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7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食品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东里一区*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国胜，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铁，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中国食品报社法务部副主任，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诉讼理人：黄村夫，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均望，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食品报社因与被上诉人黄均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食品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铁、黄村夫，被上诉人黄均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食品报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改判驳回黄均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均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忽视了案件的关键人物、关键证据、关键环节，且忽略了案件的细节及对案件整体的拷问，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难以服人，判决中国食品报社向黄均望偿还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核心事实审查不清。杨瑞前后6次借款给中国食品报社，都是现金借款，且旧账尚未还清，又接二连三借新账，且从未问中国食品报社要求还款，直至新社长上任，就开始要求中国食品报社还款，一审法院未能就此核心事实进行核实、审查。杨瑞从2009年3月15日开始到2013年11月30日，前后6次（分别为2009年3月15日借款20万元；2009年8月12日借款50万元；2009年11月20日借款50万元；2013年3月31日借款6万元；2013年4月30日借款3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借款7万元）借款给中国食品报社，都是借现金，不符合常理。且杨瑞在旧账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又接二连三借新账，且从未向中国食品报社催要过，直至上任社长被免职，新社长上任后突然冒出来要求中国食品报社还款，且杨瑞本人从未露面，无法得知借款真相。
二、一审法院置本案的关键人物杨瑞是否到庭于不顾，亦无视中国食品报社提交的杨瑞身份质疑的证据，判决结果不公。中国食品报社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了3份申请书，分别为：《追加第三人（杨瑞）申请书》、《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中止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无一受理，亦未给出不予受理之理由。中国食品报社从领导层到财务，再到基层员工，都不认识杨瑞，连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的财务处长甘力都不认识此人。关于杨瑞的身份问题，经调查，杨瑞系中国食品报社原广告处处长蔡逢春的爱人，蔡逢春长期在吴×1手下做业务，如杨瑞真的借给报社款项了不应当总是躲躲闪闪，还以不符逻辑的低价转让给黄均望。一审法院对杨瑞是否到庭置若罔闻，匆忙依据债权受让人即黄均望的孤证予以判决，案件处理结果不公平。
三、一审法院对中国食品报社提供的关键证据选择性不予采信。根据中国食品报社提交的证据显示，黄均望6份借款协议皆是后补，系同一时间盖章，一审法院未能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中国食品报社提供的记账凭证、社委会纪要、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甘力（原财务处长）、马霞（现任财务处长）在证言中明确表述借款协议是按记账凭证后补的，上级《审计报告》中也明确认定借款记账凭证没有附上借款协议书，周×（财务出纳）也证实戳都是按照原财务处长甘力的要求，在要审计了统一加盖的。甘力在证言中明确表述借款协议是统一打印好的没有出借人名称，她给加盖的财务公章让原报社法人吴×1拿走的。吴×1在第二次开庭作证时也承认是统一格式。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选择性不予采信，实属不当。
四、一审法院对黄均望提供的虚假证据把控不严。对于黄均望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证据，明显是后补的虚假证据，一审法院不仅不追究黄均望制造伪证的责任，反而对这些证据却予以采纳，亦属不当。黄均望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是《还款承诺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收条》，中国食品报社认为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理由如下：1、证据形成时间，《还款承诺书》形成于2014年5月26日，《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收条》都形成于2016年1月6日。而黄均望起诉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这些证据形成时间都早于起诉时间，黄均望第一次庭审不提交法院，有违常理。在中国食品报社指出黄均望证据瑕疵、债权转让瑕疵时，在第二次庭审时就出现这些证据了，说明这些证据是虚假的。2、对于《还款承诺书》，首先，吴×1在第二次庭审中说应杨瑞的要求在2014年5月26日给杨瑞手书一份承诺书并加盖中国食品报社公章，此说明显说谎，经调查发现，吴×1自1997年来报社工作，中国食品报社同仁就没有人见过吴×1有手书的习惯，也没有见过他本人有过手书的任何文章和材料，吴×1现在突然拿出手书的承诺书中国食品报社有理由怀疑该证据的真实性。其次，字体大小不符合吴×1签名习惯，经对比发现，吴×1签名字体都比较大，由此推出写字也不会太小，但该《还款承诺书》却是蝇头小字，不符合吴×1一贯书写习惯。第三，2014年5月26日当天，吴×1根本不在北京，2014年5月26日是中国食品报社上级单位派调研组来报社调研，调研组给吴×1打电话，吴×1说他在天津家中。2014年5月26日27日吴×1就没有在报社出现，而承诺书不应该加盖有中国食品报社公章，中国食品报社公章在办公室有专人负责。中国食品报社办公室主任吴×2、工作人员常×均作证没有给吴×1盖过这个公章。第四，吴×1在承诺书中写道“我社领导班子或于近期作出调整”，这显然是吴×1为杨瑞向中国食品报社新的领导班子讨债埋下伏笔，可事实是吴×1根本就不知道报社领导班子要做调整，因他在知道了中国食品报社的上级单位来调研后，在2014年5月30日还给上级单位打报告提出报社整改措施，2014年6月4日报社社委会纪要提出了整改方案，2014年6月9日上级单位才通知调整中国食品报社领导班子，可见这份证据是否伪造的。3、对于《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及《收条》。首先，转让对价不合理，杨瑞153万元的债权本金，利息482631.25元，两者相加共计2012631.25元，却仅以12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黄均望，且不是一次性付清，却只先付20万元，转让对价及其支付方式明显不合理。其次，转让理由不可信。杨瑞在转让补充协议里写道“因杨瑞本人身体出现健康问题已无力追讨债务”，中国食品报社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杨瑞完全可以委托律师向中国食品报社主张权利。第三，首期债权转让费支付形式不合理。这份补充协议里再次出现了现金支付形式，众所周知，银行取现金五万以上需要预约，而转账则不需要，黄均望舍易求难，明显就是无法提供证据作为支撑，故中国食品报社有理由质疑该证据的真实性。
