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华伟，男，汉族，1980年1月11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东简镇西边村**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嘉锐，男，汉族，2008年5月24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东简镇西边村**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嘉怡，女，汉族，2012年10月2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东简镇西边村**号。
上诉人叶嘉锐、叶嘉怡的法定代理人：叶华伟，男，汉族，1980年1月11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东简镇西边村**号。系上诉人叶嘉锐、叶嘉怡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秀溪，男，汉族，1950年5月18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五华县华阳镇社径村山下。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春香，女，汉族，1949年12月5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五华县华阳镇社径村山下。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干森，男，汉族，1953年10月24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西河居委华兴南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黄塘路。
法定代表人：钟志雄，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朱榕基，广东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辉，该院职工。
上诉人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古素梅，33岁，于2014年4月13日因“停经17＋5周，阴道流血2月余”入住梅州市人民医院产科，经治疗后病情好转，于4月16日出院。2014年5月24日患者在梅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8：40因“停经23＋4周，反复阴道流血3月余，量多1天”以“胎盘前置状态并出血，胎盘植入，孕7产2宫内孕23＋4周单活胎，疤痕子宫”再次收入梅州市人民医院。入院后给予保守期待治疗，5月27日2：30患者突然出现阴道大量出血1000ml，并迅速出现休克，在考虑“胎盘前置状态并出血，出血性休克”，给予抗休克治疗同时，征得患者及家属同意后，梅州市人民医院急诊行剖宫取胎术（备次全子宫切除术），予以积极抢救，3：36取出胎儿，5：30完成次全宫切除术，8：55患者无自主心率，予继续抢救治疗，于9：30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认为梅州市人民医院在诊疗患者的过程中存在失职，没有按照法定规程操作，采取诊疗措施严重不当，医护人员责任心不强，治疗和护理监护措施均不到位，延误病情，导致患者死亡。梅州市人民医院则认为医院对患者给予积极治疗，不存在违反医疗管理法规的情形，患者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演变结果所致，与梅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梅州市人民医院立即赔偿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医疗费30000元、丧葬费5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25000元、住宿费15000元、死亡赔偿金6519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2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384082.4元。2、诉讼费用由梅州市人民医院负担。
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户口本，证明家庭成员关系。2、梅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经过鉴定。3、广东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经过鉴定。4、孕产妇系统管理保健手册，证明前置胎盘。5、古素梅患者病历，证明住院。6、身份证，证明叶华伟身份。补充提交：7、古秀溪、邹春香身份证，证明古秀溪、邹春香身份。8、证明，证明古秀溪、邹春香系夫妻关系。9、证明，证明古秀溪、邹春香夫妻生育子女情况。10、古素梅生前供养情况调查证明书，证明古秀溪、邹春香由古素梅供养事实。11、叶华伟、叶嘉悦、叶嘉怡人口登记卡，证明叶华伟、叶嘉悦、叶嘉怡身份。12、证明，证明叶华伟、古素梅所生育子女情况。13、古素梅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古素梅生前供养两个小孩。14、梅州市人民医院分娩记录表、梅州市人民医院新生儿科入出院患儿验收确认书、病历内容，证明婴儿出生不久死亡。15、鉴定费收据，证明鉴定费用。16、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梅州医鉴（2014）05号），证明梅州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医疗事故责任。17、湛江经济开发区东简街道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租房合同、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可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
梅州市人民医院对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孕产妇系统管理保健手册三性无异议，但显示了死者是高危产妇，且胎盘前置，与鉴定书中陈述的死亡不可避免是相吻合的，可以证明医院对死者死亡是没有过错的。2、对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明不予确认，夫妻关系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证明应由民政部门出具，不能由村委会出具。3、梅州市人民医院分娩记录表、梅州市人民医院新生儿科入出院患儿验收确认书、病历内容是重复证据，为病历里面部分复印件，应该以全套病历资料为准，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确认。4、湛江经济开发区东简街道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一份、租房合同、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证据三性由法院审查。5、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诉讼中，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医疗损害鉴定申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日接受原审法院委托，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粤南（2015）医鉴字第18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梅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古素梅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及不足，其过错与古素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20%”。医疗损害鉴定费用10500元，由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预交。经质证，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对上述审查意见无异议；梅州市人民医院则认为本案患者死亡后没有进行尸检，在死因不明情况下作出审查意见，程序违法，不应采信。
另查明，患者古素梅属农业家庭户口，与叶华伟是夫妻关系，两人自2011年起在湛江经济开发区东简镇中心街道生活，并经营湛江市东海岛东简镇益康药店，两人于2008年5月24日生育一子叶嘉锐，2012年10月2日生育一女叶嘉怡。古素梅的父亲古秀溪1950年5月18日出生，母亲邹春香1949年12月5日出生。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粤南（2015）医鉴字第18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质证笔录、庭审笔录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梅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古素梅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古素梅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在患者古素梅死亡中的参与度。原审法院委托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资格，鉴定人员资质合格，作出的粤南（2015）医鉴字第18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予以采信。梅州市人民医院认为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在死因不明情况下作出审查意见，程序违法，不应采纳。经查，梅州市人民医院抗辩所称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乙方承担责任”，《广东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办法》第十九条：“医患双方当事人未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尸检，影响死因判定由拒绝或拖延一方承担责任”，《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二）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上述三条规定均没有明确进行司法鉴定之前必须经过尸检。尸检的根本目的是明确死者的主要疾病，伴随疾病和死亡原因。本案专家鉴定组根据鉴定材料，在当前的医学理论、专业技术知识和经验的基础上分析判断出患者死亡根本原因为患者自身疾病凶险，梅州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轻微过错及不足，并据此认定梅州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过错参与度，并无不妥，即本案患者未进行尸检不影响鉴定组根据鉴定材料作出患者死亡与梅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审查意见，故梅州市人民医院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粤南（2015）医鉴字第18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梅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古素梅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及不足，其过错与古素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20%”，酌定梅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古素梅因诊疗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
