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晓，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华，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换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国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慢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卓华。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茂林，都昌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都昌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桂，男，1962年4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都昌县。
委托代理人：秦小平，都昌县蔡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东平因与被上诉人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袁玉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8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东平上诉请求：一、撤销都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8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玉桂承担70%责任，上诉人王东平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袁玉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王东平与被上诉人袁玉桂不是承揽关系，是劳务承包关系，袁玉桂是雇主，黄友仁与王东平一起都是为袁玉桂提供劳务，是袁玉桂的雇员。2、被上诉人袁玉桂所建房屋属非法建筑。3、被上诉人袁玉桂明知上诉人王东平没有资质的情况下，雇请王东平扎铁。4、被上诉人袁玉桂在建住房没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二、上诉人王东平与被上诉人袁玉桂适用承揽法律关系错误。
被上诉人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黄友仁自己承担30%责任不合理，因为其是雇员，是残疾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袁玉桂承担20%责任不合理。我们赞同上诉人观点，本案是劳动承包关系，不是承揽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袁玉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客观、清楚、真实。1、答辩人以承包的方式将建房的泥工、木工、铁工分别包给了袁某、李某、王东平。这一情况，泥工袁某、木工李某一审到庭作证。另外，被上诉人袁换妹等四人的代理人对袁方明的调查笔录也证明了王东平与袁玉桂之间属承揽关系。2、黄友仁是由王东平聘请来帮忙的，其工作由王东平管理、安排、支配，是典型的雇佣关系。3、答辩人的建房行为不是非法的，是通过政府审批了的。4、在建房子没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与吊钢筋上楼面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黄友仁不是在楼面上摔下来的，是在地面上被正在上吊过程中遗落的钢筋扎中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款的规定，判定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是恰当和公平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东平、袁玉桂连带赔偿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医疗费：147421.89元；护理费：30天×124元/天×2人=7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50元/天=1250元；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误工费：30天×142元/天=4260元；死亡赔偿金：11139元/年×20年=222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袁换妹5年×8486元/年÷2=21215元，子女黄卓华6个月×8486元/年÷2=2121.5元；丧葬费：2606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466456.89元。扣除袁玉桂已支付的80000元，王东平已支付的41900元，王东平、袁玉桂还应赔偿344556.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下半年袁玉桂家准备自建住房，袁玉桂动工前与泥工袁某、木工李某、及钢筋工（即王东平）口头约定，将建房的泥工工作按多少钱一块砖与泥工结算工钱。木工工作按模板多少钱一平方米结算工钱。钢筋工作按地梁多少钱一米，一层的板面多少钱一平方米，然后按楼层每增加一层，每一平方米增加一元结算工钱。且约定相关事宜只找他们，具体工作由他们安排。在建第四层楼面，准备浇筑混凝土的时候，铺设钢筋工作，需要将钢筋从地面吊到四楼楼面上的模板上排放好，因袁玉桂看好了浇筑混凝土的日子，其便催钢筋工王东平要在浇筑混凝土前将钢筋弄好。王东平便邀请受害人黄友仁帮忙吊钢筋。2016年8月4日上午，黄友仁负责在地面上将分散的钢筋捆绑成扎，然后由另一名工人在四楼楼面上用吊机将捆绑好的钢筋扎吊往楼面，到当日上午10时左右，在一扎钢筋吊往楼面的上行过程中，当吊到约第二层楼高处时，其中一根长约4米的钢筋从整扎钢筋中脱落，正好扎中在地面工作的黄友仁的脑袋中，随后黄友仁被送往都昌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又转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在该医院住院至2016年8月29日应黄友仁家属要求出院，于2016年9月3日下午约5时死亡。黄友仁在都昌县人民医院救治时，袁玉桂支付了10000元；黄友仁在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共花去医疗费147421.89元。袁玉桂支付了60000元，王东平支付了41900元。在救治过程中黄友仁的大女儿通过互联网获得社会捐助金9万余元。黄友仁死亡后，袁玉桂支付了安葬费20000元，王东平则没有支付。2016年9月18日，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诉至法院。另查明，在为袁玉桂家建房工作中的泥工、木工、钢筋工均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也没有上岗证，相关的工作人员没有受过业务培训和安全培训。黄友仁在工作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帽，袁玉桂也没有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均是按农村建房习惯操作。黄友仁母亲袁换妹1939年9月15日生，系农民，袁换妹生有二个儿子一个女儿。黄友仁生育二个女儿，即黄慢华、黄卓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本案中受害人黄友仁与王东平、袁玉桂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王东平、袁玉桂分别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自述，袁玉桂家建房与王东平口头约定“将钢筋工作包给王东平”，具体哪些人、多少人做事、怎么做事均由王东平决定，袁玉桂不予过问，而且工钱也是按平方米由王东平跟袁玉桂结算，故袁玉桂与王东平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在浇筑楼面的日期前将钢筋布置好是王东平按约定应完成的工作任务，王东平为了能在袁玉桂约定的日期内将钢筋布置好，即为了能在约定的期间完成工作任务，而邀请黄友仁帮忙吊钢筋，黄友仁在此工作过程中，其工作内容是王东平工作内容的组成部分，且黄友仁的工作是受王东平支配和控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故黄友仁与王东平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黄友仁是雇员，王东平是雇主。黄友仁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东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东平没有相应的从业资质，按照法律规定，不是合法的从业人员，袁玉桂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上存在过失，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袁玉桂作为定作人，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黄友仁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是因被捆绑的钢筋中一根脱落，扎中而受伤，钢筋的脱落与黄友仁的捆绑行为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再者黄友仁忽视自身安全，也存在过失，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王东平承担50%的责任，袁玉桂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黄友仁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对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要求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核，对不合法、不合理的部分予以剔除，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一、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医疗费：147421.89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有相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王东平、袁玉贵辩解的应扣除社会捐助的10万余元，因此款是社会好心人对特定人员的特定救助，不能冲抵王东平、袁玉桂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主张不予支持。
