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3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泽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立铁。
委托代理人：刘政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福铎。
委托代理人：赵玲玲。
申请再审人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机械研究院）与被申请人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出（2012）大东民二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456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2）大东民二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大东民二初字第309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机械研究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4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机械研究院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10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孙菁蔓、钟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机械研究院的委托代理人邢立铁、刘政伟，被申请人华威公司的委托代理�李福铎、赵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机械研究院于2011年12月30日起诉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称，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于2007年6月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在沈阳市新城子区虎石台经济开发区，合同中约定华威公司为机械研究院承建机械研究院机加铆焊厂房及机加装备厂房工程，施工工期为2007年5月25日至2007年11月30日。合同签订后，由于政府相关政策原因，导致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延至2008年4月份才得以履行，至2010年3月份履行完毕。工程完工后，经多方验收，已出具竣工验收报告，但华威公司却拒绝交付已完工的建设工程项目及相关技术资料，使机械研究院无法进驻厂房进行开工生产，给机械研究院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机械研究院认为，华�公司不仅应向机械研究院交付本案的全部建设工程项目及相关技术资料，还应承担因其非法占用行为给机械研究院带来的全部损失。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要求华威公司交付属于机械研究院所有的全部建设工程项目以及该工程的全部竣工图纸和相关技术资料；2、要求华威公司赔偿非法占用上述建设工程项目期间（2010年3月25日起诉之日止）机械研究院的经济损失300万元（暂定，最终以实际交付日期为准）；3、要求华威公司承担诉讼费。
华威公司辩称，不同意交付图纸，因为机械研究院拖欠工程款未付清，华威公司是行使优先权的表现。机械研究院主张的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华威公司反诉称，华威公司与机械研究院于2007年6月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华威公司承建机械研究院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虎石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厂房的土建、钢结构安装及相关配套的水电安装等工程。合同价款为11794624元。合同价格为可调价格，价格调整方法为：工程变更项目增减、调整可执行辽宁省沈阳市2004年度工程估价表定额费标准记取工程造价，并入工程结算之内。合同签订后，华威公司依法完成了工程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华威公司按照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向机械研究院递交了工程款的结算报告，华威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为17674644.42元。机械研究院为了准确核定工程的金额，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对华威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审查，审定造价为15856090.98元。此前，机械研究院累计向华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金额为1128万元。因此，按照建行的结算报告，机械研究院尚欠华威公司工程款本金为4576090.98元。华威公司多次向机械�究院催要欠款，但机械研究院拒不向华威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和利息。为此华威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机械研究院向华威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4576090.98元，截止到2012年1月25日的利息545317.50元，本息合计5121408.48元，并要求机械研究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判决确定之日之前的利息；2、要求机械研究院承担反诉费用。
机械研究院辩称，不同意华威公司的诉请，要求的本金没有法律依据，利息要求过高，根据法律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至本案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对合同内的付款我方付清，剩余部分为质保金，对于合同外的工程款双方没有约定，所以没有支付。按04标准计算合同外的工程款为1125436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2日，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华威公�对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虎石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工程名称为机加铆焊及机加装备厂房的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配套安装工程、装修工程施工，工期自2007年5月25日起至2007年11月30日止，合同约定价款为11794624元。但实际华威公司从2008年4月进场施工，至2010年3月25日，工程项目取得了竣工验收报告。目前，机械研究院已给付华威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128万元，至今华威公司所建设的工程项目及该工程竣工图纸和相关技术资料尚未交予机械研究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双方均认可工程增项内容为消防水池、泵房、门卫、围墙和厂区配套。2011年1月10日，机械研究院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简称建行）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建行对机械装配项目厂房及综合配套工程结算进行审查。2011年1月30日，�行作出了一份基本建设项目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以下简称审查报告），该报告书中加盖有建设工程造价员的专用章，未加盖评估机构的公章。建行按照2008年的工程评估表定额费标准对合同内工程及增项部分进行评估，审定造价为15856090.9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威公司提供了一份备忘录，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工期为2007年5月25开工，2007年11月30日竣工。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该工程2008年4月4日开工，2010年3月25日竣工验收。故合同约定的工期已失效，且由于《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已颁布，并在2008年3月1日开始实施，经乙方多次请求按《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进行结算，甲方同意按照《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进行竣工结算。”落款处签字为田乡民与姜春祥。
