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民一初字第02539号
原告：陆浩中，男，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代理人：关小牛，男，住安徽省芜湖市。
被告：宣城市深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
法定代表人：吴作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宁生，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德春，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
负责人：袁晔，职务不详。
原告陆浩中诉被告宣城市深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广建安公司”）、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宣城市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浩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关小牛，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宁生、胡德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宣城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1月13日，被告深广建安公司与被告宣城市分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宣城市分公司将宣城市夏渡新城部分安置房发包给深广建安公司施工，先约定计价方式和付款方式，今后签订正式合同主要内容与本协议一致。2009年1月14日，被告深广建安公司与秦明贵签订《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决定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秦明贵施工。工程承包的主要内容执行总承包合同，同时约定了工程施工管理方面的具体事项。2009年5月20日，深广建安公司与宣城市分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将夏渡新城一期11﹟、12﹟、19﹟及商铺，20﹟、25﹟、26﹟六幢砖混楼14935㎡工程发包给深广建安公司施工。根据被告深广建安公司与秦明贵的协议，该六幢楼房的实际承包人是秦明贵。2009年10月5日，秦明贵觉得自己资金实力不够，口头同意将11﹟、12﹟、19﹟三幢楼转给原告施工，所有承包内容参照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的协议，原告单独设立账户，工程质量、进度安全、人工工资与秦明贵无关，由宣城市分公司和深广建安公司管理。同时秦明贵将转包一事口头告知了两被告。两被告准许后，原告自筹资金200多万元准备施工。2010年5月20日，在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的要求下，原告与秦明贵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否则被告深广建安公司不支付原告工程款。2012年底，原告工程完工。截止2013年2月7日，深广建安公司只付给原告4584625元工程款（含深广建安公司扣除的税金203371元），原告在被告宣城市分公司借款本息721200元，合计5305825元。原告要求结算全部工程款，将三幢楼的工程决算书递交给被告宣城市分公司予以审核。该公司不依据约定的计算方式，强行审定工程造价只有765元/㎡。原告认为差距太大，不同意签字。原告信访后，接待人员要求启动诉讼程序。被告深广建安公司辩称质量保证金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主体工程保质期2年，屋面防水等实施的保质期是5年，防水层的保证金仅为1%。现请求判令：1、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100141.44元（6684766.44元－4584625元），并从竣工之日（2012年9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宣城市分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该笔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
2、两被告的企业基本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1份，证明两被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3、《夏渡安置区预付陆浩中工程款情况明细表》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承认原告是11﹟、12﹟、19﹟三栋楼的实际施工人，该明细表来源于深广建安公司。
4、2009年1月13日《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和宣城市分公司签订了协议，及以后签订的协议以该协议为准，后面的造价如何计算按照该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
5、2009年1月14日《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和宣城市分公司签订第一份协议后，又发包给秦明贵施工。
6、2009年5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复印件（1-5页），证明宣城市分公司和深广建安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了11﹟、12﹟、19﹟及商铺，20﹟、25﹟、26﹟楼交给深广建安公司施工。
7、《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秦明贵将11﹟、12﹟、19﹟楼交给原告施工，且约定原告不与秦明贵结算，直接与深广建安公司进行结算；协议本应在2009年10月5日签订，但实际是2010年5月20日补签的。原因是深广建安公司需要该协议，便于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从深广建安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来看，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第一笔工程款也是2010年5月20日之后支付的。
8、2012年1月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起诉的依据是以该结算书为标准，该结算书是深广建安公司提供的。
9、《宣城市商品房销预售房号信息表》复印件1份3页，证明原告实际施工面积7976.86平米。
原告在诉讼中还申请对宣城市夏渡新城小区一期11﹟、12﹟、19﹟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安徽南方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
被告深广建安公司辩称：一、本公司与原告无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是涉案夏渡新城3栋楼房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涉案工程客观事实是这样的：秦明贵与本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对宣城市分公司所开发的夏渡新城工程进行施工，所施工的是夏渡新城一期11﹟、12﹟、19﹟及20﹟、25﹟、26﹟楼。秦明贵在施工过程中将11﹟、12﹟、19﹟楼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开始并不知情，鉴于原告已经对3幢楼进行实际施工的客观情况，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从开发公司领取的工程款，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配给了原告和秦明贵。工程竣工后，由于原告对开发公司所认定的工程决算价格不予认可，所以导致工程款付款产生争议。二、由于秦明贵以本公司的名义施工，本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了两份书面施工合同。第一份合同对工程计价方法和计价的依据做了约定，之后又和开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第二份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的价款，是750元/㎡。如果说原告对750元/㎡有异议，其施工的工程到底是多少工程款，应当通过鉴定的方式进行确认。鉴定的依据应当依据宣城市分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中所约定的计价方式和计价标准。工程造价鉴定价出来后，应以鉴定价格为基数减去原告应负担的税金、应承担的管理费、本公司和开发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原告在开发公司的借款等，剩下的才是应当给付原告的款项。此外，根据合同约定还要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保修期限为5年，到明年9月份保修期到期，在未到期前是不能支付该部分款项的。
