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凤岐，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张家屯镇某某村。曾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3年1月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贺，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2日以沈检刑诉（2015）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凤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刘凤岐及辩护人丁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凤岐与刘某（被害人，女，殁
年36岁）系夫妻关系，二人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凤岐自述，2015年9月12日22时许，因不满意刘某又给儿子购买油炸食品，有害身体健康等琐事与刘某发生口角，后二人共同吃饭饮酒，但在睡梦中自己被刘某打醒，遂起身与刘某发生厮打，厮打中刘凤岐持家中菜刀多次砍击刘某头面部，致被害人刘某“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被告人刘凤岐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凤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凤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凤岐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家庭矛盾所引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凤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凤岐与刘某（被害人，女，殁年
36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在辽宁省新民市张家屯镇某某村的家中共同生活。2015年9月12日22时许，二人在家中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后发生厮打，厮打时，被告人刘凤岐持自家菜刀多次砍击刘某头面部数下，被害人刘某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刘凤岐于当日23时许，同意并委托其兄刘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遂赶赴现场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民政部门出具的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刘凤岐与被害人刘某于2008年9月19日登记结婚。
2、证人王某系被害人刘某之母，其证实被告人刘凤岐与被害人刘某于案发前分别与其通话说到动刀打架之事，其遂委托他人前往刘凤岐家等事实。内容如下：
刘某是我女儿，刘凤岐是我姑爷，他俩婚后住在某某村。2015年9月12日22时许，刘凤岐给我打电话说“打仗了，动刀了。”我问谁伤着了？因我当时着急，有点发蒙，没听清刘凤岐接着又说了什么。挂电话后我给刘凤岐同村村医陈某打电话求他去看看，后又给刘凤岐打电话问怎么样了？刘凤岐说“快来吧，求求你了！”电话挂了后，刘某接着给我打电话说“妈，千万别来，他都杀疯猴子了！”电话就断了。约23时15分，我打车从沈阳赶到某某村村碑地段时，见到了陈某，陈说没啥事，我就上了陈的车。我们先到刘凤明家呆了约半小时，我哥及一些亲属从沈阳也赶来，后到刘凤岐家时，有人拦着不让进院，后在警车上看见刘凤岐，他什么也没说。刘某与刘凤岐婚后感情一直挺好，很少吵架，都没外遇，也都很能干；刘某平时脾气挺大，生气后一会儿就好；刘凤岐能喝点酒，但刘某近一年也能喝瓶啤酒，超过一瓶就脖子粗脸红，还与刘凤岐争吵几句。
3、证人陈某、夏某某、刘某丙证实在被告人刘凤岐家院门处见到刘凤岐时，发现刘凤岐手、身上有血迹等事实；夏京文还证实听刘凤岐说“把刘某杀了”；刘凤明还证实听见刘凤岐说“刘某肯定是死了”，其在刘凤岐同意报警等事实。内容如下：
