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河池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
法定代表人：徐东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池市。
法定代表人：寇丹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冠名、罗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工四建）、广西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永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四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永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货款尚未办理结算。1、高铁、李增云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高铁，李增云不是建工四建员工，也不是合同约定的签收人员，更不是签约人，因此高铁，李增云无权代表建工四建签收货物，更无权代表建工四建写结算货款“证明”和“还款计划”，货款的结算是公司财务部的职责。永固公司通过不合法手段使上述两人写的“证明”和“还款计划”，既未有建工四建财务盖的专用公章，又未有公司盖的公章，建工四建对这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建工四建在尚未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和永固公司诉状及提供证据之前，对上述两人写给永固公司“证明”和“还款计划”一概不知情，更没有公司盖章确认，因此这两份证据对建工四建没有法律约束力。永固公司不持经过合同签约人刘云验收签字的《送货单》去财务部结算货款，反而与本案购销合同无关的人员高铁、李增云写“证明”和“还款计划”，所以这两份证据没有证明力。且在永固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相信高铁、李增云可以代表建工四建办理结算的情况下，事后也没有建工四建的追认，一审法院在开庭之后，以与本案无关的“证明”和“还款计划”作为定案依据，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2、本案违约金计算有误。首先，双方尚未办理结算，欠款金额尚未确定，不应开始计算违约金。其次，李增云不是建工四建的职工，其无权代表建工四建进行利息约定，即永固公司与李增云在“还款计划”中作出“余下尾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承诺，不能约束建工四建。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纯属李增云个人行为，并非代表公司行为的事实之后，在如此明显的违法行为面前，仍在判决书第5页歪第6页认为可以代表公司作出的承诺，并将月息率3%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以此作出定案依据，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令建工四建与金河源公司承担永固公司律师费用670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律师费用由甲方承担。但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永固公司应证明其产生了67000元律师的费用损失，该事实应是客观存在并已经发生的。但本案中未见永固公司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直接以永固公司主张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的管理办法直接予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本案律师费也是违约金的一种体现，法院已支持了24%的违约金，则不应超出法律规定标准，另行支持律师费。
金河源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予以撤销，改判驳回永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采信不合法“证明”和“还款计划”，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金河源公司在答辩状及庭审质证意见时，已经明确阐述金河源公司工程部高铁是项目的临时负责人，李增云不是工程部项目负责人，只是施工管理员。仅代表工程部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永固公司实际送了多少货，至于货款的结算事宜，不属工程部工作职责。高铁与李增云更没有权利代表其公司或公司财务写结算货款“证明”和“还款计划”，货款的结算是金河源公司财务部的职责。永固公司通过不合法手段使上述两人写的“证明”和“还款计划”，既未有财务盖的专用公章，又未有公司盖的公章。金河源公司在尚未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和永固公司诉状及提供证据之前，对上述两人写给永固公司“证明”和“还款计划”一概不知情。因而金河源公司对永固公司提供上述两人的“证明”和“还款计划”持否认态度，是不能代表公司行为的，其行为明显违法，没有法律效力的。大家都知道，所有的行政，企事业单位的行政事务管理，业务往来与财务是严格分开的。管业务的部门不管钱，管钱的部门不管业务，单位之间的业务往来，供货与收货是行政业务部门的职责。货款的收支结算是财务部门的职责。两者是不能相互替代的。本案永固公司明知货与款是由两个部门管理，到两个部门办理，为何其不持经过施工员验收签字的《送货单》去财务部结算货款。反而与一个普通施工员结算货款并写“证明”和“还款计划”。如此避开财务，跨越财务，舍近求远的不正常行为，是否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有待金河源公司查明真相后，有权保留追究双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如今，永固公司竟以不合法的“证明”和“还款计划”作为本案诉讼证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庭审查明事实之后，仍采信既无领导签字盖章又无财务人员签字盖章，漏洞百出的不合法的“证明”和“还款计划”作为定案依据，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2、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质证意见时，进一步阐明了金河源公司工程部李增云仅是一个小小的施工管理员，连项目负责人都不是，永固公司与李增云合谋在写“还款计划”中作出“余下尾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承诺，是违法的、无效的承诺。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纯属李增云个人行为，并非代表公司行为的事实之后，在如此明显的违法行为面前，仍在判决书第5页至第6页认为可以代表公司作出的承诺，并将月息率3%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作出答非所问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金河源公司在一审答辩状指出永固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与本案无关。永固公司在一审诉状陈述事实和理由部分，没有任何一处阐述聘请哪个律师事务所律师为本案提供服务。在提供证据部分，也未提供与哪个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服务合同和付款凭证加以佐证。