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月方，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来金，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荣，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二妹，女，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荣，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风江，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范月方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杨二妹、朱风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月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来金，被上诉人王洪、杨二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荣，被上诉人朱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月方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皖0503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洪、杨二妹、朱风江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利息约定明确，王洪所支付的46万元均为利息。王洪出具的借条上虽没有注明利率，但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按月支付。这不仅有范月方陈述、担保人朱风江陈述为证，也有范月方与王洪短信往来为证。其中，担保人朱风江与王洪是朋友，为王洪担保，参与了借款过程，朱风江的陈述应当采信，且朱风江的陈述明显对朱风江本人不利，这足以说明朱风江陈述的真实性。范月方与王洪之间的往来短信，王洪也予以认可，因此短信内容的证明效力应当予以认可。王洪出具的借条是借款150万元，借用期6个月。范月方2014年6月2日汇款时扣下4.5万元，仅汇145.5万元，这4.5万元就是6月份利息，王洪收到汇款后当日即向范月方短信“范总，收到了。谢谢你。”王洪在借款期限内于2014年6月30日向范月方付4.5万元，这是支付7月份4.5万利息，这也足以说明利率约定明确的事实。王洪在借款期限内于2014年8月20日向范月方付4.5万元，范月方收到后当即短信“4.5万元利息已经收到！”，王洪当即回短信“好的，不好意思。范总”，这也足以说明利率约定明确的事实。2014年9月2，范月方短信“王总你好！，这个月的利息什么给我。”，王洪短信“等几天好吗”，2014年10月14日，王洪在范月方催促下短信“范总你好。我女儿明天给你汇。”，2014年10月15日，范月方短信“王总，你好！”9月23日号你说9月底给我9月和10月2个月利息，到了9月30号你说当天会有一笔进账，钱一到账就给我，到了10月8号你说14号无论如何把利息给我，到了14号你发信息说15号，现在15号了……。”，王洪即于当日汇款9万元，范月方收到后即短信“9,10月利息一共9万元已经收到，谢谢！”，这也足以说明利率约定明确的事实。上述利息4.5万元均是以本金150万元、月利率3%计算，一目了然，足以说明月利率3%约定明确。2014年11月2日，范月方短信“王总，你好！150万元这个月底到期了，我有事要用钱，希望你准备一下。”但王洪电话说没钱，仅于2014年12月4日转5万元利息。此后，范月方一直催要，但王洪仅于2015年2月9日通过其子王亚伟转二次5万元，共计10万元，范月方收到后也即回短信“10万元利息已经收到”。此后，王洪仅在2015年10月17日转8万元、2016年5月31日通过任怀刚转5万元，上述这几笔付款，无论是从短信往来，还是从优先归还利息的推定，都应属于偿还利息。但一审判决仅认定2014年8、9、10月份所付款共13.5万元为利息，其余32.5万元是还本金，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背。二、朱风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洪当庭陈述朱风江与范月方多次找其催要欠款，朱风江对此也没反对，因此，朱风江主张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不成立，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洪所欠本金及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王洪仍欠范月方本金145.5万元，所欠利息应按本金145.5万元、月利息3%、从2014年6月2日起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扣除已经支付的46万元利息。王洪、杨二妹答辩称：一、范月方与王洪没有口头约定利息是月利率3%。二、朱风江的担保已过时效，朱风江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三、范月方在一审中的诉请是150万元，王洪也认可了150万元的事实。四、王洪于2015年2月9日归还本金10万元（两个5万元），2015年10月17日汇款8万元，2016年5月31日委托仁怀刚给付本金5万元，这说明不是范月方所说的每月给付利息4.5万元，范月方提供的信息是单方面的，王洪不认可该事实。五、王洪已经偿还范月方114万元，除了范月方认可的46万元，王洪于2015年2月9日通过其儿子给付了10万元，也就是两个5万元。王洪后又给付了8万元。王洪的朋友蒋斌替王洪转账30万元给了范月方，另外蒋斌还出具一个15万元的借条给范月方，2016年5月31日，王洪委托仁怀刚给付了5万元给范月方，王洪合计给付了范月方114万元，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支持。五、杨二妹与范月方并认识，也不知道王洪向范月方借款，这150万元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杨二妹不应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风江答辩称：不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王洪向范月方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朱风江提供担保。2014年6月2日，范月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王洪1455000元。2014年8月、9月、10月，范月方收到王洪支付的利息共计13.5万元。之后，王洪陆续向范月方共支付46万元（包括前述13.5万元利息）。其余款项，经催要后，王洪未能归还。另查，王洪与杨二妹于2010年4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范月方与王洪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范月方将款项出借给王洪后，王洪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范月方借款，逾期未还，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范月方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支付利息有约定，因此，其要求王洪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洪已支付范月方借款本金32.5元，余款113万元应当返还给范月方，王洪逾期未还，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范月方之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因范月方出借给王洪钱款时，王洪与杨二妹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王洪与杨二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杨二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洪未能清偿其债务，朱风江作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对王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范月方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六个月内未要求朱风江承担保证责任，朱风江免除保证责任。故对范月方要求朱风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杨二妹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王洪提出已归还114万元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洪未按约履行其义务，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洪、杨二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范月方借款113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上述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范月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王洪、杨二妹负担11893元，范月方负担2257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范月方与王洪就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如果约定了利息，相应的利率应为多少。二、王洪向范月方已偿还借款金额是作为案涉借款的本金还是利息。三、朱风江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从王洪向范月方出具的借条看，其与范月方就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但从范月方汇款给王洪的金额1455000元，并结合范月方、朱风江的陈述以及王洪于2014年8、9、10月份每月汇给范月方的利息4.5万元，可以推断出王洪与范月方就案涉借款约定了相应的利息，为月利率3%。因此，范月方关于此项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范月方与王洪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王洪向范月方已偿还的借款金额应作为案涉借款的利息。因此，本案中，王洪欠范月方的借款本金为1455000元，范月方关于此点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朱风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但没有约定担保责任的性质和担保期限，因此，朱风江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六个月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范月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六个月内（2015年6月1日前）要求朱风江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范月方关于此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另，本案中，王洪的借款本金为1455000元，已偿还46万元，先抵扣利息，按月息3%计算，经计算该利息还至2015年4月20日。其后利息本院依法调整为月息2%，王洪就案涉债务应偿还的本金为1455000元，利息以1450000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案涉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范月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拟判决如下：一、维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范月方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洪、杨二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范月方借款113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上述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为“王洪、杨二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范月方借款1455000万元，并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上述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范月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婕代理审判员  韦少兵代理审判员  汪 哲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纪 震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