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兴，男，1988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6月24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华，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松，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协警，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兴、李振华、李智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兴、李振华、李智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3日4时许，被告人梁兴因债务纠纷而纠集被告人李振华、李智松至许健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边防路葡萄园中兴小区西区123号住处，采用放鞭炮、砸窗户等方式故意骚扰。许健父母即被害人许某、陈某出门制止并与被告人一伙发生口角，继而双方产生肢体冲突，陈某持木棍欲制止却被梁兴夺过木棍并殴打其头部，随即被告人一伙对陈某、许某拳打脚踢后一同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梁兴、李振华、李智松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同年10月22日、同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兴、李振华、李智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某、许某的陈述，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原审法院（2008）涵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2014）涵刑初字第5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涵法临）[2016]1号鉴定书、（莆）公（涵）鉴（伤检）字[2015]7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笔录、现场照片、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梁兴、李振华、李智松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陈某轻伤一级、被害人许某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互相配合、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梁兴系纠集者，其作用相对大于其余二被告人，依据三被告人作用大小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梁兴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由经济纠纷引发，且被害人陈某言语刺激并先持木棍殴打被告人梁兴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振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振华、李智松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三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一年四个月以下期间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李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李智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上诉人梁兴上诉理由：去被害人家是为了讨债，并无伤害之故意，是因被害人先持木棍打人且其伤是自己摔倒所致。
上诉人李振华、李智松的上诉理由：本案起因和致人轻伤都是梁兴所为，一审认定没有主、从之分不当。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兴、李振华、李智松在因讨债引发与被害人的争执中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兴系本案的引发者和直接致人轻伤结果的行为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上诉人李振华、李智松系被纠集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予从轻处罚。原判鉴于上诉人梁兴有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分别酌情予以从重、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振华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振华、李智松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三上诉人未予区分主从犯，致对上诉人李振华、李智松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梁兴以去被害人家是为了讨债，并无伤害之故意，是因被害人先持木棍打人且其伤是自己摔倒所致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振华、李智松以本案起因和致人轻伤都是梁兴所为，一审认定没有主、从之分不当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梁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李智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三、上诉人李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1日止）；
四、上诉人李智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8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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