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杨升，户籍地址广西扶绥县。委托代理人：谢素光，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锡芳，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信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开宏，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向阳，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东安县，系被告员工。上诉人蒙杨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瑞信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03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蒙杨升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山民初字103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瑞信公司向蒙杨升支付自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加班工资（含工资差额）人民币25548.98元；3、依法改判瑞信公司向蒙杨升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6日止的工资人民币9324.17元；4、依法改判瑞信公司向蒙杨升补偿2008年2月23日至2015年9月年终奖奖金人民币33972.75元；5、依法改判瑞信公司向蒙杨升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未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3543.81元；6、依法改判瑞信公司向蒙杨升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含经济补偿金）人民币72475.2元；7、依法改判瑞信公司向蒙杨升支付社会保险损失赔偿金人民币225862.2元。8、依法改判瑞信公司向蒙杨升支付因本案支付律师服务费的经济损失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26520.18元。被上诉人瑞信公司的答辩意见：1、瑞信公司根本不欠蒙杨升加班工资。2、瑞信公司已经向蒙杨升发放了2015年7月1日到2015年8月份的工资，2015年9月份半个月的工资没有发给蒙杨升，是蒙杨升的原因造成的。3、蒙杨升要求年终奖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4、蒙杨升要求瑞信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53543.81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5、蒙杨升要求瑞信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共计人民币72475.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蒙杨升要求瑞信公司支付社会保险损失赔偿金225862.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瑞信公司要求蒙杨升承担律师费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蒙杨升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事项为：1、向瑞信公司调取蒙杨升于2013年6月至2015年9月15日止有蒙杨升签字的《考勤记录》；2、查明瑞信公司的工厂已经搬迁至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田头村委附近大鸿科技园内。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蒙杨升申请调取的有其签字的考勤记录，经原审法院庭审核实，瑞信公司主张其没有经蒙杨升签名确认的考勤记录，且其已将公司持有的考勤记录提交法庭，在蒙杨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瑞信公司持有经员工签名确认的考勤记录而拒绝提交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蒙杨升申请调查瑞信公司已搬迁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事实系当事人举证的范围，本院对其该项调查取证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瑞信公司提交一份由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工作站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瑞信公司自2003年3月起至今都在其辖区正常经营生产，且加盖了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工作站的公章。瑞信公司另提交了一张照片打印件，显示瑞信公司的正门为打开的。蒙杨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工作站所出具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该证据没有在法定的日期举证，瑞信公司的此处厂房已出租，并非瑞信公司在使用。本院认为，蒙杨升与瑞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蒙杨升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加班工资金额及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工资金额；2、瑞信公司应否支付蒙杨升2008年2月23日至2015年9月年终奖奖金、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未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社会保险损失赔偿及律师费。对于双方无异议的原审其他认定和裁判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蒙杨升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加班工资金额问题。蒙杨升上诉主张其工作日每天工作11小时，休息日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满勤无休息，以当时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计算基数，瑞信公司应支付该期间加班工资22548.98元。瑞信公司主张每月工资已连同加班费一起发放，其已足额支付了蒙杨升加班工资，并提交了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表及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蒙杨升考勤表。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关于加班时间的认定。瑞信公司提交了蒙杨升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考勤表，蒙杨升对其不予认可。因该考勤表未经蒙杨升签名确认，且部分月份出勤天数与工资表记载的当月工作天数不一致，亦未显示具体加班时间，故原审法院对考勤表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瑞信公司确认蒙杨升有加班的事实，结合瑞信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本院确认蒙杨升存在加班事实。因瑞信公司未就蒙杨升的具体加班时间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蒙杨升主张其工作日每天工作11小时，休息日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满勤无休息，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酌定蒙杨升每月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43.5小时，休息日加班时间为32小时，并无不当。其二，关于蒙杨升工资标准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蒙杨升的工资结构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结合出勤天数计算）+超时加班工资+岗位津贴200元-扣款，蒙杨升上诉主张其工资结构应当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结合出勤天数计算）+超时加班工资+岗位津贴400元-扣款。故本院确认蒙杨升的工资结构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结合出勤天数计算）+超时加班工资+岗位津贴-扣款，争议问题在于蒙杨升岗位津贴的具体金额。瑞信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了蒙杨升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表，工资表上有蒙杨升的签名，蒙杨升上诉主张有些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蒙杨升未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在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工资表上哪些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本院对蒙杨升关于签名并非全部由其本人所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经审查，工资表记载的蒙杨升实发工资金额与蒙杨升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本院对工资表予以采信。