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267号。
法定代表人：尹懋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琦，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源国际广场A座22层。
法定代表人：赵东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培，湖北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柴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保利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铁机村铁机馨苑附1号楼。
负责人：梁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旻，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祺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柴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保利分公司（以下简称柴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嘉祺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5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4）鄂洪山民商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嘉祺公司、保利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利公司支付嘉祺公司工程款1043733.18元。二、保利公司支付嘉祺公司从2011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应付工程款的利息527025.69元。三、上诉费、鉴定费、复印费等维权合理开支由保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机构于2016年6月30日回复意见中明确认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不可确定部分都有甲方、业主和监理签字盖章的联系函和签证单，结算金额均应成立，合计人民币613605.71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工程量的认定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考虑本案实际施工时间及成本，人工费计算存在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计算工程款利息时间节点有误。
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嘉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具有偏向性。二、一审判决与嘉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无依据。
柴林分公司述称：嘉祺公司、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嘉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嘉祺公司的竣工结算，保利公司支付嘉祺公司工程款1143482.16元且承担迟延付款利息；2、保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嘉祺公司曾提出诉讼请求部分变更：1、人工费按国家规定调差；2、增加部分如联系函、签证单通过鉴定确定；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但是一审庭审中，嘉祺公司诉讼请求又不变更。故嘉祺公司诉讼请求仍然按照其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确定，没有变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8日，嘉祺公司（合同承包方乙方）与保利公司（合同发包方甲方）签订《保利·才盛景苑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1、嘉祺公司承包柴林分公司才盛景苑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总工期为365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和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合格等；合同工程造价为本工程包干价（含税金）1740811元，本工程采用合同总价包干的方式承包，结算按合同包干价。同时约定，如果发生设计变更，变更金额按单位工程累计增减在合同包干总价的1-5%的部分按办理签证手续，结算时按《安装工程报价编制要求》的定额及取费标准执行；3、合同范围内的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完成地下室基础、1-19层预埋工程，付至合同总价款30%，9#楼施工安装至19层按设计水电安装到位及配合销售安装到位，付至合同总价款30%，合同范围内全部交工验收后，付至合同总价款75%，乙方应在过程交工后配合总包单位移交相关资料，并填写《工程质量保证书》以后，付至合同总价款85%，乙方应在办理完交工手续之日起30日内提交竣工结算，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竣工结算之日起90日内审核完毕，超过90天视为认同乙方结算报价。双方对竣工结算确认后一年内，甲方付至结算总价款95%，余款5%工程款为工程保证金，保修期（两年）满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全部退还给乙方；4、甲方驻工地项目负责人艾建华，乙方驻工地负责人陈军等。双方还对工期管理、工程质量、双方权利和义务、工地现场管理、材料及设备、工程变更、工程分包管理、竣工验收、工程移交与保修、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作出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嘉祺公司组织施工，完工后交付了所承建的工程。该工程已于2012年4月5日经业主和保利公司委托的湖北诚信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质量检测通过。嗣后，嘉祺公司于2012年8月12日向保利公司递交一份工程造价预算汇总表。保利公司收下后指出结算资料不完整，并告知嘉祺公司完整结算应具备的相关资料。