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被告人周磊，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书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王某甲，被告人周磊及其辩护人马书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5日8时许，被告人周磊吸食毒品后，在哈尔滨市香坊区王兆头道街百成老菜馆门前，持刀刺被害人王某乙（男，26岁）颈部、胸部及背部数刀后逃离现场。王某乙受伤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生前颈部被刺创致大血管损伤失血死亡。被告人周磊于2014年11月5日13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物证尖刀等、书证哈尔滨市急救中心受理登记单、户籍证明等；证人王某丙、陈某某、贾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周磊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吸毒检测报告等；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百成老菜馆监控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周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208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0000元，丧葬费23604元，医药费、误工费2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3246元，精神抚慰金486000元。
被告人周磊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周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磊与被害人王某乙（男，殁年26岁）系亲属。周磊常年吸食毒品，2014年11月4日晚，周磊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德源医院护理病人期间吸食了冰毒，次日8时许，周磊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王兆街23号19栋附近，遇到王某乙，王某乙与周磊打过招呼即去上班，周磊追至哈尔滨市香坊区王兆头道街12号百成老菜馆门前，持刀捅刺王某乙颈部、胸部及背部5刀后逃离现场。王某乙被送往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抢救，因颈部被刺创致大血管损伤于当日死亡。被告人周磊于2014年11月5日13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系被害人王某乙的父母。被告人周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04973.7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81520元，医疗费1435.77元，丧葬费2201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报警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2014年11月5日8时许，该分局王兆派出所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王兆头道街2号的百成老菜馆老板陈某某的报警电话，在王兆头道街工商银行附近有人持刀砍人。民警赶到现场，经勘验检查，发现地上有血迹，据称被害人被送去了省林业总医院，民警赶到医院时，被害人王某乙已经死亡。当日13时许，被告人周磊到公安机关投案。
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六大队情况说明：2014年11月5日，我支队侦查员接到刑侦支队法制室电话称有一自称是刚刚杀人的男子来刑侦支队受案室投案，我队侦查员陶某某、辅警那某某赶回单位后在受案室看到该男子并将其带到办案区，此时，我队侦查员已接到专案指挥部发来的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照片，经我队侦查员识别正是前来投案的男子，但该男子看到照片后称不是自己，当时该男子语无伦次，精神恍惚，我队侦查员按照专案指挥部的要求将该男子送至香坊分局。
3、证人陈某某证言：今早我在饭店门口收拾东西，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就趴门看一下，看见外面两个男的在打架，一个穿深色带条纹状羽绒服的男的在打另一个男的，我就没敢出去，把门关上就立刻报警了。因为饭店安装了监控录像，我看一下监控录像穿深色衣服的男的把人捅了，然后走了。民警来调录像我就把录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
4、证人王某丙证言：今早7点55分左右，我遛狗回家，看见我儿子王某乙在王兆街18栋楼前被一名男子叫住，当时这名男子叫我儿子的名字，然后我儿子就站在楼前与这名男子说话，说的是什么我没听见，然后我就回家了，大约8点左右，我在家接到我儿子单位领导的电话，说我儿子出事了，在林业医院抢救呢，我就赶到林业医院，警察也在现场，后来我儿子没有抢救过来，死在医院了。孙桂玲是我母亲，其家中没什么事发生，王某丁和王某戊也没有事情发生，一切正常。
