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代表人原廷会，陕西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香，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英，女，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春，男，汉族，系李会英之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风林，女，汉族，系王庆春、李会英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恒，男，汉族，陕B157**号车驾驶员，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汉族，陕B157**号车实际车主。
委托代理人王振，男，汉族，系王军堂弟。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上诉人李会英、王庆春因与被上诉人郝恒、王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香、上诉人王庆春、李会英的委托代理人王风林、被上诉人郝恒、被上诉人王军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3日6时05分，被告郝恒驾驶被告王军所有的陕B157**号重型罐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108线1662KM＋800M（勉县长林镇路段）处时，其车辆右前部与同向在前受阻借道通行的王庆春驾驶的自行车尾部发生碰撞，致王庆春及两轮自行车乘坐人李会英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二原告即被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原告李会英伤情经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双侧硬膜下积液，脑干及小脑挫伤（临床未确定）；2、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双侧胸腔积液；3、左肩胛骨骨折；4、胸椎多发骨折。李会英在该院住院治疗88天后于同年6月30日以医嘱离院出院，出院时医嘱：1、继续外院康复治疗；2、1月后复查头颅CT；3、骨科随诊；4、不适随诊。李会英在该院共花费56697.71元（医疗费56344.56元＋零星门诊费353.15元），其中被告王军支付10353.15元（预交款10000元＋零星门诊费353.15元）。同年8月29日李会英前往西安中医脑病医院进行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中医诊断：跌仆外伤，气虚血瘀证；2、西医诊断：①创伤性脑损伤，脑挫裂伤，慢性硬膜下血肿；②双肺挫裂伤，左侧1-11肋骨陈旧性骨折。李会英在该院住院治疗66天后于同年11月3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于当地继续坚持针灸及康复功能锻炼；2、节饮食、调情志、适寒暑；3、观察病情变化，不适随诊。李会英在该院共花费医疗费20525.95元。2015年1月22日，原告李会英在汉中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CT检查，花费185元。2015年1月27日，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陕汉辉司所（2015）法临鉴字第06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会英颅脑损伤致其肢体肌力障碍（四肢肌力4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余损伤不构成伤残；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李会英支付鉴定费1000元。
事发当日原告王庆春伤情经诊断为：1、胸部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1-10肋骨、右侧1、2、4-7肋骨），双肺挫伤，左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胸壁皮下气肿；2、左侧额顶部头皮血肿；3、胸3椎体压缩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左眼眶包块；6、双眼翼状胬肉；7、左肾囊肿；8、左侧锁骨陈旧性骨折；9、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10、右侧基底节区腔梗。王庆春在该院住院治疗85天后于同年6月27日以全部伤情治愈出院，出院时医嘱出院后加强营养，避免受凉、剧烈运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王庆春住院期间根据医嘱，其自入院次日至出院当天，均要求胸带固定、平卧硬板床、绝对卧床、轴位翻身及预防褥疮。王庆春在该院共花费21021.97元（医疗费20191.97元＋被告王军垫付零星门诊费830元），其中被告王军支付5830元（预交款5000元＋零星门诊费830元）。2014年7月28日，原告王庆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315元。2015年1月23日，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陕汉辉司所（2015）法临鉴字第05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庆春左侧1-10肋、右侧1、2、5、6肋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胸3椎体压缩性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王庆春支付鉴定费700元。
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褒联执勤中队出具勉公交认（2014）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恒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庆春及李会英无责任。陕B157**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已脱保，仅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11日0时至2014年10月10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陕B157**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其所有人虽为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于2014年10月13日注销，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军，被告郝恒为其雇佣的司机。
还查明：2015年5月5日，汉中市中心医院出具证明，证明李桂英实为李会英，王青春实为王庆春。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军实支付李会英医疗费10353.15元，支付王庆春医疗费5830元。2014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93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郝恒驾驶被告王军所有的B15766号重型罐式货车与王庆春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王庆春、李会英受伤，侵犯了原告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郝恒系被告王军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郝恒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王军承担，被告郝恒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王军所有的陕B157**号重型罐式货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王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对二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被告王军根据其责任大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陕B157**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的诉请，应依照《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确定。原告李会英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名为李含英的20元医疗费票据与伤者姓名不符，故对保险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李会英在汉中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CT检查，花费185元。因没有相关诊断证明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故对此笔费用不予认定。原告王庆春提交的年7月28日四张合计315元的汉中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因没有相关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故对保险公司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此笔费用不予认定。根据二原告的有效医疗票据，李会英的医疗费为77223.66元（汉中市中心医院56697.71元＋西安中医脑病医院20525.95元），王庆春的医疗费为21021.97元。审理中，保险公司虽以原告王庆春治疗其左侧锁骨陈旧性骨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为由要求将该部分费用扣除，但拒绝对该部分费用的确认进行鉴定，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保险公司辩称依照其合同之约定，提出需对二原告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予以剔除，即将二原告的医疗费总额扣除20%后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因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故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标准，符合本地的经济水平和司法实践，予以支持，二人住院天数结合病历确认为，李会英两次住院共计154天，王庆春住院85天。根据王庆春提交的用药清单，王庆春在2014年4月29日后有持续用药和检查的医疗费花费，保险公司就其住院天数只认可38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关于王庆春病历中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即不认可营养费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二原告虽均已年过六旬，但受伤前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告保险公司因二原告年龄便对其误工费不予认可的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实际确认二原告误工费标准为30元／天，误工时间依照原告诉请确认为李会英268天，王庆春266天。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均偏高，结合本地的经济水平并参考保险公司意见确认为80元／天为宜，住院天数的确认同前。二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虽对原告王庆春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放弃对其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则该异议不予采信。二原告的鉴定费凭鉴定费票据分别确认为1000元与700元。二原告身体受伤致残，必然导致精神痛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标准过高，依据司法实践并结合当地经济水平确认为李会英7200元，王庆春3100元。二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均不同程度的存在连号，三被告就此的辩驳意见予以采纳，结合三被告的自认确认二原告的交通费为李会英1000元，王庆春200元。
