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3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长风西街1号丽华大厦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张国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巨新宇，山西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省代县林红伟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代县上馆镇东关村京原铁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泽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生，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下称”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代县林红伟石化有限公司（下称”林红伟石化”）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9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巨新宇、被上诉人林红伟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生、秦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林红伟石化返还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一审扣除的成品油损耗共计356.759吨（其中，93号汽油112.573吨，97号汽油16.466吨，0号普通柴油167.288吨，0号IV车用柴油22.223吨，-10号普通柴油8.508吨，-10号IV车用柴油29.701吨，合计356.759吨，价值人民币2483015.247元）；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林红伟石化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的仓储费568564.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红伟石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红伟石化在一审反诉中所谓的”损耗”并非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而是有明确的约定由林红伟石化承担。且在油品入库时数量已进行了扣减（原发数与实收数存在差异，已进行了核减）。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核减损耗。当事人有约定的情况下，自行适用所谓的国家或行业标准，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假使按一审判决的损耗计算方式，也不符合行业标准。从专业技术角度看，依据我国国家标准区分春冬季、夏秋季油品损耗的前提为使用立式金属罐储存汽油产品。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双方合作期间并未使用该类罐体，从林红伟石化证据二、三可知，林红伟石化用于储存油品的设备为拱顶油罐及内浮顶油罐。且汽油产品依据国家标准应当储存于浮顶罐中。故林红伟石化以春冬季、夏秋季区分汽油产品所适用的依据错误。假使存在损耗，也应以双方均认可的对账基数为基础进行计算。且全部油品损耗应当按照国家标准以0.01%计算。但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认为本案不存在损耗核减的情形。二、造成本案代储成品油未能及时提取的过错全部在林红伟石化。从2015年6月林红伟石化无辜拒绝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进入仓储区，到2015年10月又以存油量不足，无正当理由拒绝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提取油品。在2016年6月1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了林红伟石化进行”清库结算”的义务，由此可见，林红伟石化存在违约行为，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并无任何过错。其次，一审判决以双方仓储期六年平均值为基数计算仓储费用实属错误。假使存在仓储费，也应以现实际存放的油品量为基数（双方认可的签认单），参照上年度的标准计算。一审判令让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平均分担该费用实属不当。
林红伟石化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因油品自身的易挥发等性质，在接卸、贮存、运输等过程中必然产生损耗，一审判决扣除损耗符合法律规定。1、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中并未对仓储期间油品正常损耗进行约定，故该问题的解决应依据法律规定或行业规定。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诉称”在油品入库时数量已进行了扣减”实际为油品从其他地方运输至林红伟石化所在地过程中的损耗扣减，该损耗与油品到达林红伟石化所在地后的卸车、储存、装车所产生的损耗均属于油品在运输过程中不同阶段产生的损耗，该损耗与林红伟石化卸车、储存、装车产生的损耗不存在任何关联。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第6.2.5条、第6.2.7条、第7.2.2条的约定为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在入库前如发现仓储物变质或损坏应提前催告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和林红伟石化在仓储过程中应当妥善保管仓储物的义务，并非对仓储物在仓储过程中的自然正常损耗的约定。因此《仓储合同》中并未对仓储物的自然损耗进行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采用法律或行业规定扣除损耗正确。2、一审法院的损耗计算方式正确，符合国家标准GB11085-89《散装液态石油产品损耗》。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以”林红伟石化以春冬季、夏秋季区分汽油产品所适用的依据错误”提起上诉，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判令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支付林红伟石化568564.4元仓储费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再未签订新的《仓储合同》，而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经林红伟石化多次催促后仍迟迟不将其剩余油品提取。因油品的特殊性质，林红伟石化在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未清理结算前未敢在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独占的10个仓储油罐中贮存新的或其他人的油品，致使林红伟石化20000立方米的成品油仓储油库的油罐一直被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占用，至今无法使用，给林红伟石化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在林红伟石化处历年的仓储数量及支出的仓储费用，林红伟石化认为按照2011年至2014年四个年度的平均值计算较为合理，如按照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认为的按照油罐中的最终油品数量计算仓储费，则为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以其少有的油品导致林红伟石化近20000立方米的油罐无法使用，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的此种认为显失公平。
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红伟石化返还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代储成品油1592.048吨（包括:93#车用汽油362.834吨、97#车用汽油38.994吨、0#普通柴油956.313吨、0#车用柴油127.039吨、-10#普通柴油23.792吨、-10#车用柴油83.076吨）。二、诉讼费用由林红伟石化承担。
