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一民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瑛，女，1967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X，新疆塔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芙蓉，女，1977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园，女，1985年出生。
上诉人李红瑛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4）阿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X与被上诉人陈芙蓉、程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2年4月21日，原告陈芙蓉与第三人程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芙蓉承租程园位于阿拉尔上海风情街建筑面积为1039平方米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5日，同时约定租金为389.6万元，租金的支付期限与方式约定为每年6月15号左右支付租金，其中2012-2014年每年租金29万元。租赁房屋的用途为经营宾馆。合同签订后，原告陈芙蓉即对该租赁房屋进行装修，装修平面图中将二层隔离出6201-6210号10间房间、办公室、消毒间；将三层隔离出6301-6309号9间房间，将四层隔离出6401-6409号9间房间。2.2012年5月7日，阿拉尔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陈芙蓉申请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银丰宾馆，保留期至2013年11月7日。3.2013年9月22日，原告陈芙蓉（甲方）与刘毅（乙方）签订《宾馆转让协议书》，并由见证人黄俊（丙方）进行担保，《宾馆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原告陈芙蓉以人民币90万元将位于阿拉尔市上海风情街5号楼2-203、2-204、2-205、3-303、3-304、3-305、4-403、4-404、4-405号房屋的银丰宾馆转让给刘毅，黄俊做担保；刘毅向原告陈芙蓉支付了20万元，原告陈芙蓉向刘毅出具了收据。4.2013年9月29日，原告陈芙蓉（乙方）与程园（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GF-2000-0602，约定乙方租赁甲方所有位于阿拉尔上海风情街5号楼2-203、2-204、3-303、3-305、4-403、4-404、4-405号的房屋用于经营阿拉尔银丰宾馆；租赁期限为2012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5日；2012年至2013年每年租金为29万元，两年合计58万元。二、解除条件：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租人不交付或者不按约定交付租金达1个月以上，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从签订合同之日起未按时支付租金，拖欠租金共计4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甲、乙双方自愿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三、违约承担责任：甲方将租赁给乙方的房屋无偿收回，乙方同意将租赁房屋退回并将拖欠的43万元租金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给甲方。乙方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在租赁房屋内滞留。签订协议之前，租赁房屋所拖欠物业费、水电费、有线电视收视费、网络服务费、电话费和暖气费等其他一切房屋租赁期间内的杂费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于签字之日起收回租赁房屋。”2013年9月29日以后，原告陈芙蓉未向第三人程园交纳租金。5.2013年9月29日原告陈芙蓉（甲方）与李红瑛（乙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经营的位于阿拉尔上海风情街5号楼2-203、2-204、2-205、3-303、3-304、3-305、4-403、4-404、4-405号的房屋内所有的物品出售给乙方，购置费总计为人民币90万元，具体财产包括：房屋现有的全部设备、设施、厨房用品、装饰类等，还有乙方任何的其他东西，具体物品以详细登记表为准。二、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之日，由乙方一次性付清。三、宾馆现有装修、装饰、及全部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购置费用后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必须保证以上财产无任何所有权及物权纠纷。若有第三人就该财产主张权利，则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签订协议之前，甲方在租赁房屋经营期间所拖欠的物业费、水电费、有线电视收视费、网络服务费、电话费和暖气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经济纠纷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五、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该宾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变更手续。如因为证件不能过户，导致乙方不能接手经营，则甲方除退还乙方支付的购置费外，还应承担购置费30%的违约金。……”原告陈芙蓉与被告李红瑛签字，并有见证人黄俊签字。