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2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武进天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潘家工业园建设路28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霞，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力，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马坝镇工业集中区（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后关路8号）。
法定代表人：臧玉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天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宇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2016）苏0830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霞，被上诉人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臧玉柱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涉案2013年10月7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被上诉人仅是将部分设备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的入库单仅能证明该部分机器设备入库，不能证明设备已经调试并验收合格，该部分设备并未于2013年10月18日调试结束；对于涉案2014年3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安装调试视频，仅能证明安装调试的过程，不能证明已经调试合格；涉案系统设备一直在调试，但并未调试合格，因涉案系统是上诉人生产制造合格产品所必须的，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安装、调试和验收义务属于根本违约；根据鉴定结果，涉案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被上诉人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宇通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源公司与宇通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7日、2014年3月5日签订编号为HY.JKS.20131007-1与HY.JKS.20140305-1《购销合同》，约定宇通公司向天源公司供应价值为756000元的43/1-24-EL/E24和43/1-EL的经编机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各一套，由宇通公司负责系统的安装、调试，且在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后，由双方共同按合同约定的样品及技术、质量标准进行验收。《购销合同》还对产品的质保期、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交货、付款等内容进行约定。上述两份《购销合同》签订后，天源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但宇通公司交付的HY.JKS.20131007-1《购销合同》项下的系统安装后，至今未按约定完成系统的调试，HY.JKS.20140305-1《购销合同》项下的系统安装后因存在质量问题被拆除，因此导致上述两系统至今未完成安装、调试、验收。虽经天源公司多次催促，但宇通公司至今仍未按约履行义务。综上所述，《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宇通公司拒不按约履行安装、调试、验收行为实属根本违约，并导致天源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宇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此，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宇通公司自行取回设备，返还支付的货款9668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赔偿自天源公司付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返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宇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源公司经营纺织工业专用设备、包装工业专用设备、粉末冶金制品、新型经编机制造，制棍，织布，机械零部件制造、加工、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自199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宇通公司经营电子产品、五金产品、光电产品、智能家居产品、模具产品、电器自动化控制系统、纺织机械电脑控制及其经编机电子送经、贾卡、伺服系统的研发、生产、销售；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集成、安装、调试及研发技术的转让和服务；计算机系统的集成。（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自2011年10月8日至2041年10月7日。2012年，天源公司就经销纺织用的经编机与宇通公司联系纺织经编机电子送经、贾卡、伺服系统（含软件）控制系统的销售事宜，并于2012年11月7日首次签订了YT.JKZ.2012-11-07-0《购销合同》，宇通公司将该控制系统（含软件）安装调试后交付天源公司使用，天源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付清该合同货款。
2013年10月7日，天源公司与宇通公司签订HY.JKS.20131007-1《购销合同》及电子横移系统清单43/1-201英寸E24，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天源公司向宇通公司采购价值为756000元的宏宇43/1-24-EL/E24经编机成套控制系统（含软件）一套【经编机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贾卡线长650mm，一套，单价756000元，含17%税，含44把梳节电子横移，3+1+4轴电子送经，E4成套贾卡系统（备用贾卡针10把）】，一、本产品保修期为12个月（其中贾卡针保18个月），…。四、验收标准：按合同现产品规定样品及技术、质量标准，由双方共同验收，若产品数量及品质短少、损坏、与本合同规定不符，天源公司有权要求更换。五、安装调试：所有合同内产品的调试由宇通公司负责。六、交货地点、期限：宇通公司需在合同签订生效收到天源公司订金后20天内交货，并送货到天源公司，运费由宇通公司承担。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3日内，天源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宇通公司支付合同货款总额50%订金，合同产品调试完毕正常之日起20天内一次性付清货款总额50%余款（因天源公司机械原因造成调试日期延迟，最长付清余款时限不得超过交货之日起30天），逾期付款按日1%利率计算。（宇通公司接受50%承兑，50%电汇）……”合同签订后，天源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交付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臧玉柱银行承兑汇票380000元，宇通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11月11日、12月28日交付系统设备给天源公司，由天源公司收货人王伟明、董志英在宇通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收货。2014年1月10日，天源公司给付宇通公司货款6800元。2014年3月13日，天源公司出具部件检验入库单（董志英、彩虹签名）。宇通公司将该系统软件安装到天源公司的经编机上，并于2013年10月18日调试结束(见视频)。2014年6月12日至16日，该套设备到上海新国际会展中心的中国国际纺织机械展上进行会展，会展结束拆卸回天源公司处，后又因天源公司和客户要求对该套设备再次安装调试，双方联系调试事宜。2014年11月28日，宇通公司接收天源公司给付的银行承兑汇票100000元，合计付款486800元。
