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撤2号原告：大连盈达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186号。法定代表人：钱海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本春，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186号。法定代表人：孙伟，该公司经理。被告：孙伟，男，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建，辽宁高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嘉城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街82号2单元15层1号。法定代表人：沈诗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本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秀，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大连盈达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达公司）因大连嘉城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城公司）与大连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吉的堡学校）、孙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本春、被告吉的堡学校及被告孙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建、被告嘉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告嘉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侵害盈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因位于大连某区某号公建房屋原所有权人季福奎拖欠案外人巩柱兴12,121,400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盈达公司及巩柱兴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协议书，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盈达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共计15年。协议书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季福奎欠付巩柱兴本金及利息用季福奎应当收取的房屋15年租金抵顶，即在2026年9月30日前，盈达公司无需再支付房屋租金。协议书还约定，盈达公司有案涉房屋的对外转租权。2013年12月20日，盈达公司与吉的堡学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盈达公司将自己承租的案涉房屋转租给吉的堡学校使用，租期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0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吉的堡学校应向盈达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判令吉的堡学校向嘉城公司支付房屋租金系事实认定错误，侵犯盈达公司享有的合同债权。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适用法律错误。盈达公司与吉的堡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成立在先，嘉城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在后，且盈达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转租权，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盈达公司与吉的堡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应继续履行。（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忽略盈达公司与吉的堡学校存在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做出错误调解，损害盈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该案判决结果与盈达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盈达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将盈达公司列为第三人，存在明显程序错误。吉的堡学校、孙伟辩称，不同意原告盈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盈达公司与季福奎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吉的堡学校与季福奎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时已终止，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是吉的堡学校。而且盈达公司与季福奎的租赁合同名义上为租赁合同，实际上是抵帐协议，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吉的堡学校已经与案涉房屋新的产权人嘉城公司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产权人的变更并没有影响承租人租赁协议的履行。因孙伟是吉的堡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所有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因此孙伟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出现。嘉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盈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盈达公司的起诉。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正确。嘉城公司没有拖欠盈达公司任何债务，盈达公司起诉嘉城公司属主体错误，应驳回盈达公司对嘉城公司的起诉。二、民事调解书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是盈达公司对法律的理解不同，嘉城公司拍卖取得涉案房屋后，并没有破除与吉的堡学校之间的租赁关系。盈达公司与吉的堡学校的租赁关系，是因盈达公司和季福奎的原因导致租赁关系结束，而不是嘉城公司的原因导致租赁关系结束。盈达公司的性质和中介一样，已完成中介义务，盈达公司和吉的堡学校租赁合同理应终止，既然租赁合同已结束，法院认定的事实就没有错误。三、季福奎与盈达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经过法院的认定，而且盈达公司起诉状中也提到，是季福奎拖欠案外人巩柱兴的款项，与盈达公司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盈达公司与季福奎之间，是否收取房租，是否支付房租，都是各方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季福奎不向盈达公司收取房租，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能因为季福奎放弃权利，嘉城公司就放弃相关权利。四、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合理合法，盈达公司与嘉城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更不存在任何法律利害关系。如果将盈达公司追加为第三人，那也应把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德房屋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巩柱兴、巩伟等追加成第三人。2011年10月1日，巩伟作为盈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与巩柱兴、季福奎签订协议书，现在巩伟既然已经不再是盈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盈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盈达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钱海林如果重新与巩柱兴、季福奎签订任何协议，都与嘉城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盈达公司、季福奎、巩柱兴在2015年8月20日以后签订的任何协议都不能对抗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执恢一字第236号执行裁定书。综上所述，一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审理程序正确，二审的民事调解书也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大连市某区某号公建房屋（产权证号：大房权证西私字第XX**号，）原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季福奎，因其未履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大连市中山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依法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季福奎名下的该套公建房屋，嘉城公司以10,064,000元的价格成功竞得。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中执恢一字第236号执行裁定，裁定位于大连市某区某号公建房屋一处，产权证号：大房权证西私字第XX**号，建筑面积1093.58平方米归买受人嘉城公司所有，嘉城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4月2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在大连日报上公告作废季福奎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某区某号公建房屋（产权证号：大房权证西私字第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2016年6月16日，嘉城公司取得大连市某区某号公建房屋[权证号：XXX号]的房地产权证。