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2刑终42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潘士磊，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
辩护人俞玮月，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磊，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陆惠锋、黄天，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玉平，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
辩护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士磊、李军、马玉平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蒋磊犯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虹刑初字第1311号刑事判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该判决有错误，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俞玮月、李濛、黄天、汤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单位上海同盛大桥建设有限公司员工汪某某的陈述、证人陈1、张某、陈某2的证言及该单位出具的《东海大桥箱梁照明电缆被盗情况》，被害单位上海兆亿隧桥养护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季某某的陈述及该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情况》、《2015年2月因偷盗电缆造成通行安全影响的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判决认定：
一、盗窃事实
2015年2月10日至3月15日期间，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与他人结伙或分别结伙，携带美工刀等作案工具，先后多次驾驶车辆至本市东海大桥，进入东海大桥箱梁内，采用剪切电缆线、剥离绝缘皮的方式，窃得东海大桥B线PM459-PM408箱梁内的照明电缆线2,301.48米，共计价值人民币60,367.8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分别驾乘车辆至本市东海大桥，采用上述方法，窃得东海大桥箱梁内价值7,869元的照明电缆线300米。
2、2015年2月11日晚，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分别驾乘车辆至本市东海大桥，采用同样方法，窃得东海大桥箱梁内价值7,869元的照明电缆线300米。
3、2015年2月12日下午，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分别驾乘车辆至本市东海大桥，采用同样方法，窃得东海大桥箱梁内价值7,869元的照明电缆线300米。
4、2015年2月14日晚，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分别驾乘车辆至本市东海大桥，采用同样方法，窃得东海大桥箱梁内价值7,869元的照明电缆线300米。
5、2015年3月3日下午，被告人潘士磊、马玉平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分别驾乘车辆至本市东海大桥，采用同样方法，窃得东海大桥箱梁内价值7,869元的照明电缆线300米。
6、2015年3月8日下午，被告人潘士磊、马玉平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分别驾乘车辆至本市东海大桥，采用同样方法，窃得东海大桥箱梁内价值7,869元的照明电缆线300米。
7、2015年3月15日下午，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分别驾乘车辆至本市东海大桥，采用同样方法，窃得东海大桥箱梁内价值13,153.82元的照明电缆线501.48米。后4名被告人因怀疑盗窃行为被警方发现，在逃离过程中将上述电缆线丢弃于作案现场东海大桥PM418箱梁处。
二、破坏电力设备事实
2015年2月1日至2月8日期间，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与他人结伙或分别结伙，携带美工刀等作案工具先后4次驾驶车辆至本市崇明长江大桥处，采用剪切电缆线、剥离绝缘皮的方式，窃得长江大桥路灯电缆线690米，共计价值37,260元，并导致长江大桥部分路灯无法使用。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2月1日凌晨及晚上，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先后2次驾乘车辆至本市长江大桥(崇明往上海方向)附近，采用上述方法，窃得正在使用的价值21,060元的大桥路灯电缆线390米，致使14盏路灯无法使用。
2、2015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潘士磊、李军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至本市长江大桥(上海往崇明方向)附近，采用同样方法，窃得正在使用的价值12,960元的大桥路灯电缆线240米，致使9盏路灯无法使用。
3、2015年2月8日下午，被告人蒋磊与他人结伙，携带作案工具，至本市长江大桥(崇明往上海方向)附近，采用同样方法，窃得正在使用的价值3,240元的大桥路灯电缆线60米，致使3盏路灯无法使用。
2015年3月17日、3月25日，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马玉平在公安人员指定地点等候并接受调查。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盗窃正在使用的电缆线，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李军、马玉平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第7节盗窃事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潘士磊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蒋磊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李军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马玉平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追缴赃物折价款发还被害单位；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将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潘士磊、李军盗剪长江大桥上数额巨大的正在使用中的路灯电缆线，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认定为破坏电力设备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盗窃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同时构成盗窃罪和破坏电力设备罪的，依法应当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盗窃罪数额巨大的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罚金；而破坏电力设备罪的法定刑亦是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但无罚金刑的规定，盗窃罪的处罚重于破坏电力设备罪的处罚，故应认定潘士磊、李军的该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将潘、李二人的上述行为认定为破坏电力设备罪，并连同二人盗剪东海大桥箱梁内电缆线所构成的盗窃罪，予以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对各名被告人量刑不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抗诉认为，被告人潘士磊、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一罪定罪处罚。原审对被告人潘士磊、李军的行为以盗窃罪和破坏电力设备罪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导致全案量刑明显不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潘士磊对原判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未参与本案第4、第7节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提出对潘士磊不应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无异议，请求对潘士磊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蒋磊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还认为蒋磊在盗窃次数及金额上均少于潘士磊、李军，对蒋磊亦应以盗窃罪一罪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军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提出对李军不应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无异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马玉平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还认为对马玉平的量刑亦应作出相应的调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马玉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东海大桥箱梁内的电缆线，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又盗窃长江大桥上正在使用的路灯电缆线，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依法应予两罪并罚。
经查，被告人潘士磊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3月15日参与盗窃东海大桥箱梁内照明电缆线的事实，不仅有同案犯李军、马玉平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潘士磊亦曾供认在案。潘士磊的相关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查，在本案第8、第9、第10节犯罪中，被告人潘士磊、李军与蒋磊分别结伙盗剪长江大桥上正在使用的路灯电缆线，其中潘士磊、李军盗剪价值34,020元的电缆线，蒋磊盗剪价值24,300元的电缆线，并先后导致大桥上14盏、9盏、3盏路灯无法正常使用，对大桥上的夜间行车安全造成了潜在的威胁，危害公共安全，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同时触犯了盗窃罪和破坏电力设备罪，依法应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破坏电力设备罪所侵犯的犯罪客体为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权利；而盗窃罪所侵犯的犯罪客体仅为财产性权益。破坏电力设备罪的起点刑是有期徒刑三年，最高可判处死刑；而盗窃罪的起点刑为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最高刑为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刑法中对犯罪客体的规定和刑罚刑格的设置，表明破坏电力设备罪重于盗窃罪。原审对潘士磊、李军二人盗剪长江大桥路灯电缆线的行为，综合考虑其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财产损失等情节，按照破坏电力设备罪进行处罚，连同二人盗剪东海大桥箱梁内电缆线所构成的盗窃罪予以两罪并罚，分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从一重罪处罚”的精神，适用法律正确，且对各名被告人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蒋磊的辩护人关于对蒋磊应当以盗窃罪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马玉平的辩护人关于对马玉平的量刑应作出相应调整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潘士磊、蒋磊、李军犯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及原审被告人马玉平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稷栋
审判员 彭卫东
审判员 张莺姿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孟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