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盐法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盐检公诉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慧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廖某某担任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分管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投资服务中心等部门。2011年3月，深圳市某甲股份合作公司（下简称“某甲公司”）与深圳市某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某公司”）合作开发龙岗区龙城街道某甲社区友谊路西侧的“2011-61W-0002号非农建设用地”。按照《龙岗区进一步加强股份合作公司重大事项监管暂行办法》的规定，该项目需报街道集体资产管理部门备案。同年5月，某甲公司将相关材料提交龙城街道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申请备案。某公司董事长庄某通过廖某某的朋友陈某甲找到廖某某，请其加快办理备案申请，并许诺事后给其好处费。廖某某接受请托后，于同年6月签署同意备案，并发文批复。事后，陈某甲打电话告知廖某某，庄某让他转交现金人民币50万元好处费给其，廖某某让陈某甲先帮其保管这笔钱。同年9月，廖某某指示陈某甲将庄某送给其的50万元好处费转账至陈某乙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廖某某的个人欠款。
另查明，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廖某某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5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某某承认犯受贿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按照分工，我只是审核备案材料，签字同意备案，最终由街道办主任签发把关。庄某把现金人民币50万元好处费叫陈某甲转交给我，事实上，陈某甲拿到这个钱之后，打电话给我说庄某拿了人民币50万元好处费叫他转交给我，我跟他说这个钱是你搞的，就你自己用，这笔钱太多了，我不敢要，后来他就用了。9月份陈某甲又给我打电话说，这笔钱还是要给我，现金他已经使用了，叫我提供一个账号给他，所以我才提供了我兄弟妻子陈某乙的账号给他。
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某某是在未受到检察机关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在纪委调查过程中，就已经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廖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并没有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没有给国家、集体利益造成实际损失；3、被告人廖某某系初犯、偶犯，已经退缴了涉案赃款，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廖某某收受贿赂并未用于个人，而是用于单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廖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5日对廖某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传唤证，证明2014年9月15日15时许，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廖某某接受第一次讯问。
3、询问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拘留证、被告人刑事拘留羁押情况告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逮捕证、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人逮捕羁押情况告知书、逮捕羁押期限及权利义务告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辩护代理相关文书等，证明本案的相关侦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4、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个人信息表等，证明被告人廖某某的任职情况，廖某某于2003年12月至2012年3月担任龙岗区龙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2年4月1日开始担任龙岗区坪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5、廖某某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廖某某的个人身份情况。
6、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明被告人廖某某已于2014年11月6日清退涉案赃款人民币50万元。
