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汉江中刑终字第00127号
原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前。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松，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案发前。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逮捕。因一审判决的刑期届满，2014年8月20日被潜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鄂潜江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某甲的妹夫邓德雄与潘永清、胡黎明共同出资成立湖北邦安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邦安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系邓德雄。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安全生产管理与咨询、职业健康管理信息咨询、安全标准化制度建设与咨询、安全知识培训与咨询、安全生产许可证代办、建设项目建议书与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及项目申报。2012年10月，潘永清、胡黎明撤资，但湖北邦安公司未予注销，法人代表仍系邓德雄，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系王某甲的妹妹王某乙。2013年1月4日，湖北邦安公司与具有安全评价机构资质的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湖北邦安公司负责在湖北区域内联系安全评价业务，北京国信安科公司负责《安全评价报告》的出具。湖北邦安公司从中可获取项目合同款50%的收益。2013年5月至7月间，王某甲先后联系到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市勇鸿石油钻井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石油工程潜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石油技术潜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石油技术开发潜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油田大宇公司）要求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为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的业务后，在未告知具体用途的情况下，向王某乙借出湖北邦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在未经邓德雄、王某乙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冒用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安排在湖北邦安公司兼职的被告人杨某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上述五家公司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技术服务合同》，合同中分别约定，湖北邦安公司评价上述五家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为上述五家公司分别出具《安全评价报告》，并对其出具的《安全评价报告》的真实性负责；上述五家公司应分别支付湖北邦安公司技术服务费。之后，王某甲为了将项目合同款全部占有，安排杨某伪造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制作《安全评价报告》，并用伪造的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加盖在其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分别将《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均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为此，上述五家公司共向王某甲、杨某支付技术服务费26.5万元。
2013年12月27日，中共潜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潜江市纪委）因本案对王某甲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期间，王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1月8日，潜江市纪委将王某甲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受理后对王某甲进行传唤时，王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1月8日，杨某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后，主动向公安民警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退赃款24.5万元，被告人杨某退赃款2万元。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对王某甲、杨某的上述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在潜江市工商局复制的湖北邦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北邦安公司章程证明，2012年11月22日，邓德雄、潘永清、胡黎明共同出资成立湖北邦安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系邓德雄。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安全生产管理与咨询、职业健康管理信息咨询、安全标准化制度建设与咨询、安全知识培训与咨询、安全生产许可证代办、建设项目建议书与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及项目申报。
2、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安全评价机构资质证书》证明，2005年10月25日，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成立；2006年5月12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为该公司颁发《安全评价机构资质证书》。
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市场开发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1月4日，北京国信安科公司与湖北邦安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委托湖北邦安公司代表其在湖北省区域内开拓安全评价业务市场；（2）湖北邦安公司负责联系业务，北京国信安科公司负责为项目出具符合相关法律规范规定的完整的评价报告，并负责评价报告的评审；（3）湖北邦安公司负责联系业务，北京国信安科公司负责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的项目，项目合同款的50%归湖北邦安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协助费用，项目合同款的50%归北京国信安科公司作为业务费用。
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谢某系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副总经理。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是一家具有安全评价机构资质的公司。2013年1月，王某甲、杨某、贺玉波到北京国信安科公司了解该公司的情况，并提出湖北邦安公司与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合作，开展在湖北区域内的安全评价业务，具体事项是贺玉波、杨某与谢某进行商谈。2013年1月4日，北京国信安科公司与湖北邦安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没有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出具《安全评价报告》，没有授权湖北邦安公司刻制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开展安全评价业务，没有委托湖北邦安公司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合同。
5、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湖北邦安公司分别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签订的《湖北邦安公司安全技术服务合同》，上述五份合同分别约定：湖北邦安公司评价上述五家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为上述五家公司分别出具《安全评价报告》，并对其出具的《安全评价报告》的真实性负责。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应分别支付湖北邦安公司技术服务费。
6、证人柳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依法在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提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加盖湖北邦安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1张分别证明，柳某系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江汉办事处主任。2013年5月，江汉良机石化公司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柳某向潜江市安监局的王某甲咨询，王某甲告知其如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要由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之后，王某甲带着杨某找柳某，向其推荐杨某所在的公司湖北邦安公司，称该公司具有安全评价资质，能出具《安全评价报告》。5月26日，杨某以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技术服务合同》。20天后，杨某将《安全评价报告》交给柳某，柳某见《安全评价报告》上所盖印章是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不是湖北邦安公司的印章，即问杨某，杨某告诉柳某，湖北邦安公司与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是一家公司。之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将《安全评价报告》送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还证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5月27日将技术服务费5万元交给杨某。
7、证人刘某甲、张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在潜江勇鸿钻井公司依法提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财务凭证复印件，杨某个人银行存取款明细复印件分别证明，刘某甲、张某分别系潜江勇鸿钻井公司副总经理、会计。刘某甲因潜江勇鸿钻井公司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而向潜江市安监局的王某甲咨询，王某甲告知其如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要由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随后，刘某甲将此事交公司会计张某具体办理。张某为此联系王某甲，王某甲让张某到省安监局网页上查询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张某在该网页上看到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属有资质的安全评价公司，且该公司在潜江设有办事处，联系人是杨某。张某随即联系杨某，经洽谈后，杨某以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潜江勇鸿钻井公司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之后，杨某将制作完成的《安全评价报告》交给张某。潜江勇鸿钻井公司将该《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还证明，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于2013年9月6日、11月2日向户名为杨某、账号为95×××47的银行卡上共汇技术服务费7万元。