被告深广建安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解，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
1、《夏渡安置区工程预收款情况明细表》复印件1份，证明宣城市分公司共支付给深广建安公司的工程价款9446598元。
2、《夏渡安置区预付陆浩中工程款情况明细表》1份（附领条及转账凭证复印件共计79页），证明原告陆浩中从深广建安公司实际领取工程款4844625元，该款中扣回203371元税金，实际原告领取工程款4641254元，该表与原告提交的明细表差额是18万元。原因是秦明贵从深广建安公司领取30万元，其中18万元给了原告陆浩中。
被告宣城市分公司未作答辩，未对原、被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举证。
经庭审质证，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所举证据3与自己居住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有一笔18万元没有算进来；对原告所举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自己公司与秦明贵签订的，秦明贵挂靠自己的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价款是750元/㎡，总金额是1120多万元，总面积是14935平方；如果原告要求自己公司承担责任，只能以750元/㎡与原告结算价款；对原告所举证据7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该份协议不是自己公司要求原告与秦明贵签的，协议书的权力和义务对本公司无约束力；对原告所举证据8的“三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仅是复印件，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复制而来；对原告所举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的来源不明，案涉房屋的最终建筑面积应以工程竣工的资料为准。对原告申请鉴定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原告认为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是宣城市分公司与深广建安公司之间的事情；认为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所举证据2证明了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只认可与原告所举证明细表的相同内容部分。对其申请鉴定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根据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因被告宣城市分公司未对原、被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2、4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2、4予以认定。被告深广建安公司虽然认为原告所举证据3不知道其来源，但又认为该工程款明细表与其公司的付款明细基本一致，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因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未对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5、6予以认定。因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7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该份证据的内容与原、被告当庭陈述内容吻合，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7予以认定。因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8的“三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夏渡拆迁安置房20﹟、25﹟、26﹟楼工程结算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8不予认定。因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对原告所举对原告所举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案涉的房屋的最终建筑面积应以工程竣工的资料为准，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因原告认为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是两被告之间的事情，本院审查认为该份明细表系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制作，未提供相关附件，本院对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所举证据1不予认定。因原告对被告深广建安公司证据2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原告所举证据相差的18万元系案外人秦明贵所领取，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中的18万元不予认定，对其余部分内容予以认定。
因原告和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对鉴定机构所作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9年1月13日，被告宣城市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宣城市深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宣城市夏渡拆迁安置房小区6层砖混住宅楼总建筑面积3万平方米发包给乙方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实行土建安装总承包。该协议同时约定“今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中主要原则应与本协议一致”。
2009年1月14日，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秦明贵（乙方）签订一份《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将从被告宣城市分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秦明贵承包。该合同约定合同造价暂定为2400万元。该合同第6条约定“工程保修：在保修期内因施工的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应由秦明贵负责保修，保修期限见该工程施工合同等”。
2009年5月20日，被告宣城市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宣城市深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11﹟、12﹟、19﹟及商铺，20﹟、25﹟、26﹟六幢，砖混14935㎡。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合同价款为11201250元等”。该合同于2009年8月12日在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备案。双方另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09年10月5日，秦明贵与原告口头约定，将其承包的六幢楼房中的11﹟、12﹟、19﹟楼分包给原告施工。
原告签订该口头合同后，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0年5月20日，秦明贵（甲方）与原告（乙方）补签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按开发公司与深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工程款由乙方直接在深广公司领取工程款（单立账户）”。第三条约定“结算方式以开发公司和深广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协议约定结算方法，由乙方直接与开发公司和深广公司结算”。
该《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陆续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领取工程款。截止2013年2月7日，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合计支付原告工程款4584625元(含扣回的税金203371元）。
2012年9月28日，该三幢楼房经验收竣工合格。之后，原、被告为该三幢楼房的总价款数额及其给付产生争议。2015年6月23日，原告以深广建安公司、宣城市分公司、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其总工程款7924150元，减去下欠的税金237211元、应承担的管理费237724元、已领取的工程款4584625元、在宣城市分公司领取的721200元，在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的借款8万元，应得2063401元。
