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平，男，1960年4与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青菊，女，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立新，岳阳楼区城陵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宇翔，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德元，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蓉，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平，男，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爱民，男，195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红，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小平、陈青菊、欧阳宇翔、阳德元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平、易爱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2）楼民二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小平及周小平、陈青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立新，上诉人欧阳宇翔、阳德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蓉，被上诉人王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被上诉人易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小平、陈青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判决中有关“岳阳今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今田公司）的措辞不服，应改为“上海今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田公司）；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小平、陈青菊一审变更后的请求事项中有：恢复公司股权结构至转让前的状况（名称:上海今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由王爱平出资25万元，股权占比50%，易爱民出资24.5万元，股权占比49%，周小平出资0.5万元，股权占比1%），但一审判决却是恢复岳阳今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欧阳宇翔、阳德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小平、陈青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周小平、陈青菊、王爱平、易爱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１、一审判决认定“周小平、陈青菊转让今田公司股权后，周小平仍持有今田公司１%的股权，系今田公司的合法股东，在其他股东转让公司股权时依法享有优先受让权”，该事实认定错误。2009年2月23日，周小平、陈青菊与王爱平、易爱民签订股权转让，约定以660万元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爱平、易爱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进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但为了保证王爱平、易爱民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周小平保留1%的名义股权，周小平不享有实际股权权益，包括王爱平在转让公司股权时的优先受让权。后因股权转让款尾款支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双方股权转让款协议有效，王爱平、易爱民应向周小平、陈青菊支付股权转让款。２、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平、易爱民和欧阳宇翔、阳德元先后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公司股权转让和股东，公司章程变更的决议，侵犯了周小平对公司股权的优先受让权，并导致周小平、陈青菊不能及时得到股权转让款”，属事实认定错误。３、一审判决认定“结合王爱平、易爱民协议660万元从周小平夫妇处购买的今田公司股权，仅以50万元出让给阳德元、欧阳宇翔；阳德元、欧阳宇翔仅支付50万元即取得今田公司99%的股权，并获得王爱平支付的12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以及周小平、陈青菊股权转让款无法及时执行到位的情况，可以认定王爱平、易爱民、欧阳宇翔、阳德元合意低价转让今田公司股权，损害周小平的合法权利，该转让行为无效”，该事实认定错误。欧阳宇翔、阳德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990万元，而非50万元。此事实已由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周小平、陈青菊辩称，欧阳宇翔、阳德元的上诉超过法定的上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欧阳宇翔、阳德元遗漏了一个重要的前提，伪造周小平签名和手印的事实；周小平至今仍是1%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欧阳宇翔、阳德元否认周小平不享有股权权益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除周小平、陈青菊提起上诉事项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欧阳宇翔、阳德元辩称，一、2009年，周小平、陈青菊已将100%的股权转让给王爱平、易爱民，不再享有股权利益，包括受让权。关于周小平、陈青菊转让100%股权的事实已由生效法律判决书确认，至于其后的王爱平、易爱民与周小平、陈青菊对转让款项的支付产生纠纷不影响转让100%股权的转让效力，现在王爱平、易爱民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二、王爱平、易爱民与欧阳宇翔、阳德元的转让行为有效，未损害周小平的权益，更不存在双方合意低价的事实。王爱平针对周小平、陈青菊、欧阳宇翔、阳德元上诉一起辩称，１、本人同意欧阳宇翔、阳德元的上诉意见。２、本人已将判决书所确认的应支付股份转让款66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至此，周小平、陈青菊既不再是今田公司的名义股东，也不是今田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作为今田股东起诉资格丧失，而负有后履行的合同义务，即配合无条件将今田公司1%的股份转让给本人的合同义务与判决所确定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周小平、陈青菊的诉讼请求。易爱民针对周小平、陈青菊、欧阳宇翔、阳德元上诉一起辩称，一、本人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实际投入一分钱，而且股份转让给欧阳宇翔、阳德元本人也没有得一分钱，本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周小平、陈青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爱平、易爱民与欧阳宇翔、阳德元所有股份（股权）转让无效；2、恢复岳阳今田公司在此次股权转让前的股东状况；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王爱平、易爱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12月20日，周小平、陈青菊夫妇共同投资设立了今田公司，其中，周小平出资25.5万元，占股51%，陈青菊出资24.5万元，占股49%。2009年2月23日，周小平、陈青菊作为股权转让方（甲方），和王爱平、易爱民（作为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今田公司的全部股权以264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留1%的股权。