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男，汉族，1969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男，汉族，1961年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梁某文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7）粤0703刑初8号刑事判决，送达后在法定期限内梁某文未上诉、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该刑事判决已于2017年3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在原审法院审理上述刑事案件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赔偿其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并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粤0703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送达后，原审被告人梁某文不服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与陈某佳存在民事债务纠纷，经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果。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委托“张某”（另案处理），陈某佳委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和何某，分别作为两人的代理人，商谈债务偿还事宜。2016年4月24日21时许，“张某”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委托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和何某到江门市蓬江区羊桥路羊桥饭店协商债务偿还事宜。三人在羊桥饭店商谈期间，梁某文到达现场。因苏某旺与何某拒绝梁某文提出的还款协议，“张某”遂将原告人苏某旺的手机摔在地上，再使用伸缩棍对苏某旺进行殴打。经鉴定，原告人苏某旺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受伤后被送往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于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3日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疗费5642元。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出院后休息1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于案发时在江门市蓬江区新合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15000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某文委托“张某”协商债务偿还事宜，与同案人“张某”等人共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实施拘禁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是受到梁某文非法拘禁等殴打行为致伤，被告人梁某文在场，在“张某”暂未归案的情况下，依法应由被告人梁某文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人苏某旺先前是否对被告人梁某文实施追逃债务的行为，不影响被告人梁某文在本案中应负赔偿责任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伙同他人非法拘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并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身体受伤，依法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因本案受伤的经济损失负赔偿责任。苏某旺因本案受伤的总经济损失合共为14742元，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能提交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收据、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原告因本案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5642元，其要求赔偿医疗费用，合法有理，应予支持；其提出超出法律规定及其举证范围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住院8天，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出院后休息1周，其误工时间应是1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于案发时在江门市蓬江区新合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有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证实苏某旺月工资10000元到20000元之间，取其平均月工资15000元计，其误工费应是7500元，即（15000元/月÷30天×误工15天=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要求赔偿上述误工费用，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其提出超出法律规定及其举证范围的误工费用，不予支持。3、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提交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建议苏某旺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护理费是实际支出的费用，其护理费应是8天×100元＝8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在庭审中亦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上述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其提出超出法律规定及其举证范围的护理费用，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其伙食补助费应是8天×100元＝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上述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其提出超出法律规定及其举证范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不予支持。