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绍华、段加涛，江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九台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邱某、唐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赣0203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邱某、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某、唐某甲，上诉人邱某及其辩护人冯绍华、段加涛，证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在位于景德镇市新村西一路12栋商业局宿舍104室的传销窝点中，被告人韩某是主任，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被告人邱某掌管钥匙，被告人唐某甲负责看守被害人彭某、宁某。宁某于2015年12月下旬被他人骗至该传销窝点。进入传销窝点后，她的手机被收走，由唐某甲等人对她进行看守。
冯某乙于2016年1月中旬被唐某甲骗至该传销窝点。进入传销窝点后，他的手机被收走，接打电话受控制，始终处于被看守的状态。冯进入窝点后第四天左右，韩某到该传销窝点。冯某乙上前准备自我介绍时，被韩某用杯子里的开水泼在脸上，致其被烫伤。经鉴定，冯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彭某于2016年1月中旬被男朋友即被告人邱某骗至该传销窝点。彭的手机被邱某收走，并交给韩某，接打电话受控制。进入传销窝点后，彭始终处于被唐某甲等人看守的状态。彭一直吵闹着要离开。同月25日，彭再次吵闹着要离开，邱某劝不住。韩某让邱某离开后，威胁彭并将她推倒、用肘部顶住她的喉咙、掐她脖子、用力压她的手。在彭某答应不吵闹后，韩某才放开她。
事后，彭某告诉邱某被韩某打的事情经过。2016年1月26日早上7时许，邱某报警，称女友彭某被人强行控制在传销组织。公安人员遂前往该传销窝点，将彭某、冯某乙、宁某解救，并当场抓获韩某、唐某甲、邱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邱某、唐某甲非法限制三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鉴于韩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邱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留在传销窝点，应认定为自动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唐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某肆意实施对被害人冯某乙、彭某的伤害、威胁行为，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韩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2）被告人邱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3）被告人唐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韩爱情、唐某甲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邱某具有立功情节，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被害人彭某对邱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邱某的行为构成立功，请二审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二审审理查明：在位于景德镇市新村西一路12栋商业局宿舍104室的传销窝点中，宁某于2015年12月下旬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冯某乙于2016年1月中旬被唐某甲骗至该传销窝点。彭某于2016年1月中旬被男朋友即邱某骗至该传销窝点。韩某是主任，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邱某掌管钥匙，唐某甲负责看守被害人彭某、宁某。宁某进入传销窝点后手机被收走，由唐某甲等人进行看守。冯某乙进入传销窝点后手机被收走，接打电话受控制，始终处于被看守的状态。冯某乙进入窝点后第四天左右，韩某到该传销窝点，冯某乙上前准备自我介绍时，被韩某用杯子里的开水泼在脸上，致其被烫伤。经鉴定，冯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彭某进入传销窝点后手机被邱某收走，并交给韩某，接打电话受控制，始终处于唐某甲等人看守的状态。彭某一直吵闹着要离开。同月25日，彭某再次吵闹着要离开，邱某劝不住。韩某让邱某离开后，威胁彭并将她推倒、用肘部顶住她的喉咙、掐她脖子、用力压她的手。在彭某答应不吵闹后，韩某才放开她。
事后，彭某告诉邱某被韩某打的事情经过。2016年1月26日早上7时许，邱某趁外出放风的时候报警，称女友彭某被人强行控制在传销组织，邱某报警后在新村西路附近等待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到达后邱某带领民警前往传销窝点即工人新村西一路12栋商业局宿舍104室，将被害人彭某、冯某乙、宁某解救，并当场抓获韩某、唐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份左右，其男朋友邱某叫她到景德镇市一起过年并找工作。她就从湖北来到景德镇市，邱某到西客站接到她。第二天，邱某把她带到传销窝点。她觉得不对劲，又出不去，就哭了。她的手机被邱某拿走说去充电，后来就放到主任（即韩某）的房间里，一直没有还给她。有电话要接或者让她打电话时，才有人拿电话来，手机开免提，其他人都在旁边。第一次接电话时，韩某跟她说不能乱说话，而且很凶。她提出要离开，韩某不允许还威胁再哭就弄死她。晚上睡觉，只有一张床，戴眼镜的女人（即唐某甲）让她睡在中间，戴帽子的女人（即宁某）睡最里面，唐某甲睡外侧。在传销窝点时，唐某甲一直盯着她，连上厕所都盯着。2016年1月25日下午，她在传销点大哭大闹要走，韩某回来了。让邱某出去之后，韩某威胁她，并打了她，将她推倒、用肘部顶住她的喉咙、掐她脖子、拼命压她的手。之后韩某跟她说拿3900元加入这个组织。她没同意，但是表示如果让她走，她可以交3900元。韩某没说话。晚上她跟邱某讲被韩某打的事情，邱某很生气又不敢和主任翻脸。26日上午公安人员到传销窝点才把她解救出来。在传销窝点有个被烫伤的男子（即冯某乙），听说他比她自己早来一天。她到传销点后的第二天的样子，韩某从外面回来，他们都要给韩某鞠躬、握手，冯某乙走到韩某身边去准备握手，不知什么原因，韩某就拿茶杯里面的开水往他脸上泼。冯某乙被烫伤后没有说话，她看到他流眼泪。
