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489号
原告（反诉被告）：袁安件，男，1979年3月6日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现住在阳江市江城区。
原告：袁某1。
原告：袁某2。
原告袁某1、袁某2的法定代理人：袁安件，男，1979年3月6日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现住在阳江市江城区。系袁某1、袁某2的父亲。
原告：关美芬，男，1948年9月14日生，汉族，户籍住址：阳江市江城区，现住阳江市江城区。系袁安件的岳父。
原告袁安件、关美芬的委托代理人：林国锐，男，1974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始兴居委会阳东县。
被告（反诉原告）：阳江市中医医院。地址：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东面。
法定代表人：吴业坤，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林多来，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家权，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袁安件、原告袁某1、袁某2、关美芬诉被告（反诉原告）阳江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安件（也是袁某1、袁某2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国锐（也是关美芬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阳江市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林多来、谭家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安件、袁某1、袁某2、关美芬诉称：2014年8月26日上午，患者关志莲因正常怀孕需生育到被告处住院准备分娩，当晚9时50分顺产一女孩。在关志莲生产后，产房内所有的医生即时离开现场，导致患者在产后大出血时没有及时被发现，延误了抢救时机。同时，由于被告方在抢救患者时的诊断错误，抢救措施不当，最终导致患者大出血不治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对该次事故作出鉴定意见为被告在本次事故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和缺陷，属次要责任，过错比例为21-40%。但由于该鉴定的是被告提供的病历内容不全，并且存在伪造隐匿病历资料而作出，不应作为认定本次事故责任的依据。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2598.7×20=651974元、丧葬费59345÷2=296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300元、误工费300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800元、父亲赡养费112492.8元（24105.6×14÷3）、子女扶养费349522.5元（24105.6×（11＋18）÷2），上述损失共1145361.8元。被告在本次事故中不但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和缺陷，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提供的病历内容不全，并且病历内容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相符，明显存在造假，存在涂改、伪造病历和隐匿病历中麻醉记录资料及有关的报告单。同时，被告为隐瞒事实，故意毁坏监控录像，造成事实无法查清，这是被告的故意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45361.8元。另由于被告的过错，给原告及家人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扶慰金100000元，上述损失合共1245361.8元。关志莲的医疗费用是由于被告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该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为了维护其合法杈益，保障公民的生命安全，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4536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阳江市中医医院辩称及反诉称：1、被告对关志莲的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据司法鉴定认定，关志莲的死亡是因关志莲本身病情严重且发展迅猛而造成的，被告已尽了抢救义务，不存在过错；2，司法鉴定认定被告在对关志莲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告是不能认同的，但鉴于关志莲是在被告医院治病期间死亡，出于人道，被告可承担部分责任，但不超过20%，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责任是没有事实与依据的；3、原告请求关美芬的赡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应提交相关证据，另外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失费，被告认为请求过高；4、关志莲在被告医院治病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共55635.09元，扣除预交款2400元，尚欠医疗费53235.09元未付，被告认为袁安件与关志莲原是夫妻关系，袁安件应对所欠的医疗费用承担清偿责任，为此，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袁安件支付医疗费53235.09元。
