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7101行初570号原告：张波，男，汉族，1982年8月11日，住湖南省洪江市。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天鹅花苑123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李日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崇文，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钱骏，系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波不服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食药监局）作出的穗天食药监【2016】51号《关于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波，被告天河区食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崇文、钱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波诉称，2014年10月9日，原告以挂号信XA74150492544向天河食药监局邮寄了一份举报申诉材料（穗群申举【2014】145号），书面举报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以下简称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广州市恒隆茶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生产销售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普洱茶，请求被告针对原告的请求做出依法查处、给予奖励、处理原告申诉等三项诉求。经查，被告同月10日收到上述材料并受理，截止2014年12月3日做出《关于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该复函称：原告提起举报的产品属恒隆公司分装的产品，产品分装时间在广州市天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其行政处罚时间2014年3月6日之前。据此，依照一事不二罚原则，被告对其违法线索不予立案。针对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销售涉案产品数量较少，并主动停止销售，据此亦不予立案。原告不服，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判决撤销上述复函并责令重做。此后被告重新作出《关于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原告再次不服，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复议决定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再次撤销被告作出的复函并责令其重做。此后，被告向原告作出了标题为《关于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复函称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仅销售了6盒涉案产品，恒隆公司违法分装地理标志产品的行为成立，但因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已履行了相关证照和检验报告，被告认为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已履行了进货查验职责，原告因主张恒隆公司企业标准被撤销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由于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轻微且主动停止销售，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所以对其不予行政处罚。至于原告的奖励要求，因被告此前已向原告发出《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请原告按通知书的要求领取。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复函，遂成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第八十条等规定，被告依法承担辖区食品生产、流通环节安全监管。原告依法向其举报违法线索，被告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对其进行监管。既然原告所举报的线索在被告的辖区，被告有监管职能且其经查证属实，那么被告就应当依法对违法线索进行立案查处。需要强调的是，原告举报的违法线索既然在此前已经天河质检处罚过，涉案产品就应当依法停止进入市场，涉案产品在处罚之后继续销售，客观上就是对原行政处罚的践踏，是违法行为的一种加倍持续。况且，此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被告不予立案的行为属违法行为，而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已认定，一事不二罚的违法行为也属认定事实不清，予以撤销。据此，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审查认定的事实就是，恒隆公司在经天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后，继续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本案涉案产品，显然不构成所谓的违法情节轻微并主动消除危害的情形。需要强调的是被告主张，原告未依法向其提交恒隆公司的企业标准被广东省卫计委撤销的证据，导致其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所主张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在（2015）穗天法行初字第6号审理期间，就已在庭审中向合议庭及被告代理人提交了撤销恒隆公司企业标准的资料。此后，在穗食药监行复【2015】49号行政复议听证会期间，原告也向被告及复议机关提交了省卫计委撤销恒隆公司备案企业标准的文件。上述记录可向市食药监局予以查证。最后，关于案件的奖励情形，此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均已撤销其作出的复函，其复函附带的举报奖励通知以适用的是当初所认定的事实，既然认定事实有变动，其原来的奖励通知因有新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其原奖励通知自然和原复函一并被撤销，而被告并未向原告送达任何奖励通知，其复函中载明的已送达奖励通知的事实显然并不存在。综上所述，由于被告未依法履行上述职责，便不能证明被告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载体，也就是本案复函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其重新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作出的穗天食药监【2016】51号《关于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并责令其重做；2、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天河食药监局辩称，（一）我局依法受理原告的举报后，已依法履行了法定监督管理职责对涉案举报事实进行了调查。2014年10月11日，我局受理原告对恒隆公司和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涉嫌销售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普洱茶”的举报投诉。我局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后，依法进行调查发现包括：1、2014年1月24日，恒隆公司因违反《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被广州市天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予以行政处罚，涉案“普洱茶”的生产日期是2013年9月30日，属于前述被处罚的违法产品；2、涉案“普洱茶”上标有“普洱茶”字样，违反了《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3、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确实曾经销售过涉案“普洱茶”，在现场检查时，未发现现场有涉案“普洱茶”。同时，我局未发现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销售的涉案“普洱茶”造成危害结果；4、经我局调查发现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已向恒隆公司查验了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的文件、产品出厂检验报告；5、未发现恒隆公司企业标准Q/GZHL0001S-2012被广东省卫计委撤销的证据等事实。以上调查情况有我局调查获取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我局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五条、第八十条和《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九条等法律规定受理原告的举报并依法行使监督管理职责。（二）我局依据调查的事实，依法认定被举报人恒隆公司和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生产和销售的涉案“普洱茶”的行为违法，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两名被举报人不予行政处罚。我局根据上述调查结果，发现被举报人恒隆公司和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生产和销售的涉案“普洱茶”违反了《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因此，我局依法认定两名被举报人生产和销售涉案“普洱茶”的行为违法。同时，两名被举报人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所以，我局依法责令其整改，而不予行政处罚。我局将前述办结结果以穗天食药监函【2016】51号《关于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书面告知原告。（三）我局已依法通知原告领取举报奖励。我局经调查认定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属实，因此，根据《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于2015年6月2日向原告发出穗天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5】第AG2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其后，在本案所诉复函中我局再次告知原告领取奖励。