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玲，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晓彬，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晓彬，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英，女，1975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鑫，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翰，男，1989年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鑫，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霖，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鑫，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亦美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5号院1号楼A座606室。
法定代表人袁海英，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鑫，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翠玲、上诉人张雪因与被上诉人袁海英、被上诉人陈翰、被上诉人李欣霖、被上诉人北京亦美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1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岩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国才、石东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翠玲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4月1日，王翠玲、张雪与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签署了《股东出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王翠玲、张雪与袁海英、陈翰、李欣霖向亦美公司入资，形成以王翠玲、张雪与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为股东、新股权构成的亦美公司。王翠玲于2015年4月1日前向袁海英账户内汇入2万元，购买实物送达亦美公司2万元，合计4万元，双方并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登记。后因双方产生分歧，经过沟通，王翠玲及张雪与袁海英约定终止合作，袁海英承诺向王翠玲退还4万元。经多次催促，袁海英未将款项退还王翠玲。故王翠玲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解除《北京亦美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2、袁海英与亦美公司共同返还王翠玲股本4万元；3、诉讼费用由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承担。
张雪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4月1日，王翠玲、张雪与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签署了《股东出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翠玲、张雪与袁海英、陈翰、李欣霖出资，共同形成以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为原股东，增加王翠玲、张雪为新股东的“亦美公司”。张雪按约向袁海英账户汇入1万元股金，双方未履行后续入资及其他协议约定，也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即通过上述股东建立的微信群商定解除合作关系，退还股金，清理其他事宜，后袁海英及亦美公司未履行承诺。故张雪申请追加为本案的原告参与诉讼。张雪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北京亦美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2、袁海英与亦美公司共同返还张雪入资1万元；3、诉讼费用由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承担。
王翠玲、张雪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股东出资协议书》；2、王翠玲购买物品和相关费用清单；3、银行凭条；4、公证书；5、微信记录等。
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解除《股东出资协议书》，王翠玲应当继续缴纳6.4万元出资款履行出资协议，张雪应当继续追加4万元出资款履行合同。不同意返还王翠玲4万元，袁海英收到过王翠玲2万元，但是袁海英是公司法定表人，是职务行为，也已经入到公司，付了装修款，所以这个钱在合作初期就已经消耗掉了，王翠玲也没有将2万元实物相应的发票入到亦美公司，所以亦美公司不予返还。张雪的入资款也不同意返还，张雪是入资到公司里面，但是合作初期装修已经花了，而且还不够。王翠玲、张雪起诉的事实理由中认可各方签订了出资协议书，在出资协议书中第九条第二款也有明确约定，以认购的出资比例和方式缴纳出资，除了法律法规规定情形不得退资。协议书签订后，王翠玲、张雪存在违约，后期的出资额没有按时缴纳，而且王翠玲、张雪认为理念不合，变更登记以身份证丢失为由，不提供身份证件，所以工商登记还没有变更。到目前，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愿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变更原因是在于王翠玲、张雪。
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股东出资协议书》、股东会会议纪要、《租赁合同》、房本和欠条、费用证明、聘任书两份、经营情况一览表等。
双方当事人对王翠玲、张雪共同提交的《股东出资协议书》、银行凭条，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共同提交的《股东出资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王翠玲、张雪共同提交的购买物品和相关费用清单，证明王翠玲支出。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经一审法院核对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王翠玲、张雪共同提交的公证书、微信记录，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微信群里协商解除协议。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微信记录属于电子数据，该证据形式无瑕疵，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称微信记录有删减，但未提交其持有的微信记录供法院核对，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核对了张雪的手机中记载的微信内容，与其提交的证据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共同提交的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装修支出是全体股东一致认可的。王翠玲、张雪对该证据不认可，但未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经核对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共同提交的租赁合同、房本和欠条，证明租赁费用情况和金额。王翠玲、张雪对该证据不认可，但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经核对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共同提交的费用证明，证明微信推广花费900多元。王翠玲、张雪对该证据不认可。经核对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共同提交的聘任书，证明王翠玲、张雪的聘期。