7、陈某甲工商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陈某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某甲于2011年9月8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廖某的妻子陈某乙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能与陈某甲、廖某、陈某乙的证言相印证。
8、关于龙城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关于龙城街道内设机构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的批复，证明2011年廖某某作为龙城街道办副主任，负责国有资产和社区集体资产管理，分管集体办（财政办）、经科办、财物管理中心等工作，在案发时间段对涉案项目及请托事项具有职务便利。
9、关于2011-61W-0002号非农建设用地备案的相关资料及审批表，证明永盈泰公司与某甲公司于2010年4月签订合同合作开发龙城某甲友谊路西侧的集体非农建设用地（用地方案号2011-61W-0002），某甲公司按照规定于2011年6月3日向龙城街道办事处递交相关资料进行项目备案，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1年6月20日签署同意意见（经办人叶某签名、负责人袁某签名），主管领导廖某某于2011年6月22日签署同意意见，龙城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6月25日批复同意该备案申请。
10、《龙岗区进一步加强股份合作公司重大事项监管暂行办法》，证明龙岗区于2011年4月12日出台规定要求集体用地建设项目应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代表大会会议通过，并将项目相关材料报街道和区集体资产管理部门备案后，再循有关程序向区发改、规划国土、住房建设、环保水务、消防等部门办理相关建设手续。
11、关于廖某某案件办理情况的说明，证明2014年8月份，中共深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有关案件过程中，涉案人员深圳市某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庄某主动交代，其为顺利办理陶源房地产项目备案工作，于2011年9月送给时任龙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廖某某人民币50万元。2014年9月1日，该委通知廖某某到办案点接受调查。9月3日，该委对廖某某实施“两规”措施。在调查期间，廖某某积极配合，如实交代了其收受庄某贿赂的事实，并愿意将受贿款上缴组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的证言：2011年其在龙岗区龙城街道办事处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负责集体资产管理、国有资产管理、固定资产管理等经办工作，并经办了龙岗区某甲股份合作公司自主开发的龙岗区202-09片区03-03地块集体用地建设项目的备案工作。2011年4月，龙岗区政府出台21号文件，要求对集体开发地产项目必须到街道办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备案。上述某甲公司备案的项目就是龙城街道第一个社区自主开发项目，他们将有关材料交到其这里办理备案手续。其主要工作就是看这个项目是否经过股东代表大会和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批准两个流程。在收到某甲公司材料后经初步审核，符合上面两个条件就汇报给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主任袁某和街道主管领导廖某某。廖某某听完其汇报后，让其将申请备案材料留在他那里，他要了解一下再说。后来，其和廖某某一起去过某甲公司一次，问一下是否为自主开发项目。该项目是2011年6月份备案审批的。当时这个项目就是廖某某同意给备案后，其才开始填写申请表，然后报国有资产办公室主任袁某批准，再报廖某某审批，随后报街道办主任签字，最后才将同意备案批复返还给某甲公司。记得这个项目的备案材料放在廖某某那里后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廖某某才同意给备案的。
2、证人袁某的证言：其主要负责龙城街道办事处集体资产管理。2011年4月，龙岗区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印发龙岗区进一步加强股份合作公司重大事项监管暂行办法的通知》，通知明确规定，凡龙岗区股份公司重大项目都要到当地街道办事处报备。这个文件出台后，某甲公司是第一家申请自主开发项目的，所以按照龙岗区政府下发的文件要求，某甲公司必须要到其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报备。大约是在龙岗区政府发文不久，某甲公司向其办公室提交资料。当时具体事项由其办公室叶某负责办理，收集完材料后，他将按要求审核资料的完备性和合规性，经过审核，他将这些资料上报到其这里，其看一下资料全、符合报备手续，就签字，再报送到其主管领导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廖某某那里审批。
3、证人廖某的证言：其和廖某某是邻村人，是从小就在一起玩的朋友，大概2011年下半年廖某某有还给其50万元人民币。因为他之前向其借过60多万元港币。2011年9月左右，廖某某打电话给其说要还钱给其，让其给他提供一个账号，其就将妻子陈某乙在农商行的账号发给了廖某某，廖某某还给其的钱应该是汇入其妻子陈某乙农商行的账户内。