嘉祺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第二次向保利公司递交了整改后的结算书，保利公司提出嘉祺公司与业主在工程量的核对过程中存在较大出入，不予确认。2012年10月17日，嘉祺公司调整签证结算中的人工费后第三次向保利公司递交了结算书，保利公司认为结算书还是存在未按要求的资料顺序装订。嘉祺公司第二次、第三次递交的工程结算书，没有保利公司的书面签收回执。保利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致函嘉祺公司，在函中除对上述嘉祺公司三次递交工程结算书的情况作出陈述外，还述称：2012年10月18日，在与业主、监理的对量过程中，嘉祺公司认为业主的审核处理方式欠妥，单方面终止对量工作，并将结算书收回。保利公司要求嘉祺公司在七日内对该函所涉内容作出书面回复与说明，便于工程结算工作的顺利推进。2012年11月21日，保利公司又致函嘉祺公司，要求嘉祺公司搬离临时材料仓库，并告知嘉祺公司的水电安装工程的竣工结算及竣工图纸等相关资料至今未送达，影响保利公司与业主的总包结算工作，要求二日内作出书面回复与说明。之后，双方未能就工程结算办理相关手续。
另查明，2011年4月27日、2011年11月7日、2012年1月13日、2012年5月24日、2013年1月5日，保利公司分别支付嘉祺公司工程款522243.30元、348162.20元、100000元、335202.75元、261121.65元，共计1566729.90元（不含已付售楼部项目的工程款64485.65元）。尔后，嘉祺公司多次要求保利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果，为此，嘉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另嘉祺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为实现债权支出复印费751.90元、鉴定费38653元。
案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嘉祺公司的请求对“涉案工程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的事项，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希环湖北分公司）进行了鉴定。2016年6月30日，北京希环湖北分公司作出《才盛景苑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京希环鄂鉴[2015]第023号），鉴定结论意见：（一）“才盛景苑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1、可确定部分：含税工程造价2000282.58=1740811.00+259471.58元（按合同内材料单价下浮14%后计算则含税工程造价：1997096.77=1740811.00+256285.77元），其中：（1）合同内部分（即合同金额）：含税工程造价：1740811.00元。（2）合同外部分--《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259471.58元（若按合同内材料单价计算下浮14%后，含税工程造价：256285.77元）。2、不可确定部分：（1）《工程量联系单》中不可确定的工程量及价款，其中：?第17#《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55192.54元。?第015#《现场签证单》、035#、038#、080#、095#、132#、237#《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131891.66元。?第015#《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15764.73元。④第018#《工程联系单》、125#、154#《现场签证单》、081#、253#《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210416.45元。⑤第049#《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112797.29元。（2）人工费调整，其中：?合同内人工费调整：含税工程造价52609.36元。?合同外人工费调整：含税工程造价：26424.96元。
该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嘉祺公司、保利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多次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分别予以答复。北京希环湖北分公司于2016年9月2作出关于《才盛景苑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调整说明（以下简称：鉴定意见的调整说明），其回复的意见如下：经复核，我司仅对《合同外可确定部分》的鉴定结论意见做出了部分调整，说明如下：一、调整说明：合同外可确定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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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工程联系单，本签证单中DN50地漏的主材价格由“10元/个”现调整为“1.5元/个”，因此我司对《合同外可确定部分》中《132#工程联系单》鉴定机构意见进行了如下调整：可确定部分金额为：5672.69元；合同外部按合同内价格计算，下浮14%后金额：5156.54元。二、鉴定结论意见（一）、“才盛景苑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1、可确定部分：含税工程造价2000004.21=1740811.00+259193.21元（按合同内材料单价下浮14%后计算则含税工程造价：1996857.37=1740811.00+256046.37元），其中：（1）合同内部分（即合同金额）：含税工程造价：1740811.00元。（2）合同外部分--《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259193.21元（若按合同内材料单价计算下浮14%后，含税工程造价256046.37元）。2、不可确定部分：（1）《工程量联系单》中不可确定的工程量及价款，其中：?第017#《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55192.54元。?第015#《现场签证单》、035#、038#、080#、095#、132#、237#《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131891.66元。?第015#《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15764.73元。④第018#《工程联系单》、125#、154#《现场签证单》、081#、253#《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210416.45元。⑤第049#《工程联系单》含税工程造价：112797.29元。（2）人工费调整，其中：?合同内人工费调整：含税工程造价52609.36元。?合同外人工费调整：含税工程造价：26424.96元。
