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初272号原告：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SIDAKINTERNATIONAL(H.K.)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678号华侨商业中心15楼C室，公司编号1233427；内地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后屿路6号。代表人：连仲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书宏，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光，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龙溪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延安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66297A。法定代表人：曾凡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泽，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特公司”）与被告福建龙溪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溪轴承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书宏、黄大光及被告龙溪轴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龙溪轴承公司向斯特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37,000.00欧元；2、依法判决龙溪轴承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标准向斯特公司赔偿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逾期未付的109,600.00欧元与2016年11月10日1欧元=7.4742元人民币兑换所得819,172.32元人民币为基数，暂计至2016年11月10日，逾期付款损失为99,970.44元人民币）；3、依法判决龙溪轴承公司承担斯特公司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10,000元人民币及公证费、快递费8,458元人民币）；4、依法判决龙溪轴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斯特公司以CIF欧元伍拾肆万捌仟元整（548,000.00欧元）的总价中标龙溪轴承公司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发布的采购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1台的国际竞争性招标。2014年1月2日，斯特公司与龙溪轴承公司依据招标结果，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龙溪轴承公司向斯特公司购买生产国别和制造商为德国肖特米克罗莎公司（SchaudtMikrosaGmbh，Germany）、型号为KRONOSM250的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CNCcenterlessmachineKRONOSM250infeeding）1台。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为548,000.00欧元，付款支付条件为：（1）买方在合同签订后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30%（即164,400.00欧元）预付款，以T/T形式付给卖方；（2）买方在发货前45日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45%（即246,600.00欧元）发货款，以T/T形式付给卖方；（3）买方在验收后1个月内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20%（即109,600.00欧元）货款，以T/T形式付给卖方；（4）买方在验收后12个月内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5%（即27,400.00欧元）货款，以T/T形式付给卖方。合同签订后，斯特公司依约完全履行了交付义务，并在多次调试生产均合格后于2016年1月28日取得了最终验收合格。终验收合格后，龙溪轴承公司正式将机床投入生产并一直正常运行至今，但龙溪轴承公司并没有依约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仍欠斯特公司合同总金额（即548,000.00欧元）的25%，即137,000.00欧元。其中，买卖合同项下第7条第（3）款约定的支付义务，即买方在验收后1个月内应支付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20%（即109,600.00欧元）货款，已逾期近一年。验收通过后，斯特公司在付款条件成就后曾多次要求龙溪轴承公司依约支付剩余货款，但龙溪轴承公司一直以价格过高为由，要求修改合同总价，减少支付货款甚至拒不支付。斯特公司一直通过各种途径向龙溪轴承公司催要货款，但龙溪轴承公司坚持要求减少货款，拒绝依约支付。无奈之下，斯特公司于2016年8月中旬以正式发函的形式要求龙溪轴承公司支付货款，但龙溪轴承公司以“情况说明”的形式正式要求修改合同总价为507，000.00欧元，坚持在减少合同总价的前提下，支付剩余验收款。斯特公司认为，龙溪轴承公司故意拖延、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已经构成严重（逾期）违约，损害了斯特公司的利益，应承担法律责任。龙溪轴承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原告斯特公司是以制造商代理人身份与龙溪轴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斯特公司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合同的卖方。2、斯特公司在其代理中，存在虚假和欺诈龙溪轴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本案买卖货物设备的价值实际上只是485，000.00欧元，加上斯特公司的代理费以及招标代理费用，总价是507，000.00欧元，就这一点，双方来往的函件清楚地证明了这一事实。所以，龙溪轴承公司要求按507，000.00欧元的总价来履行合同；斯特公司的诉求没有充分的依据，没有显示双方在这笔生意上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按照实际买卖的价格以及代理费、招标费用即总价507，000.00欧元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质证对《斯特公司的注册登记文件及年检文件公证书》、《龙溪轴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合同》及《技术协议》、《中标通知书》、《到货通知书》、《进口到货通知书》、《原产地证》、《合格证》、《最终验收协议》、《律师函》、《关于与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的情况说明》、《发票》、《委托合同及发票》、《招投标文件、投标文件》、《公证书》、《设备服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龙溪轴承公司对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往来邮件》认为没有提供公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授权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在本案买卖合同签订过程中所接触的以及招投标文件所显示的，都没有这份授权证书。斯特公司对龙溪轴承公司提交的证据《设备（重大）采购合同（协议）评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由龙溪轴承公司单方制作且有涂改痕迹，无法说明斯特公司是代理德国制造商买卖；对证据《数控无心磨床价格组成》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原件；对证据《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往来邮件》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定；《授权证书》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设备（重大）采购合同（协议）评审表》虽有原件核对，但系龙溪轴承公司合同签订前的内部评审资料，斯特公司有异议，不予确认；《数控无心磨床价格组成》经核实，斯特公司代表人连仲辉承认系应龙溪轴承公司的要求由其2013年12月28日签字后提交给龙溪轴承公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2013年12月17日,斯特公司在龙溪轴承公司通过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招标采购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的公开招标项目中中标，总中标金额为548，000.00欧元；双方均在开标后接到苏美达公司的电话通知。