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生，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系原审原告杨某甲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妹，女，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原审原告杨某甲的女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树筠，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力信气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满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庆生、杨春妹因与被上诉人增城市力信气体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3日，杨某甲入职增城市力信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信公司）处，任门卫一职，月工资为1500元，2012年10月前的工资已结清。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力信公司没有为杨某甲办理社会保险。
2012年12月11日，杨某甲因失血性休克被送到增城市石滩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该院因杨某甲上消化道出血、血小板减少、病情重，发出病重（危）通知。同月15日，杨某甲出院。该院的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处理意见为转上级医院治疗。
力信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拟证明其已支付杨某甲的住院费用：（1）2012年12月11日的支付证明单记载支付押金、药费、快餐共1780元办出院手续。（2）2012年12月11日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记载杨某甲住院预交金2000元。
2012年12月15日，杨某甲就其主张的力信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向劳动部门举报，至同月26日，双方协商未果。2013年1月8日，杨某甲就确认双方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等为由，向增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同月15日，该委受理杨某甲的申诉。同年8月26日，该委作出增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48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确认力信公司与杨某甲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1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力信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500元给杨某甲；3、力信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2年11、12月份工资共3000元给杨某甲；4、力信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元给杨某甲，双方自2013年4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5、驳回杨某甲其他的申诉请求。
在庭审中，杨某甲称入职后前两个月每天工作12个小时，之后每天工作24个小时；由于力信公司没有考勤制度，所以其无法提供加班的证据；2013年1月是医疗期，力信公司应支付该月的工资；2012年12月15日出院后回老家门诊治疗，至今未回力信公司处上班，虽然其主张2012年12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事实上双方劳动关系还没有解除，所以不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赔偿，等杨某甲调理好身体后，愿意回去工作。力信公司称杨某甲出院后没有任何消息，同意按仲裁认定以仲裁开庭时间2013年4月23日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双方已发生了纠纷，不同意杨某甲继续回来工作；已通知杨某甲来领取2012年11、12月的工资，但杨某甲不来领取。
原审法院认为，杨某甲于2011年12月3日入职工作至2012年12月11日止，力信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杨某甲在力信公司处工作期间，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适用劳动法规。
对于工资的问题，杨某甲、力信公司均确认杨某甲于2012年12月15日出院后至今未回力信公司处上班，杨某甲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月属于医疗期。工资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应得的报酬，而杨某甲在2013年1月并没有为力信公司提供劳动，就不能得到相应的劳动报酬，故对杨某甲主张支付2013年1月的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原审庭审中，力信公司确认未支付2012年11、12月的工资给杨某甲，故力信公司应支付2012年11、12月工资共3000元给杨某甲。
对于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某甲于2011年12月3日入职，工作至2012年12月11日因病住院，在此期间，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2年12月3日起，双方的劳动权利义务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待，力信公司无需再支付双倍工资。故对杨某甲主张双倍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加班费的问题，杨某甲没有提交加班的相关证据，且其每月所领取的工资1500元亦高于我市2012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月，如果杨某甲长期处于加班工作并领取相应的工资，其应当知道每月领取的薪酬是相应工作时间即包括加班时间的劳动报酬，应视为杨某甲每月工资1500元已包含正常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的工资，故杨某甲主张加班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杨某甲在庭审中确认不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赔偿，是其自主处分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一、杨某甲与力信公司在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力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2年11月份、12月份的工资共3000元给杨某甲。三、驳回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力信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杨庆生、杨春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杨某甲在因工受伤医疗期间不能到岗就不支付杨某甲的工资是不正确的。当时增城市石滩镇中心卫生院开出的并非康复的出院证明，而是要求转院的诊断证明书。当时杨某甲是因为劳累而在工作岗位上突发上消化道大出血休克，被同事送到石滩镇中心卫生院急救，2012年12月12日医院下达病危通知，并且建议转去上级大医院手术医治。其间家属多次与力信公司协商一起分担医疗费用，但力信公司拒绝共同办理转院事宜。