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刘继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力，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涛，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和，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绪，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彪，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贞，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波，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根学，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泽萍，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刚，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坚，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福，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猛，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磊，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谱，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荣，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树，住吉林省榆树市。原审被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吴明超，经理。上诉人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涛、郭和、郭绪、张成彪、于德贞、赵洪波、张根学、关泽萍、ＸＸ刚、刘文坚、孟庆福、吴猛、石磊、徐振谱、张祥荣、王希树、原审被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5）蛟民一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驳回于涛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受理、审理本案程序违法。西河嘉苑小区是润辉公司开发、华宇公司承建的综合住宅楼。王希树挂靠吉林尉氏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约定王希树承建1#楼西侧除电气、各户防盗门以外的项目施工，承包方式大清包。在1#楼没有完工情况下，王希树又开始2#楼西侧的施工。华宇公司为结算工程需要，与王希树补签施工合同。因施工质量问题，2#楼工程没有完工，2014年8月王希树擅自撤离施工现场。施工期间华宇公司支付王希树工程款125万元（不含材料款），足以支付民工人工费。于涛等人是王希树雇用的部分民工，没有与华宇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接受华宇公司的支配和管理。因王希树拖欠部分民工工资，民工上访。2014年7月经蛟河市建设局、劳动局介入，2014年8月工程竣工前王希树为于涛等民工出具了由其签名的民工工资支付明细表，将计件工资折算成日工资，后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双方没有最后决算。经协调，华宇公司同意按工资支付明细表工资数额的70%支付王希树拖欠的民工工资。2014年9月29日，华宇公司垫付民工工资214179元。于涛等民工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确认劳动关系，也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径直向法院起诉。法院按照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受理，开庭中追加华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按劳动争议案件受理程序违法，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二、劳务合同纠纷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于涛等人起诉开发商，法院追加华宇公司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将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正确。但王希树给民工出具工资支付明细表，没有考勤记录和施工作业记录及前期支付工资凭证，拖欠工资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华宇公司没有在工资支付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只能视为王希树认可拖欠民工劳务费，对王希树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认定华宇公司对王希树拖欠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该办法第一条明确规定：本办法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于涛等被上诉人均不是华宇公司的员工，没有与华宇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在解决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适用该办法属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于涛、郭绪、吴猛、徐振谱、张祥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华宇公司上诉应予驳回。郭和、张成彪、于德贞、赵洪波、张根学、关泽萍、ＸＸ刚、刘文坚、孟庆福、石磊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希树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润辉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于涛、郭和、郭绪、张成彪、于德贞、赵洪波、张根学、关泽萍、ＸＸ刚、刘文坚、孟庆福、吴猛、石磊、徐振谱、张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润辉公司及王希树给付于涛工资款2340元、郭和工资款3456元、郭绪工资款1260元、张成彪工资款1500元、于德贞工资款3888元、赵洪波工资款1275元、张根学工资款3480元、关泽萍工资款1200元、ＸＸ刚工资款2244元、刘文坚工资款1620元、孟庆福工资款2295元、吴猛工资款9000元、石磊工资款3150元、徐振谱工资款945元、张祥荣工资款2020元，合计3967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华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1日，王希树与艾继忠以吉林尉氏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润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林尉氏建筑工程公司未加盖公章追认），承建润辉公司开发的西河嘉苑1#楼除电气、各户防盗门以外的项目工程，建筑面积约3500平方米，最终以产权面积结算，砖混工程造价835元/平方米，框架部分1055元/平方米。2013年7月19日，王希树与华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华宇公司将其从润辉公司承包的西河嘉苑2#楼工程土建部分大清包给王希树，建筑面积约6800平方米，底层框架结构为360元/平方米，二层以上280元/平方米。于涛等人经人介绍于2014年4月初到2#楼工地干活，工资按平方米计算，工程于7月份结束。干活期间，王希树支付了于涛等人部分工资，并于2014年7月25日在于涛等人出具的工资支付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因未支付工资，于涛等人到相关部门上访，经有关部门协调，华宇公司按工资表上的工资额70%支付了于涛等人部分工资。因王希树现下落不明，华宇公司与王希树之间工程款未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于涛等人受雇于王希树，双方之间对工资作出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后王希树为于涛等人出具工资支付明细，载明欠于涛等人工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王希树应当给付于涛等人所欠的工资，故于涛等人要求王希树给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关于于涛等人要求华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华宇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即王希树，对于王希树拖欠于涛等人的工资，华宇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于涛等人要求润辉公司给付拖欠工资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针对的对象主要是缺乏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和施工队，通过加强对这些建筑企业和施工队的保护而间接的保护农民工的利益。实际施工人应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不宜将所有参与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都界定为实际施工人。王希树系上述条款中所述实际施工人，而于涛等人非条款中所述实际施工人，不应适用上述条款规定。故对于涛等人要求润辉公司给付拖欠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王希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于涛工资款2340元、郭和工资款3456元、郭绪工资款1260元、张成彪工资款1500元、于德贞工资款3888元、赵洪波工资款1275元、张根学工资款3480元、关泽萍工资款1200元、ＸＸ刚工资款2244元、刘文坚工资款1620元、孟庆福工资款2295元、吴猛工资款9000元、石磊工资款3150元、徐振谱工资款945元、张祥荣工资款2020元，合计39673元；二、华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于涛、郭和、郭绪、张成彪、于德贞、赵洪波、张根学、关泽萍、ＸＸ刚、刘文坚、孟庆福、吴猛、石磊、徐振谱、张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宇公司将所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即王希树，对王希树拖欠民工工资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正确。劳务合同不同于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活动，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此类纠纷由《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规范调整，在劳务合同纠纷出现后可以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以直接起诉。而劳动合同纠纷是劳动争议的一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都属于劳动合同纠纷，由《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范调整，劳动合同纠纷发生后，劳动仲裁是前置程序，除仲裁终局的案件以外，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在法定期间内到人民法院起诉。依据本案基本事实，润辉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西河嘉苑2#楼工程发包给华宇公司承建，华宇公司作为承包人又将2#楼工程中土建工程部分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希树，王希树再雇用于涛等人在工地干活，并由王希树向于涛等人支付劳动报酬，基此，王希树与于涛等人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在王希树拖欠工资的情况下，于涛等人直接起诉到人民法院请求维护切身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虽在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登记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但经过审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并依据相应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包括追加华宇公司参加诉讼）及判决并无不当，故华宇公司所提“一审法院受理、审理程序违法”的这一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旨在解决工程建设领域拖欠民工工资这一突出问题，切实保障民工劳动报酬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促进社会和谐稳定。该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已经明确规定工程承包人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拖欠工资的，承包人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案中，华宇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案涉2#楼工程中土建工程部分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希树，王希树拖欠多名民工工资后现下落不明，致使于涛等人获得劳动报酬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令华宇公司对王希树拖欠于涛等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华宇公司理应为自己违反规定、分包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宇公司上诉所提“因于涛等人均不是华宇公司员工，二者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故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的观点属对上述规定片面理解，并不正确，本院对其这一上诉观点不予支持。另，如前所述，劳务合同纠纷由《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规范调整，故华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追加其参加诉讼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观点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300元，由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露审 判 员  徐 玖代理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那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