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02民初6851号原告：宁波市鄞州沪甬缝纫机螺丝厂，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井亭村工业小区（6号桥东）。经营者：李小宝，男，195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莺，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机场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阮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上工宝石缝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机场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吉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宁波市鄞州沪甬缝纫机螺丝厂（以下简称沪甬螺丝厂）与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机电公司）、浙江上工宝石缝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工宝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莺、邵敏，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吉立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均要求进行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届期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沪甬螺丝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92289.3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2.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92289.36元，并支付自货款逾期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段计算的违约金。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生产缝纫机零配件的企业，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建立业务往来关系多年。多年来，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一直向原告采购缝纫机螺钉等缝纫机零配件。双方约定货送到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向原告开具入库单，原告根据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开具的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货款。但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在实际运行中并未完全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92289.36元。2015年9月，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其资产转移至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处，并将其所有业务也转移，却不承担货款支付义务。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明明确合同履行地为需方所在地，且第十三条约定“如需方逾期付款，按月息1.5%向供方支付逾期金额的违约金”。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拖欠货款早已经超过了三个月，故要求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按照约定承担自货款逾期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辩称，一、对于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以及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92289.36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已经向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开具了所有货物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原告要求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双方未能继续发生业务关系的，供方同意无条件由需方退回留存在需方仓库的不合格品或需方不需要留存的产品，自上述产品清理完毕后，供方终止供货后的欠款需方综合考虑售后服务要求，需滞留一年。双方业务目前已经终止，尚有价值31539.3元的退货双方没有交接，故目前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二、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不存在违约，因为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另外，即使存在违约，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标准也不合理。三、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资产转移情形，更不存在人员、资产的混同情况。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无关。被告上工宝石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无关，被告上工宝石公司与原告之间未发生任何贸易往来。二、原告诉称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资产转移到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处，并将其所有业务也转移给被告上工宝石公司。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是案外人上工申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工申贝公司）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的，这属于企业的正常投资行为，不存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资产、业务转移给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情况，且也没有损害到原告向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综上，请求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科目辅助明细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及上工宝石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原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原告提供的送货单，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原告及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章程、变更登记情况表、信用公示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是否能证明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本院从台州市椒江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证明，来源于主管部门，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十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退货明细表，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自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392289.36元及已经收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证结果，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收到货物后，退货后从货款中直接扣除退货价值通知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收到相应增值税发票后一定期限内支付货款。另，原告沪甬螺丝厂作为供方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作为需方于2010年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就需方购买供方生产的产品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包括产品交货时间及数量、合同履行地点、产品运输方式及运费承担、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包装标准、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92289.36元。另查明，原告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5年10月24日期间开具的最后十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03××××6508、01223283、01223291、01223295、01433085、03330460、02943615、03330470、02943627、02960395、03458543、03598031、03598032、00625422、04700096、04700095，发票认证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7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16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发票金额分别是36281.6元、18942.9元、32328.2元、61656.8元、26351.05元、16068.45元、26649.9元，26891.5元、18976.1元、18838.3元、22305.8元、9917.5元、11815元、19068.4元、20854.36元、32881.8元；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章程中载明，被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由被告上工申贝公司、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其中上工申贝公司以货币出资129600000元，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以货币400000元、土地使用权作价49422500元、房屋建筑物作价34504600元、设备作价2072900元，合计出资86400000元，产品图纸、工艺、专利和宝石（Gemsy）商标等所有知识产权均无偿转让给公司，转让后所有权利归公司所有。根据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工商登记，公司股东包括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占股40%，上工申贝公司，占股60%。后经原告催讨货款未果，本案因此涉诉。本院认为，原告沪甬螺丝厂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付款条件有无成就。二、原告要求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依据，标准是否合理。三、原告要求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货款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本院认为，一、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自认原告就其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发生的所有货款均已经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已经收到了上述发票。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供方需在交货下月10号之前将上月交货经需方初验合格的产品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送达需方。付款期限为自收到供方发票后三个月，货款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将货款支付给供方。”该条款明确了货款支付条件，即在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虽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发票交付给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具体时间，但这些发票均已认证抵扣，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至迟在认证抵扣时已收到上述发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应在上述发票认证抵扣后三个月内支付相应货款，其中最后一份发票（发票编号04700095）抵扣时间是2015年10月29日，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最迟应当在2016年1月30日付清货款。二、关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出的退货问题。被告宝石机电公司陈述双方交易习惯是被告将退货给原告，原告根据扣除退货价值后的货款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而且双方持续交易过程中，退货也持续进行。原告开具的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4日，双方对前期货物已经进行了处理。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在停止交易后将近一年才提出退货，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此外，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退货清单中载明了物料长代码、物料名称及数量、单价、金额。原告也不认可退货清单对应货物是其生产或销售，且退货清单中载明的物料长代码是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单方确认，无法反映其清单对应货物是原告售出或售出的时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主张的退货款项不应从货款中扣除。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92289.36元。关于焦点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付款期限为自收到供方发票后三个月后支付。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如需方逾期付款，按月息1.5%支付逾期金额的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未付款金额392289.36元，对应的为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十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原告无法证明上述十六份发票交给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时间，故本院按上述十六份发票认证抵扣的时间确定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违约金应从各份发票认证抵扣时间起三个月按月息1.5%分段计算。其中十六份增值税发票总金额399827.9元，而原告及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均认为欠款392289.36元，差额7538.54元为支付2014年4月19日原告开具的发票号码003××××6508对应的部分货款，这张发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剩余未支付的货款是28743.06元。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40354.66元（28743.06元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15779.94元，18942.9元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6440.59元，32328.2元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10991.59元，61656.8元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20315.92元，26351.05元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8274.23元，16068.45元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4812.5元，26649.9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7408.67元，26891.5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7596.85元，18976.1元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4829.42元，18838.3元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4379.9元，22305.8元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4583.84元，9917.75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1586.84元，11815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1890.4元，19068.4元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2812.59元，20854.36元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2043.73元，32881.8元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3222.42元）。关于焦点三，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有无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本院认为，两被告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法人人格混同情形，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根据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章程，认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其所有资产无偿转移到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本院认为，虽然章程中载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资产无偿转让给被告上工宝石公司，但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因此获取被告上工宝石公司40%的股份，且在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经营期间，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仍可依据股东身份获得收益，故该转让行为并不会因此降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偿债能力。其次，从两被告工商登记情况看，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股东包括常熟中科东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温州中科勇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中科汇富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台州市明素投资有限公司、冯素莲、宝石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阮小明，法定代表人为阮小明。公司管理人员包括：董事长阮小明，董事万碧海、林敏雄、冯素莲、赵正荣，监事会主席卢丽苹，监事徐倩倩、阮玲斐，万碧海兼任经理。而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上工申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敏。公司管理人员包括：董事长张敏、副董事长阮小明、董事方海祥、艾科夫﹒迪特里希、冯素莲，监事会主席卢丽苹、监事赵立新、王霞，总经理夏国强。从股东及管理人员名单看，虽有个别人员相同，但考虑到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是入股加入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经营，有个别管理人员相同并不影响两个公司的独立性，不能因此认定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综上分析，原告要求被告上工宝石公司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沪甬螺丝厂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前述分析，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92289.36元，均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应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现经原告催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宁波市鄞州沪甬缝纫机螺丝厂货款392289.36元，并支付违约金（截止2016年8月15日的违约金为40354.66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宁波市鄞州沪甬缝纫机螺丝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0元（已减半），由原告宁波市鄞州沪甬缝纫机螺丝厂负担3263元，由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87元。保全费3008元，由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超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王竞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