杨某甲家属担心延误治疗时机，只好去增城市石滩镇劳动管理所投诉，双方协商未果，杨某甲于2013年1月4日即向增城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作出后力信公司仍拒不支付医药费，也不接杨某甲电话，更不肯支付工资，杨某甲没钱住院手术一直在家里服药调理，病情恶化，导致现已死亡。故原审法院认定杨某甲在医疗期间没有为力信公司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杨某甲与力信公司之间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说法是片面的。杨某甲在向劳动部门投诉以及仲裁阶段，杨某甲与力信公司都从未认可过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未达成协议解除劳动关系。而且力信公司至今仍未向杨某甲支付2012年11、12月的工资。即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力信公司亦应该向劳动者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三、一审法院认定杨某甲没有提交加班的相关证据，力信公司不应支付加班费，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一审法院无视力信公司在仲裁和庭审当场承认，杨某甲每天24个小时一人当班，每天早上6点工人上班要起来开门，之后还要做要打扫厂区卫生，修剪厂区绿化树木等工作，晚上12点后才能睡觉，有时装卸货物还要延长至凌晨2点，每月只休息4天，并且承认自2012年2月份起原来由两个人做的事改由一个人做，此岗位也没设考勤记录。一审法院也不能据此就说多于最低工资的就是加班费。四、一审法院认定杨某甲不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是不全面的。杨某甲由于熬夜、作息不规律，劳动时间过长，积劳成疾导致在工作岗位上突发上消化道大出血病倒，应当视同工伤。据此请求：一、确认杨某甲与力信公司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1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力信公司向杨某甲支付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偿金16500元；三、力信公司向杨某甲支付加班补贴36514.32元；四、力信公司向杨某甲支付从2012年11月1日至今的工资共计18000元；五、力信公司向杨某甲支付医疗补偿金30000元。
被上诉人力信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杨某甲已于2013年11月17日死亡，死亡原因为病故，并于2012年11月20日火化，有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出具的死亡证明以及广东省普宁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予以证明。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乙于1996年11月21日病故，母亲洪某于1973年11月5日病故，配偶赖某于1997年3月病故，杨某甲的继承人儿子杨庆生以及女儿杨春妹参与了本案二审诉讼，有杨某甲生前的户口本、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广东省揭阳市普侨区侨东办事处茶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广东省普宁市公证处出具的亲属关系公证书予以证明。力信公司对杨某甲的死亡事实以及继承人情况表示确认。
二审又查明，增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8月26日作出增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48号仲裁裁决：1、确认力信公司与杨某甲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1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力信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500元给杨某甲；3、力信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2年11、12月份工资共3000元给杨某甲；4、力信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元给杨某甲，双方自2013年4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5、驳回杨某甲其他的申诉请求。力信公司未对仲裁结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且在一审庭审时称同意仲裁结果。仲裁庭审时，力信公司请求于2013年4月23日与杨某甲解除劳动合同并同意支付杨某甲补偿金，杨某甲代理人在仲裁庭审时对此表示同意，有仲裁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时，杨某甲对仲裁结果提起诉讼称，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按照2012年4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亦不请求经济补偿金。二审庭审时，杨庆生、杨春妹要求按照杨某甲死亡时间终止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
二审再查明，杨庆生、杨春妹二审时称：杨某甲的工作时间是2011年12月3日到2012年2月份前是两个人每天上班12个小时，每个月休息4天，每天加班4小时；2012年2月份至2012年12月11日，一个人上班每天加班6小时，每月休息4天，春节法定节假日放10天，除了春节没有加班，其它都有加班；杨某甲系在工作时间内因消化道出血导致死亡属于工伤，并且请求力信公司支付医疗补偿金、丧葬费、死亡抚慰金等工伤待遇。但是杨庆生、杨春妹在举证期限内未举出已申请工伤鉴定的证据。力信公司二审时称其2012年12月13日为杨某甲购买了2012年12月的社保，之前和之后的社保均无购买，并提供医保卡（卡号：×××5785）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某甲与力信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力信公司应否支付杨某甲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三、力信公司应否支付杨某甲加班工资；四、杨某甲2012年11月、12月、2013年1月至今的工资数额认定；五、力信公司应否支付杨某甲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六、力信公司应否支付杨某甲医疗补偿金、丧葬费、死亡抚慰金等工伤待遇。结合双方诉辩，本院分析论述如下。
关于杨某甲与力信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杨某甲、力信公司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仲裁庭审时，力信公司请求于2013年4月23日与杨某甲解除劳动合同并同意支付杨某甲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杨某甲代理人在仲裁庭审时对此表示同意，且增城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亦已认定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裁决力信公司向杨某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现上诉人杨庆生、杨春妹二审请求按照杨某甲死亡时间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定杨某甲、力信公司已于2013年4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
