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初字第2075号
原告蔡中星。
原告许荣华。
委托代理人郭小兵、华庆宏（受原告蔡中星、许荣华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小萍。
委托代理人刘立春、时益，江苏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中星、许荣华与被告蔡小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逢吉独任审判，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中星、许荣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小兵、华庆宏、被告蔡小萍的委托代理人刘立春、时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中星、许荣华共同诉称：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新宅村坝东12号房屋（以下简称坝东12号房屋）系蔡中星、许荣华建造，后因欲至他处另建房屋，为规避相关宅基地政策，由蔡中星与其妹妹蔡小萍签订协议，将坝东12号房屋名义上挂在蔡小萍名下。为明确房屋所有权，1994年6月，蔡小萍将坝东12号房屋又赠与蔡军（系蔡中星与许荣华的儿子）；2004年5月2日，蔡中星与蔡小萍达成协议确认坝东12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蔡中星所有；2010年5月7日，蔡中星、许荣华（甲方）与蔡小萍（乙方）在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1份，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在此协议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含赠予书）一律作废；2、坝东12号房屋中的前造两间平房归乙方所有，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归甲方所有；3、在房产分割中，没有债权关系及补偿行为；4、本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作为一次性了结，双方就此纠纷今后不再提出任何主张；5、本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调委会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后无锡万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蔡小萍就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签订《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各1份，蔡小萍据此取得了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泰伯花苑三期639号303室房屋（以下简称303室房屋）。万达公司与蔡中星就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签订了《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各1份，蔡中星据此取得了安置房的选房单3份（分别为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梅荆花苑三区8幢802、803、7幢403室房屋）。后因蔡小萍多次上访，万达公司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与蔡中星签订的上述2份协议书。2014年8月14日，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撤销了万达公司与蔡中星签订的上述2份协议书。现要求确认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归蔡中星、许荣华所有。
被告蔡小萍辩称：1、蔡小萍明确撤销其将坝东12号房屋对蔡中星、许荣华的赠与。2、根据《无锡县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梅村镇社员建房申请报告》、1999年10月原锡山市人民政府印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锡土集建1999字第10735号），蔡小萍是坝东12号房屋的唯一登记的权利人。3、蔡中星、许荣华与蔡小萍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实际是蔡小萍对自有房产所做的处分，将坝东12号房屋的后造两间三层楼房无偿赠与给蔡中星、许荣华，蔡中星、许荣华表示接受赠与，符合赠与合同的性质，故该《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应认定为赠与合同。4、坝东12号房屋仍登记在蔡小萍名下，并未变更产权，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得撤销的除外情形，故作为赠与人蔡小萍有权撤销赠与。
经审理查明：1972年11月，蔡某提交《无锡县农村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1份，以家中兄弟多，现已全部长大，无法安置，原屋古旧，急需翻建为由，申请在空屋上移建两间房屋。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同意蔡某用坝东生产队空屋建自用房。1991年11月，蔡中星办理《土地（宅基地）登记卡》1份，载明：土地使用者姓名为蔡中星，土地座落为梅村镇新宅村坝东队，宅基地总用地面积为183.3平方米（准予登记166平方米，超标临时用地17.3平方米），建筑占场137.8平方米（准予登记120.5平方米，超标临时用地17.3平方米），场地45.5平方米。东为弄西接蔡中达的房屋。1993年12月，蔡小萍提交《无锡县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1份，载明：在家人口为1人，住址为梅村镇新宅村坝东队，申请用地理由为转让，村民小组及村委意见均为同意转让楼房2间、平房2间，面积120.5平方米，开间3.2米。同时，蔡小萍提交《梅村镇社员建房申请报告》1份，载明：户主姓名为蔡小萍，住址为梅村村新宅村民小组，在家人口为1人，申请理由为转让，用地四至为东弄、南前场地、西蔡中达、北后余地，村民小组及村民委员会意见均为同意转让楼房2间、平房2间，面积120.5平方米，开间3.2米；土地管理部门意见为同意原蔡中星两间楼房、两间平房变更给蔡小萍，面积120.5平方米。1994年6月，蔡小萍出具《赠送书》1份，载明：由梅村镇新宅村坝东队蔡小萍有楼房两间（三层楼）平房两间开间3.2米，现决定赠送给梅村镇新宅村坝东队蔡中星及子蔡军名下并拥有房产主权，特此书为准。赠送人为蔡小萍，公证人处为安镇安西横塘河西薛勤、蔡秋萍，房屋主权人处为蔡中星、蔡军。1999年10月，蔡小萍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蔡小萍，地址为锡山市梅村镇新宅村坝东，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用地面积为161.5平方米，建筑占地116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四至为东弄、南场地、西蔡中达、北后余地，备注为原地总面积183.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37.8平方米，场余地45.5平方米，核准面积161.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16平方米，场余地45.5平方米，超占面积21.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1.8平方米。2004年5月2日，蔡小萍、蔡中星、蔡秋萍、蔡某、沈培兴签订《协议》1份，载明新宅村坝东12号蔡中星拥有前两间平房后两间三层楼房，拥有房屋主产权，在1994年转让挂名于新宅村坝东12号蔡小萍名下，其间无经济往来，现经双方协商，若今后拆迁补偿基金属于蔡中星所有，特订此协议。
