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131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庆，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安溪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连生，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传庆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闽0583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传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传庆及辩护人陈连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25日22时24分许，被告人李传庆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省道308线由南安市区往安溪县方向行驶至南安市溪美街道镇山路段，碰撞到行人赖某，后李传庆驾车逃离现场，随后同向行驶的许某驾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碾压到躺于路面的赖某，造成赖某当�死亡。被告人李传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注意观察路面确保安全行驶，且驾车逃逸，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某、赖某均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经调解，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安溪全一快递有限公司及李传庆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36000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李传庆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许某、谢某、李某1、叶某、李某2、刘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车辆勘查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及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查询结果单、尸体检验报告、车辆技术检验报告、DNA鉴定书、侦查试验、通话清单、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归案经过、被告人李传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传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李传庆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被告人李传庆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李传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上诉人李传庆诉称，原判认定其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错误，其没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主观故意，一审以侦查试验推定上诉人“可以看见死者赖某趴倒在路面上”的前提是“在无来往车辆灯光照射影响情况下”，但案发现场存在来往车辆灯光照射；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或减�处罚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侦查试验的模拟环境与案发当时的客观环境不同，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李传庆存在肇事后逃逸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错误，量刑畸重，建议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传庆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上诉人李传庆肇事后逃逸的依据不足；方正司法所出具的《关于闽Ｃ×××××中型厢式货车碰撞行人赖某交通肇事一案模拟试验等情况的说明》缺乏法定性、客观性，不能采信作为认定上诉人李传庆肇事后逃逸的证据；相关证人证言无法推断上诉人李传庆明知发生事故而逃离现场；上诉人李传庆因案发前一天检测出反光标志粘贴不符合规定，才于案发次日前往重新粘贴标志条；车辆勘察�片体现上诉人驾驶的肇事货车案发后并无明显碰撞痕迹。综上，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上诉人李传庆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现场，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22时24分许，上诉人李传庆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省道308线由南安市区往安溪县方向行驶，至省道308线86KM+500M南安市溪美街道镇山路段，碰撞到行人赖某，致赖某倒地，后李传庆驾车驶离现场。随后，同向行驶的许某驾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碾压到赖某，后许某驾车驶离现场，造成赖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次日，南安市公安局在安溪县光德汽车检测站查获上诉人李传庆。案发后，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安溪全一快递有限公司、上诉人李传庆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36000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上诉人李传庆表示谅解。经法医鉴定，赖某系交通事故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李传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注意观察路面确保安全行驶，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某、赖某均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5日22时许，其驾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从崎峰村沿省道308线往安溪县方向行驶，行至省道308线86KM+500M南安市溪美镇山村路段时，其车辆行驶在靠路中隔离栏的车道上，突然发现车前方有一个袋子、衣服之类的东西，便向右打方向避让，但左后轮没有避让过去，其感觉车身一抖，但没在意，继续往安溪方向行驶。装完货回到其感觉抖动的地方时，看见有警车及救护车，其觉得当时可能压到人，回公司后告诉老板谢某，称其可能在镇山村�段压到人。次日13时许，谢某称接到警察的电话，叫其到南安市交警大队。案发当时路面的车不多，视线不是很好。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5日23时至24时许，其雇佣的驾驶员许某驾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回到南安市溪美崎峰货场，说了些话，其没有听清楚。次日上午，许某称前一天晚上驾车沿省道308线行驶至镇山村路段时可能压到人，其叫许某不要动车。当天13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打电话询问，其叫许某把车开到南安市交警大队，经查看，其发现该车没有明显的碰撞痕迹，但左后轮毂有很多血迹。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李传庆都是安溪全一快递有限公司的驾驶员，李传庆负责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2015年8月25日晚，他们各自驾车载货到晋江市紫帽镇卸货后返回安溪。