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彪，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雅玲，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雅珊，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委托代理人：方晓，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振全，男，193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原审第三人：韩兆梅，女，194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上诉人陈东彪、梁雅玲因与被上诉人梁雅珊、原审第三人梁振全、韩兆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4）湛赤法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文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禹豪担任记录。上诉人陈东彪，被上诉人梁雅珊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晓，原审第三人梁振全、韩兆梅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梁雅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梁雅玲、陈东彪分别是梁雅珊的姐姐及姐夫，梁振全、韩兆梅是梁雅玲、梁雅珊的父亲和母亲。2003年，陈东彪因投资与他人合伙经营造林，经营期间曾向梁振全、韩兆梅借资。2006年，陈东彪、梁雅玲又因购房需资金，由陈东彪向梁雅珊借款30万元，并于2007年2月11日出具《借据》给梁雅珊：“今借到梁雅珊买房款300000元，特立此据。（经双方协商，拟每年最低还款2万元，若造林项目出让林地，应将东彪盈利部分一次多还给梁雅珊）”。陈东彪借款后，双方一直没有对还款情况进行确认，梁雅珊遂持上述《借据》于2013年12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陈东彪、梁雅玲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51309元（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以后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陈东彪、梁雅珊负担。
还查明，2007年11月16日，梁雅珊代办从梁雅玲的湛江工商银行20×××84账户取出定期存款84000元及利息3718.19元后，全部于当日存入母亲韩兆梅在湛江工商银行新华支行的20×××56账户。2008年6月16日，梁雅珊以代办人身份从梁雅玲的农行湛江城区支行44×××72账户支取现金10000元，同时从梁雅玲该账户转款228800元到梁振全建设银行湛江光复路支行31×××29的账户中。以下为梁振全该账户支出情况：6月18日支取一笔现金3万元，经办人签名梁XX（较草），另一笔支取4万元，由梁雅珊经办签署梁振全名字，两笔款均存入梁振全建行31×××27账户；6月19日，梁雅珊经办支取18800元，再存入梁振全建行31×××27账户，又分别支取3万元及4万元存入母亲韩兆梅建行31×××84账户。上述存款均是在取款当日作一年定期存入。
在审理期间，梁振全曾在一份内容与陈东彪、梁雅玲答辩的还款情况相吻合的《证人证言》签名并出庭证明，但在第四次开庭时称是受陈东彪、梁雅玲唆使及蒙蔽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其最后一次陈述为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东彪以购房为由向梁雅珊借款30万元，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陈东彪、梁雅玲提出已还款283218.19元，主要是梁雅玲交付84000元定期存单及24万元存单给梁雅珊提取，能否认定是陈东彪、梁雅玲还款及部分还款的事实，由于84000元存单梁雅珊代取款后，与利息一并存入母亲韩兆梅名下，而24万元存单中有228800元，梁雅珊取出后，通过父亲梁振全账户分别存入父母存折作定期处理，另1万元，梁雅珊此前代取现金，母亲韩兆梅证明其已收取，且证明1200元亦为其所收。鉴于梁雅珊从事银行工作，平时为家人代存、取款，符合生活常理，而基于梁振全、韩兆梅早年曾借资陈东彪、梁雅玲参与投资造林经营的前提事实，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确存在经济关系，梁雅珊及韩兆梅提出梁雅珊代理家人取存款的陈述应予采信。另外，陈东彪、梁雅玲以其存折簿的打印数据及单方自行记录形式，分别证明其偿还现金71500元及24000元，显然证据不足。陈东彪明知其借款出具了借据，其主张此后存在多笔还款，但一直未与梁雅珊办理还款的书面确认手续，亦不符合常理。为此，陈东彪、梁雅玲的答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东彪借款用于购房，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给梁雅珊。陈东彪、梁雅玲提出梁雅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借据》中“拟每年最低还款二万元”属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梁雅珊随时可主张偿还借款。但对梁雅珊请求的利息，因借据中没有利息的约定，应从梁雅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至陈东彪、梁雅玲还清借款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陈东彪、梁雅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给梁雅珊，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陈东彪、梁雅玲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梁雅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9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陈东彪、梁雅玲负担。
