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风华信用社。住所地：宁�县交通路**号。
负责人：桑胜民，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宁阳县七贤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延玲，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让军，新泰市军通物资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秀宽，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勤军，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风华信用社（以下简称宁阳风华信用社）、上诉人宁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宁阳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尹让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商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风华信�社、宁阳农信社的委托代理人王明军，尹让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秀宽、徐勤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让军一审诉称，自2007年5、6月份开始，宁阳风华信用社原主任胡永成多次找尹让军，请求尹让军帮其完成储蓄任务。随后，尹让军以本人、郭宗水及尹孝彭的名义在宁阳农信社及其所属的分支机构开立四个账户，由胡永成从尹让军的账户中将款项直接划拨到宁阳风华信用社，以完成其储蓄任务。2008年8月份，宁阳县公安局对胡永成立案侦查。2009年5月18日，宁阳县公安局与尹让军对账，认定胡永成向尹让军借款29笔共计7639.1818万元，还款85笔共计7325.5773万元，尚欠313.6045万元未还。胡永成所借上述款项用于完成储蓄任务，并没有将借款据为己有或挪作他用，足以说明借款是胡永成代表风华信用社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当然应由宁阳风华信用社承担，未还313.6045万元应当偿还。胡永成代表宁阳风华信用社与尹让军之间的存款单据合法有效，宁阳风华信用社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尹让军利息。宁阳风华信用社是宁阳农信社的全资子公司，宁阳农信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尹让军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偿还借款313.6045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208.548522万元（自2009年5月18日计算至偿还之日），共计522.15532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承担。
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一审答辩称：本案系宁阳风华信用社原工作人员胡永成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的组成部分。尹让军作为胡永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最主要对象之一，先后以其本人及侄子尹孝彭、司机郭宗水名义在被告处开立账户，除正常利息外，胡永成另按日利率1.5‰支付高息。尹让军通过直接支付和告知密码授权取款的方式借款给胡永成，并按日利率2‰收取借款高息。尹让军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诉求应予驳回。一、胡永成对尹让军实际欠款77.4227万元。刑事侦查中，尹让军与胡永成均认可胡永成欠尹让军2400万元，已经生效的宁阳县法院（2010）宁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认定，尹让军通过四个账户共收取胡永成支付的高息2322.5773万元。2400万元扣除高息2322.5773万元，实际欠款余额为77.4227万元。二、尹让军为牟取胡永成许诺的每日2‰高息主动将账户款项转给胡永成，或将账户密码告知胡永成，任由胡永成存入和支出，这纯属尹让军与胡永成之间的个人交易，与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无关。（2010）泰商初字第35号和（2010）鲁商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该事实。三、胡永成的行为对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不构成表见代表，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不应承担责任。胡永成以金融机构的名义向尹让军高息借款，不符合金融机构正当行为的外观特征。尹让军出借资金的目的在于谋取非法高息，且未核实胡永成以单位名义借款的真假，不符合构成表见代表的善意要件。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尹让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胡永成2005年5月任宁阳农信社磁窑信用社主任，2008年1月18日任宁阳农信社风华信用社主任，2008年8月7日因业务问题被宁阳农信社停职检查，2008年8月19日跳楼自杀时受伤，生活不能自理，2008年8月24日宁阳县公安局对其立案侦查并于当月27日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2006年年底至2008年8月，胡永成在任宁阳农信社磁窑信用社主任、风华信用社主任期间，为了完成本单位下达的存款任务，提升自身工作业绩，违反商业银行法等法律规定，擅自提高存款�率，采取帐内存款帐外贴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包括本案尹让军在内的多人资金2902笔，累计金额达377865.4485万元。为弥补支付高息造成的资金缺口，胡永成利用留存在信用社的部分客户资料，开设了多个中转账户，并多次借用各客户账户资金进行周转，利用客户告知的密码在存款账户中进行无卡无折交易、虚存、抹账等违规操作。宁阳县人民法院以（2010）宁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认定胡永成的上述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胡永成有期徒刑。
胡永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后，2008年8月28日，宁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胡永成进行讯问，胡永成称：2006年底，胡永成通过石教龙向尹让军透过高息揽储的意思，胡永成见到尹让军也说透了这层意思，尹让军说看看再说，后来任务催得紧，胡永成又找尹让军定下日息千分之一点五，随后尹让军以自己的名义在磁�信用社办了一个近一千万的存折，到了约定的时间尹让军就把钱提走了，胡永成借了别人的钱把利息打到尹让军账户里。通过这次合作，胡永成与尹让军建立了比较好的关系，尹让军陆续在胡永成任主任的信用社里开了几个账户，作为胡永成揽储顶任务的账户。尹让军存款的日息是0.15%，借款的日息是0.20%。