林红伟石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赔偿林红伟石化2015.6-2016.6仓储费用经济损失3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与林红伟石化按年度每年签订一份《仓储合同》，共计签订六份，六份合同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仓储合同》的仓储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该《仓储合同》约定:林红伟石化提供位于山西省代县林红伟石化有限公司成品油仓储油库中的20000立方米库容作为储存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成品油的保管场所；林红伟石化同意不再代储第三方油品；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按照实际代储油品的数量，以每吨30元付给林红伟石化仓储费；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的油品实行”专罐专储”。”保管物入库、储存和出库”约定：油品到站后，经双方共同核定实际到货量，林红伟石化按双方实际计量数量增加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库存，办理入库手续；仓储物验收合格后即时入库，办理完入库手续后，将入库单交由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一联，如超出正常损耗，由双方共同查找原因，并在现场进行协商处理；”出库”约定：仓储物出库的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标准。在付油作业中，应坚持先进先出的付油原则，避免由于长期存放造成油品质量下降现象的发生。”违约责任”约定：由于保管不善而发生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的，以及在入库作业时因操作不当造成损失的，林红伟石化负责赔偿。以上事实，有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签订的《仓储合同》佐证。自2010年双方合作以来，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至2015年6月，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不再在林红伟石化处存储油品。截止2015年6月，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六年间共在林红伟石化处储存油量454851.51吨，出库453259.462吨，账面剩余1592.048吨。其中,90#汽油入库7489.005吨，出库7489.005吨，账面剩余0吨；93#汽油入库106320.541吨，出库105957.707吨，账面剩余362.834吨；97#汽油入库15550.995吨，出库15512.001吨，账面剩余38.994吨；0#柴油入库245694.085吨，出库244610.733吨，账面剩余1083.352吨；-10#柴油入库49541.557吨，出库49434.689吨，账面剩余106.868吨；-20#柴油入库21540.039吨，出库21540.039吨，账面剩余0吨；-35#柴油入库8715.288吨，出库8715.288吨，账面剩余0吨。六年期间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共支付林红伟石化仓储费用13645545.29元，已全部结清。其中，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在2015年度共计在林红伟石化处存储油品33571.269吨，并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将仓储费用全部付清林红伟石化。2016年6月1日，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双方经协商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双方约定，林红伟石化承诺于2016年7月31日前分批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前期所代储油品清库结算工作，具体数量参照双方每月签订月末库存表。同时，还对林红伟石化回购油品的数量、价格也作了约定。2016年9月，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双方签署的《中国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代县库存油品签认单》确认，截止2016年9月，期初库存数量：93#车用汽油362.834吨；97#车用汽油38.994吨；0#普通柴油956.313吨；0#车用柴油127.039吨；-10#普通柴油23.792吨；-10#车用柴油83.076吨。以上库存汽、柴油共计1592.048吨。2016年8月9日，林红伟石化委托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回函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提出双方急需解决的几个问题：一、因油品自然损耗的客观存在，目前剩余油品的数量尚需经双方共同核查数量并予以确认；二、因存储年限较长，针对油罐罐底的油品是否发生质量变化，后续如何进行处理应当作出妥善安排；三、对于剩余代储油品如何出库、出库时安全保障责任的承担及相关保管费用等事项，双方应共同书面予以确认；对于实际代保管期间，贵司应向委托人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今的保管费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贵司支付欠交的保管费用前，委托人依法享有留置权。以上事实，有《会议纪要》、《中国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代县库存油品签认单》、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函、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之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在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中未对仓储期间油品正常损耗问题做约定，在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双方每月签署的《中国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代县库存油品签认单》中，”储存接卸损耗”栏显示为”0”。以上事实，有《仓储合同》、《中国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代县库存油品签认单》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与林红伟石化争议的是:一、仓储期间产生的正常油品损耗应由哪方承担，即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诉请要求林红伟石化返还的代储成品油数量中应否扣除该损耗；二、目前，林红伟石化为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提供的”专罐”罐底形成的劣质油、污泥和残渣问题由哪一方负责解决，即林红伟石化是否应返还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符合国家标准的代储成品油。针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在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中未对仓储期间油品正常损耗问题做约定，因该问题产生纠纷后也一直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故该问题的解决应依据法律规定或行业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1085-89《散装液态石油产品损耗》中明确规定：”损耗为蒸发损耗和残漏损耗的总称。前者指在气密性良好的容器内按规定的操作流程进行装卸、贮存、输转等作业，或按规定的方法零售时，由于石油产品表面汽化而造成数量减少的现象；后者指在保管、运输、销售中由于车、船等容器内壁的粘附，容器内少量余油不能卸净和难以避免的洒滴、微量渗漏而造成数量上损失的现象。”从该规定可以看出，石油在装卸、贮存、输转等作业过程中必然存在损耗。对于该必然存在的损耗，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双方应当在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仓单”包括事项中也规定了”仓储物的损耗标准”一项。由于双方未对损耗问题作出明确约定致纠纷产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因仓储物的性质、包装不符合约定或者超过有效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的，保管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该条规定，油品必然存在的损耗应该由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承担。