王翠玲、张雪对该证据不认可，但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经核对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七、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共同提交的经营情况一览表，证明经营情况。王翠玲、张雪对该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5年4月1日，王翠玲、张雪、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全体股东决定对亦美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共同注资此公司；出资方为:袁海英，负责中心目标战略运营，负责品牌创建，销售策略;王翠玲，负责中心运营秩序，销售策略实施、舞蹈相关课程业务拓展;陈翰，负责设计推广，美术、书画课程业务拓展;李欣霖，负责销售策略实施，音乐、棋艺课程业务拓展;张雪，负责播音主持课程及相关业务的拓展；各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各自的出资额在投资总额中所占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损失；公司的经营项目，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公司投资总额为50万元，其中注册资金50万元；袁海英出资总额26万元，其中现金出资17万元，9万元非现金出资；王翠玲出资总额15万元，其中现金出资13万元，2万元非现金出资；张雪出资总额5万元，均为现金出资；陈翰出资总额2万元，均为现金出资；李欣霖出资总额2万元，均为现金出资；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12月30日前，各方完成全部注资；遵守公司章程；依其所认购的出资比例和入股方式缴纳出资，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不得退资；出资人退股，应提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全体出资人大会代表3/4出资额的出资人书面同意。
2015年4月1日，王翠玲、张雪、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签订《增资扩股会议纪要》，记载：袁海英2015年4月1日前注资2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注资6万元；王翠玲2015年4月1日前注资4万元，2015年4月10日前注资5万元，2015年5月10日前注资1.4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注资4.6万元；张雪2015年4月1日前注资1万元，2015年5月18日前注资3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注资1万元，陈翰2015年4月1日前注资2万元，李欣霖2015年4月1日前注资1万元，2015年5月18日前注资1万元；袁海英的非现金出资的9万元包括：斯玛特加盟费6万元,固定资产、画材、非固定资产的器乐及其它3万元；因“甜娜舞蹈”经营实体继续存在，王翠玲的非现金出资，以实际出资的具体实物及其账目显示为依据，合计2万元列入非现金出资（详见王翠玲投入清单）。
2015年4月1日，王翠玲、张雪、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签订《“亦美”与“甜娜”合作方式会议纪要》，记载：易居国际a座606-607自2015年2月开始的装修合同款及全部因装修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全部由2015年3月8日起参与装修讨论的全体新股东并实现了陆续注资的新亦美公司承担，该费用是公司全体新股东共同认可的费用支出。
2015年3月10日，王翠玲向袁海英汇款2万元作为出资款。2015年3月15日，张雪向亦美公司汇款1万元作为出资款。
王翠玲另提交其购买、安装家具，餐费等发票，证明其实物出资2万元。
2015年4月15日，王翠玲、张雪、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的微信群里记录如下：袁海英称：“@Tina@妙甘，周六以前完成主持人学生对账交接。学生如果全部安稳顺利到甜娜上课，5月1日以前学费全部转给甜娜，我一分也不会截留。学生场地解答全部交甜娜沟通。原则：我们互不拆台，最大限度保证学生利益。”王翠玲称：“同意。”袁海英称：“@A.张果果。周六前写撤股申请。6月30日以前帐上如果能有钱，第一优先退给你退股本金。”袁海英称：“选择：互不拆台，对外以老师的身份进行了正常的人事异动。”王翠玲称：“同意。”袁海英：“@Tina@A.张果果。阿佳西的课保证至少两次正常交接。沟通工作交甜娜。如果学生依旧选择张雪可以离开到甜娜上课。”王翠玲：“@海英您放心，我们对于这点的目标一致，以孩子为先。另外对于我搬到亦美的椅子，人偶，@妙甘在你在场的情况下我去拿回来。其它东西我不会动，直到大家找到对大家伤害最小的方式。”袁海英：“@Tina已经购买的亦美艺术的物资凭票报销，但凡账上有钱，张雪的钱退完就给你报销，一分也不会少。@Tina周六前写撤股申请。6个月时长，账上如果能有钱，给你退股本金。原则我们相互谅解。和钱有关顺序：1.学生学费、2.张雪股本、3.甜娜物资、4.甜娜股本。”王翠玲：“@海英对于已经购买的物品，还有一种处理方式，仅是建议：已经固定的亦美保留，有些桌子凳子书柜非固定，如果亦美不需要的我可以带走，减少亦美的压力。您和其它股东可以考虑，尊重你们的选择。”袁海英：“以上决定的原因，装修与租完对面淘宝家房子，再加上要尽快把主持课程转给甜娜，账目确实吃紧。”李欣霖：“所有在宜家买回来的可以以报销解决。”袁海英：“@Tina购买的物资清单与票据周六前全部交李老师，@妙甘，票据收好，承诺凡用于亦美艺术的一分不少，不会不报。期间，只要账上有钱就启动报账，有多少报多少，直到报完为止。@Tina关于你的建议：已经固定的亦美保留，有些桌子凳子书柜非固定如果亦美不需要的我可以带着，减少亦美的压力。都不要搬了。搬走就没办法上课了。原则最大限度的减少此事对彼此的影响。”陈翰：“没问题，吵归吵，不合作归不合作，要保持互不影响，同意。毕竟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王翠玲：“@海英不在一起合作了，亦美应该为发展考虑全面招生舞蹈课程，不管有没有重叠，公平竞争，我没意见。”袁海英：“@妙甘@Tina@A.张果果主持人学生交接完毕后，亦美艺术全面启动主持人课程的招生……@陈翰@妙甘学生选择张雪或甜娜机构的过程中，绝对禁止有任何伤害对方的言行和举止！”袁海英：“@Tina@妙甘周六完成与鸿雁艺术的课费对账，项目核对完毕后，5月1日前，钱全部转到甜娜，我不会截留。”李欣霖：“嗯嗯。”袁海英：“@Tina与鸿雁的合作，我要做一个解约合同。由你负责沟通负责签署解约协议。我可以保持缄默。”王翠玲：“@海英与鸿雁的合同我会跟进解约，请出解约书。”李欣霖：“我已经把所有主持人的费用弄好了，大家一会收邮件，共计31090。”袁海英：“@TinaA。@张果果阿佳西至少要给两次的交接过渡，这个要由张雪来完成。@妙甘这周尽快找到老师来接收工作。”
另，王翠玲、张雪提交的微信公证书中，有部分内容在其提交的微信复印件中未显示，如下：“没问题，袁老师答应的五一前结清学费这部分，下周清算下，下周末转交款项吧。”“2.收张雪的退股申请，撤资申请。”“@海英@妙甘下周几交接费用请订下时间，退股已经邮件给大家，学费确认完毕，家具报销费用明细更新也发给大家了，约个时间见面聊吧。@陈翰@海英@妙甘@A。张果果。”一审庭审中，王翠玲、张雪与袁海英、陈翰、李欣霖均认可，微信中的甜娜指王翠玲。
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称其投入了房租、装修、宣传等费用，并提交了欠条、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经营明细表、北京同德久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费用证明》证明。
现亦美公司股东信息未做变更登记。
