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商初字第2898号
原告：赵章良，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金言、黄洁琼，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旭平，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东阳市人，住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汪东鸣，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申加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南峰村大坞口，组织机构代码74701503-2。
原法定代表人：陈晓丽，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树杨，破产清算管理人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章良为与被告何旭平合同纠纷（立案时暂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金言、黄洁琼及被告委托代理人汪东鸣到庭参加诉讼。后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3月30日，本院依照被告何旭平及杭州申加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加公司）的申请，依法通知申加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于2016年5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金言、黄洁琼、被告委托代理人汪东鸣、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树杨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5日，本院主持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原告赵章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金言、黄洁琼、被告何旭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汪东鸣到庭参加证据交换，第三人经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鉴于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8月18日两次各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章良起诉称：被告系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承建的杭州“海派风范”房地产Ⅱ标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工程建设需要向申加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原告于2014年2月8日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受让了申加公司的债权3674174元，并通知了大华公司。原告取得债权后，被告的实际施工人也履行了大部分付款的义务。2014年11月25日，原、被告经对账，确认被告还欠原告款项1500000元。此后经被告请求，原告同意其分两次付清，并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诉讼费、律师费的支付作了明确的约定。然而，付款期限届满后，对原告的催告，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故原告起诉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何旭平立即还款1500000元；2、被告立即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62375元（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利息为35500元；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5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利息为26875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何旭平答辩称：1、本案借款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转让和借贷关系的混合，也就是说本案借款一部分系债权债务转让形成，另一部分纯属民间借贷。原告诉状所陈述的部分事实不真实。其中，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金额不对，债权转让人杭州申加混凝土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申加余杭分公司）与大华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就本案所涉项目海派风范Ⅱ标段混凝土供货共同确认了对账单，该项目总计应付款为104万元。2014年8月27日，何旭平向申加公司支付了50万元，故最终还欠54万元。因此，2014年11月25日出具借条中的150万元由两部分组成，其中的54万元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形成，另外96万元属于借款，但是该部分借款原告并没有实际发生。2、原告与申加公司、申加余杭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未向被告通知过，大华公司的说法与被告一样，且从被告以及大华公司与申加公司就本案涉及工程混凝土款的实际履行看，被告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是2014年8月27日，最后一笔及此前款项均是直接支付到申加公司的，从没有向原告支付过款项，而对于这一事实，原告提供的申加公司与其之间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是知情的，而原告声称在2014年2月28日已通知原告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在2014年2月28日未生效。在2014年11月25日之前，被告不清楚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问题。3、关于原告在借条上承诺的300万元发票问题，当时因申加公司经营混乱，涉及税务问题，已经开不出发票，原告承诺由其负责，并作为债权转让的条件，在借条上作出了承诺。至于发票抬头开谁的问题，被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系被告挂靠在大华公司，所有款项收支均通过大华公司，所以发票抬头应开大华公司。另如原告不提供发票，应当扣减开票费用15万元，被告实际仅需支付39万元。4、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律师费、诉讼费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第三人申加公司陈述称：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管理人在核实申加公司资产债务的时候，发现有很多类似的债权转让，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申加公司将债权直接转让给赵章良也不符合逻辑。
为证明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及相应的质证意见如下：
1、申加公司商品砼结算书（结算方为申加公司与何旭平方工作人员）、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函各1份，欲证明申加公司、申加余杭分公司将其享有的对大华公司承建的，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海派风范”Ⅱ标段项目的混凝土债权3674174元转让给原告，并且已经将债权转让事宜进行通知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结算书中的何吉祥无法核实身份，应当以2014年8月26日的结算为准，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签字不真实。对通知函的真实性也有异议；第三人申加公司对结算书没有异议，债权转让协议的盖章也无异议，对通知函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有无通知大华公司不清楚。
