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学甫，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晶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洋中街道工业路71号庭芳苑8号楼1层08店面。法定代表人：甘景雄。上诉人袁学甫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晶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学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晶祥公司向袁学甫支付2014年3月、4月派送邮件的工资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684元）。事实和理由：1.晶祥公司若与袁学甫签订劳动合同，难以承受高额人力成本；若不签订类似用工协议，又无法约束袁学甫，就以《加盟合同书》的外衣来掩盖非法目的。双方口头约定，袁学甫以一单一元钱的费用结算工资，合同为期二年。袁学甫在晶祥公司从事快递业务直至公司将业务另行交由他人派送为止。以上事实充分反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2.袁学甫一审提交的《考勤表》系晶祥公司制作，如果袁学甫并非公司员工，晶祥公司没有必要记录袁学甫的考勤，可见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晶祥公司应履行提供《考勤表》的义务，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晶祥公司未作答辩。袁学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晶祥公司向袁学甫支付2014年3月、4月派送邮件的工资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以晶祥公司为甲方、袁学甫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加盟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其经营的中通速递部分业务发包给乙方经营，具体内容为：“……二、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按网络运转要求所制定的一切规章制度，必须要有营业执照，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乙方是自负盈亏的独立企业。在生产经营当中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民事、刑事及各种法律责任，皆由乙方自己负责。如有个别加盟网点还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而产生的一切问题由加盟负责人自负。三、甲方把福建省（派送范围表）承包给乙方经营，在承包期间，乙方不经甲方同意，不得跨区取件。……八、乙方在承包期间，乙方要自行管理好自己的业务员，如果出现意外情况，由乙方自己负责，跟甲方没有任何关系。……”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4月30日间，袁学甫共在双方约定的派送范围内派送快件6500余件。后袁学甫以晶祥公司拖欠其派件工资为由，于2014年5月23日向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未提供有关证据为由不予受理。袁学甫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袁学甫于2014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承包合同纠纷之诉，要求晶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退还押金及系统操作费共计10187元，晶祥公司在该承包合同纠纷诉讼中提起反诉，要求袁学甫交纳网络押金及巴枪押金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就该案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台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1年起，晶祥公司经案外人福州东旺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中通公司）特许经营授权，作为中通快递在福州市台江区、仓山区的代理公司，承包经营中通快递的收派件业务。2013年9月26日，晶祥公司与袁学甫签订《加盟合同书》，约定由袁学甫向晶祥公司承包经营中通快递的收派送业务，派送范围为福州市则徐大道单号、连江南路双号、三高单号、三叉街新村东区、南区、西区、北区、中区。合同签订后，袁学甫按约对上述派送范围内的中通快递邮件进行收取及派送，直至2014年4月30日止。一审法院以袁学甫、晶祥公司双方违反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无效，并判决晶祥公司应退还袁学甫网络押金、巴枪押金及系统操作费共10187元。晶祥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4157号民事判决。本院在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后认为，双方并未违反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但晶祥公司的转包行为未经案外人东旺中通公司同意，属无权处分，因此该《加盟合同书》无效，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台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袁学甫陈述，其向晶祥公司承包的是仓山区三叉街片区快递收件业务，而就派件双方则另口头约定工资按1元/件计算。晶祥公司陈述，袁学甫既向其承包经营，理应负责承包片区内的全部收件及派件；且其司有单独的派件员，这部分人员有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袁学甫不在此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4）台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晶祥公司将其承包自东旺中通公司的快递业务中属于福州市则徐大道单号、连江南路双号、三高单号、三叉街新村东区、南区、西区、北区、中区片区内的业务转包给袁学甫经营，后因晶祥公司无权处分致使其承包权被案外人东旺中通公司收回，因此与袁学甫发生承包合同纠纷。虽然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并不以此否认双方基于承包关系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从该《加盟合同书》内容看，其中并无有关劳动期限、劳动报酬、工作时间及福利待遇等劳动合同条款，而是约定由袁学甫自负盈亏、自行承担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人身隶属关系。现袁学甫以该《加盟合同书》作为证据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双方在《加盟合同书》中亦未就派件单独约定计费标准，袁学甫提出的双方口头约定派件工资按1元/件计算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对此晶祥公司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袁学甫提供《考勤表》所欲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袁学甫基于履行前述《加盟合同书》之约在晶祥公司处存有考勤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袁学甫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要求晶祥公司支付其2014年3月、4月期间的派送工资65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袁学甫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4月30日间，袁学甫共在双方约定的派送范围内派送快件6500件”，袁学甫对此有异议，认为其是在2014年3月、4月两个月时间内派送快件6500余件。本案中，除袁学甫自行记录的2014年3月、4月的派件情况外，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袁学甫的派送快件情况。因此，对袁学甫的派件情况，无法作出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及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可以认定晶祥公司将其承包经营中通快递收派送业务中部分派送范围内的业务转承包给袁学甫经营；袁学甫自负盈亏，自行负责生产经营中产生的一切责任。双方不存在职责上、人身上的隶属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袁学甫提交的《考勤表》并不能体现为晶祥公司制作，就算是，因袁学甫经营的是晶祥公司的派送业务，有考勤记录也只能证明其工作时间情况，仅以此不足以否定双方因《加盟合同书》形成的业务承包关系。本案中，袁学甫基于与晶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诉请晶祥公司支付2014年3月、4月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袁学甫派件产生的有关费用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袁学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袁学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如审 判 员  李文颖代理审判员  庄彩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龚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