原告袁安件对被告的反诉辩称：被告的医疗费用是被告单方作出的，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同时被告的医疗费用中有多项检查费用没有相应的报告单，医疗费用是不真实的。另外，由于存在医疗过错，因此，所有的医疗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已购买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被告没有扣减该部分费用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原告袁安件与关志莲原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大女儿袁某1（2007年8月5日出生）、小女儿袁某2（2014年8月26日出生）。原告关美芬（1948年9月14日出生）系关志莲的父亲。
2014年8月26日，关志莲因怀孕需生育于当日上午10时到被告处住院，10时30分，被告向关志莲、袁安件发出产科知情文件，告知产科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风险。按照被告对关志莲所作的入院记录、入院体格检查以及同日10时34分、14时、18时、20时40分的病程记录，关志莲在分娩前一般情况好。22时32分的产后记录记载：关志莲在21时50分在自然宫缩下顺娩出一活女婴，出生时羊水清，脐带绕颈1周，阿氏评分1分钟9分，5分钟10分，10分钟后娩出胎盘胎膜，检查胎盘胎膜完整，宫颈无裂伤，会阴Ⅰ度裂伤，皮内缝合，产程顺利，出血约100ML，产后血压110／70MMHG等。同月27日0时10分的查房记录记载：23时20分出现阴道流血增多，约500ML，伴有血块，无头晕心悸，考虑宫缩乏力引起产后出血，立即按摩子宫，即双管补液，静滴缩宫素20U，宫腔塞沙，仍流血较多，共出血1500ML，将病情告诉产妇家属，建议行子宫切除术，家属商量中，做好备皮、普试，立刻抽血验凝血4项，报告主任医师及主治医师到场抢救等。0时30分的查房记录记载：主任医师诊断为难治性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嘱立即行子宫切除，将术中、术后可能发生的意外及后遗症告诉家属，家属表示理解，同意手术等。同时，被告向袁安件发出手术同意书。0时35分被告医院进行术前小结。7时06分的病程记录记载：手术时间：2014年8月27日0时50分，麻醉方式：局麻，手术方式：腹式全子宫切除术，手术简要经过：在常规消毒下行腹式全子宫切除术，术中切除子宫后，见阴道残端仍有活动性出血不凝，缝扎止血效果不好，遂用温生理盐水纱布压迫止血，术程4小时30分，术中总共出血4500ML，术中生命体征不平稳，行气管插管人工呼吸，术毕放置腹腔引流管1条，转ICU治疗等。7时08分的病程记录以及0时50分的手术记录主要记载上述手术的抢救措施、手术经过等情况。1时30分，被告对关志莲的亲属××危通知，告知关志莲经诊断为产后出血，出血性休克，虽经积极救治但目前病情危重，趋于恶化，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等。6时20分的医患沟通记录中记载袁安件与被告医师进行面对面谈话、沟通，同意患者转ICU治疗。6时40分，被告向袁安件发出患者病危病重通知。9时30分的病程记录记载：中医诊断：脱证、阳脱。西医诊断：1、弥漫性血管内凝血；2、失血性休克；3、难治性产后出血；4、羊水栓塞？5、孕2产2孕40＋6周1活女婴右枕前位顺产。9时50分的查房记录记载：患者呈深昏迷状，GCS评分3分。呼吸机辅助呼吸，四肢湿冷，口唇、四肢轻度发绀，查体体温不升，强痛刺激无反应等。10时被告进行会诊。12时10分的输血记录记载：患者入院时查感染四项均阴性，血型为A型RH阳性，入室时已告知患者家属输血的必要性及风险，并签署输血同意书，入室内时续输妇产科带入A型RH阳性悬浮红细胞14.5U、冰冻血浆400ML、冷沉淀11.5U，于12时输注完毕等。16时25分的病程记录记载：患者呈深度昏迷状态，GCS评分3分，脉微欲绝，双瞳孔散大固定等。18时40分被告重症医学科进行会诊。19时31分被告血透科进行会诊。20时32分又对患者进行输血。21时20分被告重症医学科又进行会诊。22时37分被告妇产科进行会诊。当日，被告还向袁安件发出重症医学科知情同意书、护理安全知情同意书、输血相关文件等。8月28日2时21分再次对患者进行输血。2时54分的抢救记录记载：抢救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2时54分，凌晨0时40分患者出现心率减慢，颈动脉未扪及，随即出现心跳骤停，立即予以静推阿托品等，于2时仍未恢复自主心跳，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消失的，心电图呈一直线，宣告死亡。被告所作的死亡记录记载：关志莲于2014年8月28日2时0分死亡，死亡原因：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失血性休克，最后诊断：脱证、阳脱。西医诊断：1、弥漫性血管内凝血；2、失血性休克；3、难治性产后出血；4、羊水栓塞？5、孕2产2孕40＋6周1活女婴右枕前位顺产；6、胎膜早破。
另查明，关志莲住院3天，共用去医疗费共55635.09元，其中关志莲的生产的费用为2217.88元，抢救费用53168.23元，关志莲产下女儿的住院费用248.98元。原告已支付医疗费2400元，尚欠53235.09元。事情发生后，原告袁安件与被告阳江市中医医院共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对关志莲分娩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2015年2月5日受理后，依据委托双方提供的送审材料：关于关志莲医疗纠纷的情况说明、陈述书、诊断证明书、关志莲住院病案资料（即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等，通过听证过程、分析说明，于同年5月25日作出粤南（2015）医鉴字第13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意见为：阳江市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关志莲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和缺陷；与关志莲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次要因素，过错比例为21-40%。
