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刑初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传初，男，1953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宣恩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艾民、梁寅，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州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传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蓬、李明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传初及其指定辩护人艾民、梁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传初与女婿刘某3元一家在宣恩县珠山镇封口坝村十五组毗邻而居，被告人李传初与刘某元某母杨某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16年3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李传初因刘某3元家的狗被打死之事再次与杨某发生争吵，被告人李传初遂从自己家中拿出一把红缨枪刺戳站在院坝边缘的杨某胸部致其受伤倒地，尔后，被告人李传初拔出红缨枪迅速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因左胸部贯穿伤致左上肺及肺血管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2016年3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李传初被公安机关在宣恩县珠山镇封口坝村“朱家老屋场”（小地名）抓获。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证人刘某3元、刘某1、刘某2、朱某、彭某、罗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传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传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传初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在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典型的日常邻里纠纷引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精神，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理；2、被告人李传初作案后逃入山林，经村民喊话后，主动从山林中走出而被公安机关抓获，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经鉴定，被告人李传初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部分责任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传初与其女婿刘某3元一家在宣恩县珠山镇封口坝村十五组相邻而居。李传初与刘某元某母杨某（被害人、殁年75岁）因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3月19日11时许，李传初外孙刘某2在院坝询问李传初是否将其家狗子打死，李传初因此生气，并与刘某3元发生争吵。李传初遂从家中拿出一把红缨枪，出来又与杨某发生争吵，李传初用手中的红缨枪刺戳站在院坝边缘的杨某胸部，致杨某死亡。李传初随即逃至现场附近的山林中，经公安机关和当地村民喊话，李传初于当晚19时许从山林中出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杨某因左胸部贯穿伤致左上肺及肺血管破裂大量失血死亡；李传初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部分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6年3月19日12时22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电话，称在珠山镇封口坝村15组，有人打架，要求处警，公安机关迅速处警。经查，当天12时许，李传初与杨某发生口角，李传初持凶器将杨某杀死，李传初已逃往刘某3元屋后山中。为防止李传初继续逃往深山中，搜捕人员立刻形成包围圈，将李传初围住，同时开展喊话工作，要求李传初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李传初没有给予回应。公安机关又邀请封口坝村村民彭某对李传初进行喊话，要李传初出来。李传初在听到彭某的喊话后于当日19时许从树丛中出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并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李传初刑事拘留，同月31日对李传初执行逮捕。
2、宣恩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被告人李传初与杨某发生争吵及用红缨枪刺戳杨某的现场位置，李传初作案后的逃跑路线，现场发现尸体、血迹等情况。被告人李传初归案后，对作案现场、红缨枪所放位置，逃跑方向、红缨枪头脱落地点亦进行了指认。附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录音录像资料等在案佐证。
勘验笔录记载，2016年3月19日13时36分至2016年3月19日15时19分，宣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宣恩县珠山镇封口坝村十五组刘述元家住房前的院坝处，中心现场位于刘某3元家院坝东南侧处。刘某3元家院坝的东南边与李传初家的院坝毗邻，但低于李传初家的院坝，中间有一“西南-
