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紫罗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45号南京怡华假日酒店10层1011室。
法定代表人张泽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殷振武，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定淮门大街11号A单元2602室。
法定代表人单妙香，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银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路南人民公园西银泰花苑内。
法定代表人刘一鸣，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紫罗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罗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连云港银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商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罗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振武、被上诉人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罗兰公司原审诉称：紫罗兰公司原系连云港五福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福临公司）的股东。2007年7月12日，紫罗兰公司、五福临公司作为甲方，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作为乙方，连云港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作为丙方，就开发建设连云港市人事局综合楼及宾馆项目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紫罗兰公司将持有的五福临公司75%的股份一次性转让给银泰公司，原连云港紫罗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罗兰国际公司）及张荣寿所欠正泰公司刘一鸣的资金本息，除已付的250万元外，余1250万元视同归还，双方均不再追偿；甲方拥有的上述项目由乙方全面负责开发建设，该项目已支付的开发费用中的100万元在甲方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工商、税务等变更后支付；本协议签订生效前，甲方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原负责人及丙方和法人承担解决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等等。上述协议书从本质上讲是以股权为转让名义的项目转让，即紫罗兰公司是将所拥有的人事宾馆项目转让给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开发建设，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只是受让了五福临公司的空壳，没有受让五福临公司的任何资产，更没有受让五福临公司的股东出资。协议书所约定的对价不是五福临公司股东出资转让的对价，而是人事宾馆项目开发建设权利转让的对价。也就是说，正泰公司、银泰公司所支付的对价是不包括紫罗兰公司在五福临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的。2009年7月，五福临公司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港市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紫罗兰公司、张荣寿返还抽逃的出资750万元。经一、二审审理，最终判决紫罗兰公司返还五福临公司出资款750万元。判决生效后，五福临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已查封、冻结了紫罗兰公司的部分财产。紫罗兰公司认为，紫罗兰公司与正泰公司、银泰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为项目转让，所收对价中不包括其在五福临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于履行协议书导致五福临公司的注册资金不足理应由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予以填补。现人民法院已判决紫罗兰公司返还五福临公司750万元出资且开始强制执行程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正泰公司、银泰公司立即共同支付紫罗兰公司7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原审共同辩称：1、2007年7月12日，紫罗兰公司在与正泰公司、银泰公司签订协议时，隐瞒了抽逃五福临公司注册资金750元的事实，银泰公司用1250万元债权冲抵紫罗兰公司所持五福临公司75%的股权对价，是基于相信紫罗兰公司所持股权的真实性，紫罗兰公司理应向五福临公司承担该750万元的返还责任。2、五福临公司2006年12月资产负债表所列称短期投资750万元业经法院认定为抽逃出资，并判令其补足，紫罗兰公司无权在本案依照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要求正泰公司、银泰公司承担。综上，紫罗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五福临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紫罗兰公司为发起人股东之一，承诺货币出资1500万元。2006年5月9日，紫罗兰公司存入五福临公司验资帐户750万元用于验资，该750万元是紫罗兰公司以他人名义取得的短期贷款。五福临公司成立后，该750万元从验资帐户转入五福临公司的正式账号。2006年5月19日，五福临公司以银行现金支票方式分五次从账号提现7522500元，用于偿还上述贷款的本息。2006年11月13日，江苏省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连云港市工商局）作出连工商案字（2006）第001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五福临公司构成虚报注册资本行为，决定对五福临公司处以90万元罚款。
2007年7月12日，五福临公司、紫罗兰公司作为甲方，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作为乙方，广宇公司作为丙方，就开发建设连云港市人事局综合楼及宾馆项目的有关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项目概况：甲方五福临公司的连云港市人事局综合楼、专家楼及宾馆项目地块位于连云港市新浦区朝阳东路22号，占地约12亩，已办理土地证7390平方米，专家楼部分已开工建设，主体结构已完成五层。二、合作方式：根据甲方全体股东的股东会决议精神及经连云港市人事局同意，紫罗兰公司持有的甲方公司的75%股份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的银泰公司，并免去张荣寿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推举刘一鸣为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乙方承诺原紫罗兰国际公司及张荣寿因“广宇清华园”项目所欠下正泰公司刘一鸣的资金本息，除已付的250万元外，余1250万元视同归还，双方均不再追偿。甲方拥有的上述项目已支付的开发费用（约300多万元）中的100万元在甲方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工商、税务等变更后支付，余款在该项目发生收益后凭正式发票经乙方确认后支付。四、付款方法及其它事宜：1、本协议签订生效前，甲方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原负责人及丙方和法人承担解决，与乙方无任何关系。本协议签订生效并由乙方接管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与甲方及原负责人无任何关系。2、本协议经双方签订生效后三日内（3个工作日）乙方付订金300万元。3、协议生效，在甲方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工商、税务等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再付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项目工程用款，另100万元支付甲方前期项目费用。4、乙方付订金300万元后，如在30日内未能办理完甲方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工商、税务等变更手续，则担保单位广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个人承诺双倍赔偿，即除订金300万元返还外，再加付赔偿金300万元共600万元给乙方。