当晚23时20�许，李传庆打其电话，称经过镇山村路段时看见一辆货车好像碰撞到路中隔离栏，其告诉李传庆举报有奖，李传庆说没必要赚那种钱。次日0时许，其驾车经过镇山村路段时看见警车，往安溪县方向的车道封闭。当天9时许，李传庆打电话问其是否复印行驶证给公司，其说没有。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5日22时25分许，其驾驶一部摩托车沿省道308线由南安市往安溪县方向行驶，途经南安市溪美镇山村路段时，发现好像有一个人躺在路面，倒地位置往安溪县方向大约100米处的路右停着一辆大货车，一名男子站在大货车驾驶室的左侧下方，好像在查看车辆，其就减速停车，用手机打110报警，后离开现场。其离开现场时，那部大货车还在现场。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溪全一快递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是安溪全一快递有限公司，但实际上是他们公司与李传庆共同购买，各占50%的股份，李传庆是驾驶员，该车平时由李传庆管理。2015年8月26日上午，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到其公司调查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运行等相关情况，称该重型厢式货车涉嫌2015年8月25日南安市溪美镇的一起交通肇事案。其就打电话给李传庆，称公安局来公司安全检查，需要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行驶证，李传庆称在光德汽车检测站检测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其就带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到光德汽车检测站找到李传庆。案发后，李传庆的家属先支付死者赔偿款23.6万元。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5日22时许，其回租房后发现丈夫李传庆还没到家，就打电话问李传庆，李传庆说快到了，其就去睡觉。次日7时10�许，其出门时李传庆还在家里睡觉，26日早上其听说李传庆驾车发生事故还不相信，因为其没发现李传庆回家后有何异常。其还打电话问李传庆，李传庆说不清楚。
7．证人吴某1、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母亲赖某于2015年8月24日9时许在南安市区走失，同月26日晚，南安市交警大队打电话让其到南安市殡仪馆辨认2015年8月25日晚发生在镇山的一无名女尸，其确认该无名女尸即赖某。
8．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8月28日9时许，南安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到安溪县凤城镇展鹏电路维修店访问有关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近期是否有到该店维修过，该店老板陈燕青介绍，2015年8月26日上午李传庆有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到其维修店更换该车车厢左前侧底部的放水开关，该放水开关是在连接处损坏折断；2015年8月28日10时许，南安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到安溪县光德汽车检测站调查有关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相关事宜，根据该检测站的工作人员刘成支介绍，该车于2015年8月24日到检测站检测，外观的反光标志条粘贴不符合规定，同月26日8时30分许又到检测站，其帮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重新粘贴反光标志条，两次都是同一个驾驶员，该驾驶员于8月26日早上被公安机关带走。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本案事故地点为省道308线86KM+500M路段，该路段是干燥沥青路面，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有正在施划的道路交通标志，路中有隔离栏，现场有血迹S=70CM*60CM、从现场提取不明车辆碎片、衣服、拖鞋等物。
10．车辆勘查照片，证实经对肇事车辆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进行勘查，该货车的前后部未发现新�的损坏痕迹，右侧未发现新鲜的损坏痕迹，车辆左前端底部有见明显的减尘，左侧护栏上附有点状血迹，放水开关新更换，车辆左侧底部外侧有新鲜粘贴的反光标识条，反光标识条粘贴胶板有残留物，现场提取的不明车辆碎片与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左侧底部外侧粘贴旧痕比对吻合，现场提取的不明车辆碎片粘贴胶板残损部位与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车厢左侧底部外侧的反光标识条粘贴胶板残留物比对吻合，在安溪县凤城镇展鹏电路维修店提取的放水开关有见新鲜的损坏，在放水开关上的固定螺丝上有见新鲜的痕迹。
11．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在该录像视频中，2015年8月25日22时0分23秒、31秒、33秒有见一人（即死者赖某）沿省道308线南安市区往安溪县方向靠路中隔离栏行走，其后方有一部蓝色大货车（即闽Ｃ×××××号重型货车�；35秒该人倒于路面上，头朝安溪县方向，脚朝南安市区方向，蓝色大货车继续往安溪县方向行驶；1分17秒有见一部白色厢式货车（即闽Ｃ×××××号厢式货车）驶近倒于省道308线南安市区往安溪县方向路面上的人；1分18秒白色货车驶过倒于路面上的人倒地位置后，倒于路面上的人有变动，即头部朝向南安市区方向，脚朝向安溪县方向。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李传庆辨认指出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就是其于2015年8月25日22时24分许驾驶经过省道308线86M+500M路段的车辆，指认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左前底部开关就是其2015年8月26日到维修店新更换，指认在播放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22时0分33秒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一部蓝色厢式货车就是其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厢货车，在播放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22时0分34秒出现的一部蓝色厢式货�碰撞到一个行人就是其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厢货车，辨认出其第一次听到碰撞声的地点系省道308线86公司500米路段，辨认出其第一次听到碰撞声后停车的地点系省道308线86公里600米路段；许某辨认指出省道308线86M+500M（南安市溪美镇山村）路段就是其于2015年8月25日22时许驾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经过该路段看见路上有东西，后轮没有避让过去碾压到该东西，同时感觉车身有抖动一下的位置，并辨认出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许某指出在播放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22时1分16秒的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一部白色厢式货车就是其驾驶的闽Ｃ×××××号轻型厢货车，在播放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22时1分18秒的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一部白色厢式货车碾压到一个躺于路面的行人就是其驾驶的闽Ｃ×××××号轻型厢货车。
13．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及查�结果单，证实案发时上诉人李传庆持有合法有效的A1A2驾驶证，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安溪全一快递有限公司。