五、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忽略大量事实及法律依据，缺乏最起码的分析及推理，强行予以判决，违背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对于案件的关键环节的审问，缺乏针对性，对于黄均望补充证据出现明显漏洞的关键环节予以忽略，不进行严肃拷问，直接导致案件出现与事实真相的判决结果大相径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未适用上述规定进行审查，系适用法律不当。对于民间借贷案件，根据众多判例及审判实践，债权人仅凭“借条”起诉，无其他强有力证据予以辅证，当双方争议焦点集中于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且被告提出有力抗辩及相关证据足以动摇“借条”反映的借款关系时，法院应根据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金额大小、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出借人支付能力、借贷双方关系、交易习惯等细节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综合判断借款事实是否发生，如果债权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事实，也不能就借款发生的具体情况作出合理说明的，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回避了中国食品报社的辩论理由及大量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对黄均望的证据不加分析均予以认可，有违案件的事实真相。
综上，根据中国食品报社提出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黄均望诉讼之虚假，一审法院未能严格仔细的调查此事，未能尊重事实真相，判决中国食品报社向黄均望偿还二百多万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未遵循法律逻辑，判决结果无法令人信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黄均望辩称，不同意中国食品报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黄均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食品报社偿还借款本金153万元及利息48.263125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吴×1任中国食品报社社长（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黄均望提交2009年3月15日，案外人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为：“乙方因特殊原因，出现暂时性资金短缺，甲方考虑到乙方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以及良好信誉，同意借给乙方贰拾万元整，用于周转。借款期限自协议签定日起五年。借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基准计算。借款到期后一次还本付息。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该份协议盖有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公章及吴×1签字。黄均望提交2009年8月12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作为乙方签订的《追加借款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乙方资金仍未达到日常运转理想状态，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继续支持乙方，继续借与乙方资金伍拾万元，累计陆拾万元整。”该份说明盖有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公章及吴×1签字。黄均望提交2009年11月20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作为乙方签订的《追加借款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乙方资金仍未达到日常运转理想状态，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继续支持乙方，继续借与乙方资金伍拾万元，累计壹佰壹拾万元整。”该份说明盖有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公章及吴×1签字。黄均望提交2013年3月31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为：“乙方因出现资金暂时短缺，甲方借给乙方资金，解决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陆万元人民币整。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解决报社资金周转问题。第三条，借款利息及其支付方式，1、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基准计算。2、利息支付方式为，借款到期后一次性支付。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31日起两年。第五条，还款方式，乙方应于借款到期前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利息。第六条，争议解决方式，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其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份协议盖有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公章。黄均望提交2013年4月30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为：“乙方因出现资金暂时短缺，甲方借给乙方资金，解决相应问题，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叁拾万元人民币整。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解决报社资金周转问题。第三条，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1、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基准计算。2、利息支付方式为，借款到期后一次性支付。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30日起两年。第五条，还款方式，乙方应于借款到期前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利息。