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782号
原告盛友艺，男，1964年2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海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周垚，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昕律师。
被告高金胜，男，1960年6月7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朱雅琴，女，1955年2月27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高金利，男，1962年2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
委托代理人朱雅琴，女，1955年2月27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盛友艺与被告高金胜、高金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友艺委托代理人周垚、被告高金胜、高金利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雅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高金胜相识多年。自2006年开始被告高金胜、高金利以开办公司、生产经营、垫付货款等事由从原告处借款21笔累计2787243元，借款年利率10%。2013午5月5日被告高金胜、高金利向原告出具《借据》和《往来帐结算单》确认：（1）被告从原告处借得17笔2444718元，被告还款600000元，原告入股股金600000元，剩余本金1244718元；（2）被告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偿还850000元，在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400000元：（3）被告按年息10%给付原告截止2013年5月5日借款利息978569.45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因原告未查找到相关汇款凭证，被告在《借据》和《往来帐结算单》中对其余5笔借款342525元暂未予确认；后原告查找到其中3笔180000元借款借据，被告予以口头确认。被告出具《借据》和《往来帐结算单》后陆续还款900000元，其中2013年5月21日分两次还款100000元，6月21日还款300000元，7月4日还款100000元，10月8日还款100000元，10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2月12日还款100000元，2月12日还款100000元。剩余欠款并未按约定偿还。原告认为原告与二被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被告未按约定还款的行为，违反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61690.29元；共同给付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996511.04元；按年利率10%共同给付本金861690.29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
二被告共同辩称，原、被告双方均系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为拓展公司业务，由原告单位大连艺得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化工原料及仪器设备和部分现金。双方口头约定以其提供的化工原材料、仪器设备作为原告的债权。2006年12月至2007年7月8日原告以化工原料、仪器设备及部分现金折抵借款人民币1132610元。2011年5月31日双方签订借据一份，载明至2011年5月31日实际欠款金额为人民币1032610元。至2011年12月末应付利息334566元（年利率6.48%）。其中60000元（2007年4月9日）经双方确认不再计算（此款系被告代原告办事用款）。原告以电汇凭证的方式证明汇款用途为货款。借款单位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高金胜签名。原件由原告本人取走，被告以扫描件方式存档。证明双方是以采购供应的原材料数量用以折抵借款数额，双方均系法人行为。原告公司是债权人，被告公司是债务人。按照原告在起诉书中的表述也能够证明，双方公司的经济往来是从2006年开始一直延续的，说明借款主体是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并非被告高金利、高金胜个人行为。此外2011年5月31日借款附表与电汇凭证不相符：2006年12月12日电汇凭证中出现两组数据，分别为137500元、46250元不符合财务入账规定，无法作为借款依据。2013年5月5日借据，实质是一份对账单，此借据也是2011年5月31日借据的延续。同日，双方签订的《往来账结算单》确认，2006年10月12日至2008年9月26日双方发生业务额为2444718.00元。2007年1月19日137500元没有发票无法确认其真伪，二被告对此持有异议。双方还确认，2009年2月9日至2012年7月25日，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600000元，被告入股人民币600000元。尚欠原告的数额为1244718元。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2月13日被告分7笔共偿还原告人民币900000元。至此被告已经偿还的欠款额为1500000元，原告在起诉中也予以确认。2013年5月5日双方的往来结算单确认借款总额为2444718元，扣除无法确认的两笔137500元，借款额应为2169718元。在此款中扣除已经给付的1500000元（分别为600000元、900000元）、入股股金600000元，实际欠款额应为69718元。并非原告主张的861690.29元。第二、理由为：（一）本案原告起诉案由错误。纵观本案是一起由购销化工原料和仪器设备所发生的资金往来纠纷，与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二被告案由错误。（二）原告起诉标的错误。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861690.29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3年5月5日，双方的往来结算单确认借款总额为2444718元，扣除无法确认的两笔137500元，借款额应为2169718元。在此款中扣除已经给付的1500000元（分别为600000元、900000元）、入股股金600000元，实际欠款额应为人民币69718元。并非原告主张的861690.29元。原告投入的入股股金为人民币600000元并非借款，原告无权对此主张权利。此外，原告在诉状中写“后原告查找到其中3笔180000元借款借据，被告予以口头确认”的表述与事实不符。2007年4月9日的60000元经双方确认此款系二被告代原告办事用款，已经在2013年5月5日对帐时予以剔除，现在又予以重复计算没有道理。另外两笔款项因在双方对帐单中没有体现，故与本案无关。（三）原告要求给付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996511.04元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5月5日借据载明：第三次还款978569元（该笔完全是利息，在往来结算单中已经明确），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同时约定此款项如未能按期偿还，双方可协商延期偿还，但延期期间借款人应按年息10%对发生延期的款项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由于该笔款项没有到达给付时间的节点，原告按照年利率10%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在利息基础上再计算复利，其主张不受法律保护。假如应当偿还，此款到期后，偿还义务主体应为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的现任四名股东，即：被告高金利、原告、刘吉龙、王宏君，而不是被告高金胜。（四）原告所列诉讼主体错误，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所述事实已经充分说明：第一、被告主体不适格。