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淄民三终字第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山书画院。法定代表人：穆瑞玲，院长。委托代理人：李新，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志力，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陈其亮，男，淄博博山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博山书画院因与被上诉人石志力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山书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新，被上诉人石志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其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博山书画院系由前法定代表人高永旺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的业务范围为书画研究、创作、教育、交流和开展业务下乡各项公益活动。2012年4月11日，博山书画院法人代表变更为穆瑞玲。石志力原系博山五金交电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其于2006年辞去职务，下岗，双方于2012年解除劳动关系。石志力主张，其于2007年6月到博山书画院工作，并提供双方于2007年6月17日签订的《聘任合同》予以证明。博山书画院（甲方）和石志力（乙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第一条：甲方聘任乙方为博山书画院副院长。第二条：聘任期限6年，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第三条：工资报酬乙方年薪为人民币6万元／年。第四条：报酬支付：可以每年领取年薪或者聘任期限届满时一次性领取。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者单方解除合同，应按合同期限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工资报酬金额。并按工资报酬总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条：本合同自双方盖章或签字后即具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加盖博山书画院公章。博山书画院主张，石志力只是到博山书画院处帮忙，并不是工作，同时对石志力提供的《聘任合同》提出异议。在仲裁程序中，博山书画院对《聘任合同》中的印章、签名、手印、打印字以及纸张形成的时间申请鉴定。博山书画院提供盖有“博山书画院”印文的材料原件8份和留有“石志力”签名的材料原件4份作为比对材料（简称样本），石志力提供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17日”的《聘任合同》原件作为鉴定材料（简称检材）。2013年11月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经初检，送检检材上署名字迹为蓝黑墨水字迹，送检的三份样本上手写字迹分别为蓝色墨水字迹、蓝色油墨圆珠笔字迹和黑色墨水签字笔字迹，与检材上署名字迹墨水不具备可比性，不能对检材上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作出有效检验；检材上‘博山书画院’公章印文、押名指印与送检样本上印文及指印为不同种类的红色印油加盖形成，不能对检材上‘博山书画院’公章印文与押名指印形成时间作出有效检验。”为由作退案处理。2013年11月20日，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1202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样本1上均盖有‘博山书画院’印文，但其中日期为‘2012年1月1日’、承租方为‘博山荆山艺术培训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博山书画院’印文与样本1中的其他印文的印文特征不同，两者为不同印章所盖印。比较检验发现：检材上的‘博山书画院’印文与样本1中日期为‘2012年1月1日’、承租方为‘博山荆山艺术培训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博山书画院’印文，在印文布局及文笔画形态、相互关系等印文特征上存在较好符合，反映出同一印章的盖印特点；与样本1上其他的‘博山书画院’印文，在印文布局及印文笔画形态、相互关系等印文特征上存在比较大差异，反映出不同印章的盖印特点。进一步比较检验发现：由于与检材印文同章盖印的样本印文只有一枚，难以对印文的阶段性特征进行分析，故无法判断检材上‘博山书画院’印文的盖印时间。由于样本2的墨迹材料与检材签名的墨迹材料明显不同，且检材也未发现与时间相关的墨迹变化规律，故无法判断检材上‘石志力’签名的书写时间。受现有技术条件所限，无法判断检材纸张、打印体文字及指印的形成时间。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聘任合同》上的公章、签名、指印、打印体文字、纸张的形成时间。”诉讼过程中，博山书画院对《聘任合同》中的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印章、签名、手印、打印字以及纸张形成的时间再次申请鉴定。经组织双方对鉴材进行质证，确定博山书画院在仲裁程序中提供盖有“博山书画院”印文的材料原件8份和留有“石志力”签名的材料原件4份作为比对材料（简称样本），存于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17日”的《聘任合同》的复印件作为鉴定材料（简称鉴材）。2015年4月28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07年6月17日的《聘任合同》中“博山书画院”印文与送检样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同名印文不一致。2、2007年6月17日的《聘任合同》中“博山书画院”印文与送检样本七同名印文一致”。样本一为“公章销毁证明”，该样本系未经法院组织双方鉴材质证时确定的比对样本，且石志力提出异议。样本七为落款时间标称为“2012年1月1日”，承租方为博山荆山艺术培训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房屋租赁合同在石志力管理博山书画院期间正常履行，并交纳相关租赁费用，后合同终止，但合同双方对租赁费问题等存有异议。石志力在博山书画院处工作至2012年8月19日，同日双方办理了相关资料的交接，并出具了交接表，表中注明“公章壹枚（博山书画院）2012年4月11日已交”。石志力主张博山书画院未向其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博山书画院主张向其支付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查明，2014年4月2日，淄博市博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博劳人仲案字（2013）79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报酬360000.00元（60000.00元／年×6年），由被申请人在裁决书生效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申请人承担鉴定费8254.00元。三、驳回申请人违约金仲裁请求。”在仲裁程序中，石志力向仲裁庭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17日”的《聘任合同》原件，现因客观原因无法向法院提供原件，故法院依法调取了该案的仲裁卷宗。