上诉人陈东彪、梁雅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陈东彪、梁雅玲曾于2006年8月向梁雅珊借款30万元。2007年11月16日，梁雅玲将自己名下到期的银行定期存单（内有存款84000元及到期利息3718.19元）连其本人身份证交给梁雅珊，并告知取款密码，让梁雅珊到银行取款，用于归还陈东彪、梁雅玲的借款。梁雅珊在一审庭上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并将其存入韩兆梅的账户。2008年6月15日，梁雅玲将自己名下的农行存折（账号：60×××72，内有存款24万元）连同其本人身份证交给梁雅珊，并告知取款密码，让梁雅珊到银行取款，用于归还陈东彪、梁雅玲的借款。梁雅珊分两次从该账户共取现11200元，交给韩兆梅。2008年6月16日，梁雅珊将该账户内的余额228800元转到梁振全账户。综上，陈东彪、梁雅玲已偿还梁雅珊借款共327718.19元。梁雅玲与梁雅珊是同胞姐妹，所以每次还款都是直接把银行定期存单及存折交给梁雅珊自行操作，没有必要办理还款的书面手续，符合生活常理。事实上，梁雅珊确已收到陈东彪、梁雅玲归还的欠款。至于梁雅珊收到款项后转入梁振全的账户，是梁雅珊处置和支配自己款项的行为，而且，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不能单凭梁振全、韩兆梅的说法就认定梁雅珊转钱给梁振全、韩兆梅是陈东彪、梁雅玲归还欠款给梁振全、韩兆梅，而否定陈东彪、梁雅玲还款的性质。2、原审判决认定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本案是审理陈东彪、梁雅玲与梁雅珊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没有审理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单凭梁振全、韩兆梅的说法就断定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3、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因复杂的家庭关系没有妥善处理好，家庭矛盾爆发，导致梁振全、韩兆梅情绪激动，梁雅珊从陈东彪、梁雅玲家里拿走当时已还欠款的30万元借条，颠倒黑白到法院起诉陈东彪、梁雅玲。4、陈东彪、梁雅玲在庭上围绕梁振全的第一次证词而作出的一些说法，是陈东彪、梁雅玲出于和解的心理和梁振全的劝说而进行的。5、梁振全的第二次证词没有反映事实真相，是受韩兆梅挑拨而作出的（有录音为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梁雅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梁雅珊承担。
被上诉人梁雅珊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陈东彪、梁雅玲未偿还欠款。梁雅珊提交的证据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陈东彪、梁雅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①梁雅珊借款给陈东彪时，陈东彪立下《借据》，但陈东彪、梁雅玲称已还款给梁雅珊却从未要求梁雅珊立下收据，也不办理还款确认手续，充分说明不存在陈东彪、梁雅玲还款的事实。②2007年、2008年间，陈东彪、梁雅玲因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或借款关系），陈东彪、梁雅玲将投资款归还梁振全、韩兆梅。基于梁雅珊在银行工作，办理业务方便等原因，梁雅玲将银行存折、银行卡交给梁雅珊，并将密码告知梁雅珊，父母也将银行存折、银行卡交给梁雅珊，表明是共同委托梁雅珊为他们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办理业务，且是将梁雅玲账户资金直接转入父母账户（或提取少量现金交给母亲），此类事务已办理多次，梁雅玲、梁振全、韩兆梅从未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梁雅珊办理上述业务仅是代理梁雅玲因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账户资金往来办理业务，并不是收取陈东彪、梁雅玲还款，陈东彪、梁雅玲也从未有还款的意思表示。而且，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委托梁雅珊为他们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办理业务，符合常理。原审庭审时，陈东彪多次承认向梁振全、韩兆梅借款投资造林。梁振全、韩兆梅也承认收回了部分投资造林款，原审判决认定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正确的，也印证了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共同委托梁雅珊为他们办理银行转账事务的合理性。2、陈东彪、梁雅玲在上诉状辩称的还款情况、还款金额、还款笔数、还款时间与原审所陈述前后矛盾，说明陈东彪、梁雅玲主张事实的矛盾性。①还款情况由部分还款变为超借款总金额还款。②还款金额由283218.19元变为327718.19元。③还款笔数由14笔变为4笔。④还款周期从2006年至2011年变为从2007年至2008年。