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陈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陈某丙之母。
诉讼代理人田耘、陈国昌，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启叶，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闫忠强、李培，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启叶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金凤、刘凤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田耘、陈国昌、被害人陈某甲、被告人殷启叶及其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闫忠强、李培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当庭放弃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以被害人身份参加庭审。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2年起，被告人殷启叶与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之父陈某乙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1月10日下午，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通过事先在陈某乙的奥迪汽车上安装的GPS定位装置，以手机软件获悉陈某乙车辆位置在德州市德城区，遂找同学、同事刘某、崔某、张某，一起开车来到德州，欲教训殷启叶。陈某丙、陈某甲等人在百货大楼南门龙源宾馆门口拦截住陈某乙和殷启叶。崔某、张某控制住陈某乙。被害人陈某丙和陈某甲持弹簧甩鞭等物殴打殷启叶，致殷启叶轻微伤，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殷启叶手持单刃刀，捅刺陈某丙和陈某甲胸部数下，致被害人陈某丙因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致被害人陈某甲轻伤。案发后，被告人殷启叶返回龙源宾馆308房间，被随后赶来的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启叶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供了作案工具水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殷启叶的供述和辩解，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所作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要求判处被告人殷启叶死刑，并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0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田耘、陈国昌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殷启叶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不是正当防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要求被告人殷启叶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1403.65元。当庭放弃民事诉讼要求后，其作为被害人提出的意见是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殷启叶死刑。
被告人殷启叶辩称没有预谋，是自我保卫的一种行为。其辩护人闫忠强、李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殷启叶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作案后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的行为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起，被告人殷启叶与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之父陈某乙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1月10日下午，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通过事先在陈某乙的奥迪汽车上安装的GPS定位装置，以手机软件获悉陈某乙车辆位置在德州市德城区，遂找来刘某、崔某、张某，一起开车来到德州，欲教训殷启叶，不让其破坏自己家庭。陈某丙、陈某甲等人在龙源宾馆门口拦截住陈某乙和殷启叶。崔某、张某拦住陈某乙，被害人陈某丙和陈某甲持弹簧甩鞭等物殴打殷启叶。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殷启叶手持单刃刀，先后捅刺陈某丙和陈某甲胸部，致被害人陈某丙因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致被害人陈某甲轻伤。案发后，被告人殷启叶返回龙源宾馆308房间，被随后赶来的民警抓获。被告人殷启叶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陈某丙之母，被告人殷启叶应赔偿吴某丧葬费2319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物证
1、当庭出示现场勘查提取的水果刀，经被告人殷启叶辨认系其用来捅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所用之物。
2、当庭出示现场勘查提取的剪刀，经被害人陈某甲辨认，系其带到现场。
3、当庭出示现场勘查提取的甩棍，经被害人陈某甲辨认，称系其在现场捡起用来打被告人殷启叶。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1月10日20时40分接车站街派出所移交案件，予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10日，德州市公安局车站街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德州市百货大楼南龙源宾馆门口有人打架，赶到现场后发现一男一女已抬上120救护车，现场留有一把水果刀、一个甩棍。经了解得知殷启叶将陈某丙、陈某甲捅伤后返回龙源宾馆308房间，干警在宾馆内将殷启叶抓获。
