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多米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彩云在线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菲，该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洋影音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钦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多米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洋影音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米在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60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太平洋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多份证据具有明显瑕疵，不具有证据的证明作用，不应当采信。太平洋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几份原件（上游权利人的授权委托书/协议书）不是未盖章，就是与本案时间不符，甚至有一份三年前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会员发票，多米在线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已表达过相关质疑等观点，这些证据都不应当采信。二、虽然太平洋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各份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但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是获得了词曲作者的合法授权，涉案的词曲并未进入公有领域，仅凭一份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缴费无法证明已合法授权。因此，不能证明太平洋公司是合法的录音录像制作权人，其没有获得合法授权。三、通过ISRC编码可以查到中国国内合法出版物，但根据我们的查询结果，涉案的唱片并没有在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中心查询到任何结果。四、一审判定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与法与理都不妥当。多米在线公司作为互联网音乐服务提供平台，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且并非具有主观恶意的直接侵权，持续时间短，及时进行删除下线处理。太平洋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合理依据，其主张的损失可以用其他方法来计算。
太平洋公司辩称：一、太平洋公司出具的各份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均取得涉案歌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依法对涉案歌曲享有相关的著作权利。另外，太平洋公司已向中国音著协缴纳涉案歌曲的词曲使用费用。二、根据太平洋公司一审提交的判例可以看出，广州法院对相类似的案件均判决达到每首5000元的判赔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金额是合法合理的。
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多米在线公司：1.在多米音乐平台上立即停止侵犯《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五首歌曲太平洋公司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向太平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5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多米在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太平洋公司的权利来源及涉案歌曲的权利状态。
太平洋公司出示的《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ISRCCN-F12-04-373-00/A.J6”、“ISBN7-7991-1453-3”，以及“音乐监制：韩乘光，录音：杨刚，技术员：姜晓峰，混音及母带处理：杨刚/韩乘光”等文字信息，该音乐专辑收录了《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五首歌曲的曲目。该音乐专辑内有一张CD光碟以及附有一份曲目介绍，光碟上印有“ifpic205”“流淌的歌声（18）PCD-5691”等文字信息，曲目介绍显示演唱者为“梦之旅演唱组合（即钟惠嫦、常安、吴哲铭）”。
2012年10月，太平洋公司与钟惠嫦、常安、吴哲铭（梦之旅组合）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制作《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歌曲进行约定：《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2001年至2011年间制作出版）共有28集417首歌曲（详见附件），由太平洋公司全额投资，版权归太平洋公司所有；梦之旅组合担任《流淌的歌声》系列所有歌曲的演唱，演唱费用由太平洋公司支付；梦之旅组合对《流淌的歌声》所有歌曲享有演唱者署名权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权利。该协议书附件载明了《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的歌曲曲目，其中有《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五首歌曲。
2015年12月5日，太平洋公司（作为甲方）与韩乘光、杨刚、姜晓峰（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制作《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歌曲进行约定：《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2001年至2011年间制作出版）共有30集总计447首歌曲（详见附件），由甲方全额投资录制该批录音录像制品，并拥有该批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享有该录音录像制品完整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及曲、编曲的著作权等所有权利；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稿酬，无需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乙方担任该批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将其拥有的该批录音制品的所有著作权独家授权给甲方，乙方仅保留其署名权，该授权为独占性且可转授权（地域范围为全球范围，期限为永久）。该协议书附件载明了《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的歌曲曲目，其中有《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五首歌曲。
2009年8月19日，太平洋公司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了著作权使用费111600元。
二、关于太平洋公司指控的侵权事实。
2016年1月4日，太平洋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2月24日在该处，公证员对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没有发现异常后，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太平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琼在该手机上进行如下操作：打开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手机电源，打开公证处摄像机、开启摄像机，对手机操作的过程进行录像；点击“设置”面板的“备份和重置”后，在该页面点击“恢复出厂设置”，选择“格式化内部空间”，对手机的内部储存卡（用于保存下载的歌曲文件）进行格式化后，重新启动该手机；通过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多米”，进入多米音乐网（网址：××/）,下载安装并运行多米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通过多米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梦之旅组合的名称为“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18）”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该专辑名称为《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15首歌曲，并保存于手机的内部储存卡上；公证员将上述操作过程通过摄像机录像生成的视频文件和下载的歌曲刻录到光盘上。2016年2月26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作出（2016）鄂东内证字第791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
经当庭播放上述公证封存光盘进行比对，（2016）鄂东内证字第791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下载保全被控侵权的十五首歌曲与太平洋公司主张权利的《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收录的同名十五首乐曲在音、词、曲内容上完全一致。
三、其他查明事实。
1.多米在线公司是2010年5月11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彩云在线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北京多米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技术开发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互联网文化活动等业务。根据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多米音乐”网站（网址××）的开办单位是多米在线公司。在庭审中，多米在线公司确认多米音乐网及多米音乐手机客户端均是其开办和经营的。
