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044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125号。法定代理人：胡新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锐，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黄土岗十字路口东侧10米)。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达，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泰新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工商院内。法定代表人：张玉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地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丰泰新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新发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锐、熊英，被上诉人新发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滕达，被上诉人丰泰新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发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发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丰泰新发公司系于2011年由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泰新公司）分立而来，且各股东后续均未进行增资，其股东情况与丰泰新公司保持一致。城建开发公司作为丰泰新公司的股东，其在丰泰新发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即本案，须以丰泰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案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496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受理后，原审法院应当依法中止审理，待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4969号案件审理完毕后，方能恢复审理。原审法院未依法中止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城建开发公司并未实际向丰泰新公司出资，而丰泰新发公司系从丰泰新公司分立而来，故城建开发公司亦不具备成为丰泰新发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没有事实依据。相反，城建开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签署了公司章程、为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且参与公司重大事项决策，履行了股东权利和义务，系公司股东。丰泰新公司开业验资报告明确记载城建开发公司履行了出资缴款义务。北京宇宙丰会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6月21日为丰泰新公司出具的《开业登记验资报告书》及附件一明确记载丰泰新公司的出资款的缴款人为本案的上诉人。新发地公司的打款行为与城建开发公司出资行为分属于两个法律行为。丰泰新公司成立时，虽新发地公司主张其向北京银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地公司）借款1500万元，并指示银地公司分别打给包括城建开发公司在内的四个主体，但向城建开发公司打款的行为与城建开发公司的出资行为并无必然的联系，不能说明其打款就是出资。新发地公司并未能证明城建开发公司后续的出资行为系经其授意而为。城建开发公司收款后对款项具有完全的自主适用决定权，新发地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城建开发公司以该等款项出资设立丰泰新公司系其授意行为。其他股东有关其本方股权来源情况的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司设立时，各股东的情况千差万别，即便出资金额相同，款项来源相同，也不代表各股东所持股权取得的方式相同。丰泰新公司其他股东有关其本方股权来源的说明只能证明其本方股权的取得方式，并不能证明城建开发公司股权取得的方式，该等证据与城建开发公司股权取得方式并无关联性，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即便原审法院认定新发地公司确系丰泰新发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在丰泰新发公司未经过合法程序作出相应决议前，其请求法院“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实属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新发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城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城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城建开发公司并无实际出资，该事实已经依法查明，且其在一审当庭承认，双方无争议。关于城建开发公司称没有相关打款记录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新发地公司曾经要求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司法审计，城建开发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注资的150万元是新发地公司通过银地公司转款，一审庭审笔录有记载。银地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就打款一事作出说明。关于城建开发公司称程序违法一事，新发地公司认为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公司分立中，城建开发公司没有出资，丰泰新公司与丰泰新发公司的出资实际均由新发地公司承担。关于城建开发公司用工商登记来证明股权一事，新发地公司认为这是名义股东产生的原因，其不认可。丰泰新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城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城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城建开发公司并无实际出资，该事实已经依法查明，且其在一审当庭承认，双方无争议。新发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丰泰新发公司7.14%的股份为新发地公司所有；2.请求判令丰泰新发公司签发相应出资证明并变更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中关于股份比例的记载，并判令城建开发公司予以协助；3.判令丰泰新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泰新公司成立日期为1999年6月24日，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登记股东为新发地公司、花乡公司、城建开发公司、银地公司，出资额分别为10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70%、10%、10%、10%。2005年4月，银地公司将其10%股份无偿转让给新发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2008年7月17日，新发地公司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00万元，丰泰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100万元，新发地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85.72%，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花乡公司)与城建开发公司各为7.14%。2011年10月31日，丰泰新公司、丰泰新发公司、新发地公司、花乡公司、城建开发公司签署《分立协议》，约定采取存续分立的方式，分立出资设立被告丰泰新发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公司各股东所占的出资比例为新发地公司85.72%、花乡公司7.14%、城建开发公司7.14%。丰泰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出资比例仍为新发地公司85.72%、花乡公司7.14%、城建开发公司7.14%。2013年8月1日，花乡公司将其在丰泰新公司及丰泰新发公司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新发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丰泰新公司和丰泰新发公司现有股东均为新发地公司、城建开发公司，持股比例均分别为92.86%、7.14%。一审庭审中，新发地公司提供银地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新发地公司于1999年6月向银地公司借款1500万元，银地公司将其中150万元打入自身账户，用于成立丰泰新公司占10%名义股份注册入资，银地公司于2005年4月将股份无偿还给了新发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新发地公司提供银地公司出具的《关于借款1500万元款项账目说明》，载明：“关于1999年6月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向北京银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0万元款项支付说明如下：1、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由北京银地打入新发地农工商账户1050万元整；2、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将北京银地借给新发地农工商的1500万元中的150万元打入北京银地账户，通过公司账户走账，注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3、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将北京银地借给新发地农工商的1500万元中的150万元打入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农工商联合总公账户。通过该公司账户走账，注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4、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将北京银地借给新发地农工商的1500万元中的150万元打入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账户，通过该公司账户走账，注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其中，北京银地与花乡农工商、城建开发均无债权债务关系，按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打入花乡农工商、城建开发两公司的150万元均系通过该两公司账户走账、注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5、新发地农工商于1999年7月7日通过银行汇款还给北京银地200万元、于1999年9月25日通过银行汇款还给北京银地800万元，共计还付现金1000万元；另有500万元应通过北京银地支付新发地农工商的500万元拆迁款双方合意抵顶新发地农工商向北京银地的500万元借款。