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3民1113号原告：江苏速顺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08155934X1，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泾河镇道口工业集中区创业路18号。法定代表人：项月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平，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苏浙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7823649-4，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荷叶东路，实际经营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燕江新城山水苑5栋2单元608室。法定代表人：卢燕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戎祥伦，江苏昌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该公司员工。被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788144XX，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明珠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汉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康芝，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速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顺公司）与被告扬州苏浙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浙皖公司）、被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后适用简易程序和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3日、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速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由被告广汽公司生产、被告苏浙皖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日野700系列型号为YC4251SS2PK牵引车二台（车牌号为苏Ｋ×××××、苏Ｋ×××××）为质量不合格产品；2、判令两被告将上述牵引车收回，返还购车款90万元、赔偿损失90万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得知广汽公司生产危化品专用牵引车时有意向购买，同年10月原告通过广汽公司授权经销商苏浙皖公司订购了60台危化品专用牵引车，单价每台4513**元，合计货款27080400元；约定由苏浙皖公司代为办理危化品运输车牌照，货款由苏浙皖公司支付广汽公司。牵引车投入运营不到两个月，就接连发生两起追尾道路交通事故，导致2台车辆报废。单纯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来看，似乎是驾驶员的责任，时隔不久其他牵引车的驾驶员纷纷甩下车钥匙，表示丢掉工作也不愿意驾驶这种车。究其原因，该型号的牵引车制动系统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在丘陵地区遇到坡道长的下坡就险象环生，刹不住车。苏浙皖公司和广汽公司技术公司接到质量投诉后，于2014年4月到9月期间对部分牵引车的制动系统检修并加装储气罐、挂车刹机构等，经过实地运行测试问题未得到实质性的解决。牵引车还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整车铭牌载明的制造日期与零部件铭牌载明的制造日期不符，涉嫌伪造生产日期；2、涉嫌伪造整车合格证等质量证明问题；3、执行产品质量标准不一；4、涉嫌向工信部上传虚假合格证信息。据此可以认定广汽公司涉嫌以普通牵引车冒充危化品牵引车销售，牵引车为质量不合格产品。原告购买该批牵引车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借款，并由第三人提供担保。由于牵引车质量存在问题，部分停放在公司场地内，无法通过运营来获取经营收益，结果导致因原告无法按约还贷而被债权人告上法庭，已到濒临破产的严重地步。广汽公司和苏浙皖公司明知牵引车存在质量缺陷，未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其行为已构成侵权。2015年1月13日，原告取其中10台牵引车作为诉讼标的将苏浙皖公司和广汽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1月20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苏浙皖公司返还货款，原告退还苏浙皖公司10台牵引车。根据合同法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承担违约责任或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决定选择提起侵权之诉，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告苏浙皖公司辩称：一、关于60台牵引车的买卖经过：2013年7月，案外人孙某某等人拟在扬州宝应筹建一家专门运输液化天然气的物流公司，对外透漏有购买一批运输LNG（注：指液化天然气）危化品专用牵引车的意向。广汽公司副总经理陈某得知后提议孙某某等人先在扬州设立广汽公司日野品牌授权经销店，然后由经销店出面为物流公司订购牵引车，这样既可以解决融资、售后服务问题，也可以帮助广汽公司拓展在扬州地区的销售市场。苏浙皖公司于2013年9月设立，广汽公司即授权苏浙皖公司为扬州地区日野牌货车的经销商，期限一年。同年10月，苏浙皖公司为原告购买60台L**（注：指液化天然气）危化品牵引车向广汽公司发送了牵引车订单。原告于2013年11月设立，广汽公司为原告和东银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银公司）进行沟通，并办理了牵引车和挂车融资事宜。从苏浙皖公司、原告、广汽公司和东银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可以得出结论，广汽公司事先就知道原告订购的是LNG危化品牵引车。二、苏浙皖公司不应当承担产品责任后果。1、牵引车存在的质量缺陷问题并不是苏浙皖公司造成的。