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5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耀坤，男，汉族，身份证号码×××1714，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永兴街永安。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家源，广东大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宝，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被害人伍某乙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明，女，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伍某乙的母亲。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耀坤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宝、覃某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耀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2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钟耀坤与被害人伍某乙、赵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广源路＊＊街＊＊号聚赌时，钟耀坤与伍某乙因赌资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钟耀坤意图报复，纠集“四川忠”等二人（另案处理）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广源路路段持刀追砍被害人伍某乙、赵某，致伍某乙、赵某受伤后逃离现场，伍某乙经送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伍某乙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后导致全身功能衰竭死亡；赵某所受损伤已达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以及被告人钟耀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耀坤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钟耀坤纠集他人作案，作案后潜逃多年，在庭审中拒不认罪，又拒绝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告人钟耀坤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宝、覃某明产生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二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赔偿的数额虽低于法定标准，但属原告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予以支持。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因无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钟耀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钟耀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宝、覃某明经济损失人民币26659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宝、覃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钟耀坤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的证人证言大多为传来证据，证人陈某甲没有目睹案发过程，被害人赵某未能辨认出上诉人，作案工具没有找到，不能排除被害人被他人砍伤的可能，作案时间不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耀坤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钟耀坤不构成犯罪。（2）被害人入院后其家属不积极配合医院治疗，造成被害人因缺乏营养支持而死亡，与上诉人钟耀坤无关。（3）原判判决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266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1997年2月12日21时许，上诉人钟耀坤与被害人伍某乙、赵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广源路＊＊街＊＊号聚赌时，钟耀坤与伍某乙因赌资问题发生争吵。钟耀坤意图报复，纠集“四川忠”等二人（另案处理）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广源路路段持刀追砍被害人伍某乙、赵某，致伍某乙、赵某受伤后逃离现场，伍某乙经送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伍某乙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后导致全身功能衰竭死亡；赵某所受损伤已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997年2月12日晚8时许，我和伍某乙、陈某甲看见五坊的一间私人住宅里有十多人在赌博，伍某乙就进去参赌。