陈某证实：我是某某村村医。当晚，我手机响了，对方说“我是刘某母亲，刘某两口子干架了，可能有伤，你去看一下，要是严重就拉到沈阳来。”我开车到刘凤岐家，他家关着灯，在院门口见到刘凤岐，我问干架了？他说你别管这事，我想进院，他推我出来。后我拿手机准备打电话，刘凤岐把电话抢下来扔向他家院内，让我回家睡觉，还说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后我开车去找刘某乙，又接的刘某丙，再到刘凤岐家时，见刘凤岐与夏某某在院门口处，我停车后没下车。约10分钟，刘某乙过来说他报警了。后有人把刘凤岐儿子抱我车里让我送到夏某某家，当时孩子在睡觉，之后又接刘某母亲，再到刘凤岐家时，警车已经来了。警察知道我是村医，让我进屋看刘某是否还有生命迹象，我看见刘某趴在家的走廊处，头部有锐器伤，还有血迹，已失去生命迹象。当时看见刘凤岐时，他左手有伤，腿上有血迹，光着脚，没记住他穿什么衣服。听说刘凤岐两口子总吵架，但不知道有什么矛盾。刘凤岐与刘某有个6岁的男孩，因我给他俩的孩子看过病，所以与刘凤岐处的不错，刘某母亲也知道我，所以有我电话。
刘某乙证实：我弟弟叫刘凤岐，弟妹叫刘某。当晚，陈
某到我家说刘凤岐两口子打架了，可能出事了，让我去。我怕自己拦不住，就让姑舅哥刘某丙和姑舅姐夫夏某某也去刘凤岐家。我与陈某开车接刘东生，夏某某自己骑电动车去的。到刘凤岐家，见刘凤岐站院门口与夏某某在说话，刘凤岐不让我们进院，并说“已经晚了，刘某肯定是死了。”还让我把他孩子抚养好。因看见刘凤岐手上有血，我相信他把刘某杀了。我就劝刘凤岐投案自首，他当时情绪挺激动，给他点根烟后，他情绪平静些，我又劝他投案，他同意，我就用我手机打“110”和张家屯派出所的电话。后刘凤岐进屋把他孩子抱出来，陈和夏把孩子送走。我在院门口问刘凤岐为啥啊？他说“刘某这个人，就是给她自己姑姑、姨花完钱，回头还后悔，还墨迹。”并说他为这事儿已出去躲了几天，今天回来，刘某还没完没了的墨迹，所以又打了起来。后陈某和夏某某把刘某母亲接来，派出所警察也到了。当时看刘凤岐的状态肯定是喝酒了，而且他也受伤了，身上一直流着血，光着脚，我报警后，他才回屋穿的鞋。刘凤岐的伤应该是刘某砍的，因为陈某说听刘某母亲说刘凤岐和刘某打架动刀了。刘凤岐与刘某平时没太大矛盾，但总吵架，也动手打架，刘某打刘凤岐的时候较多。我报警时，刘凤岐就在旁边站着，他同意投案后我才报的警。证人刘某乙该份笔录显示其联系电话为1594050****。
夏某某证实：我骑电瓶车到刘凤岐家大门口，见刘凤岐在他家西房山处站着，后走到大门处，我问怎么了？他说“我把刘某杀了！”我当时闻到刘凤岐身上有血腥味。后刘某乙、刘某丙、陈某来了，他们抽烟、点烟时，看见刘凤岐的手往下滴血。后刘凤岐岳母打电话说到张屯了，我和陈某开车接到她后，没敢告诉她实情。后有辆警车过来，我们就跟着警车，警车在大队停下，治保主任等人都在，我上警车后将车引到刘凤岐家。
刘某丙证实：到刘凤岐家门口，刘凤岐不让进院，说“已经晚了，人肯定死了。”还让刘某乙把他孩子拉扯大。后刘乙说报警投案，刘凤岐进屋把孩子抱出来，陈某开车与夏某某把孩子送走，刘某乙劝刘凤岐报警，刘凤岐同意，说他电话坏了，让刘某乙帮他打电话报警，刘某乙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我问刘凤岐为啥事啊？他说就家里那点事呗！还说“他今天才回来就又干架了。”陈某开车拉刘某母亲回来后，警察就到了。当时看见刘凤岐手、腿上都流血，光着脚。刘凤岐与刘某因家里小事总吵架、干仗、拌嘴，大毛病没有，俩人脾气都不太好，也动手打过，但都不狠。
“警情登记表”的书证证实：2015年9月12日23时06分，报警人刘某乙使用15940503361号电话报警称：在新民市张屯乡崔山家子村发生刑事事件，报警人弟弟称自己将媳妇杀了，需要出警。
4、证人刘某某、单某某与被告人刘凤岐及被害人刘某系同村村民，证言证实了刘凤岐与刘某平日生活状况。内容如下：
刘某某证实：我家在刘凤岐家南院。刘凤岐与刘某平日关系挺好，没看过他俩动手打架，但听过他俩吵架。刘凤岐不爱吱声，为人挺好，厚道，能干，刘某人也挺好，爱吵吵，吵吵两句就完了。案发前几天没见他俩吵架，但刘凤岐有几天没在家，听刘某说他俩口子因为洗地水管的事吵架了，过两天刘凤岐就回来了。2015年9月12日晚，没听见刘凤岐家有厮打声，后听说刘凤岐把刘某杀害了。
单某某证实：我是某某村治保主任，刘凤岐与刘某是我村村民，他俩在村南面住，那的住户较少。见面时，他俩都与我打招呼，觉得他俩关系挺好，没听说他俩经常打架，也没听说他俩与村里其他人打架，刘凤岐酒后也没有闹过事。
5、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实了本案案发地点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景。内容如下：
