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民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广播电视大学。
法定代表人张永霞，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隆轩。
原审被告达州行知中学。
法定代表人王为，校长。
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与被上诉人冉隆轩及原审被告达州行知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达州市通川区县人民法院（2013）通川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的委托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冉隆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达州行知中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行知中学系被告电大举办的国有民办学校，2006年7月至2008年5月期间原告冉隆轩在该校担任校长。2004年12月，行知中学在该校教师杨洪泉处借款7000元、王浩宇处借款6000元、ＸＸ处借款2600元、杨智华处借款7000元、何锋处借款7000元，共计借款33000元。2007年6月11日，上述五债权人将债权33000元转让给原告，行知中学会计杨秀林向原告出具33000元收据，同时收款事由注明集资借款转冉校长账户。2006年5月29日，行知中学在原告处借款5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据。
2008年5月27日，电大为履行举办的责任和义务，根据市教育局的要求，提出意见成立债权债务清理小组，组长为时任行知中学党支部书记、电大纪委副书记陈斌。2008年9月10日，原告向陈斌移交了共计249810.2元的发票。原告及陈斌在移交清单上签字。
2009年3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行知中学作为乙方，陈斌为乙方经办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载明乙方欠甲方98321.2元，包括：1、工资款19907元；2、因公事垫支40404.2元；3、借款38000元。双方约定工资不计息，其余款按年息1.5分计息。同时通过计算，至2009年3月27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本息共计141461.40元。双方约定按先支付有息借款、垫支款后支付工资的顺序偿还，即2009年9月20日支付42516.2元，2010年3月20日支付36295.2元，2010年9月20日支付33600元，2011年3月20日支付29050元。乙方法定代表人罗光明在协议上注明“查实经请示，电大财校主要领导同意。”事后，被告行知中学于2010年3月2日支付原告2516.2元，2010年9月2日支付18945.2元，2011年3月18日支付10000元。至今尚欠110000元。
2011年8月10日，被告电大与王为达成《达州行知中学变更举办者协议》，约定由王为独立举办行知中学，性质为民办学校，行知中学在变更举办者前所有的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及一切相关动产、不动产所有权归电大所有。在举办者变更后，行知中学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行知中学在举办者变更为王为之前的一切债务（含利息）及该债务以后产生的利息，均由电大负责偿还。行知中学举办者变更为王为之前，电大应以书面形式将变更情况告知行知中学所有债权人。事后，电大未将变更情况告知原告。现行知中学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法定代表人为王为，有效期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现今，原告收款无果，遂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支付该款1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行知中学于2009年3月27日所签还款协议，是平等主体自然人、法人之间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对协议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行知中学履行还款协议的支付欠款请求依法成立。被告行知中学是被告电大举办的国有民办学校，其后该校变更举办者，并变更为完全民办性质，同时约定了债务的承担及固定资产的分割方式，但电大未按约定告知债权人并经债权人同意，因此行知中学作为原债务人仍应承担偿还责任。电大作为行知中学原举办者，同时作为与行知中学达成协议中的债务承担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达州行知中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借款等1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66859.8元从2009年3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1.5分计算）；二、被告达州广播电视大学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二被告负担。
宣判后，达州广播电视大学不服，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达州行知中学与上诉人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上诉人对达州行知中学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计报告》没有认可诉争债务，债务是虚假的，还款协议无效，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冉隆轩答辩称：达州行知中学举办者是上诉人，协议约定达州行知中学的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偿还，上诉人是适格诉讼主体。还款协议有效，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达州广播电视大学提交的证据为：1、2008年2月17日达州行知中学关于董事会组成人员通知行知校发（2008）3号，拟证明行知中学的决算者和经营者没有上诉人单位人员，该校与上诉人的关系是向上诉人缴纳校产资源占用费；决策、管理层负责人为冉隆轩；2、达州行知中学2006年帐簿，拟证明2006年帐上没有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记录；3、2008年10月28日上诉人单位出具的《关于行知中学帐务清理工作的汇报》；2011年11月25日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川全泰会所（2011）审字289号《审计报告》；达州行知中学出具的《2009年12月的调帐记录》；拟证明所签还款协议为个人行为；2008年上诉人单位纪委对帐务的清理无结论；审计报告对帐务提出质疑。4、达州行知中学2007年11月6日帐务凭证和2008年9月帐务凭证封面；拟证明票面时间与入帐时间相差一年，发票和债务虚假；2008年7月达州行知中学已移交上诉人管理，帐务发现于移交后，增记冉隆轩债务内容凭证封面内容不齐，没有装订独立于帐务系统外。
冉隆轩对达州广播电视大学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变更冉隆轩为行知中学董事长的文件未批准未履行；达州行知中学债务较多不能正常开支报账，直到2008年9月才把我的帐报了。还款协议应当有效。
二审补充查明，2007年10月22日上诉人拟将达州行知中学的办学形式由国有民办变更为完全民办，形成了达电大财校发（2007）15号《达州广播电视大学、达州财会校关于成立行知中学资产债务清理领导小组的通知》，明确该小组具体负责对中学的资产债务清理和合同的磋商草拟等工作。罗光明为领导小组副组长。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达州行知中学由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举办。2006年7月至2008年5月期冉隆轩任达州行知中学校长，期间达州行知中学欠冉隆轩工资款、借款和垫资款。2008年上诉人拟将达州行知中学办学形式由国有民办，变更为完全民办履行举办者责任和义务；先后成立了债务清理领导小组对行知中学资产债务进行清理清算。2009年3月27日上诉人单位清算领导小组负责人罗光明、纪委副书记陈斌以达州行知中学的名义与冉隆轩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分期还款及利息，之后，冉隆轩向上诉人清算小组负责人移交了相关帐务和票据，并按还款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2008年8月10日，上诉人与王为达成《达州行知中学变更举办者协议》约定王为独立举办达州行知中学，性质为民办学校，达州行知中学在举办者变更之前的一切债务及利息均由上诉人负责偿还。原审法院对冉隆轩要求达州行知中学和达州广播电视大学偿还欠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达州行知中学在办学过程中，财务管理不规范等问题，不能证明案涉借款虚假以及还款协议无效的事实。为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谨
审判员 郭 力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