伍某乙将一张100元折半，意思是下注50元。伍某乙输了以后，不知谁拿走了那张100元，没有找回他50元，伍就大声问是谁拿了他50元。后有一名男子退回他50元，伍某乙有点不服气，啰嗦了几句。这时，有一名大眼男子问伍某乙想怎样，伍也不服气地对“大眼”说“你又想怎样”。陈某甲见状，对“大眼”说：“对唔住，大眼哥。”之后我们三人离开，陈某甲先行回家。我和伍某乙走到一片烂地时，看见“大眼”驾驶一辆“白沙”（摩托车）搭载一名男子，和两名驾驶250C摩托车的男子追上来。“大眼”对“250C”车上的人说“就系尼个人了”。伍某乙见状叫我快跑，但“大眼”车上的人和“250C”车上的两名男子跳下车，手持西瓜刀追砍我和伍某乙。我背部被砍了一刀，后我回家自己擦了点药油。次日，我得知伍某乙伤重入院，后来死了。
被害人赵某辨认出钟耀坤就是“大眼”。
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顺公（刑）勘字（2014）1087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广源路路段。
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尸）字（2014）336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根据病历记载，伍某乙入院时右顶部、枕部头皮两处损伤，其中右顶部创口深入颅腔。经头部CT、手术等确认右顶部伤口致右颞部颅骨骨折、右颞部硬脑膜破裂、右颞部脑实质挫裂伤口、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损伤严重，已危及生命。伍某乙入院治疗，一直呈昏迷状态，出现消化道反复出血、感染等情况，最后医治无效死亡。综合分析，伍某乙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后导致全身功能衰竭死亡。
4.被害人伍某乙在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伍某乙在原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情况。其中死亡小结反映，患者因头部外伤入院，入院后急诊行右颞顶部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出现反复并发消化道出血，经止血、输血、抗感染、抗脑水肿等处理，病情稳定，但意识一致未清。家属一直未能提供足够营养支持，于1997年4月25日出现循环功能衰竭，经输血、强心等抢救无效，告临床死亡。
5.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活）字（2014）19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某左胸背部的损伤已达轻微伤。
6.收据：内容为“现暂收到钟耀坤家属交来治疗伍某乙的医药费按金叁仟元整。缴款人：梁某丁97.2.20”、“伍某甲收到3000元97.2.24日”。
7.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文检）字（2015）23号文检鉴定书，证实：检材上缴款处签名为“梁某丁”的签名字迹与样本1、2上“梁某丁”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于2014年9月1日19时许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锦龙公路局宿舍＊座＊＊＊房抓获上诉人钟耀坤。
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钟耀坤供述中提到两名嫌疑人的身份核查及追逃工作仍在进行中。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7年2月12日晚9时许，我和伍某乙、“鸡超”一起在桌球室玩，期间伍某乙一个人离开了一会儿。伍某乙回来后，说他刚才去了“雄仔”家里赌博，还说他用一张100元折起来当下注50元，输了以后被收走100元，他还因此和“大眼”吵架。后来，我独自回家，伍某乙和“鸡超”一起回去。当我走到一个巷口时，看见“大眼”开一辆“白鲨”搭着一个人，“大眼”的弟弟开一辆“250C”也搭着一个人。“大眼”看见伍某乙他们时，就说：“是他、斩他。”之后搭车的两名男子就各拿一把长刀追砍伍某乙和“鸡超”，我见状就回家了。
证人陈某甲2014年6月16日还证实当晚是其把100元折半当50元下注，输了以后被收走100元，伍某乙即提出为何要收100元，后伍不知为何与“大眼”发生争吵。
陈某甲辨认出钟耀坤就是“大眼”，指认案发地点。
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7年农历年初六晚，叔叔陈某甲与伍某乙、“鸡钊”在我的大排档聊天，伍某乙不服气地说“大眼公”拿走他们的全部赌注（他们只输了一半），还说自己踩烂了赌场的一张桌子。我对伍某乙说对方肯定会找你算帐的，伍某乙说不怕。我意识到伍某乙惹了祸，必将遭到报复，所以就赶回家拿了两条水管和三把刀出来准备与他们一起自卫。我回到饭店附近时，看见伍某乙已经被人砍倒了，他头上有一个“小”字型的伤口，“鸡钊”、陈某甲不知去向。距离现场100多米远的地方，有四辆摩托车离开，其中一辆是250C的男装摩托车，好像还有一辆“白鲨”女装摩托车。后来，我听“鸡钊”说他和伍某乙是被“大眼公”一伙人追砍的，伍某乙跑进了一条巷子被两头截住，所以被砍成重伤，“鸡钊”背部被砍一刀后跳进鱼塘躲过一劫。伍某乙进了医院后一直昏迷，过了两个多月就死了。在伍某乙逝世之前，“大眼公”的人找到“大头伟”（姓梁）来找我，想通过我叫陈某甲一家不要理那么多事了，毕竟伍某乙是××，并说如果陈某甲不收手，就要出入小心点。
陈某乙辨认出钟耀坤就是“大眼公”。
