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5）平行初字第129号
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云山园艺场。组织机构代码78371486-9。
法定代表人王宝吉，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忠利，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度市云山镇景华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凯森，镇长。
委托代理人任玉江，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武装部长。
委托代理人李新良，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立案后，于2015年6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4日、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忠利，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任玉江、李新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称，一、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依据。被告于2015年5月16日早5时许组织人员60余人强行闯入原告企业内。控制原告工作人员的人身自由，将原告工作人员的手机等通讯设备强行收走，把原告在自己企业内建造的厨房、餐厅强行拆除。被告的拆除行为依据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平（土）罚字[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原告已经向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未生效。因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依据。二、被告不具备强行拆除原告房屋具体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具体行政行为在法定期间不提起诉讼又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中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平（土）罚字[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已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且平度市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被告在此期间无权自主强行拆除房屋，依据法律规定其不具备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主体资格。三、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上，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请求：一、判定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建造房屋损失800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因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213397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强行推倒原告房屋（推倒前+推倒后）的照片共10张，证明拆除前后房屋原状及屋内设施。2、原告工作人员书写的证明4份，证明2015年5月16早上5时许，被告工作人员控制了原告工作人员的人身自由，不允许接打电话，将房屋内的物品搬离、不能搬离的砸在里面。3、物品损失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在拆除后，原告工作人员经过回忆所列的损失清单。
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对涉案非法建筑物享有合法的处分权。
原告违法占地建设永久性建筑物，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在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380.59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餐厅、宿舍）。虽然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但根据《行政处罚法》第45条和《行政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行政诉讼不影响行政行为的执行，即行政处罚决定从送达给原告之日起即生效。平度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35条和《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14.5（3）的规定和平度市人民政府批示意见，将没收原告的非法建筑物（餐厅、宿舍）于2015年4月13日交付给了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自接受之日起，就取得了该资产的所有权，包括对该资产的处分权。
二、被告拆除涉案非法建筑物的行为合法，原告请求确认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接受该涉案非法建筑物后，向平度市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平度市人民政府批示由被告组织拆除。被告于2015年4月27日向原告送达了《财务搬离通知》，告知其非法建筑物已经移交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限其7日内将非法建筑物内的所有物品清理、搬离，逾期将由本机关代为搬离，造成的损失及后果自负，原告的厂长柳作山签字接收该通知。但原告接到该通知后仍占据该房屋，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内搬离，被告于2015年5月16日将其室内物品代为搬离并将该非法建筑物拆除，是被告对本机关接收资产的合法处分，该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该行为违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
三、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
1、原告主张的房屋系违法建筑物，已经被平度市国土资源局没收，并移交被告。首先，违法建筑的财产权不受法律保护，其请求赔偿损失不应支持；其次，被告处分已经移交属于本机关所有的资产，原告不具有提起赔偿请求的主体资格，所以原告请求赔偿800000元不应支持。2、2015年5月16日，被告将涉案非法建筑物室内物品全部搬离至院内之后，才将该非法建筑物拆除。现场双方对搬离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经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宝吉电话联系，其认可后由其厂长柳作山代为签收了大部分物资，其余未交付的物资现存放于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仓库，被告随时可以交付。所以，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213397元没有事实依据，该请求不应支持。
四、原告与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涉案资产所依附的合同已经不存在，该资产已经失去了合法性，针对该涉案资产原告不具有合法的诉权。因蓝树谷综合开发项目，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于2013年7月2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自通知到达原告之日起解除。但原告拒不腾出所占有的土地，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返还给原告土地，2015年5月27日开庭时，原告认可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以上事实，证实了涉案资产已经失去了合法性，原告针对该资产提起诉讼显然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被告处分本机关接收的资产，该行为不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原告通过行政诉讼显然不当，且原告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平（土）财移（2015）18号非法财物移交书。2、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平（土）罚字（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平（土）没收字（2015）第15号没收非法财物清单。4、原告非法财物（建筑物）位置图。5、平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单（2015A150）。6、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平度市财政局《关于明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有关事项的请示》（平国土字（2015）7号）。以上证据证实:1、原告因违法占地被行政处罚，涉案建筑物（餐厅、宿舍）被依法没收。2、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将没收原告的非法建筑物（餐厅、宿舍）于2015年4月13日移交给被告，并明确了移交的非法建筑物的具体位置和建筑面积。3、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和平度市财政局向平度市人民政府请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没收的财产一律移交实物所在地镇政府、街道办事处、园区管委。即该组证据证实被告对涉案建筑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更享有处分权。
