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渝民申5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豆顺利，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豆建国，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英，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豆顺利、豆建国因与被申请人张海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4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豆顺利、豆建国申请再审称，（一）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位于桑柘镇青卜3组，海拔1080米，在每年的高温高寒季节停产，停产后必须经彭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验收合格后方能生产，每年的生产时间为六个月，停产期间没有招用工人，停产后工人与该厂的劳动关系当然终止，恢复生产后如果工人在该厂上班则形成新的劳动关系。假定张海英在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2015年10月18日恢复生产后在该厂上班，就算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也是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1月10日（当日张贴解散公告），更何况张海英无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0月18日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恢复生产后在该厂上班，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张海英与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存在劳动关系违背客观事实。（二）2016年1月10日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在厂区大门口和公路边张贴解散公告，通知全厂职工企业因国家政策要求而关闭。2016年1月27日彭水县安监局工作人员到该厂检查，认定该厂已于1月27日前完成关停并将所有剩余药品全部销毁清退。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于2016年1月30日前为职工发工资时，再次以口头方式告知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已不再生产。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系季节性生产，工人流动性大，企业管理不便，无法建立职工名册档案，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的投资人豆顺利、豆建国在一审时提交了企业停产、恢复生产的相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张海英与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7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4日没有事实依据。（三）假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因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已于2016年1月10日通知解除了与全厂职工的劳动关系，一、二审判决豆顺利、豆建国支付张海英2016年2月至11月的待岗期间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四）既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豆顺利、豆建国不应当向张海英支付失业保险待遇。假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也应当是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1月10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足三个月。由于张海英的工作年限未满一年，根据《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即使豆顺利、豆建国没有为张海英缴纳失业保险，张海英也依法不享有失业保险待遇。一、二审判决豆顺利、豆建国支付张海英失业保险待遇于法无据。（五）尽管张海英一审举示了五份调查笔录，但该五位证人均以同样的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并在同一类型案件中相互作证，其证言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证明张海英的入职时间。社区证明内容不真实，也不应采信。一审判决在张海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入职时间的前提下，将豆顺利、豆建国接手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的时间认定为张海英的入职时间，对豆顺利、豆建国不公平，一、二审判决按全市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经济补偿金明显错误。（六）张海英2011年12月15日年满45岁，达到退休年龄，其申请仲裁的法定期限应至2012年12月15日。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于2016年1月10日解除了与张海英的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张海英在2017年3月23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张海英的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豆顺利、豆建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海英与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应如何认定；（二）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的投资人豆顺利、豆建国是否应当支付张海英待岗期间工资、失业保险待遇、经济补偿金；（三）张海英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第一、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系豆顺利、豆建国两人出资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张海英系具有劳动能力的自然人，双方均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主体资格。张海英在一审中举示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张海英，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提供的社会保险参保记录亦能证明双方不是劳务关系。季节性生产企业的特征并不影响企业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停产并不当然导致其与张海英劳动关系的终止，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协商解除或者单方解除，因此，张海英与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的规定，用人单位建立职工名册是其法定义务，季节性生产和工人流动性大不是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不建立职工名册的理由，现张海英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2年2月1日，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未提交职工名册证实张海英的实际入职时间，一、二审法院认定张海英的入职时间为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的投资人豆顺利、豆建国接手后成立之日即2007年4月25日并无不当。豆顺利、豆建国主张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已于2016年1月10日主动解除了与张海英的劳动关系，但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未举示证据证明于2016年1月10日解除了与张海英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合伙决议书，豆顺利、豆建国于2016年9月8日才决定解散并注销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因此，一、二审法院以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的注销登记时间即2016年11月4日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并无不当。第二、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因政策原因从2016年2月起停产，但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仍应向张海英支付待岗期间的工资。依法为劳动者缴纳失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张海英因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注销而失业属于非因本人意愿的中断就业，依法应当享受相应的失业保险待遇。但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未按规定给张海英办理失业保险，造成张海英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根据《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应当赔偿张海英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豆顺利、豆建国称张海英的工作年限未满一年，即使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依法为其缴纳了失业保险费，张海英亦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但张海英与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7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应计算1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为张海英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平均工资，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张海英的工资数额，一、二审法院按照重庆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张海英与原彭水县烟花爆竹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4日终止，张海英于2017年3月23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综上所述，豆顺利、豆建国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豆顺利、豆建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胡 翔审判员 谢 玥审判员 俞开先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甄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