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作云，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古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主任、房屋鉴定站站长、房地产业股股长，现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24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审理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作云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闽0926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作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晓瑜、检察员助理林茹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潘作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潘作云于1991年12月起参加工作，1991年12月至2000年4月任古田县凤埔乡建管所技术员、站长，2000年5月至2005年9月任古田县村镇规划设计室工程师、村镇建设管理站站长，2005年9月至2015年9月任古田县危房某定站站长，2010年10月至案发时，任古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地产业股股长（2016年3月起不再兼任）、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主任、危房鉴定站站长（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不再兼任）等职务，系国家事业编制干部。
2009年间，被告人潘作云利用担任危房某定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应刘某1的要求，为刘某1的亲家郑某同的老房屋出具一份套用其他文号的房屋鉴定报告以帮助刘某1违规重建并部分出售。2014年1月29日、10月15日，潘作云分别使用余某建设银行账户以ATM转账方式收受刘某1�赂款50000元、20000元；2014年底的一天，潘作云又在古田县城西加油站附近收受刘某1贿赂款现金5000元。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亲家郑某同的老房子要改造，要办理危房某定手续，其就找时任古田县建设局危房鉴定股兼房地产业股股长的潘作云帮忙，他说可以，条件是要一起合股做小产权房。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把鉴定手续办好了。2010年上半年左右，潘作云说需要钱，其叫他来富昌大厦工地给了他2000元现金。郑某同房子盖好后，潘作云就问其有没有钱分，其说没赚到钱。有一次他说在厦门买房子差5万元，向其借5万元，并发了余某的建设银行卡号，2014年初的一天，其就转了5万元给潘作云，2014年10月份其又转了2万元到余某的账户。2014年底的时候，潘作云说没钱用，其叫他来城西街道办事处环岛的一家家具店给了他一个牛皮纸信封袋，里面装了1万元现金。
2、证人郑某同的证言证实：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刘某1协议一起将其位于城东街道的旧房拆掉重建，建好后双方平分。改建旧房要办理危房某定手续，是刘某1去办的，听他说过是找古田县住建局的潘作云做危房鉴定。改建之前，潘作云和刘某1有来旧房子拍照存档，其有保存一份危房某定报告。后我们在旧址上改建了一幢6层半的房子。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潘作云向其借一ＸＸ时不用的卡给他用，其就把一张尾号0131的建设银行卡给他。2016年10月底的时候，潘作云说之前的那张卡丢了，要其帮他补办一张，其去银行补办时被告知不能补办，于是将那张卡里剩余的几万元转到其另一张闲置的建设银行卡，又把这张建设银行卡给潘作云使用。过了一个月左右，潘作云说新借的卡又丢了，向其再借一张，其没有，后将丢失的卡里的钱转出来，取现给他。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7年间，其在古田县住建局工作过，认识潘作云，其知道一个户名余某尾号0131的建设银行账户是潘作云在使用。其与潘作云经常有资金往来，2014年2月27日潘作云让其先打了5万元给潘家平，次日潘作云就通过余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转了5万元还给其。
5、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从郑某同处提取“古房某（2009040）”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内容为2009年8月21日，古田县危房鉴定站对委托人郑某同、郑某凑位于古田县城东前山村后尾山的房屋作出安全性等级为D级（即�构承载力已不能满足使用要求）的鉴定报告，审定人为潘作云。
6、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从古田县住建局提取到“古房鉴（2009040）”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一份，实际委托人为胡某，房屋地址位于古田县，鉴定结论为该房屋结构安全等情况。
7、中国建设银行往来款项明细账证实：2014年1月29日、2014年10月15日，刘某1尾号8888账户先后两次转账给余某尾号0131账户款项5万元、2万元。
8、古田县危房某定站在职工作人员信息卡、个人简历、古田县住建局职务任免通知、工作分工安排、古田县委组织部职务任免批复证实：被告人潘作云于1991年12月参加工作，1991年12月至2000年4月任古田县凤埔乡建管所技术员、站长，2000年5月至2005年9月�古田县村镇规划设计室工程师、村镇建设管理站站长，2005年9月至2015年9月任古田县危房某定站站长，2010年10月至案发时，任古田县住建局房地产业股股长（2016年3月起不再兼任）、古田县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主任、危房鉴定站站长（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不再兼任）等职务，系国家事业编制干部。