综上所述，我局做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张波向天河食药监局邮寄申诉举报函，书面举报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及恒隆公司，称其在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购买了恒隆公司生产的普洱茶后发现恒隆公司生产该普洱茶产品未取得生产许可，该产品未明确标注配料茶叶的具体种类、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2014年12月3日，天河食药监局作出了穗天食药监函【2014】520号《关于对举报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张波对该复函不服，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穗天食药监函【2014】520号复函，并责令天河食药监局对张波的《申诉举报函》重新作出书面答复。2015年5月27日，天河食药监局作出了穗天食药监函【2015】383号《关于对举报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查处情况的复函》，对张波的举报重新进行答复，并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穗天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5】第AG2号《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2015年7月9日，张波对该答复仍然不服，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5】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天河食药监局存在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为由撤销上述穗天食药监函【2015】383号复函，并责令天河食药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天河食药监局组织张波与恒隆公司及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进行调解，张波与恒隆公司及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达成退货退款协议，并履行完毕，但张波称虽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已退款，其前提是要求必须签写撤回投诉举报才能退款，因不堪困扰，张波才在非自愿的情况达成协议，退款离开后，张波向天河食药监局继续就上述事项进行投诉，并请求天河食药监局继续重新作出答复。天河食药监局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6】51号《关于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就张波投诉举报的内容再次作出答复，称恒隆公司违法分装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行为，违反了《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鉴于其数量较少，并主动配合调查，且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行政处罚。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销售恒隆公司违规分装的“普洱茶”的违法行为，鉴于其数量较少，并主动停止销售，且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已依法责令其整改，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经核查，张波举报的违法事实基本属实，其提出的依法奖励举报的请求，符合《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已向张波发出《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请按通知书要求领取。关于张波提出的责令退款、赔偿等诉求，已经组织调解，2015年11月21日投诉双方达成了退货退款的和解协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该复函于2016年1月22日送达张波。同时，天河食药监局称对张波的举报奖励仍适用2015年6月2日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5】第AG2号《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张波对该复函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被告天河食药监局提供的《投诉举报中心投诉举报单》（编号：201411807）、《投诉举报中心投诉举报单》（编号：201522198）、《投诉举报中心投诉举报单》（编号：201524128）、《举报申诉书》（穗群申举【2014】145号）、《关于举报恒隆茶叶问题的补充意见》（穗群便函【2015】012号）、《关于提交投诉举报证据材料的通知的复函》（穗群便函【2015】030号）、《关于对撤回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店销售恒隆茶叶投诉举报情况的说明》（穗群便函【2015】036号）和送达凭证、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恒隆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申请受理决定书》、恒隆公司普洱茶（黑茶）（熟茶）包装、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关于恒隆普洱茶饼情况说明》、《关于恒隆普洱茶饼整改报告》、送货单、普洱茶饼（品藏）进销存、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公开行政处罚案件表、穗天质监罚字【2013】0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天食药监函【2014】520号《关于对举报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2015）穗天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穗天食药监函【2015】383号《关于对举报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行政复议申请书、穗食药监行复【2015】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诉书》、《同意书》、《收条》、穗天食药监【2015】203号《关于提交投诉举报证据材料的通知》、穗天食药监函【2015】434号《对张波的复函》、穗天食药监函【2016】51号《关于对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销售不符合规定“普洱茶”调查情况的复函》及送达凭证、穗天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5】第AG2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及送达凭证以及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穗群便函【2015】030号《关于提交投诉举报证据材料的通知的复函》、粤卫信【2014】192号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回函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工作。”第四款规定：“设区的市级、县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具备投诉举报机构或指派专门机构和人员，具体承担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因此，被告天河食药监局具有对原告的举报投诉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地理标志产品，是指产自特定地域，所具有的质量、声誉或其他特性本质上取决于该产地的自然因素和人文因素，经审核批准以地理名称进行命名的产品。地理标志产品包括：（一）来自本地区的种植、养殖产品。（二）原材料全部来自本地区或部分来自其他地区，并在本地区按照特定工艺生产和加工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生产者不得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天河食药监局经过对恒隆公司及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的调查，认定恒隆公司违法分装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行为成立，但鉴于查获的数量较少，并主动配合调查，且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因此不予行政处罚。百佳超市正佳广场分店总共销售6盒上述“普洱茶”，且已经履行对被举报产品供货、生产商恒隆公司的相关证照、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产品购销存记录等资料的进货查验义务，其只销售6盒被举报茶叶属于数量较少，且其后主动停止销售，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已由天河食药监局责令其整改，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张波于2015年11月24日向天河食药监局邮寄《关于对撤回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正佳店销售恒隆茶叶投诉举报情况的说明》，请求天河食药监局继续对违法线索进行处理，天河食药监局于2015年12月2日收到，随后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本案所诉复函，同年1月22日送达给张波。关于张波主张恒隆公司的企业标准Q/GZHL0001S-2012已被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撤销的问题，现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波提出给予举报奖励的请求，天河食药监局已向张波发出【2015】第AG2号《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请张波按通知书要求领取。张波不服该《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请求予以撤销，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天河食药监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波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张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李月桂人民陪审员  卫瑞湘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