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甲，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刘某、潘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少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潘某甲于1998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1999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00年1月16日生育儿子潘某乙。双方婚前缺乏了解，婚后又与潘某甲父母居住在一起，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时常争吵，双方隔阂加深。2015年10月，刘某携潘某乙离开潘某甲家中，双方分居至今。现刘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潘某甲离婚，离婚后孩子由己抚养，潘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另查明，刘某、潘某甲有如下夫妻共同财产，沪A8XX**斯柯达明锐轿车一辆；刘某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下的P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的保险4份，支付保险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9,983.30元、4,224.03元、16,224元、25,000元。其中PXXXXXXXXXXXXXXX保单受益人系潘某乙，投保总金额为50,000元，已支付25,000元。潘某甲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下的PXXXXXXXXXXXXXXX保险1份，支付保险金32,670.10元。另有雅马哈钢琴1台、合成板家具1套及家用电器等物。再查明，截至2016年2月，刘某名下共有住房公积金余额74,850.60元，其中1999年6月婚前金额为4,191.82元。扣除婚前部分，刘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公积金总额为70,658.78元。截至2016年2月，潘某甲名下共有住房公积金余额196,914.97元，其中1999年6月婚前金额为6,975.55元；潘某甲补充公积金余额224,700.49元，其中1999年6月婚前金额为2,569.30元。扣除婚前部分，潘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公积金、补充公积金金额共计为412,070.61元。截至2015年12月，刘某名下养老金个人缴纳部分累计金额为45,808.70元，扣除婚前个人缴纳部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个人缴纳部分为43,664.10元。潘某甲名下养老金个人缴纳部分累计为118,082.60元，扣除婚前个人缴纳部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某甲个人缴纳部分为114,817.40元。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刘某、潘某甲婚后，因未能正确处理好家庭矛盾，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现双方同意离婚，依法应予准许。刘某、潘某甲均表示孩子随刘某生活，潘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并补付2015年11月以来抚养费，法院照准。潘某甲有探望孩子的权利。刘某、潘某甲就探望孩子的具体时间、方式达成一致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刘某、潘某甲就夫妻共同财产沪A8XX**斯柯达明锐轿车及上海牌照归潘某甲所有，潘某甲给付刘某车辆及牌照折价款7.5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刘某名下的PXXXXXXXXXXXXXXX保单总投保金额为50,000元，现已支付25,000元。因保单受益人系孩子潘某乙，刘某、潘某甲就尚余25,000元的费用的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潘某甲不再要求分割该份保险，法院照准。刘某、潘某甲均表示孩子使用的雅马哈钢琴1台归刘某所有，法院予以准许。刘某提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公积金、补充公积金以及养老金个人所缴纳的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予以采纳。庭审中刘某表示离婚后家中创维牌电视机、东芝牌电视机归其所有，其余家具、家电产品归潘某甲所有，潘某甲对此无异议，法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刘某与潘某甲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子潘某乙随刘某共同生活，潘某甲应自2016年7月起，按月支付孩子抚养费2,000元至孩子18周岁止；三、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付孩子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的抚养费16,000元；四、潘某甲于每周周六探望孩子一次，刘某应予协助，具体探望方式为周六下午17时刘某将孩子送至潘某甲住处，当日20时至潘某甲住处将孩子接走；五、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刘某养老金分割款35,576.65元；六、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刘某公积金及补充公积金分割款170,705.92元；七、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潘某甲保险金分割款35,215.67元；八、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刘某保险金分割款16,335.05元；九、现在潘某甲名下的沪A8XX**斯柯达明锐轿车(含牌照)归潘某甲所有，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刘某车辆及车牌折价款75,000元；十、雅马哈钢琴一台、创维牌电视机、东芝牌电视机各一台归刘某所有，其余家具、家电生活用品归潘某甲所有；十一、双方均自行解决居住问题。原审法院判决后，刘某和潘某甲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刘某上诉称，潘某甲应承担其分居期间在外租房的一半费用；原判未将潘某甲投保的车险及单位为其购买的民航班机意外险等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有失公平；刘某为儿子潘某乙购买的一份保险尚需缴纳5年保险费，共计25,000元，潘某甲应承担一半；原审对潘某甲的补充养老金即企业年金不予分割是错误的；原判对公积金及补充公积金、养老金仅计算至2016年2月，二审法院应对2016年3月至8月的款项进行分割等。