1403085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虹猫蓝兔公司委托豪达公司加工服装。该三份《委托加工合同》除第二条的委托加工明细（包括加工服装的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期限、加工费总款）不一致，其余条款内容均一致。该三份《委托加工合同》其余条款内容包括：豪达公司根据虹猫蓝兔公司提供的制造单及其他要求，向虹猫蓝兔公司提供样板及面料，经双方确认样板、数量及面料后，再进行批量生产；豪达公司包工包料，但虹猫蓝兔公司提供挂牌、主唛、洗水唛、胶袋、纸箱等辅料；合同签订后7日内虹猫蓝兔公司预付30%货款给豪达公司；虹猫蓝兔公司收到豪达公司全部货物并验收后，在虹猫蓝兔公司出具《QA查货合格报告》、《收货清单》及商品物流部《入仓单》之日起30日内支付40%货款；剩余30%货款从收到全部货物之日起60日内全部支付完毕，如有延误，每日须加付1‰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总天数不超过30天；豪达公司负责将所有加工成品运送到虹猫蓝兔公司指定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草堂村金坑工业区5号虹猫蓝兔公司仓库，豪达公司承担全部费用；如因豪达公司原因造成货期推迟一天以上，每天按总货款的0.5%向虹猫蓝兔公司支付违约金；超出合同约定交货期10天的，虹猫蓝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拒绝收货、豪达公司退还已收的全部货款，并且按照逾期交货货款的2倍支付违约金给虹猫蓝兔公司；豪达公司不得侵犯虹猫蓝兔公司的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不得伪造、销售本合同下该品牌的系列服装或私自盗用、冒用、模仿虹猫蓝兔公司名称、款式、商标、商号等设计；豪达公司必须定期每季对有关虹猫蓝兔公司品牌剩余成品、次品上有关虹猫蓝兔公司品牌的商标、吊牌等标识进行拆除，并在履行完本合同2年后才能作为终端销售处理（不得以虹猫蓝兔公司任何名义、使用与虹猫蓝兔公司有关的标识、名称有关的信息对外宣传销售）；豪达公司所交付货物质量不符合规定的，虹猫蓝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拒收货物，豪达公司退还已收全部货款，并且按照不及格产品货款的2倍支付违约金；如虹猫蓝兔公司同意接收，应按质论价；如虹猫蓝兔公司要求重做或返工的，豪达公司应按虹猫蓝兔公司要求办理，承担一切费用和逾期交付的责任。
2014年11月14日，虹猫蓝兔公司财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豪达公司发送了前述三份合同的对账单，其中详细列明了三份合同约定的加工服装的回货时间、数量、晚回天数及晚回货违约金、中期应付款及尾期应付款数额，其中还注明F1403081合同091款原单价183元，质量问题0.95折收货。该对账单还列明，该三份合同的加工服装最迟一批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
根据虹猫蓝兔公司上述对账单统计的扣除晚回货的违约金及质量问题的折扣款，虹猫蓝兔公司就该三份合同的加工费付剩60041.83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金额为70000元。
2014年11月17日，虹猫蓝兔公司与豪达公司再次签订编号为F1501011、F1501015的两份《委托加工合同》，其中约定的内容除第二条委托加工服装明细（包括加工服装的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期限、加工费总款）不一致，其余条款内容均与前述三份《委托加工合同》一致。F1501011合同约定的加工服装交付期限为2015年1月15日，加工费267510元。F1501015合同约定的加工服装交付期限为2015年1月5日，加工费247840元。
2014年11月20日，虹猫蓝兔公司支付F1501015合同预付款74352元。
2014年11月21日，虹猫蓝兔公司支付F1501011合同预付款80253元。
2015年1月20日，豪达公司将F1501011、F1501015两份合同的加工服装运至广州，因虹猫蓝兔公司仍不支付F1403081、F1403084、F1403085三份合同的剩余加工款，豪达公司遂拒绝交付，将该批加工服装又运回豪达公司处。
2015年1月23日，虹猫蓝兔公司致函豪达公司，称F1501015合同交货期限已过10天，虹猫蓝兔公司决定解除该合同、拒收该批货品，豪达公司应退还支付该合同的预付款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给虹猫蓝兔公司；另F1501011合同已推迟8天交货，根据合同约定，每推迟一天交货豪达公司应按总货款0.5%支付违约金给虹猫蓝兔公司。
之后虹猫蓝兔公司未再向豪达公司支付前三份合同的剩余款项，豪达公司也未向虹猫蓝兔公司交付后两份合同的加工服装。双方就此产生纠纷，虹猫蓝兔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决。
原审庭审中，豪达公司提供了12页的其法定代表人与“虹猫蓝兔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豪达公司向虹猫蓝兔公司追讨前三份合同的尾款。虹猫蓝兔公司则不予确认该12页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确认郭某确为虹猫蓝兔公司董事长助理。虹猫蓝兔公司确认仍拖欠前三份合同加工款60041.83元，但系因对账之后发现还有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协商不成，虹猫蓝兔公司才未支付该尾款。