2013年12月26日，季福奎（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王金萍与吉的堡学校（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大连市某区某号公建房屋出租于乙方使用，租赁面积约为800平方米，租期为壹拾贰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0日止；乙方承租该房屋的年租金为肆拾捌万元整，租金为年付款，在交接房屋当天交付，以后每期租金，乙方应提前一个月缴纳，第一年2014年7月1日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租金为肆拾捌万元整，第二年2015年9月1日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金为肆拾玖万元整，第三年2016年9月1日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租金为肆拾玖万元整，双方约定第四年至第十二年每年租金递增贰万元整。季福奎委托代理人王金萍与被告吉的堡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孙伟在合同中甲方及乙方处分别签字确认。在本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到大连市西岗区教育局调查，在该局留存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王金萍代季福奎与吉的堡学校就案涉房屋的出租事宜签订，租赁期限至2026年9月30日，留存材料中包含季福奎委托王金萍就案涉房屋办理出租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季福奎及王金萍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曾询问吉的堡学校是否就授权委托书上季福奎的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吉的堡学校明确表示不鉴定。截止到2016年12月19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619号案件起诉日]，吉的堡学校未向嘉城公司交纳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490,000元。嘉城公司作为原告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以吉的堡学校、孙伟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确认位于大连市某区某号公建房屋，出租方为嘉城公司，承租方为吉的堡学校和孙伟；2.吉的堡学校、孙伟给付嘉城公司房屋租金49万元及违约金7.35万元，合计56.35万元。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辽020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大连嘉城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取得位于大连市某区某号公建房屋[权证号XXX号]的所有权，自2016年6月16日起该房屋的出租人为大连嘉城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租人为大连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二、大连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嘉城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490,000元及违约金73,500元；三、驳回大连嘉城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大连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5元，由大连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负担。该判决下发后，吉的堡学校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辽02**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履行；二、大连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向大连嘉城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49万元，上述给付义务即时履行完毕；三、各方当事人均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一审案件受理费9435元，由大连嘉城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35元，减半收取4717.50元，由大连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负担。吉的堡学校及嘉城公司在本案中均认可在本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下发后，吉的堡学校已按照该调解书的内容向嘉城公司支付完毕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490,000元。孙伟系吉的堡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可见，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是盈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实体条件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致使损害了盈达公司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盈达公司未作为第三人参加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619号案件的诉讼，盈达公司未参与诉讼，属于不能归责于其本公司的原因，且本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盈达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在六个月之内提出，符合盈达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但盈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根据吉的堡学校及孙伟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吉的堡学校及孙伟均认可吉的堡学校与季福奎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在本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到大连市西岗区教育局调查，在该局留存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王金萍代季福奎与吉的堡学校就案涉房屋的出租事宜签订，留存材料中包含季福奎委托王金萍就案涉房屋办理出租事宜的授权委托书，本院曾询问吉的堡学校是否就授权委托书上季福奎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吉的堡学校明确表示不鉴定，视为其认可吉的堡学校与季福奎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吉的堡学校在本案中的陈述一致。另外，嘉城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得案涉房屋，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中执恢一字第2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位于大连市某区某号公建房屋归嘉城公司所有，即嘉城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已成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系对”买卖不破租赁”规则的体现，旨在保障租赁关系的稳定性，案涉房屋所有权变动的后果是发生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债权债务的概括承受。即自嘉城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之日起，嘉城公司与吉的堡学校成立新的租赁关系。现嘉城公司主张的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系嘉城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之后发生的房屋租金，本院（2017）辽02民终5026号民事调解书就吉的堡学校与嘉城公司之间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达成的相关调解内容进行确认，并无不当。至于盈达公司称其将案涉房屋转租给吉的堡学校一节，因盈达公司提供的其与吉的堡学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早于王金萍代季福奎与吉的堡学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2013年12月26日），盈达公司的该主张与吉的堡学校在本案中陈述的吉的堡学校与季福奎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不一致。且吉的堡学校在庭审中认可已付租金支付给季福奎。又考虑到在大连市西岗区教育局留存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是王金萍代季福奎与吉的堡学校签订，故对于盈达公司的该项理由，不予支持。至于盈达公司所述其与季福奎之间已用十五年的房屋租金抵顶借款一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如盈达公司认为利益受损，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本院对盈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盈达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盈达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吕 瑛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杜玉洁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