侦查人员出示陈某乙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廖某经辨认证实这个账号就是其妻子陈某乙在农商行开立的账户，账号：40×××18，户名是陈某乙，开户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大康支行，其中2011年9月8日的这笔50万元人民币汇款就是廖某某当时归还给其的钱。这是廖某某归还给其的借款。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陈某乙系廖某的妻子，其与廖某证实的内容一致，廖某某于2011年9月向其农商行账户汇款50万元人民币用于归还廖某某欠廖某的借款。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认识庄某，庄某是深圳市某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其与庄某之间有生意往来。2008年、2009年的时候，某甲公司将军帽分公司所属的深圳市技工学校用地被征用后，政府返还了一片土地（商住用地），在友谊路边，面积大概1.2万平方米，其与将军帽分公司签署了一个意向书，主要内容是帮助将军帽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之后，其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庄某一起合作在这块地上建一个项目，项目名称叫某陶源商住公寓。双方约定，其负责办理政府关于这块地使用的会议纪要方面的手续，此后国土局方面的手续由庄某接手办理，其负责的手续办好后，庄某要给其800万元。后来市政府的批复回来后，庄某就将800万元给其了。在办理这个项目过程中，其负责的工作完成后，庄某在办理土地备案过程中遇到问题，为尽快办好土地备案，庄某通过其给龙岗街道办副主任廖某某送了50万元人民币。廖某某当时分管土地备案工作，现在任职坪地街道办副主任。当时其听庄某说在办理土地备案过程中，廖某某对这份土地协议中关于与村民分成的比例有不同意见，所以一直拖着没有通过备案。庄某比较着急，找到其让其帮忙，其给廖某某打电话沟通这件事，2011年大运会前的一天，其带着庄某与廖某某在龙岗区天地人和茶馆见面，谈了十多分钟，主要是谈土地备案的事情，庄某对廖某某说多多帮忙，村民都同意了，但廖某某当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此次见面后事情没有什么进展，廖某某一直拖着不办，后来庄某就说他可以拿出50万元，让其送给廖某某疏通下关系。庄某跟其说要送钱给廖某某后，其就打电话给廖某某说了这个事，廖某某没有明确表态，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几天后，庄某让他的下属曾某在龙西村委停车场其奥迪Q7车上将50万元现金送给其。收到这50万元现金后，其当晚打电话给廖某某，告诉其庄某送给他50万元现金，现在在其这里，廖某某就说先放在其这里。之后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备案就通过了。又过了2、3个月，廖某某打电话给其，问那50万元现金是不是还在其这里，其说是，廖某某就让其将这50万元转账给他。之后廖某某发短信给其一个账号（从名字判断是一个女的账户），第二天，其就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将这50万元转给廖某某发给其的账户了。转账后其打电话告诉廖某某这笔钱已经转过去了，廖某某就说知道了。庄某送50万元给廖某某目的就是为了土地备案的事情，一是加快备案的进度，二是为了确保通过备案，这样工程才能往下走。
6、证人庄某的证言：其是深圳市某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其和廖某某通过陈某甲介绍认识，廖某某是龙岗区龙城街道办副主任，其和廖某某见过一面。2010年下半年其与陈某甲合作开发政府返还某甲村的返还用地，土地性质是商住用地，其用某下属的一个全资子公司（永盈泰公司）与某甲村委合作，他们出地，其出资，建商住楼，项目叫某陶源。当时龙岗区制定了一个政策，就是跟农村合作的土地开发要先向当地街道办备案，然后再向区国资委备案，然后才能进入下一步向国土局办理手续。备案的内容主要是与村里的合作协议、股民签字和相关的公正文书等。该项目大概是2011年的时候向龙城街道报送备案的资料，因为其公司与某甲村签署的协议中有约定期限，如果超出时间要补偿村民，所以其很着急备案的时间。可其公司报送备案资料之后，街道办那边以其公司与某甲村之间的分成比例与区里的一些规定不符为由，所以拖了很长时间没有通过备案，当时廖某某分管备案这个事情。备案的事情拖了有20多天，其找了某甲村的张某生书记、叶村长去和廖某某说，还是不行。之后，其让陈某甲约廖某某在龙岗中心城天地人和茶馆见面，当时就其和陈某甲、廖某某三人在场，谈了大概10多分钟，其向廖某某介绍了工程的基本情况，廖某某主要说其公司与某甲村的分成问题，其强调了项目的困难，廖某某就说等等看，也没有答复其什么就走了。后来，陈某甲建议其拿点钱出来给他，他负责搞定这些关系，陈某甲提出要50万元，其同意了。钱是从某公司财务部拿的现金。其将50万元现金用纸箱封好交给曾某（某公司开发部经理），让他拿给陈某甲，曾某回来告诉其已经将东西交给了陈某甲。这50万元交给陈某甲之后不久，街道办那边备案就下来了。
7、证人曾某的证言：其于2010年10月开始接手深圳市龙岗街道某甲股份公司陶源花园项目，这个是其所在的某公司与某甲村合作的项目，当时是某公司下属控股公司永盈泰公司跟某甲将军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在办理过程中，龙岗区出台了《龙岗区进一步加强股份合作公司重大事项监管暂行办法》，要求整个项目要在龙岗街道备案。其按照要求向龙岗街道办递交了该项目的所有资料，但龙岗街道办一直没有批复下来，不停地叫其公司补充一些资料以及下村里走访与调查。经过反复补充和调查，街道那边迟迟不给批复。2011年4、5月份，其向庄某做了汇报，庄某让其找陈某甲帮忙解决这个事。听说陈某甲与龙岗街道负责备案审批的副主任廖某某关系很好。其找到陈某甲，将该项目具体情况跟陈某甲讲了，陈某甲说他去跟廖某某沟通一下。过了几天，陈某甲告诉其，廖某某那边已经答应了，但办这个事情需要花一些钱。其将陈某甲跟其说的话向庄某作汇报。具体数额是庄某和陈某甲去谈的，后来听陈某甲说他和庄某谈好了要送50万元人民币给廖某某。过了几天，庄某在他办公室将一个纸箱交给其，让其交给陈某甲，让陈某甲去找廖某某办事。其估计纸箱里装的就是说好要送给廖某某的50万元。后来其在龙城街道办停车场将那个纸箱交给了陈某甲，当天陈某甲开的是一辆黑色奥迪车。其将这个纸箱交给陈某甲后不久，其公司的这个项目备案就批下来了。
