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2刑初5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佳明，男，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黑龙江省穆棱市，户籍地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道义，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佳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佳明及辩护人郑道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被告人申佳明开始在“水晶直播”网络平台上注册�号（ID号111xxx、昵称“PCxx”）进行直播。2016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申佳明为发泄情绪，多次使用其苹果手机随意拨打福建省福州市、江苏省盐城市、南京市、广东省深圳市等全国多地110报警电话6节10次，进行骚扰；2016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申佳明为博取眼球、提高收视率，在其网络视频直播时，多次使用其苹果手机随意拨打广东省深圳市、黑龙江省穆棱市、温州市等全国多地110报警电话5节8次，进行骚扰谩骂。据此，被告人申佳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公诉机关在发表公诉意见时称，被告人申佳明不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申佳明对指控的犯罪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郑道义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佳明4�拨打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的证据不足；2、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申佳明未在网络视频直播时拨打110报警电话的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3、被告人申佳明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法庭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申佳明开始在“水晶直播”网络平台上注册账号（ID号111xxx、昵称“PCxx”）进行直播。2016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申佳明为发泄情绪，多次使用其苹果手机随意拨打全国多地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谩骂；2016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申佳明在其网络视频直播时，多次使用其苹果手机随意拨打全国多地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谩骂。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17日5时25分许、5时26分许，被告人申佳明为发泄情绪，用自己的189xxxxx339号码两次拨打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分别达13秒和1分33秒。至5时43分�，被告人申佳明又用该号码拨打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达25秒。
2.2016年5月20日9时24分许，被告人申佳明为发泄情绪，用自己的189xxxxx339号码拨打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达28秒。
3.2016年5月23日23时30分许、23时37分许、23时42分许，被告人申佳明为发泄情绪，用自己的189xxxxx339号码先后连续拨打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辽宁省鞍山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分别达4分12秒、3分17秒和9分38秒。
4.2016年7月26日22时29分许，被告人申佳明为发泄情绪，用自己的186xxxxx339号码拨打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达1分01秒。
5.2016年10月12日21时41分许，被告人申佳明为发泄情绪，用自己的17xxxxx000号码拨打�东省深圳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达22秒。
6.2016年10月20日22时28分许，被告人申佳明为发泄情绪，用自己的171xxxxx000号码拨打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达2分47秒。
7.2016年9月8日1时51分许，被告人申佳明在其网络视频直播时，用自己的186xxxxx339号码拨打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达2分51秒，造成大量在线网友围观评论。
8.2016年10月10日4时24分许、4时32分许，被告人申佳明在其网络视频直播时，用自己的171xxxxx000号码两次拨打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分别达5分14秒和55秒，造成大量在线网友围观评论。
9.2016年11月14日3时16分许，被告人申佳明在其网络视频直播时，用自己的171xxxxx000号码拨打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达1分18秒，造成大量在线网友围观评论。
10.2016年11月16日6时19分许，被告人申佳明在其网络视频直播时，用自己的171xxxxx000号码拨打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通话时长达2分05秒，造成大量在线网友围观评论。至6时22分许、6时28分许，被告人申佳明又用该号码两次拨打黑龙江省穆棱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谩骂，通话时长分别达2分12秒和4分35秒，造成大量在线网友围观评论。
11.2016年11月30日23时49分许，被告人申佳明在其网络视频直播时，用自己的171xxxxx000号码拨打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谩骂，通话时长达3分56秒，造成大量在线网友围观评论。当日23时54分许，一名网友向温州市公安局报案，温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并于2016年12月5日将被告人申佳明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申佳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申佳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接警记录、通话记录、拨打报警电话记录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搜查视频、报警录音、报案录音、水晶直播平台数据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郑道义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佳明4次拨打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申佳明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均供认其曾拨打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110报警电话的事实，且有110报警、报案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申佳明实施上述行为的事实。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郑道义提出起�书认定的被告人申佳明未在网络视频直播时拨打110报警电话的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申佳明连续使用其苹果手机随意拨打全国多地110报警电话，对全国多地110报警电话进行骚扰谩骂。虽然被告人申佳明11节行为中部分发生在网络视频直播时，部分未发生在网络视频直播时，但考虑到11节的行为均系在同一犯意下实施的行为，属于一个完整的犯罪整体，应予通盘考虑。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申佳明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申佳明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次，被告人申佳明在法庭上虽对其拨打110报警电话的原因进行一定程度的辩解，但亦认可其行为的犯罪性质以及该行为所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故应认定为坦白。因此，公诉机关未指控�告人申佳明具有坦白情节不当，予以纠正；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佳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申佳明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就被告人的上述从轻情节发表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人当庭提出判处被告人申佳明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佳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苹果5S手机1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华锵
审 判 员 黄书瑶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胡 真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