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XieWenli（谢文丽。委托代理人：王学持，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啟玲。委托代理人:易琼，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WuWeizhen（吴炜臻）。上诉人XieWenli因与被上诉人高啟玲、原审被告WuWeizhen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XieWenli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啟玲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高啟玲承担包括鉴定费在内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1、在XieWenli有间接证据证明高啟玲的澳洲汇丰银行账号内的总额为78432.94元澳元，就是上诉人和WuWeizhen存入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原审未能根据举证义务分配规则的合理要求，责成高啟玲举证证明其其它来源而否定上诉人的该主张，从而导致未能正确认定此78432.94澳元实为上诉人当时之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2、原审以大额转账即60025澳元之转账的发生距上诉人结婚不足四个月时间，从而质疑该款项非夫妻共同财产，逻辑上有明显瑕疵。事实上，在上诉人和WuWeizhen决定回中国大陆工作定居而决定关闭在澳洲的个人账户之前，两人为了较少纳税支出，业已不断将个人所得都存入了上诉人在澳洲的汇丰银行账户，后，为了回国定居，又由WuWeizhen单独将双方的其它存款转入高啟玲的上述账户。也就是说，大额转账的发生原因不能仅仅必须在婚后取得足够的款项才能发生。3、上诉人和WuWeizhen将78432.94澳元转入高啟玲账户，实为对账户的借用，后，高啟玲将该款直接以人民币的形式交付WuWeizhen支付购房款，符合生活常识。高啟玲可将澳元兑换成人民币，也可直接用其所有的人民币。原审法院以高啟玲用自有的人民币付款，认定为该款就是高啟玲借给上诉人和WuWeizhen的，既与事实不符，也存在明显的认定逻辑推理瑕疵。4、有关鉴定人出庭作证问题，原审从未征询过上诉人意见，当高啟玲母子都不愿支付出庭费用的情况下，便剥夺了上诉人要求鉴定人解释其鉴定结论的机会。本来，当WuWeizhen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直接要求原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或征求上诉人意见另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从而最终确定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但原审法院没有这么做，也没有要求原鉴定机构做出说明，直接导致支付相当费用之鉴定工作丧失了所有意义。78432.94澳元，大约相当于470597元人民币，同时，在离婚前，买房时，上诉人和WuWeizhen都有较高的职业收入，足以支付购房款项。事实上，高啟玲在澳洲的汇丰银行账户内容所有存款，都来源于上诉人婚内的夫妻共同财产。当时，银行按揭贷款的利率不高于5%，即使要贷款，上诉人和WuWeizhen也可申请房屋按揭，亦无须以更高的利息向高啟玲借款。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评价、判断等问题上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啟玲答辩称，一审中，高啟玲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XieWenli和WuWeizhen在购买房屋时，向高啟玲借款92万元。高啟玲也提交了其与丈夫吴某甲有定期理财和存款的习惯，以及向XieWenli和WuWeizhen提供借款的能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WuWeizhen答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说明具体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多少。上诉人所说的7万多澳元，本身是高啟玲账户与账户之间的转账，与WuWeizhen是没有关系的。在福田法院提交的证据，XieWenli2003年在澳大利亚的收入是5000澳元，其实2003年XieWenli本身5000澳元折合人民币是3万元，在深圳是低保水平。上诉人称XieWenli是高收入人士是矛盾的。年收入5000澳元平均一个月是400澳元。租房都不够。XieWenli提供的证据2004年税后是2万元澳元，折合人民币10万元左右，租房将近1000澳元，收入只够租房与吃的开销，何来共同财产。我与XieWenli都是1998年到2001年10月在澳洲读大学，在2002年我们都处在失业状态，有收入开始是2003年，我们无论婚前或者婚后，都没有共同财产。其所称的78万元的收入是税前的收入，税前的收入除去两个人的交税将近18万元人民币，收入只有60万元，只够维持基本的生活。结婚在2004年3月，这个收入全部都是在结婚之前，我认为上诉人把婚前收入和共同财产混淆在一起。另外，高啟玲在澳洲的账户其实是高啟玲名下的，这是受澳洲法律的保护，也受中国法律的保护。我有我的各种证书，可以提供法庭作证。另外我有购买房产的原件，一次性付款是可以有折扣的，所以我方选择从高啟玲处借款。上诉人所说的借款利息为什么是6%，因为高啟玲当时为了争取一次性付款，从国债中取钱损失了3万多元的利息。