嘉祺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嘉祺公司给鉴定公司的书面回复为准，所有签证单全部真实有效，保利公司应将款项都付给嘉祺公司。
保利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发表的质证意见：鉴定对象与嘉祺公司的诉请不相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经过质证的材料拿来鉴定，保利公司是有异议的。嘉祺公司的观点都应提交证据证实。嘉祺公司持有的签证单都是柴林分公司向保利公司提交的，嘉祺公司不是权利人，鉴定部门以签证单作为鉴定材料，保利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鉴定书没有全盘鉴定，只是针对嘉祺公司所述的增量部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柴林分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发表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的调整是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程序合法，保利公司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工程合同外工程量如何确定（即嘉祺公司提交的《保利才盛景苑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书》所包含16份《工程联系单》、1份《工程联系函》及4份《现场签证单》能否作为确定合同外工程量的依据）？
嘉祺公司认为：其所有盖章的单子和签字的单子都是保利公司的工作人员给嘉祺公司的。嘉祺公司提供的签证单、联系函都是嘉祺公司打印出来之后交给保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再由保利公司交给柴林分公司签字盖章返还给嘉祺公司。
保利公司认为：未经质证的联系函、签证单不得作为鉴定的对象，《工程联系单》及《现场签证单》既无建设单位，也无施工单位名称（未附复印件），该工程是总包下的分包。因此，柴林分公司给保利公司下发《工程联系单》及签发的《现场签证单》，其工程并非嘉祺公司一个单位完成。嘉祺公司提供的签证单不足以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签证单是柴林分公司向保利公司下发的，签证单内容有保利公司自做项目。
柴林分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结算书，本案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柴林分公司陈述，其向保利公司下施工单，保利公司如果再次分包，由保利公司再向其他施工方下签证单。
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1月26日质证过程中，鉴定机构北京希环公司湖北分公司提出鉴定意见：合同外，对合同增减部分，以法庭认可的签证单为依据；签证单的数量双方有异议的，到现场测量为准，以图纸为主。嘉祺公司、保利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同意。同时，法院亦分配举证责任，增加的签证单由嘉祺公司举证，调减的由保利公司举证。在2015年3月27日质证过程中，对于《工程联系单》及《现场签证单》签发流程中，嘉祺公司陈述：其与保利公司之间的结算单、联系函、签证单等全部由保利公司工作人员给嘉祺公司。保利公司陈述：根据分包合同第8章第2条第2款规定，在施工中要增加工作量、设计变更等事宜必须在10天内办理完签证事宜，如果在10天内没有办理完相应手续，保利公司有权利不予认可的。同时，保利公司又认为：其工作人员手中有与嘉祺公司所述的流程不相符的联系函和签证单。柴林分公司陈述：其向保利公司下发施工单，保利公司如果再次分包的话，由保利公司再向其他施工方下发签证单。在2015年8月17日质证过程中，鉴定机构提出嘉祺公司提交的保利才盛景苑9#楼水电安装结算书（其中包括16份《工程联系单》、1份《工程联系函》及4份《现场签证单》）在上次庭审过程中没有质证；嘉祺公司认为都按市场价计算；保利公司认为合同内有的，应该按合同计算，且认为嘉祺公司提供的签证单不足以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签证单是柴林分公司向保利公司下发的，签证单中的内容有保利公司自做项目。因此，鉴定机构北京希环湖北分公司作为鉴证资料使用的16份《工程联系单》、1份《工程联系函》及4份《现场签证单》已经嘉祺公司、保利公司、柴林分公司质证，其中有14份附有相对应的工程量（《现场签证单》）及部分附图，且《现场签证单》上保利公司、柴林分公司、监理均签有“工程量属实”等字样，因此鉴定机构判断此14份《现场签证单》宜采用经嘉祺公司、保利公司、柴林分公司已经确认的工程量进行计量。并且，在2016年10月10日庭审中，嘉祺公司、保利公司、柴林分公司围绕《工程联系单》、《工程联系函》、现场签证单举证、质证。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质证意见，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嘉祺公司提供的16份《工程联系单》、1份《工程联系函》及4份《现场签证单》可作为本案确定是否存在合同外工程量的依据。保利公司能够提出相应证据，佐证前述合同外工程量中不是由嘉祺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则可以从中予以相应扣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嘉祺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一、合同内工程计价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合同》包干价1740811元范围内部分，嘉祺公司已经支付1566729.90元，尚余174081.10元没有支付，应予以支付（合同约定保修期两年已于2014年4月12日届满，因此余款从次日起应予支付），且合同内人工费调整应不予计价。
二、合同外工程计价部分。
1、合同外部分可确定的工程计价。含税工程造价259193.21元（按合同内材料单价下浮14%后计算为256046.37元），合同外人工费调整26424.96元，合计285618.17元（按合同内材料单价下浮14%后计算为282471.33元）应予以计价，其中嘉祺公司、保利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质证时均同意分包合同根据总包合同约定下浮点数计算，即下浮14%。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有约定的应该按合同计算。
