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4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穆萍，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原小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穆萍之夫），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原小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松，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原小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媛，女，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贵州福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697302。
上诉人穆萍、李雪松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松及其上诉人穆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被上诉人陈丽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穆萍、李雪松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本金7229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本案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3%、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06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双方的借款合同是以书面的形式予以体现，不存在口头约定的问题，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应当依据书面《借条》进行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以出具《借条》的形式累计借款106万元均予认可，自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之间，上诉人共应被上诉人要求出具7张书面《借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依法应当依据书面《借条》进行认定。从《借条》内容“今借到陈丽媛现金XX元”看，该《借条》对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日期及借款金额进行了明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被上诉人在出借款项时，一方面是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保留款项交付的痕迹；另一方面同时要求上诉人出具书面借条。被上诉人的行为足以说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相当强的证据意识，为避免双方借款发生争议，要求上诉人出具书面借条，采用书面的形式订立借款合同以保护自身的权利。试想，如果借款时双方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只需要求上诉人在书面借条上予以明确即可，无须在进行所谓口头约定。（二）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本金及利息支付一览表》作为证据使用并予以采信没有事实和逻辑基础，更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本金及利息支付一览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在上诉人没有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从逻辑上看，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本金及利息支付一览表》也得不出上诉人应当支付月息3%的事实：第一，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款项的日期与每笔借款的日期不具有按月一一对应的关系，不能得出上诉人的还款就是归还利息且是按月息3%计算；第二，以2014年6月为例，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归还款项四次，分别是2014年6月4日还款300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2500、2014年6月13日还款4500元、2014年6月14日还款15000元，共25000元，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本金及利息支付一览表》只显示三笔，对2014年6月6日还款2500元只字不提，按被上诉人的推断，2014年6月上诉人尚欠本金75万，应付利息2.25万元，而客观事实是，2014年6月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还款2.5万元，其中2500元还款是何用途？作何理解被上诉人难以自圆其说，说双方另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又不能举出有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按当月还款额与截止当月上诉人累计借款金额进行比较，当月还款额2.5万除以75万的结果是0.0333（取4位小数），换算成百分比是3.33%。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以书面形式《借据》进行体现，该《借据》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依法应按没有利息约定认定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06万元的本金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后，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仅适用《民法通则》原则性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自双方借贷关系发生以来，上诉人共偿还21次款项，总金额为337100元，双方当事人均予确认，结合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及前述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的相关法律规定，前述337100元还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的款项，现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应为1060000元减去上诉人已偿还的337100元等于722900元。
关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的利息问题，上诉人愿意本着公平的原则，参照《民法通则意见》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自2016年1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722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
被上诉人陈丽媛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与被上诉人是好朋友，从2014年3月开始两上诉人以做生意周转为由向答辩人借款，至2015年4月9日，分7次共计借款106万元，出具了《借条》7张，并口头约定月息3%。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记录作为证据，两上诉人也认可收到借款本金106万元，故借款本金106万元事实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记录并制作了《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一览表》，明确利息银行记录与本金之间的联系，即月息3%。上诉人虽辩称是归还借款本金，但从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款项的银行流水不难看出与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本金之间是有规律递增的，计算不难发现就是月息3%。其次被上诉人从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累计7次借款给上诉人106万元，若无月息3%之利益驱动，被上诉人断然不会作出如此有悖于常理之事。而一审认为双方约定月息3%过高，调整为年利率24%也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称，2014年6月共计还款为四笔，即：6月4日3000元、6月6日2500元、6月13日4500元、6月14日15000元，至2014年6月尚欠本金75万元，按月息3%计算应付利息为22500元，实际还款为25000元。上诉人经仔细核对流水情况发现，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3日替上诉人穆萍归还信用卡账单2500元，上诉人于2014年6月6日归还的2500元系被上诉人为其支付的信用卡还款，而非单月利息。故2014年6月本金750000元，利息为22500元，计算符合月息3%的约定。上诉人除了就2014年6月还款有异议，对其他月份无异议，根据其还款规律不难发现，对月息3%约定的事实，上诉人所引用的《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都指明“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3%的月息，虽系口头约定，但合同的形式也包括口头形式，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在履行月息3%的约定，故不存在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的情况。
原告陈丽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6万元及截止至2015年12月利息22.38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3%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被告穆萍向原告陈丽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丽媛现金壹拾伍万元整。”2014年5月12日，被告穆萍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丽媛现金壹拾万元。”2014年5月14日，被告穆萍向原告又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丽媛现金伍拾万元整。”2014年9月17日，被告穆萍向原告陈丽媛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丽媛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4年11月19日，被告穆萍向原告陈丽媛还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丽媛现金壹拾万元整。”2015年1月6日，被告穆萍向原告陈丽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丽媛现金伍万元整。”上面均有被告穆萍的签名。2015年4月9日，被告李雪松向原告陈丽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丽媛处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元）。”上面有被告李雪松的签名。