2、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女孩子。她自称唐丽，在景德镇市卖陶瓷，让他到景德镇去看她。2016年1月16日他从中山到了景德镇，17日与唐丽联系并见面。之后唐丽就把他带到传销窝点。屋里有5个男的，对方让他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进行登记，对方搜过身后，把手机拿走了。如果家人来电话了，有时会让他接，但要按他们教的方式跟家人说。他不能外出，一般有2、3个人看住他，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晚上睡觉，房门是关着的，而且有人挡着。他到传销点时是一个主任，后来过了4天左右又来了一个姓杨的主任（即韩某）。韩某来后，传销人员让他自我介绍，他正自我介绍时，韩某不知道为什么就用桌上杯子里的开水泼到他脸上，导致烫伤。1月25日，韩某让他借3900元加入天津天狮公司，他说借不到。当天他还听到一个女孩子吵闹，看到那个女孩子要打开大门出去，她男朋友邱某挡住不让出去。后来听到隔壁房间里那个女孩的哭声、打架的声音。邱某跟他聊过天，做思想工作，还上过一次传销课。
3、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0日她在网上看到招工信息，与对方联系后于22日来到景德镇。一个高个子年轻男子（即韩某）到火车站接了她，把她带到传销窝点。韩某让旁边的人把她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登记。她的手机被扣了。过了几天，对方让她交5500元钱。她就把随身的一只黄金手镯交出抵5500元。她平时在房间里时都有人看守的，一个姓梅的女子和一个戴眼镜的女子（即唐某甲）看守她，连上厕所都有人看守。之后因为她交了钱，对她就放松一点，可以在房间里稍微自由走动一下，但还是不能出门。彭某到传销点大概一周时间，一直吵着要回家。她看到过韩某威胁彭某。脸被烫伤的人叫冯某乙，到传销点的时间也就是一周左右。冯某乙在传销点被人看守，没有自由。在冯某乙来的第三天左右的一天下午，韩某回来了，大家都站起来了，有个人给韩某倒了一杯水。冯某乙要过去和韩某握手，刚走到韩某面前时韩把那杯开水朝冯某乙脸上泼去并让他站到墙边去。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案侦查员，邱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女朋友彭某被传销组织控制，接到报警后，其派出所民警到了新村西路附近，邱某在新村西路附近等候民警，民警和邱某见面后，邱某带领民警到传销窝点并对韩某进行了指认，民警解救了被害人彭某等人，并将韩某、唐某甲、邱某带回派出所审查。
5、辨认笔录，证实经彭某辨认，确定韩某就是在珠山区西一路12栋1单元1楼传销窝点非法拘禁自己的人（“主任”）、唐某甲就是在传销窝点非法拘禁自己的人（“戴眼镜”的人）、冯某乙就是在传销窝点被韩某烫伤并被非法拘禁的人（“被烫伤的男子”）、宁某就是在传销窝点被非法拘禁的人（“戴帽子”的人）；经冯某乙辨认，确定韩某就是在传销窝点非法拘禁自己的人（“姓杨的主任”）；经韩某辨认，确定彭某就是在传销窝点被非法拘禁的人、冯某乙就是在传销窝点被自己烫伤的人；经唐某甲辨认，确定彭某、冯某乙就是在传销窝点被非法拘禁的人；经邱某辨认，确定韩某就是从2016年1月18日左右非法拘禁彭某的被称为“杨某”的人。
6、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经韩某指认工人新村西一路12栋商业局宿舍104室是非法拘禁的作案地点。
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从韩某处扣押韩某本人使用的小米牌手机一部、彭某的OPPO牌手机一部、冯某乙的VIAOVO牌手机一部并将彭某、冯某乙的手机发还给二被害人的事实。
8、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法）鉴（活）字（2016）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冯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彭某被殴打、冯某乙被烫伤的痕迹。
9、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6日7时许邱某报警称女友彭某被人强行控制在传销组织，公安人员遂前往位于珠山区西一路12栋商业局宿舍104室的传销窝点，将彭某、冯某乙等人解救，并将涉嫌非法拘禁的韩某、唐某甲等人当场抓获并带回派出所。
10、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韩某出生于1987年5月10日，上诉人邱某出生于1990年8月13日，上诉人唐某甲出生于1986年2月12日。
11、上诉人韩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15日左右他被传销组织安排到景德镇市来做主任，负责管理位于新村西路××××路的传销窝点。他刚到时，有个李姓的大领导带着他。大领导说让他先熟悉环境，正好西一路12栋来了新人即宁某，情绪还不稳定，让他带宁出去逛逛，做思想工作。大概5、6天以前有位男子（即冯某乙）到了传销窝点，大概5天前又来了个女的（即彭某）。彭某到传销窝点后就哭了，要回家。平常他安排一些人跟他们两个聊天并看守。前几天下午，大领导让他过去和冯某乙聊天。他就想吓唬新人，就用杯子里的开水泼到冯的脸上。2016年1月25日下午3时许，他接到邱某的电话说彭某在撞墙。他就到了传销窝点，见彭某在撞墙，就把彭抱到地上，让她平躺在地上用肘压住她喉咙下面，她说她喘不过气来要死了。他就按住彭并威胁了彭。彭某的手机和其他人的手机都在他的房间里面。邱某在传销窝点管钥匙，唐某甲负责对女性人员的看守。