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五福临公司于2007年7月19日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张荣寿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由刘一鸣接替担任。2007年7月21日，五福临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紫罗兰公司退出，股东变更为银泰公司和连云港人才市场。
2009年7月7日，五福临公司以银泰公司、紫罗兰公司、张荣寿为被告诉至连云港市中院，要求紫罗兰公司、张荣寿返还抽逃的出资750万元。连云港市中院经审理，认定紫罗兰公司在其实际出资后违反出资义务，在五福临公司成立后将750万元注册资金提现偿还贷款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是对五福临公司法人财产权的侵害，五福临公司有权要求紫罗兰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遂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2009）连民二初字第0037号民事判决，判令紫罗兰公司返还五福临公司750万元；张荣寿对紫罗兰公司不能偿还的款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紫罗兰公司、张荣寿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省高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院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2011）苏商终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五福临公司向连云港市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本案一审庭审结束之日，连云港市中院已查封、冻结了紫罗兰公司的部分财产，但尚未执行完毕。
紫罗兰公司为证明2007年7月12日的协议为项目转让协议，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08年12月30日正泰公司与刘一鸣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我正泰公司同意接收人才市场专家楼项目以充抵所欠我公司尾款1250万元”。
2、熊成龙2008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有“就此双方签订了一份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项目转让的协议书”。
3、（2008）玄民一初字第4652号民事判决书、（2010）宁商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以上说明、证明是由黄跃、雷春云提供给玄武法院，黄跃、雷春云在该案件中亦证明紫罗兰公司向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之间为项目转让。
4、（2009）栖民二初字第444号案件的上诉证据目录及移交说明，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在移交中没有任何资产移交。
正泰公司、银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协议为项目转让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为证明2007年7月12日的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提供了如下证据：
1、紫罗兰公司在（2009）栖民二初字第444号案件的起诉状，在该诉状中紫罗兰公司强调双方之间为股权转让关系。
2、（2009）连民二初字第003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以证明紫罗兰公司称补足注册资金与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无关。
3、（2009）连民二初字第0037号案件中紫罗兰公司的代理词，在代理词中紫罗兰公司否认自己有抽逃资金的事实。
紫罗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双方为项目转让。
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7月12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紫罗兰公司向银泰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五福临公司75%的股权。银泰公司通过对五福临公司的控制而开发建设五福临公司名下的连云港市人才交流中心专家培训楼项目。各方在协议中所约定的对项目已发生的费用的承担以及工程款项的支付实质是对股权转让对价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的约定。该协议性质应认定为股权转让，而非项目转让。紫罗兰公司认为2007年7月12日协议书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项目转让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五福临公司成立后，2006年5月19日，紫罗兰公司将原投入的750万元注册资金以提现方式用于偿还贷款，构成抽逃出资。该抽逃行为发生在2007年7月12日协议签订之前，紫罗兰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已将抽逃的事实告知了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所转让的75%股权对价中不包含业已抽逃的750万元的注册资金。紫罗兰公司就生效判决责令其返还五福临公司的750万元无权要求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向其支付，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紫罗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800元，由紫罗兰公司负担。
宣判后，紫罗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紫罗兰公司向五福临公司出资的1500万元中有750万元是紫罗兰公司从张军、施红强处取得的短期贷款，在五福临公司成立后，于2006年5月19日提现75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贷款，五福临公司财务处理为“短期投资－张军、施红强750万元”。1、紫罗兰公司实施了抽逃750万元注册资金的行为，五福临公司有权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要求紫罗兰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该抽逃行为发生在2007年7月12日签订协议书之前，即五福临公司在案涉协议书生效前对紫罗兰公司享有750万元的债权。但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本协议签订生效前，甲方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原负责人及丙方和法人承担解决，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的约定，五福临公司所享有的该债权应最终由紫罗兰公司享有。2、假设紫罗兰公司没有实施抽逃750万元注册资金的行为，五福临公司将该750万元投资到张军、施红强处，那么五福临公司对张军、施红强享有750万元债权，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该债权也应由紫罗兰公司享有。