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7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暂住松原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4月22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5月5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芹。系李辉姐姐。
指定辩护人孙士新，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广成，住松原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建民，个体工商户，住松原市。
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辉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广成、马建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吉0721刑初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吉07刑终164号邢师附带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前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前院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12月21日作出（2016）吉0721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辉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辉及其法定代理人李芹、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李辉在松原市宁江区新百北小区活动中心舞厅，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无故将张广成腹部扎伤后逃跑。同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李辉将张广成扎伤后又窜至前郭县哈萨尔广场，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无故将马建民胸腹部扎伤后逃跑。经法医鉴定：张广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马建民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李辉系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辉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破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辉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辉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庭做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广成诉称，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并赔偿医疗费13972.59元、误工费2680.34元、护理费1613.0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共计218865.97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建民诉称，要求对被告人李辉从重处罚，并赔偿我医疗费35797.06元、误工费2851.52元、护理费3970.56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法医鉴定费700元及伤残补助费（待伤残鉴定后确定）等，合计156919.14元。
原审被告人李辉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和地点都对，我确实拿刀扎人了，但是我没有抢包，我伤人是为了爱情。我有精神病、狂犬病，所以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原审被告人李辉的法定代理人李芹的意见是：李辉当兵时就有精神病，没有自控能力，判刑会导致病情恶化，应当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会尽最大努力去赔偿。
原审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对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做出的精神病鉴定有异议，被告人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患病时连父母都打，说明其完全丧失了刑事责任能力。二、即使被告人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量刑也畸重，应当予以改判。三、被告人李辉目前仍然处于患病状态，建议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责令家属将其送至精神病医院治疗。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6日下午14时30分许，被告人李辉携带尖刀来到松原市宁江区新百北小区活动中心舞厅，无故将被害人张广成腹部扎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当日下午14时50分，李辉又来到前郭县哈萨尔广场，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被害人马建民胸腹部扎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2016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辉抓获。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李辉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张广成受伤后，被送至吉林油田总医院治疗，诊断为“1.腹部开放性损伤（肝圆韧带损伤、腹直肌损伤）；2.高血压Ⅲ；3.2型糖尿病。”住院治疗6天，病情稳定后出院，医嘱全休7天。
被害人马建民被送至前郭县医院治疗，诊断为“1.开放性肝破裂；2.开放性胃破裂；3.腹腔积血；4.开放性胸部损伤。”住院治疗16天，其中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8天，好转出院，花医疗费35797.0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辉于2016年4月21日供述：今天早晨我爸李某甲领兴原乡派出所警察到我家把我抓走了，送到长春市康宁医院，后来因为我把派出所民警王成龙骂了，就把我带到公安机关了。我有精神病，当兵时工作累的。在长春市康宁医院治疗过二三次，最后一次是九五年出院的，住了二年多。我平时一个人过，爱好唱歌跳舞，去广场和舞厅，平时哈萨尔广场、三角公园、繁荣小区、镜湖小区广场都去。2016年4月6日，我去广场溜达去了，哈萨尔广场、镜湖广场。当天下午两点多，我去哈萨尔广场了，到那看跳舞去了，我没跳舞，看热闹了，每人和我跳我就不跳，我去广场亭子东边有人打扑克那面了，去看热闹了。我没拿刀、没拿刀扎人，我不认识马建民、没扎他，我在广场看一伙儿玩414的。当天有人追着打我，不知道为什么追我，追着跑呗，我往王府跑的，一帮人追我，得有七八个人，他们没打着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我。最近这段时间我上沈阳旅游去了，走了能有十多天了，几号走的记不清了，去沈阳军区总医院找我战友玩。我这件棕色皮夹克穿了五六个月了，这段时间总是穿这件衣服没换，我身高166厘米，头发剪了三天了，原来头发能有二寸多长，自由头型，有点羊毛卷。（公安机关出示视频截图后）这个人是我，里面穿的这件绿格衬衫在我家呢，我手里拿的手包在我爸手里，当天穿的裤子和鞋在家呢，都换了。我当天没拿刀。