如此无事实无依据支付律师的服务费与该公司无关，金河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整理本案案卷时明知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佐证前提下，凭空推理，主动帮助永固公司找支付律师费的政策依据和为自己找定案依据。于是在判泱书第6页认为“原告支付的律师费67500元未超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的管理实施办法》。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从而导致在判决书第7页第二项错误判决“由被告付给原告律师服务费67500元”。在这里必须指出的是，金河源公司答辩强调的是永固公司没有提供与哪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签合同为本案服务，以及支付劳务费凭证。金河源公司并没有质疑律师收服务费是否有依据，是否合法或收费过高的抗辩理由等。而一审法院对金河源公司质疑的问题避而不谈，对没有质疑的律师收费是否合法或过高问题，用心去研究，并引用广西律师服务收费实施办法，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作出答非所问的错误判决，明显偏向永固公司。依法应予纠正。三、判决由双方财务人员核对清单结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永固公司以这种方式获取欠款依据违法又违规。金河源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已明确表态，欠钱要还，未经财务审核的坚决不给。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永固公司财务人员与金河源公司财务对接，据实结算尚欠款额。金河源公司在此明确表态，双方财务结算清楚后，将如数结清全部货款。
永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永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四建支付永固公司商品砼货款1561947.56元及利息66831.09元（其中：1418121元从2016年1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另143826.56元按月利率3%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付，上述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建工四建支付永固公司律师服务费67500元；3、判令金河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工四建为承建金河源公司开发的位于“河池市城东新区上任南路金和佳苑小区一期2#、4#楼”项目的需要，与永固公司购买商品砼，双方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二条对商品砼品种、强度等级、价格及其他作如下约定：以需货通知单为准，说明：1、结算数量以买方签订的《送货单》数量为准；2、价格以当期《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品砼价格表》公布的价格为基数，下调25元/m3进行结算，其它品种的砼价格另议；3、商品砼坍落度按《河池市人工砂、石预拌混凝土坍落度暂行规定》执行，如坍落度要求大于上述规定的，单价另行协商。第六条第（五），指定签收人员为刘兵。第七条，结算、付款方式和期限：于次月10日内结清上月所有商品砼货款。第八条第（七）项，如买方未及时按合同约定付款给卖方，从约定应付款之日起，按未付款金额日加收0.5‰的违约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卖方派出的催收欠款人员的误工费、引起诉讼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由买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永固公司向建工四建供货。建工四建项目经理高铁于2015年10月31日与永固公司结算，截止2015年10月31日尚欠永固公司砼款为1618121元。2015年12月15日，高铁出具《证明》，记载内容如下：河池金和佳苑一期2#、4#楼工程，开工至今使用永固公司商品砼，尚欠永固公司贷款1618121元。此后，建工四建支付了20万元，尚欠1418121元。2016年8月，建工四建开始承建金和佳苑一期2#楼12层以上工程。2016年10月，《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品砼对账单》显示：截止2016年10月19日欠砼款493826.56元，该单据落款客户签字栏签有：“李增云”字样。2016年12月12日《还款计划》记载内容如下：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金和佳苑项目负责人李增云（籍贯广西陆川身份证号码）从2016年8月开始承建金和佳苑一期2#楼工程12层以上工程，累计使用混凝土合计493826.56元，截至2016年12月12日尚欠293526.56元，承诺于2016年12月16日结清此尾款，如果逾期未还，余下尾款将按照月利率3%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落款签有：“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金和佳苑项目负责人李增云”。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31日，建工四建分别支付了10万元、5万元砼款。
另查明，2016年11月12日，金河源公司、建工四建共同向永固公司作出《混凝土还款计划》，内容如下：我公司开发的金和佳苑2号楼，截止2016年8月，施工单位建工四建共欠贵单位混凝土工程款167万元（具体数额见工程结算单据），因我公司作为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故我司承担混凝土项项的主要偿还责任。具体还款计划是2号楼个人住房贷款按揭部分下来后（估计在12月份），三个月内偿还全部工程欠款。具体是头两个月还50%-60%，第三个月全部还清。建工四建在此期间作为还款主体，只承担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永固公司与与建工四建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永固公司根据建工四建的需要提供了商品砼，其享有获取货款的权利。永固公司提供高铁签字确认的《广西四建使用商品砼情况表》、《证明》能证实2015年度尚欠砼款为1618121元，已付20万元，尚欠1418121元；李增云出具的《还款计划》记录确认截止2016年12月12日2016年度尚欠的砼款为293526.56元，扣除建工四建所付的15万元后，尚欠2016年度砼款为143526.56元。故2015年度、2016年度建工四建发生交易未付总砼款为1561647.56元。