根据法律规定，有两种情形可以认定产品存在缺陷，第一种是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一般而言造成不合理的危险的原因主要有产品设计缺陷、产品制造缺陷和产品告知说明缺陷；第二种情形是指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原告主张牵引车是缺陷产品的意见苏浙皖公司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苏浙皖公司是在原告的发起人孙某某与广汽公司达成购买危化品牵引车合意的前提下，由广汽公司牵线搭桥，先以融资为目的与东银公司签订危化品牵引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融资落实后才与原告签订危化品牵引车买卖合同。苏浙皖公司销售给原告的牵引车均在广汽公司危化品牵引车产品目录范围内，苏浙皖公司在广汽公司授权许可经销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没有违反经营者的法定义务。没有证据证明，牵引车的缺陷问题是苏浙皖公司造成的。2、原告诉请苏浙皖公司承担缺陷产品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法律规定，对销售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为主、严格责任原则为辅的归责原则，只有在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时，才承担严格责任。对于产品缺陷引发的侵权责任，生产者与销售者承担的是不真正连带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侵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产品本身缺陷的，最终由生产者赔偿。通过庭审查明，牵引车制动系统的质量问题、虚开合格证、标识不符、普通车冒充危化品专用车销售、伪造牵引车检测记录档案资料等问题，不是苏浙皖公司所为，苏浙皖公司无过错，不应当承担缺陷产品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苏浙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汽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江南大学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依据。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不具备本案所涉汽车产品质量鉴定的资格。二、广汽公司在车辆合格证管理上存在违规行为，但不能因此断定车辆就是不合格产品。1、原告提交的工信部的复函只是指出广汽公司违规发放车辆合格证，并未见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且涉案车辆已经车管所检验后上牌，并经过运输管理部门的审查，也获得了运输危化品的营运资格，这些事实充分证明，涉案车辆的质量是合格的。2、江南大学司法鉴定所以2013年6月10日的车辆合格证作为鉴定依据，该合格证已经被注销，但鉴定机构却以作废的合格证来判断并得出结论，显然不符合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3、广汽公司委托具备汽车质量鉴定资质的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查中心，针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中所谓的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另行严格按照国家标准作出关于YC4251SS2PK车型牵引车汽车制动相应时间的《检验报告》，已充分证明涉案车型并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广汽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是合格产品。三、广汽公司并不存在所谓的提供假冒的危化品运输车的行为。1、广汽公司与苏浙皖公司的订单并没有注明出售的标的物是危化品运输车，广汽公司按照订单约定的车型交付车辆，并没有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2、广汽公司与苏浙皖公司双方在订单上约定的车型，并没有特别指明是危化品运输车，但鉴定意见中将涉案车辆确定为危化品运输车，套用危化品运输车的标准与涉案车辆进行比对，且又错误地理解关于车辆辅助制动装置的概念，因此得出“涉案车辆不符合国家关于危化品车辆相关标准”的错误结论。因此，原告以错误结论认为广汽公司出售假冒危化品运输车的依据不能成立。3、国家于2014年8月26日发布了《关于加强危险品运输半挂牵引车管理要求的通知》，对危化品运输车作出相关规定，该规定自2014年8月26日起执行。即自该日起，作为危化品运输的半挂牵引车在车辆出厂前，必须根据车型公告配齐相关配置，而在此之前，国家对此并无作出规定，故广汽公司在2013年10月把涉案车辆出售给苏浙皖公司时并没有违反国家的规定，广汽公司并不存在所谓的提供假冒的危化品运输车的行为。综上，原告对广汽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被告围绕本案争议提交了证据并经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速顺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日，原始股东为孙某某、韩某和束某某，现股东为孙某某（持股80%）和束某某（持股20%）；被告苏浙皖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0日，股东为孙某某（持股50%）、张某某（持股30%）和束某某（20%），原告和苏浙皖公司系关联公司，孙某某为两公司的控股股东。2013年7、8月时孙某某和广汽公司洽谈广汽日野牵引车业务合作并达成一致，孙某某遂着手成立苏浙皖公司和速顺公司。在苏浙皖公司筹备成立之时，广汽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即向苏浙皖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其为特约销售服务店，允许其开展广汽日野产品的销售及服务工作，授权书有效期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17日止。