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甘01行初75号
原告张国福，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藏族，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金昌市金川区3号区**栋4口*楼。
委托代理人罗文虎，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昌市政府）（以下简称金昌市政府）（以下简称金昌市政府）（以下简称金昌市政府）。住所地：金昌市金川区。
法定代表人杨建武，金昌市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方智天，男，金昌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
委托代理人刘建生，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金昌市人社局)。住所地：金昌市。
法定代表人晏书涛，金昌市人社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积平，男，金昌市人社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陈炷昌，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
法定代表人卢兴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钱生钰，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金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住所地：金昌市金川区。
负责人王亚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生钰，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国福因诉被告金昌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后依法通知金昌市人社局、兴安公司以及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国福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文虎，被告金昌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方智天、刘建生，第三人金昌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积平、陈炷昌，第三人兴安公司以及兴安矿公司金昌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生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昌市政府作出的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复议查明：从2012年开始，第三人张国福分别在申请人和其它处所不定期的承揽加工业务或提供劳务，其一直未与业主单位形成固定的用工关系，亦不属于业主单位连续管理和固定使用的劳动者。2015年9月15日，申请人项目负责人李少松通过电话联系第三人张国福，张国福又叫了另外一名工友，共同在申请人承揽的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首矿通风工区作业时，因吊装机的钢丝脱线，被掉下的钢板砸伤，导致身体右胫腓骨骨折等损伤。2016年1月10日，第三人张国福向被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住院病案、工友证明等资料。1月18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出《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申请人未提交相关证据。3月2日，被申请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作出[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6月8日将该决定书送达申请人签收。6月3日，金昌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第三人作出伤残等级为捌级的初次鉴定结论书。8月8日，申请人不服该决定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本机关认为，认定是否构成工伤的前提是劳动者与用工主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申请人与第三人尚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仅以第三人提交的工友张小军等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以此认定第三人身体所受伤害构成工伤。但是，从证人证言的内容来看，不属于直接证据，证明的对象不明确，且与被申请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查明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仅仅是对第三人身体受伤情况的描述，并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和构成工伤的事实。同时，申请人在行政复议中提交的施工合同、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以及金川区社会保险机构参保人员名册等一系列证据证实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不明确，未形成固定的用工关系。所以，被申请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关于被申请人提出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已超过复议期限的问题，申请人应于2016年8月7日（星期日）前申请复议，但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如果时效的最后一天在法定节假日内，期限应顺延到节假日后的第一天，所以应顺延至8月8日。行政复议机关在8月8日接受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机关于2016年8月12日决定受理此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编号[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张国福诉称，一、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复议程序申请主体错误，复议决定错误。金昌市人社局作出的[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用人单位是兴安公司，而不是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也就是兴安公司至今未提起行政复议，金昌市政府错误受理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一错再错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金昌市政府复议查明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事实错误。从2012年开始，张国福就在兴安公司务工，其一直与用人单位形成固定的用工关系，用工方式为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为期限，也就是临时工作任务随叫随到，劳动工资根据每次工作任务的不同而不同，基本按工作任务所需的工人人数和劳动天数确定，每次完成工作任务后兴安公司支付工资，属于兴安公司固定使用的劳动者，张国福没有资质也没有能力去承揽兴安公司的活。张国福按照金昌市人社局的要求提交完整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金昌市人社局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向兴安公司发出《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兴安公司置之不理，金昌市人社局根据张国福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张国福在兴安公司施工现场吊钢板时受伤的事实作出[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理应维持。三、金昌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严重违法。2016年6月30日张国福向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工伤保险待遇仲裁，2016年8月l0日开庭审理此案时，兴安公司出庭人员辩称：兴安公司第一次见到[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金昌市人社局未依法送达该认定工伤决定书给兴安公司，程序违法；同时兴安公司申请中止仲裁，将对[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金昌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8月20日仲裁庭仲裁员电话通知：因金昌市政府已经受理行政复议，仲裁庭决定中止仲裁。复议决定书认定：2016年6月8日兴安公司收到金昌市人社局做出的[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8月8日金昌市政府收到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兴安公司8月10日都没有申请行政复议，金昌市人民政府在8月8日怎么能收到兴安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呢?况且兴安公司至今也没有申请行政复议，兴安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60日的复议期限。金昌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9日通知张国福参加行政复议程序，于2016年9月29日出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但金昌市政府于2016年10月9日还通知张国福接受调查并做询问笔录，且告知张国福兴安公司的李少松10月8日也接受调查并做笔录。