2014年3月5日，天源公司与宇通公司签订HY.JKS.20140305-1《购销合同》及电子横移系统清单43/1-201英寸E24，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天源公司向宇通公司采购价值为756000元的宏宇43/1-EL经编机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一套【经编机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贾卡线长650mm，一套，单价756000元，含17%税，含44把梳节电子横移，3+1+4轴电子送经，E4成套贾卡系统（备用贾卡针10把）】，一、本产品保修期为12个月（其中贾卡针保18个月），…。四、验收标准：按合同现产品规定样品及技术、质量标准，由双方共同验收，若产品数量及品质短少、损坏、与本合同规定不符，天源公司有权要求更换。五、安装调试：所有合同内产品的调试由宇通公司负责。六、交货地点、期限：宇通公司需在合同签订生效收到天源公司订金后20天内交货，并送货到天源公司，运费由宇通公司承担。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3日内，天源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宇通公司支付合同货款总额50%订金，合同产品调试完毕正常之日起20天内一次性付清货款总额50%余款，逾期付款按日1%利率计算。（宇通公司接受50%承兑，50%电汇）……”合同签订后，天源公司于2014年3月5日交付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臧玉柱银行承兑汇票380000元，宇通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交付系统设备给天源公司，由天源公司收货人王伟明在宇通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收货。宇通公司将该系统软件安装到天源公司的经编机上，并于2014年4月25日安装调试运行(见视频)。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臧玉柱于2014年11月28日接收天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0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天源公司付款合计480000元。2014年12月4日，天源公司出具部件检验入库单（董志英、彩虹签名）。此后，天源公司为2013年合同中的经编机的成套控制系统（含软件）再次调试以及2014年合同中的控制系统（含软件）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等相关问题与宇通公司协商未果，双方为此发生矛盾，产生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天源公司与宇通公司签订2013年10月7日和2014年3月5日的《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宇通公司是否违约，宇通公司向天源公司供应经编机的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是否已安装调试完毕等。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的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天源公司与宇通公司于2013年10月7日、2014年3月5日签订编号为HY.JKS.20131007-1与HY.JKS.20140305-1两份《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认可，此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天源公司认为合同目的没有得到实现，认为两份《购销合同》无效，要求解除该合同的理由不充分，也缺乏有效证据。合同订立后，宇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合同标的物交付天源公司，且派员对两个经编机的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进行了安装调试，天源公司也在给宇通公司出库明细和送货单以及天源公司自己部件检验入库单上签字认可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入库，且宇通公司派员对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进行安装调试，2013年合同中的电气系统在上海展会后双方协商再次调试，2014年合同中的电气系统（含软件）是否存在设备质量问题，天源公司没有提出具体设备存在问题，也没有通过相关技术部门鉴定以此证明宇通公司提供的成套电气系统（含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约定的合同内产品的调试由宇通公司方负责，也没有明确具体的调试方案、要求和程度等相应技术标准，是以在天源公司工厂内调试运行正常，还是以产品交到客户端调试运行正常作为双方验收的标准均没有明确，故双方订立的合同存有瑕疵。但宇通公司在两套电气系统（含软件）交付后均进行安装调试，机器已运转正常，此后2013年涉案合同电气系统拆卸再调试以及2014年涉案合同电气系统存在瑕疵电联协商等，足以认定宇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而宇通公司仍然答应对经销的电气系统再次调试等，不构成违约，故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合同。另天源公司给付两套电气系统货款均超出50%，达到64%，说明天源公司已在积极履行自己应承担的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天源公司就其诉讼主张未能向法庭提供足以证明宇通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交付两套成套系统（含软件）没有调试或系不合格产品的有力证据，且需要再调试后使用作出定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保修期以及产品数量和品质短少、损坏、与本合同规定不符，天源公司有权要求更换，因售后服务发生纠纷，亦应遵循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通过协商沟通解决纠纷，以求避免双方因此而蒙受损失，进而使损失扩大。天源公司仅以“目前状态下无法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作为其要求与宇通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欠妥，且有悖于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天源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常州市武进天源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8元，减半收入6734元，由天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源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2016年9月5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专家意见书、选定鉴定机构通知书、现场鉴定通知书、EMS邮寄回单各一份，证明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5日来上诉人处选择鉴定机构，对本案涉案电气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原因进行鉴定，并通知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3日上午10点现场参加鉴定，两份通知书已经邮寄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经签收；通过鉴定，表明上诉人涉案设备生产的产品存在破洞，被上诉人涉案电气系统一直未安装调试好，不能正常运转。
