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梦华，男，1994年8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织金县。2014年7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9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荣，男，1997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织金县。2015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湖，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习水县。2014年7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9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男，1999年2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威宁县。2015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1，男，1998年8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金沙县。2015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兴杨，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大方县。2014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7年10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大方县。2015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97年8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龙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龙里县。2015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东，男，1995年1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大方县。2015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2017年4月14日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住黔西县。系被害人蔡某3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2009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蔡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蔡某2，系蔡某1之祖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97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学生，住清镇市。系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乳成，男，1975年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住威宁县。系金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兴贵，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住金沙县。系罗某1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志菊，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住金沙县。系罗某1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加永，女，1979年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务农，住大方县。系刘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荣发，男，1945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龙里县，汉族，住龙里县。系陈某1之父。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梦华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黄小荣、金某、刘兴杨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罗某1犯聚众斗殴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杨金湖、刘某、陈某1、徐东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黔01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梦华、黄小荣、杨金湖、金某、罗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5年4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金某、黄小荣、刘兴杨与“八戒”、“聋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贵阳市云岩区营盘坡附近遇见被害人蔡某3，“聋子”称在几天前其曾因琐事与蔡某3发生矛盾，金某随即上前对蔡某3进行言语威胁。双方离开后，黄小荣告知金某、刘兴杨等人蔡某3正在打电话喊人，并提议邀约其他人员进行应对，金某、刘兴杨表示同意，三人随即赶至贵阳市云岩区三桥综合批发市场附近。当晚8时许,“八戒”电话告知金某、黄小荣、刘兴杨等人，“聋子”已被蔡某3等人持刀殴打。金某随即安排黄小荣、刘兴杨邀约人员，并要求带刀前来准备进行报复。后金某、黄小荣、刘兴杨分别通过拨打电话、发送QQ信息等方式邀约被告人罗梦华、罗某1、刘某、陈某1以及范某、张某1、罗某2、刘译伟、张某2、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三桥综合批发市场汇合。被告人杨金湖、徐东受到罗梦华邀约后自行骑车到达三桥综合批发市场。在汇合过程中，刘某、陈某1骑车前往三桥下五里一网吧内借来砍刀二把。金某、黄小荣、罗梦华、杨金湖以及范某等人持刀与刘兴杨、罗某1、徐东、刘某、陈某1以及张某1、罗某2、刘译伟、张某2、杨某1等人分别驾驶摩托车、乘坐出租车、公交车前往云岩区智慧龙城路口。当晚9时50分许，上述人员陆续到达后，金某见蔡某3从一路边小店出来，随即持刀上前砍伤蔡某3腿部，罗某1、陈某1、刘某、罗梦华、杨金湖、黄小荣等人随即对蔡某3进行追赶。蔡某3跑至云岩区青竹巷一麻将馆内进行躲藏，金某、黄小荣、罗梦华、杨金湖以及张某1、范某等人持刀冲进该麻将馆，在该麻将馆卧室内金某、黄小荣、罗梦华、杨金湖等人持械对蔡某3腹部、肩部、手部、腿部、臀部等部位进行伤害，作案后金某、黄小荣、罗梦华、杨金湖、刘兴杨、徐东、罗某1、刘某、陈某1分别通过驾驶摩托车、跑步等方式逃离现场，后蔡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4月14日，公安人员在云岩区三桥立交桥附近抓获罗梦华，在云岩区三桥批发市场内一租住屋抓获刘兴杨、黄小荣、杨金湖、徐东、罗某1。2015年4月16日在云岩区省府西路附近将刘某、陈某1抓获，4月17日在南明区沙冲路一网吧内将金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蔡某3系被锐器刺入腹腔致肝脏破裂、肝门静脉断裂后大失血死亡。
（二）抢劫犯罪事实
