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24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蒙古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 辩护人孙淑芹，内蒙古鑫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 辩护人李寻智，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7）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慧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斌、人民陪审员涂锦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温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琦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孙淑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寻智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鄂温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在某运输管理站某分站任职期间，未认真履行道路运输市场监管职责，致辖区内非法营运现象未能得到有效遏制。2017年6月19日，孙某驾驶蒙XXX**号轿车，在某镇招揽四名乘客从事非法营运，后该车在驶往海拉尔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该车三名乘员当场死亡，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怠于履行道路运输市场监管职责，致非法营运过程中四人死亡，其二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将被告人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应证据。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认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孙某驾驶车辆致四人死亡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孙某违反交通规则，超速行驶，致使车辆侧滑，驶入对向车道，而不是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所致，其死亡后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上必然的因果关系；二是2016年5月二被告人已对孙某违法营运的行为进行过处罚，证明被告人不存在不认真履职或怠于履职的情况，利用微信揽客的行为属于新兴事物，在没有相关法律、政策出台的情况下，不应让运管部门的相关人员承担刑事责任；三是没有证据证明孙某违法揽客的事实，不能因其从事过微信揽客就推定此次一定是微信揽客，三名死者的家属也证实对于是否是微信揽客并不知情，纪某某的证言是孤证，因此公诉机关认定孙某是违法营运缺乏依据；四是运管部门由于职权限制，对于微信揽客的行为，不可能单独治理，需要各部门联合执法，对此问题九部门也曾联合下发过文件，各部门各司其职，相互配合，旗交通局也向旗公安局网安大队反映过此情况，并在网安大队的配合下，解散过几个微信群，这些事实证明二被告人并没有怠于履职；五是对于某运业的举报材料，被告人王某、李某是在2017年7月21日才看到的，并不是第一次在侦查机关所陈述的时间。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应宣告被告人王某无罪。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认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6.19伤亡事件与被告人的工作职责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交警部门认定孙某驾驶车辆致四人死亡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孙某违反交通规则，超速行驶，致使车辆侧滑，驶入南侧车道，孙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与被告人的职责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是2016年7月27日交通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网信办共同出台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其中规定对于网约车的监管不是出租汽车主管部门一家的职责，呼伦贝尔市也下发了呼交发（2017）144号“打非治违”专项行动方案，鄂温克旗也下发了鄂政办字（2017）128号实施方案，其中对于交通部门、公安部门的职责也进行了划分，以上说明“打非治违”是一项长效机制，是多部门共同职责。三是网约车这种新生事物，对于缓解交通运输压力有一定的作用，行政主管部门要给予适度的理解和宽容，不能将其扼杀，被告人作为运管执法人员没有调查正常行驶中的私家车的权利，也没有查看他人微信的权利，对于微信这种隐蔽的揽客手段只能抓现行，而且要有车主及乘客的配合才能查处，否则在证据不确实的情况下不能查处。因此，被告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职责，也没有违反工作纪律，没有怠于履职。综上，应宣告被告人李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5月任某运输管理站某分站站长，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4月15日任某运输管理站某分站副站长。 