原审庭审中，豪达公司称其已全部加工完毕F1501011、F1501015两份合同约定的服装，因豪达公司拖欠他人材料款，被他人强行拿走该批服装；如虹猫蓝兔公司支付了款项给豪达公司，豪达公司可以还款后取回被人拿走的服装再交付给虹猫蓝兔公司。豪达公司并称，如判决不解除F1501011、F1501015两份合同，豪达公司可以先借款清偿其对外债务，再向虹猫蓝兔公司交付服装。虹猫蓝兔公司则确认该批未交付的服装有虹猫蓝兔的标识，但可以拆除。豪达公司则称部分服装还印有虹猫蓝兔的图案。
虹猫蓝兔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虹猫蓝兔公司与豪达公司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1501015《委托加工合同》和合同编号为F1501011《委托加工合同》；2.豪达公司返还虹猫蓝兔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54605元；3.豪达公司向虹猫蓝兔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人民币1030700元；4.由豪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就双方的前三份合同，双方对账时已对质量问题作了扣款处理，虹猫蓝兔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之后又发现存在未处理的质量问题，故对虹猫蓝兔公司主张的未支付该三份合同尾款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虹猫蓝兔公司应在2014年12月28日前支付前三份合同的尾款。
2015年1月20日，豪达公司已将后两份合同的加工服装运至广州，而当日，虹猫蓝兔公司虽支付前三份合同的7万元款项但仍剩余60041.83元未付。豪达公司因此拒绝交付后两份合同的加工服装。
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豪达公司是否可以虹猫蓝兔公司未履行前三份合同的付款义务作为拒绝履行后两份合同交付加工服装义务的抗辩。虹猫蓝兔公司、豪达公司之间的上述五份合同系各自独立的合同，但法律关系类似、合同主体一致。从双方对前三份合同的实际结算方式则可知，双方并未严格就每份合同单独结算。作为付款义务人的虹猫蓝兔公司拖欠前三份合同加工款，在豪达公司已将后两份合同加工服装运至广州、并要求虹猫蓝兔公司支付前三份合同剩余加工款后再交付的情况下，仍拒不支付，豪达公司对豪达公司的信用及履约能力产生合理怀疑自是合乎情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三）丧失商业信誉；……”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因此，豪达公司在虹猫蓝兔公司拒绝支付前三份合同剩余加工款的情况下，将已运至广州的后两份合同加工服装运回，属于正当行使不安抗辩权。此后虹猫蓝兔公司不仅不支付前三份合同剩余加工款，反而于三日后致函要求解除后两份合同中的F1501015合同，并要求豪达公司支付F1501011合同的迟延交付违约金。根据该情况，也可认定虹猫蓝兔公司不仅无履行支付前三份合同剩余加工款的诚意，也缺乏接收后两份合同加工服装的意愿。
鉴于某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且未交付加工服装涉及虹猫蓝兔公司的知识产权，豪达公司也难以自行处理，故虹猫蓝兔公司诉请解除后两份合同，豪达公司返还预收加工款154605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虹猫蓝兔公司可在支付前三份合同的剩余加工款后，要求豪达公司交付后两份合同的加工服装。由此造成的交付迟延所致虹猫蓝兔公司的损失，由虹猫蓝兔公司自行承担。虹猫蓝兔公司诉请豪达公司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1030700元，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虹猫蓝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773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虹猫蓝兔公司负担。
上诉人虹猫蓝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豪达公司以未履行前三份合同付款义务作为拒绝履行本案的两份合同交付加工服装义务的抗辩不成立。1.五份合同的实质内容包括标的、数量、质量、交货时间均不相同，双方均应分别按五份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和享有权利，事实上，虹猫蓝兔公司也均分别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的，故此，五份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合同。至于前三份合同没严格单独结算，仅因为该三份合同是同一批次签订的、交货日期相同或接近，且前三份合同豪达公司均未能按约定时间交货，后经协商延期，为方便财务结算双方才同意上述三份合同统一结算，因此不能以此为由推断F1501015、FI501011《委托加工合同》也非独立结算。