9、被告人潘作云的供述证实：大概2009年左右的一天，刘某1找其帮助给他的亲家郑某同的老房子出一份危房某定，让他能够把老房子拆了重建，并答应说他的那部分卖出后钱分其一半。其到房屋现场查看后就出了一份危房某定报告，这份鉴定没有正式编号留档，而是套用了另一份房屋鉴定书的文号。后刘某1拿了房屋设计图纸给其看，并说如果全部出售大概可盈利40多万。2014年初的一天，刘某1说房子有人预定，收了一些定金，并打了5万元到余某尾号0131的建设银行卡上，这张卡是其使用的。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刘某1又打了2万元到余某的建设银行卡上。2014年底或2015年初的一天，刘某1在城西加油站对面的家具城门口给其5000元现金。
（二）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潘作云在得到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宁德办事处负责人张某按照鉴定费的10%给予好处费的许诺后，利用其担任古田县危房某定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介绍20多单房屋鉴定业务给张某。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潘作云在宁德市山水大酒店大厅内收受张某贿赂款4000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潘作云在古田县罗华桥头鑫花村酒楼内收受张某贿赂款900元；2017年初的一天，潘作云在办公室内收受张某贿赂款2000元。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其担任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宁德办事处负责人，从事危房某定、公路桥梁质量检测等工作。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到古田县备案，跟潘作云说其做危房某定业务，希望他多介绍业务，并许诺按鉴定费的10%给他“介绍费”。2015年至2016年间，潘作云陆续介绍了20多份危房某定，每份鉴定费3000元，其为了表示感谢，分三次给潘作云69**元，分别是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宁德市山水大酒店大厅给潘作云40**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古田县罗华桥头鑫花村酒楼给他900元，2017年初的一天，在潘作云办公室给他2000元。
2、古田县房屋鉴定项目一览表及检测报告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为古田县19处房屋进行鉴定等情况。
3、古田县危房鉴定站情况说明、古田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古田县危房某定站从2014年度起已停止个人危房某定报告业务，申请家庭的危房某定报告由第三方有资质单位予以鉴定。
4、被告人潘作云的供述证实：2013年左右，其认识张某，他是挂靠在宁德市永正工程检测公司做危房鉴定业务。2014年底或2015年初的一天，张某来到其办公室说他在做危房某定业务，每户收费3000元左右，让其帮助他介绍业务，许诺给其10%的鉴定费作为“介绍费”。2015年以来，其给他介绍了二十几户房屋鉴定业务，先后于2015年五六月份、2016年八九月份、2017年2月份在宁德市山水大酒店大厅、古田县罗华桥头鑫花村酒楼和办公室收受张某给的现金4000元、1000元、2000元。
（三�2016年间，被告人潘作云在得到汇诚公司总经理翁某1给予15万元好处费的承诺后，利用其担任古田县住房保障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草拟《关于对现行古田县限价商品住房申请条件及配售办法等进行调整的通知》的过程中，降低古田县限价商品住房的申购条件及扩大申购范围、下浮汇诚国际限价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同时加快推进汇诚国际限价商品住房手续审核进度，以帮助汇诚公司尽快出售限价商品房加快资金回笼。2017年1月24日，潘作云使用潘某建设银行账户收受翁某1通过曹某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的贿赂款共计100000元。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起，其担任古田县汇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间，公司开发汇诚国际房地产项目，配套建设公租房�廉租房、限价商品房等保障房项目，古田县住房保障中心主任潘作云以种种理由拖延公司第二批限价商品房申购分配，2016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其到潘作云办公室询问进度，承诺给他好处费15万元，希望他帮助推进限价房的申购进度。之后，其和曹某多次询问推进情况，潘作云都积极反馈，还降低了限价房申购条件，加快了公司的资金回笼。2017年初临近春节的一天，潘作云说他资金困难，让其把之前承诺的钱给他，其便让公司财务打给曹某中国银行账户10万元，后电话联系潘作云给一个账户，潘作云就发了一个潘某的账户，其再让曹某把10万元打入潘某的账户中。目前这10万元以其个人借款名义挂在公司账中。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以来，其在古田县汇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销部担任销售经理。2017年1月24日，公司总经理翁某1交代其转了10万元到户名为潘某尾号2363的建设银行卡上，这笔钱是翁某1让公司财务何斌先转到其中国银行卡上，其再分两次每次5万元转到潘某卡上。
3、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临近中午，翁某1打电话说他急用钱，让其从公司账户打10万元给他，其便从公司账户转了10万元到何星的中国银行账户后转到何斌的中国银行账户，再将钱从何斌账户转到曹某中国银行账户上。过完春节上班后，翁某1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其，这笔钱一直挂在公司账上。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间，潘作云说他所有的银行卡都被法院冻结了，让其借一张银行卡给他用，其便到中国建设银行开了一张尾号2363的储蓄卡给潘作云，这张卡一直都是他在使用，里面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不知道。