2010年5月7日，蔡中星、许荣华夫妻（甲方）与蔡小萍（乙方）在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梅村调解委）的主持下签订《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1份，载明：调解地点为梅村街道司法所，调结时间为2010年5月7日，事由及纠纷简要情况为1992年冬季，甲方为规避有关宅基地使用政策，将坝东12号房屋全部赠予给乙方（甲方与乙方为兄妹关系），从而在别处又谋得宅基地，现甲方要求收回坝东12号房屋，双方产生纠纷。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在此协议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含赠予书）一律作废；2、坝东12号房屋中的前造两间平房归乙方所有，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归甲方所有；3、在房产分割中，没有债权关系及补偿行为；4、本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作为一次性了结，双方就此纠纷今后不再提出任何主张；5、本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调委会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书下方加盖有梅村调解委的印鉴，并有蔡中星、许荣华、蔡小萍签字及捺印，调解人栏有吴建农签字，记录人栏有曹明签字。
2013年8月6日，万达公司与蔡中星就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签订《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1份，约定拆除房屋面积为203.87平方米，各项补偿合计120686.7元；双方另签订《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1份。2013年8月13日，蔡中星收取梅村拆迁办支付的过渡房款25920元及老房预付款80000元，并领取了选房单3张（分别为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梅荆花苑三区8幢802、803、7幢403室房屋）。此前，蔡小萍已先行就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的拆迁安置事宜与万达公司达成协议，蔡小萍已取得了相应的安置房屋即303室房屋。
2013年11月11日，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办事处向蔡小萍出具《关于蔡小萍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1份，载明：蔡小萍于2013年9月12日进京上访反映的有关纠纷问题，根据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和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无锡市信访联席办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交办函》（锡新联办督（2013）56号），将该信访事项交由我梅村街道调查处理。接此交办后，我街道办事处经调查研究，现答复如下：一、坝东12号房屋相关权属登记者为蔡小萍。经调查，坝东12号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锡土集建1999字第10735号）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蔡小萍。另经查阅相关《土地登记卡》，该土地使用者原为蔡中星，后改为蔡小萍，并在“变更记事栏”中注明“蔡中星于93.12.21转让给蔡小萍”。二、对坝东12号房屋的分割曾有协议书约定。经调查，蔡小萍与蔡中星、许荣华夫妇曾于2010年5月7日签订了1份《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其中约定坝东12号房屋中的前造两间平房归蔡小萍所有，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归蔡中星夫妇所有。但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也未通过法院进行权属确认。三、对房产的权属若有争议，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就坝东12号房屋的权属，蔡中星夫妇主张以《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为准，蔡小萍主张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准。对此，我们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四、拆迁单位与蔡中星夫妇签订的相关协议效力待定。就坝东12号房屋拆迁事宜，拆迁单位与蔡中星夫妇于2013年8月签订了相关拆迁协议，你对此提出了异议。现经调查，我们已告知拆迁单位：（1）坝东12号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蔡小萍；（2）在蔡小萍未授权或认可前，暂缓履行与蔡中星签订的相关协议；（3）若蔡小萍拒绝授权或认可，依法撤销协议或主张无效。
