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3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恩施，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夏清，女，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必海，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龙、陈晓露，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益恩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观凤亭街99号七海花园8#楼1层商场-2。法定代表人：曹位铨。原审被告：福建迈科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铁岭西路9号4#厂房一层。法定代表人：庄起全。上诉人吴恩施、庄夏清因与被上诉人许必海、原审被告福州益恩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恩公司）、福建迈科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恩施、庄夏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6月1日，上诉人就借款事宜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双方又进行协商，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先行偿还本金，利息待本金结清后再行偿还。2016年6月14日起上诉人依照口头约定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借款本金61.4万元,被上诉人恶意隐瞒该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吴恩施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上诉人庄夏清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上诉人长年在福州市生活，且与被上诉人经常往来。一审公告送达程序不当，导致上诉人诉讼权利无法保障，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许必海辩称，一、从上诉人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可以看出，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的准确的地址信息，原审法院也依照程序进行送达，该送达合法有效。二、答辩人和上诉人吴恩施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还款承诺书》，约定借款每月利息为2.2%，上诉人应每月5日前支付利息，偿还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上诉人应在2017年1月1日还清借款本息。但截止至答辩人起诉之日，上诉人都未按照约定付清借款本息。三、上诉人庄夏清作为上诉人吴恩施的配偶，该笔债务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二上诉人共同经营多家公司，本案所涉借款也是用于其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益恩公司、迈科公司未作答辩。许必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恩施、庄夏清、益恩公司、迈科公司偿还许必海借款本金8965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2%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吴恩施、庄夏清、益恩公司、迈科公司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恩施、庄夏清、益恩公司、迈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27日，许必海通过银行汇款给吴恩施1343400元。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26日，吴恩施通过银行向许必海汇款349925元。2016年6月1日，吴恩施向许必海出具一份借条，其主要内容为因多次向许必海借款，截止到2016年6月1日尚欠许必海借款896500元，月利率2.2%。2016年6月20日，吴恩施向许必海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分五期偿还许必海借款本息，许必海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吴恩施负担，益恩公司、迈科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17年7月16日，吴恩施向许必海转账50000元。另，许必海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又，吴恩施、庄夏清于2009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许必海与吴恩施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许必海提交的借条、还款承诺书和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合法有效。现许必海请求判令吴恩施偿还借款本金896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诉讼过程中吴恩施于2017年7月16日偿还许必海借款50000元，按先息后本之规定顺序，本院确认吴恩施已付息至2016年8月24日。许必海主张按月利率2.2%计算利息，因利息偏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许必海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益恩公司、迈科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了保证责任，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上借款发生在吴恩施夏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庄夏清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吴恩施、庄夏清、益恩公司、迈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恩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必海借款8965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吴恩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必海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庄夏清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益恩公司、迈科公司就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许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许必海负担601元，由吴恩施、庄夏清、益恩公司、迈科公司共同负担14000元（吴恩施、庄夏清、益恩公司、迈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公告费(凭公告费收据)，由吴恩施、庄夏清、益恩公司、迈科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上诉人吴恩施、庄夏清的身份证；2.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10张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1张；3.福建晨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5组证据：1.企业信息；2.庄夏清在福建迈科公司和福州益恩公司任职证明；3.企业信息；4.转账凭证；5.转账凭证。经质证和审查，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14日，被上诉人许必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建世纪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集团公司）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69×××58的账户向迈科公司在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账号尾数为9841账户转款5万元,同日，迈科公司通过上述账户向上诉人吴恩施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尾号为6536的账户转账5万元，吴恩施收到款项后亦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许必海转账5万元；2016年6月14日，许必海作为股东的福建世纪东海机电有限公司向迈科公司上述账户转账64000元，次日，迈科公司通过该账户向吴恩施上述账户转账64000元，吴恩施收到该款项后于当日通过该账户向许必海转账64000元；迈科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东海机电公司转账9200元，用途备注为货款。对上述款项的发生原因，本院传唤被上诉人许必海到庭接受调查，许必海述称，上述两笔款项的发生系因双方所经营的公司间存在贸易往来，为账务需要通过临时转账形成的公司资金往来的流水，故由被上诉人通过其经营的公司转账给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后上诉人又重新通过个人账户将款项转回被上诉人个人账户。本院就被上诉人所述的上述事实询问上诉人，上诉人未作回应。又查，吴恩施在其出具案涉承诺书之后通过其开立于中国光大银行账号尾号为6536的账户向许必海转账数笔，如下：2016年6月28日转账40800元，2016年7月26日转账2万元，2016年8月16日转账两笔，共计10万元，2016年8月31日转账3万元，2016年9月19日转账2万元，2016年11月25日转账2万元，2016年12月9日转账3万元，2017年7月16日转账两笔，共计9万元，2017年8月15日转账8万元。此外，吴恩施于2016年11月2日通过其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9088的账户向许必海转账3万元。庄夏清于2017年4月5日通过其开立于中国光大银行账号尾数为0157的账户向许必海转账3万元。再查，吴恩施、庄夏清均为案外人福建晨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庄夏清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经理及执行董事，吴恩施担任公司监事一职。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已还款项中，其中在案涉承诺书出具之后的还款共计50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此外，上诉人主张的三笔在案涉承诺书出具之前的还款，即2016年6月14日及2016年6月15日的两笔，共计11.4万元，被上诉人否认该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辩称该款项系用于填补公司账面资金往来而形成，并提供相应证据；另一笔款项9200元发生于2016年6月16日，被上诉人承认该笔款项系用于返还本案借款，但主张该款项系抵扣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6日这一期间的案涉借款利息。因上述三笔转账均发生在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但上诉人吴恩施于2016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与其在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确认的欠款均为896500元，并未扣减其所主张的还款，上诉人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亦无法回应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故上诉人关于该三笔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案涉还款均系偿还本金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已偿还款项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上诉人在《承诺书》出具后已偿还的50万元款项应当按照上述顺序予以抵扣。因吴恩施在还款承诺书中已确认案涉借款月息为2.2%，故其已还款项亦应按照月息2.2%标准计算。截止2017年8月15日，上诉人吴恩施尚欠被上诉人许必海641312元（欠款计算方式详见附表1）。上诉人主张案涉债务系吴恩施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庄夏清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吴恩施及其配偶庄夏清存在为同一公司股东并在该公司任职之事实，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流水，庄夏清亦偿还部分案涉借款，故上诉人关于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之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吴恩施、庄夏清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二、吴恩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必海偿还借款641312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吴恩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必海支付因本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四、庄夏清就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福州益恩机电有限公司、福建迈科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许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吴恩施、庄夏清、福州益恩机电有限公司、福建迈科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363元，许必海负担4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吴恩施、庄夏清共同负担10363元，许必海负担4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林星星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卓垚磊书 记 员  林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