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8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曾用名二白，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年10月13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峰，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6]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赵某某系无业人员，平日以向外放高利抬款为生。
2015年3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带人窜至肇东市新亚公寓某1室找欠款人安某1索要欠款时，见无人开门便在门外大声辱骂后用脚踢踹防盗门，将安某1家防盗门砸出两个凹洞逃走。
2015年8月2日22时许，被告人赵某某指使杨某（另案处理）带领数名社会闲散人员窜至在肇东市新亚公寓某1室居住的安某1索款，敲门后闯至室内，见安躲走，便强行让安的妻子颜某111，抱其幼子与父母颜某112、刘某某刘某离开并对其家进行打砸。次日凌晨3时许，赵某某再次指使杨某带领数名社会闲散人员返回安某1家打砸。共砸碎、砸毁安家房门上方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一个、115CMXI20CM三层大窗玻璃三块、小窗玻璃十余块，经物价部门评估价值人民币2866元。
2015年9月18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赵某某带人窜至肇东市新亚公寓某2室、某1室找欠款人安某1索要欠款时，见其不在家中便将安某1家防盗门砸坏后逃走。
2014年11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得知欠款人姜某正在肇东市八南街昊来商务会馆洗澡的消息后，带领两名社会闲散人员窜至商务会馆。在更衣室，赵领人对姜进行殴打。在会馆的大厅，赵将其身上两窜钥匙抢走，又将姜某强行带至新亚公寓赵某某开办的公司屋内，对其殴打后将姜放走。
2015年2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带领数名社会闲散人员窜至肇东市海城乡靠山村三组居民李某某李某家，拿出尖刀架在李的脖子上逼其还款，见李无力偿还，赵某某领人将李按在其家的炕上，对其进行殴打后逃走。
案发后被害人颜某111等人报警，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后，于2016年6月1日将被告人赵某某网上通缉。2016年9月28日，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在肇东市十三道街北峰威小区将赵某某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举出了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多次纠集三人以上故意损坏公私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某某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某某的量刑提出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故意毁坏财物罪的2015年8月2日这起无异议，而对2015年3月16日、9月18日这两起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带人去安某1家毁坏财物。
辩护人李雪峰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五起毁坏财物案的犯罪事实，在公安环节只承认了对被害人姜某和李某某李某的侵害，而这两起被告人及其家属均与受害人取得谅解，社会危害性并不严重。对起诉书指控的另三起对受害人颜某111家的毁坏财物行为，庭审中赵某某供认2015年8月2日晚这次是其让杨某去讨债的，对造成的后果均愿意予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供述是客观的、真实的。
起诉书认定2015年3月16日22时许这起，被告人明确否认。从笔录看，颜某111是在2015年9月23日的第五份笔录中补充说在3月16日晚赵某某到其家讨债，亲眼见到赵某某，并且亲自开门和赵某某对话。而这份笔录与其嫂子韩某111在2015年9月30日的询问笔录自相矛盾，其所述是她给赵某某开的门并与其对话，之后赵走了。二人的笔录在细节上完全不吻合，并没有相互印证二人同时在一起。本着疑罪从无原则，这次毁坏财物行为不能认定为是被告人所为。
在2015年9月18日的这起案件中，颜某111陈述是没有亲眼看到二白只是听到的声音是二白，而其嫂子韩某111的陈述是看见二白趴在猫眼儿窟窿位置往屋看，颜某111也在求二白别砸了。二人笔录自相矛盾，不应采信。这次毁坏财物的行为了也不能认定为是被告人所为。
本案毁坏财物的行为均是被害人欠被告人的欠款，由于被告人追索欠款所至，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毁坏财物价值不高，被告人愿意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恳请合议庭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其后果，从轻或减轻予以处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6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某某与安某1有债权债务关系，安某1欠赵某某借款，愈期后，赵某某多次向安某1索要未果，赵某某便采取纠集他人以毁坏财物的方式迫使安某1偿还欠款。
2015年8月2日22时许，赵某某指使杨某（另案处理）带领多人窜至肇东市新亚公寓某1室，向在此居住的安某1索款，敲门后闯至室内，见安某1躲走，便强行让安某1的妻子颜某111抱其幼子与父母颜某112、刘某某刘某离开，并对其家进行打砸。次日凌晨3时许，赵某某再次指使杨某带领多名人员返回安某1家打砸。共砸碎、砸毁安某1家房门上方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一个、115CMXI20CM三层大窗玻璃三块、小窗玻璃十余块，经物价部门评估价值2866元。
案发后，被害人颜某111报警，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后，于2016年6月1日将赵某某网上通缉。同年9月28日，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在肇东市十三道街北峰威小区将赵某某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颜某111陈述：
