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6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保，住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英，住广东省高要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永强，住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强，住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萍，现住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妍璧，现住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芷莹，现住广州市海珠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楚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婉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保、陈翠英、陈永强因与被上诉人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保与陈某（于1998年6月20日去世）结婚生育了儿子陈永佳（于1988年12月16日死亡）、陈永强、陈永忠（于2010年12月22日死亡）、女儿陈翠英。陈永忠与梁伟萍结婚生育了女儿陈妍璧、陈芷莹。
涉案房屋原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琶洲新马路右一巷4号。1987年11月，涉案房屋以梁保名义申请用地，申请表载明：申请用地面积100平方米；申请建筑层数2层，建筑面积200平方米。1988年7月12日，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民政府核发穗海新字第001120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记载为：使用人姓名梁保；宅基地四至东至西10米、南至北10米；面积100平方米；建筑种类结构混合、层数贰层；建筑面积200平方米。
1993年1月14日，因地址变更，琶洲村委会出具证明，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民政府向梁保换发穗海新字第400233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记载为：使用人姓名梁保；建筑种类结构混合、层数贰层；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并将原穗海新字第001120号档案并入穗海新字第400233号档案。
2000年6月15日，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出具海新法（2000）字第738号《见证书》，记载：“琶洲村当事人梁保于2000年6月15日到镇司法办要求办理变更宅基地使用人事宜。经查，位于本镇琶洲村新马路右一巷4号2层房屋1间，占地面积100平方米，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混合结构，宅基地证编号：新字第4002**号，此屋产权实属梁保本人所有，宅基地使用证姓名是写梁保名字。现因儿子陈永忠住房困难事宜，经房屋所有人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把上述房屋1间的产权全部转给陈永忠所有。并在法律工作者面前表示绝不反悔。当事人上述行为是履行了申请，审批等有关手续，并附有身份证及户口簿，宅基地证等复印资料，符合《民法通则》第55条的规定”。
该《见证书》当事人栏有：梁保、陈永强、陈永忠三人签名并加盖指模；见证单位加盖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印章。
上述《见证书》已存穗海新字第400233号档案，在穗海新字第400233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使用人姓名一栏变更为陈永忠，并加盖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房屋报建专用章。该宅基地使用证现由梁伟萍持有。涉案房屋已于2009年与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已被拆除。
原审另查明，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于2014年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广州市海珠区琶洲村新马路右一巷4号《宅基地使用证》证号（穗海新字第NO：400233）使用人姓名从梁保变更登记在陈永忠名下的行为，恢复登记使用人姓名为梁保”。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穗海法行初字第16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梁保、陈翠英、陈永强的诉讼请求。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海新法（2000）字第738号《见证书》无效；2.本案司法鉴定费由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承担；3.本案受理费由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负担。
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原审答辩称，一、被告方主体不适格，应以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为被告。因该所才是出具《见证书》的主体。二、陈翠英、陈永强无权起诉，不是适格原告。涉案房屋原为梁保个人所有，不存在继承陈某遗产的问题，故陈翠英、陈永强不是利益关系人，无权起诉。三、梁保、陈翠英、陈永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四、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主张《见证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五、从产权角度来看，涉案房屋产权也归属于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方所有。
本案诉讼中，梁保、陈翠英、陈永强申请对涉案《见证书》中“陈永强”是否为陈永强本人所签字进行笔迹司法鉴定；对《见证书》上“梁保”和“陈永强”的指模是否为本人的指模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据此通过摇珠并确定由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结论是：2000年6月15日的《见证书》中“陈永强”签名字迹与陈永强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另2015年8月12日作出《痕迹司法鉴定》，结论是：1、日期为2000年6月15日的《见证书》中“陈永强”签名处的指印是陈永强左手食指所留；2、日期为2000年6月15日的《见证书》中“梁保”签名处的指印是梁保右手食指所留。梁保、陈翠英、陈永强方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2880元。
陈永强对签字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其日常写字速度不快，而鉴定结论称其提供的样本是快速书写形成，且《见证书》上“陈永强”三字偏小，与其日常书写习惯不同；另对指纹鉴定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书》中称其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均为斗型纹，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均为斗型纹，但实际情况是其两只手的中指均为箕型纹，其它为斗型纹。对此，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复函称：“陈永强左右手中指指印均为双箕斗，是斗型纹中的一种，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的判断和表述无误”，“特征比对表中的样本指印指的就是陈永强左手食指指印”。