建工四建逾期付款，对1418121元永固公司请求从2016年11月10日起按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付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143526.56元永固公司请求按月利率3%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付利息，超出实际损失范围，该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利息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建工四建以李增云不是其员工和单价、欠款金额不明确为由进抗辩，但从永固公司提供的《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品砼对账单》看，该账单对使用商品砼的种类、数量、单价、累计欠款金额有详细的记录，李增云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数量与建工四建认可的数量相吻合，且《还款计划》欠款总金额与《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品砼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总金额亦相吻合，在诸多相互吻合情况下并非偶然形成，故该院对建工四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永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七项关于“乙方（原告）派出的催收欠款人员的误工费、引起诉讼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由甲方（建工四建）承担”的约定，且经核算，永固公司支付的律师费67500元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故永固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金河源公司作为项目建设单位，其自愿为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建工四建、金河源公司共同付给永固公司商品砼款1561647.56元及利息损失（其中：1418121元从2016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另143526.56元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前述两项利息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2、由建工四建、金河源公司共同付给永固公司律师服务费67500元；3、驳回永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永固公司请求判令建工四建支付其商品砼货款1561947.56元及相应的利息应否支持；2、永固公司请求判令建工四建支付其律师服务费67500元应否支持；3、固公司请求判令金河源公司连带支付涉案债务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永固公司请求判令建工四建支付其商品砼货款1561947.56元及相应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永固公司提交的在卷证据，一审判决确认并判令建工四建支付尚欠永固公司的商品砼货1561947.56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具体理由详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再赘述。建工四建认为高铁、李增云的签字确认尚欠的货款数额对其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即使没有其二人的签字确认，根据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签收单、汇款凭证等也可以得出欠货款1561947.56元的事实。建工四建认为高铁、李增云的签字无效，其无需支付永固公司水泥货款的上述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利息问题，因为永固公司是按照货物交易的对接方法，根据四建公司的授权人张成的交代找高铁与李增云确认所欠的货款，对此，二人有权确认所欠货款的数额，但是，永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有权和得到授权写《还款计划》并确定逾期还款应支付的利息，视为约定的利息计付方法无效。但是，建工四建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永固公司请求判令其支付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其应支付永固公司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而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永固公司请求判令建工四建支付其律师服务费675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根据双方在涉案合同的约定，判令建工四建承担彼此约定的根据广西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675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建工四建认为永固公司不提供律师收费发票、无证据证明永固公司实际支出律师服务费675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建工四建对于永固公司提供的律师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就视为其认可永固公司应当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为约定的67500元，是否已经支出都无碍对于永固公司需支出该数额这一事实的认定，故一审判令建工四建支付律师服务费67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永固公司请求判令金河源公司连带支付涉案债务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建设单位的金河源公司本应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其以实际行为表明其自愿为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属于自由处分自己民事权利，一审判决予以准许并判决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建工四建、金河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河池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品砼款1561647.56元及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的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7元减半收取10034元（永固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河池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21元，被上诉人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6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河池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854元，被上诉人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6元。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河池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池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认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时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世道
审判员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恒瑞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