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初字第15188号
原告石玉美，女，1935年1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闫贝洁，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华明，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
被告吴真珍，女，1953年10月13日出生。
被告吴�光，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
被告吴华英，女，1960年9月10日出生。
被告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的委托代理人李跃，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晓亮，男，1955年8月8日出生。
原告石玉美与被告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玉美的委托代理人闫贝洁、被告吴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跃、被告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的委托代理人李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晓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玉美诉称，原告与吴X于1988年7月11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五被告系吴X的子女，吴X于2011年9月21日去世。2011年12月10日，原告在没有发现吴X自书遗嘱的情况下，为了避免纠纷，将原告与吴X的共同存款28万元平均分给了五个被告，每人分得56000元。但之后原告才发现吴X于2011年7月31日留有一份自书遗嘱，载明将上述共同存款28万元留给原告继承。该遗嘱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效，至于上述款项返还问题，法院建议另案解决。故诉请法院判令五被告每人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56000元，共计28万元。理由为：一、28万元系存款，并非抚恤金。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9张储蓄存单，存款存入时间和金额分别为，1.2005年11月10日30988.16元；2.2007年1月2日33476.34元；3.2007年2月3日14507.14元；4.2008年4月30日23288.38元；5.2008年6月22日11639.55元；6.2008年7月27日51200.77元；7.2008年8月9日38396.63元；8.2008年8月30日11633.53元；9.2008年12月2日22162.46元，以上合计237292.9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11年12月10日原告委托女婿杨XX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内的上述9张存单共计237292.96元取出，并将其中的23万元和5万元现金共计28万元平均分给了五个被告，每个被告分得56000元。原告与吴X于1988年7月11日登记结婚，吴X于2011年9月21日去世，故上述28万元系原告与吴X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并非抚恤金。二、按照吴X的自书遗嘱，上述28万元存款应由原告石玉美继承。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四，2011年7月31日，吴X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载明：“我叫吴X，男，1922年1月6日生，汉族，籍贯河南省南乐县佛善村人，现住海淀区花园路甲XX号。百年后，我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那一半存款：其中，老伴石玉美是法定的第一继承人，也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我的那一半存款，全部交给老伴养老送终使用；其二，不开追悼会，不向遗体告别；其三，不通知外地子女；骨灰待后和老伴故后合葬。”吴X在该遗嘱上签字按手印。该自书遗嘱已经生效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并判决有效。吴X的自书遗嘱中没有特指哪些存款，因此自书遗嘱中的存款涵盖了涉案的28万元存款，因为涉案的28万元存款虽然存在原告名下和原告持有，但均系原告与吴X婚姻关系期间取得，所以属于原告和吴X的共同存款，因此依法可以认定28万元存款为自书遗嘱当中的存款，按照《继承法》第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28万元存款应按吴X的自书遗嘱由原告依法全部继承。三、原告将28万元平均分给五个被告，是因重大误解而分割的，应当按照吴X的自书遗嘱继承分割，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吴X与吴晓亮等人之间的书信往来，可以看出，原告对吴X及其子女照顾有加，但是在吴X患病期间，其子女为了争夺财产对吴X多有干扰，根据医院的规定还有吴X的意愿不便探视，但其子女却将怨气抱怨到原告身上。根据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也可以看出，吴X去世后，其子女也为了争夺遗产经常打扰原告。