第六条，争议解决方式，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其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份协议盖有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公章。黄均望提交2013年11月30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为：“乙方因出现资金暂时短缺，甲方借给乙方资金，解决相应问题，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柒万元人民币整。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解决报社资金周转问题。第三条，借款利息及其支付方式，1、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基准计算。2、利息支付方式为，借款到期后一次性支付。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30日起两年。第五条，还款方式，乙方应于借款到期前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利息。第六条，争议解决方式，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其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份协议盖有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公章。黄均望提交2014年5月26日，吴×1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杨瑞女士：我社于2009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分6次共收到您提供的现金借款合计人民币163万元，其中，2009年3月借款20万元，8月借款50万元，11月借款50万元；2013年3月借款6万元，4月借款30万元，11月借款7万元。中间报社还款1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您本金153万元（壹佰伍拾叁万元）。上述借款已分别于当日全部入账。我社承认上述借款完全属实，保证按照协议约定归还。由于报社现在资金紧张，短期内无法归还，对此，我社深表歉意。虽然我社领导班子或于近期作出调整，但请您放心，您的权益不会因报社人事变动而受到损害。感谢您在报社困难时的信任和帮助。”该份承诺书盖有中国食品报社公章及吴×1签字。中国食品报社认可上述证据中盖章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社没有收到上述借款，不认可借款事实。黄均望提交2016年1月5日，杨瑞作为甲方（转让人），黄均望作为乙方（受让人），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中国食品报社的债权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元及约定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肆拾捌万贰仟陆佰叁拾壹元贰角伍分共计贰佰零壹万贰仟陆佰叁拾壹元贰角伍分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二、甲方承诺并保证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三、乙方承诺并保证有实力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四、本协议未尽事宜，遵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办理。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黄均望提交2016年1月6日，杨瑞作为甲方（转让人），黄均望作为乙方（受让人），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为：“杨瑞与黄均望2016年1月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杨瑞将中国食品报社所欠杨瑞借款本金加利息合计人民币2012631.25元整（贰佰零壹万贰仟陆佰叁拾壹元贰角伍分）转让给黄均望。因杨瑞本人身体出现健康问题已无力追讨债务，债权能否实现存在不确定性。所以愿意将此债权折价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转让给黄均望，自转让协议生效当日起，由黄均望先预付杨瑞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其余款项由黄均望收回欠款后，按照比例支付其余款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债权转让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即至此黄均望成为中国食品报社债权人，杨瑞不再是中国食品报社债权人。”黄均望提交2016年1月6日杨瑞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有杨瑞收到黄均望支付首期债权转让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特此立据为证。”黄均望提交杨瑞出具的2016年1月6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尊敬的中国食品报社：我已将我对贵社的债权，包括从2009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贵社所欠我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元及约定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肆拾捌万贰仟陆佰叁拾壹元贰角伍分共计贰佰零壹万贰仟陆佰叁拾壹元贰角伍分全部转让给了债权受让人黄均望先生。请贵社接到本通知后，将贵社所欠的上述债务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元及约定利息肆拾捌万贰仟陆佰叁拾壹元贰角伍分共计贰佰零壹万贰仟陆佰叁拾壹元贰角伍分在原债务还款期限内全部直接支付给上述债权受让人。本通知书另交给债权受让人数份。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专此通知并催款。”中国食品报社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杨瑞以不合理的低价120万元转让将其与报社的债权，先期且只收取20万现金，没有转账方式支付对价，且同意后期款项待黄均望收回欠款后，按照比例支付，存在可疑之处。黄均望申请证人吴×1出庭作证，吴×1称2009年3月15日，案外人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2009年11月20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作为乙方签订的《追加借款情况说明》，2009年11月20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作为乙方签订的《追加借款情况说明》，2013年3月31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2013年4月30日，杨瑞作为甲方与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2014年5月26日，吴×1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均为其经手，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中国食品报社不认可证人吴×1的证言。