审理中，原告提交：《借条》七张（2014年3月12日15万元、2014年5月12日10万元、2014年5月14日50万元、2014年9月17日10万元、2014年11月19日10万元、2015年1月6日5万元、2015年4月9日6万元，借款人处除2015年4月9日为李雪松外借款人均为穆萍，金额合计106万元）、原告的户口信息以及银行流水（工商银行转款：1、2014年9月16日5万元、2014年9月17日5万元、2014年11月19日5万元，汇款人：吴某前两笔收款人为李雪松，第三笔为穆萍；2、2014年3月12日15万元、2014年5月1日10万元、2014年5月14日50万元、2014年11月19日5万元，汇款人：周某收款人：李雪松；3、2015年4月9日6万元，汇款人：周某收款人：穆萍；4、2015年1月7日5万元，汇款人：陈丽媛，收款人：穆萍）、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一览表（载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1、2014年3月12日原告支付被告借款15万元，2014年4月12日、2014年5月12日被告转账支付3月、4月利息4500元；2、2014年5月1日原告支付被告借款10万元，5月14日支付借款50万元，2014年6月4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5月利息3000元，2014年6月13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5万元5月利息4500元，2014年6月14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5月利息15000元；3、2014年7月2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6月利息3000元，2014年7月13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5万元6月利息4500元，2014年7月15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6月利息15000元；4、2014年8月4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7月利息3000元，2014年8月16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65万元7月利息19500元；5、2014年9月17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为75万元8月利息22500元；6、2014年9月17日，原告支付被告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14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为85万元9月利息25500元；7、2014年11月14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为85万元10月利息25500元；8、2014年11月19日，原告支付被告借款10万元。2014年12月13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为95万元11月利息28500元；9、2015年1月25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为95万元12月利息28500元；10、2015年1月6日，原告支付借款5万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为100万元1月利息3万元；11、2015年3月18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月利息3万元；12、2015年4月22日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为100万元3月利息3万元；13、2015年4月9日，原告支付借款6万元。2015年6月24日被告转账支付利息33600元，其中本金100万元4月利息3万元及本金6万元4月、5月利息3600元）。证明二被告合计向原告借款106万元，原告通过其母亲吴某、丈夫周某款给二被告，原告已履行付款义务以及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被告亦按约定支付利息，并申请证人吴某、周某庭作证，证人均称受原告委托转款至被告账户。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人证言亦无异议，对于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一览表金额均无异议，但表示全部系归还借款本金，另除该表列举的款项之外，2014年6月6日、2015年8月14日分别支付2500元及4000元给原告，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原告对于转款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穆萍、李雪松向原告借款106万元，有《借条》及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加之二被告对于借款106万元亦无异议，故对被告穆萍、李雪松借款10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穆萍、李雪松归还借款106万元，被告辩称因双方并无约定利息，其所支付的款项均系归还借款本金之辩称，虽《借条》上未体现利息约定，但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被告归还原告的款项系有规律性，而且随着借款本金递增，被告支付款项亦有规律递增，加之若双方无利息约定，原告从2014年3月起至2015年4月一年多时间累计无息借款给被告106万元，有悖于常理，故被告的辩称，不符合查明事实，不予采信，原告该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穆萍、李雪松支付利息，从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底的利息22.38万元，之后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看出被告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标准支付利息的事实，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对于被告称除原告列举支付利息清单外还支付6500元，原告亦表示收到该笔款项，但提出与本案无关，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于被告支付的6500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且被告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发生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故被告支付利息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为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穆萍、李雪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陈丽媛借款人民币106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丽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98元，减半收取949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穆萍、李雪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丽媛提交支付宝账单，证明2014年6月3日陈丽媛代穆萍归还2500元的信用卡账单。2014年6月6日归还的2500元系穆萍归还陈丽媛的信用卡还款，属于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支付宝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以账单上记载的为准。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2500元还款属于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穆萍、李雪松共计归还被上诉人陈丽媛款项337100元，其中的25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穆萍、李雪松向被上诉人陈丽媛归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金额106万元无异议，本院对借款10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归还的款项金额双方有争议，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归还337100元，而被上诉人认可归还了330600元，对于相差的6500元，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支付宝凭证证明2500元是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对此认可，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定。但被上诉人未提交4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该4000元为上诉人归还的案涉款项，即上诉人总计归还被上诉人案涉款项334600元。对于归还款项334600元的性质，被上诉人认为是归还借款利息，因为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每月3%，并提供了上诉人每月按照借款本金3%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银行凭证与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一览表，证明已实际履行。而上诉人认为是归还借款本金，因为双方借条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借款有七份借条，七份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借条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是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3%。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虽提交了每月有固定按照3%利息标准还款的银行流水，但该还款凭证并未注明归还的款项系还利息的表述，故该凭证并不能证明归还的是利息，且上诉人不予认可，反而认为是归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后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前述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是归还借款利息的主张只有还款凭证，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归还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确认本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060000元-334600元=725400元。因本案七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根据前述《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履行了催告义务。从催告之日起视为上诉人逾期还款，故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从2015年12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725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综上，上诉人穆萍、李雪松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陈丽媛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穆萍、李雪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丽媛借款人民币725400元及利息（利息以725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责任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9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8元，共计27797元，由上诉人穆萍、李雪松负担20600元，被上诉人陈丽媛负担7197元（陈丽媛预交的7302元，由穆萍、李雪松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陈丽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俊
代理审判员 庞敏
代理审判员 夏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