因此，在没有发现吴X自书遗嘱的情况下，原告年岁已高，为了避免纠纷，避免再次被打扰，所以于2011年12月10日将28万元存款分给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吴X1的证明，直到2012年3月下旬才发现了吴X关于存款的自书遗嘱，并由吴X1协助原告将该自书遗嘱的复印件交给吴华明及其妻子，因协商未果，故在海淀法院的遗嘱继承纠纷案中，主张被告返还。因此，原告将28万元平均分给五个被告，是因未发现吴X自书遗嘱的情况下进行的，是因重大误解而分割的，非原告的真实意愿，应当按照�书遗嘱继承分割，被告应当将28万元返还给原告。四、即便是抚恤金也应当由原告享有使用。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四，2011年7月31日吴X的遗嘱（二），载明：“根据国务院和军委有关规定，军队离休干部病故后可以领取四项经费：一丧葬费，二工资，三抚恤费，四特别抚恤费全部由老伴石玉美收管支配使用。这是我真实的意愿。特立此嘱！”吴X在该遗嘱上签字按手印。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九《军人抚恤优待条例》释义第十四条：“……如果军人死亡前有遗嘱的，应按照遗嘱载明的顺序发放一次性抚恤金。”因此，按照吴X的遗嘱和条例规定，抚恤金依法由原告享有使用。即便是按照被告的主张，其有权分得抚恤金，但其分得的数额也超出了其应得的份额。吴X的继承人包括原告和五个被告，还有吴X与段XX的子女吴X2、吴X3、吴X4（1995年病故，其子女为吴X5、吴X6）。如果抚恤金均分的情况下每人应分得53813.4元，被告各自多分得2186.6元（计算：484320.6元÷9＝53813.4元，56000元－53813.4元＝2186.6元）。如果减去丧葬费4万元，抚恤金均分的情况下每人应分得49368.9元，被告各自多分得6631.1元（计算：（484320.6元－40000元）÷9＝49368.9元，56000元－49368.9元＝6631.1元）但是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释义第十四条，原告依法属于多分应予照顾的对象，而被告属于应当不分或少分的对象。综上，28万元系存款，应当按照吴X的自书遗产，全部由原告继承。不管从存款还是抚恤金角度，被告均无权享有，故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石玉美向本院提交中国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存款凭证、杨XX及王X的证明、吴X的遗嘱二份、吴X1的证言、（2013）海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被告在海淀法院提交的录音、吴X与吴晓亮等人的书信、军人抚恤优待条例释义予以证明。
被告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辩称，一，被答辩人事实与理由中所提到的其不知道吴X还留有其他遗嘱与事实不符。二，被答辩人称支付给答辩人的每人56000元为吴X的存款，与事实不符。分配28万元是石玉美的自愿行为。原告石玉美起诉基本理由是一直没看到过遗嘱，直至2012年3月份才看的，有什么证据证明之前没看到过遗嘱，原告应该拿出证据。假设不知道，怎么能不征求继承人意见就分割遗产。石玉美汇款给我们是自愿行为，而每人56000元是怎么算出的。石玉美不知道自书遗嘱是谎言，父亲病情严重，原告担心其子女占有遗产，不得不通知外地子女回来，7月31日子女与父亲合影，父亲病重无力书写遗嘱。遗嘱中父亲无力写字、颤抖写字随处可�。病房没有可提供的书写工具，其不能单独写遗嘱，也没有人帮助其书写遗嘱。护工多次要求原告石玉美出示遗嘱，但其执意不让吴X子女知情，只能通过干休所干预在父亲单位吴X1协助下拿出遗嘱副本。医院基本上没有自己家里的物品，吴X自书遗嘱放在遗物中是不可能的。原告不能证明自己不知道遗嘱，应遵循海淀法院判决，原告表明自己有过避免家庭纠纷的心理状态，她应该坦然面对。吴X子女一直隐忍，怕被原告折腾。很多证据有录音，如果石玉美是自愿行为，我们认为是赠与行为。吴X抚恤金的领取必须有家庭所有成员的签字。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向本院提交家庭协议书、录音、吴X单位证明二份予以证明。
被告吴晓亮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
经本院庭审质证，当事人对原告石�美提交的中国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存款凭证、吴X的遗嘱二份、吴X1的证言、被告在海淀法院提交的录音、吴X与吴晓亮等人的书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出示的（2013）海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石玉美提交的杨XX及王X的证明，以证明杨XX受石玉美委托向五原告各汇款56000元，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承认各收到了56000元，对证明不予认可。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对石玉美提交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释义，称：“不了解。”
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提交家庭协议书、录音、吴X单位证明二份，以证明吴X领取、分配抚恤金。石玉美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承认录音中是石玉美的谈话，但是在石玉美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本院依吴华明申请向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调取了档案材料�包括：革命军人病故证明书、家庭协议书、优抚款领据。其中的家庭协议书内容与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提交的家庭协议书内容一致。