原告袁安件、袁某1、袁某2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关美芬的户籍在阳江市江城区白沙福冈村委会卸岗村，阳江市江城区白沙福冈村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关美芬的妻子梁群仙已故，其夫妻双方于2003年已迁出阳江市江城区华侨新村一路30号居住。该村委会于同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关美芬与梁群仙生育有长子关志成、长女关志娟、次女关志莲。原告提供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华侨新村3-4北起1号房屋的房产证载明：该房屋于1998年新建，建基面积120平方米，建筑面积619.73平方米，四层半，权属人为梁群仙。关志莲生前在阳江市江城区城西源源五金厂工作，月薪3000元。
诉讼中，原告方主张：1、鉴定结论证明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与关志莲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由于该鉴定是在被告提供的病历内容不全，并且存在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情况下而作出，不应作为认定本次事故责任的依据；2、被告没有按《医疗事故条例》的规定完全提供病历资料，并且被告提供的病历存在隐匿、伪造，同时，被告在履行诊疗活动中没有告知义务，被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隐匿病历主要表现在：（1）被告在病历中隐匿了患者麻醉记录资料，病历中有手术记录，也记录有麻醉师，但病历中没有记录对患者进行麻醉，被告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中应有的麻醉术前访视记录及麻醉实施中书写麻醉经过及处理措施的记录，同时，被告也隐匿了家属签名的麻醉同意书和输血同意书等，剥夺了患者及家属的知情权；（2）被告在病历中隐匿了患者2014年8月26日产科彩超报告，但在收费清单中有该项的收费，并且被告在治疗记录过程中一直是按2014年8月8日的彩超报告作诊断；（3）被告在病历中还有多项检查报告没有提供，例如胎监诊断报告、尿液分析、ABC血型加RH血型、肾功能五项等，上述检查报告都是由于被告隐匿而没附在病历中。对于伪造病历主要表现在：（1）两份病历中出现两份医嘱单，两份医嘱单的日期时间、执行时间、护士签名均不相同，同时第一份病历中临时医嘱第7页中出现了两份医嘱单，但该两份医嘱单的护士签名又不相同；（2）患者在2014年8月26日已分娩，但病历中的胎监诊断报告起始时间是2014年8月27日，并且该报告姓名是梁钥茹，该报告明显存在伪造；（3）患者在2014年8月26日10时到被告医院住院，但医嘱单中记录有8月26日6时18分已有医嘱记录，并且执行时间为8月27日12时48分，该医嘱明显属伪造；（4）病历中的8月26日22时20分的临时医嘱，医嘱的执行时间是8月26日14时48份，未下医嘱已执行；（5）病历首页中记录患者的入院时间是2014年8月26日9时，而入院的记录时间是8月26日10时，并且被告病历中关于产妇的怀孕周期，有的写38周加1，后又改成40周加6，该病历经过涂改；（6）被告方为了将其发现产妇大出血的时间缩短，故意在医生的临时医嘱为记录新生儿出生时间是10点30分，而实际新生儿的出生时间为9点50分，医嘱病历明显存在造假；7、医嘱记录0点30分输入RH（＋）悬浮红细胞2U，但没有输血条形码，而护士的记录：0点31分静注红细胞2U（条形码：1020310802），但没有生产批号，是否输血错误，该事故是否与输血有关。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认为：1、因关志莲病情紧急、危重，产妇的手术是在产房中采取局麻的情况下施行手术的，局麻是可以不用签知情同意书及进行麻醉记录。无输血同意书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未来得及签字。2、关于存在两份医嘱及日期、时间不同的问题：纠纷发生后，××人家属的要求，在家属监督下复印了原始病历资料一份给家属，同时家属还要求医方从电脑储存的资料中打印一份电子病历，××人家属手中有两份医嘱。3、因关志莲2014年8月26日23时20分开始出现病情变化，医方进行积极抢救，抢救过程中是执行口头医嘱，由相关人员记录，抢救结束后再根据当时记录补开医嘱，电子版医嘱是根据抢救结束后补开的医嘱进行录入，故时间存在不同。4、怀孕周数有涂改是收治产妇住院的医生诊断怀孕周期与住院医生的计算怀孕周期不同。5、在病历中出现姓名梁钥茹的胎监报告是错夹该报告在关志莲的病历中。6、经查阅病历，新生儿的出生时间为9点50分。7、输血医嘱和记录是按照医疗管理规范进行的。8、病历资料中有2014年8月26日的B超报告，8月26日主治医师查房记录中也有引述该报告的内容。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家庭关系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诊断证明及火化证明、鉴定意见书、城镇居民医保手册、病历1、2、3、4本；被告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阳江市中医医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结合本案的庭审笔录，经综合分析，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的亲属关志莲在被告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待产，被告在诊疗处理过程中导致关志莲产后失血性休克等症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对关志莲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和缺陷，与关志莲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次要因素。