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现检察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杨宇坤，女，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住驻马店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0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高宇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宇坤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10）驿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宇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杨宇坤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作出（2011）驻刑一终字第56号刑事裁定：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0）驿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发回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10月27日作出（2011）驿初刑字第4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宇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杨宇坤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驻刑一终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一、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1）驿初刑字第481号刑事判决中对杨宇坤犯贪污罪的定罪部分，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1）驿初刑字第48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杨宇坤犯贪污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宇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杨宇坤不服，提出申诉，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2）驻立刑监字第0014号驳回申诉通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以（2013）豫法刑申字第00150号驳回申诉通知。杨宇坤仍不服，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申37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海洋、刘勇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杨宇坤及其辩护人高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1、2009年底，被告人杨宇坤利用其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的职务之便，在经手向驻马店市天龙名酒门市部结算账目时，实际给经销商结算现金31700元，将从经销商处索取的空白发票填写金额为57780元，虚列开支26080元据为己有。2、2009年12月份，被告人杨宇坤利用其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的职务之便，在经手向驻马店市恒鑫名烟名酒店结算账目时，实际给经销商结算现金22700元，经销商向杨宇坤提供发票23000元，后杨宇坤私自加入四张乐山商场金额为2550元的生活开支发票，虚列开支2850元据为己有。3、2009年1月，被告人杨宇坤利用其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的职务之便，在经手发放驻马店市看守所民警队伍“零违纪”和监管场所“零事故”奖金时，采取在发放表上多造发金额的手段，将30600元公款据为己有。4、2009年7月，被告人杨宇坤利用其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的职务之便，在经手向驻马店市看守所民警发放星期天加班补助时，采取在发放表上多造民警名字的手段，将960元公款据为己有。5、2008年底，被告人杨宇坤利用其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的职务之便，在经手向旅行社结算驻马店市看守所组织民警去海南旅游考察费用时，实际向旅行社结算105300元，要求旅行社提供117000元的发票，将11700元公款据为己有。（二）挪用公款罪2008年8月，被告人杨宇坤利用其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的职务之便，将本单位公款66万元存到其在中行个人账户上用于购买基金，后将本单位公款4万元又存到该账户用于购买基金。2008年10月31日，杨宇坤将公款从其个人账户转至财政局自由资金账户。（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2009年夏天，被告人杨宇坤为了逃避有关单位对驻马店市看守所财务账进行财务监督检查工作，将本单位小金库（日杂收入、药品收入）会计账簿及相关会计凭证拿回自己家中隐匿，在之后的相关部门财务审计、检察机关侦查时应当提供该部分会计账簿和凭证而未交出。直至2010年5月24日，侦查人员在杨宇坤家中楼下储藏室内将该部分会计账簿和凭证提取。经鉴定，被告人杨宇坤隐匿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涉及金额534134元。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宇坤贪污公款72190元、挪用公款70万元、为逃避检查隐匿应当向司法机关和相关单位提供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涉及金额534134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和隐匿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查明：被告人杨宇坤自2003年起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其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款28050元，并为逃避有关机关的检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534134元。