6.2013年9月29日，被告李红瑛向原告陈芙蓉支付转让费48万元（其中43万元作为原告陈芙蓉拖欠第三人程园的房租支付给了第三人程园），并向阿拉尔市巨大太空音响商店支付了原告陈芙蓉所欠的电视机及空调款9万元、替原告陈芙蓉支付了地毯款3000元；2013年10月3日，被告李红瑛替原告陈芙蓉支付了余洪英的工资款4200元；2013年9月30日被告李红瑛替原告陈芙蓉支付了杜慧蓉银丰宾馆布草款4万元；2013年10月5日向原告陈芙蓉支付转让费1万元；2013年10月14日通过黄俊向原告陈芙蓉支付转让费5万元；2013年10月14日，被告李红瑛向阿拉尔天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银丰宾馆2013年4月-9月的物业费、卫生费4987.2元；2013年10月23日，被告李红瑛向阿拉尔天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银丰宾馆水费、电费6258.3元；2013年11月8日，被告李红瑛向阿拉尔天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银丰宾馆2012年-2013年暖气费3000元。以上被告李红瑛向原告陈芙蓉支付或者替陈芙蓉支付的款项共计691445.5元。7.2013年10月24日，李红瑛与程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李红瑛承租程园位于阿拉尔上海风情街1039平方米房屋用于经营宾馆，并对租金及租金支付期限与方式进行了约定。
原审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对于原告陈芙蓉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牵涉到本案争议的两个焦点，即被告李红瑛是否拖欠原告陈芙蓉转让费、被告李红瑛与第三人程园是否存在侵权。对焦点一：被告李红瑛是否拖欠转让费问题。原告陈芙蓉向法庭提交了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李红瑛对该买卖合同没有异议，双方仅对转让房间数量产生争议，因此可以认定原告陈芙蓉与被告李红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购置费为90元。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原告陈芙蓉已经按合同约定将标的物交给被告李红瑛，被告李红瑛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购置费。对被告李红瑛提出的已经支付转让费54万元、阿拉尔市巨大太空音响商店的电视机及空调款9万元、地毯款3000元、余洪英的工资款4200元、杜慧蓉的布草款4万元的答辩意见，因原告陈芙蓉对此予以认可，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李红瑛提出的已经替原告陈芙蓉向阿拉尔天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物业费、水电费、暖气费14245.5元（4987.2元＋6258.3元＋3000元）的答辩意见，因原、被告在《买卖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在租赁房屋经营期间所拖欠的物业费、水电费、有线电视收视费、网络服务费、电话费和暖气费等由原告陈芙蓉自行承担，且被告李红瑛提交了阿拉尔天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该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李红瑛提出的刘毅系受其委托与原告陈芙蓉签订宾馆转让协议，并替被告支付了20万元转让费的答辩意见，因原告陈芙蓉对委托行为不予认可，且被告李红瑛也当庭承认未告知原告陈芙蓉，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20万元系被告支付的证据，因此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李红瑛提出的替原告陈芙蓉支付马秀荣工资16000元、袁翎工资4300元、洗涤费1515元的答辩意见，因原告陈芙蓉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且证人也未出庭予以证实，因此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李红瑛已经向原告陈芙蓉支付或者替陈芙蓉支付的款项共计691445.5元，即被告李红瑛已经向原告陈芙蓉支付了购置费
691445.5元，剩余208554.5元应当向原告陈芙蓉支付。焦点二：被告李红瑛与第三人程园是否存在侵权。原告陈芙蓉主张其与被告李红瑛签订的《买卖合同》出让的仅为9间客房内的所有物品不包括经营权，但从原告陈述的宾馆客房内的物品来看，被告李红瑛不可能以90万元的价格购置9间客房已经装修好的物品，也不符合正常逻辑及交易习惯。且该合同第三条也明确约定宾馆现有装修、装饰、及全部设备在原告陈芙蓉收到被告李红瑛的购置费用后全部归乙方所有，同时合同第五条也约定原告陈芙蓉有义务协助被告李红瑛办理该宾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变更手续。如果仅仅出让9间客房内所有物品，则不存在办理该宾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等事项。