3、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崔某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
4、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调取的龙源宾馆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陈某乙、殷启叶2014年1月10日10时27分登记入住308房间。
5、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4年1月10日20时30分，接电话187××××9016报警。
6、陈某甲手机内GPS信息，证实显示内容2014年1月10日10时08分，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东风中路，离水电宾馆约6米，离中国水电十三局约42米；2014年1月10日10时21分，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湖滨中大道，离工行湖滨中路分理处约24米，离工行ATM约24米。
7、陈某甲手机短信内容，证实2014年1月9日18时54分短信称“那个贱人到聊城了”。
8、陈某甲手机内汽车在线登录界面，显示汽车在线登录人为陈某甲。
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陈某甲手机一部后予以发还。
10、户籍信息，证实殷启叶身份情况。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陈某丙身份情况。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陈某甲身份情况。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陈某乙身份情况。
14、德城区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陈某甲点燃殷启叶头发的打火机在现场未找到。殷启叶擦拭血迹的白色毛巾、殷启叶所穿黑色羽绒服、打底裤等衣服系在龙源宾馆308房间提取。陈某丙所穿衣物是办案民警在医院提取。
15、德城区公安分局法制科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陈某甲提供殷启叶犯罪情况，经查在山东省东阿县的治安及刑事案件中未发现殷启叶伤害吴兰芝的材料。吴兰芝所在地警方及所属村委会均无法提供吴兰芝联系方式。
16、吴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客户名为吴某，号码为182××××8821的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1月10日20时31分24秒、20时38分48秒接电话为152××××8699（被告人殷启叶电话），通话时长分别为34秒、18秒。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0日晚8点半左右，见一男一女站在龙源宾馆台阶上。台阶下面四男一女，三男一女看着都是年轻的，一个男的看着有四十多岁。看样子好像是打仗。不知是谁把站在龙源宾馆台阶的短头发女的拽下来，年轻的女孩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围着打。年轻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根甩棍，往女的头上、身上、背上打，边打边说“你知道我妈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让我爸把钱都给你买房买车了。”年轻的小伙子用拳头打这个女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刚打那个女的两三拳就躺地上了，10多秒后又站起来，想去打那个女的，刚往南走几米，就又倒地上。捂着左胸口说“她手里有刀，我被捅了”。那个拿甩棍的女的继续打短发女的，一直把那个女的打躺在地上。另外两个年轻小伙子去看倒地的小伙子，拿甩棍的好像打110，还一直喊把车开过来送医院。说完好像说一句“我也被捅了”就倒地上。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0日晚8点20分左右，见德百大楼南边一个男的从东南跑过来，蹲在一辆汽车的左前轮位置。这时从东向西跑来一群人，最前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短发女的，后面是个四十多岁的男的，这个男的拦着后面的人。后面有一个女的领着几个男的，看样子是追最前面跑的那个女的。最前面的女的跑到宾馆门口，想进电梯，被那几个人堵在电梯门口。开始蹲在汽车边的小伙子也过去了。几个人打短发女的，打了不到一分钟，蹲在汽车那的小伙子就扯着短发女的头发，把他从人堆里拖出来。右手拿一铁棍，朝那个女的头上、后背抽。我怕出事，便打110报警。后见男的歪在一个垃圾袋上，一个年轻的女的还拿铁棍打短发女，把女的打躺在地上。倒地小伙子说“捅我心脏上了，快点打120”。120来时小伙子已经不动了。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与陈某甲是同事。2014年1月10日凌晨5点，我与陈某甲姐弟俩到聊城一宾馆门口找到她爸爸的车。陈某甲姐弟与她爸爸发生争执，陈某甲用手拉着他爸爸车门想开门，她爸爸向前开几米把陈某甲给摔地上，手和膝盖都破了。下午一点多，陈某甲看GPS定位，她爸爸车在德州，几人到德州。晚上20点左右，陈某甲的爸爸和一个女的想进电梯，陈某丙把那个女的拽到外面，三人就打起来。后见那个女的头发着了，过去把火给弄灭了。把陈某甲手里一个棍子样的东西夺过来扔了，陈某丙倒在地上，陈某甲又和那个女的打起来。发现陈某丙、陈某甲两人都受伤了，后110、120都来了。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0日早上7点多，与陈某丙等人在聊城火车站附近一宾馆门口，陈某丙拦一男一女开的奥迪车，没拦住。开车追到一红绿灯处，陈某甲过去拉奥迪车的门，车子往前开把陈某甲拽倒了。后得知开车的是陈某甲的父亲。下午与陈某丙、陈某甲等人到德州。晚上8点左右，我们几人在宾馆门口堵着陈某甲父亲和那个女的。陈某丙和陈某甲打那个女的，我们三个拉着他父亲。陈某丙用甩鞭打，陈父用女的包打陈某丙头一下，陈某丙倒在地上。陈某甲继续用甩鞭打那个女的。后陈某丙倒在地上，陈某甲也受伤了，两人被送医院，后知陈某丙死亡。陈某丙倒下后还对他父亲说“爸爸我要是死了，你对我姐姐和我妈好点”。
5、证人崔某证实的内容与张某基本一致。
