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和进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张金友。委托代理人：黄伟忠，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中，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0038。原审被告：张金友，男，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原审被告：李新德，男，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718。原审被告：徐建康，男，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公民身份号码为×××7178。原审被告：李宜春，男，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0513。上列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忠，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和进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中、原审被告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中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依法归还陈建中不当得利款项11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自付款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与千方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千方公司将其厂房给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承包经营生产使用，并由四人支付租金和管理费等，其中张金友为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中主张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在经营和进公司期间，因资金周转问题，带领多名工人共同限制陈建中之人身自由，导致陈建中被迫转账110000元给张金友用于发放和进公司的工人工资。陈建中主张上述款项分两笔支付：第一笔90000元为陈建中于2013年1月30日以“62×××25”的账号转账支付到张金友“62×××13”账号中，“摘要”一栏记录内容为“千方公司”；第二笔20000元为陈建中于2013年3月11日以“62×××25”的账号转账支付到张金友的“62×××13”账号中，附言为“借给和进”。陈建中认为其并无向张金友等以及和进公司付款之义务，只是因为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及其工人通过限制陈建中之人身自由的方式胁迫陈建中付款，故张金友收受上述款项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应予以返还。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均确认已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而是千方公司支付给和进公司于停产期间所产生的停工工资损失。为此，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提交了企业机读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以证明：其一，陈建中为千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千方公司的企业财产无法区分，租赁千方公司的房租、水电费、押金等部分支付到陈建中个人的账户中；其二，因千方公司开办的工厂未通过环保部门审批验收，导致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承包的工厂被迫停产。陈建中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均无关联性，案涉款项是陈建中个人转账给张金友，与千方公司无关。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无法提供陈建中或者千方公司与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签订书面的协议或是其他证据证明陈建中或是千方公司同意或者有法律上的义务需要向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支付停产期间的工人工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承包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书、企业机读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市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综合双方陈述意见及不当得利的特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取得案涉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二是如构成不当得利，则承担返还义务的主体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其一，双方对陈建中通过个人账户向张金友的个人账户转账11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二，根据本案证据及双方之陈述可知，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认为案涉款项实为陈建中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千方公司赔偿给和进公司的工人工资，但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千方公司应对和进公司承担确定的赔偿义务，亦即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所主张之赔偿义务仅是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之单方主张，尚未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或通过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不能认定该赔偿义务成立，如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认为千方公司应当对工人工资做出赔偿，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处理。其三，退一步说，即使前述赔偿义务成立，也不能推定陈建中个人账户转出的案涉款项即为千方公司的赔偿款项，况且陈建中亦当庭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提出的案涉款项为千方公司支付给和进公司的赔偿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其四，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还抗辩称陈建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如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认为陈建中确有法律规定的前述禁止性行为，可另行提起诉讼寻求处理。在未经依法确认或陈建中自认的情况下，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自行对陈建中之行为进行定性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缺乏合法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取得案涉款项110000元缺乏合法依据，理应足额返还给陈建中。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建中于庭审中承认，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要求陈建中付款的用途为支付和进公司的工人工资，且陈建中在支付第二笔20000元时亦附言“借给和进”，故陈建中应当明知案涉款项实际支付给和进公司。虽然案涉款项先转入张金友的个人账户，但转账时张金友为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和进公司亦于庭审中追认案涉款项实为和进公司收取并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实际取得案涉款项的主体应为和进公司，故应由和进公司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其返还内容包括案涉款项110000元及其法定孳息即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如下两笔计算：以9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31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2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至于陈建中要求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和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建中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1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如下两笔计算：以9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31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2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二、驳回陈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和进公司负担。和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陈建中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陈建中主张的两笔转款共110000元的付款人户名和账号虽然是陈建中，但是，实际该款项是属于千方公司支付给和进公司的赔偿款。款项真正发生的原因是陈建中及其妻子骆惠玲开办的千方公司因工人的生产工序、设备、配套的废水处理设施等均未通过环保部门审批和验收，蚀刻工序产生的废气未配套废气处理设施，2012年5月份，东莞市环保局对千方公司检查后制作了《现场执法检查笔录》，又于2012年8月15日向千方公司送达了《责任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来又于2012年11月30日向千方公司送达《催告书》，要求千方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停止使用所有生产设备，由此造成和进公司承包的工厂停产【这一事实，在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11、315、316、318、31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千方公司需赔偿给和进公司工人工资损失，千方公司则通过陈建中的户名和账号，向和进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损失。