苏浙皖公司作为广汽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和广汽公司确定了购车事宜，由苏浙皖公司为原告向广汽公司先订购60台日野700系列型号为YC4251SS2PK的牵引车，广汽公司联系东银公司提供融资事宜，即东银公司在取得广汽公司的回购承诺后购买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购买的60台车辆，并由东银公司将牵引车的货款直接支付给广汽公司，苏浙皖公司再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向东银公司回购该60台车辆；苏浙皖公司再将60台车辆以分期付款方式销售给速顺公司。2013年10月17日，苏浙皖公司（联系人孙某某）向广汽公司发出订购60台日野700系列牵引车（6*4）的订单，其中选装要求为：车型配置W1-SH47（碟刹）、邓禄普真空胎、90鞍座、50台准乘3人10台准乘2人；参数要求：公告车型YC4251SS2PK、准乘人数3人或2人、准拖挂总质量40吨。苏浙皖公司主张其向广汽公司订购的是危化品牵引车而非普通牵引车，对其主张举证“内部审批表”一份，证明广汽公司收到订单后对60台车辆进行了内部政策审批，审批的主题为“扬州苏浙皖客户江苏速顺物流政策支持申请”，其中审批事项第1.2条为“免费送车到石家庄安瑞科”、第1.6条为“广汽日野融资，免息6个月”，申请理由第1项为“一次性购买我司产品60台乃至150台牵引车用于危化品运输的企业第一家”，第3项为“是危化品运输行业的标杆客户、风向标”，第6项为“扬州苏浙皖在获得日野经销权不到三个月时间内取得如此大单实属不易，建议给予支持，以达到增强其信心，提高其销售积极性目的”。苏浙皖公司另举证其作为经销商由广汽公司提供的“广汽日野700系列重卡用户档案”宣传册一份，该宣传册封面包含危化品牵引车在内的多种车型、第8页为发表于2010年10月18日《卡车周刊》的“危化品运输户谈广汽日野”。苏浙皖公司还举证其作为经销商由广汽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23日广汽公司销售部内部使用的广汽日野700重卡制定最低零售价（2013款盘式制动前桥车型）表格一份，其中包括公告车型YC4251SS2PK在内的八个配置编码的牵引车用途均载明为“危运”。苏浙皖公司主张广汽公司以普通牵引车假冒危化品牵引车交付；原告也据此主张其向苏浙皖公司订购的为60台危化品牵引车，苏浙皖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广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苏浙皖公司向其订购的是普通牵引车，对上述三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12月20日，甲方苏浙皖公司和乙方东银公司签订《业务协定书》，约定甲方自制造商广汽公司取得标的物后，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向乙方销售，乙方将相关转让价款直接支付给制造商，即完成标的物转让价款支付义务；乙方将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之现状转移所有权于甲方，甲方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标的物转让价款；甲方将标的物销售给用户，用户与甲方约定分期支付该销售款项，甲方将对用户的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满足条件时有权选择是否行使受让权。2013年12月20日，广汽公司向东银公司发出《同意回购通知函》二份，表明根据东银公司向其发出的分期付款报价书，其同意向分期付款报价书所列的苏浙皖公司出售《回购标的物清单》所列车辆并承担回购义务，关于回购义务的履行，适用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业务协定书》，回购标的物清单包括苏浙皖公司所购的计60台“广汽日野前桥碟刹LNG运输牵引车”和计60台“安瑞科低温液体运输LNG半挂车”（具体以扬州苏浙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贵司出具的《标的物交付申明书》为准）；承诺“在满足《业务协定书》规定的回购条件时，无论标的物现状如何（包括但不限于标的物毁损、灭失等无法回收的情形），无论是否存在其他担保形式，我司将无条件向贵司履行回购义务，即在收到贵司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按照通知的回购金额，将回购款支付至贵司指定账户，……。”2013年12月20日，苏浙皖公司（卖方）和东银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二份，约定苏浙皖公司各将30台“广汽日野前桥碟刹LNG运输牵引车”和“安瑞科低温液体运输LNG半挂车”出售给东银公司，出售价款各为35290200元。同日，苏浙皖公司（买方）和东银公司（卖方）又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二份，约定各分期36期，合同价款均为39148489.2元；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标的物为同一标的物，即买方为本合同标的物的供应商，合同的标的物各为30台“广汽日野前桥碟刹LNG运输牵引车”和“安瑞科低温液体运输LNG半挂车”；卖方在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同时将所有权转移至买方；卖方就本合同标的物，另行与标的物制造商广汽公司签署协议，约定制造商在卖方按前款受让相关权利未得到偿付的情况下，制造商按照相关合同约定无条件向卖方支付回购款以履行回购义务。2013年12月16日，广汽公司在60台车辆制造完毕后在扬州向苏浙皖公司先交付了2台牵引车（发动机号分别为P50949、P50950）和60张车辆合格证，其中发动机号P50950的牵引车合格证上记载合格证编号为WDP043090006906、发证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最高设计车速为每小时110公里、车辆制造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等等。苏浙皖公司收到牵引车后为原告去扬州市公安局车管所办理危化品车辆登记手续，因这2台车辆合格证二维码记录的公告车型批次不符合危化品牵引车登记手续要求而未能办理，苏浙皖公司将该信息向广汽公司进行了反馈，广汽公司将原合格证收回注销并重新出具符合危化品牵引车登记手续的新合格证（注：新合格证符合公告车型YC4251SS2PK的第250批次要求），新的合格证进行如下修改：发证时间2013年12月17日；最高设计车速每小时80公里；车辆制造日期2013年10月18日；备注增加：5、安装具有卫星定位功能的行驶记录仪，6、可选装限速装置，限速每小时80公里。另发动机号P50949的牵引车合格证也进行了相同内容的修改。后这两台车以新的合格证取得了上牌和危化品车辆登记手续，车辆登记证书记载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本案所涉的车牌号为苏Ｋ×××××和苏Ｋ×××××的牵引车的合格证也有相同的情况，广汽公司对另外的58张车辆合格证如法炮制进行了相应的修改。