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10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女，汉族，1988年8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宜章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谭某1，女，汉族，1965年7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宜章县。系原告人宁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明富，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东莞市南城区×村×饭店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4年1月3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于2008年10月1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8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31日。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莞市×旅馆（以下简称：×旅馆），经营场所为东莞市南城区×路×楼***层。经营者温某1，男，汉族，1973年3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被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1，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旅馆的实际经营者。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明富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23日分别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64号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不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刑事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决认定：被告人鲁明富称其于2011年10月在东莞市×村嫖娼时认识被害人宁某1，后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11月21日15时许，鲁明富与宁某1到东莞市南城区×路×号×旅馆开了×房，并在房内发生性关系。18时许，宁某1表示要离开，鲁明富要求宁留下，宁用手机打电话后称要出去接人，鲁从宁处抢过并摔坏手机，宁到窗户边喊救命，鲁用拳头连续击打宁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并掐宁的脖子，宁某1被殴打致昏迷后，鲁仍对宁的头部、面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过程持续十多分钟。后旅馆老板付某1发现情况并进入×房，鲁明富叫付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公安人员到场后将鲁明富抓获，并将宁某1送往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宁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旅馆登记的经营者是温某1，实际经营者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1。原告人宁某1于2013年11月21日被送至东莞市人民医院普济分院接受治疗，支出医疗费43931.21元；宁某1于2013年12月3日转送至广州友好医�接受治疗，广州友好医院于2014年3月9日出具《病情证明》证实宁某1治疗时间至少两年，治疗期间有两人陪护，后宁某1于同年5月2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34961.97元。宁某1于2014年4月7日经鉴定，损伤已达重伤，伤残等级为一级。高要市×商行出具《证明》证实宁某1系该商行办公室文员，工资为2500元。被告人鲁明富应赔偿给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78893.18元；（2）误工费共计11416.67元。（3）护理费共计83900元。（4）交通费6000元、营养费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85209.8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付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鲁明富的供述及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发票、病历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鲁明富无视国法，以特别残忍手段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伤残等级为�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鲁明富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请的继续治疗费用，该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依法计算，被告人鲁明富应赔偿原告人人民币285209.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一）被告人鲁明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人民币285209.85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的其他诉�请求。上诉人宁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旅馆没有配备足够的安保人员，在宁某1没有登记身份的情况下同意其入住，在鲁明富伤害上诉人的过程中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应当由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出院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74619.43元。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鲁明富于2011年10月认识被害人、上诉人宁某1，后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11月21日15时许，鲁明富与宁某1到东莞市南城区×路×号×旅馆开了×房，并在房内发生性关系。18时许，宁某1表示要离开，鲁明富要求宁留下，宁用手机打电话后称要出去接人，鲁从宁处抢过并摔坏手机，宁到窗户边喊救命，鲁用拳头连续击打宁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并掐宁的脖子，宁某1被殴打致昏迷后，鲁仍对宁的头部�面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过程持续十多分钟。后旅馆老板付某1发现情况并进入×房，鲁明富叫付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公安人员到场后将鲁明富抓获，并将宁某1送往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宁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一级。另查明，被上诉人×旅馆登记的经营者是温某1，实际经营者是被上诉人付某1。上诉人宁某1于2013年11月21日被送至东莞市人民医院普济分院接受治疗，支出医疗费43931.21元；宁某1于2013年12月3日转送至广州友好医院接受治疗，广州友好医院于2014年3月9日出具《病情证明》证实宁某1治疗时间至少两年，治疗期间有两人陪护，后宁某1于同年5月2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34961.97元。