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就吴X的抚恤金领取情况，石玉美：“共分两笔领取了抚恤金，第一笔2011年11月18日石玉美在民政局优抚科领取355472.5元，第二笔石玉美在部队领取了128848.1元，第一，我们认为抚恤金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二，这个抚恤金其中丧葬费已经实际发生了，并实际支出，根据优抚条例，我们认为被告没有权利分割抚恤金，曾经有亲属起诉过关于抚恤金的问题，但因为优抚条例他们撤诉了。”
经审理查明，吴X与石玉美于1988年7月11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系吴X与前妻田XX生育子女。吴X于2011年9月21日去世。
2011年7月31日，吴X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载明：“我叫吴X，男，1922年1月6日生，汉族，籍贯河南省南乐县佛善村人，现住海淀区花园路甲XX号。百年后，我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那一半存款：其一，老伴石玉美是法定的第一继承人，也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我的那一半存款，全部交给老伴养老送终使用；其二，不开追悼会，不向遗体告别；其三，不通知外地子女；骨灰待后和老伴故后合葬。”吴X在该遗嘱上按手印。
2011年9月23日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签署的家庭协议书内容为：“吴X同志于2011年9月21日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去世，我们全体家人子女经过家庭协商，一致同意父亲去世后的所有抚恤金由石玉美全部领取，其中一次性抚恤金由石玉美持革命军人病故证明书领取。我们家属子女对所有抚恤金协商分配，没有任何异议。”在协议书落款处有“情况属实”字样，并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北京塔院离职干部休养所”的印模。2011年10月18日，石玉美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领取吴X的“病故抚恤金”355472.5元。
2011年10月17日石玉美领取吴X去世后的丧葬费73868元、生活补助金44980.1元，2012年4月6日领取特别抚恤金10000元，合计128848.1元。
2011年12月10日石玉美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内的9张存单内共计237292.96元取出，并于同日将5万元现金及上述存单委托女婿杨XX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以向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方式，各支付56000元，合计28万元。
另查，2012年12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受理石玉美起诉吴晓亮、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华明、吴X2、吴X3、吴X5、吴X6遗嘱继承纠纷案。在该案�石玉美诉称：“我与丈夫吴X于1988年7月再婚。吴晓亮、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系吴X与前妻所生子女，在我与吴X再婚时均已成年。我与吴X婚后夫妻感情很好，我对吴X照顾有加，尤其在吴X晚年生病期间，我一直悉心照料，日夜陪伴。1997年12月，我与吴X共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X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吴X名下。吴X于2011年9月因病去世，去世前，吴X于2011年3月29日在国信公证处作出公证遗嘱，将X号房屋中属于吴X的财产份额在其去世后留给我所有。吴X在2011年7月31日，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其名下存款归我养老送终使用等。吴X去世后，在我依法办理公证继承时，吴华明以及吴华明代表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向公证处出具证明，证明‘父亲吴X在贵处公证的有关房屋产权的遗嘱，是我们所知的唯一的关于该房产的遗嘱，其�女都没有得到房屋遗嘱’，吴晓亮也向公证处传真上述证明，但是却不配合将证明寄至公证处，故使我无法办理继承公证。现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吴X于2011年3月29日作出的公证遗嘱和2011年7月31日书写的自书遗嘱有效；2.要求X号房屋归我所有；3.被告配合办理过户手续；4.判决我继承吴X的存款28万元；5.要求吴晓亮、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华明每人返还我银行存款各56000元（即前述28万元存款）；6.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海淀法院经审理查明：“吴X与石玉美与1988年7月11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吴X2、吴X3、吴X4系吴X与段XX生育子女；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系吴X与前妻田XX生育子女。吴X5、吴X6系吴X4子女。吴X于2011年9月21日去世。……2011年7月31日，吴X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载明：‘我叫吴X，男，1922年1月6日生，汉族，籍贯河南省南乐县佛善村人，现住海淀区花园路甲XX号。