因此被告李红瑛提出的《买卖合同》转让的是所有宾馆房间及经营权的答辩意见更符合本案事实，因此对被告李红瑛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解除的仅为9间客房的租赁，但该协议第一条中写明的房间号也仅为7间，而且“年租金为29万元”的约定，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年租金一致，且自2013年9月29日之后，原告陈芙蓉也未向第三人程园交纳任何租金，因此可以认定原告陈芙蓉与第三人程园解除的是所有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此对第三人程园提出的已经与原告陈芙蓉解除了租赁合同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李红瑛与第三人程园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承租了第三人程园所有的位于阿拉尔市上海风情街的所有二、三、四层房屋用于经营宾馆，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告陈芙蓉已经将该宾馆内的所有物品及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李红瑛，且与第三人程园解除了租赁合同，被告李红瑛依据与第三人程园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使用该房屋，因此，被告李红瑛、第三人程园不存在侵权行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红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芙蓉购置费208554.5元；二、第三人程园不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芙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红瑛不服，以原审法院未认定刘毅替上诉人李红瑛支付被上诉人陈芙蓉20万元转让费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按照被上诉人陈芙蓉所说上诉人还欠其20多万转让费，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要与上诉人协商付款时间或要求上诉人出具欠条，但被上诉人未问，不符合常理；原审未认定李红瑛替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马秀荣工资16000元、袁翎4300元、洗涤费1515元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陈芙蓉转让费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购置费208554.5元。被上诉人陈芙蓉当庭口头答辩称，不认可刘毅替李红瑛交20万元订金，李红瑛欠被上诉人陈芙蓉20万元钱，陈芙蓉曾向上诉人要过；马秀荣的工资由被上诉人陈芙蓉自己支付，不是上诉人支付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园口头答辩称，李红瑛与陈芙蓉买卖宾馆以及交钱的事我没有参与，不知道情况。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两名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刘毅证明其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上诉人想购买宾馆，证人刘毅经黄俊介绍认识陈芙蓉，听说陈芙蓉要转让宾馆，故受李红瑛委托与陈芙蓉暂时签订宾馆转让协议，并将李红瑛要购买宾馆一事告知了陈芙蓉；当时李红瑛交给证人刘毅20万元，证人刘毅将该款作为购买宾馆的订金付给被上诉人陈芙蓉；转让宾馆是指阿拉尔银丰宾馆，包括宾馆所有设施、设备和物品，关于房间号是根据物业部门报的房号写的，每层楼写了几间房屋的房号，代表整层楼，并不特指那几间房屋。2、证人黄俊证明其介绍陈芙蓉与刘毅认识，并告知陈芙蓉刘毅替李红瑛购买宾馆一事；刘毅与陈芙蓉草签宾馆转让协议及陈芙蓉与李红瑛正式签订宾馆转让协议的过程；李红瑛替陈芙蓉偿还宾馆相关欠款的情况。上诉人用两名证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2日刘毅受李红瑛委托与被上诉人陈芙蓉草签宾馆转让协议，刘毅当日支付陈芙蓉20万元订金是李红瑛给的，20万元订金包括在90万元转让款里；马秀荣等人的工资是李红瑛替陈芙蓉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陈芙蓉质证认为刘毅和黄俊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作证资格；欠马秀荣的工资钱已支付了1万元，对上诉人已替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1.6万元的证言不认可；关于协议上写的几间房号代表整层楼的证言也不认可。被上诉人程园对证人关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陈述认为是真实的，但对转让宾馆一事认为因其未参与，所以不清楚。
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人刘毅与黄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红瑛转让宾馆全过程的亲历者，具备证人资格，被上诉人陈芙蓉关于二人不具备证人资格的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两名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宾馆转让协议书》、《买卖合同》、收据等书证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3年9月22日，刘毅受上诉人李红瑛委托与被上诉人陈芙蓉签订《宾馆转让协议书》，并由见证人黄俊进行担保。签订合同同时，刘毅将李红瑛交其的20万元现金作为转让阿拉尔银丰宾馆的订金支付给被上诉人陈芙蓉。上诉人李红瑛替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了陈芙蓉欠马秀荣工资16000元、袁翎工资4300元、洗涤费1515元。上诉人李红瑛经营宾馆后将宾馆更名为怡鑫宾馆。
