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江民重字第4号
原告李某甲。
委托代理人蒋瑛。
原告ＬＥＥ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甲。
被告李某。
第三人潘某。
委托代理人李雄伟、丁敏敏。
原告李某甲与被告李某、第三人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0）杭江民初字第1568号民事判决，原告李某甲、被告李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LEE某作为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二审中又调解不成，遂作出（2011）浙杭民终字第123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0）杭江民初字第156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LEE某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蒋瑛、原告LEE某委托代理人李某甲、被告李某、第三人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甲诉称，杭州市江干区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属于李某乙、沈某乙、周某的共同财产，现在3人均已去世，李某甲、LEE某、李某作为3人的共同子女，都享有继承权。原告李某甲提出以下诉讼请求：由李某甲、LEE某、李某共同继承沈某乙和李某乙的遗产即杭州市江干区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3人份额均等。
原告LEE某诉称，同意李某甲的诉讼请求。李某乙于1999年去世，周某于2004年11月15日去世，沈某乙、周某系李某乙财产的合法共有人，并同是继承人，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是延安路延安坊动迁而来，只是改写了沈某乙的名字，实际还是夫妻3人的共同财产，从未析产过。
被告李某辩称，关于财产应该有其母亲周某算进去的，因为总是夫妻，这个财产应该是李某乙、沈某乙、周某3个人的。关于LEE某的事情李某一直不清楚，是听李某甲说的。李某只知道LEE某是一个叔叔的女儿，但不知道是哪个叔叔的，不知道是李某乙、沈某乙的养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养的。
第三人潘某辩称，一、沈某乙有权处理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是沈某乙的名字；即使存在血缘上的父母子女关系，但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是可以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的，李某甲、李某不应分得财产；1955年大小老婆已经分家，李某乙和沈某乙住，户口也是分开的，李某乙去世后沈某乙继承李某乙所有遗产。二、遗赠扶养协议经律师见证，潘某有权接受遗赠。三、ＬＥＥ某的身份在国内是不清楚的，其身份不明，无权继承涉案房屋。
第三人潘某诉称，2001年5月27日，潘某与沈某乙在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下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由潘某负责照顾沈某乙的日常生活并承担沈某乙的生养死葬义务，待沈某乙去世后，其所有的杭州市江干区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遗赠给潘某所有。协议签订后，潘某依约履行相应义务。2008年1月11日，沈某乙因病去世，潘某履行完丧葬义务后依遗赠扶养协议之约定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该房屋现也由潘某实际占用并使用。潘某与沈某乙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潘某依协议履行生养死葬义务后现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同时，遗赠扶养协议也应优于法定继承适用。第三人潘某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杭州市江干区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系潘某所有。
原告李某甲辩称，一、关于LEE某是否是适格继承人的问题，李某甲提交过李某乙和沈某乙在杭州市半山公墓的墓碑，墓碑是1992年李某乙和沈某乙尚健在时设立的，如果不是子女不会在墓碑上刻制的。二、中国的房子是登记财产，同时适用婚姻法，对于1个家庭来讲，涉案房屋是属于李某乙、沈某乙、周某3人的财产。三、进贤路的房屋早在3人健在的时候就已经出售了，款项也是3人分的，一夫两妻是历史遗留问题，即使李某乙跟沈某乙到杭州生活了还是每个月给周某母子3人100元的，仅凭房屋登记或者户口分开不能说明一个家庭的财产分割。四、遗嘱扶养协议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求，5月27日当天仅有裘某一人，文件上只有裘某1个人的字迹。沈某乙自己也写得很清楚，房子是否给潘某是要看其是否对沈某乙好。事实上潘某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潘某在后面几年是把沈某乙送到敬老院去了，潘某将涉案房屋出租以租金支付敬老院的费用，潘某没有尽到扶养的义务。沈某乙也不能处分涉案房屋，李某乙死亡法定继承就发生了，但是继承人不仅仅只有沈某乙，还有周某、李某甲、LEE某、李某。涉案房屋应当是李某乙、沈某乙、周某的共同财产，应当由李某甲、LEE某、李某继承。
原告LEE某辩称，2001年签约时潘某才21岁，沈某乙在协议中说看情况而定，事实上沈某乙在临死前一直都没有去做有效的公证，说明沈某乙意识到潘某没有扶养的能力。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显失公平的约定一律无效，潘某提供不了房屋过户全部所需的证据，所以潘某始终过不了户。
被告李某辩称，潘某说写过遗赠扶养协议，但是2个律师始终没有出庭，应该要到法庭上来作证。如果沈某乙真的给潘某写了这个协议，为什么不去公证处公证？原来是写给小吴的，把人家的房屋5万元买下来，后来为了逃税，弄了遗赠扶养协议，害怕以后子女要来闹，就弄了这张遗赠扶养协议。
原告李某甲提交了以下证据：
（1）死亡证明1份，以证明李某乙、沈某乙已去世。