3、陈东彪、梁雅玲已另案起诉父母，请求偿还收到的款项，更加印证了陈东彪、梁雅玲并未还款给梁雅珊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东彪、梁雅玲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梁振全、韩兆梅述称：同意梁雅珊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判决查明的“2003年，陈东彪因投资与他人合伙经营造林，经营期间曾向梁振全、韩兆梅借资”，本院不予确认之外，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原审庭审中，陈东彪、梁雅玲述称陈东彪投资造林时，梁振全、韩兆梅凑了几万元。还给梁雅珊的24万元中，有14万元是造林分红，10万元是还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东彪、梁雅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东彪、梁雅玲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梁雅珊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东彪、梁雅玲是否尚欠梁雅珊的借款未偿还。
梁雅珊提供陈东彪于2007年2月11日签名的《借据》证明陈东彪向其借款30万元，陈东彪亦承认其曾向梁雅珊借款30万元。因此，陈东彪向梁雅珊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7年11月16日，梁雅珊通过陈东彪妻子梁雅玲在湛江工商银行20×××84账户取出定期存款84000元及利息3718.19元。2008年6月16日，梁雅珊通过梁雅玲在农行湛江城区支行44×××72账户支取现金10000元，同时从该账户中转款228800元到梁振全的账户中。因此，梁雅珊在出借30万元给陈东彪之后，先后通过梁雅玲的银行账户取现及转账共326518.19元（84000元＋3718.19元＋10000元＋228800元）。梁雅珊、梁振全、韩兆梅均主张上述326518.19元全部是陈东彪、梁雅玲偿还给梁振全、韩兆梅的投资款及借款，但陈东彪、梁雅玲不予认可。因陈东彪、梁雅玲与梁振全、韩兆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在陈东彪、梁雅玲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梁雅珊、梁振全、韩兆梅关于上述326518.19元全部是陈东彪、梁雅玲偿还给梁振全、韩兆梅的投资款及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东彪、梁雅玲在《民事上诉状》中主张上述326518.19元全部用于偿还其所欠梁雅珊的借款，但陈东彪、梁雅玲在原审审理期间却主张上述228800元中有140000元是造林分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确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三百四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虽然陈东彪、梁雅玲主张其在原审庭审中的说法，是其出于和解的心理和梁振全的劝说而进行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陈东彪、梁雅玲在原审庭审时主张其还给梁雅珊的款项中有140000元是造林分红，属于法律上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认可。陈东彪、梁雅玲主张梁雅珊通过梁雅玲的银行账户取现12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梁雅珊从梁雅玲账户中取现及转账的186518.19元（326518.19元－140000元），在梁雅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陈东彪、梁雅玲主张该186518.19元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陈东彪、梁雅玲已偿还186518.19元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陈东彪尚欠梁雅珊的借款为113481.81元（300000元－186518.19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4）湛赤法民一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4）湛赤法民一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东彪、梁雅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雅珊借款113481.8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31日起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69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10589元，由梁雅珊负担6565元，陈东彪、梁雅玲负担4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69元，由陈东彪、梁雅玲负担3066元，梁雅珊负担50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文飞
审 判 员 郑玉莲
代理审判员 林 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禹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确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
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