7、被告关于对原告非法建筑物处置的请示（云政发[2015]15号）。8、平度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云山镇人民政府关于对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建筑物处置的请示》的办理意见（2015A435）。9、平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单（2015A435）。10、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财物搬离通知。11、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实被告向平度市人民政府请示，平度市人民政府批示该非法建筑物由被告组织拆除。被告于2015年4月27日通知原告，其被平度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没收的非法建筑物（餐厅、宿舍）已经移交给本机关，并通知其七日内将建筑物内的物品清理搬离，逾期造成损失后果自负。
第三组证据：12、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13、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民事诉状。14、平度市人民法院传票。以上证据均没有原件，原件归持有人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以上证据证实1、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于2013年7月2日通知原告，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2、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于2014年11月11日向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平民一初字第306号），请求本案原告腾让所承包的全部土地。3、上述案件于2015年5月27日在旧店法庭开庭，庭审中本案原告认可2013年7月份收到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的解除合同通知。即本案原告与青岛平度市园艺总场的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其对涉案建筑物已经丧失了所有权。
第四组证据：15、影像资料一份。16、证人证言三份（证人赵某、付某、曾某，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书”）。17、照片353张。18、物品交接清单11页。19、未交付物品清单2页。以上证据证实1、涉案房屋拆除之前室内物品的现状。2、涉案房屋拆除之前室内物品已经全部搬出。3、被告及原告的工作人员对搬出的物品进行了清点。4、从室内搬出的物品大部分已经交付给了原告，并在现场电话征求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宝吉的意见，由其厂长柳作山签收。5、部分物品尚未交付，现存放于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仓库。
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从事婚庆、摄像工作，2015年5月16日平度市云山镇政府找其录像。
证人付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平度市云山镇政府工作人员，2015年5月16日平度市云山镇政府早晨4点半到达现场，其在现场拍照。
证人曾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平度市云山镇政府工作人员，2015年5月16日平度市云山镇政府早晨4点半出发到天硕公司现场，其在现场拍照。
法律依据：1、《土地管理法》第43、44、76条，国土资源行政部门对原告作出处罚的法律依据，其中对于符合用地规划的建筑物，处罚决定是没收的。2、《土地管理法实施细则》第42条是罚款的标准，与本案没收财产没有关系。3、《行政处罚法》第45条和《行政诉讼法》第56条，证实处罚决定送达后生效，且不影响行政处罚执行。4、《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该办法是国土资源部门对原告行政处罚的程序性依据。5、《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第14.5（3），证实行政处罚没收原告房屋后，移交到县级政府或县级政府指定的部门，即云山镇政府。对于该房屋是拆除还是保留由县级政府作出决定，涉案房屋移交云山政府，由云山政府报经平度市政府进行拆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异议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平度市国土局对原告所建房屋的处罚决定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已经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平度市国土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尚未生效，所以，原告的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并不能被称为非法财物，平度国土局也无权将这些财物转交其他相关机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已经就该处罚决定向法院起诉，原告认为该处罚决定是错误的，至于其内容是否错误不是本案争议的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面提到的原告餐厅、宿舍由平度市国土局没收作为非法财物转交给被告，原告认为平度市国土局的行政处罚尚未生效，不能将所涉物品、建筑物转交给本案被告，这种转交行为违法，也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4有异议，是复印件，也看不懂。对证据5、6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所提到的国土资源部的法律规定所设定的条件与本案无关，且与本案完全不同。证据6提到关于国土资源部的行政处罚办法，该办法规定：在处罚决定后，应当在生效后90日内移交财政部门处理或者拟定处置方案报本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该前提是处罚决定生效，本案中，因为原告已经对平度市国土局所作的处罚决定在平度法院提起诉讼，直至今日，该处罚决定尚未生效，因此与被告提交的证据6中普遍适用的法律规定是不相同的。
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作为一个乡镇政府，对本案房屋的拆除没有执行权。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内容，原告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平度市国土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尚未生效。第二，即使生效后，强制执行权也应当归法院，本案被告作为一级地方政府，包括平度市政府对本案房屋的拆除没有执行权。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质证意见同证据8。对证据10、11无异议。
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第一与本案无关。第二不能证明原告与平度市园艺总场的合同已经解除，在原告与平度市园艺总场的承包合同纠纷中，对平度市园艺总场提出的诉讼请求，旧店法庭已经让其做了更改，其第一条是要求解除与本案原告的承包合同，即原告与平度市园艺总场承包合同纠纷正在旧店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依据一份通知和诉状就确定原告与平度市园艺总场的合同已经解除是错误的。
对证据15、17有异议，不能反映当时的情况，原告的工作人员都在一间屋子里，不知道被告在其他房间干了什么。对证据16有异议，认为证人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异议是：证据1，因该照片无法确认拍摄的时间、地点及拍摄人，即原告不能证明其证据的来源，无法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就是原告房屋拆除前后的状况，更不能证明拍摄的对象就是拆除的房屋及房屋内的设施。对证据2，第一，从证据种类上看，均为证人证言，根据最高院关于行政案件证据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因证人不能到庭，不能确定其证言的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第二，从证据效力上看，证人全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证明力较弱。第三，从书证的证明内容看，主张被告、警察等五六十人对其行使人身自由限制，这些说法均不存在。综合三方面，该四份证人证言属于无效证据。对证据3不予认可，第一，该证据没有明确的证据来源，说明不了是谁写的，依据什么写的。第二，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第三，该证据中的各房间内的物品是原告书写，无法说明各房间内的室内现状，单纯原告书写的清单不能证实各房间内的财产就是清单上的财产。第四，原告主张的各财产的价值不予认可，首先，是否存在这些财产都无法认定，更不能证实各财产的价值和数量。最后，被告认为，该清单应当是虚假的，首先，卫生间、小屋、一个大铁罐价值5000元，一个小屋不可能存放一个大铁罐，与现实不符。压坏路面价值5000元，原告的主张虚无，不存在压坏路面的问题，且路面的所有权也不是原告。