被告人李辉于2016年5月9日供述：2016年4月6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在松原市宁江区油田新百北小区舞厅里面跳舞了，我什么都没有做，没用刀将他人扎伤，那天我身上没携带螺丝刀或其他管制刀具，没抢夺他人手中的包或钱物。当时舞厅挺多人，我坐在靠近舞厅厕所的位置，当天穿着棕黄色的衣服，浅蓝色的裤子，手里拿着浅棕色的手包，口罩在我身上，但是我没戴，紫色的口罩。舞厅里面的人我基本都认识，我特别认识一个姓李的，60左右的年龄，他答应给我介绍对象。那天我扎一个挺胖的人是因为爱情，他把我的爱情给夺走了。离开舞厅后，我去前郭县前郭镇哈萨尔广场了，当时跑着走出门口，出了小区的门后，我打车到了哈萨尔广场，当时是2016年4月6日下午2：30左右。我在新百北小区的舞厅造成一个很混乱的场面，当时心里挺紧张的，舞厅的人很多，这些人都着急往外边走，边往外走边看着我，这个混乱的局面是我造成的。
2．被害人张广成于2016年4月11日陈述：2014年4月6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在吉林油田新百北小区社区活动室舞厅被人扎伤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50多岁，个不高，1米60多，平常总戴个黑色口罩。2016年4月6日下午1点舞厅开始，3点结束，那天舞厅里有七八十人，到下午两点半左右舞厅结束，舞厅人员开始打扫卫生，我正在靠舞厅门口附近换衣服拿包准备要走，扎我的那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对我胸前杵了两下，我以为和我闹着玩，就问他杵我两下干啥，他什么也没回答，向我包就拽了一下，没把包拽走，他就跑了。我追到舞厅门外，别人告诉我胸前出血了，我这才发现被那男的扎伤了，大伙给我送到了油田医院。
3．被害人马建民于2016年4月8日陈述：我被一个男的扎伤了，我以前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2016年4月6日中午，我和王某某、陶某某三个在饭店吃饭后去哈萨尔广场溜达，王某某去买彩票，我和陶某某、贾某某、田喜河玩扑克。下午两点多钟，我右侧突然出现一个人，拿着刀照我胸部右侧扎了一刀，接着照我右侧胸部又扎了一刀，然后就跑了，跑了几米摔倒了，我才看清这个人的脸，他以前经常到广场来玩扑克，手指和脚趾都比正常人粗。这个人起来接着跑，贾某某和陶某某就开始追他。我感觉上不来气，就蹲在地上了。后来被送到医院抢救。我和这个人没矛盾，平时都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扎我。他扎我时啥也没说。
4．证人王某某证言：2016年4月6日中午我和马建民、陶某某吃完饭之后去哈萨尔广场溜达，马建民和陶某某、贾某某、田喜河他们四个人在广场亭子东侧打扑克，我去买彩票。下午两点多钟时，我从彩票站出来看见马建民用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我问他咋地了，马建民说让人扎了。我看见贾某某和陶某某去追那个人，我也去追。追到迎鑫医院红绿灯处追上了，我拽车门要抓那小子，那小子拿刀划拉我一下，我躲开了，那小子从另外一侧车门下车，又打一台车往回跑了，我们没追上。这个人身高约167左右，中等身材，大约四十多岁，自由头型，穿件黄色衣服，别的没记清，我能辨认出来。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扎马建民。
5．证人贾某某证言：2016年4月6日下午2点多，我和陶某某、田喜河、马建民在哈萨尔广场玩扑克，有一个人用卡簧刀扎了马建民一下，然后就跑了，马建民捂着前胸和肚子，手上有血，我和陶某某就追他，追到五小学侧面，那个人用刀比划我，我和陶某某就站下了，凶手向五小学正门的胡同跑，跑到ABC培训学校之后往南胡同跑去，追到刘老五烧烤，我跑不动了，陶某某一直在我前面追他，我和王某某拦住一个出租车，追到松原市二中的红绿灯处，王某某下车拽凶手的车门，凶手用刀比划王某某一下，王某某就把门关上了，凶手从侧门逃跑，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电影院方向跑，我在车里没跟上，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6．证人陶某某证实：2016年4月6日14时30分左右，我跟马建民、贾某某、田喜河在哈萨尔广场打扑克，跑过来一个中年男子举手就给了马建民几刀，我们以为是开玩笑，看见马建民捂着胸口蹲下了，那人跑了，我和贾某某就追上去了，那个人拿刀对着我们，还骂了一句，跑到朋宴居门前打车跑了，我和贾某某、王某某打车在后面跟着，到迎鑫医院道口红绿灯处，王某某下车想抓他，那人拿着刀划了一下，王某某害怕划伤他，就把车门关上了，那人从出租车另一个门跑了，到对面又打了个车逃跑，王某某自己追上去了，后来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跟丢了。
7．证人李某甲证实：李辉是我儿子，2016年4月21日我和兴原乡派出所民警要把李辉送到长春市康宁医院。在回来的路上，民警接了一个电话，说哈萨尔广场有一起案子，可能和李辉有关，我们就把李辉从医院接出来，一起到公安局核实。李辉有精神病，犯病谁都不认识，要打要杀的，还要杀我，我联系兴原乡派出所把他送到医院。李辉当了8年兵，当兵期间得的精神病，部队给退回来了。农安县民政局有备案。李辉平时疑神疑鬼的，说饭里和有毒，谁都不相信。犯病时打人，有几次动刀要杀了我，这一段病情更严重了。十几天前在四平给人打坏了，后来又跑沈阳去了，不知道发生啥事了，沈阳来三个人给他送回来的。李辉刚开始病情轻的时候，还知道吃药，现在也不吃药了。李辉住了十来次医院，每回四五个月左右，有病历。
8．证人梁某某证实：我是杨洼子村书记，李辉是我们村的村民，现在不在我们村居住了，全家搬到松原市去了。李辉在部队待了三四年，因有精神病被部队退回来了。李辉家原有八口人，两个女儿，哥四个，现在剩下四口了，分别是李辉、李军、李福和李辉的父母。李福因精神病跑到郑州没有音讯，听说是死了，李军也有精神病，当年考上防疫站，因为有精神病被辞退了，李辉的父亲李连荣也有精神病，可以说他们全家都有精神病，李福犯病的时候，都用铁链子拴着。李辉犯病时倾向于暴力，两句话不到就动手打人，经常打父母，被家里把他送到农安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9．证人宋某某证实：我和李辉是邻居。李辉在部队待了三四年，因犯精神病被退回来了，李辉全家搬到松原十三四年了，我和他只见过一面，精神有些不正常。李辉家原有八口人，现在剩下李辉、李军、李福和李辉的父母。李福因精神病跑到郑州至今没有音讯，听说是死了，李军也有精神病，考上防疫站，被辞退了，李辉的父亲李连荣也有精神病，可以说他们全家都有精神病，他们家人犯病的时候，用铁链子拴着，我还帮着拴过呢。李辉是在部队时得的精神病，犯病时倾向于暴力，两句话不到就动手打人，经常打父母，被送到农安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10．证人张某某证实：我报案。今天下午14时许，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在新百北小区活动中心舞厅被人扎伤了，我把他送到医院。我听现场的人说扎伤我父亲的人经常去舞厅，是一个40多岁男子。不知道为什么扎我父亲。医生说伤势挺重，需要做手术。