百年后，我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那一半存款：其一，老伴石玉美是法定的第一继承人，也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我的那一半存款，全部交给老伴养老送终使用；其二，不开追悼会，不向遗体告别；其三，不通知外地子女；骨灰待后和老伴故后合葬。’吴X在该遗嘱上按手印。2011年12月10日石玉美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内的9张存单内共计237292.96元取出，并于同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向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每人汇入56000元。庭审中，石玉美主张其将5万元现金及上述存单交付给女婿杨XX予以办理取出及向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汇款的事宜，前述存单内存款及5万元现金，均为其与吴X的共同存款，其在汇款前并没有发现吴X书写自书遗嘱的事宜，所以为了避�纠纷，其将28万元平均分给了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后自己在整理遗物时发现吴X自书遗嘱，故要求该部分款项归自己所有，并要求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予以返还。庭审中杨XX出庭向本院陈述了其受石玉美委托办理取款、汇款的经过。对石玉美上述主张，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不予认可，称在吴X去世后，与石玉美协商时，该部分款项是其应分得的抚恤金而非存款，石玉美从来没有提过该笔款项系存款，故不同意返还。对此，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提交吴华明与石玉美的谈话录音为证。”就石玉美“1.确认吴X于2011年7月31日书写的自书遗嘱有效；4.判决我继承吴X的存款28万元；5.要求吴晓亮、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华明每人返还我银行存款各56000元（即前述28万元存款）。”的诉讼请求，海淀法院认为：“吴X于2011年7月31日所书写的自书遗嘱，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吴X3、吴X2、吴X5、吴X6对吴X在书写遗嘱时的精神状况提出异议，但是未向本院提交反证，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吴X书写该份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故应为合法有效。现石玉美要求确认28万元存款归其所有，并要求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吴X于2011年7月31日所留的自书遗嘱，虽有存款中属于吴X的一半归石玉美所有的表述，但是未能明确表述该存款具体为何；而石玉美主张的28万元，除5万元现金外，剩余部分均存在石玉美名下，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即为吴X遗嘱中所述存款，且石玉美将28万元汇至吴华明、吴真珍、吴�光、吴华英、吴晓亮，系其自愿行为，因返还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于石玉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另案解决。”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调取的档案材料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吴晓亮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庭审的行为，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民法所称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充分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由此引起在利益所有人与不当得利人之间的一种债的关系。石玉美在本案以上述法律规定向吴华明等被告主张债权。石玉美在人民法院已经审结的继承纠纷案件中，就本案的诉讼请求曾提出过主张，该案生效判决对石玉美就款项为吴X遗产的主张未予支持，故石玉美要求本案五名被告返还的款项不是吴X的遗产。既非遗产，也就不在吴X遗嘱中所述存款范围，故石玉美以汇款后才发现吴X遗嘱导致重大误解而分割存款的非真实意愿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玉美对其个人财产的归属存在处分权利，在以往及本次诉讼中，其就支付理由均表述为“为了避免纠纷”而为之，石玉美与五名被告基于婚姻产生的亲属关系，故其所述“纠纷”应理解为家庭纠纷。作为家庭中的长辈，石玉美在配偶即五被告的生父离世后，处理逝者身后之事，符合中华民族的传统，故其自愿向五名被告各支付56000元的行为，存在给付的原因，不违背其真实意思，应认定为赠与，五名被告受赠后，赠与行为完成，且未使石玉美的利益受损。综上，对石玉美提出与本案五名被告存在不当得利之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石玉美要求吴华明、吴真珍、吴晓光、吴华英、吴晓亮各返还56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石玉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五十元，由石玉美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周 斌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