同日签订的不对外公开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妥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后，将涉及土地的合同书、发票、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文件资料原件交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费用396万元（税后），在甲方交付变更手续和上述土地的合同书、发票、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文件资料时一次性支付；甲方保留1%的股权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随时退出，甲方不再参与，也不参与利润分配（包括保留1%的股权部分）。同年3月2日，今田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陈青菊（出资24.5万元）、周小平（出资25.5万元）变更登记为王爱平（出资金25万元，占股50%）、周小平（出资0.5万元，占股1%）、易爱民（出资24.5万元，占股49%）。2009年5月13日，王爱平向周小平、陈青出具《承诺》，承诺6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第一期330万元在2009年5月26日前支付。2009年5月27日、6月8日，股权受让人分两次向周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二、2010年7月30日，阳德元作为受让人，与王爱平、易爱民（出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爱平、易爱民以990万元的价格将今田公司99%股权转让给阳德元；王爱平、易爱民保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收购周小平在公司的1%股份，以10万元转让给阳德元。2010年8月10日，王爱平与欧阳宇翔签订《上海今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爱平将其在今田公司的25万元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阳宇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易爱民分别与欧阳宇翔、阳德元签订《上海今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易爱民将其在今田公司的24.5万元股权中的19.5万元股权、5万元股权，分别以19.5万元、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阳德元、欧阳宇翔。2010年8月10日，今田公司股东会形成“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一）”，其内容包括：“本次会议由执行董事王爱平以书面形式于会议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参加会议股东：王爱平、易爱民、周小平”，“本公司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王爱平将其25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欧阳宇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本公司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易爱民将其股份24.5万元分别转让给股东以外的欧阳宇翔5万元、阳德元19.5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0年8月25日，今田公司股东会形成“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二）”，载明由股东欧阳宇翔以书面形式通知全体股东，股东欧阳宇翔、阳德元、周小平参加，通过修订后的今田公司章程，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和公司名称。上述今田公司股东会形成的“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一）、“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二）”均有“周小平”字样的签名。2010年8月20日，今田公司向工商部门递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股东为欧阳宇翔、阳德元、周小平（此次变更前股东为王爱平、易爱民、周小平），《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列明股东名称和实缴出资额、持股比例为欧阳宇翔（30万元，60%）、阳德元（19.5万元，30%）、周小平（0.5万元，1%）。2011年7月11日，周小平和陈青菊在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起诉王爱平与易爱民，要求王爱平及易爱民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012年5月23日，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崇民二（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爱平、易爱民支付周小平、陈青菊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自2009年7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王爱平不服上述判决而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截至2013年3月19日，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强制扣划141万元；该案至今未执行完毕。周小平没有参加王爱平、易爱民与欧阳宇翔、阳德元之间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并签名。2010年9月8日，王爱平向股权受让方出示“承诺书”，内容包括：鉴于在公司迁移、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务办理过程中，需要周小平先生作出意思表示的事项及需要周小平先生签名的有关文件，是否属周小平先生的真实意思表示或真实签名，受让人均不知情，对因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表示担忧，“承诺人特作出如下负责任的承诺：1、承诺人王爱平负责在公司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处理好周小平与新股东的关系，即由周小平与新股东会面当场写出其所持股份属新股东会所有，其仅为显名股东，且无条件配合新股东进行公司运营的承诺或协议；如因周小平先生引起的所有纠纷，经济损失全部由承诺人王爱平承担”，“本承诺书为股权转让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王爱平、易爱民与阳德元、欧阳宇翔2010年8月10日分别签订《上海今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后，王爱平认可收到了欧阳宇翔、阳德元支付的今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1年5月5日，因王爱平未完成2010年9月8日《承诺书》约定的周小平１％股权处理相关事项，阳德元将王爱平和案外人岳阳市恒瑞置业有限公司（担保方）诉至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二者连带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同月16日，王爱平与阳德元达成《庭外调解协议书》，约定由王爱平支付阳德元违约金（含起诉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20万元；次日，王爱平通过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2次支付阳德元１２０万元。王爱平于2012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案，周小平、陈青菊，第三人易爱民、欧阳宇翔、阳德元，股权转让纠纷），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周小平立即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今田公司1%股权无偿转让给王爱平；周小平、陈青菊赔偿因其违约行为所造成周小平、陈青菊的经济损失120万元。原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31日作出（2012）楼民二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周小平不服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爱平、易爱民应该先履行自己付款的全部义务，周小平、陈青菊才履行其交付保留的1%股权的义务，判决驳回王爱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周小平、陈青菊转让今田公司股权后，周小平仍持有今田公司1%的股权，系今田公司的合法股东，在其他股东转让公司股权时依法享有优先受让权。