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5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永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发，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俊辉，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徐声斌，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肄业，系湖北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车队司机，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7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29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珍，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北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普安村阳光大道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5584305799。
法定代表人熊定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瑾，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来鹏，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7]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声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发、甘俊辉、被告人徐声斌及其辩护人余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蓝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来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徐声斌驾驶货车途经本区金龙大街汽车工业园附近路段，遇杜某醉酒后在道路上对其进行阻拦，被告人徐声斌遂将车停至路中，并下车驱赶杜某，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徐声斌见杜某拒不让开道路，便拳击其头面部，脚踹其胸腹部，将其打倒至路边花坛附近，致其受伤并流血。事后，被告人徐声斌驾车离开现场，杜某被途经现场的公安人员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杜某系急性颅脑损伤(右顶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血肿)，面部损伤(软组织创下颌骨骨折，鼻骨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右肺气胸，胸腔积液)，腰椎骨折(腰2、3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所受颅脑损伤及面部损伤、胸部损伤等具徒手伤特征，拳击方式可以形成，颅脑损伤(枕骨骨折、右顶叶血肿，左额顶部头皮血肿)符合打斗过程中摔跌所致，其余损伤符合打斗过程中形成。
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徐声斌前往本区公安分局庙山派出所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
1.物证照片；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病历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高某、吴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4.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6.被告人徐声斌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声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声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徐声斌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221503.8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法医鉴定费3040元、伙食补贴215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抚养费30926.4元，共计343620.2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门诊及住院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企业工商信息、误工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
被告人徐声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在法律责任范围内赔偿。
辩护人余珍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被告人徐声斌动手打人后杜某被其他人殴打或因其他原因遭受伤害的可能性，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处；2、即使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损伤构成因果关系，被告人徐声斌所犯罪行应该是过失致人重伤罪，而非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蓝某公司辩称，蓝某公司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徐声斌的加害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蓝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徐声斌驾驶鄂Ａ×××××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途经本区金龙大街汽车工业园附近路段时，遇杜某醉酒后在道路上对其进行阻拦，被告人徐声斌遂将车停至路中，下车驱赶杜某未果。后被告人徐声斌驾车绕行时又遭到杜某阻拦，遂下车推搡杜某，遭杜某脚踢，被告人徐声斌便拳击杜某头面部，脚踹其胸腹部，将杜某打倒至路边花坛附近，致杜某流血受伤。事后，被告人徐声斌驾车离开现场。当日23时50分，杜某被途经现场的公安人员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杜某的主要损伤为：急性颅脑损伤(右顶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血肿)，面部损伤(软组织创下颌骨骨折，鼻骨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右肺气胸，胸腔积液)，腰椎骨折(腰2、3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所受颅脑损伤及面部损伤、胸部损伤等具徒手伤特征，拳击方式可以形成，颅脑损伤(枕骨骨折、右顶叶血肿，左额顶部头皮血肿)符合打斗过程中摔跌所致，其余损伤符合打斗过程中形成。