5、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2017年1月24日，古田县汇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尾号88899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电子转账10万元到何星账户，后转入何斌账户。同日，曹某尾号8949账户收到何斌尾号0366账户转入10万元，后分两次每次5万元转给潘某尾号2363账户。
6、古田县住建局《关于古田县限价商品房住房管理办法（试行）》及其起草说明、签发稿、古田县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古田县保障性住房配租配售办法中限价商品房部分的补充规定》和《关于对现行古田县限价商品房住房申请条件及配售办法等进行调整的通知》等文件及其签发材料证实：潘作云系古田县限价商品房住房管理办法、限价商品房部分补充规定等文件的主办人和拟稿人，以上文件对古田县限价商品房的申购条件�汇诚国际限价商品住房的销售价格等内容均作出调整等情况。
7、被告人潘作云的供述证实：2015年间，汇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限价房销售量不高，资金无法回笼，2015年底的一天，翁某1和曹某找其商量如何推进汇诚国际限价房的销售，希望其帮助放宽限价房申购条件，降低准入门槛，许诺给其15万元酬金。2016年3月份，其草拟了《古田县限价商品房申请条件的补充通知》，降低了申购条件，上报审批后对汇诚房地产公司限价房销售有所促进，有七八十户家庭申购。2017年1月份的一天中午11时许，翁某1通过曹某的银行账户转了10万元到潘某尾号为2363的建设银行卡，潘某的这张卡实际是其使用的。
（四）2016年间，被告人潘作云利用担任古田县住建局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汇诚公司的请托，帮助推进汇诚国际限价商品房的销售，要求汇诚公司为其私人消费埋单共计5280元。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间，潘作云让其帮助结算他在酒楼消费的费用，金额共计5280元。一次是2016年6月份的一天，潘作云打电话说他和朋友在古田城西街道盛世仁和酒楼聚会的单没结，让其帮忙结算，随后，其让曹某去盛某和酒楼将发票拿回来，共消费2880元，其拿给财务报销了。另一次是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曹某说潘作云让他去结算潘作云在古田罗华桥头鑫花村酒楼消费的费用，其同意后让曹某把发票拿回来，金额分别是750元、800元和850元，合计2400元，其拿给财务报销了。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间，潘作云先后两次要求古田县�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刘某2帮助结算他在酒楼消费的费用，两次消费单据都是其去酒楼拿回来给刘某2的，一次是2016年10月左右（具体时间忘记了），刘某2交代其去古田县城西街道盛世仁和酒楼把潘作云消费的发票拿回来报销，具体金额忘记了，另一次是2016年底或2017年初，刘某2交代其去古田罗华桥头鑫花村酒楼把潘作云消费的发票拿回来报销，当时鑫花村酒楼收银员有出示了潘作云的消费清单，金额有2000多元，具体金额忘记了。刘某2把发票拿到公司财务报销，让公司把钱款打到酒楼的对公账户中。
3、汇诚房地产报销单、记账凭证、发票证实：2016年6月17日和2016年11月17日，古田县汇诚房地产公司分别支付盛世仁和酒楼、鑫花村酒楼餐费2880元、2400元等情况。
4、被告人潘作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间，其组织高中同学在城西街道盛某和酒家聚会，大约消费2800元，是签单的，后其叫汇诚房地产公司的刘某2去付款。2016年间，其两次在城西街道罗华桥头鑫花村酒家接待朋友，共消费2200多元，都是签单的，后其打电话给刘某2去付款。其当时担任古田县住建局住房保障中心主任，汇诚房地产公司限价房销售需要其关照，帮助他们推进销售，所以他们会为其埋单。
（五）2015年底，被告人潘作云利用担任古田县住建局房地产业股股长的职务便利，在古田县天润康斯丹郡限价房手续办理过程中给予关照，在办公室内收受天润康斯丹郡售楼部经理念海燕送的两张冠超市购物卡，价值共计1000元。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证人念海燕的证言证实：2015�间，其担任古田县天润康斯丹郡售楼部经理，负责办理政府限价房手续，需要到古田县住建局房地产业股股长潘作云处办理手续，2015年底临近春节时，其到潘作云办公室催问限价房手续进度，离开时送给潘作云2张面值各500元的冠超市购物卡，潘作云说会帮助我们加快办理手续进度。
2、古田县天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支取审批表证实：2015年间，古田县天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多次向古田县住建局支取工程款、税费等，均由潘作云负责经办。
3、被告人潘作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的一天，天润康斯丹郡房地产公司销售负责人念海燕在其办公室给了一个档案袋说是给其拜年，她走后，其打开看，里面有两张面值各500元的超市购物卡，共计1000元。当时其担任古田县住建局房地产业股股长，负责房�产预售许可证、预售款的监督、市场销售有否违规违章，她送购物卡是希望其给予一些便利和关照，其在相关公司办理手续时有给予关照。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作云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作云受贿一案，由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案件中自行发现。2017年3月15日，经该院批准，对其进行初查，同日，古田县纪委对其进行约谈并采取“两规”措施，潘作云交代了其收受他人贿赂款等情况。2017年3月24日，古田县纪委对其解除“两规”措施并将案件移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经该院检察长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同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被告人潘作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作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818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潘作云有部分索贿情节，予以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责令被告人潘作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81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潘作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2、责令被告人潘作云退出违法所得�民币188180元。