2008年9月4日，宁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尹让军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载明尹让军回答询问称：其于2007年5、6月份认识了胡永成，胡永成说帮忙完成储蓄任务，日息千分之一点五，其就在磁窑信用社开户存款，胡永成每隔10天或12、13天就打上利息；2008年胡永成到风华信用社任主任，6月份尹让军用自己的姓名在宁阳风华信用社开户，开户时胡永成在场，尹让军让胡永成找个比较实在的人，平时帮忙打打款；胡永成领尹让军到营业室找到陈景良，然后尹让军单�给陈景良说了密码，并告诉他不要告诉任何人；胡永成还是每隔10天或12、13天往存折上按日息千分之一点五打利息，后来胡永成多次从尹让军账户上私自取钱，尹让军事后知道，但并未更换密码。
2009年5月18日，宁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又对尹让军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记载：尹让军给胡永成款在宁阳农信社开立四个账户，包括以尹让军名义在磁窑农信社、风华信用社分别开立的账户、以郭宗水名义开立的账户及以尹孝彭名义开立的账户；公安机关经过计算，上述四个账户胡永成共擅自多支出313.6068万元；尹让军对该数额无异议，认为应由信用社偿还。
2009年6月9日，宁阳县公安局作出宁公经诉字（2009）第04号起诉意见书记载：1、尹让军磁窑信用社账户于2006年11月30日开立，2007年7月14日终止交易，在该账户中胡永成累计存入122.2万元，未支取款项。2、郭宗水（尹让军公司会计）磁窑信用社账户（该账户由尹让军实际控制使用）于2007年5月29日开立，2008年6月23日终止交易，在该账户中胡永成累计存入367.7224万元、支取166.1818万元（2008年1月17日），胡永成多存入201.5406万元。3、尹孝彭（尹让军侄子）风华信用社账户于2008年1月21日开立，至2008年8月19日终止交易，在该账户中胡永成累计存入1521.0689万元，未支取款项。4、尹让军风华信用社账户于2008年5月16日在宁阳风华信用社开立，至2008年8月15日终止交易，在该账户中胡永成累计存入5314.586万元、累计支取6303万元，胡永成多支取988.414万元。5、尹让军账户外交易：①2008年5月8日尹让军在新泰楼德二所支出600万元，借给胡永成，转入李晓军账户600万元；②2007年11月20日，尹让军在楼德存到李玉防账户200万元；③2008年6月5日，尹让军在楼德存到胡永成账户70万元；④2008年2月18日，尹让军在楼德存到李晓军账户300万元，以上四笔款项经胡永成认定，是借尹让军款项，共计1170万元。以上五个账户总体结论为：胡永成在尹让军户多支取的款项为313.6045万元，胡永成应还给尹让军；胡永成共支付给尹让军高息2322.5773万元。
2008年7月6日，胡永成向尹让军出具欠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尹让军现金壹仟肆佰万元整，日利率按千分之二计算，于2008年7月20日前还清。胡永成在该欠条上签名，并加盖了宁阳风华信用社的业务公章。
尹让军2008年5月16日在宁阳风华信用社开立的活期存折（账号909041400016200194052）记载，2008年8月15日，从该账户分三次支取1000万元，取款凭证上客户签名均为尹让军，经办均为陈景良。2010年尹让军起诉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要求偿还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218号案件终审驳回了其诉�请求。尹让军以2008年7月6日胡永成向其出具的欠条一份为据又起诉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要求偿还140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原审法院（2010）泰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
宁阳风华信用社系由宁阳农信社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
另查明，韩传岱诉宁阳农信社及宁阳风华信用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1）鲁民一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认为：胡永成系风华农信社的负责人，其向韩传岱借款并出具加盖风华农信社印章借条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所借款项用于支付与风华信用社建立存储关系的相关客户高息，其支付高息的行为虽于法相悖，但系其不正当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并未将所借款项据为己有或挪作他用，其向相关储户支付高息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完成风华信用社的储蓄�务，表明胡永成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农信社承担。韩传岱为取得高息而将款项借与宁阳风华农信社，其应当认识到此种行为的不正当性，但其仍实施了该行为，对造成借贷行为无效后果，韩传岱亦存在过错，其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该案判决结果为农信社返还韩传岱借款本金1504.9万元，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胡永成在任宁阳农信社磁窑信用社、宁阳风华信用社主任期间，为了完成本单位下达的存款任务，提升自身工作业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规定，先是高息揽储，后为弥补高息缺口以及为完成揽储任务，又向相关人员高息借款，事实清楚。由于胡永成的高息借款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危害到了金融安全，因此其借款行为应为无效行为，相关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胡永成所借款项用于支付与信用社建立存储关系的相关客户高息，其支付高息的行为虽于法相悖，但系其不正当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并未将所借款项据为己有或挪作他用，其向相关储户支付高息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完成信用社的储蓄任务，因此在本案中，胡永成作为信用社的负责人，其向尹让军借款并出具加盖信用社印章借条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信用社承担。由于相关借款合同无效，两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应当返还尹让军借款本金。尹让军为取得高息而将款项借与信用社，其应当认识到此种行为的不正当性，但其仍实施了该行为，对造成借贷行为无效后果，尹让军存在过错，其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其要求两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有公安机关的侦查�论证明应为313.6045万元，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关于计算方式有误的抗辩，没有充分有效证据推翻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中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为313.6045万元。
综上，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应当返还尹让军借款本金313.604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尹让军借款313.6045万元。二、驳回尹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51元，由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负担29495元，尹让军负担18856元。