该卷宗中的《聘任合同》系复印件，但加盖了“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章，故对该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石志力依据双方所签订的《聘任合同》提供了劳动，博山书画院应当依据双方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但石志力从合同中载明的任职时间2007年7月1日起在博山书画院处工作至2012年8月19日，此后未再到博山书画院处工作，故其工资应当计算到该时间，共计308123.29元（60000.00元／年×5年＋5000.00元／月×1个月＋164.38元／天×19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石志力未提供证据证明博山书画院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博山书画院支付违约金的申请请求，不予支持。诉讼中，博山书画院对石志力提供的《聘任合同》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聘任合同》中的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印章、签名、手印、打印字以及纸张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依据鉴定意见，该《聘任合同》中“博山书画院”印文与送检样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同名印文不一致，与送检样本七即落款时间标称为“2012年1月1日”，承租方为博山荆山艺术培训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同名印文一致。博山书画院持有该房屋租赁合同，并作为样本提供，且该合同曾经正常履行，博山书画院收取相关租赁费用。因此，《聘任合同》中“博山书画院”印文与该样本一致、而与其他送检样本不一致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该《聘任合同》中“博山书画院”印文系石志力伪造。依据有《聘任合同》原件和无《聘任合同》原件、仅有复印件的两次鉴定意见，仅能证明博山书画院曾对外使用过两枚印文，但无法证明《聘任合同》中“博山书画院”印文系石志力伪造。因此，博山书画院的该异议，依法不予采纳。博山书画院主张曾给予石志力30余万元的回报，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石志力不予认可，故博山书画院的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博山书画院主张石志力在帮助管理期间，曾代表单位收到现金230000.00元，直到现在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因其主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无法一并审理，博山书画院可另行主张。博山书画院还主张石志力同时与其他企业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因石志力系下岗职工，依据法律规定，其与石志力发生用工争议的，应当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故博山书画院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为：一、博山书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志力工资308123.29元；二、驳回博山书画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石志力的其他申请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博山书画院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博山书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石志力并非我方聘用，其之所以付出劳动系基于与我方原法定代表人高永旺的朋友关系，石志力提供的《聘用合同》中并无高永旺的签名，所盖印章与我方提供的多数送检样本中所盖印章亦不相同，故该《聘用合同》应为伪造。《聘用合同》虽与送检样本之一，即博山书画院于2012年1月1日与博山荆山艺术培训学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盖印章相同，但因我方公章一直由石志力保管，该租赁合同亦由其经办，故上述事实不足以证实《聘用合同》的真实性。2、在石志力为我方帮忙期间，我方已给其巨大回报共计35万余元，原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3、现有证据可证实石志力现仍欠我方23万元，原审应判决石志力返还该部分欠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为我方不支付石志力工资报酬等费用。被上诉人石志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博山书画院提供录音证据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石志力曾承认收到各类财物共计35万余元。被上诉人石志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为双方在某次吃饭期间就过往杂事的谈话，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已超举证时限。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录音证据中并无被上诉人石志力明确自认上述待证事实的内容，无法支持上诉人博山书画院的主张，对该项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录音证据、一审卷宗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聘任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经鉴定机构依法鉴定，被上诉人石志力提供的《聘任合同》中所盖“博山书画院”印文与送检样本之一，即上诉人博山书画院于2012年1月1日与博山荆山艺术培训学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盖同名印文相同，因该样本系由博山书画院提供且已在鉴定前质证，二审中，博山书画院亦自认该样本记载的租赁合同确真实存在，故博山书画院应承担本次鉴定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聘任合同》真实有效，符合证据认定规则，计算的劳动报酬数额准确，并无不当。博山书画院主张《聘任合同》系石志力伪造，但未能提供排他性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博山书画院是否曾支付石志力劳动报酬及石志力曾代博山书画院收到的款项归属的问题。本案中，博山书画院虽主张其曾支付石志力各类财物共计35万余元，但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博山书画院另主张石志力曾代表博山书画院收到他人现金23万元，但因该主张与本案追索劳动报酬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博山书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绛帼审 判 员  郭东辉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