2014年1月6日，扬州市公安局车管所工作人员到广汽公司现场为原告办理剩余58台牵引车的检测手续，检测时现场的58台牵引车驾驶室顶部已悬挂有苏浙皖公司购买的危化品车辆专用标志。扬州市公安局车管所在对牵引车检测后于2014年1月14日向包括本案争议车辆在内的58台牵引车发放了车辆登记证书，登记证书中记载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2014年1月10日，原告和苏浙皖公司签订《日野卡车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苏浙皖公司购买60台由广汽公司制造的牵引车（参数为：配置编码W1-SH47碟刹车型、公告车型YC4251SS2PK、发动机P11C-UR380PS、变速箱ZF16S1650、高顶、2人座、白色、邓禄普真空胎、鞍座90），单价每台4513**元、总价27080400元，质量标准按照广汽公司有关标准执行，交货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前。在2013年12月25日，苏浙皖公司即向原告开具了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中苏Ｋ×××××牌号的牵引车发动机号为P50904、合格证号为WDP083090006860、价格为451340元，苏Ｋ×××××牌号的牵引车发动机号为P50893、合格证号为WDP083090006849、价格为451340元。2014年1月21日，原告和苏浙皖公司签订《日野卡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卖方保证交付于买方的危险化学品车辆系广汽公司生产的原装车辆，并积极协助买方办理车辆合法上路运营资质、牌照等手续；本协议确认2013年10月11日《申请函》、2013年5月23日广汽公司700重卡最低零售价内部使用表作为买卖合同附件；因买方对该批车辆的特殊用途特别重视，因此卖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的要求提供合格合规的车辆，否则买方有权退货并由卖方承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损、货损、第三者责任损失、人员成本、相关税费、融资成本、保险费和预期利润损失等。2014年2月8日，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发出《关于危化品专用车部分问题的说明》，就1月6日扬州市公安局车管所工作人员去广汽公司现场检测存在不符合危化品专用车要求进行告知：1、车辆路试过程中没有检车到刹车系统ABS动作（刹车时无法判断ABS是否处于工作状态）；2、相关规定要求危化品专用车的消声器排气管出口应面向左侧排放且有隔热装置（不能面向慢车道或行人道方向排气）；3、相关规定要求危化品专用车消声器必须配备火花熄灭装置，该批检测车的配置不符合要求；4、相关规定要求危化品专用车应有切断总电源装置，该批车辆无此配置；5、该批检测车辆未配置限速装置，也不符合危化品专用车辆的相关要求。苏浙皖公司表明上述情形在1月15日左右反馈给广汽公司，但没有得到回复；表示如由其进行改进，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广汽公司收到该说明后，对于苏浙皖公司的问题未予回复。原告在挂车到位后向属地运管部门办理了部分危化品车辆营运证。原告所购买的上述车辆在运营数月中发生数起交通事故，导致2台车辆毁损，引起驾驶员的恐慌。原告向广汽公司反映车辆的制动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广汽公司派人于2014年9月23日对挂车刹车进行改装，采取措施包括前面罩扩孔后通气管，加装挂车刹把手，加装储气罐以及气路分配阀。2014年9月25日，宝应县泾河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原告进行检查并形成会议纪要，要求原告对已发生的交通事故认真吸取教训，杜绝类似安全事故再次发生；停止承接危化品运输业务，未投入使用的车辆不准上路行使。2014年12月22日，宝应县泾河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再次召开危化品运输安全管理会议，原告向政府保证在车辆质量维权期间内不将14台未使用的牵引车投入运营，对已经投入运营的牵引车停止承接液化天然气等危化品运输业务。2015年2月11日，宝应县政府领导在泾河召开《关于加强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安全监管工作》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原告派人参加；会议对于原告车辆的质量问题认为应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在问题没有解决前对14台未使用的牵引车建议相关部门不给予发放营运证，不得上路运营，对已经投入运营的牵引车禁止承接危化品运输业务且行使道路范围应作必要的限制。因苏浙皖公司向东银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本案所涉的车辆未能按约支付货款，东银公司就货款纠纷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7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东银公司与苏浙皖公司、南京苏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沃公司）、速顺公司、孙某某关于本案所涉的60台牵引车和牵引车配套的挂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出具二份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如下：苏浙皖公司给付东银公司货款、违约金、律师费共计6300余万元，苏沃公司、速顺公司、孙某某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2月21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苏浙皖公司、苏沃公司、速顺公司、孙某某发出执行通知书，对其不履行义务予以强制执行，现该案尚在执行中。2015年1月13日，速顺公司以所购牵引车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将苏浙皖公司和广汽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速顺公司与苏浙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速顺公司先退还苏浙皖公司10台车辆，苏浙皖公司返还购车款4513400元和利息，广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基于苏浙皖公司对速顺公司请求的认可和速顺公司对广汽公司主张的证据不足，于2015年11月20日判决解除速顺公司和苏浙皖公司签订的《日野卡车买卖合同》以及《日野卡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速顺公司返还苏浙皖公司10台牵引车，苏浙皖公司退还速顺公司货款4513400元；驳回原告对广汽公司的诉讼请求。