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对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2100141元。原告就该三幢楼房的工程造价申请签订。2016年9月30日，安徽南方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结果载明：宣城市夏渡新城一期11﹟、12﹟、19﹟楼的工程造价为6684766.44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0元。之后，原告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核算后认为扣除原告已支付的税金203371元，尚欠税金137552元；应承担的管理费为200543元；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66847元。
另查，原告在施工期间，在被告宣城市分公司处合计领取工程款721200元。原告向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借款8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宣城市分公司将自己开发的夏渡新城一期六幢楼发包给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施工，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将承包的宣城市夏渡新城一期六幢楼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案外人秦明贵施工。秦明贵因自己资金、精力等原因又将其中的三幢楼房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原告施工。该两份转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所施工的三幢楼房已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转包人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工程造价的数额问题。被告深广建安公司认为应该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为准，原告虽然起诉前要求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但诉讼中又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送达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与原告均无异议，被告宣城市分公司未到庭发表自己的意见，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故本案的工程造价以鉴定结果6684766元为准（原告放弃尾数0.44元）。
关于质量保证金的问题。秦明贵与深广建安公司在《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保修期限见该工程施工合同。而在宣城市分公司与深广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保留工程总价款的5%为工程质保金，该5%的保修金为334238.30元。原告从秦明贵处分包该涉案工程后，秦明贵与与深广建安公司所签合同，以及两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同相关条款对原告陆浩中有约束力。因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故自2012年9月28日起深广建安公司即负有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根据被告宣城市分公司与深广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限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截止到本案第二次开庭之日，除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尚未到保修期外，其余工程质量保修期均已期限届满。因双方对工程质保金退还比例未予约定，根据《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四条“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退还预留保证金的80%，剩余20%在防水工程质量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全部退还……”的规定，未到保修期工程的质保金为66847.66元（原告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均认可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66847元），该66847元的质保金于案涉工程五年质保期满，即2017年9月29日后由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根据工程的保修情况予以退还给原告，其余4%的工程质保金267391.30元应退还给原告，退还的期限应为2014年9月29日。
关于原告应获得的支持数额问题。被告深广建安公司与原告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应承担的税金、管理费、借款、在被告宣城市分公司所领取的721200元是否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原告起诉后认为自己应得的工程款为总工程造价减去下欠的税金237211元、应承担的管理费237724元、已领取的工程款4584625元、在宣城市分公司领取的721200元，在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的借款8万元，该扣减内容属于原告诉讼中的自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诉讼中，原告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均认为扣除原告已支付的税金203371元后，尚欠税金137552元，原告应承担的管理费为200543元，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66847元。为便于解决双方纠纷，节约诉讼资源，原告应负担的该部分款项宜从本案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此外，尚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66847元目前也属于扣除的份额。即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工程款893999元（6684766－137552－200543－4584625－721200－80000－66847）。
关于付款主体的问题。被告宣城市分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是转包人，被告深广建安公司明知案外人秦明贵将其中的三幢楼房再次转包给原告施工，而且亦认可原告与秦明贵之间关于被告深广建安公司直接给付原告工程款，与秦明贵无关的约定，故被告深广建安公司应承担给付原告该项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宣城市分公司作为发包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两被告及原告与秦明贵相关的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于计算利息的期限，依照相关规定为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计算。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深广建安公司辩称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宣城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宣城市深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陆浩中工程款893999元，并支付其中工程款626607.70元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工程款267391.30元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陆浩中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601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123601元，由原告陆浩中负担56880元，被告武汉湖畔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宣城市深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67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骆玉生
人民陪审员 徐成虎
人民陪审员 崔思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