2014年1月10日，苏美达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内载明：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贵单位在福建龙溪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采购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公开招标项目（招标编号：0664-1340SUMECF67/02）中中标。总中标金额：EUR548,000.00。特此通知。2、2014年1月2日，龙溪轴承公司与斯特公司在福建漳州签订一份合同号为S201401－002的《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买方福建龙溪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卖方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兹经买卖双方同意，按下述条款买方购进卖方售出以下货物，合同货币以欧元计。1、合同标的物。货物与描述：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型号：KRONOSM250CIF厦门港；数量：1台；单价：EUR548,000.00；总价：欧元伍拾肆万捌仟元整（EUR548,000.00）；备注：本合同为交钥匙工程。2、生产国别和制造商：德国，肖特米克罗莎公司。4、装船口岸：德国.汉堡。5、目的口岸：厦门港。6、装运：收到30%款项后11个月内发货。7、付款条件：（1）买方在合同签订后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30%（即164,400.00欧元）预付款，以T/T形式付给卖方；（2）买方在发货前45日内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45%（即246,600.00欧元）发货款，以T/T形式付给卖方；（3）买方在验收后1个月内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20%（即109,600.00欧元）货款，以T/T形式付给卖方；（4）买方在验收后12个月内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5%（即27,400.00欧元）货款，以T/T形式付给卖方；（5）卖方欧元汇款路径（T/TRemittanceRouteEUR）。收款行：××银行总行离岸部；收款人名称：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收款人地址：香港九龙××道×号××商业中心×。合同还对包装、装船通知、商品检验与索赔、质量保证、不可抗力、安装、调试和验收、延迟发货与罚款、仲裁、税和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还就合同生效及其他约定：（1）本合同在双方签字并在卖方收到预付款后生效；（2）与本合同相关所产生的票证、合同附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以中文及英文两种文字书就，两种文字的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中英文文本出现异议时以中文文本为准。合同落款买方由龙溪轴承公司盖章及授权代表人张清海签字确认，卖方由斯特公司盖章及授权代表人连仲辉签字确认。2014年1月9日，龙溪轴承公司与德国米克罗莎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S201401002的《技术协议》。约定机床型号规格为数控无心磨床KronosM250切入式，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11个月离港，交货地点为中国厦门港。该协议对机床基本参数、数控系统描述、供货范围清单、供货范围描述、机床精度/用户零件技术要求、技术文件、在米克罗莎工厂进行预验收、在龙溪轴承公司工厂进行终验收、工件图纸等内容均进行了具体约定。协议落款由龙溪轴承公司（需方）盖章及代表何国辉、张清海签字确认，德国米克罗莎公司（供方）代表PPa签字确认、斯特公司（代理商）盖章、连仲辉签字确认。3、《合同》签订后，龙溪轴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30%预付款164,400.00欧元和45％发货款246,600.00欧元的支付义务；斯特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型号KRONOSM250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并按《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安装、调试、预验收和终验收义务，于2016年1月28日取得了最终验收合格。2016年1月28日，双方签订了《最终验收协议》。该协议载明：数控无心磨床，型号：M250；数量：1；价格条款：CIF厦门，中国；我们因此确认以上机器的最终验收合格；签字：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代表连仲辉2016.1.28；最终用户福建龙溪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表韦传禹2016.1.28。4、2016年8月11日，斯特公司向龙溪轴承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龙溪轴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25％货款及其中20%逾期未付货款的利息。2016年8月23日，龙溪轴承公司向斯特公司发函《关于与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的情况说明》，陈述合同总价款548,000.00欧元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按照数控无心磨床实际价格485,000.00欧元修改合同总价为507,000.00欧元，并按此价格支付余下验收款70,650.00欧元。2016年11月11日，斯特公司具状如上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龙溪轴承公司否认斯特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是否成立；本案买卖合同总价款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龙溪轴承公司否认斯特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对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以及已交付标的物和标的物终验收、已支付合同总价款75％货款义务的履行等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合同已履行的事实，龙溪轴承公司否认斯特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不能成立。首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通过招投标而签订的，双方对招投标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在2013年12月17日龙溪轴承公司采购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的公开招标项目开标后，均先后接到代理机构苏美达公司的电话通知，均已知斯特公司中标；苏美达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中标通知书》，明确通知斯特公司在龙溪轴承公司采购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公开招标项目中中标。没有证据证明中标者是制造商，也无证据证明斯特公司系代理制造商中标。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买方为龙溪轴承公司、卖方为斯特公司。合同约定买方购进卖方售出的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M2501台；生产国别和制造商为德国肖特米克罗莎公司。该约定说明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M250的买卖关系是在斯特公司与龙溪轴承公司双方之间建立的，德国肖特米克罗莎公司系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M250的制造商。