2017年6月19日，某镇居民孙某驾驶蒙XXX**号轿车，在某镇拉乘四名乘客沿30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327km+660m处时，车辆侧滑、驶入道路南侧，与由西向东赵某某驾驶的蒙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车上包括孙某在内的四人死亡，经海拉尔区交警大队认定孙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2016年5月10日，某运管站接到蒙XXX**号现代轿车非法营运的举报，被告人王某、李某在某镇执法，发现该车没有道路运输证、擅自从事非法营运，给予孙某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 2017年3月16日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内政办发电（2017）18号《关于印发打击非法从事道路旅客运输和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4月5日呼伦贝尔市交通局、公安局、安监局、旅游局、市场监督管理局、信访局、文体新广局、人社局、残联联合下发呼交发（2017）144号《关于开展2017年全市道路旅客运输市场“打非治违”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2017年6月14日旗政府下发鄂政办字（2017）128号《鄂温克旗道路旅客运输市场“打非治违”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并成立了以旗长为组长的专项行动领导小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确认有效的如下证据证明： 第一组证据：书证、物证 1、王某、李某户籍证明及人事任免档案，证实：案件发生时二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王某系某运输管理站副站长负责道路运输市场监管、安全生产工作，2017年5月起，由旗交通运输局派驻某地区兼职负责某运输管理站某分站全面工作；李某2002年9月至今在某交通运输管理站负责外勤稽查工作。 2、鄂温克族自治旗机构编制委员文件鄂机编字[2008]42号、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鄂政办发[2011]15号文件，证实：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及其内设机构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对全旗运输经营者的经营资质、经营行为和规费缴纳进行监督检查的职责。 3、王某、李某自述材料，内容与其二人第二次讯问笔录内容基本相同。 4、党政机关领导信访接待日登记表、接访记录，证实：包括大雁至南屯班线在内，私家车跑“黑车”揽客，严重影响客运班线的客源。 5、某公司呼天运鄂[2016]10号文件，证实：天运公司2016年12月5日书面请求某管理站，对严重扰乱客运市场的非法营运车辆进行处理，并提供大量非法营运车辆的车牌号，其中包括孙某的蒙XXX**号车辆；2017年3月27日因黑车扰乱正常客运市场，书面请求交通运输管理站加强打击黑车力度。 6、关于建议整治信息公众平台为违法“黑车”、无证经营、违规经营车辆提供消息发布行为的函，证实：某运管站2015年12月15日函请鄂温克旗公安局处理信息公众平台为非法营运车辆提供平台。 7、呼伦贝尔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关于打击非法营运的函、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呼政办字[2017]35号文件、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办公室鄂政办字[2017]71号文件、鄂政办字[2017]128号文件、鄂温克旗运管站会议纪要、呼伦贝尔市交通运输管理局文件呼交发（2017）193号《转发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关于贯彻落实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打击非法从事道路旅客运输和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文件内交发（2017）242号《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关于贯彻落实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打击非法从事道路旅客运输和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证实：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及呼伦贝尔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明确要求各地加大处理非法营运车辆的力度；内蒙古自治区各级运管部门要求建立打击非法营运车辆的长效工作机制。 8、孙某交通行政执法案件卷宗，证实：2016年5月10日孙某曾因非法营运被王某、李某查处。 9、呼伦贝尔市交通运输局等九个单位文件呼交发（2017）144号《关于开展2017年全市道路旅客运输市场“打非治违”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内容：多部门联合治理非法营运；其中明确交通运管部门职责：整顿客运秩序；配合公安交警部门在出城口和利用出城口摄像头抓拍进行调查取证。 10、王某、李某举报材料，证实二人在本案调查过程中，曾出具假材料。 11、交通肇事案卷宗，证实：非法营运车主孙某驾驶机动车，从大雁向海拉尔方向行驶过程中，行驶至301国道1327公里+66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该车乘员刘某、林某、王某2场死亡，纪某某受伤，司机孙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孙某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 1、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下午，纪某某通过跑线的微信群联系到从事非法营运的孙某，孙某接到纪某某后，又接了三名乘客，后该车从大雁驶往海拉尔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近两年，纪某某经常通过微信群联系私家车往返大雁、海拉尔，一般支付30元的费用。