2、借条1份，欲证明被告对尚未支付的转让款150万元进行确认，并对付款时间、律师费的承担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同意将剩余债权转让款转为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条的真实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转让和借贷关系的混合；第三人申加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3、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1份，欲证明原告因实现债权聘请律师作为代理人需支付的费用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4、入账通知书3份，欲证明大华公司转账给申加公司，申加公司再转账给原告，实际是何旭平支付给原告的货款18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钱是申加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说明债权转让没有履行，如果履行了应该是大华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
为证明辩称事实，被告何旭平向本院提供对账单及支票存根（大华公司盖章的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大华海派风范二标项目上，大华公司尚欠申加公司尾款54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供方和需方盖章的位置盖反了。对账单的落款时间“2014年8月26日”是手写的，其他内容均是电脑打印，不能排除事后增加的可能性。对账单中第五项“已收水泥41190吨（其中西影风韵90吨）”是另外项目的货款，不在双方争议的大华海派风范项目中。另，申加余杭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其盖章确认未经过申加公司的确认，对账单上也没有申加公司法人和申加余杭分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原告对对账单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第三人申加公司向本院提供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各1份，欲证明法院已受理申加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的事实。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向大华公司调取的大华公司就大华海派风范二标项目上支付申加公司的混凝土货款明细及对应的支付凭证。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大华公司支付申加公司的款项，不能反映交易的整个过程，大华公司尚欠申加公司多少货款不能证明，且大华公司的所有付款都在被告出具借条之前，双方不矛盾。双方之间真实的货款关系，应参照2014年11月25日此借条双方最后的结算凭证为准；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因申加公司负责人未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全部公司财务账册，故对该证据无法核实，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第三人作为证据相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费用是否应由被告负担，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分析。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对被告提供的对账单及支票存根，第三人作为证据相对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大华公司就大华海派风范二标项目已支付申加公司混凝土货款9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大华公司承建海派风范二标段项目工程，由申加余杭分公司供应混凝土。前述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何旭平，其负责双方之间混凝土款的结算，结算后向大华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再由大华公司审查后付款给申加余杭分公司。2014年3月3日，经结算，大华公司累计应付款10474174.5元，已付款680万元，未付款3674174.5元。2014年8月26日，大华公司与申加余杭分公司经对账确认，大华海派风范二标项目的混凝土款为10845167.5元，已付款860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结算未付款为104万元。次日，大华公司又支付申加余杭分公司50万元。就前述工程项目，大华公司合计支付申加余杭分公司混凝土款910万元。
2014年2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申加公司、申加余杭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将申加公司、申加余杭分公司对大华公司有关海派风范二标段项目混凝土债权3674174元转让给原告。当日，申加公司、申加余杭分公司就前述债权转让事宜制作通知函1份。但大华公司称其未收到过该通知函。2014年11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此借款分两笔归还，第一笔在2015年2月15日归还75万元，第二笔在2015年4月25日归还75万元，还款当中如有违约，由被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并注：（赵章良尚欠何旭平发票300万）。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1、2015年6月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余破（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嘉兴市联合实业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申加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6月18日，该院指定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担任申加公司管理人；2、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3、大华公司与申加公司、申加余杭分公司至今未就大华海派风范二标段项目的混凝土款进行最终的结算；3、原告自认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曾收到申加余杭分公司的付款共计180万元，大华公司未直接付款给原告过，原告承诺放弃对大华公司主张转让债权；4、被告自认在2014年10月至11月25日前，已被告知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5、原告称其与申加公司有长期业务，由原告向申加公司供应矿粉和粉煤灰，债权转让前申加公司尚欠货款400万元左右，双方同意通过债权转让抵消货款。