2011年11月14日，机械研究院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一、华威公司交付属于机械研究院所有的全部建设工程项目以及该工程的全部竣工图纸和相关技术资料；二、华威公司赔偿非法占用上述建设工程项目期间机械研究院的经济损失300万元；三、诉讼费用由华威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威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一、要求机械研究院向华威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4576090.98元，截止到2012年1月25日的利息545317.5元，本息合计5121408.48元，并要求机械研究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判决确定日之前的利息。二、机械研究院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于2007年6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机械研究院将建设工程项目交予华威公司进行建设，华威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应当将全部建设工程及竣工图纸和相关技术资料交付机械研究院，且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纸二份，并经监理确认有效，满足档案部门移交档案要求。故对于机械研究院要求华威公司交付全部建设工程及全部竣工图纸和相关技术资料
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总款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工程款的计算是按照04定额还是08定额。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6月2日，工期自2007年5月25日起至2007年11月30日止，合同总价款是机械研究院提供的中标价款。但合同并未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履行，因为土地问题，华威公司实际施工时间在2008年4月，竣工日期在2010年3月。因机械研究院原因致合同履行的时间延迟，不能归责于华威公司，如果按04定额结算，明显与案件事实相悖。并且工程是由机械研究院委托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进行工程评估，双方对于合同内与�同外的工程量没有争议，机械研究院田乡民也在备忘录上签字。虽然建行审查报告没有机械研究院的盖章，但是其审定的金额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华威公司提出按照2008年工程估价表定额费标准进行计算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利息计算未做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华威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机械研究院主张经济损失的问题，因建设工程项目至今仍然空置，机械研究院要求华威公司给付经济损失于法无据，故�于机械研究院要求华威公司给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交付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虎石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机加铆焊厂房、机加装备厂房及全部竣工图纸和相关技术资料；二、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余款4576090.98元；三、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4576090.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3月2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00元，由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29900元、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反诉费23825元，由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机械研究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华威公司支付机械研究院因其逾期交付工程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00万元；三、诉讼费由华威公司承担。理由，一、原审以无效的《基本建设项目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及无效的《备忘录》作为确定该案工程款按08定额计算、工程欠款数额为4576090.98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建行出具的《基本建设项目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不具备效力，对于机械研究院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0年9月15日田乡民签字的备忘录，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以建设工程项目至今仍然空置为由，认定机械研究院要求华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于法无据实属错误。原审法院支持华威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却不支持机械研究院主张的逾期交付工程的投入损失，显失公平。三、原审判决认定机械研究院与华威公司对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量没有争议是违背事实的认定。
华威公司辩称，一、《基本建设项目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1、《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咨询合同》”）合法有效。成果报告书是建行履行《咨询合同》的结果，《咨询合同》是研究院和建行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研究院受《咨询合同》内容的约束。《咨询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建行提供造价咨询服务的项目是“机械装配项目厂房及综合配套工程结算审查”，即目的就是对本案争议工程造价作出造价审查。2、建行依据《咨询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建行最终认定工程造价为15856090.98元。通过一审庭审可知，建行没有加盖公章、正式交付《成果报告书》的原因是机械研究院尚未付清咨询费。《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机械研究院的行为属于以不支付咨询费为手段，恶意阻止建行出具正式的报告，责任和过错完全在机械研究院。二、田乡民签字的《备忘录》，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本案的诸多证据，可以证明田乡民有权利代表研究院签订《备忘录》：1、是机械研究院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总经理关长石在一审的证明）；2、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上机械研究院的“联系人”；3、是竣工验收报告上机械研究院的“现场代表”；4、代表机械研究院亲自审核了《成果报告书》；5、多次在没有机械研究院盖章的情况下，代表机械研究院签订、确认与施工有关的法律文件。可见，田乡民是机械研究院的唯一现场代表和负责人，当然有权利对工程造价签订确认性的文件。另外，施工工期和内容的改变，让双方调整工程价款，具有合理性。再有，机械研究院当时总经理关长石已经出庭作证，当时对于《备忘录》的内容是认可的。三、本案中，违约的是机械研究院。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是2007年5月25日开工、2007年11月30日竣工。但是，直到2008年4月4日，华威公司才被允许进场施工。施工时，正是施工原料和人工费开始大幅上涨的时期，而未能按期进场的过错和责任，在机械研究院一方。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11794624元，已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很显然，这个价款是建立在如约进场的前提之下。四、原审法院认定机械研究院索要300万元经济损失于法无据，是正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在涉案工程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一栏有机械研究院的盖章及现场代表田乡民的印章；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上显示田乡民为机械研究院的联系人；在《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及《设计变更通知书》上均有机械研究院的盖章及田乡民的签字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款的计算标准问题及华威公司是否应当向机械研究院支付占用期间经济损失的问题。