苏浙皖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后撤回上诉。2016年5月6日在上诉案件审理中，广汽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说明》，就《牵引车订单》上W1-SH47的车型配置与《车辆交接表》上W1-SH51的区别进行说明：车辆上的鞍座大小不同，W1-SH47鞍座为“50”，W1-SH47鞍座为“90”；按照苏浙皖公司向其提交的《牵引车订单》要求中“90”鞍座，故由“50”替换为“90”，换装后的车辆为W1-SH51车型。2016年5月2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苏浙皖公司撤回上诉。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和苏浙皖公司共同向本院确认原告要求向苏浙皖公司返还的10台牵引车车牌号为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和苏Ｋ×××××。另经了解，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就其与速顺公司、苏沃公司、孙某某、束某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该院对速顺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将15台牵引车出售给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出售价为350万元，2015年11月21日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将该15台牵引车取回予以查明并认定，并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项下的15台牵引车所有权归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等等。该判决于2016年9月经二审后已经生效。该案涉及的15辆牵引车牌号分别为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苏Ｋ×××××，系原告向苏浙皖公司购买的60台牵引车中的一部分。广汽公司在销售给苏浙皖公司60台牵引车的同时，另向南京加通日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通公司）销售20台同型号的牵引车，加通公司将该20台牵引车销售给南京三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圣公司）用于危化品运输。后因三圣公司未按期支付车辆分期货款，加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三圣公司支付货款；三圣公司则就所购车辆制动系统质量问题另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该案所涉的车辆经过三圣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后，本院认定根据鉴定书不能得出牵引车制动系统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1月，广汽公司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的要求，对其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生产的广汽日野牌SS64系列车辆进行召回，召回的原因为随车所附的驾驶员手册中，缺少起步气压范围的记载，不符合我国关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中的有关规定，存在安全隐患。本案所涉的60台车辆包含在召回范围内。2016年7月18日，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孙某某提供的上海日野发动机有限公司涉嫌伪造生产日期的违法线索向孙某某出具线索处置情况告知书，表明经核查当事人不存在违法行为，对孙某某提供的线索不予立案。上海日野发动机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的60台车辆的发动机生产于2013年8-11月期间，其中本案所涉的苏Ｋ×××××号牵引车的发动机生产2013年11月28日、苏Ｋ×××××号牵引车的发动机生产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2月16日交付的2台车的发动机生产于2013年8月28日。2017年1月20日，原告通过江苏省汽车交易管理协会委托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就苏Ｋ×××××号牵引车的主要部件铭牌上的生产日期与合格证上的生产日期是否匹配以及危化品车辆的整车结构与送检车辆的差别、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该车辆主要部件铭牌上的生产日期与合格证上的生产日期不匹配，与危化品车辆的整车结构在安全性能上有明显却别，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2017年4月7日，原告通过江苏省汽车交易管理协会委托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就苏Ｋ×××××号牵引车在动态状态下连续使用刹车后，制动距离、制动反应时间的检测数据是否符合国家的相关标准，车辆静态和动态刹车供气气压、供气时间、供气量等数据是否符合国家的相关技术标准进行鉴定；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制动反应时间不符合GB12676-1999《汽车制动系统结构、性能和试验方法》以及在动静态检验条件下，第三轴制动气压均远低于第一轴，不满足GB12676-1999《汽车制动系统结构、性能和试验方法》。原告和苏浙皖公司对鉴定意见认可；广汽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8月29日，广汽公司委托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公告型号YC4251SS2PK生产于2013年4月的牵引车进行制动响应时间检验，2017年9月5日，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根据检测数据制动系统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广汽公司据此主张该型号的牵引车制动符合国家规定，没有质量问题。