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虽然在庭审中称损耗已经扣除，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而且，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提供的《中国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代县库存油品签认单》中”储存接卸损耗”栏显示为”0”，故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称损耗已经扣除的理由不成立，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油品损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1085-89《散装液态石油产品损耗》所规定的损耗标准计算，自2010年1月29日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合作以来各项损耗分别为：1、储存损耗：汽油贮存损耗为129360.541吨×0.01%=12.936吨；柴油储存损耗为325490.969吨×0.01%=32.549吨；两项合计储存损耗共计为12.936吨+32.549吨=45.485吨。2.卸车损耗：汽油卸车损耗为129360.541吨×0.01%=12.936吨；柴油卸车损耗为325490.969吨×0.05%=162.745吨；两项合计卸车损耗共计为12.936吨+162.745吨=175.681吨。3.装车损耗：汽油装车损耗为128958.713吨×0.08%=103.167吨；柴油装车损耗为324300.749吨×0.01%=32.43吨；两项合计装车损耗共计为103.167吨+32.43吨=135.597吨。综合以上三项，损耗共计356.763吨。其中汽油损耗为12.936吨（贮存损耗）+12.936吨（卸车损耗）+103.167吨（装车损耗）=129.039吨；柴油损耗为32.549吨（贮存损耗）+162.745吨（卸车损耗）+32.43吨（装车损耗）=227.724吨。因林红伟石化为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代储的90号汽油、-20号柴油、-35号柴油均已履行完毕，故上述型号油品的损耗应分摊在剩余同品种的油品上。具体为：93号汽油共入库106320.541吨，97号汽油共入库15550.995吨，按照二者的比例划分129.039吨的损耗，故93号汽油的损耗为129.039×106320.541吨÷（106320.541吨+15550.995吨）=112.573吨；97号汽油的损耗为129.039吨×15550.995吨÷（106320.541吨+15550.995吨）=16.466吨；0号柴油入库245694.085吨，-10号柴油入库49541.557吨，按照二者的比例划分227.724吨的损耗，故0号柴油的损耗为227.724吨×245694.085吨÷（245694.085吨+49541.557吨）=189.511吨；-10号柴油的损耗为227.724吨×49541.557吨÷（245694.085吨+49541.557吨）=38.213吨。综上，林红伟石化自2010年至2015年为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贮存油品期间各油品所产生油品损耗为：93号汽油损耗112.573吨；97号汽油损耗16.466吨；0号柴油损耗189.511吨；-10号柴油损耗38.213吨，共计356.763吨。天然气山西分公司要求林红伟石化返还的代储油品中应扣除上述损耗量。关于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保管人储存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具备相应的保管条件”。本案林红伟石化作为专业的仓储油品单位，应当具备保证其代储油品品质的能力，对于代储期间可能出现的油品变质现象应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加以防范或处置。在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林红伟石化签订的《仓储合同》中对”出库”明确约定：仓储物出库的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标准。在付油作业中，应坚持先进先出的付油原则，避免由于长期存放造成油品质量下降现象的发生。”违约责任”约定：由于保管不善而发生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的，以及在入库作业时因操作不当造成损失的，林红伟石化负责赔偿。故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林红伟石化应承担油品变质的责任，林红伟石化应返还天然气山西分公司符合国家标准的代储油品。关于反诉部分，林红伟石化与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争议的是：自2015年6月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不再在林红伟石化处储存油品始，林红伟石化的仓储费损失应由哪方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至至2015年12月31日为合同履行期间，此期间的仓储费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尽管在此期间天然气山西分公司不再让林红伟石化代储油品，但因合同约定是按代储数量计算仓储费用，且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已按仓储数量结清了本年度的仓储费用，故林红伟石化要求天然气山西分公司支付该阶段仓储费用的请求不应支持。对于2016年1月1日以后林红伟石化仓储费损失由谁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此时合同履行期已经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储存期间届满，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应当凭仓单提取仓储物。存货人或仓单持有人逾期提取的，应当加收仓储费”，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储存期间届满，存货人或仓单持有人不提取仓储物的，保管人可以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取，逾期不提取的，保管人可以提存仓储物”，上述规定明确了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在合同期满后及时提取仓储物的义务以及林红伟石化的催告义务，尽管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在庭审中称林红伟石化拒绝其提取油品，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观点，林红伟石化也未尽到催告义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直到2016年6月1日，经双方协商林红伟石化承诺于2016年7月31日前分批对所代储油品清库结算。综上认为，林红伟石化、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对造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仓储费损失均有责任，对该损失，双方平均分担较为合理。因林红伟石化只诉请至2016年6月1日，故依林红伟石化诉请应计算至2016年6月1日。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专罐专储”的原则，对损失的计算方法参照前六年的平均值较为公平，具体为：13645545.29元÷6年÷12个月×6个月÷2＝568564.4元，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应支付林红伟石化该仓储费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山西省代县林红伟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93号汽油250.261吨（362.834吨-损耗112.573吨）；97号汽油22.528吨（38.994吨-损耗16.466吨）；0号普通柴油789.025吨（956.313吨-损耗167.288吨）；0号IV车用柴油104.816吨（127.039吨-损耗22.223吨）；-10号普通柴油15.284吨（23.792吨-损耗8.508吨）；-10号IV车用柴油53.366吨（83.067吨-损耗29.701吨）。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西省代县林红伟石化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的仓储费568564.4元。三、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山西省代县林红伟石化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所涉油品损耗核减、仓储费损失以及双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等分别予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交易惯例及仓储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提出上诉，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3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璟芳
审判员 赵国建
审判员 李 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