综上，原告李会英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77223.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30元／天×154天）；3、营养费3080元（20元／天×154天）；4、误工费8040元（300元／天×268天）；5、护理费12320元（80元／天×154天×1人）；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91376.64元（7932元／年×16年×72%）；8、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9、鉴定费1000元等。共计205860.3元。
原告王庆春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1021.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30元／天×85天）；3、营养费1700元（20元／天×85天）；4、误工费7980元（30元／天×266天）；5、护理费6800元（80元／天×85天）；6、交通费200元；7、残疾赔偿金31965.96元（7932元／年×13年×31%）；8、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元；9、鉴定费700元，共计76017.93元。
其中被告王军已支付李会英10353.15元，已支付王庆春5830元。同时根据二原告的损失数额，酌情确认李会英与王庆春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比例为7：3。判决：一、原告李会英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损失共计205860.30元，由被告王军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4000元（医疗费7000元＋误工费8040元＋残疾赔偿金68960元），扣除被告王军已支付的10353.15元，实际应再赔偿原告李会英73646.8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陕B157**号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0860.30（205860.30元-84000元-lOOO元鉴定费）。二、原告王庆春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损失共计76017.93元，由被告王军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6000元（120000元×30%）（医疗费3000元＋护理费6800元＋残疾赔偿金23200元），扣除被告王军已支付的5830元，实际应再赔偿原告王庆春3017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陕B157**号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317.93元。（76017.93元-36000元-700元鉴定费）。三、被告王军赔偿原告李会英鉴定费1000元；赔偿原告王庆春鉴定费700元，合计1700元。四、驳回原告李会英、王庆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生效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原告李会英、王庆春负担380元，被告王军负担900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会英、王庆105415.568元和35113.536元。其主要理由：原审法院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票据就认定医疗费分别为77223.66元和21021.97元不当，应当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
李会英、王庆春的委托代理人王风林答辩称：医疗费应当以医院实际花费为准，不应当扣除20%，那是车主与保险公司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郝恒未作答辩。
王军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上诉人李会英、王庆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将李会英的护理人数按照两人计算，原审确定的每天80元的护理费标准太低；二是认为原审确定的每天30元的误工费标准太低；三是对于李会英的185元门诊发票和王庆春的315元的门诊发票不予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答辩请求对上诉人提出的几项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郝恒未作答辩。
王军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庭审中，上诉人李会英、王庆春提交了勉县园林公司的误工证明，证明李会英、王庆春的误工工资是每天70元。经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王军、郝恒与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未提交该园林公司出具的工资表详单，单凭一张该有公司印章的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庭审中上诉人李会英、王庆春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证明在李会英住院期间确实由该2人进行护理，其中，2人护理的天数是20天，其余134天是1人护理，每天的护理费是120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应否扣除20%非医保用药。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李会英、王庆春的医疗费中存在不必要、不合理的费用，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会英在因交通事故入院治疗时确因伤势较重，特请2名护工对其进行12小时轮流护理，持续护理20天之后转由一人护理。据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有证人证言证实的20天2人护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剩余的134天仍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因在本案中护理费实际由上诉人李会英、王庆春按照120元／天的标准先行垫付给护工，且参考本地护工实际收费情况，本院认为应按照实际发生的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李会英、王庆春虽认为原审确定的30元／天的标准过低应当按照每天70至8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门诊发票。经查，该2张发票分别是二上诉人在住院治疗痊愈出院后所做的CT检查费用。因二人的出院医嘱上并无该项检查要求，故对于此次费用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关联性无法认定，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驳回。
综上，上诉人李会英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77223.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30元／天×154天）；3、营养费3080元（20元／天×154天）；4、误工费8040元（30元／天×268）；5、护理费20880元（120元／天×20天×2人＋120元／天×134天×1人）；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91376.6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9、鉴定费1000元。共计：214420.3元。
王庆春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1021.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30元／天×85天）；3、营养费1700元（20元／天×85天）；4、误工费7980元（30元／天×266）；5、护理费10200元（120元／天×85天×1人）；6、交通费200元；7、残疾赔偿金31965.9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元；9、鉴定费700元。共计：79417.9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李会英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损失共计214420.3元，由王军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4000万，扣除王军已支付的10353.15元，实际应再赔偿李会英73646.85元；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会英129420.3元。
四、王庆春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损失共计79417.93元，由王军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6000元，扣除被告王军已支付的5830元，实际应再赔偿王庆春30170元；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给王庆春42717.93元。
上诉金钱履行义务限本判决生效15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指定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290元。上诉人李会英、王光春负担450元，多预交的2000元由上诉人李会英、王光春持据到本院领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祥
代理审判员 王雅泽
代理审判员 冯 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