这次其他人怎么联系车主的她不知道，她们互相之间都不认识。 2、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杜某某让串线车司机孙某往南屯稍材料，并约定支付孙某25元，后该车中途发生了交通事故。 3、魏某某的证言，证实：旗交通局、运管站各类会议上都强调过私家车利用微信揽客从事非法营运的整治工作。 4、王谋2的证言，证实她负责卷宗归档、客运周转量等信息统计报表。孙某曾因从事非法营运被行政处罚，王某、李某参与了该案执法活动。 5、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刘某某偶然得知，孙某利用微信群招揽顾客从事非法营运，其加入的发布非法营运信息的微信群有30多个，每个群成员80-300多人不等。 6、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期间单位开会说过微信揽客拼车的事，因为没有网络监督职能，当地公安也没怎么配合，仅靠路检巡查在执法。在日常工作中和交警队有过联合检查，但没有针对微信揽客拼车进行过专项行动，没有公安配合运管站对微信揽客只能按照站领导要求加大路检路查工作，没有采取其他工作方式。打击非法营运是长效机制，年年都有文件，年年都开展活动。 7、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下午，他在天津电话得知父亲王某5出车祸去世，后了解到他是坐孙某驾驶的私家车从大雁去海拉尔，在哈克附近出车祸的。他不清楚父亲是怎么联系到孙某的。 8、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刘某3乘坐私家串线车从大雁到海拉尔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大雁地区通过微信群招揽乘客，从事非法营运的私家车很多。 9、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林某某乘坐蒙XXX**号轿车从大雁回海拉尔路上因车祸死亡。 10、鄂某某的证言，证实：鄂温克旗运管站对非法营运车辆的查处工作，在平时工作和开会时就强调，有时会开展一些专项活动。 11、文某的证言，证实呼天运鄂【2016】10号、呼天运鄂【2017】3号两份文件没走收发文程序，她收到这两份文件的时候，右上角已经由站长魏某某签字了，是2017年6月末王某一起交给她补填的文件批阅单，之后王某副站长签的批示意见。2017年1月7日大雁运管站开座谈会探讨大雁镇运输市场及规范客运秩序，还有大雁本地出租车经营者代表，王某主持的会议，出租车代表提出使用微信群揽客的私家车抢占客源影响经营，王某解答是，一方面多做宣传非法营运的危害，一方面向相关部门研究联合整治方案，进行打非治违。还有一点就是由一个稽查队增至两个稽查队，增加执法车辆，壮大执法队伍。 12、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查处非法营运行为是运管部门的长效机制。没见过“呼天运鄂【2016】10号、呼天运鄂【2017】3号”两份文件，也没人传达过。2017年7月21日，魏某某召集他和王某、李某、王某2、鄂某某在旗运管站开会，会上魏某某站长说的在6.19事故之前天元公司反应过微信拦客私家车的情况，他把工作交代给王某副站长了，魏某某说如果有人问是否见过这两份文件，就让说见过。 13、吴某的证言，证实：因非法营运车辆影响了客运班线的客源，某公司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以该公司名义出具呼天运鄂【2016】10号、呼天运鄂【2017】3号两份书面文件，向鄂温克旗运管站反应该问题，并提供了涉嫌非法营运车辆的车牌号及司机电话。 第三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 1、王某的供述，证实他负责大雁辖区的全面工作，主要以道路运输市场监管为主。关于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以下简称非法营运）的监督、管理、查处职责是运管站稽查队的工作职责，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是包括未取得道路经营许可从事道路旅客运输、道路货物运输车辆和出租车经营，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和《营运证》的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这些属于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就是人们通常说的“非法营运”。在日常工作中查处非法营运车辆线索的来源主要是路检路查、日常巡查自行发现线索、举报线索中发现、部门之间已送案件线索、上级交办案件线索等。日常工作的执法依据，主要是《道路运输条例》、《内蒙古自治区道路运输条例》、《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以及贯彻执行国家、自治区和呼伦贝尔市有关道路运输政策。“打非治违”是常态化，是一种长效机制。“呼伦贝尔市天元运业鄂温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文件，呼天运鄂【2016】10号，对严重扰乱客运市场的非法营运车辆进行治理的请求”，“呼伦贝尔市天元运业鄂温克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呼天运鄂【2017】3号，鄂温克汽车客运站和客运市场的现状及搬入新站后所带来的影响”。这两份传阅单是2017年7月21日补签的，不是当日签的。2017年7月21日，接到旗站办公室通知，要求大雁分站王某、李某、王金龙三人到旗站开会，当天参会的还有旗站稽查队的鄂文松、杜梓源。魏某某开会时主要提出内容是6.19事故发生了，有可能有关部门可能进行调查，之后他在办公室按照发文日期把这文件补签了，当时文件在办公室文峰手里，他去签字的时候魏某某在文件第一页的右上角签字了，办公室的文峰让他在批阅单上签了字。