（三）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1、2011年其在龙岗区龙城街道办任副主任，分管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和财政办以及投资服务中心。2011年5月，某甲公司和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按照龙岗区当时的规定这种集体土地开发项目是要到龙岗街道办集体办公室备案审批。收到该项目的备案资料后，其到某甲公司了解情况。当时，龙岗区合作建房一般按三七开进行分成，而该项目却没有达到这个比例，所以其一直没有同意批复。后来陈某甲和某甲公司董事长张马生多次打电话催其，请其抓紧审批同意此项目的备案。大约在2011年5月中旬，陈某甲与某公司老板庄某在龙岗区天地人和酒家与其见面。见面时，陈某甲向其介绍说庄某是同某甲社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庄老板。当时庄某还问其为什么这个项目要在街道备案，其就告诉庄某这是龙岗区发文规定的，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庄某就说那就按规定办理，希望其能加紧办理。大约过了几天，陈某甲又打电话给其说请其加紧办理，办好后他会叫庄某送好处费给其。其将某甲公司这个项目的情况向街道办主任和书记作了汇报。然后其同意在集体办办理备案手续，集体办就按程序完成了备案手续，后来街道发文把批复给了某甲公司。
2、某甲公司备案完成后，过了一段时间，陈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为了表示感谢其的帮助，庄某给了其50万元人民币现金放在他车上，准备送过来给其，其就跟陈某甲说先放他那里。过了一段时间，大概2011年9月，陈某甲又打电话问其这笔钱怎么处理，其就想起之前跟朋友廖某借了60多万元港币，于是就告诉陈某甲将这50万元帮其转账到其指定的一个账号就行了，其就将廖某给其的他妻子陈某乙的账号用短信发给陈某甲，后来陈某甲将这50万元人民币转账到陈某乙的账户，用于归还其欠廖某的借款，廖某后来告诉其他已经收到这笔钱了。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根据在案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廖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关于廖某某案件办理情况的说明”证实，中国共产党深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8月份在调查有关案件过程中已掌握相关线索，即深圳市某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庄某主动交代的，其为顺利办理陶源房地产项目备案于2011年9月份送给时任龙岗区龙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廖某某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并于2014年9月1日通知廖某某到办案点接受调查。被告人廖某某在庭审时也明确供述其于2014年9月1日上班时，龙岗区纪委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其去市纪委接受谈话，当时由龙岗区纪委两名工作人员带其到市纪委。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廖某某是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因此不属于自动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廖某某在上述情况下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廖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廖某某收受贿赂后并未用于个人，而是用于单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廖某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将受贿所得用于归还所欠廖某的借款，并且其供述与证人廖某、陈某乙的证言及转账凭证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某某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在案发后主动退缴涉案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廖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克
审 判 员 全 浙 宾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怡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晓康（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