8、证人周某甲、吴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依法在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提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财务凭证复印件，杨某个人银行存取款明细复印件分别证明，周某甲、吴某分别系江汉油田鹏程公司的会计。2013年6月中旬，因江汉油田鹏程公司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周某甲向潜江市安监局的王某甲咨询，王某甲告知其如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要由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王某甲向其推荐杨某，称杨某是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湖北办事处的联系人。周某甲与杨某联系后，杨某自称是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湖北办事处的联系人。7月29日，杨某以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江汉油田鹏程公司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之后，因周某甲出差，杨某将《安全评价报告》交给了江汉油田鹏程公司的吴某。江汉油田鹏程公司将该《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还证明，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先后于2013年8月1日、12月3日向户名为杨某、账号为95×××47的银行卡内共汇技术服务费5.5万元。
9、证人牛某甲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依法在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提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财务凭证复印件，杨某个人银行存取款明细复印件分别证明，牛某甲系江汉油田驷联公司的副总经理。2013年5月左右，潜江市安监局的王某甲给牛某甲打电话，提醒其江汉油田驷联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快届满了，要重新审核发证。之后，牛某甲到潜江市安监局找王某甲咨询，王某甲告知其公司要重新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要由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王某甲向牛某甲推荐杨某，并称杨某系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联系人。牛某甲与杨某联系后，杨某以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江汉油田驷联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因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挂靠在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名下，牛某甲受该公司委托也在7月1日代表该公司与杨某签订了《湖北邦安公司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之后，杨某将分别为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作出的《安全评价报告》交给牛某甲，牛某甲随后将《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两公司均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还证明，江汉油田驷联公司先后于2013年7月12日、8月30日向户名为杨某、账号为95×××47银行卡内共汇技术服务费4万元；江汉油田大宇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6月17日向户名为杨某、账号为95×××47银行卡内汇技术服务费2.5万元。2013年7月28日，牛某甲代表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将技术服务费2.5万元交给杨某。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王某乙系王某甲的妹妹。2011年12月，王某乙的丈夫邓德雄与潘永清、胡黎明共同出资成立了湖北邦安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人是邓德雄。2012年10月，潘永清、胡黎明撤资，但公司未予注销，法人代表仍然是邓德雄，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某乙。湖北邦安公司不具有安全评价机构资质。杨某系王某甲向王某乙推荐后在湖北邦安公司兼职，王某甲不是湖北邦安公司的员工，不能决定湖北邦安公司的事务，但王某甲会给王某乙推荐业务。2013年1月4日，湖北邦安公司与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2013年5月至7月，王某甲在未告知具体用途的情况下，向王某乙借出湖北邦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在未经邓德雄、王某乙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冒用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让杨某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分别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技术服务合同》，王某甲、杨某伪造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并为上述五家公司出具虚假的《安全评价报告》。王某乙还证实，王某甲、杨某的上述行为与湖北邦安公司和邓德雄、王某乙均无关。
1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被告人王某甲、杨某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提取笔录及湖北省公安厅（鄂）公（刑）鉴（文）字（2014）0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鄂三真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W0075号、W0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王某甲、杨某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所盖“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文与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文不属同一印文。王某甲、杨某为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所盖“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安机关从杨某手中提取的“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文属同一印文。王某甲、杨某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所盖“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安机关从杨某手中提取的“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文不属同一印文。
12、潜江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潜江市公安局竹根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甲、杨某的归案情况。
13、公安机关制作的收赃笔录及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王某甲退赃款24.5万元，杨某退赃款2万元。
14、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该公司对王某甲、杨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5、被告人王某甲、杨某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王某甲、杨某还供述，杨某受王某甲的安排曾伪造“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两枚，其用伪造的第一枚“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加盖在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后，因该枚印章有瑕疵而予以丢弃。之后，杨某又伪造了一枚“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并用该枚伪造的印章加盖在为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冒用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合同，并伪造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出具加盖伪造印章的《安全评价报告》，从中共骗取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26.5万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两被告人之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定性不当。在共同犯罪中，王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某甲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某犯罪后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王某甲、杨某退出全部赃款，且在法庭上均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审辩护人彭松、代立军分别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根据王某甲、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提出，1、其行为属于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属认定事实不清，定罪不当；2、上诉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积极退赃并悔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了以上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潜江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核实，原审判决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根据确认的证据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的行为属于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属认定事实不清，定罪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客观方面表现为以凭空捏造出来的单位的名义或者未经他人授权或同意以他人名义签订并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本案中，根据提取的湖北邦安公司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证明文件、印章等物证、书证，证人王某乙、谢某、柳某、刘某乙、张某、周某乙、吴某、牛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关银行汇款凭证，鉴定意见及王某甲和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王某甲伙同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冒用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先后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合同，并伪造具有安全评价机构资质的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印章，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出具加盖伪造印章的《安全评价报告》，共骗取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26.5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表明，王某甲、杨某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至于二人采取的冒用他人单位名义签订合同以及伪造他人单位印章的行为属于其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过程中的手段和方法行为，并不影响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积极退赃并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26.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王某甲虽不具有自首，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杨某在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亦可从轻处罚；且王某甲、杨某能积极退出全部赃款，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均已作认定，并结合王某甲、杨某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王某甲、杨某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少华
代理审判员 杨艳荣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