关于案涉工程工程款的计算标准是按照04定额还是按照08定额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7年6月2日，合同约定的�期为2007年5月25日至2007年11月30日，但事实上，双方所签合同的实际履行时间并非为合同约定的工期，华威公司的实际开工时间为2008年4月，实际竣工时间为2010年3月，如果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04定额标准结算明显与事实不符，亦违反公平原则。且在2010年9月15日，机械研究院的现场代表田乡民与华威公司代表姜春祥签订了备忘录一份，对于工程款的结算标准对合同约定的原标准进行了变更，双方明确约定按照2008取费标准进行结算。因对华威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不认可，机械研究院自行委托了建行对于案涉工程工程款进行审定，后因机械研究院对建行作出的工程审查报告采用的取费标准不认可，机械研究院未交纳委托费用，故建行未在报告上盖章，结合本案，机械研究院自行委托建行对于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审定，机械研究院主张其委托内容为按照合同约定的04定额标�审定，但对于该主张其无法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按照常理考虑，机械研究院的委托内容应为要求按照2008取费标准进行审定，否则作为被委托方的建行不可能作出08取费标准的审查报告，且经本院释明，机械研究院亦无法明确指出建行作出的审查报告包括华威公司并未施工的项目内容，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建行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查报告》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
关于华威公司是否应当向机械研究院支付占用期间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均确认双方所签合同对于延迟交付工程的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约定，机械研究院虽主张其存在损失，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机械研究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因此机械研究院所提的300万损失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于机械研究院所提田乡民签字的备忘录不具备证明力的主张，本院认为，关于田乡民的身份，在本院庭审中，机械研究院主张田乡民系机械研究院派驻案涉工程工地的代表，是现场联络员。但事实上，在本案诉争工程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明确注明田乡民为案涉工程的现场代表；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上显示田乡民为机械研究院的联系人，在《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及《设计变更通知书》上均有机械研究院的盖章及田乡民的签字确认，通过田乡民在上述材料上的签字盖章的行为，可以确认田乡民为机械研究院派驻案涉工程的现场代表，因此田乡民在备忘录上的签字确认应视为职务行为，故田乡民签字应具有证明力，对于机械研究院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0元，由辽宁省机械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
机械研究院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4）沈民二终字第501号民事判；2、请求华威公司赔偿机械研究院经济损失300万元；3、驳回华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4、由华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按2008年定额标准计价属认定事实错误。机械研究院主张的300万元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强制机械研究院对无效的成果报告书进行项目核对进而认定工程欠款4576090.8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
华威公司辩称，1、机械研究院主张经济损失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机械研究院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对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机械研究院、华威公司于2007年6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关于机械研究院给付华威公司工程欠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2010年12月8日，华威公司向机械研究院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7471250.67元。机械研究院对华威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不认可，并自行委托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对于涉案工程工程款进行审定，后因机械研究院对建行作出的工程审查报告采用的取费标准不认可，机械研究院未交纳委托费用，故建行未在报告上盖章。现华威公司认可建行出具的审查报告，而机械研究院不认可建行出具的审查报告，故在机械研究院不认可其委托建行出具的审查报告，且该审查报告没有建行盖章的情况下，是否应当采信审查报告，应综合分析审查报告所认定�内容是否客观、真实，计算标准及对工程量、工程范围的计算是否正确，从而确定该审查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是否应予采信。1、审查报告按2008取费标准计算工程款正确。2010年9月15日，机械研究院的现场代表田乡民与华威公司代表姜春祥签订了备忘录一份，就工程款的结算标准进行了变更，双方明确约定按照2008取费标准进行结算。虽然机械研究院不认可田乡民代表该单位在备忘录上签字的效力，但是在本案诉争工程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明确注明田乡民为涉案工程的现场代表；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上显示田乡民为机械研究院的联系人；在《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及《设计变更通知书》上均有机械研究院的盖章及田乡民的签字确认。通过田乡民在上述材料上的签字盖章的行为，可以确认田乡民为机械研究院派驻涉案工程的现场代表，因此田乡民�备忘录上的签字确认应视为职务行为，田乡民的签字具有证明力。且原审庭审中，原机械研究院总经理关长石出庭证实备忘录是经过他和董事长同意后签订的，故双方应按备忘录约定的2008取费标准进行结算。2、审查报告中确定的工程量、工程范围正确。审查报告载明结算范围为该工程全部施工内容，具体为：厂房土建、装饰、电气及给排水工程，消防水池及泵房，门卫、围墙，厂区综合管网等。该审查报告包括了合同内工程量和合同外工程量。虽然机械研究院现在不认可审查报告对工程量的计算，认为该审查报告中包括了华威公司未施工的工程项目内容。但原二审及再审审理期间，经法院释明，机械研究院均无法明确指出审查报告包括华威公司未施工的项目内容。且在原一审审理期间，机械研究院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审查报告包括了合同内工程量和增加部分，对审查报告中工程量的计算没有异议。故审查报告对工程量的计算正确。综上，建行出具的审查报告无论在取费标准上，还是在工程范围、工程量的计算上均正确。原审法院按照建行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查报告》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
关于华威公司是否应向机械研究院支付经济损失300万元的问题。原一审审理期间，机械研究院主张华威公司支付占用工程项目期间的租金300万元，具体计算标准为厂房面积8700余平，每天每平0.50元，从2010年3月25日至起诉之日止。本案发回重审后，机械研究院将300万元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已付工程款1128万元加上土地出让金320万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至今是395万，主张300万。因机械研究院与华威公司均确认双方所签合同对于延迟交付工程的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约定，机械研究院虽主张其存在损失，但未能提�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机械研究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因此机械研究院所提的300万损失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国华
审判员 孙菁蔓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 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