5、证人王某甲证言：其儿子王某乙被人杀害，周磊的母亲与我前妻王某丙的母亲是姐妹关系。
6、证人赵某某证言：2014年11月5日早8点多的时候，我从打工的紫园洗浴沿着王兆街往家走，刚走到百成老菜馆的侧面时候，我看见王某丙的儿子身上出了很多血，用一只手捂着颈部，靠着电线杆坐在马路台阶上，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我，被人给捅了，我又问他谁捅的，他说了个长音的不字就倒在地上了，再也说不出话了，旁边的人给截了个出租车就把他送到医院了。
7、证人纪某某证言：今天早晨8点10分的时候，周磊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文景街安发桥等他，周磊告诉我他出事了，在木兰街早市用刀捅人了，被捅的人出了很多血。我开车又去找贾某某，在道上周磊向我借钱，我说我没有钱，三宝（贾某某）从宾馆出来上了我的车，问出什么事了，周磊说的话当时我也没听明白，说早晨看到了寻人启事，还说看到他的小姐了，旁边有他的二姐，又说他家人都没了。
8、证人贾某某证言：我和周磊是邻居，2014年11月4日晚上，我和周磊护理我朋友徐某某，我和周磊在卫生间吸食了冰毒。11月5日早上5点，我离开了医院。上午8点多，周磊向我借了200元钱，之后，我俩到了火车站的一个旅店，周磊又抽了几口冰毒，周磊说把我儿子给捅了，我说我儿子什么样，他说又高又膀的。我立即给我妈打电话问我儿子的情况，我妈说我儿子上学了，没事的。我就以为周磊抽冰毒大了，在胡说八道。之后，周磊又说要去借钱，并用我的手机给别人打电话，对方说没在家就挂了电话，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在医院的时候，周磊给我看他身上带着一把弹簧刀，他说那个医院晚上渗人，带着刀壮胆。刀是红色刀柄，木质带着铁皮，有二十多公分。
9、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王兆街12-2号门前道边，现场东临王兆街工商银行，南临和兴路，西临尚峰剪业，北临王兆头道街，王兆街12-2号门前道边地面距和兴路100米处，有一4535厘米血泊，该处为死者最后倒地位置，距王兆街12.4米，距王兆头道街南侧道边20厘米处，百成老菜馆门前地面上有一滴落血迹。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尸表检验颈前侧于颈根部甲状软骨水平向下5.0厘米处可见一斜行长3.7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外上创角钝，内下创角锐，内创缘于距钝角端2.4厘米处可见一皮瓣形成，创道向内下方走行，深达胸腔。该伤向右1.0厘米处可见一长0.3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创缘周围伴0.20.3厘米皮下出血；右胸部于右乳头下8.5厘米，距前正中线2.5厘米处可见一长1.9厘米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内上创角钝，外下创角锐，深达后腹膜。右胸部于右乳头外下6.2厘米处可见一大小为0.3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创周伴有0.20.3厘米皮下出血；脊柱呈生理性弯曲。右背部肩胛下角水平向外3.5厘米处可见一横行长2.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内上创角钝，外下创角锐，深达肋骨。论证尸表检验见颈部、胸部及背部有3处较大创口，共同特征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典型特征为创角一端锐，另一端钝，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认定系单刃刺器形成，刃长不短于5.0厘米，刃宽不小于2.4厘米；颈前侧及右胸部分别有一长0.3厘米创口，根据损伤形态及特征，推断系锐器刃尖形成；死亡原因系生前颈部被刺致头臂静脉损伤失血死亡。鉴定意见王某乙系生前颈部被单刃刺器刺创致大血管损伤失血死亡。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从周磊右脚皮鞋提取血迹、作案尖刀、及现场地面提取血迹与被害人王某乙的STR分型相同；从周磊牛仔裤的右兜内提取的血迹布片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被害人王某乙和周磊的STR分型。
12、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搜查证、情况说明及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在周磊母亲处提取周磊作案时外衣一件，并在该外衣兜内发现作案凶器。
13、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扣押单：扣押棉服、牛仔裤、皮鞋一件，卡簧刀一把。
上述物品及凶器照片经周磊当庭辨认，确认棉服、牛仔裤、皮鞋为其本人作案时所穿，卡簧刀为其作案时的凶器。
14、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吸毒检测报告：2014年11月5日提取了周磊的尿液，经甲基苯丙胺筛选试剂筛选检测板检测呈阳性结果。
15、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提取笔录：在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王兆街的百成老菜馆电脑主机提取案发当日的该饭店1、2号探头的监控视频两段，备份光盘一张。
该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周磊对图像进行了辨认，确认持刀作案的人是其本人。
