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4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3号楼27层3005室。
法定代表人蒋永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随心，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振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慧，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卫平，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立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厚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汇欣大厦）1号楼809室。
法定代表人王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袁亮，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
上诉人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慧、被上诉人北京鑫厚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厚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9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王天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盛嘉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随心、许振佳，被上诉人李春慧的委托代理人陈卫平、王立宁，被上诉人鑫厚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慧在一审中起诉称：李春慧于2013年11月21日入职恒盛嘉和公司，担任高级客户经理职位，工资9000元／月，签署了入职通知书。入职后，恒盛嘉和公司要求李春慧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9小时。李春慧按照恒盛嘉和公司的要求认真学习岗位工作培训，努力完成领导安排的各项工作任务。2013年12月17日，恒盛嘉和公司支付了第一个月工资后，迟迟不再发放，也不与李春慧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月14日，因发现恒盛嘉和公司可能存在问题，涉嫌诈骗，李春慧等人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之后未再工作，并提出与恒盛嘉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为维护李春慧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李春慧、恒盛嘉和公司之间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1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恒盛嘉和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的工资13500元及25%的赔偿金3375元；3.恒盛嘉和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000元；4.恒盛嘉和公司支付加班费9051.71元；5.恒盛嘉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元；6.恒盛嘉和公司补缴社会保险。
恒盛嘉和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恒盛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永俊与鑫厚通公司的老板私人关系很好，他们之间合作以获得非法集资的丰厚佣金。2013年11月开始，蒋永俊以鑫厚通公司的名义，私自招用有集资经验的以刘兰风为首的所谓销售团队，专门负责鑫厚通公司的债权转让理财产品销售工作。2014年初，鑫厚通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败露，鑫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蒋永俊均被公安机关逮捕。李春慧系鑫厚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恒盛嘉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其诉讼请求。
鑫厚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鑫厚通公司根本不认识李春慧，也不认识蒋永俊，此事与鑫厚通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恒盛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蒋永俊，股东包括蒋永俊、刘克梅、梅光世、闫小艳。鑫厚通公司的股东为北京燕园协力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志新超凡科贸有限公司，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东与恒盛嘉和公司的股东无重合。
与李春慧同时提起劳动仲裁的包括刘兰风、余晓霞、陈月兰、魏娜、陈光、米志强、皮梦笑、曾小会、王磊波、陈慧、张蓓丽、薛丽霞、赵磊、刘涛、刘斌、熊琼、张建美、郭亚坤、陈海枝。2014年4月，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恒盛嘉和公司支付陈海枝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工资22586.21元及业绩提成11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103.45元，驳回陈海枝的其他仲裁请求，驳回了李春慧等19人的仲裁请求。李春慧等19人不服裁决提起诉讼，恒盛嘉和公司不服陈海枝一案的裁决，提起诉讼。
根据银行交易记录，2013年12月17日，李东红通过网上银行向刘兰风账户转账137611.55元。当天，刘兰风通过网上银行向李春慧转账3700元、向余晓霞转账7279元、向陈海枝转账6364元、向陈月兰转账9368元、向魏娜转账1829元、向陈光转账1371元、向米志强转账3481元、向皮梦笑转账2624元、向曾小会转账15195元、向王磊波转账9567元、向刘涛转账5460元、向张蓓丽转账853元、向薛丽霞转账2490元、向赵磊转账800元。2013年12月17日，李东红通过网上银行向陈慧转账2000元（标注为工资）、2014年1月27日转账1933元（标注为工资）。李春慧等人称：2013年12月17日发的是从入职起至11月底的工资和提成，刘兰风根据公司指示一共向29位员工发了工资，熊琼、张建美、刘斌、郭亚坤四人因为入职时间较晚，还未发放工资。