1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7年2月12日晚9时许，我接弟媳冯某甲的电话得知伍某乙受伤，我赶到现场见到伍某乙躺在五坊新区黄土胜的士多门口，冯某甲扶着他，我扶伍某乙上小货车送他到人民医院。途中，伍某乙说他是被“大眼”砍伤的。到医院后，伍某乙还很愤怒地说出来一定找“大眼”四兄弟报仇，当时伍还是清醒的，下车后还可以大步走入医院急诊室。伍某乙入院十多天后，伍的哥哥曾告诉我，“大眼”的妹妹拿了钱到派出所，派出所就拿了2万元到医院给伍某乙作医药费。我听说伍某乙和“大眼”由于赌资问题引起此事，听“阿钊”说当时有4个人拿刀追砍他们，分别开一辆“白沙”摩托车和250C跑车。
陈某丙辨认出钟耀坤就是“大眼”。
13.证人冯某甲的证言：1997年2月12日晚8时许，我在离小卖部几米远处看见伍某乙用手捂住头部、满身是血，大声叫我救他。我马上到小卖部打电话给大伯陈某丙，叫陈开车来送伍去医院。去医院途中，伍某乙说他是“大眼”砍的。伍某乙进去医院时，还一边走一边说出来一定找“大眼”四兄弟报仇之类的话。后来，伍某乙在医院治疗了70多天，因伤重离世了。
14.证人梁某甲（梁某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前，“大眼”是在梁某乙家里的赌档抽水的。1997年大年初六20时许，梁某乙家里有十多人在赌博。我看见陈某甲将一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折成一半来下注（意思是下50元），这盘陈某甲输了，本该输50元，但不知谁把陈的100元拿走了，陈就吵闹起来。后“大眼”为此事和陈某甲争吵，陈的一个工仔（××）上前帮陈与“大眼”争吵，这个工仔还踩住赌博的桌子。次日，我听村民说“大眼”昨晚叫了一帮人来砍陈某甲的工仔。
证人梁某甲辨认出钟耀坤就是“大眼”。
15.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7年年初五或年初六晚上，一大群人在我刚盖好的新屋（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广源路＊＊街＊＊号）聚赌，“帆布辉”和他的工仔（伍某乙）因为50元赌资的问题和“大眼公”争吵起来，因为我进去厨房了，后面的事我没有看见。我后来听说伍某乙被“大眼公”砍伤后死掉了，而“大眼公”就跑路了。
梁某乙辨认出钟耀坤就是“大眼公”。
16.证人冼某文的证言：1997年2月12日晚8时许，我到“雄制”家赌博，后“帆蓬辉”同一个“山仔”（即后来被砍伤那个人，以下简称“伤者”）也来赌博。“帆蓬辉”拿出一张100元当做50元下注输了，他觉得可以拿回50元。伤者怀疑是“伦序”拿了那50元赌资，还一脚踩在赌博的桌子上，后“大眼”叫“伦序”归还他50元，但伤者要100元。为此，“大眼”与伤者发生了争吵。后来“大眼”上二楼打一个电话就走了。约10分钟后，我看见“大眼”开着一辆白沙125C摩托车（尾数是553），后面跟着一辆25OC摩托车（该车共乘坐3人，其中一人背着一包用纤维袋包住的东西，长约1米）在新区来回兜转。过了15分钟，我见到“大眼”开车离开，而另一边的人说有人被砍伤。
17.证人郭某的证言：1997年2月12日晚，我到梁某乙家赌钱。赌了一会儿，陈某甲说他把一张100元对折下注，输了应该找回50元。伍某乙指着一不知名男子，说是该男子将钱收走的。“大眼”说：“还回50元他。”（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退了50元给陈某甲）但伍某乙还一直骂那名不知名男子，并用脚踏在赌博的桌子上，还想和那名男子打架。我看见他们好像要打架，就离开了。
1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1997年正月初六晚9时许，我看见“师傅仔”（伍某乙）用手捂住头部蹲在黄土胜的士多店对开路段，他头上的伤口已经看见头骨了，地上有一滩血。后来，我和陈某丙一起开车将“师傅仔”送去医院。
19.证人吴某的证言：1997年年初六晚9时左右，陈某甲和他的两个工人在我的小吃店坐。不久，我看见他们很匆忙地跑，又过了十五分钟，我听见有人说刚才在我小吃店的那几个人被打了。后来，我看见有人用兜车送一个伤者去医院。
2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1997年年初六晚10时左右，我听见有人议论陈某甲（“帆布辉”）的工仔在我的小吃店对面一条巷子里被砍伤了。
21.证人梁某丙的证言：案发当晚，我看见陈某甲的工人在我的士多店门口受伤，他头部流着血在等车，他的老板娘扶着他。
22.证人伍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是我弟弟伍某乙。陈某甲说伍某乙是被人砍伤的，案发前看见钟耀坤及兄弟开着摩托车在找人。我在派出所时看见民警打了一个电话，不久，有一个女人过来派出所，民警所这个女人是钟耀坤的妹妹。钟耀坤的妹妹当着我的面拿了5000元给民警，民警让她写了一张字条，我看见她的签名是“钟某”。民警对我说，这是给伍某乙的医药费，到时由他们直接拿去医院。后来，派出所还交给我3000元，说是对方家属交过来的。
伍某甲指认伍某乙的尸体照片，指认、确认《收据》复印件上的“伍某甲收到3000元”是他所写。
23.证人梁某丁的证言：我丈夫钟耀坤已经离家大约20年了，只是偶尔回来看一下孩子。我对支付伍某乙3000元医疗费的事不清楚，没有印象。我对民警给我看的收据上的签名没有印象，记不清楚是不是我签的了。
24.证人钟某的证言：1997年春节，我去大哥钟耀坤家，他不在家，我听大嫂梁某丁说钟耀坤和别人冲突，导致一个××受伤住院，所以才离开家的。梁某丁还说当时有警察找上门来，因为钟耀坤不在家，为了解决这件事，不知道她是受警察还是伤者家属要求，拿了一笔钱出来作为治疗费给对方。事隔多年，我也不确定当时有没有陪大嫂去过公安机关处理这件事。
25.证人黄某丙、胡某的证言：2014年7月的一天，亲戚“大眼”到我们家（大良锦龙路锦鸿二街＊座＊＊＊），他自称和家人闹矛盾，要住几天。后来，“大眼”一直住到9月1日。期间，他吃住都在我们家，从来没有出去过，连要吃的药都是他家人带过来给他的。