2.原审法院认为，虹猫蓝兔公司缺乏接收后两份合同加工服装的意愿，属于无事实根据的主观推断。相反，豪达公司才是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第一，后两份合同交货期到后豪达公司仍未履行交货义务；第二，在庭上豪达公司称因其他债务导致货物被他人拿走，可见豪达公司实际上已经处于经营严重恶化，债务累累的状态；第三，突然提出要虹猫蓝兔公司现金提货，违反了合同约定，正因如此，虹猫蓝兔公司才发函致豪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和支付延迟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3.前三份合同仅欠尾款60041.83元，后两份合同货款价值60多万元，退一步说，即使豪达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豪达公司也应只中止6万元等值的货物交货，足以保障所欠的尾款，而豪达公司不交付后两份合同的全部货物，明显是不合法、不合理行使权利，损害了虹猫蓝兔公司的合法权益，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认为豪达公司不交付后两份合同货物是行使抗辩权，显然与法律规定不安抗辩权的初衷和含义相违背。
（二）虹猫蓝兔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1.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如因乙方原因超出合同约定交货期1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拒绝收货，乙方退还已收的全部款项，并且按照逾期交货货款的2倍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规定，虹猫蓝兔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既有事实依据，也有合同依据。2.根据豪达公司的陈述，本案F1501015、F1501011《委托加工合同》的货物已经被他人拿走，事实上难以取回，并且该货物具有季节性的，如判继续履行也达不到原本合同目的；况且，服装贴有虹猫蓝兔公司知识产权标识均可以拆除，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执行。原审法院仅认为服装贴有虹猫蓝兔公司知识产权标识难以处理，判继续履行合同完全忽视上述重要因素。
综上，虹猫蓝兔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虹猫蓝兔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豪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诉前保全费。
被上诉人豪达公司答辩称：1.虹猫蓝兔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一并主张两个合同的货款，即虹猫蓝兔公司自认了其与豪达公司签订的是整体总合同。2.至2015年1月20日虹猫蓝兔公司共拖欠第一批三份合同的货款13万余元，2015年1月20日当天虹猫蓝兔公司支付了7万元货款后豪达公司将本案两份合同项下货物运到广州并催促虹猫蓝兔公司支付剩余6万元，虹猫蓝兔公司拒绝付款后豪达公司才将涉案货物运回江西。3.涉案货物均印制有虹猫蓝兔公司的品牌LOGO，无法完全消除也无法另行销售处理。综上，豪达公司请求二审驳回虹猫蓝兔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虹猫蓝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虹猫蓝兔公司职员与豪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秀容之间的QQ聊天记录，拟证实双方已就编号F1403081、F1403084、F1403085三份合同的尾款13万元的支付方式达成约定，即发货付7万、货到后再付6万。其中，双方2015年1月20日、21日的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
“（20日）豪达公司：李某你好，第二单的货昨天已经发过去了，麻烦你把第一单的尾货帮我们排一下。
虹猫蓝兔公司：好的，我跟经理讲一下。你好，付款70000，请查收。
豪达公司：收到7万。
（21日）虹猫蓝兔公司：我想问一下，我们可以收货了吧，我们出纳等着付那6万给你。
豪达公司：我们老板说王某说的装车就打款。
虹猫蓝兔公司：昨天不说沟通好了吗，先打一半，看到货就打另一半。
豪达公司：没有这回事。
虹猫蓝兔公司：有啊，昨天他们打电话，我都听到的。
豪达公司：我不知道，王某讲装车就付尾款，到现在尾款没有到位。
虹猫蓝兔公司：昨天不是已经付了7万吗，那个就是尾款的一部分。你通知到放货，我们马上付那6万。
豪达公司：问题在你们自己那边，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就等你们自己。你们不能把合作变成交易。装车就打款，到现在没有落实，3天了。
虹猫蓝兔公司：装车打尾款，你们不能咬文字呀，你至少应该让我们看到货，现在货还在你手上。我们这边真的一直在准备着，因为我们收到的通知，发货付7万，货到打6万。
豪达公司：我再跟老板沟通一下，大家让下步，毕竟生意还在做。