（一）贪污事实1.2009年底，被告人杨宇坤利用其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的职务之便，在经手向驻马店市天龙名酒门市部结算账目时，实际给经销商结算现金39480元，将从经销商处要走的空白手写发票填写金额为57780元，虚列开支18300元经领导签报后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驻马店市看守所报销单据审批表和数额为57780元、票号为00355330的驻马店市商业发票，证实：填写金额为57780元的发票，已经签报入账。（2）扣押清单、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情况说明、从杨宇坤办公室提取的四页签单。便条一张及赵某1提供的一页签单，证实：杨宇坤给驻马店市天龙名酒门市部结算现金为39480元。（3）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家税务局征收管理科证明，证实：票号为00355330的驻马店市商业发票为假发票。（4）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2010）第10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票号为00355330的驻马店市商业发票为杨宇坤填写。（5）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2010）第14号、15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从杨宇坤办公室提取便条上蓝色圆珠笔数字为赵某1所写，签字笔31760系杨宇坤所写。（6）杨宇坤任职证实：杨宇坤于2000年分配到驻马店市看守所工作，2003年起担任看守所会计。（7）户籍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宇坤的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8）证人证言：①赵某1证实：杨宇坤最后一次和天龙名酒门市部结账是2009年年底，结账的金额是五页签单的金额31760元，加上便条上的五粮液酒和苏烟款7780元，记不清当时舍了多少零头。我当时给杨宇坤提供的有四页签单和计算总数额的一张便条，还有一页签单因为写有其他人的账，所以没有给杨宇坤。我给杨宇坤的发票是一式三联的空白发票。在这次结账之前，天龙名酒门市部不存在欠看守所发票的事。赵某1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看守所杨会计于2009年年底在我店结算烟酒账，一次三万多元，一次一万七千多元，当年夏天往酒店送烟酒有七千多，还剩五千多打的欠条，年底结账时把所有帐加起来共计五万七千多元。因为我当时忙，就让杨会计自己填的发票。赵某1于2011年4月26日证言及2011年4月37日书写的情况说明：2011年3月份，杨宇坤的母亲多次找我，让我写个说明材料，她说我写，根据她说的内容我写了份情况说明。杨宇坤没有给我结过一万三千元钱，也没有打五千元欠条，2009年底结账结了三万多元。②赵某2证实：杨宇坤最后一次到天龙名酒门市部结账是2010年阳历年前后，当时我在场。账是赵某1和杨宇坤算的，总共三万多元，赵某1给杨宇坤提供的什么发票我没在意。③李某1证实：看守所在文明路天龙市场西门南面路东一个烟酒店定点签单拿烟酒，门店名字中有“天龙”二字，是杨宇坤和对方结账。最后一次结账是在我不再担任看守所所长之后。李某2在经手人一栏签字只是完善一下手续，实际上李某2应该不经手现金结算。当时杨宇坤拿着报销单找我签字，说是这个门市部的费用，我没有统计具体金额，想着会计都算好了，我就签报了，签报时也没有看发票，而且把签报日期提前，与实际消费金额是否一致，我没有详细统计。④李某2证实：天龙名酒门市部的账是杨宇坤经手结算的，我在报销单据上经办人处签名是根据所领导安排完善报销手续，杨宇坤在我签完经办人后就把单据拿走了，应该是杨宇坤找领导签的字。（9）被告人杨宇坤供述：这张57790元的发票好像是天龙名酒门市部的赵某1开的，谁经手支付的这笔钱、谁找领导签报的、发票谁给我的，都不记得了。庭审中供述：天龙名酒门市部的账是领导安排我去结的，这57780元我分两次支付给赵某1，第一次支付两万多元，赵某1给我的签单数额多，所以我给赵某1打了一张五千多元的欠条，赵某1没给我发票。第二天是我拿着签单和赵某1让我帮忙填写的57780元发票找领导签字后支付了3万多元。结完帐后，我给赵某1写的欠条收回撕了，签单也没有保存。2.2008年底，被告人杨宇坤利用其担任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的职务之便，在经手向旅行社结算驻马店市看守所组织民警去海南旅游考察费用时，要求旅行社提供117000元的发票，后经领导签报后向旅行社支付现金107250元，余款9750元被杨宇坤非法占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旅游合同及人员名单证实：2008年底，驻马店市看守所干警去海南旅游考察人员为三批，共计55人，每人费用为1950元。（2）驻马店市九州旅行社有限公司证实：该旅行社与看守所实际结算105300元，旅行社没有记账。（3）驻马店市看守所记账凭证证实：该笔费用117000元已经签报入账。（4）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2010）1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第二批人员名单每个名字前的阿拉伯数字系杨宇坤所写。（5）证人证言：①魏某证实：2008年11月份，看守所组织民警旅游，我听说消息后，经朋友介绍到看守所找到了会计杨宇坤，给杨宇坤提供了报价和行程，经过和杨宇坤多次协商，最后经包所长同意，九州旅行社和看守所签订了旅游合同。我安排张某2去看守所找包所长签的合同，合同约定每人1950元，含自费景点费用，看守所分三批去海南，实际人数是55人。杨宇坤就是按照合同内容结算，看守所总共去了55个人，每个人是1950元，总团款是107250元，实际结算时杨宇坤是按照54个人结算的105300元。我提供的海南旅行社的发票和汽车票数大于实际结算的数字，详细数字记不住了。发票金额是根据杨宇坤的要求开具的，我没有找包某所长签报过这些发票，直接将发票给杨宇坤了。杨宇坤的辩护人提交的魏某于2011年8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关于市看守所2008年秋海南旅游情况属实，并给海南旅行社增加车费，我就委托海南旅行社提供车费凭证以供看守所报销费用，旅游费用以实际人数结算。