证据显示所有的业务往来的主体均为大连艺得科技有限公司与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加之原告又是大连艺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属法人职务行为。故应当以大连艺得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提起诉讼。第二、双方是在供货过程中发生的经济往来纠纷，该公司是本案的债务人。原告起诉被告属于错列主体。2013年5月5日二被告签署的借据，是借款主体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借款的延伸，两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偿还债务，故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五）原告投入的股金不应列为借款。2007年9月26日，原告自愿认缴600000元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股份，将借款的一部分转化为入股投资，成为该公司一名股东，此款不应列为借款。（六）原告在南岗法院提起诉讼，管辖地错误。2011年5月31日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据，实际是对自2006年12月以来双方经济往来的一份对账单。该借据载明向盛友艺个人借款人民币1132610元。至2011年5月31日实际欠款金额为人民币1032610元。至2011年12月末应付利息334566元。借款单位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高金利签名，证明该笔借款系公司行为，并非二被告的个人行为。因此，依据民诉法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该案应当由安达市人民法院管辖受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61690.29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计算利息依据错误、时间错误，在借据上约定第一次和第二次还款应当属于没有利息，因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于978569元利息的偿还和利息的起息是在2015年12月31日后，现在利息属于效力待定状态未到还款期限。另外，双方约定的最高利息额6.48%，原告依据10%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庭提交证据及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3年5月5日原告及二被告签订的借据及往来帐结算单，意在证明二被告尚欠原告2223287元。其中2013年12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50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4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利息978569元。同时双方约定，如逾期偿还按10%支付延长期间的利息；往来结算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还款的具体内容。
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权利的是861690.29元，并非借据中记载的1250000元本金；关于利息在借据当中约定的是978569元，并非起诉状中诉请的996511.04元；原告主张的利息10%错误，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最高利息6.48%执行；关于利息给付问题，在借据的第3次还款中约定双方可协商延期偿还，在双方没有协商延期偿还的前提下，原告主张按照年息10%要求被告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对往来结算单，认为该份证据并非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出具的，出具的宗旨是为了给原告的妻子看，后来二被告发现在往来结算单中2006年12月12日江苏大华化工有限公司137500元不属实；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收据当中进行了多次涂改，使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2007年1月16日160000元，并非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原告与他人的经济往来不能计算在被告身上；第三笔是2007年1月19日江苏大华化工有限公司的137500元，与2006年12月12日的137500元相雷同。2009年2月9日至2012年7月25日二被告已经分四笔还了600000元；原告在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入股的600000元在原告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中无权对该入股股金主张权利。
证据二、往来结算单所列的部分结算单票据原件共10张、复印件14张，意在证明该组证据能够与往来结算单付款的相关情况印证。
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二2006年10月12日的300000元予以确认；对2006年12月12日这笔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是经过涂改后的电汇凭证，原来是江苏大华化工有限公司后来改为溧阳市华强化工有限公司，原来的汇款单位叫滨海县农行营业部改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竹箦信用社；2007年1月18日137500元予以确认；2007年2月13日300000予以确认；2007年7月7日200000予以确认；对2008年1月21日165168元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原告采购人不是原告公司而是大连联院，收款人不是被告，而是常州同享化工有限公司，这份证据与二被告无关；对2008年8月20日69440元予以确认；对2008年9月26日500000元予以确认；对2007年1月26日大连森茂公司与浙江台州新农粮油化工厂160000元货款不予确认，因为是复印件，而且是其他公司的与二被告没有关系；对其他复印件，因为没有原件予以佐证不能辨别真伪，所以不予确认。
证据三、往来帐结算单底稿一份及对应的15、17、18项借款票据复印件3份，意在证明双方在核对往来帐时，被告对原告的2007年4月29日给被告高金利汇款60000元，2007年7月9日给被告高金利汇款70000元，因为当时没有找到相应的票据被告不予认可。在往来帐结算单上也予以剔除，后来原告找到相应的票据被告认可，但未出具相应的手续。这次被告主张该三笔款项均包含在原告诉讼请求中。从该组证据结合往来帐结算单能够看出在往来帐中表示的序号不连贯，双方当时对有些债务没有确认，后来原告找到了相关的票据，现举示复印件。
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三认为原告提交的复印件没有办法辩明真伪，原告提供原件后二被告再进行甄别是否存在借款事实；往来帐结算单中序号的断序不能证明就是这三笔帐。
证据四、2006年12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联46250元；2006年12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借方凭证联7610元；2006年12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借方凭证联12000元；2007年1月26日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160000元；2007年2月27日交通银行补发入帐证明书175500元（原票据丢失到银行补开的）；2007年4月20日交通银行结算申请书88000元；2007年4月27日交通银行结算申请书32000元；2007年4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60000元，2007年7月9日交通银行个人回单50000元，2007年7月11日交通银行个人回单70000元。