（2）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和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档案各1份，以证明李某乙、沈某乙去世后留有1套房屋。
（3）公私合营杭州水泥厂职工登记表、职工鉴定登记表、杭州空心砖厂职工登记表各1份，以证明李某甲、李某与沈某乙、李某乙之间存在父母子女关系。
（4）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户籍资料摘抄1页、上海市公安局卢湾分局瑞金二路派出所户籍资料摘抄3页、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四川北路派出所户籍资料摘抄1页、杭州市公安局闸弄口派出所户籍资料摘抄2页、杭州市公安局闸弄口派出所户籍证明1份，以证明李某甲、李某与沈某乙、李某乙之间存在父母子女关系。
（5）照片6张，以证明李某甲、李某与沈某乙是一家人。
（6）上海市公安局瑞金二路派出所户籍证明1份，以证明周某已去世。
（7）国内包裹详情单、邮政汇款收据、户口本、律师调查笔录各1份，以证明李某甲尽到了赡养义务。
（8）沈某乙书信1份，以证明潘某提供的遗赠扶养协议的签名与该书信的签名不一致。
（9）书信1份，以证明证据8书信的来源。
（10）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1份，以证明潘某在沈某乙进养老院后一直在出租其房屋，没有尽过任何扶养义务。
（11）公证书1份，以证明潘某的家人照顾沈某乙是应该的，因XX新村X幢X单元Y室房屋已赠与给潘某的父亲。
（12）证人沈某甲（沈某乙侄子）在本院（2010）杭江民初字第1568号案件庭审中出庭陈述的证言：“这封信是我叔叔从台湾到大陆探亲，经过杭州，到了姑妈家里，后来写了封信，给我姑妈，我姑妈拿到信后，因为找到了失散34年的亲人，马上写信给我，叫我和他们联系”，以证明证据8书信系沈某乙亲笔所写。
（13）杭州市私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1份，以证明申请书上的签名与遗赠扶养协议上的签名完全不同，遗赠扶养协议上的签名为假。
（14）半山公墓照片3张，以证明LEE某是李某乙、沈某乙的女儿。
（15）照片2张，以证明LEE某与李某乙、沈某乙有往来。
原告LEE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1）照片1张，以证明LEE某和李某乙是父女俩。
被告李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1）毕业生劳动志愿表、中学学生情况登记表、政治调查表各1份，以证明李某是李某乙的孩子。
（2）证明3份，以证明李某每年过年都寄钱给李某乙、沈某乙。
（3）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1份，以证明LEE某的父亲是李某丙，母亲是谭某。
（4）信封1个，以证明LEE某是与李某甲在通信的，没有与李某通信。
第三人潘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卷宗1册（内含沈某乙签字的申请书、询问笔录、遗赠扶养协议、裘某截止2001年5月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执业证各1份），以证明潘某与沈某乙在律师见证下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由潘某承担沈某乙的生养死葬义务后取得涉案房屋。
（2）杭州市江干区闸弄口街道机神第一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以证明沈某乙无子女的事实。
（3）京江益寿院收据、发票、杭州市殡仪馆发票、专用票据、销售单、火化业务清单、杭州市上城区公证处统一票据、杭州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统一票据、医疗费收据、家政服务劳务协议书、保姆出具的收条，以证明潘某已依协议约定承担沈某乙的生养死葬义务。
（4）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闸弄口街道办事处、天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以证明潘某已依协议约定承担了沈某乙的生养死葬义务。
（5）上海房地产登记信息1份，以证明进贤路53弄10号的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仍为周某。
本院（2010）杭江民初字第1568号案件审理中承办人对时任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的裘某、章某制作了调查笔录、询问笔录各1份。该案审理中本院委托对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书1份。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李某甲提交的证据1死亡证明，可以证明李某乙、沈某乙去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和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可以证明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系原延安坊一弄5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沈某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职工登记表等、证据4户籍资料摘抄等，可以证明李某甲、李某系李某乙、周某的子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照片，不能证明其中人物的关系，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户籍证明，可以证明周某已去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国内包裹详情单、邮政汇款收据，寄件人、汇款人并非李某甲，次数亦少，不能证明李某甲主张的其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户口本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律师调查笔录，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9、12、13，李某甲提交该些证据欲证明遗赠抚养协议上的沈某乙签名不真实，