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胡永成向尹让军借款并出具加盖信用社印章借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1、尹让军作为专业的企业经营者，应当知道金融机构不可能以高于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多倍的高息向个人借款，胡永成高息向个人借款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表。2、之前尹让军起诉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的两个案件，已经由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胡永成的行为属于非职务行为，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原审判决认定胡永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由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还款，严重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计算胡永成欠款数额有误。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亦应在胡永成欠款数额内承担部分责任。刑事侦查中�胡永成、尹让军均承认不扣高息情况下胡永成欠尹让军2400万元，已付高息2322.5773万元，实际欠款77.422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胡永成欠款313.6045万元，明显错误。三、尹让军为谋取非法高息，与胡永成长期非法交易并且将帐户密码告知胡永成，任由胡永成存入、支出，胡永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表，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尹让军与胡永成的非法交易分两个环节，一是尹让军为谋取胡永成许诺的日千分之一的高息而开户存款，该行为不会造成存款的流失；二是尹让军为谋取胡永成许诺的日千分之二的高息，将其存款帐户的密码告知胡永成，任由胡永成存取，最终造成损失，后果应由尹让军自行承担，故原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严重不公。原泰安市泰山区财源信用社原主任赵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引发的李亚东存款纠纷案件中，事�与本案相同，区别仅为李亚东不承认其向信用社主任告知密码，法院推定其泄露密码属于过错，判决信用社对本金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尹让军认可其向信用社告知密码，却判决上诉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存在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判决驳回尹让军的诉讼请求。
尹让军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胡永成向尹让军借款并出具加盖信用社印章借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正确。与本案事实相同的另一案件是韩传岱诉本案上诉人，也是向韩传岱借款并出具加盖信用社公章的借条，法院判决认定系职务行为，所借资金没有挪作他用，判决信用社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胡永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由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全部还款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确认欠款数额正确。刑事侦查中的对账，有各方人员的参与，不是凭空确认的�上诉人关于尹让军均承认不扣高息情况下欠尹让军2400万元，已付高息2322.5773万元，差额77.4227万元，是断章取义。原审判决认定胡永成欠款313.6045万元，并不存在错误。三、上诉人关于胡永成的行为对上诉人不构成表见代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胡永成的行为对上诉人构成表见代表，二审认定系职务行为，该认定是正确的。因此，胡永成的行为无论是职务行为还是对上诉人构成表见代表，上诉人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公平的。上诉人将本案与泰安市财源信用社赵勇案件相比较没有道理；赵勇是将李亚东的900万元转出信用社挪作他用或自己个人使用，与本案在借款用途上完全不同。综上，上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胡永成以�储为目的要求尹让军存款，又以向其他存款户支付高息为目的向尹让军借款，其借款的实际用途亦是向其他存款户支付高息，并且胡永成向尹让军出具了加盖信用社公章的借条。从胡永成的主任身份、以本单位的名义高息揽储并借款、借款实际用于支付存款户高息、没有用于个人或挪作他用等情形来看，原审判决认定胡永成向尹让军借款并出具加盖信用社印章借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正确的。
二、宁阳县公安局作出的宁公经诉字（2009）第04号起诉意见书，尹让军的五个账户总体对账结论为：胡永成在尹让军账户多支取的款项为313.6045万元。该结论是在组织各方对账的基础上得出的，应当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上诉人关于胡永成、尹让军均承认不扣高息情况下胡永成欠尹让军2400万元，已付高息2322.5773万元，实际欠款77.4227万元的主张。根据双方认可的对账清�记载，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是在没有包含2008年6月5日尹让军在楼德存到胡永成账户的70万元和2008年1月17日胡永成从尹让军公司会计郭宗水在磁窑信用社账户支取的166.1818万元前提下的数额。而上述70万元和166.1818万元也是本案双方借款数额的一部分，故原审判决确认欠款数额为313.6045万元是正确的。
三、尹让军为谋取高息，与胡永成长期非法交易并且将帐户密码告知胡永成，任由胡永成存入、支出，明显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约定的高息不予保护，但是借款本金应当予以返还，不涉及部分赔偿这一概念。上诉人列举的原泰安市泰山区财源信用社主任赵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引发的李亚东存款纠纷案件，本案的事实不同，该案例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综上所述，宁阳风华信用社、宁阳农信社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51元，由宁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风华信用社、宁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玉勇
审判员 邝 斌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