二、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护理费：30天×124元/天×2人=744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关于护理天数，黄友仁于2016年8月4日受伤到2016年9月3日死亡，因此对护理天数予以确认，关于护理人员，医嘱中没有特别提出需2人护理，且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均是医护人员护理，对于黄友仁2016年8月29日出院后鉴于其伤情，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人员为1人。关于护理标准，按照江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4908元标准计算。综上，对护理费一审法院确认为：30天×123元/天×1人+5天×123元/天×1人=4305元。
三、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50元/天=125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黄友仁在九江市内住院，故一审法院只支持每天30元的标准；对于时间，黄友仁住院治疗25天。故一审法院确认住院费为25天×30元/天=750元。
四、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于营养期30天，虽然黄友仁住院只有25天，但其到2016年9月3日死亡，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五、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误工费：30天×142元/天=426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因黄友仁主要从事提供劳务，按照江西省上年度居工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4908元计算。对误工时间30天予以确认，故确认误工费为44908元/年÷365天×30天=3691元。
六、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1139元/年×20年=22278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袁换妹5年×8486元/年÷2=21215元，子女黄卓华6个月×8486元/年÷2=2121.5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袁换妹的赡养费，因袁换妹有三个子女，依法子、女均有赡养的义务，故对此一审法院确认为5年×8486元/年÷3=14143元，关于黄卓华的抚养费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22780元+14143元+2121.5元=239044.5元。
七、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丧葬费：26068.5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对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八、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黄友仁在此次事故中死亡，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九、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根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虽然只有一张700元的救护车票据，但黄友仁出院必然需要车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酌情支持交通费为2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害确认为：医疗费147421.89元；护理费4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3691元；死亡赔偿金222780元+14143元+2121.5元=239044.5元；丧葬费2606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454181元（计算方式：精确到个位，下同）。按照王东平负担50%的责任即为454181元×50%=227091元。扣除王东平已支付的41900元，王东平实际还应赔偿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227091元-41900元=185191元；袁玉桂负担20%的责任，即为454181元×20%=90836元，扣除袁玉桂已支付的90000元，袁玉桂实际还应赔偿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90836元-90000元=836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东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85191元（已扣除已实际支付给的41900元）。二、限袁玉桂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836元（已扣除已实际支付给的90000元）。三、驳回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8.4元，由王东平负担4003元，由袁玉桂负担50元，由袁换妹、袁国桃、黄慢华、黄卓华负担2415.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袁玉桂所建房屋为四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证人李某、证人袁某在一审庭审中均称袁玉桂将铁工包给了王东平，按10元/平方米、楼层每高一层加1元/平方米计算报酬。王东平在一审庭审中亦称“一般的本主不劳神，包给铁工，房主就是出钱。吊钢筋的工钱也是含在铁工10元一平方米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袁玉桂将钢筋工作包给王东平，袁玉桂与王东平之间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袁玉桂与王东平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黄友仁吊钢筋的工作属于铁工的工作范畴，其受王东平支配和控制，且其报酬由王东平支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东平与黄友仁之间为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雇员黄友仁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王东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黄友仁在工作过程中被掉落的钢筋砸伤，钢筋的掉落与黄友仁的捆绑行为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再者黄友仁忽视自身安全，未戴安全帽，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袁玉桂所建房屋实为四层，其选任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王东平作为铁工的承揽人，具有选任过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袁玉桂所建房屋属非法建筑，本院认为，袁玉桂所建房屋是否为非法建筑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认定。至于上诉人王东平称被上诉人袁玉桂未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东平作为黄友仁的雇主，其负有为黄友仁提供相应安全措施的义务，其未提供安全帽是受害人黄友仁死亡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受害人自身过错以及定作人的选任过失，最终认定由王东平承担50%的责任，袁玉桂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黄友仁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上诉人王东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烜城
代理审判员 熊 涛
代理审判员 敬鸿林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晏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