自此新发地农工商向北京银地借款1500万元全部还清，北京银地公司账目显示双方账目己清。6、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打给北京银地、花乡农工商、城建开发各150万元共计450万元投资款。”同时，新发地公司提供花乡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新发地公司于1999年6月向银地公司借款1500万元，银地公司将其中150万元打入花乡公司账户，用于成立丰泰新公司占10%名义股份注册资金，该等股份实际是代新发地公司持有，花乡公司于2013年8月将该等代持股份及分立新设成立的丰泰新发公司相应股份也无偿还给了新发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新发地公司还提供银行进账回单、公司章、发票、缴费凭证等证据，证明城建开发公司并未对丰泰新公司、丰泰新发公司实际出资，其名下股权系为代新发地公司持有。丰泰新发公司对新发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城建开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城建开发公司提供丰台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关于成立丰泰新公司的请示及批复、丰泰新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丰泰新公司的章程、2011年6月30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2012年12月18日丰泰新发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6日丰泰新发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丰泰新公司验资报告、丰泰新发公司验资报告、分立协议，证明城建开发公司是丰泰新公司、丰泰新发公司实际股东，并履行了股东职责，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新发地公司、丰泰新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全部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关于当事人的主体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城建开发公司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错误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认定公司股东资格的主要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城建开发公司是否为丰泰新发公司的股东的关键在于审查城建开发公司是否已经依法向丰泰新公司以及分立后的丰泰新发公司实际出资或者认缴出资，而城建开发公司是否履行公司设立职责则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参考因素。从上述焦点问题出发，该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可以确认丰泰新公司成立时，以城建开发公司名义打入丰泰新公司验资账户的150万元出资，系新发地公司向银地公司所借。该借款后由新发地公司归还给了银地公司，城建开发公司此后亦未向新发地公司偿还该款项。故城建开发公司并未实际向丰泰新公司出资。城建开发公司虽辩称其以土地等实物实际进行了出资，但未提供土地评估作价、验资等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城建开发公司提供的行政机关批准设立的会议纪要、批复等文件以及工商登记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出资的事实。其次，关于城建开发公司是否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虽然在丰泰新公司设立申请文件及公司章程、公司决议等文件中确有城建开发公司印章，但股东在上述文件上的签字仅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仅有盖章并不足以确认其股东资格。同时根据银地公司及花乡公司提供的《证明》中关于股权代持的内容，以及此后银地公司及花乡公司无偿转让股份给新发地公司的行为，可以认定新发地公司与银地公司、花乡公司之间存在隐名持股关系的事实。该事实虽不能直接证明新发地公司与城建开发公司之间亦存在口头的股权代持合意，但综合本案出资情况、公司未进行过分红等情况，认定双方具有隐名持股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况下，城建开发公司的盖章行为，并不能认定为系履行公司设立职责而应为履行双方股权代持约定义务的行为。因此，城建开发公司并未履行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设立职责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综上所述，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认定公司股权权属的标准出发，城建开发公司均不具备成为丰泰新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而丰泰新发公司系从丰泰新公司分立而来，且各方股东均未再对其进行增资，故城建开发公司亦不具备成为丰泰新发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综上，新发地公司要求确认城建开发公司名下所持有的丰泰新发公司7.14%的股权为新发地公司所有，并要求丰泰新发公司签发相应出资证明书及予以变更工商登记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下持有的北京丰泰新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百分之七点一四的股权归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所有；二、北京丰泰新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变更公司章程记载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三、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协助北京丰泰新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二审中，城建开发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企业产权登记表》，载明城建开发公司为丰泰新发公司的出资人，股权比例为7.14%，该表备注载明“本表所记载信息来源于企业章程、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等资料，以上资料所记载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由相关各方负责”。新发地公司提交了银地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借款1500万元款项支付说明》，所载内容与银地公司出具的《关于借款1500万元款项账目说明》内容一致，落款处加盖了银地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孟宪明的名章。另查明，新发地公司先后于2012年12月和2013年11月将其持有的丰泰新发公司合计9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北京市新发地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公司）。现丰泰新发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出资情况为：城建开发公司出资数额7.14万元，新发地公司出资数额2.86万元，农产品公司出资数额90万元。新发地公司提交了农产品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声明》，载明：农产品公司知悉城建开发公司系代新发地公司持有丰泰新发公司7.14%的股权，同意新发地公司恢复对该股权的实名持有，并同意丰泰新发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将新发地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二审中，新发地公司与城建开发公司均主张己方公司系通过向丰泰新公司货币出资取得丰泰新公司股权。丰泰新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新发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银地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出资设立丰泰新公司，并指令银地公司将其中的150万元转账至城建开发公司，由城建开发公司作为出资款投入丰泰新公司，后新发地公司向银地公司偿还上述1500万元借款。城建开发公司认可上述150万元出资款的来源，且未向新发地公司或银地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现新发地公司主张城建开发公司系代其持有150万元出资额，城建开发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能对银地公司向城建开发公司转账150万元的原因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城建开发公司未向丰泰新公司实际出资，进而认定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丰泰新公司7.14%的出资份额归新发地公司所有，合法有据。城建开发公司关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城建开发公司以其签署公司章程、被登记为股东以及参与公司决策为由上诉主张其为丰泰新公司股东，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丰泰新发公司系从丰泰新公司分立而来，且各方股东均未再对其进行增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城建开发公司不具备成为丰泰新发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丰泰新发公司和丰泰新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同步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城建开发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丰泰新发公司登记的出资人为新发地公司、农产品公司和城建开发公司，农产品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同意丰泰新发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将新发地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故城建开发公司上诉主张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法院不得判令将诉争股权登记在新发地公司名下，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城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莹莹书 记 员 余周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