今田公司股东会形成的“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一）（王爱平主持）、“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二）”（欧阳宇翔主持）均有“周小平”字样的签名，但王爱平认可签名不是周小平本人的签名；王爱平、易爱民、欧阳宇翔、阳德元主张告知了周小平股权再次转让事宜，通知了周小平参加股东会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当认定在未告知股东周小平股权转让事宜，未通知周小平参加股东会的情况下，王爱平、易爱民和欧阳宇翔、阳德元先后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公司股权转让和股东、公司章程变更的决议，侵犯了周小平对公司股权的优先受让权，并导致周小平的、陈青菊不能及时得到股权转让款。结合王爱平、易爱民协议６６０万元从周小平夫妇处购买的今田公司股权，仅以５０万元出让给阳德元、欧阳宇翔；阳德元、欧阳宇翔仅支付50万元即取得今田公司99%股权，并获得王爱平支付的12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以及周小平、陈青菊股权转让款无法及时执行到位的情况，可以认定王爱平、易爱民、欧阳宇翔、阳德元合意低价转移今田公司股权，损害周小平的合法权利，该转让行为无效，应当恢复岳阳今田公司股权至此次转让前的状态。陈青菊系周小平的妻子，王爱平、易爱民、欧阳宇翔、阳德元的上述串通行为对周小平造成的损害及于陈青菊及时取得股权转让款的权利，陈青菊有权在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作为原告起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爱平、易爱民分别出让岳阳今田公司股权给欧阳宇翔、阳德元的行为无效；二、恢复岳阳今田公司在此次股权转让前的股东状况（由王爱平出资金25万元，股权占比50%；易爱民出资24.5万元，股权占比49%；由周小平出资0.5万元，股权占比1%）；本判决第二项指定的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非给付金钱业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王爱平、易爱民、阳德元、欧阳宇翔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小平、陈青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王爱平提供的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代管款收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１、2010年10月13日，今田公司股东由王爱平、易爱民、周小平变更为欧阳宇翔、阳德元、周小平；２、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26日，王爱平分二次向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支付100万元、100万元，小计200万元，加之2012年11月22日法院扣划141万元，王爱平共向法院支付执行款共计34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王爱平、易爱民与欧阳宇翔、阳德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009年2月23日，周小平、陈青菊（股权转让方、甲方）与王爱平、易爱民（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协议明确约定周小平、陈青菊转让给王爱平、易爱民的是公司100%股权，甲方为了保证股权转让款的到位，甲方保留1%股权的所有权属于乙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随时退出，甲方不再参与利润的分配。从上述约定得知，周小平、陈青菊将股权转让给王爱平、易爱民后，周小平、陈青菊仅是今田公司１%的名义股东，不是实际股东，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周小平、陈青菊在王爱平、易爱民未按约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后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王爱平、易爱平向周小平、陈青菊支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该款自2009年7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至此，周小平、陈青菊享有的是对王爱平、易爱平的债权，不是公司的股东权利，但王爱平、易爱平在未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前，周小平、陈青菊可以以保留1%的股权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这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的真实意思。目前，王爱平已向法院共支付执行款341万元，履行完毕了给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本金的义务，至于逾期利息是否支付完毕，由执行法院另行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周小平、陈青菊在得知王爱平、易爱民将股权转让给阳德元、欧阳宇翔后仅提出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效力无效，至今都没有主张自己按同等条件购买转让的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所以规定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有限公司的老股东可以通过行使优先购买权实现对公司的控制权，该规定体现了对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维护和对老股东对公司贡献的承认。本案中，王爱平、易爱民转让出的股权本身就来自周小平、陈青菊出让的股权，周小平、陈青菊仅是今田公司１%的名义股东，周小平、陈青菊本来不再愿意经营该公司而将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如果此时，周小平、陈青菊在仅是公司1%名义股东的情况下，仍然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的立法本意。故周小平、陈青菊以王爱平、易爱民转让股权时侵犯其优先受让权来主张王爱平、易爱民与欧阳宇翔、阳德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7月30日，王爱平、易爱民作为出让人，阳德元作为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2010年8月10日，王爱平作为出让人、欧阳宇翔作为受让人签订的《上海今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王爱平、易爱民以990万元的价格将今田公司股权转让给阳德元的事实，已经本院（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判决仅认定50万元股权款转让，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故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平、易爱民、欧阳宇翔、阳德元合意低价转让今田公司股权和王爱平、易爱民将公司股权再次转让，导致周小平、陈青菊不能及时收回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阳德元、欧阳宇翔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周小平、陈青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2）楼民二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小平、陈青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共计3000元由周小平、陈青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朝阳审判员  华 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任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