11．证人白某某证实：我在社区帮忙维持新百北小区活动中心舞厅工作。2016年4月6日下午，舞厅有人被扎伤了，我没在跟前，听说是李辉扎的，不是49岁就是50岁，独身一人，在松原租房住。不太正常的一个人，三伏天也戴着口罩，身上总带着螺丝刀子，我曾经没收过他一把螺丝刀子。“李辉”与张广场没发生矛盾，我们也纳闷“李辉”扎人的动机是什么，没发现当时“李辉”要抢张广成的包。
12．证人李某乙证实：案发时我没在现场，听说扎人的人叫李辉，被扎的人叫张广成，不知道什么原因。李辉经常来舞厅，总戴黑色口罩，有时还带着螺丝刀子。我俩在舞厅认识的，他求我给他介绍对象，应该是单身，不知道他的住址。
13．证人李某丙证实：2016年4月6日下午2点40分许，我们跳完舞，扎人的男子从我背后跑过来，到姓张的老头跟前，撕扯几下黄皮包，那个男的就跑了，姓张的老头说他“怼鼓”我两下干什么？姓张的老头就追出去，我一看姓张的老头胸口上出血了，我说这不是用刀扎你了吗，我们就把姓张的老头送到油田医院了，那个男的就跑了。
14．辨认笔录4份，证实经马建民、张广成、王某某、李某乙能、辨认李辉即是扎伤二被害人的人的事实。
15．办案说明1份，证实李辉作案使用的尖刀未找到。
16．扣押笔录1份，证实李辉作案时穿着的棕色皮夹克被扣押的事实。
17．长春市康宁医院住院费清单一份、住院费收据一枚、入出院记录一份、城乡医疗救助身份确认审批表一份。
18．残疾军人证一枚、中国人民解放军215医院通知书一份、伤残审批表一份、伤残检查证明表一份、精神残疾评分表一份，证实李辉因患躁狂症被评为五级伤残。
19．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6]法精鉴字第19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症；（二）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法）鉴（伤）字[2016]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马建民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21．松原市松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松（法）鉴（伤）字[2016]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张广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22．前郭县医院门诊诊断书（马建民）一份、吉林油田总医院出院诊断书（张广成）（复印件）一份附住院照片两张。
23．医疗费收据两枚、住院病历一份、工资证明一份。
24．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农安县公安局杨树林派出所证明，证实李辉的个人信息和现实表现。
25．抓捕经过，证实李辉系被抓捕归案的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辉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辉的犯罪行为给二名被害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广成系吉林油田退休干部，误工费标准按照2014年度采矿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206.18元，误工13天，计2680.3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600元。合计3280.34元。张广成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因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病例等相关证据，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对张广成要求被告人李辉给予精神抚慰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建民系前郭县鹏诚建筑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职工，误工费标准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124.08元，误工16天，计1985.28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计35995.06元；护理费标准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124.08元，一级护理8天保护2人，二级护理8天保护1人，计2977.9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1600元；以上共计42558.26元。因附带民事诉讼不保护精神抚慰金，对其要求给付10万元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李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李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广成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3280.34元。三、被告人李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建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42558.2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广成、马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辉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李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不应负刑事责任，同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广成、马建民要求严惩上诉人李辉并依法赔偿经济损失。
检察机关的意见为，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辉犯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李辉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所提李辉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已对李辉进行了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李辉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法院已经据此对李辉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辉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的此点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丛 峰
审判员 包 丽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