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5）善刑初字第365号
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武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5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菊生，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以上均自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5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伟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刑诉字（2005）第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武取、张某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5年9月15日、9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安平、荀晓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武取、张某有如下犯罪事实：
2005年6月21日上午，被告人左武取、张某从义乌乘坐沪A×××××义乌－上海的大巴，途中被告人张某趁坐在其前排的印度人PRITSINGH打瞌睡之际，将其放在座位上方行李架上的黄色行李包向后推，推至坐在后排的被告人左武取座位上方附近后，被告人左武取将该行李包取下，从中窃得现金1350欧元、110港币、1990印度罗比，共计折合人民币14000余元。
公诉机关当庭以失主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和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武取、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总价值为人民币14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左武取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实质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左武取犯罪动机单纯，赃款被全部追回，也未对受害人造成损失，盗窃价值刚够巨大标准，且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认为自己并不认识被告人左武取，在车上既没有与被告人左武取预谋并配合，也没有实施过偷盗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首先从事实上来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与左武取共同实施盗窃的事实依据不足。理由是：1、被告人左武取的供述中部分细节存有疑点，其指证张某对其使眼色，纯属主观臆断。2、证人吴某的证词前后有矛盾，其后次作证的证词，不符合客观实际。3、证人陈某的证词缺乏可信度，缺少相应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外，从法律角度来看，二被告人缺少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再者说，被告人张某虽有多次翻包的行为，但始终未能得逞，故其在侦查和审判阶段对其盗窃行为予以否认，符合一般的常理，不应视为没有认罪的态度。
经审理查明：
2005年6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人左武取、张某两人在浙江省义乌市上车，乘坐沪A×××××长途客运中型公交巴士车从义乌至上海，途中，被告人张某趁乘坐在其前排的印度公民PritSingh、GurmentSingh两人瞌睡之际，几次站起翻动两人放在座位上方行李架上的黄色行李包，但终因发现有人注意而未果，稍后，被告人张某遂将该包往后拖至其头顶附近处并往后张望，被告人左武取见状后谙悉此道，便上前将该行李包取下，并从包内钱夹中窃得欧元1350元、港币110元、印度罗比1990元，稍后被告人张某又站起将该包推至原处。案发后，经比对当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并折合人民币为14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失主PritSingh、GurmentSingh的陈述，证实两人放在座位上方行李架上的黄色行李包包内现金被窃的事实，并证实包内现金的币种情况和大致的金额等相关事实；证人吴某的证词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看见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的人，几次翻动外国人的包，之后又将外国人的包往后排拉，并回头看，之后坐在其边上那人又将该包取下后偷得包内钱款的事实。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穿浅色衣服的人就是被告人张某，而坐在其身边座位的人，就是被告人左武取的事实。证人陈某的证词，证实被告人张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曾向其谈起在义乌至上海的客运车上，与一个并不熟识的人共同配合，偷盗外国人包内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左武取的供述，证实在车上有一个“胖子”将那外国人的包推至其座位前方处，并示意其动手偷盗，之后又将包推回原处的事实。其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那个“胖子”就是被告人张某的事实；被盗外币的照片及说明，证实被盗钱款的数额及币种等情况；中国银行汇率表，证实被盗外币折合人民币金额等情况；证实本案其他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抓获经过、被告人左武取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张某身份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意图实施盗窃及之后为被告人左武取成功实施盗窃提高帮助的事实，有被告人左武取的供述及证人吴某、陈某的证词能够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至于其辩护人认为上述供述和证言，有部分矛盾和前后不一致处，因而不能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武取的几次交代和庭审中的供述虽在案件细节方面有部分差异，但其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供述并没有发生变化，且其对被告人张某行为的描述，也基本一致。关于证人吴某的证言，侦查机关在鉴于被告人张某拒不认罪的情况下，再次对证人吴某就有关案件细节进行详细回忆，并据此对先前的证据加以充实和核实，符合调查取证的原则和要求。至于证人陈某的证言，辩护人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以证人陈某与张某并不熟识，被告人张某对证人陈某谈及其犯罪经过不符合常理为由，便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显然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就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对上述各证据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与被告人左武取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从而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左武取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某对证人陈某的交谈后形成的证言来看，均认为两人在车上的行为是一种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是“道上”通常的做法，就其本质而言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意思联络。虽之前两人不曾有过事先合谋，但“道上”的规矩或习惯的做法，共同规范着两人实际的行为。且本案中两人的行为指向均为同一对象，前者的行为客观上为后者行为的成功实施提供了相应的帮助，各行为间又相互联系，且都与盗窃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律特征。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武取、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总价值为人民币14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左武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武取归案后认罪态度均较好，赃物被全部追回并已发还失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较差，应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因最终盗窃未得逞，继而否认盗窃事实符合一般常理的辩护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武取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4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5年6月22日起至2008年1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4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5年6月22日起至2007年1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红胜
人民陪审员 何全观
人民陪审员 曹少彰
二〇〇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郁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