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系陈某丙的母亲。2014年1月10日晚上20时31分，接号码为152××××8699的电话，称“我是殷启叶，我把你儿子捅死了，女儿捅伤了，让你家破人亡！总算达到我的目的了！”。后接到陈某乙的电话，说陈某丙被殷启叶捅死了。20时38分又接电话说是殷启叶，我便对她说“你等着坐牢吧！”殷启叶说“还不知谁坐牢呢！你老公重婚！”。殷启叶电话说“让你家破人亡，总算达到我的心愿了”这个过程王书霞听到了。并证实殷启叶是其丈夫陈某乙的情人，2013年夏天知道这个情况的。
7、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与殷启叶是2011年底在一起的，并在河北买的房子。2013年春天，家里知道了我俩人的关系，反对我俩在一起。2013年10月份，在聊城一宾馆内陈某丙带人把殷启叶的头发给烧了，脸也破了。2014年1月10日早晨7点多，我从聊城火车站附近小旅馆出来，发现我儿子和女儿。殷启叶上车后，陈某丙和他同学用手拍我的车，我没停，开车带着殷启叶到德州。晚上7点多在德州百货大楼附近吃完饭回龙源宾馆。在宾馆电梯门口两个男的架住我胳膊，陈某丙抓住殷启叶的头发，把殷启叶从台阶上拽下来，我被那几个男的拦住。陈某丙和陈某甲一块打殷启叶，陈某甲拿火机点燃了殷启叶的头发，我挣脱后拿起一个东西砸了陈某丙，他摔倒了。他朋友过来抱住我，陈某甲用软钢鞭抽打殷启叶，我上前分开，让殷启叶回宾馆。后发现陈某丙躺在地上，左胸部出血，接着报警。后120来后把我儿子、女儿拉到医院。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甲陈述，陈某乙是我爸爸，最近几年和母亲感情淡了。今年年初我爸爸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女的，还在廊坊买了房子。女的老缠着我爸爸，还给我和我妈打电话挑衅，便想教训她。1月10日我和同事刘某，还有我弟弟及他两个同学到聊城火车站附近一宾馆堵我父亲。我爸爸开车带着殷启叶走到一十字路口红灯处，我过去拉车门，我爸爸开车就走，把我带到地上。通过GPS定位显示我爸爸车在德州，几人便开车到德州。晚上6点多，我爸爸和姓殷的一块出去吃饭。我让我弟弟和我去揍那个女的，另三个男的拉着我爸。商量好后五个人就分散开了。差不多到9点，看我爸和姓殷的过来，便跑过去把两人堵在宾馆电梯口。陈某丙上去把那女的拽到宾馆门口台阶下，用软鞭朝她的后背打，我在旁边用手打那女的。打一会，女的弯着腰用手捂着头。后来女的挣扎，我弟弟想抱着她。这女的弯腰用手挣扎过程中，我见她右手有个发亮的东西，往前朝我伸一下，我身上没感觉，就接着和我弟打姓殷的，把她打躺在地上。我弟的钢鞭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朝姓殷的身上打。回头见我弟躺在电动车旁，我扶他起来，见他左胸前有血。陈某丙说他被捅了，我便打110，别人打120。后我发现我左胸口有伤口，也被送医院。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殷启叶供述，我和陈某乙是朋友，2012年冬季发展成情人关系，后他在廊坊买的房子。2013年7、8月份，陈某乙家里知道了，不愿我们在一起。2013年10月1日左右，在聊城一宾馆附近，陈某丙打了我，后陈某乙说是他儿子，没有报警。
2014年1月10日早晨，在聊城京铁宾馆出来，有三个男的追我，我赶紧上陈某乙的车走了，对方围着拍打车。下午我俩到德州，住在百货大楼附近的龙源宾馆。晚上我俩吃完饭回来，到宾馆电梯那，陈某丙和几个人过来用铁棍打我。我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捏在手里。后陈某丙把我拉到广场上，陈某甲和陈某丙打我，用铁棍打的。我用右手打开刀子，半蹲着，朝围着打我的人刺两下。陈某甲和陈某丙过来把我摁倒在地上，把水果刀夺走了。两人继续打我，把我打懵了，拖一米多远继续打我。感觉有人烧我头发，陈某甲拿铁棍一直打我，最后我被打晕了。后陈某乙把我叫醒，扶我到宾馆。后陈某乙来电话让我走，说他儿子不行了。我给吴某打电话，说“你就闹腾吧，这边出大事了，你儿子快不行了”对方说“你就等着坐牢吧”就挂掉了。隔一会我又打过去，对方说一句话，没听清什么对方就挂了。后公安人员从宾馆房间把我带走。
（六）鉴定意见
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德城公（刑）鉴（尸）字（2014）第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并拍摄照片一组，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
2、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德城公（刑）鉴（伤）字（2014）第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甲的伤系左侧胸腔液气胸，后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并拍摄照片一组，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
3、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德城公（刑）鉴（伤）字（2014）第0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殷启叶的伤系轻微伤。并拍摄照片一组，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
4、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德）公（物）鉴（DNA）字（2014）02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殷启叶羽绒服、羽绒服帽子、甩棍、现场牛皮纸血、白色毛巾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殷启叶所留。在送检的陈某丙羽绒服、裤子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陈某丙所留。在送检的水果刀（刀柄部分）上检出人血，基因分型包含陈某丙和殷启叶的基因型。在送检的水果刀（刀刃部分）上检出人血，基因分型包含陈某丙和陈某甲的基因型。并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所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2014年1月10日对位于德百大楼南侧停车场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勘查中提取水果刀一把、牛皮纸一张、剪刀一把、甩棍一个。并绘制现场方位图一张，拍摄照片一组。