经查本院（2010）杭江民初字第1568号案件审理中李某甲已申请对遗赠抚养协议进行笔迹鉴定，但因缺乏样本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因此除对证据13杭州市私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其余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房屋租赁合同等，形成于沈某乙去世后，不能证明李某甲主张的事实，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公证书，可以反映李某乙、沈某乙将XX新村X幢X单元Y室房屋赠送给案外人的事实，但该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照片，李某甲所欲证明的LEE某与李某乙、沈某乙有往来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李某甲、LEE某主张LEE某是李某乙、沈某乙的养女，对该事实李某甲提交了半山公墓照片3张（证据14）、LEE某提交了照片1张（证据1）予以证明。LEE某提交的照片仅是二人合影，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李某甲提交的3张照片内容分别为半山公墓的大门及李某乙、沈某乙的墓碑，墓碑碑文显示立碑人包括“子李某甲”、“女LEE某、李某”，墓碑于1992年即李某乙、沈某乙生前所立，墓碑碑文对LEE某是李某乙、沈某乙的养女事实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但李某甲、LEE某、李某在庭审中陈述，LEE某的生父是李某乙的哥哥李某丙；李某乙从刚刚开始解放的时候开始照顾LEE某，主要是经济上的照顾；LEE某最初在上海时因为母亲跑掉了，只有父亲李某丙了，生活上是大家庭的成员在照顾LEE某的；解放初李某乙、李某丙带LEE某去了香港，李某乙是内地、香港二边跑的，李某丙是在香港的，LEE某生活上是李某丙照顾的，经济上是李某乙照顾的，李某丙经济上也是李某乙在照顾的；1952、53年李某乙从香港回来后与LEE某失去了联系，李某丙五几年回内地时被抓起来了。从该些陈述来看，从解放初到1952、53年李某乙与LEE某失去联系，虽然李某乙对LEE某及其生父李某丙在经济上有照顾，但LEE某始终与其生父李某丙在一起生活，李某乙与LEE某之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因此，对李某甲、LEE某主张的LEE某是李某乙、沈某乙的养女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李某提交的证据1毕业生劳动志愿表等，可以证明李某是李某乙的女儿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证明系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信息资料，打印部分由公安机关出具，但内容系案外人“李某丁”的身份信息，与待证事实无关；手写部分出处不明，缺乏证明力；对证据3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信封，待证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第三人潘某提交的证据1遗赠抚养协议等及本院（2010）杭江民初字第1568号案件审理中承办人制作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能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沈某乙与潘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居民委员会证明，关于沈某乙的子女情况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收据、发票等，可以证明沈某乙生前由潘某照顾其生活、去世后潘某为其办理丧葬事宜的事实；证据4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沈某乙生前由潘某照顾其生活的事实；对证据3、4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房地产登记信息，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2010）杭江民初字第1568号案件审理中委托评估取得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价值，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李某乙（曾用名李XX），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于1999年去世。沈某乙（曾用名沈XX），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于2008年1月11日去世。周某（曾用名周XX），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于2004年去世。李某乙与沈某乙、周某系夫妻关系，系解放前形成的婚姻关系。李某乙与沈某乙未生育子女，李某乙与周文英育有儿子李某甲、女儿李某。
李某乙、沈某乙、周某原居住在上海。1955年，李某乙与沈某乙从上海迁往杭州，在杭州居住至去世，周某居住在上海。李某甲、李某随周某居住在上海，此后曾分别长期居住于江西和新疆，后迁回上海居住。
1993年2月2日，沈某乙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被拆迁房屋为延安坊一弄5号房屋，建筑面积92.52平方米，产权性质私产，按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安置，拆迁单位安置XX新村X幢X单元X室、Y室房屋2套。1994年，李某乙、沈某乙与案外人潘荣人签订赠与书，李某乙、沈某乙表示夫妻二人有XX新村X幢X单元X室、Y室房屋2套，因李某乙、沈某乙无子女，多年来日常生活由外甥潘荣人照顾帮助，经夫妻二人商量将XX新村X幢X单元Y室房屋赠送给潘荣人；该赠与书经公证机关公证。1997年，沈某乙作为申请登记人、李某乙作为产权共有人申请对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沈某乙、所有权性质私有、共有人无、建筑面积46.99平方米。