26.证人冯某乙、李某的证言：当年案发后，曾听其他侦查员说过钟耀坤家属给伤者医疗费的事，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27.上诉人钟耀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997年春节初五或初六的傍晚6时许，我在一村民家赌扑克牌。其中有一盘我赢了，但庄家赔钱赔到我这里已经没钱了，这时，坐在我身旁的一个“广西仔”说他赢了收不到钱，是我拿了他的钱。为此，我和“广西仔”争吵起来，大家都说对方拿了钱。19时许，我回家吃晚饭再出门时，遇到“四川忠”及其一个老乡，我告诉他们和“广西仔”争吵的事，并说想教训“广西仔”。（第一次供述未提及教训广西仔，称四川忠主动说去看看广西仔是不是这么恶）“四川忠”就答应了。后来，我们在赌博的村民家附近的农棚式饭店看见“广西仔”和另一名男子，我向“四川忠”他们指明后，他们就冲上去教训“广西仔”，“广西仔”及其同伴见状就跑，“四川忠”他们（当时没有见他们拿刀）就追赶上去，然后我就回家了。次日，我听村里民说“广西仔”被两名四川人砍伤，有人还说是我叫人砍伤“广西仔”的。于是我逃离顺德到四川沪州的女朋友“小红”家，期间，我叫了妻子拿钱给“广西仔”治疗，我妻子叫我妹妹钟某拿了10000元左右给“广西仔”。1998年年底我潜回顺德，才知道“广西仔”死亡的消息。
我不知道案发后我妹妹有没有拿过钱给被害人家属。我和“四川忠”他们只是一般朋友，见面打个招呼那种。
2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钟耀坤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上诉人伍某宝、覃某明系被害人伍某乙的父母。因上诉人钟耀坤的犯罪行为，造成其二人产生经济损失，上诉人钟耀坤应赔偿被上诉人丧葬费26659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钟耀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认定上诉人钟耀坤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耀坤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伍某乙，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丙、梁某甲、梁某乙、冼某文、郭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勘验、检查记录、法医鉴定意见、被害人及上诉人家属分别签名的收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钟耀坤亦承认其纠集同案人“四川忠”报复被害人并指认被害人的事实。被害人赵某证实钟耀坤与其他同案人持刀追砍其和被害人伍某乙，证人陈某甲证实看见上诉人钟耀坤向同案人指认被害人，证人陈某丙证实被害人在被送医院抢救途中告诉陈某甲其是被钟耀坤砍伤，证人梁某甲、梁某乙、冼某文、郭某等人证实被害人伍某乙与上诉人钟耀坤因赌博发生纠纷，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被砍伤头部颅脑损伤而死亡，书证收据证实上诉人钟耀坤的家属案发后支付被害人伍某乙部分医药费，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伍某乙因在赌博时与上诉人钟耀坤发生争执，钟耀坤为报复被害人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耀坤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行为之间的关系。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伍某乙入院时颅骨骨折，损伤严重，已危及生命，最终因重型颅脑损伤后导致全身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家属在被害人住院期间是否能够提供足够营养支持，不是被告人死亡与否的决定因素，上诉人钟耀坤及同案人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颅脑严重损伤，其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钟耀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无关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民事赔偿。依照刑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上诉人钟耀坤因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伍某乙死亡，使伍某乙家属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判令钟耀坤向被害人家属伍某宝、覃某明赔偿经济损失26659元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判决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266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耀坤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钟耀坤的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伍某宝、覃某明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耀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洪嘉忠
代理审判员 潘惠莉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达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