二、该750万元的最终所有权归紫罗兰公司所有后，势必导致五福临公司注册资本不实。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在明知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会造成五福临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情况下，仍然作出这样的约定，其主观上有明显过错。银泰公司作为五福临公司的股东、正泰公司作为五福临公司、银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补充五福临公司注册资本的责任。现法院已判决紫罗兰公司返还750万元的出资，五福临公司向紫罗兰公司追偿该750万元出资后，其实际受益人为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因此，紫罗兰公司有权向正泰公司、银泰公司追偿。综上，各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以股权转让为名的项目转让，其实质仅是项目转让而非股权转让。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紫罗兰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正泰公司、银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上诉理由，紫罗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2）宁商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并述称，该判决中认定的2007年7月12日协议书转让的对价是1650万元，而在转让时八层楼已经盖了五层楼，12亩土地已经在使用。因此，如果是股权转让，紫罗兰公司的出资就达1500万元，转让的对价不可能只有1650万元这么低。证明转让的对价1650万元不包括1500万元注册资本，转让的只是项目而不是股权。
被上诉人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共同答辩称：一、1、紫罗兰公司认为注册资金就是其对外债权的观点是错误的。注册资金是注册资金，债权是债权，两者是完全不同性质的款项，且将注册资金作为债权的上诉理由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紫罗兰公司认为其应交的出资即是其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紫罗兰公司称假设注册资金没有抽逃，其就享有债权，但紫罗兰公司的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已经连云港市中院及江苏省高院生效的判决认定，在这种情况下，紫罗兰公司所称750万元不是抽逃，其作为债权而享有的前提已不存在。二、1、紫罗兰公司认为正泰公司、银泰公司有明显的过错，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完全不知道紫罗兰公司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如果事先知道的话，也不可能用一千多万元去买这75%的股权。2、紫罗兰公司认为正泰公司、银泰公司是受益人，据此向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主张这750万元的理由显然和其前面的观点互相冲突。紫罗兰公司前面认为是项目转让且正泰公司、银泰公司是在明知的情况下购买的，所以要求返还750万元，后面又称因为正泰公司、银泰公司是受益人而要求追偿750万元，这两种观点本身即互相冲突。且上述两种观点也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2012）宁商终字第377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紫罗兰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一直否认自己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同时也认为（2012）宁商终字第377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与其所追偿的750万元之间没有关联性。由此可见，紫罗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紫罗兰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辩称，该判决所确定的是股权转让的对价，并确认是股权转让关系，转让时也并非如紫罗兰公司所述称的盖了五层，事实上只有三层框架，而且相应的工程款也未支付，土地也是另一股东连云港市人事局名下的土地。同时，紫罗兰公司所诉称的1650万元只是项目转让而非股权转让的观点，也与其在此前几次诉讼中的观点完全冲突。
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紫罗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2012）宁商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案涉协议书所约定的系股权转让还是项目转让的问题，因紫罗兰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自认系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签订后，紫罗兰公司持有的五福临公司75%的股权亦经工商登记变更至银泰公司名下，且（2012）宁商终字第377号一案生效判决中也已认定该协议书系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对于紫罗兰公司关于该协议书只是以股权转让为名的项目转让的上诉理由，因紫罗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各方有关于该协议书实质为项目转让的约定，现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对紫罗兰公司的此观点亦不认可，故对于紫罗兰公司关于协议书仅是转让项目而非转让股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连云港市中院及江苏省高院判决紫罗兰公司返还五福临公司75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股东的出资款，该款项并非五福临公司对紫罗兰公司的债权，两者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为：“本协议签订生效前，甲方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原负责人及丙方和法人承担解决，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五福临公司和紫罗兰公司均为该协议书的甲方，因此，上述约定并不当然表明五福临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即为紫罗兰公司所享有。对于紫罗兰公司认为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已明知紫罗兰公司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及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因紫罗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其已就此事实向正泰公司、银泰公司进行了告知或正泰公司、银泰公司对此已明知因此，故对紫罗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紫罗兰公司认为其向五福临公司履行返还出资的义务后，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为实际受益人，其有权追偿的上诉理由，因连云港市中院判决紫罗兰公司向五福临公司返还的750万元系紫罗兰公司从五福临公司抽逃的注册资金，此为紫罗兰公司的法定出资义务，其要求正泰公司、银泰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向其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紫罗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院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0元，由紫罗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