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锦满，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挂绿分店，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负责人：何红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肖汉华。委托代理人：曾润烽，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庆南，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成锦满因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挂绿分店（以下简称“华润挂绿分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广州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华润挂绿分店于2004年注册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分公司，主营项目类别为零售业。华润广州公司于2001年注册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营项目类别为零售业。2015年6月18日，成锦满在华润挂绿分店处购买了牛蒡茶3罐，每罐单价为80元，共计240元。华润挂绿分店开具的购物小票记载：蜂三宝花茶见商品167636，单价为80元，购买件数为3件，实收240元。华润挂绿分店开具的电子发票记载：牛蒡茶167636，数量为3罐，单价为80元，金额240元。成锦满出示的牛蒡茶商品外包装记载如下内容：（1）正面标注：御品黄金牛蒡（浓香型），香港御品堂国际公司出品。（2）左边标注：牛蒡与其他蔬菜营养成份对照表、饮用方法、资质认证等内容。（3）右边标注：成分100%焙煎牛蒡，海外总经销日本宇和岛物食品株式会社，出品单位香港御品堂国际公司，地址香港上环皇后大道西，生产日期标示于包装上，净含量250克（±10克），保质期24个月，原材料产地台湾，成品包装地香港；以及储存方法、注意事项、温馨提示等内容。（4）底部标注：产品批号00140708，有效期至20160710，华润万家等内容。在原审庭审中，成锦满称其购买涉案产品后没有实际使用。华润广州公司称华润挂绿分店是其公司的分公司。成锦满在原审中诉称：2015年6月18日，成锦满在华润挂绿分店处购买了牛蒡茶3罐，每罐单价为80元。成锦满购买后发现该涉案茶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书、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该涉案产品罐上标签并没有标示境内代理商的相关信息，根据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标识具有谨慎审查义务。华润广州分公司、华润挂绿分店应当熟知国家标准并按此标准对所购入和上架销售的商品进行检查，而该项检查并不需要特殊仪器和设备，仅凭肉眼即可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为此，成锦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润广州公司、华润挂绿分店连带向成锦满退还货款240元，并支付该价款10倍的赔偿金2400元，合计2640元；2、案件受理费由华润广州公司、华润挂绿分店承担。原审中，华润挂绿分店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华润广州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涉案牛蒡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境内代理商的相关信息只是对预包装食品进口的要求，不涉及食品安全、营养，境内代理商的相关信息的标签、标识、说明书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的“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涉案牛蒡茶的标签、标识、说明书上是否载明境内代理商的相关信息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成锦满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不符合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对惩罚性赔偿规定了严格适用条件：（1）侵权人明某产品存在缺陷为前提；（2）造成被侵权人死亡或者××严重损害。因此，从惩罚性赔偿立法目的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来看，消费者请求食品生产者、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必须符合两个前提条件：其一，生产者、销售者明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生产、销售，其二，生产、销售者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本案中，成锦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润广州公司“明某”所销售的涉案牛蒡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牛蒡茶造成其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因此，成锦满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所述，成锦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成锦满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华润挂绿分店、华润广州公司是否需支付涉案产品的货款及十倍赔偿金给成锦满。（一）对于是否应退回货款的问题，成锦满主张在华润挂绿分店购买了涉案牛蒡茶之事实，有其提交的购物小票、电子发票及实物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了出品单位为香港公司、原材料产地为台湾、成品包装地为香港，却未标注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不符合该法第九十七条关于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包装的规定，属于包装不合格产品。华润广州公司、华润挂绿分店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未能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故成锦满请求华润挂绿分店、华润广州公司退回涉案产品总价款24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涉案产品是华润挂绿分店销售，且相应货款也是华润挂绿分店收取，但华润挂绿分店是华润广州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华润挂绿分店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华润广州公司承担。因此，华润广州公司应退还货款240元给成锦满。（二）对于十倍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某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明某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十倍价款的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从惩罚性赔偿立法目的及侵权法原理的角度来看，成锦满依据该条款的规定请求华润挂绿分店、华润广州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其一，生产者、销售者明某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二，生产者、销售者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本案中，首先，成锦满仅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涉及包装不合格的问题，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次，成锦满没有举证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而产生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严重的损害后果，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虽然成锦满所购买的涉案产品确实存在包装不合格的问题，但因为成锦满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造成了成锦满人身损害等严重后果，故成锦满请求华润挂绿分店、华润广州公司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金，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润挂绿分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货款240元给成锦满。二、驳回成锦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负担。判后，成锦满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退还货款240元，并支付该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4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华润挂绿分店、华润广州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成锦满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成锦满于2015年6月18日在挂绿分店处购买了3罐牛蒡茶，并于2015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的通知（法【2015】212号）》中已作出规定“《食品安全法》（新）施行后，因消费者购买、食用食品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安全法》（新）施行后，对其施行前的食品交易行为和事件起诉的案件，适用现行的《食品安全法》”，故该案应适用修改前的《食品安全法》。本案中，成锦满主张在购买的涉案产品的标签上并未标示境内代理商的相关信息，应认定为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并提供了购物小票、发票等证据佐证其主张。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九十六条的规定，涉案的3罐牛蒡茶的产品罐上标签并没有标示境内代理商的相关信息，属于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原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成锦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赔偿成锦满2400元。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均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代理审判员  徐 满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