中心现场位于辽宁省新民市张家屯镇某某村刘某家，为座北朝南两间平房，西院门，东西为卧室，东西间有南北方向走廊等；在东卧室门口处见刘某尸体，尸体脚南头北，俯卧地面，身着黑衣、光脚、头部有明显外伤；尸体头西北方在1.2×2米范围内有血泊，血泊四周有破碎电饭锅、2个啤酒箱及破碎啤酒瓶；在入户房门与西卧室房门间走廊地上见把粘有血迹的菜刀；东卧室北侧有双人床等，地中间衣架呈倒着状态，衣架下地面有衣服；西卧室地面有沙发等，在沙发东20厘米处炕墙下地面上有30厘米×70厘米血泊，血泊间有半瓶“老村长白酒”；炕墙南侧整个墙面上有滴落和触摸血迹；室内地面上均见有滴落血迹和赤足血脚印。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还证实：刘某身上有一背包。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现场菜刀血、赤足足迹血、西卧室门西侧地面血、尸体旁以尸体身下地面血及西侧屋内炕下血，并提取了实物菜刀。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凤岐辨认并指认上述现场系其作案现场。
6、扣押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从现场提取的菜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凤岐经对5把形状相近的菜刀进行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菜刀系其作案所用凶器；庭审时，公诉人出示该把菜刀，被告人刘凤岐亦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
7、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相关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害人刘某进行尸检时提取了其心血；2015年9月13日，在张家屯派出所从被告人刘凤岐身上提取其作案所穿衣服（上衣、短裤、内裤及鞋）及衣服上血迹，并提取其左腿、右手、右脚脚底处血迹；庭审时，公诉人出示上述衣物，被告人刘凤岐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抓捕刘凤岐时发现其有外伤，将其带至医院处置时，亦抽取了其静脉血，备检。
8、法医DNA鉴定书证实：菜刀血，嫌疑人内裤及上衣血，门西侧血，嫌疑人左腿、右手血与嫌疑人刘凤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95352×1023；现场尸体身下血、西侧屋内炕下血与死者刘某心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36174×1020；菜刀把上血、菜刀头部血与菜刀尾部血在检出的STR基因型呈现两个个体混合的基因型，包含刘凤岐和刘某的STR基因型分型，其似然比率分别为1.37366×1016和1.20968×1016。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刘某尸体损伤检验情况及死亡原因。内容如下：
损伤检验主要情况：左眉上至左颞部见长10厘米斜行创口，前额部正中眉上见长7.0厘米斜行创口，该创在颅骨上形成2.0厘米骨质砍痕，该两处创口均深达颅骨；右眉上见长5.5厘米斜行锯齿状创口；右面部至右耳后见10.0厘米、14.0厘米创口地，均深达肌层；唇部右侧至右面部见长6.5厘米斜行创口，该创下方，上唇右侧见长0.6厘米创口；下颌正中见长5.1厘米创口；顶部正中见近弧形创口，左侧创缘整齐，右侧创缘见长4.0厘米创口；顶部至枕部见多处创口（大11.5厘米，小1.5厘米），其中11.5厘米创口深达颅腔，其下见颅骨骨折，脑组织外露；前中线左侧、锁骨下处见横行长3.5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右肩背部肩峰下见长2.7厘米、0.8厘米创口，均深达皮下；左前臂腕上见两处横行、一处斜行创口（大5.0厘，小1.4厘米）；右上臂肩峰下见斜行长4.5厘米创口；右肘内侧、左腕处均见浅表创口；右手背侧见三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等。
鉴定意见：刘某系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证人王某系被害人刘某之母，证言证实法医解剖刘某尸体时其在场确认。
10、被告人刘凤岐供认如下：当日早，刘某去新民，下午我接儿子放学后做饭，4点多刘某回来，她给孩子买了不少油炸食品，因儿子特胖，这些天还让他减肥，所以吃饭时，我就说了刘某，刘某就急眼了，开始骂我，我没吱声，当时我喝白酒，刘某喝啤酒，饭后，我哄儿子睡觉，刘某在西屋洗脚，孩子睡后，我酒劲上来，在东屋也睡着了，不知几点，感觉有人打我，我一看是刘某，我就起来与她厮打，记不清把她拽到西屋还是走廊了，但肯定是出东屋了，刘某抄家伙事打我，我也拿东西打她，但我俩拿的什么东西记不住了，打多长时间也记不住了。打完，我觉得脚不得劲儿了，我就给岳母打电话说“救命啊，受不了了！”刘某不是从西屋就是走廊往外爬，当时她流了不少血，爬到房门口时，我又把她拽回走廊，然后我电话就不好使，打不出去了。当时我光着脚，穿条内裤。我到西房山台阶坐着抽烟后，陈某开车来了，后二哥刘某乙他们也来了，我没让他们进院。刘某乙劝我报案，我同意，因我手机不好使，他就报案了，之后派出所来了。因家庭琐事，我与刘某总吵架，我是头婚，她是二婚，我家庭条件不好，她家拿的钱能多点，平时她就有点瞧不起我。当晚，我喝一斤多白酒，刘某喝两瓶老雪花啤酒。被告人刘凤岐庭审时又供述：与刘某厮打过程中，不知道刘某从哪儿拿把菜刀砍我，将我手砍伤，在抢刀过程中，我反按她持刀的手，用力砍她头面部了，记不住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是我杀害的刘某，但因我酒后作案，一些细节想不起来了。我家菜刀被上有齿。