最后关于司法鉴定的认定，福田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高啟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涉案房产所负担的共同债务79.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原、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啟玲系WuWeizhen的母亲。XieWenli、WuWeizhen（以下简称二被告）于2004年3月26日在澳大利亚结婚，2007年8月4日在澳大利亚离婚。二被告均系深圳市福田区福某某路城某某某甲栋乙房产产权人，二被告就该财产存在纠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357号，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判决上述房产归WuWeizhen所有，WuWeizhen支付XieWenli人民币4356280.5元。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WuWeizhen的原身份证号码××，因迁往澳大利亚于2008年4月15日注销户口，现澳大利亚护照号码为E41××××。XieWenli原身份号码××，2011年10月31日迁往澳大利亚并注销户口，澳大利亚护照号码为M5893007。2005年3月14日，高啟玲工商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至WuWeizhen名下账号。2005年4月1日、4月6日，高啟玲自农业银行电汇63.5万元、21万元至被告WuWeizhen名下账号，汇款用途均注明“购房款”。2005年4月30日，高啟玲工商银行账号转账2.5万元至WuWeizhen名下账号。WuWeizhen于2005年4月6日汇给深圳城市建设开发集团公司账户812382元。2005年7月5日，涉案房产办理房产证，产权人为两被告移民前中文名及身份证号码，两被告各持50％份额。高啟玲持有借条一份，内容为WuWeizhen确认其于2005年3月份至4月份向母亲高啟玲借款92万元用于购买深圳市福田区福某某路城某某某甲栋乙房产。借条约定借款利息参照银行房屋贷款年利率按照6％计算，并承诺自2006年起每年还款10万元以上。该借条仅有WuWeizhen一人签名，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16日”。高啟玲主张两被告为购买房产向其借款92万元，其于2005年3月14日、4月1日、4月6日、4月30日四次向WuWeizhen汇款共92万元，事后WuWeizhen出具了欠条，其曾要求XieWenli一并签字，但XieWenli称夫妻双方一人签名即可。高啟玲同时确认WuWeizhen、XieWenli共同归还了12.1万元。高啟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于2006年12月5日、2008年8月27日、2010年1月25日、2010年12月30日、2012年6月6日、2013年12月9日分别收到WuWeizhen2万元、2.5万元、1.5万元、1.6万元、2.5万元、2万元的收据及高啟玲兴业银行账户上述对应时间的对帐单。WuWeizhen确认高啟玲陈述事实，并提交了电子邮件及翻译内容，用以证明二被告在澳大利亚离婚前XieWenli已知晓该借款事实；提交了其工商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04年12月13日至2005年7月26日期间银行存款最多只有3万元，收到高啟玲借款后方购买房产；提交了相应装修、家具、电器支出票据或凭证，用以证明收到借款92万元，支出购房款外的其他款项开支情况。XieWenli则对高啟玲及WuWeizhen的主张不予认可，称从不知晓WuWeizhen向高啟玲借款的事实，认为涉案购房款系两被告在澳大利亚生活的积蓄，通过WuWeizhen账号转给高啟玲在澳大利亚存款账号后，高啟玲再转给WuWeizhen，并非高啟玲出借的款项，另认为该款项也非高啟玲赠与给夫妻双方的购房款。XieWenli认为WuWeizhen提供的电子邮件等域外证据未经过公证认证及转递手续，同时认为二被告系2005年9月17日开始分居，借条签订于2005年9月16日，较为可疑。XieWenli为证明其有关主张，提供了评税通知公证书、高啟玲的汇丰银行账户信息公证书及高啟玲的汇丰银行账号流水等证据。证据显示，二被告2003年和2004年年度的应税收入共为130975澳元（50059＋49050＋26330＋5536，单位：澳元）。2004年7月19日、8月13日，高啟玲澳大利亚汇丰账号分别向高啟玲国内的账户转款60025澳元、14427.43澳元，其中第一笔款项60025澳元的来源不明，而第二笔款项来自于二被告在澳大利亚的联名汇丰账号转入。2005年2月21日，高啟玲澳大利亚汇丰银行账户中收到WuWeizhen转入的2956.51澳元汇款，同年9月26日，高啟玲该账户又收到澳大利亚政府关于WuWeizhen已缴纳的税收退款1024澳元。在第二次庭审时，高啟玲主张支付给WuWeizhen的购房款均来自于其与丈夫吴某甲的提前取出的国债或者定期存款，补充提交了：1、高啟玲与吴某甲的户口本，二人系夫妻关系；2、高啟玲在2003年4月21日5年期存款15万元凭证；3、吴某甲在2003年5月9日名下工商银行30万元的5年期国债凭证，后于2005年3月31日提前支取，得款303786元；4、吴某甲在2003年5月9日名下工商银行20万元的5年期国债凭证，后于2005年3月31日提前支取，得款202524元；5、高啟玲在2003年7月5日工商银行10万元3年期国债凭证；6、高啟玲在2003年7月5日工商银行10.9万元5年期国债凭证；7、高啟玲在2005年3月31日提前支取国债所得款项共59万元存入农行账户流水，存入后本息共计59.000944万元；8、(1)高啟玲在2005年4月1日将农业银行的45928元港币兑换成48366.78元人民币的农行外汇兑换税单；(2)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本息63.837622万元），显示2005年4月1日高啟玲将兑换港币所得款项共计48366.78元存入农行账户，存入后本息共计63.837622万元；9、农行外汇兑换水单，内容系2005年4月6日高啟玲将农业银行的46892元美元兑换成38.75201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10、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储蓄存款利息清单，内容为2005年3月14日高啟玲将其所有的一张5万元的定期存单进行了结算，并将其中的5万元转给WuWeizhen作为购房款，税后利息为2600.92元；11、农业银行取款回单，内容为高啟玲于2005年3月13日存入45928.05元港币。