本院认为，侵权行为是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被上诉人陈芙蓉认为上诉人李红瑛侵害了其宾馆经营权，构成侵权，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李红瑛与被上诉人陈芙蓉就阿拉尔银丰宾馆的设备、设施等达成《买卖合同》，上诉人李红瑛以90万元价款取得了宾馆设备、设施的所有权；被上诉人陈芙蓉与被上诉人程园对宾馆房屋租赁协议予以解除，上诉人李红瑛与被上诉人程园就该宾馆亦另行达成租赁协议，上诉人李红瑛合法经营宾馆，未侵害被上诉人陈芙蓉的权益；被上诉人程园在与被上诉人陈芙蓉解除宾馆房屋租赁协议后与上诉人李红瑛达成协议，未侵害被上诉人陈芙蓉的权益。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书证及双方合同约定条款、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认定上诉人李红瑛和被上诉人程园无侵权行为正确，被上诉人陈芙蓉关于上诉人李红瑛和被上诉人程园侵害其权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刘毅是否受上诉人的委托给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宾馆转让款20万元；2、上诉人李红瑛是否尚欠被上诉人陈芙蓉转让宾馆款。
关于刘毅是否受上诉人的委托给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转让宾馆订金20万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红瑛与证人刘毅均认可刘毅接受李红瑛给其支付的20万元现金，并受李红瑛的委托向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转让宾馆订金20万元，因此委托关系的相对方是上诉人李红瑛与证人刘毅，刘毅完成了委托人的委托事项，该委托事项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合同约定转让款为90万元，已支付订金20万元，剩余转让款应由上诉人李红瑛支付。被上诉人陈芙蓉否认其知道证人刘毅受上诉人委托与其签订《宾馆转让协议》，但证人刘毅和黄俊签订协议时均在现场，证实被上诉人陈芙蓉对该事实是明确知道的；从《宾馆转让协议》签订后（即2013年9月29日），被上诉人陈芙蓉又与上诉人李红英就阿拉尔银丰宾馆达成《买卖合同》，当时两名证人均在场，陈芙蓉未提出异议，且陈芙蓉与刘毅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并未履行看，被上诉人陈芙蓉对该事实也是明知的；即使被上诉人陈芙蓉不知道，对上诉人与证人刘毅之间系委托关系的事实也不会造成影响。因此，被上诉人陈芙蓉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证人刘毅之间委托关系成立，刘毅是受上诉人委托支付被上诉人陈芙蓉宾馆转让订金20万元。
上诉人李红瑛是否尚欠被上诉人陈芙蓉转让宾馆款问题。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认定上诉人李红瑛支付的宾馆转让款691445.5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红瑛委托证人刘毅支付被上诉人陈芙蓉的20万元订金，应当视为上诉人李红瑛（委托人）已向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了20万元宾馆转让款。对上诉人主张的已支付被上诉人陈芙蓉拖欠马秀荣工资16000元、袁翎工资4300元及洗涤费1515元，因被上诉人陈芙蓉认可拖欠工资等款项的事实，虽然其认为已向马秀荣支付工资10000元，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反之，上诉人却向法庭提交了马秀荣出具收到10000元工资的收条，故被上诉人陈芙蓉无法证明是由其支付的马秀荣10000元工资。即便按被上诉人陈芙蓉所说由其支付马秀荣工资10000元，但其也认可尚欠马秀荣工资6000元未支付，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马秀荣出具的收到工资6000元的收据，从该收据反映的内容与被上诉人陈述“该工资不止马秀荣一个人工资，也包括其他员工工资”一致，证明收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陈芙蓉虽然对收条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合理的反驳意见，故至少可以认定上诉人替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了其拖欠马秀荣等员工的6000元工资。关于拖欠袁翎的工资及洗涤费，被上诉人陈芙蓉均认可有拖欠的事实，其也未支付过该款项，上诉人出具了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替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被上诉人虽否认但未提出合理的反驳意见，故应当认定上诉人支付了该款项。综上，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陈芙蓉宾馆转让款包括一审认定的691445.5元及上诉人委托刘毅支付的20万元订金、上诉人替被上诉人陈芙蓉支付的马秀荣、袁翎工资和洗涤费，总额超过90万元。故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被上诉人陈芙蓉宾馆转让款，不存在拖欠转让款的事实，上诉人关于其已全额支付宾馆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4）阿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第三人程园不承担本案侵权责任；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4）阿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李红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芙蓉购置费208554.5元；驳回原告陈芙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芙蓉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合计10700元由被上诉人陈芙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芳
审 判 员 李俊锋
代理审判员 王 绯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