5、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要求赔偿交通费，但其不能提交相关票据证实其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的金额，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原告人的上述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的范畴，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赔偿原告财产损害赔偿65万元，原告人的上述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的范畴，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5642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共1474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旺其他诉讼请求。梁某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苏某旺是被张某等人打伤，梁某文并没有动手殴打苏某旺，且案发当晚梁某文赶到案发地羊桥饭店前，苏某旺已被张某打伤了头部。苏某旺的伤情在头部，并非是梁某文殴打致伤，不应由梁某文赔偿。二、梁某文只是委托张某协商还债，没有授意也没有指使张某殴打、拘禁他人。张某在本案的殴打、拘禁行为超出了梁某文的委托范畴。依法应由张某承担打人的赔偿责任。三、苏某旺受陈某的委托，多达几十次非法侵入梁某文住宅，任意破坏梁某文房屋内的物品，随意辱骂滋扰、恐吓梁某文及其母亲及儿子。沙仔尾派出所也对苏某旺非法侵入住宅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解，苏某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对损失也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一审判决梁某文承担全部损失明显不当。四、苏入旺是无业游民，没有固定工作和职业，不存在误工损失。苏某旺提交的江门市蓬江区新合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工资证明是虚假证据：1、工资证明没有江门市蓬江区新合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名。2、工资证明是证人证言，但江门市蓬江区新合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出庭作证，没有接受询问，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该工资证明，未能与劳动合同、工资单据、工资转账单等资料印证，该工资证明的内容明显不属实。五、苏某旺也未遭受护理费损失。苏某旺辩称：1、苏某旺不同意梁某文的上诉请求，梁某文已经犯法，他说与他无关是不可能的。2、“张某”是受梁某文委托的，而且张某打伤苏某旺的时候，梁某文也在场，他也有与那个“张某”交谈过。一直到放苏某旺的时候，看到有人报警梁某文才叫“张某”放苏某旺走。事后，苏某旺在五邑中医院住院，梁某文打过电话给苏某旺，说给苏某旺三万块钱，就都算他的错。4、苏某旺没有过错。5、苏某旺可以证明苏某旺是在新合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上班的，现在夏天正是旺季，苏某旺自己是做三行的，也帮人家装修过，虽然苏某旺经常去打麻将，但是钱是苏某旺上班赚来的，每个周六才去打麻将。综上，苏某旺要求驳回梁某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苏某旺提供了其在一审时已提交但未经质证的《证明》（内容为：“现证明苏某旺在我处承揽烧火草、泥水、按装和高空作业等工作。每月工资1万到二万之间。特此证明”，落款处加盖“新会区大泽镇仲记土木工程部”的印章印文，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作为新证据，用于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梁某文认为该《证明》是假的，苏某旺没有遭受误工损失。经审查，1、该《证明》没有出具单位“新会区大泽镇仲记土木工程部”负责人及制作《证明》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要求，不具备形式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2、即使上述《证明》的合法性瑕疵能得到补正，但该《证明》的内容未明确指向苏某旺住院期间及医嘱休息期间（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3日）且上述内容即使属实反映的至承揽工程的营业性收入而非劳务性收入，亦不能证明苏某旺主张的误工损失事实成立。梁某文提供了以下4组新证据：1、微信信息，用于证明在案发前苏某旺对梁某文的恐吓。2、照片。照片1用于证明苏某旺与“张某”是在案发前相互认识的；照片2至6用于证明苏某旺与“张某”两伙人在案发前趁梁某文在外地工作不在家，对梁某文家的房屋及家人（母亲林某）进行恐吓及刑事毁坏。3、视频，用于证明在案发时梁某文亦是被逼和受张某的恐吓；梁某文在案发前不认识张某没有见过面，这只是他以追债的名义，假意做中间人帮梁某文及陈某做协调处理还款的事，想从中得到利益。4、查询资料，用于证明江门市蓬江区新合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该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不详（所述地址没有经营场所，而且注册的从业人员只是2人，根本不可能以1-2万元的薪金聘用苏某旺）。苏某旺对梁某文提交的上述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于证据1的微信信息，的确是苏某旺的微信，苏某旺也有发过这样的内容，但苏某旺不认可梁某文所说的证明内容。2、对于证据2中的照片1苏某旺与“张某”的合照是当时现场，当时是“张某”为了证明为梁某文工作而发给梁某文的；对于证据2中的照片2至6是不真实的，不能证明“张某”对梁某文家人进行过恐吓等行为。3、对于证据3中的视频，苏某旺不认可梁某文所欲的证明内容。4、对于证据4的查询资料，这些内容是不真实的，不认可这份证据的证明内容。经审查，证据4中的江门市蓬江区新合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至3即使属实，其也不能证明梁某文欲图证明的内容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文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7）粤0703刑初8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已于2017年3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梁某文与陈某佳存在民事债务纠纷，经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果。后被告人梁某文委托‘张某’（另案处理），陈某佳委托被害人苏某1和何某，分别作为两人的代理人，商谈债务偿还事宜。2016年4月24日21时许，‘张某’受被告人梁某文委托约被害人苏某1和何某到江门市蓬江区羊桥路羊桥饭店协商债务偿还事宜。三人在羊桥饭店商谈期间，被告人梁某文到达现场。因苏某1与何某拒绝梁某文提出的还款协议，‘张某’遂将被害人苏某1的手机摔在地上，再使用伸缩棍对苏某1进行殴打。后‘张某’用言语胁迫被害人苏某1与梁某文签订还款协议遭苏某1拒绝。至次日0时许，梁某文、‘张某’等人强行将苏某1、何某带上小汽车，准备带苏某1、何某找陈某佳协商。在途中，梁某文和‘张某’得知陈某佳已报警，遂让苏某1、何某下车离开。经鉴定，被害人苏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本院再查明，梁某文在涉嫌上述非法禁拘刑事案被侦查机关讯问时，其在相应的讯问笔录供述如下内容：其委托“张某”与陈某协商处理债务事宜时，“张某”说他会找债务公司的人一起去，其当时就已经猜到“张某”肯定有点不正常手段的，即“张某”是会“出古惑”的，不过由于当时陈某也找苏某旺这种“古惑仔”来骚扰其家人，其就放任“张某”去帮忙协商，不管“张某”用什么方法。