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徐声斌主动到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庙山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受伤前为武汉永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人，其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43天，花费医疗费221763.73元。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杜某所受伤构成九级残疾，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5万元（其中牙整复32000元、下颚骨骨折钢板内固定取出1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60日。杜某为鉴定花费3040元。鄂Ａ×××××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蓝某公司，被告人徐声斌系该公司车队司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对案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徐声斌对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声斌及被害人杜某的身份情况。
4、案件移交建议书、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徐声斌的到案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声斌因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200元。
6、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鄂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湖北蓝某混凝土有限公司。
7、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出院小结证实，杜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
8、医疗票据、鉴定票据证实，杜某花费医疗费、鉴定费的情况。
9、营业执照、误工证明证实，杜某受伤前在武汉永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从事建筑工。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杜某的主要损伤为：急性颅脑损伤（右顶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血肿），面部损伤（软组织创下颌骨骨折，鼻骨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右肺气胸，胸腔积液），腰椎骨折（腰2、3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杜某所受颅脑损伤及面部损伤、胸部损伤等具徒手伤特征，拳击方式可以形成，其颅脑损伤（枕骨骨折，右顶叶血肿，左额顶部头皮血肿）符合打斗过程中摔跌所致，其余损伤符合打斗过程中形成。
杜某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92.9mg/100ml；杜某事发时所穿外裤的破损痕迹应不是与车辆接触形成。
杜某所受伤构成九级残疾，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5万元（其中牙整复32000元、下颚骨骨折钢板内固定取出1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60日。（均含二次手术时间）。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湖北蓝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车队的队长，徐声斌是我车队的司机。2016年7月10日晚上12点多，我接到调度员吴某的电话，说徐声斌向他报告说在庙山金龙大道汽车公园附近，有人拦住徐声斌的车并和他发生冲突，徐声斌把那个人打了。我听到这个情况后，吴某对我说徐声斌已经回家了，我就打徐声斌的电话，他的电话打不通。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徐声斌给我回了电话，在电话里说他在开车回公司的途中路经金龙大道汽车公园附近时，有一个人在路中间手舞足蹈地跑过去拦他的车，他把车停下后，那个人趴到他车左边油箱旁的防护网处哭，徐声斌就骂那个人，那个人不理徐声斌，接着跑到他车前面保险杠处哭，徐声斌又骂那个人，那个人松开手没有抓住车保险杠，徐声斌倒车想离开，那个人就跑上前抱住徐声斌的车轮，徐声斌不敢再倒车了，就下车想把那个男的拉开，那个男的就踢了徐声斌一脚，把徐声斌左小腿踢了，徐声斌说这时他也生气了，就用拳头打这个男子，把这个男子推倒在路边，看这个男子没有再起来后他就开车回公司了。我在电话里问徐声斌把那个男的打得怎么样，受伤是否严重，徐声斌说他打了两拳头，清楚地记得有一拳头打到那个人的鼻子上，看到流血了，我又追问了一句伤得重不重，徐声斌说应该不要紧。因为徐声斌打人的事属于个人行为，不是单位行为，所以我也没再管这件事。徐声斌说他打的那个人上身穿白色的短袖，个子不高，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行为有些不正常。徐声斌当天开的是一辆白色江淮牌水泥搅拌车，车牌号是鄂Ａ×××××，后来经检查这辆车无异常。交通中队的民警到我单位调查，我就告诉民警那个男子的伤不是交通事故，是被徐声斌打的，所以我今天就带徐声斌来投案自首。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蓝某公司车队的调度员，和徐声斌是同事关系。当天晚上我作为调度正在蓝某公司值班，徐声斌驾驶鄂Ａ×××××车辆返回公司后立即向我汇报，说7月10日23时40分许，他驾驶鄂Ａ×××××车辆自金龙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宝马4S店路段时，遇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突然从其车辆正常行驶方向的逆行道跑出来，拦住他的车辆，并手舞足蹈、哭着，神态动作极不正常，当时他以为遇见了神经病之类的人，并没有下车，而是想方设法往后倒车，准备绕过此人并离开。但是那个人不依不饶，从扒左侧护栏、车前头躺下，到扒左前车轮，三番两次不明原因的阻止他车辆离开现场，徐声斌后来忍不住怒火，下车动手把拦截车辆的人打倒在地，而后驾车离开现场。他回来后立刻向我汇报了当时发生的事情，我随后向车队队长刘某1电话汇报了此情况。徐声斌当时左腿膝盖裤子上有新鲜的脚泥巴印，他说是与对方动手过程中对方用脚还击留下的，我怕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所以仔细检查了他的车子，无外观异常。
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杜某的妹夫，现在住庙山开发区南四环工地宿舍。2016年7月11日凌晨1时至2时之间，我老婆打杜某电话，开始是无法接通，后来接通后，接电话的是江夏区人民医院的，他们告诉我说杜某出事了，现在在江夏区人民医院。于是我就赶到医院，看到杜某躺在急诊室的床上，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衣，下穿白色休闲长裤、灰色休闲鞋，人已经处于休克状态，面部上、下嘴唇被撕开，左侧鼻翼撕裂，左侧眉毛上有明显伤口，下巴上也有伤口，满脸是血，胸前也有条伤痕。当天在江夏区人民医院经过紧急治疗后，医院通知家属要对杜某进行转院，于是我们把杜某转到广州军区武汉陆军总医院治疗。在江夏区人民医院时，交警也在，我就问了一下是怎么回事，交警说可能是交通肇事逃逸，会尽快查明情况。2016年7月17日，我联系交警孙警官，孙警官告诉我说这可能是一起伤害案件，还在进一步确认。于是我们今天就到交通中队来了，孙警官告诉我们杜某是在2016年7月10日晚上23时至24时之间，在庙山开发区金龙大街与庙山大道交汇处被一个开大车的司机打了。
1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杜某是一起在四环线庙山明泽街工地上干活的工友。出事之前我们一起在工地做工，下午6点30分下班后，我、高某、江某、郑某和杜某一起五个人吃晚饭，除了高某，我们四个人喝了一斤瓶装毛铺白酒，期间只是谈闲话，一切都很正常，晚饭后，我们各自回宿舍休息。大概在深夜11点的样子，杜某一个人执意要离开工地回仙桃，我们几个工友还劝阻他，说天晚了，不要走了，等明天再走也不迟，还从他手里夺过行李箱，但杜某不听劝阻，坚决要走。杜某的妹夫高某及高某的父亲也在劝阻，但杜某仍一个人走了。大约在凌晨一点多钟，听高某讲接到其妻子从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杜某出事了，在江夏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高某的妻子是接到医院的电话后才知道杜某出了事。