2015年8月2日陈述，证实2015年8月2日晚上22点左右，她当时和其父母还有孩子在家，她坐在电脑旁检查监控器，她家房门正对着楼梯口，她听见有一帮人在她家门口说，上边告诉咱们就是这家玻璃，杨某就敲门进屋让她带孩子和老人出去，二白让他今晚来砸她家玻璃。然后她抱着孩子和父母要出去，还没等她开门她听见砸她家监控录像头的声音，等她出去看见有七八个小伙子在她家门口，其中一个正在砸她家监控。她抱着孩子往朋友家走，等她把孩子放在朋友家返回家时看见她家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坏了，楼下的三块大玻璃和十多块小玻璃被砸坏了。她认识一个叫杨某的砸玻璃了，他是二白的手下。
2015年8月3日陈述，证实2015年8月2日晚上22点左右砸了一次，3日凌晨3点左右又砸了一次。砸完第一次后，她在朋友家一直没睡觉，大概凌晨3点左右她又听见砸玻璃的声音，当时她没敢出去看，等到早上7点左右她发现剩余的几块玻璃也都被砸碎了。被砸的物品有一个摄像头、五块大玻璃、四块小玻璃，玻璃都是三层的。砸玻璃的人她不认识，没有人打她。
2015年8月3日陈述，证实今天凌晨三点多她在邻居家住了，她听见有人砸她家某窗户玻璃，她没敢出去看，等到早上7点多她发现剩余的三块大玻璃也被砸碎了，她给杨某打电话，杨某说昨晚被二白骂了，因为砸玻璃砸轻了，所以三号凌晨他又带人砸了一遍，杨某还告诉她千万别把他说出去。
2015年9月19日陈述，证实昨晚大约十一点左右，她听见有人用东西砸她睡觉的公寓的防盗门，还有人边砸边喊，说把门砸开，大人小孩都砍死，房门被砸了个大洞，伸进来一个电棍，一直冒火星，她家七个月的小孩都吓抽了，她喊别砸了把孩子吓死了，然后她大嫂韩某111也说求老弟你了别砸了，他们就走了。今早上她发现某房门也被砸坏了，门已经砸碎了，某电表箱和玻璃也被砸碎了。是二白找人砸的，大名叫赵某某，因为砸门时赵某某在门口喊了，还说把大人和孩子全砍死。没有看见赵某某砸没砸门。赵某某找人砸她家门，因为她老公安某1欠赵某某钱，用房子做的抵押。
2015年9月23日陈述，证实2015年3月16日（正月二十六日）晚上22时许，一名叫二白的男子领着两名男子来到她住的新亚公寓某1室，在门外二白和那个两名男子就开始用脚踹防盗门，并且大声辱骂，她从声音听是二白的声音，还让她把门打开。她把门打开，二白进屋就问安某1是否回来，她说没回来，二白就辱骂，随后他们离开了，走后她发现她家的防盗门被踹出两个坑。当时她和大嫂韩某111在某公寓。2015年8月2日晚上22时许，杨某砸完后，她在她家对面朋友王德生家看见二白领着四五名男子来到她家门口开始踹门，边踹边骂，不一会离开了。当时她和她嫂子韩某111在场。2015年3月16日没有报案，怕二白报复她。9月18日被砸的物品有某1室和某3室的防盗门。
2、证人程某某程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大概23点30分左右，他突然听见外面有砸门的声音，他没敢出去看，第二天早上听邻居说是某1室、某3室的屋子的门被人砸了，被砸的屋都是安某1的，不知道是谁砸的。
3、证人韩某112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大概23点30分左右，他突然听见外面有砸门的声音，他看见有一个男子用棒子砸某1室的玻璃，当时太晚了，他没敢出去看是怎么回事。第二天早上他看见门被砸坏了，还有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
4、证人刘某某刘某证言，证实颜某111是其女儿，2015年8月2日她和老伴颜某112、女儿颜某111、外孙女安某2在她女儿的新亚公寓某居住，大约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杨某进屋对颜某111说二白让他砸你家玻璃，你赶紧抱孩子和老头老太太出去吧，然后他们就往出走。她走时看见杨某拿着斧子，其他六七个男子手里拿着棒子，杨某拿着斧子砸某门口的监控，杨某又带着这六七个二十多岁的男的砸她女儿某1室房间的窗户玻璃。她和老伴就去了某3室住了，她刚到不一会就听见二白在走廊喊砸了几块玻璃，还喊些什么她没听清，她们认识他对二白的声音非常熟悉。后半夜她又听见有砸玻璃的动静，她们没敢出去看，第二天她回某看见楼上楼下的六块大窗户玻璃全被砸碎了。
5、证人颜某112证言，证实他是颜某111的父亲及2015年8月2日晚杨某等人毁坏颜某111财物的过程。同时还证实二白是否参与砸玻璃他不知道。
6、证人韩某1112015年9月30日证言，证实她是颜某111的嫂子，颜某111新亚公寓被砸的事她知道两次。2015年3月16日，她在颜某111的公寓某陪颜某111，二白带着两个人踹颜某111家的房门，然后她把门打开，二白带着两个人进屋就问安某1在家吗，她说不在家，二白骂骂咧咧走了，走后她发现颜某111住的某房门被踹了两个大坑。2015年9月18日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她和颜某111和孩子三人在某3室房间睡觉，她听见有人砸走廊的镜子，接着有人砸她们住的房门，声音特别响，当时她们被吓坏了，猫眼儿被砸了个大窟窿，从猫眼儿伸进一个电棍，一直咔咔的冒火星，接着二白趴在猫眼窟窿位置往屋里看，她就跪在床上向二白求饶，老弟求求你别砸了，颜某111也在求二白别砸了，然后门外没有声音了。
7、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证实了其犯罪的过程。
8、受案登记表，肇东市公安局前进派出所情况说明，全省人口信息详细，抓破经过，在逃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被毁损物品照片，肇东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鉴定意见通知书，肇东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证明及证明材料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指使他人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赵某某认罪，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带人将安某1家防盗门砸出两个凹洞逃走及2015年9月18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赵某某带人将安某1家防盗门砸坏后逃走的犯罪事实。经查明，当时在场人颜某111与其嫂子韩某111对案件主要情节的陈述不一致；韩某111与颜某111系亲属，有利害关系；赵某某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对姜某、李某某李某实施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问题，因赵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凯
审 判 员 范学忠
人民陪审员 崔喜龙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