②张某2证实:看守所这个旅游团是魏某和看守所谈的。2008年底，魏某安排我把合同填好送到看守所。看守所女会计带我找到所长签了合同，支付了两万元团款。看守所分三批去海南，人数分别为17人、20人、18人，实际人数是55人。③包某证实：2008年底，看守所民警分三批去海南旅游考察，当时全所共有50多个民警，绝大多数都去了。当时旅行社先找我联系，我让旅行社的人找会计杨宇坤谈，谈好以后我在协议上签字。李某2没有经手此事，具体事宜是杨宇坤于旅行社谈的，后来报销以及给旅行社结账都是杨宇坤经手，但报销单据上经手人是由李某2完善手续签字，杨宇坤审核。杨宇坤找我报票时，说签单上的数字就是给旅行社结账的数。杨宇坤没有汇报过有多报销钱款的情况。④李某2证实：我在海南旅游的报销单据审批表上写上经办人只是完善报销手续，这笔费用我实际没有经手。我没有和旅行社的人直接接触，报销凭证式杨宇坤让我签字，当时有关单据已经粘好。⑤李某3证实：我没有和旅行社的人直接接触，当时由他统计后把每一批人员名单交给杨宇坤，杨宇坤再报给旅行社。⑥王某1、孙某、王某2证实：看守所民警分三批去海南旅游考察，我们三人分别是三批的带队领导。旅游期间均没有因公支出费用，也均没有找杨宇坤报销过海南旅游的任何费用。民警去海南考察参观看守所也没有产生任何费用。（6）被告人杨宇坤侦查阶段供述：2008年所里组织干警去海南旅游。我不知道谁和旅行社联系的，人员分三批去的。我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和内勤李某3统计的人员名单向旅行社的人员结账，付给旅行社117000元，分两次结算，都是在我办公室给的现金，发票是旅行社提供的，我在报销单据审批表用铅笔注明“海南”，找包某所长签报了。庭审供述：款是分两次结算的，旅游结束后，旅行社的人员和李某2拿发票找包某所长签字后给我，我按发票的钱数给了旅行社。（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2009年夏天，为了逃避有关单位对驻马店市看守所财务账进行财务监督检查工作，被告人杨宇坤经时任所长李某1同意后将本单位小金库（日杂收入、药品收入）会计账簿及相关会计凭证拿回自己家中隐匿，在之后的相关部门财务审计、检察机关侦查时应当提供该部门会计账簿和凭证而未交出。直至2010年5月24日，侦查人员在杨宇坤家中楼下储藏室内将该部分会计账簿和凭证提取。经鉴定，被告人杨宇坤隐匿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涉及金额53413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驻马店市政府财税监督办公室《关于开展2009年会计信息质量检查的公告》、（2009）36号财税检查结论和处理决定及驻马店市治理“小金库“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2009年“小金库”专项治理重点检察工作的实施方案》证实：2009年8月11日至21日，驻马店市政府财税监督办公室对驻马店市看守所进行了会计信息质量检查、“小金库”专项治理重点检查工作。2、《河南省公安机关监管场所专项审计调查工作方案》、《关于驻马店市看守所财务收支报告》、《驻马店市公安局关于驻马店市看守所专项审计调查情况的报告》证实：2009年6月，驻马店市公安局审计室对驻马店市看守所财务收支等情况进行了审计。3、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09年12月16日，该院调取了驻马店市看守所的账目。4、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搜查笔录、照片证实：2010年5月9日，该局在对驻马店市看守所财务账和凭证查账中发现小伙和在押人员药费相关账册下落不明。2010年5月11日、侦查人员对杨宇坤讯问，杨宇坤称记的有账，但未如实提供账目资料存放地点。2010年5月24日，杨宇坤交待该账目在其家中楼下储藏室存放，该局人员遂将该账目提取。5、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移交案件通知书、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立案手续、起诉意见书、预审终结报告证实：2010年8月13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将侦查中发现的杨宇坤隐匿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一案移交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侦查，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立案后移送审查起诉。6、驻马店市永恒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2010）1号鉴定报告及驻马店市看守所日杂收入、药品收入会计账簿及相关会计凭证证实：杨宇坤存放在家中的看守所收取在押人员2003-2009年度医疗、日杂现金账务收入合计534134元，支出合计314314.14元，现金收支余额219819.86元。7、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我到驻马店市任看守所所长时，与前任所长包某没有书面交接手续，当时是口头交接。我任所长后对财务状况进行了解，向会计杨宇坤询问所内当月收入情况、小伙、日用品以及生产收入情况、财政拨款情况。当时杨宇坤口头汇报，没有提供书面的财务状况材料。印象中杨宇坤好像在我办公室提到了以前收的有在押人员的杂支费和药费收入由她单独存放，当时是否说到这两块钱还有多少钱我记不住了。后来审计以及清理小金库时，杨宇坤问以前收的杂支费和药费怎么办，我才知道这两块钱的大概数字。我到任后认为收杂支费、药费属于乱收费，就决定把这两个项目取消了。印象中检查小金库时，杨宇坤还给我说过，不中了她把帐拿回家。我当时没有反对，说只要不出事就行，就是不能让审计、检查出来，账目不能暴露。此事除了我和杨宇坤之外，所里其他人不知道，我没有没所里其他人说，其他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任所长期间，看守所财务状况前后经过五六次，或者四五次审计或者清理小金库等财务监督检查工作，这两块账没有接受相关监督检查，如果接受监督检查等于把这两块收入都暴露出来了。我想着在接任所长以前曾多少次财务监督检查都没有查出来，如果在我在任期间检查出来，等于给领导找麻烦，前任所长也会对我有看法，另外小金库暴露出来，也是违法违纪问题。基于这些原因，我没有反对杨宇坤把帐带回家。因为我的前任和我交接时，没有说过小金库，所以我在与后任所长郭国顶交接时也没有说这个事，在任期间也没有向有关领导汇报过，我不知道杨宇坤是否向我后任所长汇报。离任时我没有安排过杨宇坤把这两块账目和钱向后任所领导汇报。