1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7时许，我驾驶鄂Ｌ×××××号工程自卸车由乌龙泉载货从江夏新一中途径金龙大街经过光谷二路上三环运往青山原锦合力搅拌站，卸载后沿原路返回。大概11号凌晨零点左右经过金龙大街宝马4S店处（距江夏大道十字路口约80米），发现有一辆白色越野轿车逆向停靠在路边花坛旁，公路上躺着一位穿白衣服的人，当时有三个人站在旁边看，我没有停留直接开走了。当天跟我一起跑运输的还有商某1驾驶的鄂Ａ×××××号车和商某2驾驶的AHS323号车。
16、证人商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7时许，我驾驶鄂Ａ×××××工程自卸车由乌龙泉载货从江夏新一中途径金龙大街经过光谷二路上三环运往青山原锦合力搅拌站，卸载后沿原路返回，大概在23时30分左右经过金龙大街宝马4S店处，没有发现路面有异常现象。当天和我一起跑运输的还有付某和商某2，商某2在最前面行驶，我紧随其后，付某在最后行驶，他和我们两台车相差30分钟左右。
17、证人商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商某1所证实的一致。
1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24时，我驾驶AZV279号自卸车自东向西经过金龙大街汽车公园路段，在离汽车公园红绿灯80米至100米之间，我看见路边躺着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后面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我以为他们是一起的，躺在地上的人可能酒喝多了，所以没留意直接开车走了。当天和我一起运输的还有几台车子，但是他们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经过，我是最后一辆车。我们后来议论此事时，鄂Ａ×××××驾驶员徐忠来说，经过现场时发现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路边左右摇晃，像喝醉了酒，招手好像要拦车的意思，徐忠来没有理会他，直接开车走了。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11点左右，我驾驶鄂Ａ×××××号白色东风越野车由锦绣龙城绕行藏龙岛途径金龙大道回庙山怡景江南居住地。晚上11点50分左右，行驶至金龙大街汽车公园路段时发现有一辆深色的轿车逆向靠近路边花坛停放，并开着大灯，有一个人躺在马路旁边，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打电话，我当时减速缓行朝他们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没有看清车牌号。
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仙桃市沙嘴街道办事处杜柳社区10组的村民组长，杜某是我村的村民。杜某在武汉被打以后他家里人因为医药费的问题请求村里帮忙，所以我们都知道杜某被打这件事。杜某没去武汉之前很正常，精明能干，身体健康，平时也不怎么喝酒。杜某出院回家之后我去看过他，他的身体很虚弱，精神状态不正常，没有正常的认知能力，生活无法自理，都是靠家里人护理。
21、被害人杜某的当庭陈述证实，案发当天的情况我记不清楚了，将我打伤的是庭上的被告人徐声斌。
22、被告人徐声斌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11时40分左右，我驾驶鄂Ａ×××××号白色水泥搅拌车回公司，途经庙山金龙大道汽车公园附近时，有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手舞足蹈地对着我的车子冲过来，我就把车停在路中间。这个男子就跑到我车子的左边，我看到他双手将车的保险杠抱着哭，我就对他说“你要找死就去找小车子，我开大车的又没有钱”，这个男子没有搭理我，还是继续哭，我就在车上骂了几句，他跑到我车前躺着，说“你来压死我”，我下车后对他说“你寻死找别的车子，不要找我”，说完后我就上车了，想倒车绕过去。我刚倒车，这名男子就爬起来站着，将我左前轮抱住了，我马上停车下来，他也没有抱车轮了，我就将他往旁边推，他朝我左脚膝盖外侧踢了一脚，我当时气不过，朝他胸前或腹部踢了一脚，他往后退到路边，我就朝他头部打了几拳，他就倒了，我看他倒了后，就开车离开了。当时我只看到他的鼻子流血了，其他情况没有看到。我开车回到公司后就对调度员吴某说了，吴某要我跟车队队长刘某1说一下，因为我手机没有电，等我回家换了手机电池，跟刘某1打电话，刘某1说吴某已经告诉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声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声斌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被告人徐声斌动手打人后杜某被其他人殴打或因其他原因遭受伤害的可能性，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吴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的当庭陈述、被告人徐声斌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徐声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即使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损伤构成因果关系，被告人徐声斌所犯罪行应该是过失致人重伤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声斌在瞬间情绪冲动下，不计后果地对杜某实施伤害行为，对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是故意犯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声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徐声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但具体赔偿范围及数额应依法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关于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医疗费221503.83元、后期治疗费50000元、误工费18000元、鉴定费304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护理费9000元、交通及住宿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所发生的必然性以及治疗的实际情况，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90天为7678元（31138元/年÷365天×90天），交通及住宿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其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参照相关标准，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5元（15元/天×43天）、营养费为900元（15元/天×60天）；其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经济损失为303766.83元。综上，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蓝某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声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
二、由被告人徐声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3766.8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华杰
人民陪审员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陆 璐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