和进公司暂且不论取得这两笔款是否合法，陈建中提起不当得利纠纷，必须确定谁才是“受损失的人”，就本案而言，必须确定谁才是两笔转款的真实付款人。陈建中要求返还的两笔转款，第一笔金额90000元，是从陈建中的中国农业银行大朗支行账号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到张金友的账号，“摘要”一栏记录内容为“千方公司”。这一“摘要”内容的意思是，不管是陈建中代千方公司向和进公司转款，还是千方公司向和进公司转款，都说明此90000元是千方公司向和进公司支付的转款，所以，千方公司才是此90000元财产“受损失的人”，而不是陈建中。第二笔转款20000元，也是从陈建中中国农业银行大朗支行的账号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到张金友的账号，附言为“借给和进”。按照这一附言，双方是借款关系，可陈建中提起的是“不当得利”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那么陈建中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事实和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陈建中已经两次分别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和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对和进公司和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号分别是（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49号和（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522号，两案都是以陈建中撤回起诉结案。另外，陈建中当时向和进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损失时，除了和进公司之外，还同时向东莞市凤涅线路板有限公司【（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826号】、东莞市淮之南电子有限公司【（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827号】、东莞市精泽电子有限公司【股东：石伟祥，（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16号】、深圳市鼎邦电子有限公司【（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17号】等所有承包经营户支付了工人工资损失，陈建中都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这些案件均因陈建中无证据证实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判决驳回了诉讼请求，这些判决现都已生效。由此证明陈建中主张此20000元是其借给和进公司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此，和进公司也不是该20000元转款的“受损失的人”。综上两点，陈建中并不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的“受损失的人”，陈建中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建中转款所用账户的款项属于陈建中的财产实为错误，陈建中在此账户的款项属于千方公司的财产。千方公司与和进公司在《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乙方以后每月10号前按甲、乙双方约定把当月承包经营费用43540及上月水电费及其它管理费等费用准时从2013年2月10日前开始按月存入甲方中国农业银行大朗支行陈建中（存户）卡号62×××25为准，······”，依此约定，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所有承包经营户都是将押金、承包经营费、水电费、管理费、废气塔安装费等转入了千方公司使用的此一账户。因此，陈建中的该账户的款项应当是千方公司的企业财产，不是陈建中的个人财产，陈建中的转款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其身为千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现陈建中起诉要求和进公司将此账户支付的转款返还给其个人，如此“收取他人财产属于千方公司所有，返还财产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符合合同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陈建中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不成立，据此，和进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陈建中的诉讼请求。陈建中答辩称，和进公司的陈述不是事实，一审判决的事实正确。陈建中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答辩意见与和进公司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千方公司除了与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还与案外人余萍、周文全、陈奇、深圳市鼎邦电子有限公司等其他承包经营户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后因环保问题导致承包经营者被迫停产，千方公司还与承包经营者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千方公司确认工业园因环保问题停产的原因完全在于千方公司，千方公司与承包经营者就该问题的解决约定了一系列事项。2013年陈建中以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以及余萍、周文全、东莞市凤涅线路板有限公司、陈奇、深圳市鼎邦电子有限公司等承包经营户为被告，分别向法院提起了数宗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在这些案件中，法院判决认为陈建中与承包经营户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以及因被环保部门责令整改停产之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违反行政法律法规因而均被认定为无效合同。2015年陈建中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余萍、周文全、东莞市凤涅线路板有限公司以及陈奇、深圳市鼎邦电子有限公司等，分别起诉要求各承包经营者向其返还相应借款。在这些民间借贷案件中，陈建中账户的转账单中附言载明“借给…”，因此陈建中主张与该些承包经营者存在借贷关系，但承包经营者均抗辩该些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千方公司因环保问题造成承包经营者承包的工厂停产支付的工人工资损失。最终，法院判决认为陈建中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因此判决驳回陈建中的诉讼请求。之后陈建中撤回了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返还借款110000元的起诉。还查明，陈建中解释：第一笔90000元的转账单中之所以摘要注明为“千方公司”，系因当时用千方公司的电脑操作转账的，第二笔20000元的转账单中附言载明“借给和进”是受张金友等人的胁迫，按照和进公司要求填写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和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关于陈建中在本案中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从转账单账户可知，款项系从陈建中个人账户转出，因此陈建中作为该账户的所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以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其次，关于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陈建中主张其之所以转账给张金友案涉款项系因受到胁迫，对方获得该款项并没有合法依据，但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抗辩认为因千方公司开办的工厂未通过环保部门审批验收，导致其承包的工厂停产，当时达成口头协议，由千方公司对包括和进公司在内的各承保经营户赔偿损失，案涉款项即系千方公司支付给和进公司工人工资损失的赔偿款。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曾经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且确实因环保部门的责令整改造成和进公司等承包经营者的被迫停产。又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千方公司确认因环保问题致停产的责任在于千方公司，双方对于该问题的解决亦进行过协商约定。由此可知，双方就环保问题事宜的解决进行过协商并且达成了约定。再者，从陈建中提起的各类诉讼纠纷进程来看，陈建中曾经对其他承包经营者提起过民间借贷诉讼，其中该些款项的转账单附言亦是载明“借给…（承包经营者）”，这些案件中的其他承包经营者均系抗辩该些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千方公司与承包经营者因环保问题停产所协商达成的赔偿款项，最终判决认为被告（承包经营者）的主张存在一定可能性，陈建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因而驳回了陈建中的诉讼请求，之后陈建中撤回了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返还借款110000元的起诉。现陈建中又以不当得利诉请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返还案涉款项110000元，但是第二笔转账单附言注明“借给和进公司”，陈建中对此亦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因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为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抗辩案涉款项系双方因环保问题所协商支付的赔偿款的主张可信度较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陈建中主张案涉款项系其受胁迫所汇款，但陈建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受胁迫，而张金友、李宜春、李新德、徐建康、和进公司的抗辩及举证足以使得本院对陈建中的主张产生怀疑，在陈建中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由陈建中自行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建中主张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建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均由陈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浩代理审判员 钟 雯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子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