患者古素梅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湛江经济开发区东简街道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租房合同、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足以证实其与丈夫叶华伟自2011年起在湛江经济开发区东简镇中心街道生活并有固定收入，依法可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因患者古素梅于2014年5月27日死亡，2015年1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及“就高不就低”的赔偿原则，本案可按照2013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进行计算。
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诉请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0000元。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称仅预交了3000元医疗费，因存在欠费故没有医疗费发票。梅州市人民医院则在庭后提交了《关于患者古素梅欠费说明》及收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证实患方住院治疗费用共计26394.18元（预交款3200元，欠费23194.18元），故认定医疗费应为26394.18元。2、丧葬费50000元（含丧葬费、冻尸费）。因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明确冻尸费20000元没有票据，是估算的，该费用不予认定；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丧葬费应计算为29672.46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3、误工费30000元。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称处理后事按4人12次，每天约60元计算。因处理患者后事确有误工支出，结合患者生前与丈夫居住在湛江的实际，误工费以4人计算7天为宜，应为1680元（60元／天×7天×4人）。4、交通费25000元。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称是处理后事从湛江至梅州的包车费用。因无交通费发票，结合湛江往返梅州的交通费用，交通费酌情以3000元为宜。5、住宿费15000元。按4人计算，无发票。结合上述处理后事按4人7天计算，经查2013年度统计数据中住宿费标准为340元／天，计算为9520元（340元／天×4人×7天）。6、死亡赔偿金651970.4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32598.7元／年计算。经查，该诉请适用标准正确，但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自愿请求651970.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482112元。经查，叶嘉锐2008年5月24日出生，可计算12年抚养费，叶嘉怡2012年10月2日出生，可计算15年抚养费，古秀溪1950年5月18日出生，可计算16年扶养费，邹春香1949年12月5日出生，可计算16年扶养费。因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请求的扶养费数额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患者死亡确实给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造成一定的身心损害，结合梅州地区生活实际，酌情以30000元为宜。以上损失合计1234349.04元。结合上述认定的梅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古素梅因诊疗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梅州市人民医院应赔偿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123434.90元（1234349.04元×10%）。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判决：一、梅州市人民医院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123434.90元给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二、驳回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0.41元，由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负担6678.41元，梅州市人民医院负担742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0500元（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预交），由梅州市人民医院负担。
上诉人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4、5月间，古素梅先后两次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胎盘前置状态、胎盘植入等。梅州市人民医院也十分清楚，此种患者病情复杂凶险，属高危病例，且死亡率极高。但是，梅州市人民医院既不按规定组织相关的专家、教授、医生进行会诊，更没有对该病例进行集体研究，制定相应的治疗、应急方案，甚至在手术过程中连最起码的输血血液都没有准备，导致患者在手术时因没有及时输血而死亡。梅州市人民医院不遵照法定的规程操作，诊疗措施严重错误，医护人员毫无责任心，在治疗和监护中极不负责，特别是在手术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规行为及医疗不足，最终导致延误病情，造成患者古素梅与小孩出生不久便双双死亡的严重后果。这完全是梅州市人民医院的重大过错造成的，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等鉴定单位也证明了梅州市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这些事实，但原审只是判决梅州市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这完全是错误的，梅州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梅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经济损失等人民币1384082.40元。3、由梅州市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梅州市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5）医鉴字第18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予以采信。（二）梅州市人民医院对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因古素梅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5）医鉴字第18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向原审法院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并协商确定鉴定机构。经双方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确定了本案医疗过错鉴定的送检材料，但未能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因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由法院依法定程序确定的鉴定机构，且鉴定材料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经听证、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分析后作出粤南（2015）医鉴字第18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梅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古素梅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及不足，其过错与古素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20%。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此，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法院审理医疗争议案件的重要证据材料之一，经法院审查如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可以作为确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且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由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经审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书，鉴定书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经质证，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在一审中表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二审中虽表示对审查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在一审中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原审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5）医鉴字第18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梅州市人民医院对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因古素梅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梅州市人民医院在对古素梅的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古素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1-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梅州市人民医院应对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因古素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确定梅州市人民医院承担责任比例为10%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原审认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上诉主张应由梅州市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41元，由上诉人叶华伟、叶嘉锐、叶嘉怡、古秀溪、邹春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