原告和苏浙皖公司对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检测车辆并非其所购买的车辆，且广汽公司对车辆合格证伪造不能确定数据的真实性。2017年2月4日，苏浙皖公司向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出《投诉举报函》，请求该部对广汽公司伪造虚开60辆日野700系列牵引车合格证及上传虚假合格证信息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7年8月14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向苏浙皖公司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就苏浙皖公司举报广汽公司违规发放60台YC4251SS2PK型号车辆合格证的问题，委托中机车辆技术服务中心进行了现场核查，核查认定广汽公司存在车辆未完成生产、提前发放出厂合格证的违规行为，该违规行为发生在2013年6月，并表示正在研究按程序给予广汽公司负责人约谈、行业内通报等处理措施。2017年9月1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在其官网发布《关于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违规发放合格证有关问题的通报》，就广汽公司2013年生产的80台载货汽车违规发放合格证的举报材料进行核查，认定广汽公司存在车辆未完成生产、提前发放出厂合格证的违规行为，并对广汽公司的违规行为在全行业进行通报。2017年12月7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就苏浙皖公司对其处理广汽公司违规发放合格证问题存在异议进行信访答复如下：经查，证明广汽公司存在对60台车辆提前发放合格证、后组织生产的违规行为，其向广汽公司下达了《关于就违规发放合格证有关问题进行自查和整改的函》，另在官方网站对广汽公司违规行为进行了通报，并对广汽公司负责人进行了约谈。2008年3月18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公安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管理的通知》，通知自2008年4月1日起，所有机动车在出厂时，均须使用新版“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打印系统”打印生成《机动车注册登记技术参数表》，并通过新版“机动车合格证信息上传系统”上传合格证信息；机动车生产企业在机动车制造完毕且检验合格后应当随车配发合格证，合格证的正面需印刷合格证的纸张编号，合格证的填报内容应符合国家标准GB/T21085-2007规定，并与《公告》车型和对应的车辆产品技术参数一致。原告就此证明广汽公司伪造合格证，以普通牵引车冒充危化品牵引车。2011年12月31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与公安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提高大中型客货车安全技术性能加强车辆管理和注册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通知：一、提高大中型客货车安全技术要求，危险货物运输车、总质量大于12吨的货车应装备缓速器或其他辅助制动装置，其中危险货物运输车应装备限速装置，限速装置设定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80公里，前轮应装备盘式制动器……；自2012年3月1日起，新定型的上述客车和货车均应符合上述要求，自2012年9月1日起，在生产的上述客车和货车均应符合以上要求。原告就此证明危化品牵引车应符合上述要求，广汽公司交付的非危化品牵引车。2014年8月25日，中机车辆技术服务中心向各有关车辆生产企业、检测机构发布《关于加强危险品运输半挂牵引车管理要求的通知》，表明为贯彻落实“关于进一步提高大中型客货车安全技术性能加强车辆管理和注册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及相关标准规定，经工信部产业政策司同意，现将有关危险品运输半挂牵引车《公告》管理要求通知如下：1、危险品运输半挂牵引车应符合《公告》中有关危险品车辆的相关要求。危险品运输半挂牵引车应装备防报制动装置、制动缓速器（或其他辅助制动装置）、限速装置、子午线轮胎、行驶记录仪；前轮装备盘式制动器；排气管及排气火花熄灭器等应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要求；危险品标志灯应符合GB13392-2005《道路运输危险货物车辆标志》标准规定：车辆结构方面应符合GB21668-2008《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结构要求》的规定。3、即日起，申报危险品运输半挂牵引车的新产品应符合上述要求。广汽公司就此证明对于危化品牵引车的制造要求是自2014年8月26日施行的。原告对其主张的每台车损失45万元、2台车损失90万元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停驶和报废的牵引车照片，证明牵引车无法投入运营和车辆报废情形，原告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广汽公司认为原告没有购买相关挂车导致牵引车无法运营，损失不应该由其承担。2、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给原告的强制执行通知书，证明由于牵引车不符合危化品专用车质量要求，导致原告无法开展经营活动，无法偿还分期款项，导致债权人诉讼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3、涉诉牵引车照片和实际里程表数、行驶证，证明牵引车缺陷不能投入运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4、税收通用完税证2份，证明每台车缴纳车辆购置税38576元，2台车缴纳车辆购置税77152元；交强险保险费发票2份，证明每台车支付交强险保费以及车船费计4524.35元，2台车支付保险费9048.7元；房屋租赁费发票3张，证明原告为扬州宝应的停车场地支付54.17万元（每年26万元）；北斗安装及服务费发票3张，证明原告为车辆安装定位系统支付费用21万元。5、盐城市聚源气体有限公司的通知函1份，证明原告因所购车辆非危化品专用车，造成该公司不能和其签订运输合同，导致商业机会丧失，造成损失。6、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的运价表1份，证明车辆不能运营，造成损失的依据。原告其他同类车辆的运营统计表，证明其主张赔偿金额是合理的。