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德兴，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熊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开平，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容娣，女，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锋，男，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凯敏，女，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娣，女，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伟杰，男，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邱荫清，男，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龙川，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容娣、黄荣锋、黄凯敏、张连娣（以下简称林容娣等4人）、原审被告吴伟杰、邱荫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4日16时13分许，吴伟杰驾驶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263线由广州往四会市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226KM＋300M处时，从慢车道驶往右侧路肩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变道的过程中，碰撞同方向行驶正在右侧路肩内超车上来的、由驾驶人黄X勇驾驶的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乘客冯理俊），并辗压摩托车及黄X勇，造成黄X勇当场死亡、冯理俊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伟杰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黄X勇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冯理俊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肇事车辆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险。
黄X勇生前虽为农业户口，但四会市X街道X村民委员会2014年12月31日出具证明证实，黄X勇自1993年起就不再从事农业生产，转为外出务工，自1996年起开始在新江市场从事猪肉买卖生意。
四会市市政建设管理局2014年12月16日出具证明证实，黄X勇自2000年起在东城区即X街道新江镇东江街新江集贸市场第八卡经营猪肉档，年租金为10000元。
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黄X勇的营业执照也证实，黄X勇是四会市东城区新江耀勇猪肉档的个体经营者。
黄X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林容娣、儿子黄荣锋、女儿黄凯敏、母亲张连娣。
2013年12月5日，邱荫清与案外人邱基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将邱荫清名下的粤H×××××号和肇事的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两辆，除按揭款外以209408.21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邱基。
2015年3月26日，林容娣等4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吴伟杰、邱荫清、太平洋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林容娣等4人的事故损失617678.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伟杰、邱荫清、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吴伟杰驾驶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263线由广州往四会市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226KM＋300M处时，从慢车道驶往右侧路肩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变道的过程中，碰撞同方向行驶正在右侧路肩内超车上来的、由驾驶人黄X勇驾驶的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乘客冯理俊），并辗压摩托车及黄X勇，造成黄X勇当场死亡、冯理俊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伟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X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冯理俊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粤H×××××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根据林容娣等4人、邱荫清、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原审法院核实，对林容娣等4人请求不恰当部分进行调整，确认林容娣等4人请求的如下赔偿项目及费用如下：
一、家属误工费1409.24元。1510元／30天×4人×7天=1409.24元；
二、家属伙食费不予采纳。伤者住院才能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不存在此情形；
三、交通费酌定1000元；
四、住宿费不予采纳。林容娣等4人的户口所在地均为四会市X街道X村委会塘基头村，交通事故的发生地也在本市，林容娣等4人处理黄X勇的后事无需住宿，且已支持了1000元的交通费作为补偿，故对住宿费不予采纳；
五、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651974元；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七、丧葬费29672.50元。
以上七项损失合计734055.74元，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林容娣等4人110000元，余款624055.74元，按主次责任分配，吴伟杰、邱基还应赔偿林容娣等4人436839.01元，因吴伟杰在事故中驾驶的车辆购买了第三者商业险，故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向林容娣等4人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林容娣等4人11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容娣等4人436839.01元。三、驳回林容娣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予林容娣等4人。本案一审受理费9977元，由林容娣等4人负担1297元、吴伟杰负担8680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林容娣等4人的各项损失均已经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5年2月9日在林容娣等4人与吴伟杰、邱荫清、邱基签订的《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书》中解决。该协议书，清楚地表明林容娣等4人已经取得一次性补偿金和丧葬费，且不能再追究侵权方的法律责任。但是，林容娣等4人在本案中又对侵权方提起侵权诉讼，显属重复索赔。如果林容娣等4人认为一次性补偿金和丧葬费显著偏低或协议显失公平的，应提起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而不应就其损失提起侵权之诉。在侵权方与受害方签订补偿协议并得到一次赔偿之后，保险公司与林容娣等4人之间就商业险部分便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二）即或本案不属于重复索赔，林容娣等4人主张的损失也不正确，特别是在没有提交在城市居住的情形下按城市标准计算赔偿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林容娣等4人主张的损失中应扣除其已经签订赔偿协议中得到的85000元赔偿款。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畴。1、签订《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书》后，吴伟杰、邱荫清、邱基已经支付的85000元赔偿款（包括一次性补偿金55000元、丧葬费30000元）应予扣除。林容娣等4人没有依据重复取得赔偿一次性补偿金和丧葬费。丧葬费，依法应按6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即44644／2=22322元，并且吴伟杰、邱荫清、邱基已经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死者生前系农村户口，虽在东江市场从事猪肉档工作，但并无证据证明死者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在城市工作并不必然按城市标准计算。依法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1669.3×20=233386。并且吴伟杰、邱荫清、邱基已经支付了55000元一次性赔偿金费给林容娣等4人。2、家属误工费：交通事故后，黄X勇当即死亡，家属奔丧误工费应参照国家职工奔丧假期的规定按3天计算。林容娣等4人系农村户口人员，即按11669.3／365×3×4=383.65元。3、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既没有法律依据，林容娣等4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不应获得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无牌无证、无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搭载乘客，既违反法律规定又与公序良俗相违背，况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畴。（三）即或本案不属于重复索赔，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也不负商业险的赔偿责任。1、根据道路运输条例及有关配套规章的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应当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本案中林容娣等4人并无提交该项证据。2、《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林容娣等4人只提交了肇事驾驶员B2驾驶证，并无提交从业资格证。3、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第7条明确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营运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据此，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上诉费由林容娣等4人承担。