（2）包某证实：看守所收入来源除了财政上的正常拨款，有在押人员家属存的小伙、日用品以及药品收入，有狱内生产收入，另外还有一项就是日杂收入，这个日杂收入就是从被关押人存款中扣下来的，每个人大约扣30元钱，另还扣有在押人员药费。日杂费用和药费，都在杨宇坤手里保管，怎么保管的我不知道，以什么形式我也不知。财政局自有资金账户设立后，我就安排杨宇坤把用不着的钱都存入财政局自有资金账户上。（3）郭国顶证实：我和李某1只是对工作方面进行了简单交接，财务情况没有交接，也没有给我说过具体的收入及支出情况。2010年元月22日中午，我想了解一下大概有哪些收入，结果杨宇坤没有详细说有关数字，就是大概说了一下财政拨款，另杨宇坤还有说在押人员家属存的小伙、日用品钱，没有说具体数字，还提到了生产收入，没有说具体数字。除上述外，杨宇坤没有提到其他方面钱，也没有给我说过她经手保管的账外账以及账外账资金情况，李某1也没有给我说这个情况。（4）证人张某1证实：2009年驻马店市财税监督办公室例行对市财政预算单位的财务工作进行了例行的会计信息质量检查，另外根据2009年市政府安排，同时进行了“小金库”专项治理重点检查工作。检查的内容主要就是重点检查财政、财务收支情况以及财税政策执行情等情况。而“小金库”专项治理重点检查工作就是针对单外设账外账，私设小金库进行检查。对驻马店市看守所在2009年8月中旬进行，我任组长，参加人员有我们聘请的注册会计师，对驻马店市看守所进行会计信息质量检查工作和“小金库”专项工作中，看守所没有申报私设小金库情况，另我们经对看守所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检查，也没有发现账外设账的情况。看守所没有提供收取的在押人员亲属存的医药费和收取的在押人员日杂收入费用，我没也没有发现这一块的收入和支出情况。8、被告人杨宇坤供述：我负责财政账、小伙账、以及日用品记账以及这几块的现金保管，还有负责看守所日杂收入、药费收入以及指出的凭证记账和现金保管。日杂费用和药费收入这一块的钱的来源是收的在押人员家属存的钱。李某1到看守所任所长时，我汇报过，李某1不让收了，也就是不让扣在押人员的日杂费用和药费了。2009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上级部门检查小金库清理工作时，我把这一块账目资料拿回家了，是当时所长李某1安排我拿回家的，原话记不清了，大致意思就是把这一块账目拿回家，实际上就是逃避了上级检查审计。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杨宇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开支的方法，贪污公款2805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同时其作为驻马店市看守所会计，在有关机关对驻马店市看守所进行账目检查时，为逃避检查，将应当向司法机关和相关单位提供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予以隐匿，涉及金额53413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宇坤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宇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杨宇坤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杨宇坤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贪污公款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将涉案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拿回家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定性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杨宇坤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骗取公款2805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但是，其中杨宇坤贪污18300元的犯罪事实，原判认为杨宇坤已将签报的发票入账，证据不足，认定贪污该笔款为既遂不当，应为犯罪未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杨宇坤为逃避有关机关检查，隐匿本单位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宇坤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遂判决：一、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1）驿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中对杨宇坤犯贪污罪的定罪部分、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驻马店市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1）驿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中对杨宇坤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宇坤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杨宇坤申诉称：1.原判认定其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原判认定其贪污公款18300元只有只有赵某1的证言及其认可的签单，而且赵某1的证言反复，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是原判认定其贪污公款9750元只有魏某的证言，而且证言的内容与九洲旅行社出具“情况说明”相互矛盾，原判未查清去海南考察看守所时增加的车辆绕行费及回请当地看守所增加的餐饮费用。2.原判认定其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定性错误，其保管的日杂收入、药品收入只是看守所代保管在押人员的财物明细，不属于财务凭证、财务账簿，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保存的会计资料。