7、资产负债表1份，证明原告因车辆质量问题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主张赔偿的金额是合理的。苏浙皖公司认为原告的损失不应该由其承担，广汽公司认为原告的损失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订购的公告车型YC4251SS2PK的60台牵引车的使用性质是否为危化品运输。苏浙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某基于液化天然气运输市场广大而成立苏浙皖公司和速顺公司，其意愿为购买运输液化天然气的危化品牵引车。2013年10月17日，苏浙皖公司作为广汽公司的经销商为即将成立的速顺公司向广汽公司发出60台牵引车的订单，光从订单来看，是无法得出苏浙皖公司订购的是危化品牵引车的结论来的，该订单上没有车辆的单价、违约责任等合同基本条款，需要结合其他的证据来认定苏浙皖公司订购的60台牵引车是否为危化品牵引车。从广汽公司向东银公司出具的回购承诺函来看，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订购的是危化品牵引车，专门用于运输液化天然气，广汽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从苏浙皖公司举证的广汽公司的内部审批表来看，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订购的是危化品牵引车，广汽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从苏浙皖公司作为经销商持有的广汽公司内部的广汽日野700重卡制定最低零售价（2013款盘式制动前桥车型）表格来看，广汽公司是生产和出售危化品牵引车的，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订购的是危化品牵引车；从广汽公司向苏浙皖公司交车后无法办理危化品运输牌照后，广汽公司注销原合格证并重新出具能办理危化品运输牌照的合格证来看，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订购的是危化品牵引车，广汽公司应向苏浙皖公司交付危化品牵引车；从苏浙皖公司作为经销商持有的广汽公司的宣传册来看，广汽公司是生产该车型的危化品牵引车的。综上所述，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订购的60台牵引车的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而非普通货物运输，即危化品牵引车。苏浙皖公司主张其向广汽公司订购60台危化品牵引车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其向苏浙皖公司购买的是60台危化品牵引车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广汽公司辩称其和苏浙皖公司没有约定车辆为危化品牵引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又辩称其提供的车辆取得了危化品牵引车的牌照，其提供的是合格产品，这是自相矛盾的辩称。广汽公司对内部审批表、最低零售价表格和宣传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和证据的关联性、概然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2011年12月31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与公安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提高大中型客货车安全技术性能加强车辆管理和注册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危险货物运输车应装备缓速器或其他辅助制动装置，应装备限速装置，限速装置设定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80公里，前轮应装备盘式制制动器等；自2012年9月1日起，在生产的上述客车和货车均应符合以上要求；国家对危化品运输车制定了标准和要求，广汽公司向苏浙皖公司提供的60台牵引车应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但广汽公司在车辆出厂时未安装限速装置，违反国家规范要求。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广汽公司交付苏浙皖公司、苏浙皖公司交付原告的60台牵引车是否为质量不合格产品。2013年10月17日苏浙皖公司向广汽公司发送订单后，2013年12月16日广汽公司将60台牵引车全部制造完毕后先向苏浙皖公司交付2台，该2台车去扬州市公安局车管所上牌时不能办理危化品运输牵引车牌照登记，理由为随车合格证所记载的内容不符合办理危化品运输牵引车牌照的要求，符合办理普通货物运输牵引车牌照的要求，具体为车辆最高设计时速110公里、未安装具有卫星定位功能的行驶记录仪、未安装限速装置。此时，苏浙皖公司已经发现广汽公司交付的牵引车非危化品运输牵引车，且合格证存在提前发放的问题，按理苏浙皖公司此时应退回该2台牵引车并拒收之后的58台牵引车，可苏浙皖公司基于利益考虑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和广汽公司合谋，在没有对车辆进行任何改造的情形下，由广汽公司收回原合格证并注销、并对上传的合格证信息注销，重新出具能办理危化品运输牌照的新合格证和上传新合格证信息。苏浙皖公司在取得新合格证后为原告办理车辆登记，由此原告对这2台车获得了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的车辆登记证书和牌照。之后，苏浙皖公司于2014年1月6日会同扬州市公安局车管所工作人员去广汽公司现场检测，苏浙皖公司提前购买了危化品标志安置于牵引车车顶，用于蒙骗车管所工作人员；在苏浙皖公司和广汽公司的合谋下，另58台牵引车的合格证广汽公司亦如法炮制，原告也获得了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的车辆登记证书和牌照。广汽公司交付的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牵引车，但苏浙皖公司为了其关联公司暨原告的利益而对广汽公司交付的普通牵引车予以接受，并共谋将普通牵引车变造成危化品牵引车。广汽公司向苏浙皖公司交付普通牵引车，却提供与普通牵引车不符的危化品车辆合格证，而没有提供真实的车辆合格证，据此，本院认定广汽公司向苏浙皖公司交付的牵引车为不合格产品。