关于力信公司应否支付杨某甲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杨某甲于2011年12月3日入职力信公司，至今未签劳动合同，故力信公司应从2012年1月3日起支付杨某甲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杨某甲曾在2012年12月15日向劳动部门投诉并于2013年1月8日提起劳动仲裁，杨某甲请求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12月2日共11个月的二倍工资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杨庆生、杨春妹请求力信公司支付杨某甲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12月2日共11个月的二倍工资165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12月3日以后，视为双方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力信公司无需支付2012年12月3日之后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另外，增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裁决力信公司应支付杨某甲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500元，力信公司未对仲裁结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且同意仲裁裁决，原审判决力信公司无需支付杨某甲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力信公司应否支付杨某甲加班工资问题。杨庆生、杨春妹主张杨某甲的工作时间为：2011年12月3日到2012年1月，两人上班，每人每天上班12个小时，每天加班4小时，每个月休息4天；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11日，杨某甲一人上班，每天上班14个小时，每天加班6小时，每月休息4天；春节法定节假日放10天，其它法定节假日均有加班。力信公司确认2011年12月到2012年1月期间有两人担任门卫，2012年2月之后由杨某甲一人担任门卫，但是力信公司主张杨某甲的工作只是负责起放门口栏杆，工作较为简单，且吃住均在保安室，不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杨某甲的工作岗位为门卫，其工作内容大部分属于值班性质，在保安室内亦有床铺供其休息，结合杨某甲的岗位性质与工作内容，杨庆生、杨春妹主张杨某甲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力信公司没有对杨某甲进行考勤，且未能对杨某甲的上班时间进行举证，故本院采纳杨庆生、杨春妹关于杨某甲每月休息日加班4天以及除春节外法定节假日均有加班的主张。经本院核算，杨某甲休息日加班工资为6675.86元（1200元÷21.75天×2倍×4天×2个月＋1500元÷21.75天×2倍×4天×10个月＋1500元÷21.75天×2倍×2天）；法定节假日工资为1655.17元［1500元÷21.75天×3倍×（11天-3天）］，合计8331.03元。原审法院关于杨某甲加班工资的认定，经折算后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力信公司应向杨庆生、杨春妹支付杨某甲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11日的加班工资8331.03元。
关于杨某甲2012年11月、12月、2013年1月至今的工资数额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杨某甲2012年11月、12月工资为3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2年1月的工资数额认定问题，杨某甲于2012年12月11日因失血性休克被送到增城市石滩医院住院治疗，增城市石滩医院亦曾向杨某甲发出病重（危）通知，并且建议杨某甲转上级医院治疗。杨庆生、杨春妹虽然主张杨某甲为工伤，但是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要求力信公司支付15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杨某甲的病情以及增城市石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本院认定2013年1月为杨某甲病假期间，参照《广州市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计算标准，酌定按照杨某甲月均工资的60%计算病假工资。杨某甲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132.47元［（1200元×1个月＋1500元×11个月＋1200元÷21.75天×2倍×4天×1个月＋1500元÷21.75天×2倍×4天×10个月＋1500元÷21.75天×2倍×2天＋1655.17元）÷12］，故力信公司应向杨庆生、杨春妹支付2012年1月工资1279.48元。至于2012年2月至今的工资问题，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关于力信公司应否支付杨某甲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鉴于力信公司、杨某甲已于2013年4月23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增城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亦已裁决力信公司向杨某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50元，力信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且在一审时亦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现杨庆生、杨春妹认为双方劳动关系没有解除或者按照杨某甲死亡时间支付经济补偿金、力信请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力信公司应向杨庆生、杨春妹支付杨某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元。
关于杨某甲二审请求医疗补偿金、丧葬费、死亡抚慰金等工伤待遇的问题，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请求，依法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杨庆生、杨春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庆生、杨春妹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于相应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5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增城市力信气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杨庆生、杨春妹支付杨某甲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500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11日的加班工资8331.03元、2012年11月工资1500元、12月工资1500元、2013年1月工资1279.4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元，合计31360.51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增城市力信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增城市力信气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震华
审 判 员 邹殷涛
代理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李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