其当时也知道“张某”是“古惑仔”，即是在社会上横行霸道的那种人。认定上述事实，有疾病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梁某文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区迟德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梁某文是否应对苏某旺因被“张某”殴打受伤所导致的经济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若梁某文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苏某旺是否因涉案伤害行为而遭受了误工费和护理费损失，梁某文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首先，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负有不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及不增加他人人身权利遭受不法侵害的不合理风险的不作为义务；若行为人不法侵害他人人身权利或者不当增加他人人身权利遭受不法侵害的不合理风险，并致他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梁某文的相应陈述，梁某文是在明知“张某”具有较高人身危险性的情况下及基于放任他人可能受害的心态下仍然委托“张某”与债权人方人员处理债务事宜，据此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应认定梁某文的上述过错行为（即委托行为）在事实上不当的增加了代表债权人方的苏某旺人身权利遭受损害的风险，且对“张某”在受其委托处理债务事宜过程使上述不当危险转化为轻微伤的实际损害的后果，梁某文是有明确认知及在意愿上是至少是不持明确反对或者排斥态度的。进而结合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张某”在接受梁某文委托后在与苏某旺商谈处理债务事项时对苏某旺的加害行为是在梁某文到达现场后才发生的事实，应认定苏某旺因“张某”殴打行为受伤是梁某文上述不当增加苏某旺受害风险的过错行为和“张某”在协商处理债务事宜场合中殴打苏某旺的行为，共同导致苏某旺身体遭受轻微伤。综上可知，梁某文和“张某”的上述过错行为相互结合构成了对苏某旺人身权的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梁某文应对苏某旺因“张某”的直接加害行为导致的身体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梁某文以其未对苏某旺实施直接加害行为及“张某”的直接加害行为超出其委托“张某”处理事项的范畴为由，抗辩其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首先，梁某文对据以主张苏某旺有过错的基础事实（即苏某旺在本案纠纷发生日之前有滋扰梁某文家人的行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即使梁某文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基础事实主张成立，因该事实与苏某旺因被“张某”殴打受伤而遭受的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亦不能据此认定苏某旺对其在本案纠纷中遭受的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即不能认定苏某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的可以减轻梁某文责任的过错。梁某文上诉主张苏某旺对涉案损失的发生亦有过错及苏某旺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的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如上所述，苏某旺举示的用于证明其误工损失的《证明》不能采纳作为证据，且苏某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例如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等）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收入数成立，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苏某旺误工损失为75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鉴于苏某旺在受伤时未届法定退休年龄及其是城镇居民，在梁某文没有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应认定苏某旺在住院和医嘱休息期间（合共15天）遭受了误工损失，结合苏某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之前的收入及工作所属行业情况，故本院酌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广东省一般地区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的标准核定其误工损失，经核计为1428.38元（34757.20元/年÷365天×15天）。梁某文上诉否认苏某旺遭受误工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苏某旺在住院期间（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3日）留一陪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参照江门地区护理费标准为100元/人/天，一审判决认定苏某旺遭受护理费损失及数额为8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梁某文上诉否认存在护理费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5642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梁某文和苏某旺均未上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苏某旺因受“张某”殴打致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8670.38元（医疗费5642元+误工费142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800元），因苏某旺对上述经济损失的发生无过错，故梁某文须对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其应向苏某旺赔偿经济损失8670.38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均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梁某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某旺赔付8670.38元经济损失；三、驳回苏某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某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迎春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洪福林书 记 员 谢淑仪书 记 员 李金科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