林容娣等4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商业部分重复索赔缺乏法律依据的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85000元的赔偿款不属于本案所谓重复理赔部分。另外，邱荫清在本案也不作为上诉人予以否认，仅仅是在其提交的答辩状否认85000元不属于对林容娣等4人的补偿款。
邱荫清答辩称：（一）关于林容娣等4人重复索赔的问题：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林容娣等4人重复索赔丧葬费部分的意见，根据一审林容娣等4人提交的赔偿协议书的内容显示，林容娣等4人再次请求赔偿丧葬费项目属于重复索赔的范围，应予以扣除。其他部分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的事实查明内容。（二）吴伟杰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也有从事相应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已经查清此事实并记录在案。因此，吴伟杰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依法赔偿，不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责事由。因邱荫清合法转让车辆给他人，自身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因此，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处。
吴伟杰答辩称：与邱荫清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诉讼期间，吴伟杰提交1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林容娣等4人、邱荫清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吴伟杰（吴炳华代）、邱基（邱梓坚代）、邱荫清（邱梓坚代）与林容娣等4人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双方在互愿互利互谅的基础上，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甲方吴伟杰、乙方邱基、丙方邱荫清三方同意当日另一次性补偿55000.00元（伍万伍仟元整）给丁方（黄X勇）的家属作为补偿金。2、甲、乙、丙三方在签定此协议之前已支付予丁方家属的30000.00元（叁万元整）是作为丁方的丧葬费，不作其它赔偿费用。丁方所花费的丧葬费日后可向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所得的赔款全由丁方所得，与甲、乙、丙三方无关。3、甲、乙、丙三方共支付给丁方家属的85000.00元（捌万伍仟元整）（包括一次性补偿金55000.00元，丧葬费30000.00元），该款只作为给丁方家属的补偿，与丁方日后向肇事车辆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理赔无关，甲、乙、丙三方更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保险公司或丁方追究赔偿。4、甲、乙、丙三方履行完毕补偿款后，甲、乙、丙三方与丁方互不再追究任何一方的法律责任。丁方家属并对甲方的过失行为达成谅解。5、另一伤者冯理俊各方面的赔偿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处理，以本协议达成的内容无关。”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林容娣等4人、吴伟杰、邱荫清均表示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存在任何误解、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
二、本案涉案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显示该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吴伟杰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从业资格类别为：J-货运。
三、林容娣等4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1份黄耀昌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X勇与林容娣居住在黄耀昌所有的房屋，地址在四会市X街道新江同乐路15号-3楼。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林容娣等4人提起诉讼是否属于重复索赔，本案应否扣减吴伟杰等人已支付给林容娣等4人的85000元赔偿款。（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林容娣等4人提起诉讼是否属于重复索赔，本案应否扣减吴伟杰等人已支付给林容娣等4人的85000元赔偿款的问题。本案中，吴伟杰（吴炳华代）、邱基（邱梓坚代）、邱荫清（邱梓坚代）与林容娣等4人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双方在互愿互利互谅的基础上，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甲方吴伟杰、乙方邱基、丙方邱荫清三方同意当日另一次性补偿55000.00元（伍万伍仟元整）给丁方（黄X勇）的家属作为补偿金。2、甲、乙、丙三方在签定此协议之前已支付予丁方家属的30000.00元（叁万元整）是作为丁方的丧葬费，不作其它赔偿费用。丁方所花费的丧葬费日后可向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所得的赔款全由丁方所得，与甲、乙、丙三方无关。3、甲、乙、丙三方共支付给丁方家属的85000.00元（捌万伍仟元整）（包括一次性补偿金55000.00元，丧葬费30000.00元），该款只作为给丁方家属的补偿，与丁方日后向肇事车辆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理赔无关，甲、乙、丙三方更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保险公司或丁方追究赔偿。”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林容娣等4人、吴伟杰、邱荫清均表示确认上述《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书》的内容，不存在任何误解、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按照上述《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吴伟杰、邱基、邱荫清支付给林容娣等人的85000元（包括一次性补偿金55000.00元，丧葬费30000.00元），该款只作为给林容娣等4人的补偿，与林容娣等4人日后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理赔无关，林容娣等人在本案中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索赔，原审判决未将吴伟杰等人已支付给林容娣等4人的85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林容娣等4人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提起诉讼属于重复索赔，应扣减吴伟杰等人已支付给林容娣等4人的85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黄X勇是农业户口，结合四会市X街道X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四会市市政建设管理局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黄耀昌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黄X勇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与普通城镇居民承担同样的生活成本，故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丧葬费为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3、家属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家属误工费为1510元／30天×4人×7天=1409.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交通费，林容娣等人虽未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实，但该费用却为必要合理支出，结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酌定为1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黄X勇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当场死亡，原审法院结合其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家属伙食费、住宿费的问题，原审判决对林容娣等4人提出的对该两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未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支持林容娣等4人对该两项费用的诉讼请求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案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显示该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吴伟杰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从业资格类别为：J-货运。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营运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5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鑫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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