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仍然坚持对上述鉴定结论的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梁保、陈翠英、陈永强起诉要求确认海新法（2000）字第738号《见证书》无效，并对《见证书》上“陈永强”的签字和指模，及梁保的指模提出异议。据此，原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反映《见证书》上的陈永强的签字和指模、梁保的指模为其本人书写和加盖。梁保、陈翠英、陈永强方虽然坚持认为该鉴定结论有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对其异议缺乏充分理据支持，故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由于涉案《见证书》为梁保、陈永强签订，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梁保、陈翠英、陈永强方不能举证证明该《见证书》存在有违反法律规定或影响效力的情形，据此，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以涉案《见证书》内容虚假，而要求确认其无效，缺乏理据，不予支持。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为举证而支出的鉴定费应自行承担。
为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梁保、陈翠英、陈永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梁保、陈翠英、陈永强负担。
判后，上诉人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认定缺乏有效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宅基地在1987年申请所得，建房后1988年首次核发及1993年换发《宅基地使用证》均登记在梁保名下，即系梁保、陈某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当时两人在本市均没有任何私有房屋，完全符合当时当地申请用地建房的相关政策。因此，涉案房屋是陈某、梁保夫妇依法所得的夫妻共有财产，并非梁保个人财产。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也没有任何相关有效证据否定“涉案房屋依法属陈某、梁保夫妻共有财产”的事实。（二）依据当年（2000年仍属有效）的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涉案宅基地在1987年申请及房屋建成后核发换发《宅基地使用证》均登记在梁保名下，虽然宅基地土地使用有一定的特定性、限制性，其土地属性虽属于集体所有，但其土地上盖建筑物及其附属物均属个人所得财产，也就是属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取得的财产，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所有。二、涉案《见证书》当事人梁保与陈某共生育子女四人，其中陈翠英、陈永强均为本案原审原告，陈永佳（1988年12月16日）、陈永忠（2010年12月22日）俩人已身故。按照琶洲乡政府为表示公开公正的（村规民约）习惯，凡是办理出具涉及父母房屋转让、赠予、变更、继承等申请证明，必须要全部子女到琶洲乡政府签字同意，缺一不可办理。然而在办理涉案《见证书》时，当事人陈永忠在琶洲乡政府办理出具陈某、梁保夫妇家庭成员证明材料时，刻意隐瞒家庭成员真实情况，恶意串通工作人员办理出具证明陈某、梁保夫妇只生育陈永强、陈永忠两个儿的虚假证明；恶意隐瞒陈翠英的存在情况，刻意欺骗出具《见证书》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的相关办事人员。为占有涉案房屋，在陈翠英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办理了涉案《见证书》的相关见证事项，损害了陈翠英的合法权益（《见证书》里没有陈翠英签字可以拟证此事实）。《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涉案《见证书》是在当事人刻意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情况下，恶意欺骗所得，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确认无效。三、《见证书》制作办理事项违规，存在滥用职权行为，依法属无效行为。（一）《见证书》按书面标的为一间200平方米的房屋，按2000年当时同村宅基地建房建造成本价计算，一间200平方米的房屋保守评估值价也要二十多万元，远远超出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相关条款限制“标的款一般在五万元以下”的范围。《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1992年10月16日司发通（1992）100号）》规定“第三、办理见证事项的……合同或协议的见证，在合同或协议的内容、标的、履行期限上要从严掌握，其履行期一般在三年以内，标的款一般在五万元以下”。为拟证上述事实，请求法院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当年的价值进行调查评估。梁保、陈翠英、陈永强认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这种超出限制规定范围的业务行为属滥用职权违规行为，依法应确认无效。（二）《见证书》经办人（见证人）只有一人签名，负责人（审批人）一人签名，也即是当时办理《见证书》的法律服务工作者只有一人（见证人），由此可见《见证书》是在违反相关见证事项工作规程的情况下制作出具的，此等行为无法确保《见证书》制作办理过程的真实性、公平公正性。依据《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事项工作规程》第十条“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事项，必须由两名以上法律服务工作者共同办理，出具的见证证明需经所长审批，并加盖法律服务所的印章后，方可出证”的规定，梁保、陈翠英、陈永强认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活镇法律服务所相关人员没有依照相关规定办理相关见证事项，此行为违反相关法定程序，属违规的无效行为，依法应确认无效。（三）《见证书》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不全，没有当事人陈永强、陈永忠的身份信息记录，梁保的签名也非她本人所写（在清楚明白事情用意的情况下梁保历来都是使用盖私章来确认表示自己自愿同意）。也即是当时办理《见证书》见证事项时，没有在法律服务工作者当场目睹或亲自调查核实，查明当事人的身份和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办理，此等行为无法证实《见证书》制作办理过程的真实性、自愿性、合法性。此行为违反相关法定程序属违规行为。《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1992年10月16日司发通（1992）100号）》规定“第二、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业务，……法律工作者办理见证必须当场目睹或亲自调查核实，查明当事人的身份和行为能力，申请事项及所提供的证件材料是否真实、合法，……然后方可以法律服务所的名义予以证明”。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相关人员没有严谨依照相关法定程序进行办理相关见证事项，此行为违反相关法定程序，《见证书》是在梁保不清楚事情用意的情况下制作出具的，应属无效行为。四、《见证书》表述内容不真实，制定出具不合法，侵害了他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应确认为无效。涉案海新法（2000）字第738号《见证书》内容表述“……经查，位于本镇琶洲村新马路右一巷4号……宅基地证号：穗海新字第**：400233，此屋产权实属梁保本人所有，宅基地使用证姓名登记在梁保名下…”，该《见证书》表述内容不真实。依照《婚姻法》第十三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涉案“琶洲村新马路右一巷4号”房屋属陈某、梁保夫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取的财产，依法此屋产权实属夫妻共同所有，并非《见证书》内容表述“此屋产权实属梁保本人所有”。该宅基地上盖房屋物业产权（夫妻共有财产）另一个共有人陈某，在1998年6月20日死亡，《见证书》是在2000年6月15日制作出具。依照《婚姻法》、《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规定，陈某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梁保、大女陈翠英、次子陈永强、三子陈永忠等四个合法继承人。大女陈翠英、次子陈永强均没有任何表示放弃该房屋应有的继承权益，因此该《见证书》所涉房屋在没有析产继承之前，在没有得到所有法定继承人签字同意确认或有权机关依法确认前，该房屋产权不能全部变为属梁保本人所有。涉案《见证书》制定出具的内容表述不真实，违反《婚姻法》、《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房屋产权确认规定，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益，此行为应视同违法侵权行为，属无效行为。另外，本案为确认《见证书》无效案件（实际也是合同无效案件），诉讼标的系民事行为是否合法，原审法院按照合同标的收取诉讼费用损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裁定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海新法（2000）字第738号《见证书》见证行为违法，依法确认无效；3.本案一、二审产生所有的诉讼费、司法鉴定、房屋评估、调查取证等所需费用全部由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承担。