东北”向的花坛隔开；该花坛起于刘某3元院坝平面上，上端与李传初家的院坝平齐，其高50cm。在该花坛西北的刘某3元的院坝处仰躺一女性尸体，尸体头东北脚西南方向呈放。尸体上身穿深红色带花棉衣，下身着黑色竖条纹裤子，脚穿黑色棉鞋，双脚鞋底沾有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垫有一黄色棉衣和一只手套，头顶旁的地面上有一红色毛线帽；在头顶沿北方向1.2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只手套。尸体的脚距该花坛47cm，头距花坛97cm。尸体与花坛之间有两滩血迹，一滩血迹位于尸体脚旁，最长处76cm，最宽处32cm，勘验人员对该滩血迹标记为“1”号，并进行了样本提取；另一滩血迹位于尸体头和花坛之间，该滩血迹最长处长45cm，最宽处宽32cm，勘验人员对该滩血迹进行标记，将靠近花坛处的标记为“2”号，靠近头部处的标记为“3”号；勘验人员对该滩血迹的两标记处进行了样本提取。在距尸体东南面90cm处的李传初的院坝中有一东西方向呈放的竹竿，竹竿东段破裂，西端完好，竹竿长1.2米，勘验人员对该竹竿进行了提取。
李传初家的住房东南面有一自家的猪圈，其院坝将自家住房东北面和自家的猪圈东南面包围。李传初家的院坝的南面为刘某3元家的树林，院坝南面处连接一南北走向的小路，该小路向南穿过刘某3元家的树林延向另一山丘的树林。由李传初家的院坝的南端沿小路行驶至29米处，可见小路东侧向下的山坡有一水杉树，水杉树距小路的斜坡距离为5米。在该水杉树根处卡有一尖刀，尖刀的刀柄与刀尖连为一体，均为铁质，其呈南北方向呈放，刀尖朝南，刀柄朝北。刀尖为双刃，呈三角形。尖刀整体长38cm，勘验人员对该尖刀进行了提取。
3、鉴定意见四份
⑴宣恩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宣公（刑）鉴（医）字〔2016〕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对死者杨某进行了尸检，用以证实杨某的受伤方式、死亡原因，亦佐证了被告人李传初的作案手段。并提取死者心血备检，提取胃内容物做毒化检验。
尸体检验意见书记载：死者上身穿紫色印花棉袄，紫色棉背心，黑色棉衣，紫色条纹内衣，未着文胸。下身穿紫色外裤，紫色秋裤，脚穿黑色棉鞋，黑色横条纹棉袜。尸长154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僵、尸斑未形成。花白长发，发长12cm，头面部满布干涸血迹。双侧角膜透明，可透视瞳孔，瞳孔散大固定，直径6cm，结膜苍白无出血点。外鼻见血附着，鼻腔内见血性液体。口唇苍白，口腔见血性液体，舌居中。指、趾甲苍白。死者头面部、颈部无明显损伤；左胸部胸锁关节下缘见外上向内下斜形大小7.5cm×2.5cm创口，边缘整齐，两创角锐利，可见肺上叶外露，外露面积9×5.3cm；左肘关节伸侧见9cm创口，深达骨质，边缘整齐，两创角锐利；右手中指末节指关节见长1cm斜形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从颈部向下沿前正中线切开，见左侧3、4肋骨骨折，骨折断端整齐，肋间肌肉出血，第二肋下缘见8cm创口，肋间肌回缩，边缘整齐，左肺上叶近纵隔缘见5cm破裂，左肺上叶创面见一直径4mm血管断端，左下肺未见明显破裂；心包见2.5cm斜形创口，心包腔内见50ml不凝血液，心脏未见损伤。左侧胸腔内见1500ml不凝血液。胃充盈，胃内可见未消化的饭粒及蔬菜，肝、脾等腹腔脏器未见异常。死者杨某所受伤位于胸部及左某。以上创口边缘整齐，两创角锐利，符合双刃刺器损伤之特征，上述创口周围皮肤收缩哆开，有生活反应，应为生前伤。尸体左胸部左肘关节右手中指末节处创口，损伤程度轻重不一，其中左胸部损伤伤及肺脏及肺血管，伴有胸腔内大量积血应为致命伤，死者左肘关节右手中指末节处创口损伤程度轻，不足以致命，应为抵抗伤。胸部创口位于胸锁关节下缘，创腔向内向下刺破心包，创口对应处肋骨骨折，刺破左上肺及肺血管。结合左肘关节右手中指末节处抵抗伤，分析应为他人用刺器刺杀所致。死者杨某左肺上叶破裂，左侧胸腔、心包腔内见大量不凝血液，死者的死亡原因为左胸部贯穿伤致左上肺及肺血管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⑵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施州）公（司）鉴（理）字[2016]17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杨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如：有机磷农药、有机氯农药、氨基甲酸酯农药、安定、舒某、苯巴比妥、毒鼠强等）
⑶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施州）公（司）鉴（DNA）字[2016]093-1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
1、送检现场可疑斑迹（三份）、尖刀上斑迹检出血成分，其DNA分型与杨某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生情况下，支持现场血、尖刀上血为杨某所留；2、杨某血样与刘某5英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符合单亲遗传规律；3、送检李传初衣服上提取可疑斑迹、木棒上提取可疑斑迹检出血成分，其DNA分型与李传初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生情况下，支持李传初衣服上血、木棒上血为李传初所留。
⑷恩施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恩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传初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部分责任能力。
4、庭审中，实物出示了红缨枪头及枪把，经被告人李传初辨认后确认是其作案所用红缨枪头及枪把。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在卷佐证。
5、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李传初和被害人杨某的身份情况。
6、证人证言