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四中的2006年12月22日的票据和2006年12月12日的票据认可；对2007年1月26日的银行流水不认可，认为和被告没有关系；对2007年2月27日补发入帐证明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了该份证据的复印件，现在以丢失为由又补开证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2007年4月20日88000元认为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对2007年4月27日32000元认为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对2007年4月29日、7月9日和7月11日的票据不认可，认为在上次开庭时原告已经将票据用电子的方式传给被告，并说票据没有用。
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庭提交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1年5月31日借据一份，意在证明2006年12月至2007年7月8日，二被告以化工原料、仪器设备及部分现金折抵借款1132610元，2008年9月还款100000元，截止2011年5月31日实际欠款金额为人民币1032610元；截止2011年12月末应付利息334566元（按贷款最高利率6.48%）；附表载明：2006年12月至2007年7月8日，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采购原材料往来用款113261000元，其中（2007年4月9日）的60000元经双方确认不再计算（此款系二被告代原告办事用款）；另有2008年9月100000万元有待双方确认；该借据载明借款单位是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高金利，证明该借款实际是经济往来发生的款项，并非个人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该证据上并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任何一项债务的转移都需要债权人的确认，本案中原告举示的证据一已经明确显示二被告个人向原告借款，因此，被告举示的该份借据未经原告确认，没有原件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证据二、2013年5月5日借据、往来账结算单各一份，意在证明被告高金利、高金胜的行为应当属于职务行为，因该借据是由2011年5月31日公司借据延伸而来，结算单中载明剩余本金合计1244718元，借据中四舍五入写为1250000元（850000元＋400000元），该两笔款项因没有约定利息，应当归属于无息借贷；借据第三次还款额978569元纯粹是利息，在利息基础上重复计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的规定，该约定应当归于无效；往来账结算单应当归属于该借据的补充材料，其将资金往来情况予以细化到每一笔，载明了业务往来发生的时间，金额合计为2444718元；被告对其中二笔持有异议无法确认：第一笔是2006年12月12日华强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137500元，在其电汇凭证中出现两组数字，分别为137500元、46250元，且有涂抹和添加痕迹，不符合财务入账手续；第二笔是2007年1月18日江苏大华化工工业有限公司货款137500元，没有发票或其他证据证实该笔业务已经发生，因无法确认其真伪，被告对此持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交原始发票后再确认真伪；往来账结算单确认2009年2月9日至2012年7月25日，被告分4次偿还600000元；原告入股600000元，此款不应计算在借款额内；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244718元、利息978569.45元（按照月利率8.33%计算）；另有2008年11月15日被告高金利还款100000元、2006年12月12日大连艺得科技有限公司146250元有待核实，没有计算的事实（没有银行汇款底单）；2013年5月5日往来账结算单确认的数字与同日借据的数字相吻合，能够证实双方均是法人行为，二被告是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在商业往来中一方主体根据相对方的要求或指示将款项付给第三方是正常的商业惯例，不能因为不是相对方收款而否定其借款的事实。本案中，原告将款项付给第三方完全是按照被告的指示所进行的，是被告借款后要求原告将款项汇到相应的单位。同时，有些付款方亦不是原告，其情况也是相关方根据原告的要求和指示将款项付给被告或被告指示的第三方。对此产生的责任，是应当由被告来承担的。在原告举示的第一份证据中，二被告已经对原告给付被告借款予以了确认，对帐单是经二被告及原告共同审核确定完毕才签字的。因此，被告所提出的异议和主张的否定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与被告所签字的证据不符。
证据三、还款凭证7份，意在证明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2月13日被告分8笔共偿还原告人民币900000元，原告在起诉中也予以确认。至此，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额为人民币1500000元。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中被告还款9000000元予以确认，只是原告与被告在个别几笔的还款日期上略微有一点出入。
证据四、章程修正案一份，意在证明原告在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入股本金为1000000元，双方往来帐结算单中只写了600000元，少写了400000元，该400000元应当扣除。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本案是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借款纠纷，章程修正案所显示的出资与否、股东不均是原告与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相关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原告仅授权代理人对借款纠纷予以代理，并发表意见，就原告与二被告所述的安达胜益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相关纠纷及法律事务不在代理人的代理范围内。因此，对该证据中所显示的相关事实不予确认也不予否认。
本院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原告所举证据一客观真实并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所举证据二和证据四中被告认可的予以采信；所举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所举证据三客观真实并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所举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所举证据一系复印件，不予采信；所举证据四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因二被告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并于2013年5月5日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因业务需要，本人向盛友艺借款人民币贰佰贰拾贰万参仟贰佰捌柒元整（2223287元），该款分三次还款。第一次还款捌拾伍万元（85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第二次还款肆拾万元（400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第三次还款玖拾柒万捌仟伍佰陆拾玖元（978569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此款项如未能按期偿还，双方可协商延期偿还，但延期期间借款人应按年息10%对发生延期的款项向出借人支付利息）。（此借据中应还款项详见2013年5月5日双方签署的往来帐结算单）”。二被告以借款人身份在该借据中签字确认。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往来帐结算单》，标明“双方剩余本金为1244718元，未付利息合计978569.45元；另2008年11月15日高金利还款壹拾万元此项待核实，2006年12月12日大连艺德科技有限公司汇款壹拾肆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此项待核实。