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终字第363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80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志海、胡伟宏，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莆田市城厢区。系本案被害人沈某父亲。诉讼代理人蔡德火、李萍，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沈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莆田市城厢区。系本案被害人沈某之夫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乙，男，201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系本案被害人沈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139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4638502-3。法定代表人王银贤，经理。诉讼代理人陈宗权，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沈某乙、余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6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当事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朱某驾驶闽B×××××轻型自卸货车从福建省仙游县枫亭镇运载石子前往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当日15时48分许，被告人朱某驾驶该车由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返回福建省仙游县枫亭镇，途经莆田市城厢区东海镇306省道西厝中学路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与被害人沈某驾驶的无牌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被害人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电动车乘客沈某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某拨打122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经鉴定，被害人沈某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朱某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证人沈某甲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书，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视听资料，强制措施，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客户详单，手机清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朱某的供述等。且原审被告人朱某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另查明，闽B×××××轻型自卸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币种，下同），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案发当日，被告人朱某未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同意而擅自驾驶闽B×××××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某已支付赔偿款8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平安财保公司垫付在城厢区大调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赔偿款110000元已转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被告人朱某关于当日系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驾驶闽B×××××轻型自卸货车，有时车用于拉载沙土的辩解，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原判又查明，被害人沈某出生于1990年11月15日，户籍地为莆田市城厢区东海镇西黄村299号，系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系孕妇。2011年4月20日，被害人沈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登记结婚，2012年8月3日生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分别出生于1960年8月13日、1966年5月10日，户籍地为莆田市城厢区东海镇西黄村299号，均系农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育有沈世华、沈世春及被害人沈某。2014年9月25日，莆田市东海镇西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本村299村民沈某甲全家5口人、分田4.2分，因滨海大道项目征地时已全部被征用。目前全家靠在外打工为生。”莆田市城厢区东海镇人民政府对该《证明》予以盖章确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害人沈某家庭户口本及家庭成员调查表、结婚证，城厢区东海镇西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书、征地补偿款表格，超声检查报告单及保险单、收条等。原判认定被害人沈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丧葬费24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741.6元，办理丧事交通误工费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803733.6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朱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犯罪对象系孕妇，酌情从重处罚；但其案发后能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预先支付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实施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余某甲、沈某乙造成经济损失，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朱某驾驶的闽B×××××轻型自卸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所有，被告人朱某驾驶机动车肇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疏于对车辆的管理，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0元，共计610000元，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10000元应予以扣抵。剩余赔偿款193733.6元（803733.6元-610000元）应由被告人朱某承担90%即174360.24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承担10%即19373.36元。被告人朱某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人民币80000元应予以扣抵。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沈某乙、余某甲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及超出法定赔偿项目、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朱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沈某乙、余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七万四千三百六十元二角四分（含被告人朱某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八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沈某乙、余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九千三百七十三元三角六分。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沈某乙、余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十一万元。（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十一万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许某甲、沈某乙、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朱某上诉称：量刑过重，赔偿数额过大。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上诉人朱某具有自首情节，且与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到位，取得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甲上诉称：赔偿数额过大。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朱某、朱某甲于2015年7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由朱某再支付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四万元（已支付），朱某甲支付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万元（已支付），朱某、朱某甲与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间因本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赔偿义务终结，今后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朱某、朱某甲主张权利。本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朱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朱某犯罪对象系孕妇，酌情从重处罚；但其案发后能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上诉人朱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赔偿款项，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朱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可对朱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0元，共计610000元，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10000元应予以扣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6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6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上诉人朱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7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蔡庆明代理审判员胡国瑞代理审判员李启昌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高小福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执行申请等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