2、合同外部分不可确定的工程计价：?第015#《工程联系单》，保利公司认为系与嘉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应的工程施工内容，因此不同意计算第015#《工程联系单》。经鉴定机构鉴别，鉴定机构认为嘉祺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工程联系单”即为“015#工程联系单”，保利公司提交鉴定机构仅作对比使用的《补充协议》相对应的预算书电子版中内容与《015#工程联单》的工作内容几乎完全不一致，且柴林分公司对发生该变更事实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对该工程联系单对应工程量计价予以支持。?第018#《工程联系单》、125#、154#《现场签证单》、081#、253#《工程联系单》，尽管该部分所涉工程量多数系隐蔽性施工，缺乏相关联的资料，无附图且无本案类似附有《现场签证单》（对工程量进行了确定并印有柴林分公司、监理、保利公司签字盖章“情况属实”的意见），但是柴林分公司对发生该变更事实是认可的，且该部分工程量所属民用建筑住宅现已投入使用，故对该工程联系单对应工程量计价予以支持。③第049#《工程联系单》，保利公司认为“9#楼电缆均为甲供，且是甲方、监理方、施工方、电缆供货方一起到现场测量确定的工程量的规格型号，不存在施工方自己购买电缆的情况”，故不同意嘉祺公司计算部分电缆主材费用的诉求。经鉴定机构鉴别，049#《工程联系单》后附《现场签证单》（对电缆等工程量进行了确定）与保利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保利·才盛景苑9#楼专变电缆采购合同》、《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送货清单》、《移交单》）进行比对二者已签认得电缆数量后，发现电缆数量并不能完全对应，但是，在本案中柴林分公司对发生该变更事实是认可的，故对该工程联系单对应工程量计价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第17#《工程联系单》，保利公司提出消防水箱（有效容积20立方米，L*B*H=5*2.5*2M）及消防水箱接至地下室水力报警阀之间的管道、阀门工作不在嘉祺公司施工范围内，此部分有武汉锦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签证单佐证，故该部分工程量计价，不予支持。?第015#《现场签证单》、035#、038#、080#、095#、132#、237#《工程联系单》所附《现场签证单》与嘉祺公司诉求中计算的部分工程量的内容是不相符的，不予支持。合同外不可确定部分的工程含税造价338978.47元，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保利公司应向嘉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合同内部分可确定含税工程造价174081.10元+合同外部分可确定含税工程造价256046.37元+合同外人工费调整26424.96元+合同外不可确定部分含税工程造价338978.47元=795530.90元。至于，保利公司抗辩的工程质量保修问题，并没有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95530.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13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1元、复印费751.90元、鉴定费38653元，共计54495.9元，由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349元，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14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嘉祺公司、保利公司和柴林分公司对嘉祺公司提交的前述《工程联系单》、《工程联系函》及《现场签证单》所对应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核对，保利公司认可其中代号为035#、095#、132#、237#共计增加工程款36211.54元。
本院认为，嘉祺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是按合同包干价，但嘉祺公司确实对合同外的工程进行了施工，一审根据前述《工程联系单》、《工程联系函》、《现场签证单》及鉴定部门出具《才盛景苑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调整说明，并参照涉案的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确定合同外工程价款、人工费用并无不当。嘉祺公司三次向保利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因双方意见无法达到基本一致而未能予以结算，保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保利公司认可增加的工程款为36211.54元。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计算起止时间问题，因为双方签订的是包干价的施工合同，故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计算起止时间并无不当，故嘉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于一审实体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洪山民商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
二、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向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31742.44元及利息（以831742.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月4月13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
三、驳回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用54495.9元，由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495.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3.83元，由湖北嘉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463.83元，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王 阳
审判员 陈继红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