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1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汉釜宫韩式烤肉店，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建设东路南侧东华明珠园*层A403。
经营者：牟芯慧，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刘思凯，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心语家园裙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宋琦。
委托代理人：杨德志，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光山县，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汉釜宫韩式烤肉店（以下简称汉釜宫烤肉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釜宫烤肉店委托代理人刘思凯、被上诉人人人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德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釜宫烤肉店上诉请求：1、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予以改判：判令人人乐公司支付汉釜宫烤肉店因其违约行为而对汉釜宫烤肉店造成的各项损失279330元;3、判令由人人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汉釜宫烤肉店并非仅依据向人人乐公司缴纳5000元合作意向保证金主张双方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也并未主张该款项系保管合同的预缴费用。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双方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
一、本案中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之间存在寄存与保管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保管物受损时汉釜宫烤肉店己将保管物交付给人人乐公司保管，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汉釜宫烤肉店于2012年11月5日与案外人深圳市陈家立业餐饮管理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家立业公司）签订《崇尚百货美食广场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汉釜宫烤肉店承租陈家立业公司经营的深圳市龙华崇尚百货美食广场四层D003A号商铺，租赁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起4年即2012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深圳市龙华崇尚百货美食广场四层D003A号商铺系陈家立业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与深圳市崇尚百货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深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即本案人人乐公司）签订《崇尚百货专柜租赁合同》向人人乐公司承租的，后于租赁期内转租给汉釜宫烤肉店。汉釜宫烤肉店在人人乐公司所经营的深圳市龙华祟尚百货美食广场内进行经营活动，从两份合同上看双方的关系为人人乐公司系出租人，汉釜宫烤肉店系次承租人。但在汉釜宫烤肉店实际经营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间己实际建立起保管合同关系。1、根据两份合同约定及日常实际经营管理规定，汉釜宫烤肉店必须遵循人人乐公司对美食广场的统一管理规定。根据汉釜宫烤肉店与陈家立业签订的《崇尚百货美食广场租赁协议》6.1.1．：“甲方负责美食广场总体的统一监督、管理和协调，并定期与乙方沟通经营中遇到的问题。”之约定，汉釜宫烤肉店在人人乐公司处进行经营活动是需要接受陈家立业公司的统一监督、管理与协调的。而陈家立业公司的管理活动又是通过其与人人乐公司间的《崇尚百货专柜租赁合同》进行约定的。2014年4月28日，人人乐公司向汉釜宫烤肉店发出《知会函》告知其与陈家立业公司存在解除合同的可能后双方约定先由汉釜宫烤肉店向人人乐公司支付5000元合作意向保证金，并逐月支付水电费，待人人乐公司与陈家立业公司正式解除合同后，汉釜宫烤肉店与陈家立业公司也解除了合同后，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双方再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而在此期间汉釜宫烤肉店支付的5000元合作意向保证金系为与人人乐公司进一步合作而缴纳的，在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未正式签订租赁合同前，该部分费用被视为是人人乐公司对陈家立业公司合同内容的承接与履行。综上，从事实上而言，汉釜宫烤肉店的经营活动系受到陈家立业公司及人人乐公司的统一监督与管理的，且其后汉釜宫烤肉店已向人人乐公司支付了合作意向保证金，汉釜宫烤肉店必须遵循陈家立业公司及人人乐公司对美食广场的管理规定。2．在非营业时间，汉釜宫烤肉店不被准许进入经营场所，经营场所及其内部物品实质上已作为保管物由汉釜宫烤肉店交付给人人乐公司保管。根据《崇尚百货专柜租赁合同》第五章15条：“营业时间至第二天凌晨两点，甲方应保证乙方营业期间及下班后半小时以内的营业场所、必要通道、走廊的灯光照明、电梯的正常使用。”之约定，人人乐公司对美食广场系采取封闭性管理的，即每日凌晨两点半后至上午开业整个美食广场的必要通道、走廊、电梯都将进行关闭，灯光照明也将禁止使用。除美食广场安保人员外，一切商户及顾客均应退离商场。人人乐公司对该美食广场的封闭性管理模式直接限制了汉釜宫烤肉店在非营业时间内进入经营场所，对经营场所及其内部物品进行保管的行为能力，即该封闭性管理模式的实际运用事实上已经证明了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间存在寄存与保管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涉案商铺及内部物品己作为保管物由汉釜宫烤肉店交付给人人乐公司保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间的保管合同依法成立。