12、上诉人唐某甲的供述，证实她平时在传销窝点就是听从韩某的安排，负责看守一些女孩子（包括彭某和宁某），不让她们自由出入，连上厕所都要跟着，控制她们接打电话，还要防止她们撞墙等自残。这个传销窝点之前是个姓李的家长，韩某是前几天来做家长的。彭某是2016年1月20日左右来的，是邱某叫来的。彭某情绪不稳定，一到就想回家。窝点里有3个女的，她、彭某和宁某；晚上睡觉她们3个人睡一张床，宁某睡最里面、彭某睡中间、她睡最外面。25日彭某又在吵闹要回家。韩某起初还是用言语劝，后来就上前将彭按倒在地并用膝盖顶住彭、用手按住彭的脖子。彭某有点透不过气来，说“我都快要死了”。韩某就松了一下，后来又从彭的背后勒住彭的脖子。彭某后来就答应不吵闹。冯某乙比彭某早来一天，到传销窝点约一周时间，是她化名“唐丽”从网上骗来的。冯某乙平时有2、3个男子看守。2016年1月20日左右的中午1、2点，传销点里的10余人都在聊天。不一会韩某来了，大家都站起来。有人给韩某倒了杯开水。因为冯某乙还不认识韩某，她就带冯过去让冯向韩某自我介绍。冯某乙刚走到韩某面前，韩就将手上的那杯开水泼到冯的脸上。传销窝点的钥匙大部分时间都在邱某那里，偶尔会由她保管一下。
13、上诉人邱某的供述，证实他已经购买该传销组织的“产品”，“杨某”（即韩某）把手机还给了他，还给他办了一个手机号。他给女朋友彭某打电话让她到景德镇来，心想自己在传销窝点已经获得韩某的信任，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把彭某叫过来了。2016年1月18日，彭某到景德镇。第二天，他把彭苏接到位于西一路12栋1单元1楼的传销窝点。彭某就跟他说觉得像搞传销的，想走。就有人拦住门让她留下来考察一下。彭某一直不肯留下，他也一直劝彭某。他把彭某的手机交给了韩某。1月25日下午，彭某一直在哭，韩某把他支出去，说和彭某谈一谈。事后彭某告诉他，韩某打了她。他向韩某提出要带彭某离开。韩不同意。26日早上7时左右，他和室友出门放风时，趁其他人不注意打了110报警，报警后他在新村西路附近等待公安民警，民警到了以后他就带领民警到传销窝点，把彭某救了出来。韩某是窝点的主任，里面所有人都听韩的。传销点里就是彭某和一个广西的男的没买产品。这个男的脸上的烫伤，听彭某说是韩某用开水泼的，当时他不在场不是很清楚。钥匙不是天天都在他身上的，有时候是别人管的。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邱某、唐某甲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韩某、唐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被害人彭某对邱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邱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使得公安机关得以抓获同案人韩某、唐某甲，且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的到来，到案后邱某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邱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和立功，原审法院只认定自首，未认定立功，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邱某的供述、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6日早上7时许，邱某和室友出门放风时，趁其他人不注意打了110报警，称其女朋友彭某被传销组织控制，报警后邱某在新村西路附近等待公安民警，后带领民警在新村西一路12栋商业局宿舍104室将同案人韩某、唐某甲抓获，随即邱某、韩某、唐某甲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审查，邱某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邱某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自首和立功。上诉人邱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韩某、唐某甲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韩某、唐春华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给予了充分考虑，量刑适当。上诉人韩某、唐某甲的意见均不予支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邱某的行为构成立功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韩某、唐某甲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邱某构成立功的情节未予认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山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3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韩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被告人唐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二、撤销珠山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3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邱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邱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明华
审 判 员 程国华
代理审判员 罗慧青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凡斌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