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45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秀改，女，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飞，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尚鹏，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监狱工人，住河南省洛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尚峰，男，194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豫西监狱退休干部，住河南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祥云，男，192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监狱离休干部，住河南省洛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峰（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秀兰，女，1950年6月3日出生，汉族，洛阳市毛纺厂退休工人，住河南省洛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秀英，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洛阳市毛纺厂退休工人，住河南省洛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秀兰（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姜秀改因与被上诉人苏尚鹏、苏尚峰、苏祥云、苏秀兰、苏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秀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飞、被上诉人苏尚鹏、苏尚峰、苏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秀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采纳的苏尚鹏自2007年起每月向其父亲借款300元用于生活的证据，是苏尚鹏之前自2011年开始在上诉人与其三次离婚诉讼案件中都没有采信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的共同债务；2.原审判决支持的所谓购房借款债务，是2014年上诉人第三次起诉离婚，法院一审要判决离婚并分割房产后，被上诉人才炮制出来的，所谓有上诉人签名的借条，上诉人并未认可；3.原审判决明明已经认定2500元所谓苏尚鹏补缴养老金的借款证据不予采信，到最后判决时又将这2500元作为共同债务让上诉人分担，自相矛盾；4.关于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苏尚鹏承认为由，认定诉讼时效不过期，极为不公。苏尚鹏辩称，1.全家三口人全靠我的工资生活；2.2007年以来的借款是上诉人先找科长同意，后让我出面办借款手续，回家交给她补充家庭生活；3.上诉人在购房借款条上签名，又共同居住，形成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应依法维持。苏尚峰、苏祥云、苏秀兰、苏秀英辩称，1.2011年以来，我们依法提供证据诉讼催要借款，法院是采信的。2.2007年以来，苏尚鹏借父亲离休费补充家庭生活的事实有苏尚鹏写的借条，有苏尚峰记父亲工资往来证明，有沈文山、董利民证明，有厂劳资科、离退休管理科证明。3.为购房，姜秀改1998年6月10日在借款条上签名，又催苏尚鹏写《还借款协议》的事实与理由在原审《起诉书》中已写清楚。4.还借钱没超过起诉时效。苏尚峰、苏祥云、苏秀兰、苏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苏尚鹏、姜秀改归还借款本息100000元；2、诉讼费由苏尚鹏、姜秀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尚鹏系洛阳建华玻璃厂职工，1996年洛阳建华玻璃厂福利分房，苏尚鹏分得该厂家属院2区4号楼2单元602室住房一套，当时交款4629元。1998年6月单位进行房改，苏尚鹏、姜秀改为了购买该房，向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借款合计20300元，并共同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购建华玻璃厂住房款条，共计贰万零叁佰元。此款借父亲柒仟叁佰元，借苏尚峰伍仟元，借苏秀兰肆仟元，借苏秀英肆仟元。每月还伍佰元，直到还清”。该《借款条》只有被告苏尚鹏、姜秀改的签名，没有日期，且苏尚鹏的鹏字签写成“朋”。1998年6月15日被告苏尚鹏再次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购建华玻璃厂2区4号楼2单元602房共计贰万肆仟玖佰贰拾玖元。此款借父亲壹万壹仟玖佰贰拾玖元，借苏尚峰伍仟元，借苏秀兰肆仟元，借苏秀英肆仟元”。1998年6月16日，苏尚鹏出具《还借款协议》载明：“我1998年6月15日借父亲、哥、姐24929元购建华2区4号楼2单元602房，1998年6月30日哥苏尚峰到财务缴费，使我取得房权，为了不失承诺，现定（订）立还借款协议如下：保证3年内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期归还本金，愿按复利每五年翻倍归还，本人愿以房产抵押”。2007年11月15日，被告苏尚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2500元（贰仟伍佰元整），补交我的养老金。此款以后归还”。苏尚鹏自2007年12月始至2016年7月，每月均以生活困难为由向其父苏祥云借款300元，并出具借条，累计借款31200元。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以多次向苏尚鹏、姜秀改讨要，苏尚鹏、姜秀改迟迟不予归还，为此，持状诉至该院。另查明，苏祥云系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苏尚鹏父亲；苏尚鹏与姜秀改1999年7月2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尚鹏、姜秀改为购买房屋于1998年6月间，共同向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借款20300元，该借款为苏尚鹏、姜秀改共同债务，苏尚鹏、姜秀改应当共同偿还。苏尚鹏于1998年6月15日再次出具《借款条》，将借款数额确定为24929元，该《借款条》姜秀改并未签字，因此多出的4629元应为苏尚鹏个人债务，应由苏尚鹏个人负责偿还。苏尚鹏、姜秀改共同出具的《借款条》上未对借款约定利息，应为无息借款，苏尚鹏1998年6月16日单独出具的《还借款协议》承诺“愿按复利每五年翻倍归还”，系苏尚鹏单方对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作出的承诺，对共同债务人姜秀改不具有约束力，应由苏尚鹏自承诺之日起支付利息，姜秀改应从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2014年9月16日第一次起诉时起支付利息。苏尚鹏2007年11月15日以补交养老金为由所借2500元和自2007年12月始至2016年7月以生活困难为由向其父苏祥云累计借款31200元，发生在苏尚鹏、姜秀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姜秀改未举证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该借款33700元（2500元+31200元）应认定为苏尚鹏、姜秀改共同债务，应由苏尚鹏、姜秀改共同偿还。关于姜秀改抗辩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在共同债务中每个债务人都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庭审中共同债务人苏尚鹏认可在诉讼时效期间，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持续主张权利，故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要求苏尚鹏、姜秀改共同偿还借款58629元的诉讼请求，其中为购房借款20300元、为补交养老金借款2500元、为补贴生活借款31200元，共计5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中4629元为苏尚鹏个人债务，应由苏尚鹏予以偿还。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要求从1998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24929元利息的诉讼请求，苏尚鹏应自1998年6月16起按年利率10%支付该24929元的利息，姜秀改应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20300元的利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苏尚鹏、姜秀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苏祥云借款7300元、苏尚峰借款5000元、苏秀兰借款4000元、苏秀英借款4000元，共计20300元。苏尚鹏按年利率10%支付该款自1998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姜秀改对该20300元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苏尚鹏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苏祥云借款4629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该款自1998年6月1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的利息；三、苏尚鹏、姜秀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苏祥云借款33700元；四、驳回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苏祥云、苏尚峰、苏秀兰、苏秀英共同负担200元，苏尚鹏、姜秀改共同负担2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秀改提交新证据如下：2017年6月30日姜秀改与苏尚鹏的女儿苏春燕写的证言一份，证明苏尚鹏从未向任何人借过300元作为生活费，生活费的借款31200元系被上诉人共同捏造。苏尚鹏、苏尚峰、苏祥云、苏秀兰、苏秀英质证称，1.苏春燕在借款时7岁，现在17岁，没有出示证明的权利。2.苏春燕也没有参与借款事件，其无权作出证明。3.借款是姜秀改找洛阳监狱科长董利民作为中间人找苏尚峰、苏尚鹏、苏秀英协商定的。对该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购房借款20300元，有苏尚鹏与姜秀改共同出具的借款条为证，应视为苏尚鹏与姜秀改的共同债务；关于苏尚鹏为补交养老金以及以生活困难为由向其父苏祥云所借的2500元和31200元，有苏尚鹏出具的借条为据，又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该借款均发生在苏尚鹏与姜秀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苏尚鹏与姜秀改共同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秀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姜秀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楚审判员 宋梁凤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段艺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