1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赖某系交通事故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5．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上诉人李传庆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前部灯光及信号装置齐全，正常有效；行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技术状况良好。
16．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书，证实从上诉人李传庆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左侧车厢及左侧护栏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被害人赖某的DNA。
17．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传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注意观察路面确保安全行驶，应承担道路交通事�的主要责任；许某疲劳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前方的路况观察不周，且在知道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能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而是驾车逃逸，应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赖某在没有人行道的道路上行走，没能靠路边行走，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18．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李传庆的手机号码135××××5759于2015年8月25日23时24分与证人李某1手机138××××0539通话530秒的事实。
19．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经南安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安溪全一快递有限公司、驾驶员李传庆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36000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上诉人李传庆表示谅解。
20．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李传庆的归案情况。
21．上诉人李传庆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5日21时30分许，其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空车）从晋江市紫帽镇出发，经省道308线由泉州市往安溪县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南安市溪美镇山路段时，其行驶在靠路中隔离栏的位置，突然听到车身有一声碰撞声，其当时以为是车轮胎螺丝掉落弹出的碰撞声，就慢慢靠右停车，下车检查车周边及轮胎，没发现异常情况，当时路面上的视线不好，也没注意看到路面的其他情况。后其从后车厢绕到驾驶室左侧，到驾驶室边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声碰撞声，其就回头往泉州方向路面查看，看到一辆尾数580的白色厢式货车由泉州市方向往安溪县方向行驶，该货车车身抖动，其以为该货车撞到路中间隔离栏。后其直接上车，驾车回到安溪凤城樱花家具装饰有限公司停车场，走路回租房。在听到第一声碰撞声后，其下车查看�有接到其妻子的电话，并告诉妻子快到家了。到租房后又打电话给其同事李某1，称其在镇山路段看到一辆白色货车撞到道路中间隔离栏，不知是否举报，李某1说举报应该有奖金，其说这种钱没必要赚。次日上午其准备驾车前，发现车厢左前侧底部洗手开关折裂，就驾车到其停车附近的一间汽车电路修理店更换洗手开关，旧的洗手开关被其放在路边。因该车已到年检期，其于8月25日去检测车辆时因外观反光条不合格，次日又去重新粘贴反光条。8月26日9时许，其接到老板李某2的电话，称公安人员要到公司安全检查，需要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行驶证，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光德汽车检测站检车，后在光德汽车检测站等李某2。过一会儿，李某2和办案人员到检测站，后办案人员叫其到南安市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传庆的行为能否认定肇事后逃逸的问题。经查：（1）关于模拟试验的证据采信问题。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在一审审理期间出具《关于闽Ｃ×××××中型厢式货车碰撞行人赖某交通事故一案模拟试验等情况的说明》，该模拟试验缺乏侦查机关的相关审批及委托手续，且认为“在无来往车辆灯光照射影响情况下，该车驾驶员在车辆停止位置注意观察，可以看见死者赖某趴倒在路面上”，该试验无法客观还原案发当时的现场灯光、过往车辆、上诉人视线等情况，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李传庆肇事后逃逸的证据。故出庭检察员、上诉人李传庆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方正司法所出具的《关于闽Ｃ×××××中型厢式货车碰撞行人赖某交通肇事一案模拟试验等情况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现有其他证据能否认定上诉人李传庆肇事后逃逸的问题。经查，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上诉人李传庆存在肇事后逃逸的情节；证人李某1、李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李传庆案发后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避法律追究的事实；工作记录证实上诉人李传庆因案发前已在光德汽车检测站检测其车辆的反光标志条不符合规定，于案发次日前往该检测站重新粘贴反光标志条；上诉人李传庆供称其于案发次日发现放水开关损坏才前往更换，车辆勘查照片证实车辆无其他明显碰撞痕迹；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肇事车辆的左侧车厢、左侧护栏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被害人赖某的DNA。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李传庆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事后亦无清洗车辆等消除犯罪痕迹以逃避法�追究的行为，其行为不属肇事后“逃逸”。出庭检察员、上诉人李传庆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李传庆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现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传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对上诉人表示谅解，对上诉人李传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上诉人李传庆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传庆交通肇事后逃逸属适用法律不当，致量刑畸重，应予纠正。上诉人李传庆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中量刑部分的判决。
二、上诉人李传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卿堆
审 判 员 蔡斯哲
代理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恩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