2001年5月27日，沈某乙与潘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沈某乙的日常生活等均由潘某负责照顾，沈某乙日常生活、诊治疾病等需支出的费用均由潘某负责支付，即沈某乙生养死葬的费用由潘某承担；沈某乙所有的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在沈某乙去世后遗赠给潘某个人所有，生前由沈某乙居住；等等。协议签订后，沈某乙生前由潘某照顾其生活，沈某乙去世后潘某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沈某乙去世后，潘某将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进行出租。
本院（2010）杭江民初字第1568号案件审理中委托对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确定该房屋市场价值为883500元。潘某支付了评估费3711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涉案遗产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位于本院辖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院拥有对本案纠纷的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虽只有沈某乙一人，但该房屋申请所有权登记时是由沈某乙作为申请登记人、李某乙作为产权共有人申请的，1994年李某乙、沈某乙签订赠与书也陈述夫妻二人有XX新村X幢X单元X室、301室房屋2套，由此可知李某乙、沈某乙均认可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应为李某乙、沈某乙。李某乙于1999年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的一半份额应为李某乙的遗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李某乙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李某甲、LEE某主张LEE某是李某乙、沈某乙的养女，缺乏事实依据，LEE某要求继承李某乙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乙的遗产应由沈某乙、周某、李某甲、李某继承，每人继承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12.5%的份额。周某于2004年去世，其继承的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12.5%的份额由其子女李某甲、李某继承，每人6.25%，因此李某甲、李某对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享有的份额各为18.75%。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沈某乙与潘某于2001年5月2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潘某亦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因此潘某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遗赠扶养协议约定，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在沈某乙去世后遗赠给潘某个人所有，如前所述，沈某乙对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享有的份额为62.5%，沈某乙去世后，该份额归潘某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房屋不宜作物理分割，考虑李某甲、李某、潘某对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享有的份额、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本院决定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归潘某所有、由潘某向李某甲、李某支付折价款。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价值883500元，李某甲、李某享有的份额各为18.75%，因此潘某应向李某甲、李某各支付折价款人民币165656.2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XX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归第三人潘某所有。
二、第三人潘某向原告李某甲、被告李某各支付折价款人民币165656.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李某甲、LEE某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第三人潘某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35元，由原告李某甲负担人民币2369元，由被告李某负担人民币2369元，由第三人潘某负担人民币7897元；评估费人民币3711元，由原告李某甲负担人民币696元，由被告李某负担人民币696元，由第三人潘某负担人民币2319元。被告李某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至本院；第三人潘某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2元（已扣除预交的人民币62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至本院。原告李某甲、被告李某应负担的评估费各人民币6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第三人潘某。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某甲、被告李某、第三人潘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LEE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3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文军
审 判 员 金长义
人民陪审员 姚若超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