要求撤销原判主文中的相应条款，依法予以改判。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刘某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潘某甲为沪A8XX**斯柯达明锐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驾驶人意外伤害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以及潘某甲工作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为潘某甲投保的民航班机意外伤害险的相关保单查询记录，并据此要求对上述保险费进行分割；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分居后在外租房，每月租金为3,100元；3、《企业年金试行办法》、《中国移动企业年金员工手册》、潘某甲的企业年金查询记录，用以证明企业年金包括个人缴纳和企业缴纳部分，均归个人所有，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潘某甲上诉称，其虽然认可一审判决，但没有能力在判决确定的一个月的期限内履行完毕，要求以每月支付1,000元的方式分期支付。针对刘某的上诉请求，潘某甲辩称，本市江桥地区有一处共有产权房，该房由刘某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故不同意分担刘某在外租房的费用；本人的补充养老金及相关保险的投保情况由法院查明后依法判决。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对于刘某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潘某甲认可车辆的三份保险，对于民航班机意外伤害险表示不清楚。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根据该办法的有关规定，企业年金只有在职工退休后才能领取；《中国移动企业年金员工手册》是否由单位发放以及本人是否收到均不清楚，且员工手册中的相关条款是针对离职员工的，对本人不适用；对企业年金查询记录不予认可。刘某亦不同意潘某甲的上诉请求，要求其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供的“潘某甲企业年金个人缴费账户余额情况”，截至2016年6月1日，潘某甲企业年金个人缴费账户余额为2,740.48元。本院认为，1、关于夫妻分居期间的居住问题。因当事人双方均承认在江桥地区有一套与潘某甲父母及儿子潘某乙共有的产权房，且一直由刘某负责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故刘某提出的潘某甲应分担其分居期间在外租房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保险的分割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在查明险种、投保人、受益人及投保金额的基础上，确定相应的保险金分割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刘某要求分割潘某甲工作单位为其投保的民航班机意外伤害险以及车辆保险于法无据。刘某投保的受益人为儿子潘某乙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PXXXXXXXXXXXXXXX保单，尚需缴纳五年保费，每年5,000元。原审中，刘某要求潘某甲承担一半费用并一次性付清，潘某甲表示愿意各半负担，但希望按年支付，双方就支付方式未能协商一致。因上述费用尚未发生，故原判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当，刘某以后可另行主张。3、关于公积金、补充公积金和养老金的计算期限问题。因双方在原审中一致同意计算至2016年2月，现刘某要求计算至2016年8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潘某甲补充养老金的分割问题，原审法院已根据刘某的申请，进行了调查取证。刘某对潘某甲工作单位提供的“潘某甲企业年金个人缴费账户余额情况”不予认可，并认为单位缴纳部分也归属个人，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根据《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的有关规定，企业年金是指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愿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职工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可以从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一次或定期领取企业年金。故企业年金本质上属于可期待的养老保险金，只有在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符合其他约定条件时才能取得。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离婚之时，潘某甲尚不具备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其企业年金尚未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提供的《中国移动企业年金员工手册》中的相关条款是针对离职员工企业年金权益归属的规定，而潘某甲系企业在职员工，故对其并不适用。因此，刘某主张对潘某甲的企业年金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企业年金中职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缴费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予分割。二审中，潘某甲表示对于其企业年金个人缴费账户中截至2016年6月1日的余额共计2,740.48元，愿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与法不悖，可予准许。5、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原判决对于当事人双方的金钱给付义务确定一个月的履行期限是合理和适当的。上诉人潘某甲以没有履行能力为由，要求调整支付方式和延长履行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少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二、潘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刘某企业年金中个人缴纳部分的分割款人民币1,370.2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刘某负担80元，潘某甲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代理审判员 段 婷
代理审判员 陆晓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