王翠玲、张雪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双方通过微信达成解除合同的共识，王翠玲、张雪不需要完成交接工作，且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没有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存在违约行为。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称微信内容不完整，而且当时属于磋商过程，解除也是有前提的，王翠玲、张雪应当完成学生交接、对账清算等工作，最后的解除合同应当以书面内容为准，而且王翠玲、张雪没有按约定继续出资，所以工商变更登记也没有办，袁海英、陈翰、李欣霖要求王翠玲、张雪继续出资。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翠玲、张雪、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签订的《股东出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现王翠玲、张雪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出资款，主要理由有两点：一是双方通过微信这一电子数据形式达成解除合同的共识，存在约定解除的理由，二是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存在法定解除的理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是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因此，微信记录作为证据，形式无瑕疵。通过审阅微信记录和公证书的详细内容，一审法院发现微信记录系双方商讨解除协议的过程，双方并未明确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微信里也明确提出要先“交接学生”、“对账”、“提交退股申请”、“帐上如果能有钱”等条件。且双方签订的《股东出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不得退资”，“出资人退股，应提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全体出资人大会代表3/4出资额的出资人书面同意”，王翠玲、张雪所述的解除合同也不符合协议书约定退资的程序。因此，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形。
二、王翠玲、张雪提出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抗辩称王翠玲、张雪未完成出资，也未提交变更登记的相应手续，故王翠玲、张雪违约在先，而非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出资协议书》并未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王翠玲、张雪也未按照《增资扩股会议纪要》的要求按时完成继续出资的义务，因此，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本案也不存在王翠玲、张雪所述的法定解除的条件。
综上，本案既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形，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另，亦美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故王翠玲、张雪分别要求解除《股东出资协议书》以及退还股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翠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张雪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翠玲、张雪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一、微信记录内容明确，双方达成了解除合作的共意。1、在微信群中，所有合伙人都明确完整的表示了同意散伙退款的意向。2、交接学生、核实账目、账上有钱等都不是散伙退款的条件。根据微信对话内容，交接学生不过是双方认为更重要的一件事，这件事与退股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核实账目可以在法庭上完成。账上有没有钱，是一个公司经营中的具体情况，不能成为退股的前提条件。二、《股东出资协议书》中的退股条件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称退股条件在《股东出资协议书》中有约定，但该款约定不能作为本案的退股条件，因为该退股条件是公司变更登记后各方以协议约定最终入股后的退股条件，目前所有人都没有完成入股，无法确定此时各方具体的股份比例，各方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所以《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的退股程序不适用于本案。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1、《股东出资协议书》不应强制履行。由于王翠玲、张雪坚持不同意与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继续合作，双方也不可能共同办理股权登记，《股东出资协议书》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2、判决结果对王翠玲、张雪明显不公平。双方在目前的关系状况下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让王翠玲、张雪继续投入明显不公平。综上，王翠玲、张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翠玲、张雪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承担。
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王翠玲、张雪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王翠玲、张雪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王翠玲、张雪的上诉请求。袁海英、陈翰、李欣霖同意继续履行《股东出资协议书》，且要求王翠玲、张雪提供身份证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由于王翠玲、张雪拒不提供，所以至今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微信记录中，双方并没有达成解除合作的共意，不构成约定解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翠玲、张雪、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签订的《股东出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王翠玲、张雪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股东出资协议书》。首先，王翠玲、张雪主张，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王翠玲、张雪与袁海英、陈翰、李欣霖经协商一致，达成了解除合作的共意，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本院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明确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袁海英虽然有同意向王翠玲、张雪退款的表示，但也提出了“交接学生”、“对账”、“提交退股申请”、“帐上如果能有钱”等条件，且《股东出资协议书》也明确约定，“出资人退股，应提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出资人大会代表3/4出资额的出资人书面同意”，故王翠玲、张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本案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王翠玲、张雪上诉提出《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的退股程序不适用于本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翠玲、张雪主张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因王翠玲、张雪未按照《增资扩股会议纪要》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出资义务，违约在先，故其以袁海英、陈翰、李欣霖、亦美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亦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王翠玲、张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王翠玲负担400元（已交纳），由张雪负担2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王翠玲负担800元（已交纳），由张雪负担5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岩
审判员 王国才
审判员 石 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