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万平，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地方税务局办公室主任，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汉春，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舒永华，湖北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丽琴，女，1965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湖北大信洪珞税务师事务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鄂0102刑初8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及邓万平的辩护人李汉春、舒永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25日，大信公司与康居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由大信公司为康居公司常青南园一二期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提供服务并达到核定征收的征收方式，后大信公司许以高额提成，将上述业务交给时任该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彭丽琴进行运作，彭丽琴遂与担任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地方税务局办公室主任的其丈夫即被告人邓万平商议，由邓万平出面找时任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分局副局长万某（已判决）帮忙“协调关系”。
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万某在担任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非税分局全面工作及财政局财源建设专班工作与武汉市地税局形成的工作联系，通过熊某（已判决）等税务系统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大信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彭丽琴承接代理的康居公司常青南园一二期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办理核定征收提供帮助。
2013年1月、4月，为“感谢”万某提供的帮助，被告人彭丽琴分别将人民币40万元、人民币45万元交给被告人邓万平，由邓万平至本市江岸区香港路紫荆花园小区门口送给万某。
2015年6月2日，被告人邓万平接通知后主动到武汉市地税局配合、协助检察机关调查，后被带至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次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将邓万平带至该院接受调查，期间邓万平主动交代了上述行贿事实。同年6月4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邓万平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彭丽琴主动到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上述行贿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万某、肖某、熊某、刘某、蒋某、姜某、胡某、张某某、罗某、张某某、杨某的证言，关于邓万平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个人简历、户籍证明，武汉市财政局党组关于万某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登记表、岗位责任书及武汉市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市财源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市财源建设办公室的批复，大信公司、武汉顺顺企业事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顺公司）、康居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武汉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税务师事务所受托服务协议书》、土地增值税清算申报资料、康居公司支付给大信公司税务代理费用的相关财务凭证及发票，武汉市江汉区地税局提供的康居公司常青南园一二期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表、核定征收土地增值税审核表、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审核报告、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清算受理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查账清算终止核准通知书、房地产开发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核通知书以及关于康居公司土地增值税清算的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储蓄历史数据查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邓万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彭丽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对被告人邓万平、彭丽琴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人民币3592344.77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万平的上诉理由：邓万平原审量刑过重，人民币3592344.77元系合法所得，不应予以追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认为邓万平构成单位行贿罪，且系从犯。
上诉人彭丽琴的上诉理由：人民币3592344.77元系其合法所得，不应予以追缴。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5日，大信公司与康居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由大信公司为康居公司常青南园一二期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提供服务并达到核定征收的征收方式，后大信公司许以高额提成，将上述业务交给时任该公司业务员的上诉人彭丽琴进行运作，彭丽琴遂与担任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地方税务局办公室主任的其丈夫即上诉人邓万平商议，由邓万平出面找时任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分局副局长万某（已判决）帮忙“协调关系”。
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万某在担任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非税分局全面工作及财政局财源建设专班工作与武汉市地税局形成的工作联系，通过熊某（已判决）等税务系统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大信公司业务员彭丽琴承接代理的康居公司常青南园一二期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办理核定征收提供帮助。
2013年1月、4月，为“感谢”万某提供的帮助，彭丽琴分别将人民币40万元、人民币45万元交给邓万平，由邓万平至本市江岸区香港路紫荆花园小区门口送给万某。
2015年6月2日，邓万平接通知后主动到武汉市地税局配合、协助检察机关调查，后被带至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次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将邓万平带至该院接受调查，期间邓万平主动交代了上述行贿事实。同年6月4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邓万平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3日，彭丽琴主动到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上述行贿事实。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万平的辩护人提出邓万平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万平的行贿行为不是大信公司的决定或意志，不能代表单位，单位对此亦不知情，同时行贿款85万元来源于个人，并非大信公司，且行贿目的是为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最后上诉人也获得了3592344.77元的非法利益。因此，上诉人邓万平的行为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邓万平的辩护人提出邓万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对行贿行为事前有通谋，事中有分工，且行贿款是由邓万平亲自交给受贿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邓万平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万平、彭丽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邓万平、彭丽琴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邓万平、彭丽琴提出人民币3592344.77元系其合法所得，不应予以追缴的上诉理由及邓万平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邓万平辩护人提出邓万平系从犯、且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邓万平、彭丽琴系自首、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邓万平、彭丽琴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邓万平辩护人提出的相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 军
审判员 陈丽敏
审判员 刘永祥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