11、公安机关制作的“酒精检测报告书”证实：被检测人为刘凤岐，采样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2时20分，送检时间为同日3时，检测要求酒精定量检测，检测结果为60mg／100mg。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投案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刘某乙报警称“其弟刘凤岐说将弟妹刘某杀害，请求出警”以及“已将刘凤岐说服，刘凤岐同意报警。”赶赴案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刘某已死亡，在场的刘凤岐称系其将刘某杀害，并称系其同意刘某乙报警。后经查，该经过属实。
13、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凤岐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制作的（1995）于刑初字第4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法院于1995年12月20日认定被告人刘凤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凤岐于2003年1月23日被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凤岐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刘某发生矛
盾后，持菜刀多次砍击刘某头面部等部位，致刘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凤岐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凤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凤明证实在征得被告人刘凤岐同意后，其向公安机关报警，此节亦有证人刘东生的证言佐证；本案其他证人证言的证据还证实，被告人刘凤岐在刘凤明报警后一直未离开现场，直至公安机关抓捕，故被告人刘凤岐的行为属于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供认其杀害刘某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符合刑法意义上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请求对刘凤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亦属实，可予采纳。
被告人刘凤岐持刀杀妻，致妻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
予惩处，但鉴于被告人刘凤岐有自首情节及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并结合被告人刘凤岐亲属与被害人刘某之父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且被害人刘某之母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凤岐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已取得被害人亲属一定的谅解等情节，对被告人刘凤岐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凤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30年9月12日止。）
二、扣押之证物菜刀一把及衣服（短裤、内裤、上衣各一件）、鞋一双，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袁俊峰
审判员 洪 淳
审判员 于晓微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宫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