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飞跃，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布依族，住本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青，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131182166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文旺，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加锋，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仙游县。上列两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贵州胜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317839。上诉人王飞跃因与被上诉人林文旺、林加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跃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02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2016）黔0102民初2383号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王飞跃不服该判决，现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并�回重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居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续）》，其内容是上诉人王飞跃为二被上诉人提供承包经营加油站的居间服务，三方均为自然人身份。根据商务部令2006年第23号《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申请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当地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和相关技术规范要求；（二）具有长期、稳定的成品油供应渠道，与具有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的企业签订3年以上的与其经营规模相适应的成品油供油协议。但本案中，欲从事加油站经营的被上诉人林文旺、林加锋均为自然人，不属于《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的企业，不具备经营加油站的主体资格。且被上诉人林文旺、林加锋亦不具备《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条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林文旺、林加锋与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续）》因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作为居间人应全程办理经营该项目所必须具备的有关手续和相关部门的具体协调工作，但上诉人系普通自然人其不具备办理相关批准手续的资质。同时作为二被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在签订合同同时也存在重大过错。王飞跃与林文旺、林加锋签订的《居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续）》因为违反商务部令2006年第23号《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八条之规定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黔0102民初2383号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市场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是可以经营加油站的。协议里已经约定具备相应条件后，再来办理加油站，符合居间协议的性质。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飞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多收原告利息人民币玖万肆仟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林文旺、林加锋诉请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本息294,329.4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137,794.5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3月30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30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王飞跃（甲方）与林文旺（乙方）签订《居间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坐落在贵州省高速公路上地段的左右二个加油站的经营权和经营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交给乙方接收�投资建设及经营，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居间中介服务的酬金人民币360万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30日内以借款方式付给甲方人民币80万元。甲方承诺办理上述事项的时间进度不超过4个月（即截至2011年11月30日），双方约定：如出现超过上述约定期限1个月属正常延期，若继续超期时，甲方应对已收到的金额支付利息，利率按3%/月计算，但超期时长最多不超过第6个月。双方分别在协议尾部甲、乙方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同月12日，林加锋向王飞跃账户转款80万元。同年12月1日，因王飞跃未能办理完毕居间事项，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居间协议》的期限后约定为截至2011年12月30日止，现双方约定将办理协议所标的事项的日期顺延3个月，即截至2012年3月28日止。二、甲方在顺延的期限内办理到《居间协议》所标的事项时�所顺延的时间内不计算利息，若在顺延的时间内还不能办理到《居间协议》所标的事项时，该顺延的时间内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甲方届时应及时将本金和利息支付给乙方。2012年6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续）》，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将所有关的协议（含本补充协议（续））履行期限延期至2012年12月30日止。二、如果甲方在本补充协议所延期的时间内不能办理到协议所标的有关事项交付给乙方时，甲方应及时告知乙方，并及时将收到的现金80万元和应计利息全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计息金额和利率计算方法按《居间协议》书中第五条款所记载的为准。甲方应按本条款所约定及时将本金和利息支付给乙方，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或不全额支付时，乙方可向甲方追索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金额的3‰/日支付。三、甲方在2012年12月30日止未办理�协议标的事项时，计息日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甲方还款之日止。同年12月26日，双方在2012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续）》尾部的空白处手写“本补充协议（续）在履行期间由于甲方不能按期办理到应办事项，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本协议顺延至2013年3月30日止。特此补充”，并分别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后王飞跃仍未能在2013年3月30日之前办理完毕居间事项。2013年4月29日，王飞跃向林文旺、林加锋还款10万元，2014年1月10日还款49万元，同年6月17日还款40万元。后王飞跃以其多支付了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飞跃与林文旺签订的《居间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续）》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林文旺向王飞跃支付了居间费80万元，而王飞跃未能按照约定完成居间事项，就应当依约退还居间费80万元并支付利息给林文旺。《补充协议（续）》约定“计息日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甲方还款之日止”，故对王飞跃所持计息期间不得超过六个月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文旺自愿将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从其自愿。自2012年1月1日计算至王飞跃第一次还款10万元的2013年4月29日为483天，利息为800,000元×483天×年利率24%÷365天=254,071元。王飞跃支付的10万元先冲抵利息，则此时王飞跃尚欠林文旺本金80万元，利息154,071元。2014年1月10日，王飞跃还款49万元，自2013年4月30日至此为255天，产生利息800,000元×255天×年利率24%÷365天=134,137元。先冲抵利息后，王飞跃尚欠林文旺本金598,208元。2014年6月17日，王飞跃还款40万元，自2014年1月11日至此157天，产生利息598,208元×157天×年利率24%÷365天=61,755元。先冲抵利息后，王飞跃尚欠林文旺259,963元。因此，王飞跃并未多付林文旺利息，故对王飞跃要求林文旺退还多付的利息94,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飞跃应继续退还林文旺已支付的居间费259,963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王飞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之后再未付款，林文旺就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2014年6月17日之后的利息，一�法院酌情支持王飞跃以259,9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继续支付180天的利息，即259,963元×180天×年利率24%÷365天=30,768元，对之后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文旺已按年利率24%标准主张了违约金，其损失已经得到补偿，故对林文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飞跃的诉讼请求；二、王飞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林文旺居间费259,963元；三、王飞跃于上项同时支付林文旺利息30,768元；四、驳回林文旺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1,075元，由王飞跃负担。反诉案件�理费3,891元，由王飞跃负担2,607元，由林文旺负担1,28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的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否无效以及原判确定的欠款本息是否过高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居间协议无效，但是《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所规定而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且《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是关于市场主体经营成品油的规定，而双方签订的是服务合同而非经营性合同，故不适用该办法。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飞跃还应退还的居间费及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王飞跃陈述已经归还了90余万元，还要再按照原判支付20余万元，显失公平，故请求改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就向王飞跃支付了居间费，由于其未能完成居间义务，故在同年的12月和次年6月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续）》，约定王飞跃按时返还已付的80万元，并承诺逾期返还的将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但是，两次协议签订后，王飞跃都未按时还款，虽然陆续支付了90余万元，但最后一次付款时，已在协议签订后两年，存在较长时间拖欠本金和利息的事实。原判根据双方的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将已归还的90余万元先冲抵了利息，再冲抵本金，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且已将该利息标准降至月利率2%，但由于王飞跃至起诉前仍然没有全部清偿，故还应当支付相应的本金和利息，上诉人关于原判本息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飞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王飞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光焰代理审判员  张玉梅代理审判员  张 荃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维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