因此，证据3不具有真实性，其主张的213397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反映了原告房屋的位置及拆除前后的基本状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证据3系原告自己书写，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8年春，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批准，擅自非法占用云山镇园艺场土地434.89平方米建设永久性建筑物，该宗土地380.59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54.30平方米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原告的占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平度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对原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54.30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没收在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380.59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处非法占地每平方米30元的罚款，共计罚款人民币13020元。限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罚款交至平度市农业银行，逾期不缴纳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并于2015年1月12日送达原告。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青政复决字[2015]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平度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平（土）罚字[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平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平度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平（土）没收字[2015]第15号《没收非法财物清单》，根据平（土）罚字[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原告的餐厅、宿舍380.59平方米，并于同日将没收财物移交给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2015年4月15日，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向平度市人民政府请示，因违法建筑严重影响项目建设进度，申请拆除该建筑物。2015年4月22日，平度市人民政府同意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的请示。2015年4月27日，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给原告送达《财物搬离通知》，通知原告平度市国土资源局没收的380.59平方米建筑物已移交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为此，特通知原告自收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上述建筑物内的所有物品自行清理、搬离，逾期不自行搬离的，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将代为搬离，造成损失及后果自负。2015年5月16日，因原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自行搬离物品，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将没收的建筑物内的物品搬离后拆除，搬离及拆除过程有照片及录像为证。当日，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将大部分搬离的物品交付原告，原告接收，剩余小部分的物品原告拒绝接收。
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未能交付原告的物品如下：吧台1个、货架1个、遮阳伞2把、铁盆1个、勺子1把、塑料筐1个、饮水机2台、办公桌4张、衣橱1个、纱门8扇、床（床头）1幅、柜台1组（3件）、灭蚊灯1个、白水桶4个、洗菜池2个、宣传牌1个、床头柜1个、玻璃面圆茶几2个、白菜饰品1个、矿泉水桶15个、竹椅8把、小圆凳9个、电脑椅2把、小方桌1张、木板1块、玻璃圆桌面4张、木椅21把、网鱼筐1个、水桶1个、中空木板1块、大理石桌面1张。庭审中，原告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未交付的财物，不包括被告已经交付原告的财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平度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生效，在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复议、提起行政诉讼过程中能否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行政处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具体行政行为不停止执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停止执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在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期间，行政处罚决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作出没收矿产品、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的行政处罚决定后，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生效后九十日内移交同级财政部门处理，或者拟定处置方案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平度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月12日对原告的违章建筑物进行了处罚，并送达原告，该处罚决定即发生法律效力，在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期间，行政处罚不停止执行。故原告主张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行政处罚决定书》不生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是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是否有权强制拆除。本院认为，平度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后，平度市国土资源局按照《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及平度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将没收的建筑物移交实物所在地镇政府，即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在接受了没收移交的非法财物并经请示平度市人民政府，其有权强制拆除没收的非法建筑物，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在履行了提前通知原告自行搬离义务后，原告仍未搬离，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在此情况下强制拆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况且，平度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经过原告复议、诉讼，均维持了平度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被告无权强行拆除原告房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餐厅、宿舍已经生效的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平（土）罚字[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为非法建筑物，并且经青岛市人民政府复议及平度市人民政府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进一步确认了该事实，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建造房屋损失8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前已将该房屋内的物品搬出，大部分已经交付原告，小部分物品未交付，现有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保管，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213397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当将未交付的财物交付给原告。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付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如下财物：吧台1个、货架1个、遮阳伞2把、铁盆1个、勺子1把、塑料筐1个、饮水机2台、办公桌4张、衣橱1个、纱门8扇、床（床头）1幅、柜台1组（3件）、灭蚊灯1个、白水桶4个、洗菜池2个、宣传牌1个、床头柜1个、玻璃面圆茶几2个、白菜饰品1个、矿泉水桶15个、竹椅8把、小圆凳9个、电脑椅2把、小方桌1张、木板1块、玻璃圆桌面4张、木椅21把、网鱼筐1个、水桶1个、中空木板1块、大理石桌面1张。
二、驳回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费50元，由原告青岛天硕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汝锋
人民陪审员 窦忠东
人民陪审员 张希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丽艳
书 记 员 刘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