第三，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买方龙溪轴承公司系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将总价款548，000.00欧元的30％预付款和45％发货款支付给斯特公司，而非支付给制造商；斯特公司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将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M250交付给龙溪轴承公司，并按照《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履行安装、调试、预验收和终验收等义务，且最终验收协议也是在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说明了合同义务的履行是在双方之间履行，而非在龙溪轴承公司与制造商之间履行。综上，斯特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与龙溪轴承公司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龙溪轴承公司否认斯特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斯特公司实际是制造商的委托代理人、买卖合同是斯特公司代理制造商与龙溪轴承公司签订；也没有证据证明买卖合同真正意义上的卖方实际是制造商、合同是在龙溪轴承公司与制造商之间实际履行。龙溪轴承公司的否认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总价款548，000.00欧元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合同上的欺诈为一方当事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当事人虚假情况，欺骗对方当事人，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之签订合同的行为。本案龙溪轴承公司对斯特公司中标的总金额548，000.00欧元及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548,000.00欧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斯特公司在招投标开标后应龙溪轴承公司的要求，于2013年12月28日发函《数控无心磨床价格组成》给龙溪轴承公司，该价格组成显示总价款548，000.00欧元由机床价格526，000.00欧元、代理费用19，260.00欧元、招标费用2，740.00欧元三部分组成，龙溪轴承公司对该价格组成并无提出异议，且于2014年1月2日按中标总金额548，000.00欧元与斯特公司签订了《合同》。龙溪轴承公司举证《公证书》保全的斯特公司发给龙溪轴承公司的付款邮件，欲证明制造商供货的数控切入式无心磨床M250实际价格为485，000.00欧元而非526，000.00欧元、合同总价款存在欺诈行为；但该证据显示485，000.00欧元系斯特公司支付给制造商的款项，斯特公司也承认支付给制造商的款项总额为485，000.00欧元，但认为该证据是其与制造商买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邮件是应龙溪轴承公司的要求而发给的。如前分析，本案《合同》的买卖相对方是斯特公司与龙溪轴承公司，制造商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548，000.00欧元系依据中标总金额而签订；出卖人斯特公司支付给制造商的款项不足以证明斯特公司存在瞒报或虚报合同总价款欺诈龙溪轴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何况也无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综上，龙溪轴承公司抗辩合同总价款548，000.00欧元存在欺诈、要求变更合同总价款为507，000.00欧元并按此价格支付剩余25％货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斯特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的公司，买卖合同标的物在中国领域外，合同签订及合同履行在中国领域内，本案为涉港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案件。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发生纠纷时应适用的法律，根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适用法律公约》第八条之规定，应适用买方所在地法律，即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斯特公司与龙溪轴承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龙溪轴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548，000.00欧元的30％预付款和45％发货款，斯特公司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且经双方终验收合格。龙溪轴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终验收1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货款109,600.00欧元，已构成违约；且至少给斯特公司造成该货款占用期间损失，该损失后果相当于逾期付款，斯特公司以龙溪轴承公司违约为由请求支付未付货款和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主张以人民币作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货币，亦予以支持。但双方《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斯特公司主张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损失，不符合买卖合同法律特征；逾期未付的20%货款109,600.00欧元的逾期付款损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其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之日起，以该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欧元兑人民币中间价（1欧元＝7.4294元人民币）换算所得的人民币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的利率标准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本案《合同》约定龙溪轴承公司应在验收后12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548，000.00欧元的5%货款27,400.00欧元给斯特公司，虽然斯特公司起诉时该付款期限尚未到期，但诉讼中已于2017年1月27日到期，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斯特公司请求支付该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斯特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快递费，是斯特公司履行诉讼义务的直接结果；斯特公司主张由龙溪轴承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斯特公司请求龙溪轴承公司支付货款137,000.00欧元及请求支付逾期未付货款109,600.00欧元的逾期付款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请求由龙溪轴承公司承担律师费、公证费及快递费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龙溪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货款137，000.00欧元，并支付其中逾期未付款109,600.00欧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以2016年11月11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欧元兑人民币中间价（1欧元＝7.4294元人民币）换算所得的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的利率标准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82元，由福建龙溪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960元，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22元。如不服本判决，斯特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福建龙溪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清芬审判员  姚若贤审判员  卢津津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洁平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