2、提取笔录，证实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2014年1月12日由汽车维修人员将陈某乙奥迪车内手盒下方的GPS定位拆下，并予以提取。并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GPS照片。
3、辨认笔录，证实殷启叶对位于德州百货大楼南侧龙源宾馆楼下广场的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先辨认电梯口门前台阶上，后往北辨认打仗地点，并附照片。
4、辨认笔录，证实殷启叶对含有作案工具的多把刀子进行辨认，认出现场提取的刀子就是用来刺中被害人的刀子。
5、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甲对含有现场提取的多把剪刀进行辨认，认出现场提取的剪刀就是其带到现场，欲剪殷启叶头发的剪刀。
（八）视听资料
1、当庭播放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了案件发生时双方相互打斗的情况。
2、被告人殷启叶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人作证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九）附带民事方面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交了吴某身份证复印件、陈某丙的死亡证明。被告人殷启叶对陈某丙系吴某之子予以认可。
2、范县陆集乡李盘石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陈某乙母亲有老年痴呆，陈某乙兄弟轮流伺候，在轮到陈某乙家时，由于陈某乙在外经商，由吴某在家伺候。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殷启叶的辩护人提交了陈某乙出具的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殷启叶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甲提交陈某乙发给其短信内容照片及中国联通公司短信详单，欲证实陈某乙对其发短信威胁，陈某乙不能代表被害人意见。
被害人陈某甲提交王书霞、陈凤娥证言，欲证实2014年1月10日晚王书霞听到殷启叶给吴某的电话，殷启叶说让吴某家破人亡，吴某说你等着坐牢吧。
关于被告人殷启叶辩称没有预谋，是自我保卫的一种行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殷启叶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殷启叶在聊城市已与两被害人见面，已得知两被害人对其破坏家庭的事不满，在与被害人见面后将刀子放在手中，并在与被害人撕打过程中，持刀连续捅刺两被害人，致两被害人一死一伤，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殷启叶作案后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殷启叶在作案后，回到宾馆是为了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并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打电话，并非明知他人已报警，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被害人陈某甲及代理人所称被告人殷启叶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认为，在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对被告人殷启叶进行殴打的情况下，被告人殷启叶持刀子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殷启叶持刀先后捅中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故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殷启叶的辩护人提交了陈某乙出具的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殷启叶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甲提交陈某乙发给其短信内容照片及中国联通公司短信详单，欲证实陈某乙对其发短信威胁，陈某乙不能代表被害人意见。经查认为，陈某乙虽是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之父，同时其又是被告人殷启叶的同居情人，且陈某乙系在与吴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人殷启叶同居，违背了对家庭的忠实义务。故对被告人殷启叶的辩护人提交的陈某乙出具的谅解书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陈某甲提交的王书霞、陈凤娥证言，欲证实2014年1月10日晚王书霞听到殷启叶给吴某的电话内容“殷启叶说让吴某家破人亡，吴某说你等着坐牢吧。”对此证言有吴某在公安阶段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殷启叶在吴某证实后亦在公安阶段对部分内容进行了供述，同时通话记录证实两人通话情况，故对两份证言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启叶在打斗中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并致陈某丙死亡，陈某甲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人殷启叶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造成丧葬费用应依法予赔偿，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保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启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殷启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丧葬费23193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高志刚
代理审判员 许万彪
人民陪审员 刘 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