杨宇坤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宇坤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杨宇坤贪污18300元的证据只有赵某1的证言及赵某1认定的书证签单、便条，具有同源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高度存疑，其他间接证人无法证实客观事实；原判认定杨宇坤贪污9750元不能成立，其入账报销单据有合法有效的发票相互印证，符合财务报销规定，从审批程序上保证报销费用的客观性、真实性。2.原判认定杨宇坤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定性错误，其保管的账簿不是法律意义的会计账簿。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宇坤贪污公款18300元的事实有李某1、李某2、赵某1、赵某2等人的证言及发票、签单、便条等证据证明，且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由于该笔款项尚未入账，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原判认定犯罪未遂并无不当；二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宇坤贪污公款9750元的事实有魏某、张某2、包某、孙某、王某1、王某2等证言及出行人员名单、旅行合同等证据证明，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宇坤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有李某1、包某、郭国顶、张某1等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杨宇坤无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一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针对申诉人杨宇坤的申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原判认定杨宇坤贪污的事实与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原判认定杨宇坤贪污公款18300元的事实有证人李某1、李某2、赵某1、赵某2的证言及发票、签单、便条等证据证实，且直接证人赵某1的证言与驻马店市看守所烟酒消费签单的结算金额相符；虽然赵某1的证言在原审阶段出现过反复，但赵某1亦证实系杨宇坤家属多次做工作的结果。杨宇坤虽供述过其按照发票金额57780元进行结算的，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结算依据予以证实，而且其在原审阶段的供述不稳定，从开始拒绝承认到鉴定出报销发票系其亲自书写后，又改变供述内容，其供述的证明效力不强，且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判认定杨宇坤贪污公款9750元的事实有证人魏某、张某2、包某、孙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及出行人员名单、旅游合同等证据证实，且直接证人魏某的证言与相关书证证实的结算金额相符。虽然魏某证实，实际旅游人数为55人，每个人是1950元，总团款就是107250元，实际结算时杨宇坤是按照54人结算105300元，但原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根据旅游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格和旅游人数计算出旅游费用，再与杨宇坤报销的旅游费用的差额认定为贪污数额。杨宇坤辩解称，原判未查清去海南考察看守所时增加的车辆绕行费及回请当地看守所增加的餐饮费用，但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旅游途中增加费用的情形，而且其辩解的意见不稳定，原审阶段的供述在旅游安排及结算细节上与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不相符，其供述的证明效力不强；证人魏某在原审阶段出具了“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并不能证实杨宇坤供述的结算金额，而且其亦证实系杨宇坤家属多次做工作的结果。综上，原判认定杨宇坤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判认定杨宇坤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杨宇坤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原判定性不准，认为杨宇坤保管的日杂收入、药品收入只是看守所代为保管在押人员的财物明细，不属于财务凭证、财务账簿，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保存的会计资料。经查，根据会计法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看守所收取的日杂收入、药品收入凭证应属于原始凭证的一种，而且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立法意图系为打击破坏国家正常财务管理制度情节严重的行为，杨宇坤的隐匿行为导致河南省驻马店市相关国家机关对驻马店市看守所的财务监管的失控，并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对杨宇坤的行为认定为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并无不当。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杨宇坤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骗取公款2805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杨宇坤为逃避有关检查，隐匿本单位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宇坤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杨宇坤的申诉，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驻刑一终字第105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 红 杰审判员 李 志 辉审判员 杨  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吴江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