虹猫蓝兔公司：我们老板发火了，他说你们昨天就把货退回去了。
豪达公司：是的，当时我建议他再等你们一天，但昨晚我哥临时决定发回来的，没通知我，我也现在刚收到货才知道的。”
2.职员出差申请单及交通出行凭证，拟证实其司指派员工刘某两次前往豪达公司处驻场跟进生产。
3.知会函、复函，拟证实截止2015年1月24日，豪达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的部分款号尚未进行布料采购，以及双方就涉案合同处理进行沟通。其中：2015年1月24日，豪达公司向虹猫蓝兔公司发出知会函，提出：原本贵司在2014年10月20日前就该付清的货款，至今还未付清，恶意拖欠货款，严重应向我司资金正常运作。鉴于贵司不遵守相关合同约定，为维护我司的正常运营，公司决定，对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28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1501012、F1501013、F1501015三份合同总计30个款号的货品，处理如下：由于贵司货款未到位，直接造成合同内其中四个货品款号的布料因资金不足无法购回，给我司造成的损失由贵司按定金的两倍支付。其他26款货品全部在合同期内已经完成，全部货品已经包装完毕，请贵司在2015年2月5日之前，与我司现金支付（或划入公帐）提货，若逾期不付货款提货，我司将默认贵司为自动放弃该货品，默认该货品由我司自行处理为准。
4.编号为F1501012、F1501013的《委托加工合同》及网银电子回单，拟证实2014年11月17日，双方还订立另两份合同，虹猫蓝兔公司已预付30%货款。
豪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双方聊天记录并不能证实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变更，反而证实我方同意对方在货物装车时付清13万元欠款，但等了三天虹猫蓝兔公司仅支付了7万元。证据2、驻场员工在2014年1月20日当天在场监督，对于装车运货事实是知情的，虹猫蓝兔公司没有理由不付清欠款。证据3、知会函是在虹猫蓝兔公司先于2014年1月23日发函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我方发出的。证据4、该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虹猫蓝兔公司支付的30%预付款仅能购买部分原材料，豪达公司还需垫资采购生产。
本院认为：虹猫蓝兔公司与豪达公司签订的F1501011、F1501015《委托加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在该两份合同履行期间，豪达公司以虹猫蓝兔公司未能支付前期拖欠的另三份合同货款为由而拒绝交付涉案货物，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豪达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其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讼争两份合同与双方此前订立的三份合同虽各自约定内容相互独立，但在实际履行期间，因合同主体一致、交货期交叉重叠等原因，双方已就前三份合同进行了统一的结算付款，由此表明，双方在交易期间并未对不同合同关系作出严格区分。且在双方先后订立若干份货期相近的服装加工合同情况下，虹猫蓝兔公司能否按期、足额支付前期货款也必然对于某公司正常履行后续合同的备货、加工义务造成实质影响，故虹猫蓝兔公司上诉认为五份合同的履行完全独立、互无关联，显然有悖于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案中，双方确认虹猫蓝兔公司在2015年1月20日前仍拖欠前三份合同项下货款13万余元，豪达公司原审期间已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向虹猫蓝兔公司催收货款，虽虹猫蓝兔公司二审主张双方已就该部分款项支付方式达成合意，但根据其自行提供的QQ聊天记录，豪达公司多次表示双方约定为“装车打尾款”而非虹猫蓝兔公司所称“装车先付7万、收货后再付6万”，豪达公司在虹猫蓝兔公司拖欠前期货款情况下仍完成了讼争两份合同的加工任务，并已将货物运至广州，足以证实豪达公司一直是在积极履约。反之，虹猫蓝兔公司本应于2014年12月28日前即付清全部欠款，但其不仅拖延付款且在豪达公司已作出让步，将后期货物加工完毕并拟交付时仍不予付清款项，在此情况下，豪达公司完全有理由对其履约能力和商业信誉产生合理怀疑，故豪达公司拒绝继续履行交货义务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合法行为，虹猫蓝兔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虹猫蓝兔公司系以豪达公司迟延交货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而根据前述认定，豪达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故虹猫蓝兔公司解除合同的事由不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虹猫蓝兔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8元，由上诉人广州虹猫蓝兔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