2015年4月13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罗梦华、罗某1、张某1（案发时13周岁）、陈某2（在逃）步行至贵阳市云岩区和尚坡高架桥附近路段时，为筹措上网费用，张某1提议实施抢劫犯罪，罗梦华、罗某1、陈某2未予反对。当被害人王某途经至该路段时，张某1上前向其索要钱财，被告人罗梦华、罗某1、陈某2随即站在王某身后。因王某未随身携带钱财且罗梦华认为其出言不逊，罗梦华遂持刀砍刺王某背部、腰部等部位。作案后四人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轻伤一级。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罗梦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黄小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被告人杨金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四）被告人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五）被告人刘兴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六）被告人罗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七）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八）被告人陈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九）被告人徐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十）被告人罗梦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小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杨金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元（已给付一千元）；被告人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乳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刘兴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千元（已给付）；被告人罗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兴贵、谭志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元（已给付）；被告人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加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荣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徐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元（已给付）；被告人罗梦华、黄小荣、杨金湖、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乳成、刘兴杨、罗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兴贵、谭志菊、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加永、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荣发、徐东对上述赔偿总金额人民币五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一）被告人罗梦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罗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兴贵、谭志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罗梦华、罗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兴贵、谭志菊对上述赔偿总金额人民币二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二）涉案凶器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梦华、黄小荣、杨金湖、金某、罗某1不服，提出上诉。罗梦华、黄小荣、金某、罗某1上诉称“量刑过重”。杨金湖上诉称“虽然持刀参加，但没有砍到被害人，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4月13日晚9时50分许,上诉人金某、黄小荣、原审被告人刘兴杨某2其朋友与被害人蔡某3发生矛盾，分别邀约罗梦华、罗某1、刘某、杨金湖、陈某1、徐东、张某1、范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将蔡某3追至贵阳市云岩区青竹巷一麻将馆里间卧室内，金某、黄小荣、罗梦华、杨金湖等人持械对蔡某3进行伤害致蔡某3死亡；2015年4月13日下午17时许，上诉人罗梦华、罗某1伙同张某1、陈某2在贵阳市云岩区和尚坡高架桥附近路段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罗梦华持刀砍杀王某背部、腰部等部位致王某轻伤一级的事实清楚。
二审过程中，依法提讯了上诉人罗梦华、黄小荣、杨金湖、金某、罗某1，五上诉人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杨金湖辩解虽然持刀参与，但没有砍到被害人。金某辩解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罗梦华、黄小荣、罗某1对事实无异议，辩称量刑过重。罗梦华的辩护人提出“罗梦华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对于罗梦华辩护人所提“罗梦华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梦华虽系受他人邀约参与聚众斗殴，但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罗梦华伙同他人持刀砍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罗梦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梦华与被害人蔡某3素不相识且之间并无矛盾，罗梦华受他人邀约参与报复，对其而言被害人并无过错。故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金湖上诉所提“虽然持刀参加，但没有砍到被害人，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杨金湖受他人邀约参与聚众斗殴，持砍刀追赶被害人蔡某3至被害地点并伙同罗梦华、金某、黄小荣等人持械共同伤害蔡某3，造成蔡某3死亡，对此有证人范某及同案金某、黄小荣、罗梦华、刘某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杨金湖亦供述持刀参与砍杀，依照法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黄小荣、原审被告人刘兴杨为泄愤报复，分别邀约并伙同上诉人罗梦华、罗某1、杨金湖、原审被告人刘某、陈某1、徐东等人持械聚众斗殴。罗梦华、黄小荣、杨金湖、金某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蔡某3致蔡某3死亡，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兴杨、罗某1、刘某、陈某1、徐东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罗梦华、罗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方式抢劫被害人王某财物并致王某轻伤，二人的行为还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罗梦华、黄小荣、金某、杨金湖、刘兴杨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某1、刘某、陈某1、徐东系从犯。金某、刘某、陈某1、罗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罗梦华持刀杀伤被害人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罗梦华、刘兴杨、杨金湖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罗梦华、黄小荣、杨金湖、金某、罗某1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欧枝凡
审 判 员 杨爱民
审 判 员 刘宏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金 桥
书 记 员 杨帅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