被上诉人宇通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回复函、特快专递回单和签收回单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8日书面回复上诉人不同意其提出的鉴定要求。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新证据质证意见为：专家意见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委托鉴定的事项是涉案设备是否满足生产使用要求，而上诉人一审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拒绝安装调试，鉴定应当在一审程序中提出或一审起诉前提出，不应当在二审中提供，从而客观上限制和损害了被上诉人诉讼权利。该份意见书本身系上诉人单方面委托所形成，不具有证明效力，且意见书本身也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任何的问题，所委托的事项与上诉人要求解除的诉请没有关联性；对两份通知书及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同意过上诉人单方面提出的鉴定要求，且在2016年8月18日以书面方式回复上诉人不同意所谓的鉴定。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回复函出具时间是2016年8月18日，此时上诉人已经选择了鉴定机构，且在鉴定过程中，所以对该回复函，上诉人不予质证。
对二审双方当事人所举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在判决说理中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中，除对视频反映两套设备调试结束的事实，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天源公司单方鉴定形成的鉴定报告中表述：现场对涉案设备的状态进行确认，设备可以开机运行，现场进行试生产，生产结束后发现涉案设备生产出的产品依然存在破洞现象，未发现涉案设备出现飞车、纱线绷断、伺服驱动器报警现象；导致破洞的因素主要有针的质量、针的安装精度、正常开车后编织部件的温度变化是否一致、本身编制部件的制作精度、各编织部件的装配精度和检验精度、编制工艺是否合理、纱的张力是否均匀等。
二审还查明，上诉人天源公司二审庭审后向本院书面回复：1、对于本案2013年合同中涉及的电气系统，上诉人是在2014年6月份上海展会结束后确认此系统调试后无法正常使用。在2014年6月展会结束后的调试过程中就一直当面或电话向被上诉人的调试人员提出该设备无法正常调试；2、对于本案2014年合同中涉及的电气系统，是于2013年合同中涉及的电气系统同时发现并提出无法正常使用的问题；3、调试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都是通过电话直接通知对方，无文字记录。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源公司二审庭审明确其一审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宇通公司出售的涉案设备调试达不到技术标准使得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出现破洞的质量问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实质就是主张被上诉人出售的涉案两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方面，上诉人二审主张通过鉴定证明涉案两套电气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生产出产品存在破洞的质量问题，但该鉴定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鉴定报告中表述设备可以开机运行，未发现涉案设备出现飞车、纱线绷断、伺服驱动器报警现象，导致上诉人生产出的产品存在破洞的因素有诸如针的安装精度、纱的张力等，对此，本院认为，针的安装精度、纱的张力并不属于涉案设备质量方面的原因，因此在上诉人所举的鉴定报告未能指出涉案设备与产品出现破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下，不能得出被上诉人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另一方面，由于涉案两套系统的购销合同仅约定双方共同验收，未约定检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2月将第一套系统设备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应及时进行验收，现上诉人于2014年3月13日出具部件检验入库单，而且上诉人主张于2014年6月将设备运到上海参加会展结束后发现无法正常使用并向被上诉人提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上诉人于2016年1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律师函主张质量问题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收货后两年的异议期。对于第二套系统设备，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8日将该设备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及时进行验收，上诉人主张在发现第一套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同时即于2014年6月发现该套设备也无法正常使用并向被上诉人提出，但并无证据证明，如果此时发现质量问题并向被上诉人提出，却又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部件检验入库单，也不符合常理。同时，上诉人于2016年1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律师函主张质量问题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合理期间的异议期。
结合上述两个方面，上诉人天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宇通公司出售的涉案设备调试达不到技术标准使得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出现破洞的质量问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不足，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8元，由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天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业友
代理审判员 刘 弘
代理审判员 吴志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