XieWenli对高啟玲第二次庭审前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坚持认为在两被告于2004年回国之前，两被告将所有在澳洲财产转为澳币汇入高啟玲的澳大利亚账户，后转至汕头的账户，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其实就是两被告在澳大利亚的收入。高啟玲及丈夫自国内名下账户汇给WuWeizhen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二被告。高啟玲针对XieWenli的反驳，确认其名下澳大利亚汇丰银行账号确实曾经收到WuWeizhen的若干款项，但都是用于补贴家用，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仍然出自高啟玲的家庭存款积累，二被告结婚数月时候不可能有大量积蓄。在第二次庭审后，高啟玲为证明其主张又提交：1、2003年3月13日港币45928元的定期存款，后于2005年4月1日支取的农业银行储蓄存单；2、2001年12月14日人民币5万元的定期存款后于2005年3月14日支取的工商银行储蓄存单及高啟玲于2005年3月14日向WuWeizhen转账5万元的工行凭证；3、高啟玲在中国银行的一本通账户流水，载明从1999年起WuWeizhen就有美金及港币的收支往来，金额。XieWenli书面质证意见仍坚持之前意见，认为高啟玲付给WuWeizhen的款项来自于二被告的收入，高啟玲及丈夫财产积累情况与案件不具关联。另外，XieWenli在第二次庭审时向法院提出对涉案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高啟玲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借条系真实的为由，拒绝鉴定，但一直未提交经公证、认证、转递的涉外证据。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为本案鉴定机构。WuWeizhen提交了一份标注“签订日期：2005年3月26日”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作为样本，但高啟玲及XieWenli均不同意以此作为鉴定样本，故法院同意采用南天司法鉴定所内部鉴定库中随机筛选相应样本进行鉴定。后南天所作出粤南[2015]文鉴字第256号鉴定意见，认为：检材：有WuWeizhen签名的《借条》手写体字迹不是其标称时间“2005年9月16日”书写形成，而是形成于2014年2月前后。高啟玲及WuWeizhen对该鉴定意见持异议，认为在二被告的离婚案件中，WuWeizhen将涉案借条在澳大利亚驻香港领馆公证后，递交给悉尼家庭法院。据此，高啟玲和WuWeizhen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同意派员出庭接受质证但要求出庭费用，后由于高啟玲和WuWeizhen对鉴定人出庭费持异议，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但WuWeizhen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2009年2月18日在澳大利亚驻香港总领馆签署的宣誓书影印件，该原件于2009年2月25日呈交澳大利亚家庭法院，在内容中涉及了本案借条，可以确认本案借条最迟在2009年2月既已出现，WuWeizhen认为鉴定机构有关本案借条“形成于2014年2月前后”的鉴定意见明显错误，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高啟玲应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实际发生。高啟玲与WuWeizhen系母子关系，主张借贷事实存在，购买涉案房产系由高啟玲出资，且性质为借贷，XieWenli则认为款项来源于二被告澳大利亚积累财产，只是通过高啟玲在澳大利亚的汇丰银行转入高啟玲的汕头银行账号后，高啟玲再转付给WuWeizhen，并非借贷关系。关于款项来源问题，结合高啟玲提交的有关2005年3月至4月期间的取款凭证、外汇兑换凭证及2003年高啟玲及丈夫的定期存款及国债证据，上述金额周转流程清楚，可以认定高啟玲在2005年3月至4月期间支付给WuWeizhen的大部分款项均系来自于高啟玲及丈夫提前取出的定期存款及国债和兑换的美元及港币，而高啟玲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在涉案转账前数年即长期存在购买美元及港币外汇的理财习惯，XieWenli提交的反驳证据则是二被告2003、2004年度的纳税情况证据,2004年7月19日高啟玲澳大利亚账户转给高啟玲汕头账户的60025澳元凭证，2004年8月14日两被告澳大利亚联名户转给高啟玲澳大利亚账户的14427.43澳元凭证，2005年2月21日WuWeizhen销户后转账2956.51澳元至高啟玲名下澳大利亚账户的凭证，因XieWenli提交的高啟玲2004年7月19日转账系高啟玲的自行大额澳元转账，并未提交自二被告处转给高啟玲的明细，却又可以提交自二被告或WuWeizhen处转付较小额澳元给高啟玲澳大利亚账户的凭证，而二被告2004年3月26日方结婚，大额转账发生于2004年7月19日，二被告不足4月时间难以积累大量现金。