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11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无业。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孝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晋11刑终1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孝义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6）晋118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0）吕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由被告人何某支付马某欠款3770000元，并从2010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执行终了止。该判决于2012年9月13日投递并签收。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故该判决已生效。判决书生效后，马某依法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及报告财产令，并依法向何某送达。2013年8月，此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何某仍拒绝履行判决，严重妨害了司法程序。经查，何某在四川通江县有多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并且在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期间，银行交易支出3137113元。
2011年3月份，四川省浩翔科技有限公司雇佣周某等人组成采煤作业队，到内蒙古科右中旗跃胜煤矿采矿。周某等人与四川省浩翔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即何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采矿期为一年，合同期间工人工资由被告人何某支付。2011年5月份，四川省浩翔科技有限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采煤作业队停工停产。2011年11月份，何某共欠周某工队523561元，共欠吴某工队322294元。2014年10月8日何某和周某结算确认劳动报酬欠款278672元，并付款8万元，2014年10月7日何某和吴某结算确认劳动报酬欠款238328元，并付款14万元。
另查明2012年1月19日科右中镇跃胜煤炭有限公司通过科右中镇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垫付四川浩翔科技有限公司欠周某工队25万元工人工资，欠吴某、闫延义工队15万元工人工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谭某证言证实，马某申请强制执行何某借贷纠纷一案，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依法立案执行。2013年8月二人到四川省通江县联系到何某，但何某躲避不见，后电话通知何某去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但其一直未到。二人去四川省通江县有关部门调查核实，何某有两个身份证，多处房产土地，且开办有通江县阳光幼儿园，通江县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具有履行能力。由于何某采取故意逃避执行的行为，致使该案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不能推进。
2、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吕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何某支付马某欠款377万元，并从2010年12月1日其支付利息至执行终了止。
3、申请人马某申请执行书、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均附案佐证。
4、通江县阳光职业技术学校、通江县阳光幼儿园的注册登记手续均证实，开办者为被告人何某。
通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实，四川省浩翔科技有限公司、四川省康翔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何某。
通江县房地产管理局证实，何某名下有六套房屋。
通江县国土资源管理局证实，何某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两宗。
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何某送达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的快递佐证，以及中国邮政快递对该快递的流程查询单证实，何某已签收此法律手续。
查询银行存款、汇款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何某在2013年4月25日至2015年2月11日支取3137113元。
羁押证明证实，2014年9月7日被告人何某被送通江县看守所羁押，2014年9月16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干警提走，2014年10月7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5日凌晨3时被告人何某被送通江县看守所羁押。2015年2月16日11时许被孝义市公安局干警提走。
场地租赁协议以及2015年7月1日何某讯问笔录证实，2013年何某将该所名下康翔科技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林凡，并收取租金42万元。
周某、王某、赵某及马某甲均报案证实，他们与四川浩翔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口头协议，采矿期一年，后该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欠工人工资后联系不上。
科右中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改正决定书、科尔沁右翼中旗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调查询问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附案佐证。
内蒙古科尔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1）右民字第1178号，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何某应付周某工队工人工资及误工费523561元。何某应付吴某工队工人工资及误工费322294元。
科右中旗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何某处扣押现金32万元并已发还周某工队、闫延义、吴某工队。
支付劳动报酬和协议书证实，2014年10月7日被告人何某与闫起义、吴某确认欠劳动报酬238328元，并付14万元。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何某与周某确认欠劳动报酬278672元，并付8万元。
2016年1月22日科尔沁右翼中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明证实，2012年1月29日科右中旗跃胜煤炭有限公司通过科右中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垫付四川浩翔科技有限公司欠周某工队25万元，欠吴某、闫延义工队15万元。
被告人何某陈述证实，他于2013年7、8月份左右收到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民事判决书。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他没收到，但是通江县国土局的一个朋友告诉过他。他知道冻结过他的两宗土地。
在重审中，孝义市人民法院退回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补侦材料显示：1、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曾邮寄送达被告人何某（2010）吕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并显示邮件号为EY470151290CN于2012年９月13日投递并签收。２、2012年６月26日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审判员薛少烈、张少军对被告人何某进行了询问，并对其进行了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电话确认。3、2013年8月3日被告人何某的律师彭贤美对其的会见笔录，何某认为其与马某没有借贷关系，双方在终止煤矿合同之前就结算清楚了。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人没有给其送达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判决书等。4、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再审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等亦附案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目无法纪，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何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拒不执行判决书和裁定书的送达程序不合法，依法送达的依据不足的辩护理由，因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马某诉何某一案时，给何某送达相应应诉手续，在邮寄送达被退回后，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何某未到庭，依法进行了缺席开庭审理。在诉讼过程中,2012年6月26日对何某进行了询问，被告人何某确认了其送达地址及电话，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何某确认的地址向其邮寄送达（2010）吕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何某未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11条“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之规定，可认定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吕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书已依法送达被告人何某。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不具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及法律适用不符，不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何某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完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某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辩解理由，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上诉人何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何某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何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但上诉人于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劳动报酬，依法可减轻处罚。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荣海
审判员 冯秀梅
审判员 薛 昊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