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5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福贵，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凤华，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某，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
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福贵贪污、受贿、玩忽职守，原审被告人邹某玩忽职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滥用职权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吉0503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福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孙福贵贪污25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如下：
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孙福贵在担任通化市园艺研究所党委书记、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以借款、开具发票在单位报销以及土地补偿款收入不记账等方式非法占有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250.3951万元。通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有关问题调查期间，发现其任职期间涉嫌职务犯罪。市纪检委出具的关于孙福贵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记载，孙福贵如实供述了其任职期间的违纪违法事实。
（二）被告人孙福贵受贿20万元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2月，被告人孙福贵在担任通化市园艺研究所党委书记、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水库承建项目承建商赫英波20万元人民币，并为其谋取利益。该起受贿事实系孙福贵在市纪检委对其调查谈话时，主动交待的犯罪事实，并在市纪检委退缴赃款4万元。
被告人孙福贵、邹某玩忽职守；被告人王某某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8月26日，吉林省畜牧局、财政厅下发《2013年扶持“菜篮子”畜产品生产项目实施方案》，项目申报单位的生产规模要求：“肉羊年出栏1500-3000只”。被告人二道江区畜牧局产业发展科科长王某某在明知晟泰牧业养殖场的肉羊出栏数达不到项目申报要求的情况下，为晟泰牧业养殖场编写了“菜篮子”扶持项目专项资金申报文本，填报了虚假关键数据：存栏肉羊830只，年出栏肉羊1600只。使晟泰牧业养殖场的养殖规模达到项目申报要求，二道江区畜牧局、财政局将通化晟泰牧业养殖场“菜篮子”畜产品肉羊标准化养殖场扩建项目申请上报到通化市畜牧局、财政局。2013年9月3日，通化市财政局按照要求在通化市农业项目专家库中选派被告人孙福贵、被告人邹某、梁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另案处理）、任某某（另案处理）组成项目评审专家组到二道江区铁厂镇三道沟村晟泰牧业养殖场进行现场评估，孙福贵任组长。经专家组实地评估后发现养殖场内肉羊数量与上报的数据不符，晟泰牧业养殖场负责人解释称部分羊在山坡上放牧，专家组在没有核实肉羊实际养殖规模的情况下，推定晟泰牧业养殖场羊的出栏数和存栏数均符合项目申报要求，并形成了符合申报要求的项目评估报告提交通化市财政局。通化市畜牧局、市财政局依据项目评审专家组评估报告结论将通化晟泰牧业养殖场“菜篮子”畜产品肉羊标准化养殖场扩建项目申请上报到省畜牧局、省财政厅。2013年12月13日，通化市财政局拨付2013年“菜篮子”畜产品生产项目扶持资金，通化晟泰牧业养殖场在不符合项目申报要求的情况下违规获得国家项目扶持资金35万元。
根据通化市二道江区铁厂镇兽医站防疫档案记载，2013年9月10日通化晟泰牧业养殖场肉羊存栏数仅为285只。根据通化市二道江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2012年至2015年，通化晟泰牧业养殖场没有申报过产地检疫，无出栏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福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邹某、王某某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和滥用职权罪。鉴于被告人孙福贵的贪污犯罪是在纪检机关发现其犯罪线索对其调查谈话时，如实交代了全部贪污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虽不构成自首，但应当从轻处罚。孙福贵的受贿犯罪是在纪委对其调查谈话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且在纪检机关退缴赃款4万元，故对受贿犯罪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福贵、邹某、王某某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孙福贵所犯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福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邹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孙福贵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250余万元中的140万元是在园艺所的借款和应收款项，且其中的40多万元借款不是其所借的，其行为不是贪污。2、其没有实施篡改账目、秘密窃取和侵吞公款的手段，也没有想贪占公款的故意。3、其在纪委和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是不想连累他人，其从单位挪用的公款均用于向上级单位申请项目资金的办事费用，侦查机关没有查明赃款去向。4、其收取赫某某20万元后就退休了，没有为赫某某谋取利益，不存在权钱交易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综上，认定其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也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前三项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福贵犯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邹某犯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并有业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孙福贵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孙福贵的部分贪污款项为借款和应收款项，孙福贵没有实施篡改账目、秘密窃取等手段侵吞公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宗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孙福贵多次编造理由将通化市园艺研究所的公款或帐外公款，以借款或支付费用等方式转移到孙福贵实际控制的通化市嘉朋农林科技研发中心（曾用名嘉朋生态园）账上，然后孙福贵将上述款项从通化市嘉朋农林科技研发中心取出用于炒股等用途，长期拒不归还的事实。其在侦查机关和纪检部门多次供述称，其将上述款项从单位套出就没有想还，也不打算还。综上，其在客观上实施了编造理由将单位公款挪作他用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福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孙福贵将部分款项用于向上级单位申请项目资金，侦查机关没有查明赃款去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将贪污所得财物用于公务支出的，不影响其贪污犯罪的认定，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福贵提出其收受赫英波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起犯罪事实系孙福贵在纪检部门主动交代的，卷宗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赫英波为感谢孙福贵在工程承揽方面提供的帮助，送给孙福贵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孙福贵的行为符合事后受贿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福贵利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邹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亦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新江
审判员 王均红
审判员 陈川鹏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