在6.19孙某非法营运造成交通事故之前，他查处过使用微信平台或手机其他平台招揽客源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的行为，也开会要求稽查队长对使用微信平台或手机平台招揽客源从事非法营运活动行为多收集证据给予打击。 2、李某的供述，证实他作为副站长负责外勤，大雁分站稽查队现在有三个人，运管站稽查队的工作职责是负责路检路查，举报投诉，排查营运车辆，对客货营运车辆监督检查，查处非法营运车辆。非法营运是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从事运输经营行为，例如私家车在道边非法组客从事营利活动这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处罚，如果以巡游方式揽客按《出租车管理条例处罚》。关于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以下简称非法营运）的监督、管理、查处职责是运管站稽查队的工作职责。在日常工作中查处非法营运车辆线索的来源是，路检路查、巡查自行发现线索、举报线索中发现、上级交办案件线索等。因为微信群揽客出现非法营运车辆，导致客车停运，天元公司向运管站反应问题。他们找过公安配合，公安配合了几次，解散了几个微信群。公安部不出面，他们制止不了。天元公司提供了很多涉嫌非法营运的黑车，在平常路检路查过程如果发现，会作为重点稽查对象，在路检路查过程中对举报车辆重点关注。开展非法营运查处工作查处过几辆非法营运车辆，也宣传过。对微信揽客非法营运的查处工作特别难，取证困难，对于微信揽客群，他们无法屏蔽，也没有好方法。“呼伦贝尔市天元运业鄂温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文件，呼天运鄂【2016】10号，对严重扰乱客运市场的非法营运车辆进行治理的请求”、“呼伦贝尔市天元运业鄂温克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呼天运鄂【2017】3号，鄂温克汽车客运站和客运市场的现状及搬入新站后所带来的影响”这两份文件是2017年7月21日上午魏某某（站长）打电话让他去南屯开会，上午10点多他和王某、王金龙从大雁到旗运输管理站魏某某办公室开会，还有旗里稽查队的鄂文松、杜梓源参会，魏某某说如果有人问这两份文件的时候，就说看到过这两份文件。这次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份文件，也没传达过。打击私家车利用微信揽客非法行为，工作效果不理想，微信揽客取证难。2015年开始向政府、公安部门网监寻求协助，也解散过几个的微信群。手机微信揽客这种他们监督不了，没有事实依据查扣不了，只是通过路检路查，查处非法营运。 第四组证据：视听资料光盘一张 内容：华为手机（MEID:A000005567F5E9）中提取的微信群信息，通话记录，证实：孙某使用微信群发布消息招揽大雁-海拉尔-南屯路段客源，从事非法营运活动。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1、工作信息、简报，证实大雁运管站在政府指导下积极参与打非治违工作，并进行路检路查，与交警部门配合开展工作。2、获奖证书及表彰决定，证实王某工作实绩突出。3、公告送达回执，证实2016年7月15日对大雁公众信息服务平台及“百事通”使用者沙媛盛，在平台发布违法乘车信息的行为予以警告。4、大雁、伊敏客运班车车主、天元运业对王某工作的评价，证实其充分履职，得到车主的好评。5、网安大队的说明，证实2015、2016年王某多次向大队反映微信揽客情况，要求配合执法，但因网安技术侦查手段仅限于刑事案件使用，并有严格审批手续，因此不能配合查找发布人真实身份，为配合维护交通运营秩序，大队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将发布人信息通报过王某，由其约谈发布者，目前已不再发布有关揽客信息。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交证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证实打击违法网约车不是运管一家之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作为道路运输市场管理执法人员，负有对道路运输市场监管的职责，对于本案中的私家车非法营运虽依据相关规定进行过行政处罚，但因后续跟进措施不到位，致使辖区内私家车非法营运未得到有效遏制，二被告人具有一定的监管失职责任，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多种因素，相关的人员均具有一定的责任，且目前运管部门对于打击“微信揽客的私家车”这一新生事物执法尚不成熟，需相关部门予以协调配合，被告人已在其职责范围内开展了必要的执法工作，在此情况下，出现私家车非法运营的事件，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应属显著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某驾驶车辆致人死亡的事故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二被告人已对孙某违法营运的行为进行过处罚；运管部门由于职权限制，对于微信揽客的行为，不可能单独治理，需要各部门联合执法”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怠于履职的行为，孙某驾驶车辆载客发生交通事故，与二被告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公诉机关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慧 慧 审 判 员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涂锦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海霞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职业禁止】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