16、证人王某丁、王某戊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周磊的表姐，平时很少接触，几年前见过周磊一面。
17、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2014年11月5日8：05：49该中心接到手机号为187XXXX****求救电话，现场地点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王兆大街。
18、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延长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被告人周磊于2013年9月3日被强制戒毒二年。
19、哈尔滨市公安局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2003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磊被南岗分局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次、强制戒毒2次。
20、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证明：患者王某乙颈部刀伤15分钟后入院，给予急诊抢救治疗抢救，于2014年11月5日9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审判卷）
21、被告人周磊的户籍证明。
22、被害人王某乙的户籍证明。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王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王某丙、王某甲系王某乙的父母。
24、黑龙江省统计局2014年城镇、乡村人均收入统计数据。
25、被告人周磊的供述：2014年11月4日晚，我在香坊区幸福家园小区的某医院护理我邻居徐某某，因为他刚做完手术，我需要整夜护理他，到晚上的时候贾某某来了，我和贾某某抽了点冰毒。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看到医院门口贴的寻人照片，上面有女性的尸体，我就感觉我家亲属都被侵害了，我就回了一趟我自己家，然后给我妈打了电话，问我二婶家的电话，我妈没告诉我，然后我打车去了香坊区王兆街王兆新村我大姨孙某某家附近，到了王兆街19栋附近，我看见从19栋我大姨家靠道第二个单元内出来一个神智特别慌张，穿着邮局制服的人骑摩托车走了，我就感觉到这个人是去我大姨家了，我正琢磨这事时，看见了我大姨的外孙子大龙从另外一个楼出来，我就喊大龙，那个男的就停下了，对我充满敌意，也不喊我舅，我挺生气，我问他干啥去，他就说他着急去哈西的邮局上班，我又问他你姨和姥姥怎么样了？他说我不知道，然后转身就走，我联想到刚才从我家出来一个穿邮局制服的男子，他们一定是一伙的，越想越不对，就追了上去，这时那个男子已经走到王兆街和王兆头道街交叉口百成菜馆门前，我就拿出随身带的卡簧刀，从后面绕过他的脖子，右手拿刀往他身上捅了三、四刀，然后我就沿着王兆街往和兴路方向跑了。我当时捅完人后用手拿着刀跑的，跑了几步后就把刀合上，揣到了裤兜。跑到和兴路后，顺着和兴路往道里方向跑了一段，在出租车上给纪某某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民生二道街家里，我就到那见到了顺子，他问我怎么了，我说跟人打仗了，跟他借点钱，纪某某说我没钱，都在我媳妇那里。我就跟贾某某联系。纪某某和贾某某通话后，纪某某开车到南岗区通达街鑫彩宾馆，贾某某下楼后，我向他借钱，他给我200元钱，然后我们三个又去火车站找我们朋友李某，他在那开旅店，我们在旅店坐了一会，我从兜里拿出头一天晚上抽剩的冰毒，抽了几口。之后我们又返回到鑫彩宾馆，在屋里呆了一会，我又让他俩陪我去和兴路找人借钱。我们到和兴路后，我给朋友打电话，纪某某和贾某某就给我送到我家附近，他俩说有事，就走了。我回家后找了件外衣换上，找我家邻居借了一台微型面包车，开车去我母亲单位，我妈回家后，我还了面包车，就在家门口呆着，呆了一会，我就打车去了刑侦支队投案。捅人时，我穿的是黑色羽绒服，灰白色高领绒衣，深灰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当时把刀放在上衣兜里，后期放哪里想不起来了，这把刀是我在医院护理徐智勇时在他房间里拿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磊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周磊吸食毒品后持刀滥杀无辜，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罪应处死，考虑周磊具有自首的情节，可不立即执行，但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周磊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周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804973.7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81520元，医疗费1435.77元，丧葬费220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国涛
审 判 员 赵 路
代理审判员 曲洪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艳丽
高金月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