结算日为2013年5月5日”。二被告出具《借据》后向原告偿还借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6月27日还款300000元、7月4日还款100000元、10月8日还款100000元、10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2月12日还款100000元和2015年2月13日还款10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与二被告签署《往来帐结算单》系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二被告亦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及还款时间，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因原告按照年息10%作为计算二被告延期还款利息的标准合理，且原告与二被告仅约定延期还款利息，未约定借期内借款利息，结合二被告还款的具体情形，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如下：二被告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偿还850000元，因二被告于2014年5月21日还款100000元，在此期间产生逾期利息32836元（计算方式为：850000元×10%÷365天×141天），至此时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50000元（计算方式为：850000元－100000元）；二被告于2014年6月27日还款300000元，在此期间产生逾期利息7397元（计算方式为：750000元×10%÷365天×36天），至此时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0000元（计算方式为：750000元－300000元）；因二被告应于2014年6月30日还款400000元，在此期间产生逾期利息370元（计算方式为：450000元×10%÷365天×3天），至此时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计算方式为：450000元＋400000元）；二被告于2014年7月4日还款100000元，在此期间产生逾期利息932元（计算方式为：850000元×10%÷365天×4天），至此时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50000元（计算方式为：850000元－100000元）；二被告于2014年10月8日还款100000元，在此期间产生逾期利息19521元（计算方式为：750000×10%÷365天×95天），至此时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0000元（计算方式为：750000元－100000元）；二被告于2014年10月9日还款100000元，在此期间产生逾期利息178元（计算方式为：650000元×10%÷365天×1天），二被告至此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50000元（计算方式为：650000元－100000元）；二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还款100000元，在此期间产生逾期利息19137元（计算方式为：550000元×10%÷365天×127天），至此时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0000元（计算方式为：550000元－100000元）；二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还款100000元，在此期间产生逾期利息123元（计算方式为：450000元×10%÷365天×1天），至此时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计算方式为：450000元－100000元）。综上，至2015年2月13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和借款利息80494元（计算方式为：32836元＋7397元＋370元＋932元＋19521元＋178元＋19137元＋123元），故二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并给付原告借款逾期利息80261元。因二被告至今未予偿还原告尚欠借款本金，故二被告应给付原告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0%计算的借款逾期利息。虽然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据》约定2015年12月31日前还款978569元，因此款系双方往来帐结算单中本金1244718元自2006年10月12日至2012年7月25日未付利息，二被告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已明确表示拒绝偿还已到期借款，已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二被告应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原告利息款978569元。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其向被告高金利银行帐户内存款180000元的诉讼主张，因该笔款项仅有支付凭证，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借款，故原告该项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所述原告的公司是债权人，被告的公司是债务人，双方均为法人行为，主体资格不符的主张，因原告用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系二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据，均为自然人之间的行为，故对二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针对二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已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二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二被告就管辖权异议均未提出上诉，故对二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所述借据中有600000元股金的主张，根据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往来帐结算单》，双方的结算结果已经扣除该600000元股金，故对二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认为争议债权系投资款非借款的主张，因二被告已向原告出具借据即债权凭证，故对二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金利、被告高金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盛友艺借款本金350000元及给付原告盛友艺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2月14日起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被告高金利、被告高金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盛友艺借款逾期利息80494元。
三、被告高金利、被告高金胜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共同给付原告盛友艺2013年5月5日之前的借款1250000元的利息款978569元。
四、驳回原告盛友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524元，由被告高金利和被告高金胜共同负担16319元，由原告盛友艺负担52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陈淑华
人民陪审员 苏惠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