李春慧等人就其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恒盛嘉和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与北京榉荣轩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内容为恒盛嘉和公司委托该公司策划并举办企业年会，恒盛嘉和公司的代表人处签字为刘兰风；2.视频资料一份（其中有刘兰风、熊琼等人）；3.工作证，上面标注有“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鑫厚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4.录音材料一份（其称为培训内容，培训人为李芳），内容很多，其中有：咱们鑫厚通典当行是2000万的注册资金，融汇嘉和是2009年成立的，咱们恒盛嘉和是今年成立的，咱们老大蒋总，他是恒盛嘉和的大老板，鑫厚通的大老板和融汇嘉和的大老板都是裴总，裴志昭现在在兼并鑫厚通典当行，也就是说鑫厚通典当行原来是王总，他们现在在谈过户的事情，所以他们就是一体。恒盛嘉和公司意见为：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刘兰风是谁不清楚；2.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恒盛嘉和公司与鑫厚通公司一起举办年会，里面有恒盛嘉和公司员工ＸＸ成，李春慧是鑫厚通公司的员工，与恒盛嘉和公司没有关系；3.对第三份证据不认可；4.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是鑫厚通公司的主管在给她的团队讲解业务知识和操作系统。鑫厚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恒盛嘉和公司就其辩称提供了：1.公司员工花名册一份，一共10人；2.李东红于2014年1月27日向上述10人转账支付工资的银行回单；3.2013年10月10日鑫厚通公司（乙方、承租方）与王力民（甲方，出租方）、中介公司（丙方）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12号楼1105、1106、1107号房出租给乙方，租期两年。鑫厚通公司在合同上的签字人为裴志昭，该合同上公司公章与鑫厚通公司本案中出具的手续中公章不一致。恒盛嘉和公司称由于蒋永俊与鑫厚通公司的负责人关系很好，房屋是由鑫厚通公司免费使用的，但由于蒋永俊在看守所具体的负责人是谁，不清楚此事。李春慧等人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李东红是公司会计及工资发放事宜。这10个人李春慧等人都认识，曾秋梅、查莹霞是前台，赵婧琳是蒋永俊的秘书，韩昭是曲凤华（总经理）的秘书，毛硕、范鑫是事业部的，徐永红、张娜新、胡峰是销售人员，付娜对不上人，刘兰风是公司副总；恒盛嘉和公司称曾秋梅、查莹霞是前台，赵婧琳是经理，韩昭是行政部的，毛硕、徐永红、胡峰、范鑫是业务部的，付娜是客服部的，刘兰风是谁不清楚。
本案于2014年5月20日第一次开庭，恒盛嘉和公司的股东刘克梅、梅光世到庭，二人称：现在蒋永俊在看守所，刘克梅、梅光世见不到，需要由律师去与他联系核实相关情况并办理手续，希望法院延期开庭。恒盛嘉和公司的会计叫李东红，刘克梅、梅光世二人不参与公司经营，有时候去公司只是喝喝茶什么的。2014年1月14日，刘克梅到公司拿东西，李春慧等人把她围起来，不让走，还把公司东西都砸坏了，报警后才离开；李春慧等人称：李春慧等人认识他们二人，一个是梅总，一个是刘总。他们二人每天都去公司，但是工作上李春慧等人与他们有联系的情况不多。李春慧曾去找梅总汇报过放款事宜，但没有批准。刘斌曾找梅总汇报他人从公司走账事宜，没有批准。李春慧等人的办公地点在万达广场12号楼1106，公司大概有50—60人左右。李春慧等人本身也都是受害者，被公司骗了很多钱，报警后，公安机关抓获了蒋永俊。2014年6月19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恒盛嘉和公司委托律师到庭，称：恒盛嘉和公司与鑫厚通公司没有其他关系，只是蒋永俊与对方的老板私人关系很好。李东红是公司的兼职会计，她转给刘兰风的钱是代鑫厚通公司发放，不是给李春慧等人发放的工资；李春慧等人称：李春慧等人是与恒盛嘉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入职培训也是恒盛嘉和公司做的，与鑫厚通公司没有关系，李春慧等人不要求鑫厚通公司承担责任。
裴志昭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在朝阳区看守所，该院对其进行了询问，裴志昭称：刘涛、陈海枝这20个人裴志昭一个都不认识。鑫厚通公司的老板是鲁彤，这个公司是他从王岚那买的，大家都知道，相关手续说是一年只能办一项，所以没有办完。裴志昭是鲁彤的朋友，就是在公司帮忙，办公地点在京城大厦对面。裴志昭认识蒋永俊，只吃过一次饭，不熟悉，他不是鑫厚通公司的，他自己有一个公司。鑫厚通公司的日常工作是鲁彤负责，公章在他手里，据裴志昭了解，该公司与恒盛嘉和公司没有关系。刘涛等人的名片裴志昭没有见过，也不清楚，鑫厚通公司没有自己的LOGO。鑫厚通公司称：鲁彤是鑫厚通公司原聘用的经理，裴志昭应该是鲁彤在职期间聘用的员工。鲁彤曾以办理行政事务性手续方便为由，申请将公章由其保管，对于其利用公章私自租用办公用房一事，鑫厚通公司董事会及股东并不知情。鑫厚通公司于2014年1月挂失后重新办理了公章。公安机关曾找鑫厚通公司了解过情况，后来认定与鑫厚通公司没有关系。
另，恒盛嘉和公司曾为陈海枝出具收入证明（投资理财部11月考勤）一份，其中载：陈海枝，业务二部总监，基本工资12000元，提成8000元，总计20000元。恒盛嘉和公司称：当时陈海枝的爱人出事，她说需要护理，为了主张这个费用，让恒盛嘉和公司给出的证明。由于恒盛嘉和公司与鑫厚通公司在一起，比较熟悉，恒盛嘉和公司就给她出了证明，没想到她会起诉。2013年12月25日，陈海枝出具说明“用于法院对被告人的赔偿使用”。陈海枝称：这个说明陈海枝认可，是陈海枝签的，当时陈海枝爱人被人打了，需要陈海枝去护理，对方的律师需要收入证明，恒盛嘉和公司会计给陈海枝开的。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恒盛嘉和公司虽否认与李春慧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结合恒盛嘉和公司与北京榉荣轩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李东红向刘兰风转账、刘兰风再向李春慧转账、恒盛嘉和公司提供的花名册中其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的形式及双方所述，可以确认李春慧与恒盛嘉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恒盛嘉和公司虽称李春慧与鑫厚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力之证据，故该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等均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事项，恒盛嘉和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李春慧已经表示不要求鑫厚通公司承担责任，该院对此不持异议。