宁某1于2014年4月7日经鉴定，损伤已达重伤，伤残等级为一级。高要市×商行出具《证明》证实宁某1系该商行办公室文员，工资为2500元。鲁明富应赔偿给上诉人�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78893.18元；（2）误工费共计11416.67元。（3）护理费共计83900元。（4）交通费6000元、营养费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85209.85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南公（刑）勘[2013]01157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路×号×旅馆×房。房间内有一张床，床上被子及枕头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床西侧边缘枕头、床单及被子上有血迹。床头西侧摆有一个床头柜，柜前地面摆有一双女装靴子及一双拖鞋，女装靴子旁可见一个白色手机盖，手机盖旁发现一个手机电池，电池旁地面发现一个损坏的豹纹手机盖，两只拖鞋之间发现一台损毁的手机，床西侧0.2米地面上可见一滩血迹，血迹夹杂着少量头发，血迹上可见数张纸巾。床头柜西侧0.5米处地面可见一只垃圾桶，桶内可见一台损坏的黑色手机和电池。房西侧书桌上摆有一张住房收据和女装手袋，收据上写有“鲁明富”字样，手袋内发现一个钱包，包内可见一张身份证，上写有“杨娜娜”。（二）物证手机二部：被害人宁某1的手机，案发时已被鲁明富损坏。（三）鉴定意见（东）公（司）鉴（法活）字[2014]8013号、183×号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宁某1入院时神志昏迷，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头面部肿胀，淤紫明显，左侧颌面部、眼睑部、额颞部及右侧颞枕顶部皮下血肿，鼻骨两侧骨折，左侧多发，骨折端错位、凹陷，颈部肿胀，有多处瘀痕、肿胀明显等情况。经鉴定，宁某1外伤致昏迷，呈持续植物状态，并出现偏瘫、失语等神经系统体征，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一级。（四）书证1、抓获经过：鲁明富在×旅馆被抓获。2、东莞市普济医院抢救记录：被害人宁某1于2013年11月21日21时10分被送至东莞市普济人民医院救治，宁入院时神志昏迷，头面部淤紫、肿胀明显，左侧鼻孔可见少量鲜红色血流出，颈部肿胀，有多处瘀痕、肿胀明显，眼睑浮肿、淤紫。宁某1于2013年12月3日转院治疗，出院时仍昏迷。3、移送物品清单：公安机关于现场扣押已损坏的手机2部。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扣押鲁明富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上述物品已发还鲁明富。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鲁明富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4年1月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于2008年10月1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8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31日。6、户籍材料：鲁明富的身份情况。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户口本：宁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旅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温某1。9、病历、医药费清单等，证实：宁某1治疗所花费用。（五）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1：2013年11月21日18时30分，店员周某1称3楼×房有人喊救命，我就和两三名陌生男子上楼查看，我用卡打开×房后，见一名女子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鲁明富）坐在床边看着该女子发呆，该女子全身不能动，只会粗粗地喘气，好像有什么堵住气管的样子。床单、枕头、地上都是血迹，有一个手机在地上。该男子说“她欺骗了我，我杀了她，你报警吧”，然后该男子打电话。我到房间门口打110报警后，见那名男子弯腰对着那女子（不知做什么），后该男子离开说要回去拿卡取钱，我就跟着他，该男子到×饭店取东西后回到×房。该男子称该女子跟了他两三年，老是骗他钱，每次拿完钱就走，所以他才打该女子。后该女子被送去医院，该男子被民警带走。辨认笔录：付某1辨认出鲁明富就是在×房内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2、证人周某1：2013年11月21日14时30分，有一男一女来到旅馆前台，男子用身份证开了×房，女子自称刘娜娜并说只是来玩一下。16时许，该男子出去旅馆买了一袋瓶装水回来。18时30分，一名男路人说×房有人在窗户喊救命，于是我通知姐夫付某1，付与两名男路人去到三楼。10分钟后他们三人与之前开房的男子下来，开房男子离开旅馆，付某1跟着他，不久两人又回到楼上。5分钟后民警与救护人员赶到，自称刘娜娜的女子被送去医院，开房男子被警察带走。辨认笔录：周某1辨认出鲁明富就是开房的男子。3、证人宁�3：宁某1于2013年11月21日被送至东莞市人民医院普济分院ICU病房治疗，一直处于昏迷状态，12月3日转至广州市友好医院继续治疗，至今仍没有恢复意识，不能说话和吞咽，手脚肌肉开始萎缩。（六）被告人的供述鲁明富：2011年10月，我在东莞市×村嫖娼时认识杨娜娜（经辨认为宁某1），后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11月21日15时许，我与杨娜娜一起到×旅馆开房（房号×），进房后杨就向我要钱，我给了她1380元，后两人在房内发生性关系。17时许，杨娜娜叫我出去买快餐，因为杨之前每次都会趁我买快餐的时候离开，我就叫杨一起去，杨说很累不想去，并用手机打电话，然后说要到南城车站接她姐姐，我抢过手机摔在地上，又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并叫杨不要去，杨穿衣服要走，我拦着，杨就到窗户边喊救命，我觉得非常生气，走过去抓住杨的�发，用拳头打杨的头部、脸部、鼻子并掐杨的脖子，杨扑在地上不让我打，我将杨从地上翻转过来抓住杨的头发，用拳头不停地击打杨的鼻子、眼部、脸部、下巴、脖子和喉咙等部位。打了一会，杨娜娜的鼻子就开始流血并昏迷不动了，我没有理会继续殴打。打了十几分钟，有人敲门，我就去开门，旅馆老板进来说“你别这样打人，会出人命的”，我又回去打了杨娜娜鼻子一拳。老板劝我送杨娜娜去抢救，我就让老板打电话叫救护车及报警，老板打完电话后，与我一起到我的住处拿银行卡，然后返回现场，不久警察到现场将我带走。辨认笔录：鲁明富辨认出宁某1就是被其殴打的杨娜娜。指认笔录：鲁明富指认出东莞市南城区×路×号×旅馆×房就是作案现场。对于上诉人宁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并无证据可以�实×旅馆及实际经营者在鲁明富伤害上诉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提出×旅馆及付某1应当与鲁明富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提出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非物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请求赔偿2574619.43元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鲁明富以特别残忍手段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伤残等级为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鲁明富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上诉人宁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宁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的上诉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单婉仪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