2014年1月15日，万达公司以蔡中星为被告诉至本院，后追加蔡小萍为第三人，主张蔡小萍与蔡中星就坝东12号房屋权属仍存争议，其在与蔡中星签订《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未与蔡小萍确认，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其与蔡中星签订的上述2份协议书。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万达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该案审理中，蔡小萍陈述：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是由其父母蔡某、夏爱娣建造的，后造两间三层楼房的最下面一层也是由蔡某、夏爱娣建造的，建造过程中其也帮忙出力，但未出资，后造两间三层楼房的第二、三层是由蔡中星夫妻建造的。1992年，蔡中星向在许荣华的查桥镇老家申请新的宅基地，但因政策规定一家人只可以享受一块宅基地，故蔡中星只能选择将坝东12号房屋出卖或拆除，而其另外两个兄弟蔡中达、蔡中义不同意蔡中星出卖该房屋，为避免该房屋被拆除，由其父蔡某出面，将该房屋转至其名下。几年后，许荣华要求将坝东12号房屋转回至蔡中星、许荣华名下，其表示同意，但父亲蔡某说当时镇里已停止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故该房屋就仍登记在其名下。2010年，因其居住的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已属危房，但村委以面临拆迁为由不允许翻建，故其与相关单位就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在该房屋未实际拆除的情况下提前安置到了303室房屋。后应蔡中星要求，其与蔡中星一起于2010年5月7日至梅村街道司法所签订了《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并由梅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2013年7月，因其为坝东12号房屋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故蔡中星就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的拆迁事宜找其商议。但后来其听说2013年8月蔡中星即与相关部门就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签订了相关拆迁安置协议。因其认为蔡中星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未经其同意，而与蔡中星产生矛盾，并因此上访。本院依法对梅村调解委主任蔡国新、梅村调解委原工作人员吴建农、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新宅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宅居委会）治保主任高龙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蔡国新陈述：对法院出示的《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上加盖的梅村调解委的印鉴无异议，但具体情况应询问原承办人吴建农。吴建农陈述：其原系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司法所的工作人员，负责诉调对接工作。法院出示的《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确由其主持制作，系其于2010年5月7日根据蔡中星与蔡小萍的陈述载明了相关事实并制作了该调解协议书，由蔡中星、蔡小萍签字并捺印。据当时在场的蔡中星、蔡中达、蔡小萍陈述，因1992年许荣华在查桥可以获得新的宅基地，但根据政策必须无其他房产，故在父亲蔡某的主持下，将坝东12号房屋赠与了蔡小萍，并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但坝东12号房屋实际仍由蔡中星使用。后蔡小萍离婚后与蔡某夫妻一同居住在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内，因为面临拆迁，蔡中星认为蔡小萍离婚后居住在其房屋内，也想帮蔡小萍争取一定的权益，故经家人商量，共同至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该份调解协议。高龙陈述：对法院出示的《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并不知情。坝东12号房屋属于拆迁房屋范围，因该房屋前造两间平房属于危房，故先进行了安置，以蔡小萍为安置对象安置到了303室房屋。后因蔡中星提供了该调解协议书，故继续拆迁时是与蔡中星商谈。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是由蔡某建造的，后兄弟分家时归蔡中星所有，后造两间三层楼房是由蔡中星夫妻建造的。据了解，是因为当时蔡中星欲至查桥镇新建房屋，欲将坝东12号房屋卖掉，但其父母认为卖掉房子不好，还是将房屋挂在蔡小萍名下，就不用卖房子了。蔡小萍离婚后与其父母一起居住在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内。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无锡县农村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土地（宅基地）登记卡》、《无锡县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梅村镇社员建房申请报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赠送书》、《协议》、《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本院（2014）新民初字第025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的庭审笔录、该案件审理中本院对蔡国新、吴建农、高龙制作的调查笔录、本院对蔡小萍制作的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诉讼中，本院依法对夏爱娣、蔡中义、蔡秋萍、沈培兴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夏爱娣陈述：其与蔡某（已过世）系夫妻，共生育五个子女，依次为儿子蔡中星、蔡中达、蔡中义，女儿蔡秋萍、蔡小萍，蔡某原先是大队里的干部，其建造了六开间平房，后因三个儿子长大结婚，故由三个儿子将该六开间平房以每人两开间的方式平分了，最东边两开间归蔡中星所有即坝东12号房屋，中间两开间归蔡中达所有，西边两开间归蔡中义所有，两个女儿按照习俗是没有房子的。蔡中星在结婚后又建造了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其与蔡某原本居住在坝东12号房屋后面的小屋内，后到镇上小店居住，蔡中星到查桥镇造房子后，其与蔡某就住到了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内。蔡小萍结婚后住在夫家，后离婚回来与其夫妻共同居住了一段时间。其余事项因均由蔡某操办，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蔡中义陈述：蔡某（大概于2006年过世）与夏爱娣系其父母，其兄弟姐妹共5人，依次为蔡中星、蔡中达、其、蔡秋萍、蔡小萍。最早由其父亲蔡某建造了六开间的平房，大概在1981其结婚后在蔡某主持下由蔡中星、蔡中达及其兄弟三人按照每人两开间平分了该房屋，最东面两开间即坝东12号房屋为蔡中星所有，中间两开间为蔡中达所有，最西面两开间（门牌号为坝东14号）为其所有。后其兄弟三人各自在平房后建造楼房，蔡中星大概在1980年代前期即已建造完成坝东12号房屋的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其陆续建造完成了坝东14号房屋的后造楼房。