原告和苏浙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苏浙皖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是危化品牵引车，但实际交付的并不是危化品牵引车，原告要求确认本案所涉的2台牵引车为不合格产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涉案车辆原合格证存在伪造生产日期、伪造整车合格证等质量证明问题，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苏浙皖公司和广汽公司共同用欺骗的手法从扬州市公安局车管所获取了60台危化品牵引车牌照，本院将另行向扬州市公安局车管所发出司法建议。广汽公司在涉案车辆尚未制造完毕之时即出具合格证，违反国家相关规范的要求，在该合格证不能办理危化品运输牌照时注销该证并重新出具能办理危化品运输牌照的合格证，违法法律规定且丧失职业道德，置国家、社会和人民生命、财产利益于不顾，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本院就此将向国家相关机关发出司法建议。苏浙皖公司明知收到的牵引车非危化品牵引车，本应该拒绝收货，但却和广汽公司合谋，由广汽公司变造合格证来骗取危化品牵引车牌照的登记，之后由原告从事危化品运输营运，置国家、社会和人民生命、财产利益于不顾，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本院就此将向国家相关机关发出司法建议。原告诉请两被告连带将本案所涉的2台牵引车收回，返还购车款9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在之前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其与苏浙皖公司的买卖合同，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已判决解除原告和苏浙皖公司签订的《日野卡车买卖合同》以及《日野卡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在双方的合同解除后，车辆的所有权已回归苏浙皖公司，苏浙皖公司应返还原告车款，原告对车辆已无所有权；原告应自行将车辆交还苏浙皖公司，现原告要求苏浙皖公司将车辆收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没有所有权的车辆要求广汽公司收回，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苏浙皖公司返还涉案2台牵引车购车款90万元，因苏浙皖公司向原告交付不符合约定产品，该牵引车未能投入使用，且原告和苏浙皖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告和苏浙皖公司在车辆买卖合同签订之时即知道车辆状况，故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苏浙皖公司辩称其不用返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没有所有权的车辆要求广汽公司返还购车款9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两被告连带赔偿2台牵引车的损失90万元，本院认为，广汽公司向苏浙皖公司交付普通牵引车后，双方合谋变造成危化品牵引车，苏浙皖公司又向原告交付该变造的危化品牵引车，原告和苏浙皖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控股股东均为孙某某，原告在苏浙皖公司收到广汽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交付的2台牵引车之时即知道所有的60台牵引车非危化品牵引车，之后接受将这2台牵引车登记在自己名下；在2013年12月25日苏浙皖公司向原告开具了60台车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予以接受；在2014年1月10日原告依然和苏浙皖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之后的补充协议，还特别约定买卖的车辆为危化品牵引车；原告对苏浙皖公司不能交付危化品牵引车是明知的，对苏浙皖公司以60台普通牵引车冒充危化品牵引车交付也是明知的，对苏浙皖公司和广汽公司合谋违法为其获得危化品运输牌照更是明知的。从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维护公司合法利益角度来说原告本不应该和苏浙皖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原告却丧失独立人格，仍然和苏浙皖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接受这60台牵引车，为这60台名为危化品牵引车实为普通牵引车缴纳购置税、保险费、GPS费用、停车场费用等营运准备发生的费用，之后在经营中因冒用事实被当地政府所了解而被要求停止危化品运输，置国家、社会、人民生命、财产利益于不顾，对原告造成的全部直接损失，无论多少，均为原告实施不法行为所产生，为扩大的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广汽公司向苏浙皖公司提供的牵引车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产品质量法律的规定，双方的纠纷可另行处理。原告因合同关系却基于产品责任主张苏浙皖公司和广汽公司连带赔偿损失，因其自身存在过错和责任，故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扬州苏浙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原告江苏速顺物流有限公司由被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苏Ｋ×××××、苏Ｋ×××××号牌的牵引车为质量不合格产品；二、原告江苏速顺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扬州苏浙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苏Ｋ×××××、苏Ｋ×××××号牌的牵引车；三、被告扬州苏浙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速顺物流有限公司返还苏Ｋ×××××、苏Ｋ×××××号牌的牵引车货款90万元；四、驳回原告江苏速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江苏速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由被告扬州苏浙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苏浙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秀明审 判 员  周季莲代理审判员  廉曙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见习书记员  张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