虽高啟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全部款项均来自于高啟玲自身积累，但XieWenli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高啟玲款项来源于二被告的存款，高啟玲证据更与其主张事实吻合，法院认定WuWeizhen支付购房款的来源自高啟玲及丈夫自有财产。关于款项性质问题，高啟玲持有了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16日”WuWeizhen单方出具的借条一份，XieWenli已申请对该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基于现有技术手段作出认定借条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时间，而是2014年形成的意见，但WuWeizhen在鉴定后提交的经公证转递的《宣誓书》影印件证据显示该借条早在2009年2月前既已形成，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虽该鉴定系由XieWenli申请，但本案鉴定费用实际发生系WuWeizhen未及时提交该证据导致，法院酌定二被告各自负担50％。高啟玲系WuWeizhen的母亲，其于2005年3月至4月期间支付给WuWeizhen，WuWeizhen于2005年4月自名下账号支付给房产发展商购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登记于二被告名下的事实较为清楚，各方当事人也予以确认。但一方父母支付款项给夫妻一方购买房产登记于夫妻双方名下，该款项性质存在两种可能，其一系赠与，其二系借贷。因WuWeizhen出具的借条发生在高啟玲转账后和二被告商讨离婚前这一时间段，WuWeizhen出具借条确认该款项性质系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XieWenli在庭审质证阶段又坚持认为不存在赠与情况，法院认定高啟玲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WuWeizhen应当归还高啟玲借款。涉案借款发生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又系购买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而二被告当时仍系中国公民，其后移民澳大利亚并不影响适用中国法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涉案借款虽系WuWeizhen一人出具借条，但仍属于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故本案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高啟玲的出借款项79.9万元及利息。借条约定借款年利率按照6％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WuWeizhen、XieWenli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啟玲偿还借款本金79.9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06年1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35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二被告共同负担。本案鉴定费18400元（被告XieWenli已预交），由二被告各自负担9200元，被告WuWeizhen应付之数直接付给被告XieWenli。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XieWenli在一审法庭陈述时称“在福田法院案件中被告一（WuWeizhen）拿出借条，XieWenli才得知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即高啟玲与XieWenli、WuWeizhen是否真实存在借款关系。高啟玲主张与XieWenli、WuWeizhen存在借款关系，为此提交了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XieWenli否认借款事实，并认为高啟玲与WuWeizhen串通造假，恶意诉讼。但从一审查证情况可以看出，早在2009年2月涉案借条即已形成，且在澳大利亚离婚诉讼中，曾向法庭出示过涉案借条。XieWenli在一审法庭陈述时称“在福田法院案件中被告一（WuWeizhen）拿出借条，XieWenli才得知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另外，XieWenli主张高啟玲所转款项为其与WuWeizhen共同财产，是XieWenli与WuWeizhen存入高啟玲在澳大利亚银行账户，再由高啟玲转给WuWeizhen。但XieWenli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XieWenli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7元、保全费4130元，由上诉人XieWenli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旬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