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203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海军，男，2015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云，男2015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班秋丽，曾用名罗小飞，女，2015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丽丽，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海军、杨云、班秋丽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宁0105刑初135号刑事判决。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胡海军、杨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福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海军、杨云、原审被告人班秋丽及其辩护人戴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胡海军、杨云、班秋丽均为传销组织成员。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班秋丽以找对象为名将被害人谢某骗至银川市西夏区木材厂家属院小区。为强迫谢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班秋丽、杨云、胡海军等传销成员采用没收通讯工具、看管等手段，非法限制谢某的人身自由。10月1日7时许，被告人胡海军指使班秋丽、杨云等传销人员将谢某带至银川体育馆附近一偏僻场所，由崔某某（在逃）、陈某某（在逃）等人以恐吓、殴打方式逼迫谢某以将小孩撞伤为由从家中骗钱，并拿走谢某的银行卡。随后，崔某某等人从卡中取出4.1万元，逼迫谢某购买4.06万元的传销产品。10月2日，该传销组织人员又从谢某卡中取出8千余元，加上谢林携带的几百元，逼迫谢某购买8700元的传销产品。
二、2015年9月18日，被害人陈某某被黄某某（在逃）骗至银川市西夏区参加传销组织，被告人胡海军等传销成员采用没收通讯工具、看管等手段，非法限制陈某某人身自由。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胡海军等传销人员在银川市西夏区木材厂家属院小区4单元501室，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逼迫陈雄锋向家中骗取钱财加入传销组织。陈某某惧怕被殴打，被迫从家中骗取5万元。随后，该传销组织人员黄某某从陈某某银行卡中取出5万元逼迫陈某某购买传销产品。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被害人谢某、陈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胡海军、杨云、班秋丽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海军、杨云、班秋丽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杨云、班秋丽参与抢劫一次，数额4.93万元；胡海军参与抢劫二次，数额9.93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因三名被告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钱财，系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理。本案中，结合查明的事实，二名被害人在分别进入传销窝点后即被非法拘禁，并被迫交出银行卡密码，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对被告人胡海军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云、班秋丽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胡海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云、班秋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云、班秋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海军、杨云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班秋丽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胡海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被告人杨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3.被告人班秋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㈠三被告人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1.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班秋丽接到被害人谢某后，便没收被害人的手机，将被害人控制在房间，直到10月1日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后，仍旧限制被害人的自由，直至10月23日被害人被解救。2.2015年9月18日，被害人陈某某被骗到银川便被被告人胡海军等人限制自由，10月3日被抢劫后仍旧被限制自由，直到10月26日被解救。综上，三被告人在抢劫之后拘禁被害人的行为与抢劫行为不是手段目的的关系，应当分别评价。㈡被告人杨云、班秋丽构成抢劫罪，且系数额巨大，虽系从犯，但其还应当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并且被告人杨云在审查起诉与庭审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应当适用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西夏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判。
上诉人胡海军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其在第一起中受付主任指使看管被害人，打电话通知杨云等人到犯罪现场，但其未参与实施抢劫；在第二起中是黄某某让其帮忙看管被害人，其并未实施其他行为。同时，其是初犯、偶犯，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构成了犯罪，也没有起到主犯的作用，请二审法院重新量刑。
上诉人杨云口头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班秋丽当庭提出撤回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及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被害人谢某、陈某某于2015年10月1日、2日、13日分别被抢劫后，仍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等限制自由，直至10月26日被公安人员解救。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海军、杨云伙同原审被告人班秋丽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上诉人胡海军参与抢劫二次，数额9.93万元；上诉人杨云及原审被告人班秋丽参与抢劫一次，数额4.93万元。在第一起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胡海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云及原审被告人班秋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云及原审被告人班秋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检察机关提出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海军、杨云及原审被告人班秋丽等人，以谈恋爱等为由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组织，没收通讯工具，限制自由，暴力威胁被害人，其行为的主观目的均是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原判认定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判对上诉人杨云及原审被告人班秋丽量刑畸轻的意见，因两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两人有坦白情节并无不妥，而且原判并没有对上诉人杨云适用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胡海军、杨云提出的上诉意见，有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二上诉人均参与了抢劫，只是实施的行为有所不同，上诉人胡海军作为指使者被认定为主犯，符合事实，故对二上诉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班秋丽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文波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梅佩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海彦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