对于李春慧的诉请，结合双方所述，李春慧主张工作至2014年1月14日的情况合理，该院予以确认，恒盛嘉和公司应当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1月14日期间的工资。根据已经发放工资的数额，李春慧主张的9000元／月合理，该院予以认定；恒盛嘉和公司未与李春慧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一项，李春慧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李春慧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恒盛嘉和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该院不予处理。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春慧与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李春慧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工资12724元；三、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李春慧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21元；四、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李春慧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元；五、驳回李春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恒盛嘉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恒盛嘉和公司与李春慧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恒盛嘉和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恒盛嘉和公司与李春慧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恒盛嘉和公司无需支付李春慧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工资12724元；无需支付李春慧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21元；无需支付李春慧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春慧承担。
李春慧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恒盛嘉和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李春慧与恒盛嘉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恒盛嘉和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请求驳回恒盛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鑫厚通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恒盛嘉和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恒盛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银行交易记录、合同书、视频资料、录音材料、公司员工花名册、银行回单、租赁合同、询问笔录、陈海枝的收入证明以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劳动关系的认定，即恒盛嘉和公司与李春慧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恒盛嘉和公司与北京榉荣轩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视听资料，可以认定刘兰风曾对外代表恒盛嘉和公司签订合同，并与熊琼等人一起参与恒盛嘉和公司年会的事实。其次，从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认定，恒盛嘉和公司会计李东红曾通过网上银行向刘兰风转账，刘兰风又以转账形式向李春慧、陈海枝、皮梦笑、余晓霞、王磊波等人支付报酬的事实。该事实可以得出恒盛嘉和公司向李春慧支付工资的初步确信。恒盛嘉和公司否认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工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恒盛嘉和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的性质不是工资，而是刘兰风负责的团队为鑫厚通公司销售理财产品，鑫厚通公司支付的佣金。鑫厚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主张其不认识刘兰风、李春慧等人。在恒盛嘉和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鑫厚通公司委托，向李春慧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以及刘兰风、李春慧等人为鑫厚通公司工作的情况下，恒盛嘉和公司关于前述款项的性质不是工资，而是鑫厚通公司支付佣金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该款项的性质应当属于工资。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李春慧等人在恒盛嘉和公司办公地点工作的事实，恒盛嘉和公司向李春慧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刘兰风、李春慧代表恒盛嘉和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以及恒盛嘉和公司曾为与刘兰风、李春慧共同工作的陈海枝出具收入证明的事实，认定李春慧为恒盛嘉和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其劳动管理，并据此认定李春慧与恒盛嘉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恒盛嘉和公司关于其与李春慧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恒盛嘉和公司否认其与李春慧存在劳动关系，在李春慧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恒盛嘉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采信李春慧关于入职时间、工资标准、解除劳动合同的陈述，并据此计算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恒盛嘉和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恒盛嘉和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盛嘉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付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