蒙杨升主张其岗位津贴有时以奖金的形式发放，经查，蒙杨升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表没有岗位津贴栏目，只有奖金栏目，蒙杨升分别于2014年4月、2014年5月、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3月领取奖金200元、290元、400元、200元、300元、300元、300元、300元，自2015年4月始，蒙杨升工资表上有岗位津贴栏目，蒙杨升分别于2015年4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领取岗位津贴300元、200元、200元。本院认为，瑞信公司认可蒙杨升的工资结构中包含奖金及津贴，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由于工资表只有奖金项目而没有津贴项目，瑞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奖金属于何种性质，且奖金金额与2015年4月之后岗位津贴的金额接近，故本院对蒙杨升关于岗位津贴有时以奖金形式发放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工资表中的奖金实为岗位津贴。根据前述蒙杨升并非每月都有领取岗位津贴的事实以及领取岗位津贴的实际金额，核算出上述期间内蒙杨升平均岗位津贴为122元/月，其主张岗位津贴每月400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鉴于瑞信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其对原审关于蒙杨升工资结构的认定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审关于蒙杨升工资结构中岗位津贴为200元的认定予以确认。其三，关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应当制作工资支付表，工资支付表应对员工的加班时间、加班工资等应发项目进行记录，工资支付表至少应当保存两年。据此，瑞信公司未能对蒙杨升两年内加班工资的计算提交证据证明，应由瑞信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采信蒙杨升主张的以当时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以当时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原审对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加班工资差额核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其四，关于蒙杨升2011年3月至2013年8月加班工资的问题。蒙杨升于2015年9月17日申请本案劳动仲裁，原审根据瑞信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表认定该期间的加班事实，并判决瑞信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并无不当。蒙杨升上诉主张瑞信公司支付自2011年3月始的加班工资，但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的加班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的加班工资，蒙杨升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其加班时间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未予支持蒙杨升2011年3月至2013年8月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蒙杨升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工资金额问题。蒙杨升上诉主张瑞信公司应支付上述期间工资9324.17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确认蒙杨升工作至2015年9月15日，瑞信公司已支付蒙杨升2015年7月工资3695元、2015年8月工资1999元，2015年9月工资未发放。原审法院根据对蒙杨升工资结构及每月加班时间所做的认定，确定蒙杨升2015年7月、8月及9月1日至9月15日的应发工资金额，在扣除蒙杨升每月应个人承担的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及已发放的工资后，核定瑞信公司应支付蒙杨升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工资差额3572元，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蒙杨升2008年2月23日至2015年9月年终奖奖金问题。蒙杨升上诉主张瑞信公司应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年终奖奖金33972.75元。对此，本院认为，蒙杨升主张其入职时瑞信公司口头承诺每年会发放年终奖金，但蒙杨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此约定，亦未就瑞信公司有关管理制度中有关于应支付年终奖的规定，故其主张瑞信公司应支付年终奖，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四，关于蒙杨升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未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因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第五，关于瑞信公司应否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蒙杨升申请本案劳动仲裁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16日解除，原因是瑞信公司要将其调到惠州工作，其本人不同意。蒙杨升在一审中主张以瑞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和提供劳动条件为由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在二审中亦主张以瑞信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瑞信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现在仍希望蒙杨升回去工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本院认定蒙杨升主张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为其申请本案劳动仲裁时主张的原因，那么审查瑞信公司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关键在于审查瑞信公司是否在蒙杨升不同意的情况下将蒙杨升调至惠州工作。蒙杨升主张瑞信公司要将厂房搬迁至惠州市沙田镇，其不同意，瑞信公司主张其厂房一直在深圳坪山，且在二审阶段提交了由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工作站出具的《证明》以及照片，蒙杨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工作站出具的《证明》加盖有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工作站公章，证明了瑞信公司自成立起一直在此处正常生产经营，虽然瑞信公司逾期提交该份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蒙杨升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就瑞信公司已搬迁并要求其至惠州上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关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以此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并诉请瑞信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确认蒙杨升工作至2015年9月15日、蒙杨升申请劳动仲裁时已提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15日解除，瑞信公司无须向蒙杨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或赔偿。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并据此驳回蒙杨升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诉请，裁判理由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裁判结果与本院审核证据后处理意见相同，本院维持原审裁判结果。第六，关于瑞信公司应否支付社会保险损失赔偿问题。蒙杨升上诉主张瑞信公司应支付社会保险损失赔偿225862.2元，瑞信公司主张社保的缴纳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蒙杨升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对该问题论述充分，处理妥当，蒙杨升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七，关于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劳动诉讼中，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原审根据蒙杨升的胜诉比例，酌定瑞信公司应支付蒙杨升律师费500元，瑞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蒙杨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蒙杨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映  清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紫娟（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