原审被告人潘作云上诉理由：收受刘某175000元系合作开发收益，原判认定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张某介绍费6900元、汇诚公司10万元有误；原判认定其具有索贿情节有误。其具有如实供述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间，上诉人潘作云在担任古田县住建局房屋鉴定站站长、房地产业股股长、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主任等职务期间，接受相关人员请托，利用主管、管理古田县危房某定、保障性住房、限价商品房等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881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潘作云本案的相关上诉意见，具�分析如下：
1、关于收受刘某175000元系合作开发收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潘作云在担任古田县住建局危房鉴定站站长期间，在得到刘某1“赚到的钱分其一半”的许诺后，利用职务便利，违规为刘某1的亲家郑某同出具虚假的危房某定报告，帮助刘某1顺利重建并销售房产，在此期间，潘作云既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不是真实的合作开发。上诉人潘作云收受刘某175000元，具有权钱交易性质，潘作云该行为构成受贿罪。故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收受张某6900元不是利用职务便利，19份危房某定报告至今合法、有效，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且受贿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潘作云在担任古田县危房某定站站长期间，在张某许诺给予其“介绍费”后，利用职务便利和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张某钱款，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证人张某证言与潘作云供述印证证实，潘作云先后三次收受张某共计6900元。上诉人潘作云收受张某6900元，具有权钱交易性质，该行为构成受贿罪，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否正当、是否实现，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潘作云提出的其草拟《古田县限价商品房申请条件及配售办法的补充通知》，帮助汇诚公司加快资金回笼，是古田县人民政府的决定，不应认定其利用职便为汇诚公司谋利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潘作云在担任古田县住建局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在得到汇诚公司总经理翁某1给予好处费的承诺后，在履职过程中按照汇诚公司的要求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理10万元，潘作云在明知汇诚公司有请托事项并已明确许诺给予经济利益的情况下进行履职，属于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行为，构成受贿罪。故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潘作云提出要求汇诚公司为其个人消费买单不应认定为索贿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潘作云明知汇诚公司有请托事项，且与其所从事的公共事务有关，仍要求汇诚公司为其报销私人接待发票共计5280元，属于利用职便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且在案证据证实，翁某1未曾许诺为潘作云个人消费买单，另潘作云要求汇诚公司买单在先，收受10万元在后，故潘作云要求汇诚公司买单与收受翁某1钱款是两个单独的行为，潘作云要求消费买单5280元属于利用职便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故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作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818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潘作云有部分索贿情节，予以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潘作云关于其在本案部分事实中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以及原判认定其具有索贿情节有误的上诉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潘作云的受贿事实，结合其具有部分索贿的从重情节，同时具有坦白情节，但无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予以综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潘作云关于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史玲芝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