因该鉴定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所依据委托双方确认的送审材料，通过听证过程、分析说明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应根据鉴定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病历内容不全，且存在伪造隐匿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被告则认为鉴定意见确定其方有过错是错误的。由于双方对鉴定意见的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双方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原告袁安件、袁某1、袁某2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关美芬在阳江市江城区居住生活十多年，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房产证、阳江市江城区白沙福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原告请求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的损失应按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请求，对于原告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月×6月），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护理费300元（100元／天×3天），误工费300元（100元／天×3天），受害人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虽无相应的票据，但该项费用的支出于法有据，应按3人3天，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900元，原告请求800元，无超出本院确定的限额，本院予以采纳。被扶（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关美芬需扶养14年，有三个扶养人，女儿袁某1需抚养11年，有两个抚养人，女儿袁某2需抚养18年，有两个抚养人，三个被扶（抚）养人前11年的扶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171.9元／年，应按22171.9元／年计算，因此，扶养费为：343664.5元（22171.9元／年×11年＋22171.9元／年×（14—11）年÷3＋22171.9元／年×（18—11）年÷2］，由于本次事故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精神创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50000元。上述损失共1031617.5元，本院确定由原告负担60%，即618970.5元（1031617.5元×60%），被告负担40%，即412647元（1031617.5元×40%）。
对于关志莲因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问题，关志莲的生产费用为2217.88元，以及关志莲产下女儿的住院费用248.98元，共2466.86元，是被告关志莲为生育而进行正常医疗所产生的，关志莲应承担付款责任。而对关志莲抢救产生费用53168.23元，因对关志莲的抢救与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该费用应由被告按过错比例承担部分责任，即关志莲应负担31900.9元（53168.23元×60%），被告负担21267.3元（53168.23元×40%），扣除原告方已付的医疗费2400元，关志莲还应负担31967.76元（2466.86元＋31900.9元-2400元）。由于关志莲已故，其应承担的医疗费用共31967.76元，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袁安件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江市中医医院应赔偿原告袁安件、袁某1、袁某2、关美芬的损失412647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原告袁安件应支付医疗费31967.76元给被告阳江市中医医院，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袁安件、袁某1、袁某2、关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阳江市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67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反诉费565元（该款被告已预交），由原告袁安件、袁某1、袁某2、关美芬负担5893元，被告阳江市中医医院负担63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ＸＸ
人民陪审员 李志伟
人民陪审员 关建威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