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楠，女，1990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崇贵，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龙，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楠因与被上诉人赵崇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受里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赵崇贵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60万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015）德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中的证人吴某、侯某、储某的证言，上诉人欲证明张某要购买赵崇贵的股份，但在该判决中法院并未采纳上述证人证言，可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并认定是黄楠购买赵崇贵的股权是错误的。赵崇贵认为360万元是黄楠收购其股权转让款缺乏证据证实。根据不当得利成立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被上诉人赵崇贵收到上诉人黄楠人民币360万元属不当得利，赵崇贵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赵崇贵辩称，其收到黄楠支付的360万元是退股款，有另案证人吴某、侯某、储某的证言证实。（2015）德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及省高院的二审判决是一个民间借贷的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或变更之诉，未新设、撤销、变更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判决显示被答辩人与张某之间的款项往来自始自终就是借款，不存在（2015）德民二初字第40号判决生效后法律关系发生变更，导致出现不当得利的情况。答辩人在收到360万元后就将好多宝公司的股权、印章及所有资产交付被答辩人，离开了公司，因此，360万元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公司股权折价款，被答辩人接手公司全部股份后已经将公司现金、存货、车辆等资产处置完毕，并遣散人员，现公司早已人去楼空，现被答辩人想要把退股款要回去，不仅于法无据，而且丧失诚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赵崇贵返还不当得利36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赵崇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黄楠与赵崇贵共同出资成立瑞丽市好多宝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崇贵，公司现处于停业状态，未办理公司注销及股权变更手续。2013年8月12日，张某将360万元转入黄楠账户。2013年8月13日，黄楠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122号账户将360万元汇入赵崇贵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365的账户内。2015年3月，张某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本案黄楠，要求其归还360万元借款，赵崇贵及瑞丽市好多宝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7月30日上午，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黄楠申请其父亲储某及瑞丽市好多宝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侯某、吴某出庭作证，在证据交换笔录中显示，赵崇贵询问证人储某“找张某的过程中，赵崇贵参加了吗？”储某答道“没有。”“黄楠把360万元转给赵崇贵之后，赵崇贵有没有处理过公司事务？”储某答道“没有。”审判员询问“360万元到赵崇贵那儿，为什么？”储某答道“是赵崇贵退股。”黄楠认可其证人证言。（2015）德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楠向张某归还借款360万元。一审判决宣判后，黄楠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云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黄楠认为其向赵崇贵账户汇款的360万元系不当得利，起诉要求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规定，张某诉黄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了张某与黄楠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张某与赵崇贵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云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当事人诉争的36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根据（2015）德民二初字第40号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中黄楠父亲储某作的证言，其明确陈述360万元转到赵崇贵处是因为赵崇贵退股，黄楠将360万元转给赵崇贵，赵崇贵收到该款项后就未再处理过公司事务，黄楠对储某的证言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2016）云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张某与黄楠系民间借贷关系，黄楠在（2015）德民一初字第40号庭审笔录中自认赵崇贵已退股，并自收到360万元后就未再处理过公司事务，而黄楠主张360万元系张某欲收购赵崇贵在瑞丽市好多宝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虽然目前瑞丽市好多宝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仍是赵崇贵，登记机关亦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规定，股权转让未经变更登记的，对外虽不具有约束力，但对公司内可以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赵崇贵收到黄楠转款360万元后未再处理公司事务，公章亦交付黄楠，公司在黄楠管理下目前处于停业状态。当事人间存在股权转让合意并已经实际履行股权转让行为，对赵崇贵收到的36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黄楠负担。二审中，针对上诉人请求，黄楠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好多宝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欲证明赵崇贵于2013年3月5日仍然在参与公司管理，双方不存在转让公司股份的行为。赵崇贵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其于当年8月份离开公司，3月份有签字很正常。股东之间转让股份是股东之间的事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黄楠的证明目的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意见，黄楠表示无异议，但提出一审摘录储某等证人的证言片面。赵崇贵表示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黄楠所提异议，本院将在分析中予以评析。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黄楠主张赵崇贵收到的360万元系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黄楠主张其代张某转账给赵崇贵的360万元是张某收购赵崇贵持有的好多宝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其与赵崇贵不存在股权转让合意，赵崇贵收到的360万元系不当得利。本院认为，（2015）德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云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张某与黄楠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60万元是黄楠向张某的借款。因此，黄楠主张360万元是张某收购赵崇贵持有的瑞丽市好多宝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交换笔录中黄楠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储某、侯某、吴某证实：赵崇贵于2013年8月13日收到黄楠从中国建设银行瑞丽支行汇入的360万元后就不再参与公司经营，360万元是赵崇贵的退股款。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赵崇贵在收到黄楠支付的360万元后已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该款项可以确认为赵崇贵的退股款，黄楠主张赵崇贵收到的360万元系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瑞丽市好多宝珠宝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办理相关变更登记，但是，该公司系黄楠与赵崇贵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黄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明阳审判员  杨蓉蓉审判员  王赶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