2.庭审中，多米在线公司辩称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后已删除涉案被控侵权的十五首歌曲，太平洋公司也确认多米在线公司已删除涉案十五首被控侵权歌曲，故当庭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放弃要求多米在线公司在多米音乐平台上立即停止侵犯《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五首歌曲太平洋公司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部分诉讼请求。
3.太平洋公司主张为维权支出律师费22500元、公证费195元，并提供发票号码为50073532公证费发票一张，但没有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和结算发票。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太平洋公司所举的《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协议书》、《公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第十八集）》歌曲专辑显示有“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ISRCCN-F12-04-373-00/A.J6，ISBN7-7991-1453-3”，光盘盘芯刻有光盘源识别码ifpic205，在多米在线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太平洋公司所举的上述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根据上述音乐专辑载明“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音乐监制：韩乘光，录音：杨刚，技术员：姜晓峰，混音及母带处理：杨刚/韩乘光”以及演唱者为梦之旅演唱组合（即钟惠嫦、常安、吴哲铭）等信息，再结合太平洋公司出示其与钟惠嫦、常安、吴哲铭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太平洋公司与韩乘光、杨刚、姜晓峰签订的《协议书》订明太平洋公司全额投资录制含有涉案十五首乐曲的录音录像制品，并拥有涉案十五首乐曲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享有该批录音录像制品完整的录音制作者权等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内容的表述，上述证据已构成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太平洋公司对《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太平洋公司有权为维护其著作财产权利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作出的（2016）鄂东内证字第791号《公证书》记载的保全证据过程，显示太平洋公司从多米音乐网（网址：××/）上下载安装并运行的多米音乐手机客户端提供梦之旅组合的名称为《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18）》歌曲专辑收录的《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十五首乐曲的下载播放服务。经当庭播放比对，太平洋公司在多米在线公司开办的多米音乐手机客户端上公证取证并下载的涉案十五首被控侵权歌曲，与太平洋公司主张权利的《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收录的同名十五首音乐作品在曲、音、词上基本一致。多米音乐手机客户端系太平洋公司从多米在线公司开办的多米音乐网（××）下载的音乐播放软件，故可以认定多米音乐手机客户端系多米在线公司经营的网络音乐传播平台。鉴于太平洋公司已明确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多米在线公司使用涉案十五首音乐作品，多米在线公司将涉案十五首音乐作品上传到多米音乐手机客户端供社会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播放，其行为侵犯了太平洋公司对涉案十五首音乐作品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多米在线公司辩称涉案十五首侵权歌曲系由网友上传，但未能举证证实，故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太平洋公司与多米在线公司已一致确认多米在线公司删除了涉案十五首音乐作品，且太平洋公司当庭放弃要求多米在线公司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太平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
鉴于太平洋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多米在线公司侵权行为致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多米在线公司由此而获取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多米在线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歌曲的数量、侵权歌曲传播度，再考虑太平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并聘请律师等因素，酌定多米在线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2500元，该款含太平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太平洋公司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多米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2500元（该款含太平洋影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给太平洋影音公司；二、驳回太平洋影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多米在线公司提出的无法在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中心查询到涉案的唱片的问题，太平洋公司表示案涉专辑的出版年份为2004年，出版时太平洋公司依法向当地新闻出版局有关部门申领了ISRC编码。而2011年1月18日，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才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正式批准成立，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并未收录中心成立之前已出版的录音制品的ISRC码，因此，案涉专辑封底上的ISRC码在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上才会查询不到相应结果。2011年12月2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布了《音像电子出版物专用书号管理办法》，其中规定基于2010年2月我国修订实施了新版《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国家标准，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ISRC)不再承担音像制品版号的功能。新版ISRC编码仅在录音节目和音乐录像节目上使用，变制品登记制度为单曲登记制度。根据该规定，原告分别于2011年、2013年向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申请补领了案涉专辑每首歌曲的ISRC码。太平洋公司在二审提交中国ISRC业务管理信息系统的网页截图，内容显示涉案《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十八）》歌曲专辑收录的《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十五首乐曲对应的ISRC编号为CN-F12-11-00544至CN-F12-11-00558。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的作品著作权，有无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二、原审判赔数额是否恰当，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十八）》歌曲专辑显示有“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ISRCCN-F12-04-373-00/A.J6，ISBN7-7991-1453-3”，光盘盘芯刻有光盘源识别码ifpic205，太平洋公司在二审又提交了涉案《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十八）》歌曲专辑收录的十五首乐曲对应的ISRC编号，在多米在线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太平洋公司所举的上述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原审法院根据上述音乐专辑载明的文字信息，结合太平洋公司出示其与钟惠嫦、常安、吴哲铭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太平洋公司与韩乘光、杨刚、姜晓峰签订的《协议书》订明太平洋公司全额投资录制含有涉案十五首乐曲的录音录像制品，并拥有涉案十五首乐曲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享有该批录音录像制品完整的录音制作者权等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内容的表述，认定太平洋公司对《流淌的歌声-
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太平洋公司有权为维护其著作财产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太平洋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多米在线公司侵权行为致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多米在线公司由此而获取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多米在线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歌曲的数量、侵权歌曲传播度，再考虑太平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并聘请律师等因素，酌定多米在线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2500元并未畸高或畸低，多米在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多米在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5元，由上诉人多米在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小玲
审 判 员 郑志柱
审 判 员 谭卫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徐智媛
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