金昌市政府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还认真调查，积极收集证据来证明复议决定的正确性，严重违背“先取证，后裁决”的基本行政程序规则。综上，金昌市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复议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依法撤销金昌市政府作出的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昌市政府辩称，一、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申请主体正确。1.行政复议申请人为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2016年8月8日该公司不服金昌市人社局作出的[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决定。2.张国福提起认定工伤申请时所载明的用人单位就是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张国福于2016年1月10日向金昌市人社局所提起工伤申请书载明张国福系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安装工，同时张国福向金昌市人社局提交的委托书中委托事项一栏也载明“张国福与金昌分公司保险待遇一案”。上述资料均说明与张国福发生劳动纠纷的另一方主体系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而非兴安公司。另外，金昌市人社局在办理张国福工伤一案中，文书送达等与兴安公司进行联系的对象始终为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的职工，足以说明金昌市人社局也将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作为实际用人单位。3.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在金昌市金川区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具备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虽然系兴安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但在法律层面有资格作为行政复议的主体申请复议并承担相关责任，不需要其上一级机构替代其进行复议并承担相关责任。4.2015年9月30日张国福与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及张国福在复议机关的陈述均证明与张国福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从而证明与张国福发生劳动纠纷的另一方是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而不是兴安公司。依照上述事实，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全面审查原则，金昌市政府认为金昌市人社局[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把兴安公司列为发生劳动纠纷的主体与事实不符，与张国福发生劳动纠纷的主体应该为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其具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工资格，应该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工伤认定及申请复议，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还原了事实的本来面貌，体现了全面审查原则，并无不妥。二、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1.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没有违背“先取证，后裁决”的基本行政程序规则。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落款时间“2016年9月29日”属于笔误。该复议决定书草拟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经相关领导签发的日期为2016年10月9日。根据《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第十条(十)项“成文日期以负责人签发的日期为准．．．．”的规定，公务文书以签发日期为生效日期，[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生效日期应该是2016年10月9日。由于校对人员工作疏忽没有将文书的草拟时间改为签发时间，致使文书的草拟时间保留到了正式的法律文书上，金昌市政府向各当事人送达复议决定书的时间是2016年10月9日下午，也充分证明了发文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该问题目前已经更正解决。2.复议申请人提请复议并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三、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工伤认定书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证据不充分。金昌市人社局[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双方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唯一证据为张小军等三人的书面证言，其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该书面证言，仅仅对张国福身体受伤情况进行了描述，只能证明张国福是在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工地受伤，并未陈述张国福以何种身份在工地干活，无法证明张国福与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因此金昌市人社局[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国福与复议申请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2.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与张国福之间并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3.张国福在金昌市政府法制办所作的陈述也证明张国福与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双方形成了由张国福牵头找人，共同完成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指定的工作任务并交付劳动成果，由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按约定好价格向张国福兑付工程价款的一种民事合同关系，这种关系符合加工承揽关系特征。4.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管理人员李少松的证言证明双方关系为加工承揽关系。综上，相关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张国福受伤的地点是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工地，也能证明张国福受伤是在工作时间发生的，但无法证明张国福与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同时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因此金昌市人社局[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国福为工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昌市政府予以撤销并无不当。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金昌市人社局述称，服从金昌市政府作出的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第三人兴安公司述称，我公司自始至终对整个案件不知情，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复议决定书》。主要理由如下：一、我公司与张国福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我公司在金昌市成立了金昌分公司，并将金昌分公司的劳动人事权下放给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处理。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具备法定的用人主体资格，在金昌范围内的所有劳动合同、工伤保险购买、劳动争议纠纷处理均由其自行处理。张国福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形式上的法律关系，无论是金昌市人社局主张的劳动关系还是金昌市政府的承揽关系都与我公司无关。二、我公司并没有被作为行政相对人告知应有的权利。金昌市人社局在送达、告知等各个细节中都将行政相对人体现为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我公司从未收到过来自金昌市人社局的任何通知；且我公司至今未收到[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只知道该份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写明我公司系张国福的用人单位。整个行政决定中，金昌市人社局都剥夺了我公司的知情权、申辩权、控诉权，程序严重违法。我公司认为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复议决定书》撤销金昌市人社局[2016]032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第三人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述称，2016年6月，金昌市人社局通知我公司签收[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我公司发现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将张国福认定为兴安公司的员工明显有误，后我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向金昌市政府提起复议，金昌市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后以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将工伤认定撤销。