中国食品报社提交2009年3月25日，编号为00069的记账凭单，显示借款金额200000元，编号为×××140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显示2009年3月30日，中国食品报社账户内存入人民币200000元；编号为00058的记账凭单，显示还款金额100000元，编号为00052的记账凭单，显示还款金额20000元；时间为2009年8月5日，编号为00014的记账凭单，显示借款金额500000元，编号为×××259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显示2009年7月31日，中国食品报社账户内存入人民币300000元，编号为×××135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显示2009年7月30日，中国食品报社账户内存入人民币200000元；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编号为00050的记账凭单，显示往来款金额500000元，其中400000为银行存款，100000为现金，编号为×××812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显示2009年11月23日，中国食品报社账户内存入人民币400000元；2013年3月25日，编号为033的记账凭单，显示借款金额60000元；2013年4月5日，编号为020的记账凭单，显示借款金额3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编号为010的记账凭单，显示借款金额70000元；黄均望认可上述记账凭单及存款凭证的真实性，并认为恰与其提交的《借款协议》、《追加借款情况说明》一一对应。中国食品报社提交盖有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公章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中国美容时尚报社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31日。盖有中国食品报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条”二张，内容为：“今收到中国美容时尚报社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31日。“今收到中国美容时尚报社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23日。中国食品报社称上述“收条”为其提供的存款凭证与记账凭单对应的入账资金的真实来源。黄均望对上述“收条”不予认可，称中国食品报社出具同时持有收条原件有悖常理。中国食品报社提交会计账目（其他应付款，借款），内容包括8月5日及11月25日各借款50万元，后标注“时尚”二字，中国食品报社称上述标注为该报社财务处长甘力标注，黄均望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中国食品报社申请证人吴×2、常×出庭作证，证人吴×2、常×称其没有给吴×1手书的《还款承诺书》盖过中国食品报社公章。吴×2、常×称其为中国食品报社办公室工作人员。中国食品报社申请证人周×出庭作证，证人周×称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记账凭单均是真实的，其中2009年11月25日存了40万现金，另有10万元留报社备用，上述资金来源均为财务处长甘力交予的现金，报社的记账凭证号都是保密的。
一审法院认为，杨瑞与中国食品报社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追加借款情况说明》以及杨瑞与黄均望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均系依法成立，应为有效合同。由于杨瑞已将其对中国食品报社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黄均望，并已通知中国食品报社，故该债权转让有效。现黄均望要求中国食品报社清偿债务、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均望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中国食品报社辩称与杨瑞不存在借款关系对杨瑞与黄均望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亦不予认可，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食品报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黄均望借款本金一百五十三万元。二、中国食品报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黄均望借款利息四十八万二千六百三十一元二角五分。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的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结合中国食品报社的上诉意见、黄均望的答辩意见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均望受让的债权即原债权人杨瑞与中国食品报社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
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杨瑞与中国食品报社曾于2009年3月15日、2009年8月12日、2009年11月20日、2013年3月31日、2013年4月30日及2013年11月30日签订了共计六份《借款协议》或《追加借款情况说明》，上述《借款协议》和《追加借款情况说明》上均有杨瑞的签字和中国食品报社财务处印章。时任中国食品报社社长的吴×1于2014年5月26日书写《还款承诺书》，并加盖中国食品报社的公章。中国食品报社认可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但称系吴×1私自加盖所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亦对杨瑞与黄均望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国食品报社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中国食品报社关于杨瑞与中国食品报社之间不存在原始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因黄均望与杨瑞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与《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中国食品报社，该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中国食品报社应当向黄均望清偿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中国食品报社给付黄均望欠款本金153万元及利息482631.25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食品报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1元，由中国食品报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莉
审 判 员 李晓波
代理审判员 许晓晨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