建造后造楼房时，其兄弟三人分别将各自获得的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至各自名下。蔡秋萍、蔡小萍是女儿，并未分得上述六开间房屋的任何份额，也未参与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的建造，也未进行任何出资。后蔡中星又至查桥镇建造房屋，蔡小萍离婚后曾与蔡某夫妻共同居住在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内，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由蔡中星出租给他人居住。至于蔡中星与蔡小萍关于坝东12号房屋的约定、商谈过程其不清楚。蔡秋萍陈述：蔡某（大概于2006年过世）与夏爱娣系其父母，其三个哥哥分别为蔡中星、蔡中达、蔡中义、小妹为蔡小萍。其父蔡某原先建造了六开间平房，其三个哥哥结婚后即由三个哥哥每人两开间平分了该房屋，最东面两开间即坝东12号房屋归蔡中星所有，中间两开间归蔡中达所有，最西面两开间归蔡中义所有，其与蔡小萍系女儿，对于上述房屋是没有任何份额的。蔡中星结婚后建造了坝东12号房屋的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后蔡中星要到许荣华娘家查桥镇建造房屋，刚好蔡小萍离婚回来，于是在蔡某主持下，由蔡中星与蔡小萍签订了《赠送书》、《协议》，并由其与丈夫薛勤作为见证人签字。其余事宜不清楚。沈培兴陈述：其原居住在梅村街道新宅村坝东，2004年时其任新宅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其应蔡中星、蔡小萍的要求至蔡中星家中，由蔡某、蔡中星、蔡小萍、蔡秋萍在场商议好，签订了2004年5月2日的《协议》1份，原因是蔡中星至查桥镇建造房屋，坝东12号房屋不能继续登记在他名下，故其家人制作该份协议明确相应权属情况。梅村街道的老房子均没有办理产权证，均只有宅基地使用权证，且因2002年梅村街道划归无锡新区即面临拆迁，故自2002年起宅基地使用权的新建审批、变更等手续均停止办理了。经质证，蔡中星、许荣华均无异议；蔡小萍认为上述被调查人陈述的均针对坝东12号房屋的建造过程，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夏爱娣、蔡中义、蔡秋萍、沈培兴的陈述，及本院（2014）新民初字第0252号案件审理中蔡小萍、蔡国新、吴建农、高龙的陈述，结合1994年的《赠送书》、2004年的《协议》、2010年的《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原由蔡某夫妻建造，后经分家析产归蔡中星夫妻所有，后造两间三层楼房为蔡中星夫妻婚后建造，均属蔡中星、许荣华所有。虽坝东12号房屋现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虽为蔡小萍，但双方当事人先后通过多份协议并最终通过《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对该房屋的权属情况进行了确认。
关于《简易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的性质，该份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从内容上看，该份调解协议书载明了与事实相符的坝东12号房屋流转经过及双方当事人与该房屋的关系，并由双方当事人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关于该房屋分割、确权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从形式上看，该份调解协议书系在梅村调解委的主持下达成并经该委盖章确认，符合人民调解协议的生效条件。结合蔡小萍已实际履行了该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即就坝东12号房屋前造两间平房与相关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已实际取得安置房屋的情况。该份调解协议书不应认定为赠与合同，而应认定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确认的双方当事人对坝东12号房屋进行析产确权的协议，且在该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撤销该调解协议书，故该调解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现蔡中星、许荣华要求确认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新宅村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归其所有，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新宅村坝东12号房屋后造两间三层楼房归蔡中星、许荣华所有。
案件受理费11000元（此款已由蔡中星预交），由蔡中星、许荣华负担5500元，由蔡小萍负担5500元（蔡中星、许荣华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蔡小萍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蔡小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中星、许荣华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市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戴鸿峰
代理审判员 朱逢吉
人民陪审员 胡静妹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蔚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
第二十九条调解协议书可以载明下列事项：
（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二）纠纷的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三）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的方式、期限。
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调解协议书由当事人各执一份，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
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
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当对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督促当事人履行约定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履行调解协议，对方当事人反驳的，有责任对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当事人一方以原纠纷向人民法院起诉，对方当事人以调解协议抗辩的，应当提供调解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