被上诉人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二审答辩称：梁保、陈翠英、陈永强的上诉理由同一审一样，我方答辩意见也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同意原审判决。另外，我方认为见证书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不存在无效的问题。梁保、陈翠英、陈永强陈述的司法部通知仅是部门文件不能以此判定合同无效。本案是民事诉讼，并非行政诉讼，见证书是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调处的范围，不能以法律服务所的行为提出合同无效。梁保、陈翠英、陈永强并没有将法律服务所列为案件当事人，也没有申请其参与诉讼，说明情况。
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原审查明事实。
另外，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二审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2000年6月15日办理涉案《见证书》时陈永忠提供给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的申请审批及家庭成员证明等相关材料；并申请对涉案房屋当年价值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以梁伟萍、陈妍璧、陈芷莹为被告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诉请确认《见证书》无效，实则是梁保将涉案宅基地房屋转给陈永忠效力的民事诉讼。因此，本案民事审判范围限于对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上诉主张的无效情形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审诉讼中，法院依据梁保、陈翠英、陈永强的申请对涉案《见证书》中“陈永强”是否为陈永强本人所签字进行笔迹司法鉴定；对《见证书》上“梁保”和“陈永强”的指模是否为本人的指模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反映《见证书》上的陈永强的签字和指模、梁保的指模为其本人书写和加盖。据此，可以证实涉案《见证书》为梁保、陈永强与陈永忠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上诉主张涉案房屋为梁保、陈某夫妻共同财产，梁保的行为侵害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因如前文所述，梁保在陈某去世后与陈永强一起将涉案宅基地房屋转给陈永忠，且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查并办理了相关权属变更手续，上述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理应合法有效。梁保、陈永强并没有证据推翻上述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陈永忠办理见证过程中提交虚假证据，其亦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理应提出质疑，而在见证书出具多年后且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的情况下方主张上述见证书无效，于法无据。梁保、陈永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见证协议是在对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而陈翠英也没有证据证实陈永忠取得涉案宅基地房屋的权属存在恶意主观，陈翠英如认为梁保、陈永强处理上述房屋的行为侵害其继承权等合法权益，可另循途径向梁保、陈永强救济。综上，梁保、陈永强、陈翠英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主张确认上述行为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上诉主张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在办理《见证书》的事项违规，存在滥用职权、程序违法，见证书应属无效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判的范围，本案不作调处。
三、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二审申请调查取证以及申请对涉案房屋当年价值进行评估的问题。梁保、陈翠英、陈永强二审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2000年6月15日办理涉案《见证书》时陈永忠提供给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的申请审批及家庭成员证明等相关材料，因上述见证书属梁保、陈永强亦有一起前往办理，不属于其无法调取证据的范围。梁保、陈翠英、陈永强申请鉴定事宜与本案处理关无关。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申请鉴定，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案不予接纳。
四、梁保、陈翠英、陈永强针对原审诉讼费负担提出的异议。因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1.不超过1万元的，每件交纳50元；2.超过1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2.5％交纳；3.超过10万元至20万元的部分，按照2％交纳；4.超过20万元至50万元的部分，按照1.5％交纳；5.超过50万元至10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二）非财产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1.离婚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300元……；2.侵害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以及其他人格权的案件，每件交纳100元至500元……；3.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梁保、陈翠英、陈永强原审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涉案《见证书》无效，本案显然是对梁保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为陈永强是否有效的财产诉讼案件，不属于上述非财产案件范畴。原审法院按照上述《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计算案件受理费，判令由败诉方梁保、陈翠英、陈永强负担，并无不妥。梁保、陈翠英、陈永强对此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保、陈翠英、陈永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梁保、陈翠英、陈永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审 判 员 郑怀勇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璩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