⑴刘某3元证言证实：刘某3元与其岳父李传初相邻而居，三年前其母杨某到其家帮忙带小孩。2016年3月19日，刘某3元在自家院坝搭棚子，其侄儿刘某1在院坝玩，李传初在院里洗衣服，听见其儿子刘某2问李传初是不是将他们家的狗杀了，李传初当时就火了。刘某3元与李传初发生争吵，其母杨某在院坝晒包谷，也听到吵架的全过程。接着刘某3元看到李传初从家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其母就朝李传初方向走过去，两人在院坝扭打起来。刘某3元看到李传初拿手里的东西往杨某上身戳了几下，刘某3元看到他们打起来，也找了一根竹竿准备跑上前，这时看到杨某身体往地上落了，李传初看到刘某3元拿着东西过来，转身就跑了。刘某3元拿着竹竿追李传初，在追的过程中，才看清李传初手里拿的一把红缨枪。两人又发生打斗，刘某3元用竹竿将李传初的枪头打掉了，李传初额头在流血，还有一只手的手指在流血。李传初往山里跑去，刘某3元转身回家，儿子和刘某1在院坝哭，杨某躺在院坝里，刘某3元跑过去抱起杨某，看到杨某头发上都是血。然后刘某3元给其妻李某1打电话，说李传初将杨某杀了，并要刘某2打110报警。同时证实李传初和杨某平时关系不好，两人之间经常扯皮。
⑵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平时和其奶奶杨某在二伯刘某3元家生活，李传初住在隔壁老屋。2016年3月19日，奶奶杨某被李传初杀死了。案发当天中午12点多，刘某1跟其奶奶杨某在新屋院坝晒包谷，其堂弟刘某2跑到老屋场对在院坝洗衣服的李传初说，是不是将他们家的狗杀死了，李传初说不仅将狗杀死了，还要杀他们全家，刘某2听后跑到奶奶旁哭。李传初与二伯刘某3元发生争吵，杨某听后与李传初发生争吵，李传初就从家里拿出一根木棍，木棍的一端上还有个三角形铁锥。李传初用手中带铁锥的木棍朝杨某胸口刺了两下，杨某倒地上了。二伯连忙找了一根竹棍子追打李传初，后来李传初手上棍子一端的铁锥被二伯打掉地上了，李传初就拿着棍子往山上跑了。二伯抱起杨某哭，后来刘某2打电话报警，这时杨某已经死了。同时证实平时李传初和杨某、刘某3元都吵过架。
⑶刘某2（李传初外孙，杨某孙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早上，刘某2问李传初为什么把家里狗子杀了，然后杨某跑过去，刘某2看到李传初到他屋里，拿了个长尖尖朝杨某连戳两下，杨某身上就出血了，后来倒地上。其父刘某3元就跟过去用竹子把那个尖尖打掉了，李传初就跑了。刘某3元要其打电话报警，刘某2就打110报警了。
⑷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中午1、2点钟，朱某在铁厂坡村二组朱昌立家往高罗方向走大概100米左右的田里，看见李传初朝这边走过来，发现李传初有点慌张，手上拿着一根近1米的木棒，左手有一根指头在流血。李传初主动给朱某说他杀人了，把一个姓刘的娃儿的妈杀了，是用红缨枪戳的两下。这时田下面有2、3个人喊李传初的名字，同时几个人来追李传初，李传初就跑进树林了。
⑸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中午1点多，彭某接到村支书罗某的电话，说李传初把他亲家母杀了。下午3点多，彭某吃完饭后赶到了现场，看到李某1家院坝的中间坎边有一滩血，李传初亲家母的尸体躺在李某1家堂屋。下午4点多，民警要彭某帮忙到山上找李传初，然后彭某和民警一起去搜山找李传初。彭某在“朱家老屋场”附近大声喊李传初，李传初就答应了，当时李传初手上拿着一根二尺多长的木棒，彭某叫李传初将手中的木棒扔了，李传初就将木棒扔了，民警将李传初带走了。李传初和女婿刘某3元的关系一直不好。李传初给彭某说过，前几天刘某3元的两只小狗将李传初的包谷秧踩了，李传初用薅锄把狗子打死了。
⑹罗某（封口坝村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中午12点多钟，罗某接到电话，得知李传初将其亲家母杨某杀害。罗某到现场看到刘某3元坐在院坝边缘把他妈抱着，地上流了两滩血，刘某3元指着屋旁的山路说李传初往那边跑了。后来警察来了，在彭某的帮助下，警察找到了李传初，将李传初带走了。
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与刘某3元结婚10年，有一儿子刘某2，其父李传初单独住在旁边的老屋。2013年，刘某3元的母亲杨某来李某1家帮忙带两个小娃。刘某3元给李某1打电话说李传初将杨某杀了。起因是今年家中喂了两个狗，李传初将其中一个扔了或是打死了，李传初与杨某发生争吵，将杨某杀了。李传初与杨某关系不好，两人之间经常吵嘴。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传初于2016年3月19日、3月20日、4月1日的三次供述与辩解，均对其因琐事与杨某常发生争吵，持红缨枪刺戳杨某胸部，致杨某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辩解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传初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吵，持红缨枪刺戳杨某胸部，致杨某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作案后，李传初逃至现场附近的山林中，经公安机关和当地村民喊话，李传初主动从山林中出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鉴定，李传初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部分责任能力，亦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李传初系初犯、偶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李传初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具有部分责任能力，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传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31年3月1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红缨枪头及枪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 民
审判员 罗远彪
审判员 杨 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薇薇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