我公司认为金昌市政府所作的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我公司作为与《工伤认定书》有利害关系的单位有权向提起行政复议。1.我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具备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在法律层面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2.金昌市人社局在办理张国福一案时，除了在《工伤认定书》中将张国福的用人单位表述为兴安公司以外，其他的内容无论是工伤申请、事实认定、文书送达以及告知对象均为我公司。而张国福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赔偿要求时，也是以我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第一次劳动仲裁时也是通知我分公司参加。3.张国福是在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时在金川公司受伤的。虽然人社局出具的工伤认定以兴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但是，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我公司有权提出行政复议。二、金昌市人社局[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张国福向金昌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后，人社局作出的调查举证通知及[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都送达我分公司，其在办理工伤认定的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尽到通知行政相对人兴安公司的义务，剥夺了其知情权、举证权、申辩权、控诉权，程序严重违法。2.金昌市人社局在调查张国福案件中，只询问了张小军等三位证人，这三位证人仅就张国福受伤的情况进行了描述。金昌市人社局再未另行调取张国福的劳务情况，也未到所谓的用人单位调查取证。金昌市人社局仅依据三份证人证言就认定张国福与兴安公司存在的劳动关系，此认定结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金昌市政府所作的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我公司向金昌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金昌市政府依法向我公司调取了我公司与张国福之间的承揽合同、劳务合同、工资表、2015年参保人员花名册、张国福的收款证明等书证，还询问了我公司员工马海艳、李少松等人，对本案的客观事实作出了全面的调查取证，足以认定张国福与我公司成达了按劳动成果取酬加工承担关系，而非我公司劳动者。我公司认为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张国福在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位于金川公司龙首矿通风工区院内吊钢板作业时被掉下的钢板砸伤，随后被送往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4日好转出院。出院时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内侧髁骨折、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腓骨小头骨骨折、左股骨内侧髁骨折、右膝关节腔积液、右踝骨神经损伤、左下肢软组织损伤、多发皮肤挫伤。2016年1月10日，张国福向金昌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书载明其系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安装工，并提交了病历资料以及三名工友的证人证言。同年1月11日，张国福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载明工作单位为兴安公司。2016年1月18日金昌市人社局向兴安公司发出金区人社工伤调查（2016）第001号《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你单位职工张国福于2015年9月15日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由于工作原因’为由，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为此，请你单位负责人于2016年1月25日前将举证材料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有关材料函告我局，或派员来我局当面陈述有关情况。逾期，我们将依据本人提出的材料做出认定结论。”2016年3月2日，金昌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张国福；用人单位：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张国福同志于2015年9月15日，在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首矿通风工区作业时，不慎被掉下的钢板砸伤。随后送往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内侧髁粉碎性骨折；3.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4.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5.右腓骨小头骨折；6.左股骨内侧髁骨骨折；7.右膝关节腔积液’。2016年1月28日张国福同志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受理齐全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经调查，情况属实。张国福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6年3月10日张国福的委托代理人罗文虎签收了[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6月8日给兴安公司送达时马海艳以员工的身份签收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2016年8月8日，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向金昌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金昌市人社局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编号[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金昌市政府经审查后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6年8月12日向金昌市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随后，金昌市人社局向金昌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材料。2016年9月7日、10月9日，金昌市政府两次询问张国福，均制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10月8日，金昌市政府询问了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工作人员李少松，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10月9日，金昌市政府作出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金昌市人社局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编号[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当日向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金昌市人社局和张国福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年10月27日，金昌市政府向张国福发出《更正通知》，主要内容为：“金昌市政府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于2016年10月9日向你送达。因校对失误，误将拟稿时间写为发文时间，故该决定书的发文时间应为2016年10月9日，特此更正。”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金昌市人社局作出的[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所列申请人张国福的用人单位是兴安公司，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不是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也没有作为利害关系人申请参加。故[2016]0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没有侵犯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向被告金昌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金昌市政府受理兴安公司金昌分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其行政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金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金政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张国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金昌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柴宗奉
审 判 员 刘祥礼
代理审判员 王 洋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