本院认为：案涉法律关系复杂，涉及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债务承担、民间借贷等多种法律关系。逐步理清前述法律关系，是解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的前提。申加公司（申加余杭分公司）就大华海派风范二标项目向大华公司供应混凝土，两者之间的买卖关系是案涉最基础的法律关系。双方的业务发生后，申加公司将其对大华公司享有的3674174元（尚未结算）混凝土款债权转让给原告赵章良。后原告向大华公司在大华海派风范二标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何旭平催讨，何旭平同意承担大华公司欠申加公司的混凝土款，并出具了借条为凭。以上事实，均有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凭，足以确认。结案各方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
一、案涉基础债权有无经买卖双方当事人的结算
案涉基础债权发生在申加公司与大华公司之间，对于双方之间的结算，原告主张以2014年3月3日的结算书为准，被告则认为应以2014年8月26日的对账单为准。本院认为，买卖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应以双方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均以同样的问题即尚欠货款的金额询问，第三人申加公司的管理人以该公司负责人未移交全部的财务账册为由，表示对该事实不清楚，而案外人大华公司则在收到本院的协助调查函后，未就本院要求其回答的尚欠货款金额问题在指定期限内作出明确答复，应视为其放弃作出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申加公司与大华公司至今未就尚欠货款问题达成最后的合意。
二、申加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无生效
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申加公司将其享有的对大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债权也不属于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三种情形之一，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应为合法有效。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虽主张原债权人申加公司已书面通知债务人大华公司，但未能就该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何旭平作为大华海派风范二标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其自认在出具借条前已被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大华公司在被告出具借条时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换言之，前述债权转让已对大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三、被告自愿承担的债权转让金额
申加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大华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向原告付款。被告作为大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自愿承担前述转让债务，系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对被告自愿承担的债权部分存在争议。对此，原告主张：申加公司转让的债权金额为3674174元，此后申加公司收到大华公司的货款后，又支付给原告180万元，尚余1874174元，经与被告协商，原告同意减免货款374174元并承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被告则承担余款150万元。被告则辩称：申加公司转让债权时，双方的债权未明确，债权转让后，因未及时通知大华公司，双方又于2014年8月26日进行了对账，确认货款债权按104万元结算。此后，大华公司又付款50万元，尚欠的货款债权仅为54万元。故被告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借条的150万元款项中，仅54万元为被告承担的债权转让款，另100万元为借款，合计154万元，但双方同意按150万元结算。
对于前述原、被告抗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案涉借条既是债务承担，也是债务承担人何旭平与债权受让人之间的重新结算。被告何旭平系大华海派风范二标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其负责该项目混凝土的采购与结算，其与原告协商以借款形式承担债务，同时也是对转让的债权标的进行重新结算。以上有双方陈述及借条注：“赵章良尚欠何旭平发票300万”的事实为证。（二）2014年8月26日的对账单不能作为最后结算的依据。理由有两点：1、对账前双方已有结算，且申加公司已将余款债权转让给原告，申加公司依约不应擅自与大华公司进行对账，而对账结果与前述结算结果差异明显（结算时总额约为367万元，截止对账时仅付款130万元，按结算应尚余237万元，但对账结果为尚余104万元）；2、申加公司与大华公司均未确认该对账单的最后结算效力。审理中，申加公司管理人明确表示无法核实欠款金额，大华公司则拒绝告知尚欠货款金额，应视为双方未确认对账单的最后结算效力。（三）申加公司与大华公司的结算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的区别。如前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借条是对转让债权的重新结算，虽然结算的基础来源于申加公司与大华公司之间的买卖业务关系，但两者的结算意义和目的是不同的。根据被告的当庭陈述，其自愿承担大华公司货款是为了从原告处取得材料费发票（借条中注明的300万元发票），然后以该发票从大华公司处结算款项。因此，不排除原、被告的结算结果与原买卖双方的结算结果不一致的可能性。（四）被告辩称借条包括未交付的100万元借款的意见缺乏可信度。理由如下：1、被告在未收到借款时即出具借条，且在借条出具后长期未采取救济措施的事实，与常理不符；2、原、被告出具借条的主要目的在于对转让债权重新结算和约定债务承担方式，被告主张还包括其他法律关系（即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
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条为依据。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约还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0万元并赔偿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付款的，已构成违约，原告也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实现债权费用。另，本案立案时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有误，应予变更为合同纠纷。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原告同意向被告开具，被告有权在付款后向原告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旭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章良150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2375元（暂计至2015年11月30日，此后利息损失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何旭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章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401元，由被告何旭平负担。
原告赵章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何旭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洪志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盛 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楠楠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