因此，根据两份合同约定及实质履行，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间存在寄存与保管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保管物受损时汉釜宫烤肉店已将保管物交付给人人乐公司保管，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间存在有偿保管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人人乐公司在保管保管物期间因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未尽其妥善保管义务及危险通知义务导致保管物毁损、灭失，因此汉釜宫烤肉店诉请人人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具备充分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2014年7月31日，人人乐公司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对汉釜宫烤肉店突然采取了停水停电的措施，导致汉釜宫烤肉店无法继续经营，汉釜宫烤肉店一直要求人人乐公司恢复供水供电后再商量后续事宜，但人人乐公司一直回避汉釜宫烤肉店并不予以恢复供水供电，使得汉釜宫烤肉店已经丧失对涉案商铺有效控制（无法经营、无法进入场所、无法转移相关资产物品等）。2014年10月15日汉釜宫烤肉店经理再次返回汉釜宫店打算与人人乐公司协商相关事宜时，发现整个商铺的设施被搬走，商铺内的装修也被破坏、砸毁。经汉釜宫烤肉店经理韩永义报案，公安机关先后以故意毁坏财产罪、盗窃罪立案调查。根据《崇尚百货美食广场租赁协议》6.2.11条及《崇尚百货专柜租赁合同》第五章第一条第11项约定：“乙方商品如需退场，须征得甲方广场负责人书面同意，由防损人员查验后，依甲方规定之出口离开卖场。”即汉釜宫烤肉店的商品需退出美食广场，必须先征得陈家立业公司或人人乐公司的书面同意，并由其防损人员查验后方可退场。而在本案中，人人乐公司在既未收到汉釜宫烤肉店商品需退场的申请，也无其内部书面同意放行单，更无所谓的防损人员查验情况下，使得汉釜宫烤肉店交付给人人乐公司保管的保管物在必要通道、走廊、电梯都将进行关闭，灯光照明也将禁止使用的情况下被破坏、砸毁，证明其存在故意或严重的重大过失。人人乐公司对其保管的物品未尽其妥善保管义务及危险通知义务导致保管物毁损、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及该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人人乐公司理应承担在保管保管物期间因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未尽其妥善保管义务及危险通知义务导致保管物毁损、灭失的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维持原判决第一项的前提下，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汉釜宫烤肉店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人人乐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釜宫烤肉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人乐公司退还汉釜宫烤肉店合作意向保证金5000元；2、判令人人乐公司支付汉釜宫烤肉店因其违约行为而对汉釜宫烤肉店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9330元；3、判令人人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釜宫烤肉店系个体工商户，牟芯慧系其经营者。人人乐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崇尚百货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更名为现名。人人乐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陈家立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专柜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崇尚百货/人人乐龙华分店四楼层，建筑面积2023平方米作为乙方租赁经营场地及商场的有关经营管理条件；未经甲方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之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如未经甲方同意而发生私自转让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专柜租赁合同》签订后，人人乐公司将涉案租赁场地出租给陈家立业公司。2012年11月5日汉釜宫烤肉店经营者牟芯慧（作为乙方）与陈家立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经营的深圳市龙华崇尚百货美食广场四层D003A号商铺的经营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建筑面积为182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2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5日。《租赁协议》签订后，陈家立业公司将协议项下的场地出租给牟芯慧，牟芯慧在该场地上开办了烤肉店，即本案汉釜宫烤肉店。2014年4月28日，人人乐公司向汉釜宫烤肉店出具一份《知会函》告知汉釜宫烤肉店：陈家立业公司自2014年1-4月份租金及水电费共计631514.2元，人人乐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解除与陈家立业公司的租赁合同，为避免因人人乐公司与陈家立业公司解除租赁关系给汉釜宫烤肉店经营带来的不便，愿意继续与汉釜宫烤肉店保持合作，请汉釜宫烤肉店在收到该函后七日内与人人乐公司招商人员商谈签约事宜。牟芯慧于2014年5月26日向人人乐公司支付合作意向保证金5000元，于2014年7月1日向人人乐公司支付6月份水电费2500元，于2014年7月30日向人人乐公司支付水电费2405.80元。2014年10月15日汉釜宫烤肉店在人人乐公司处开设的商铺被盗，商铺设备被搬走，商铺内装修也被破坏。庭审中，汉釜宫烤肉店确认未向人人乐公司缴纳过租金。汉釜宫烤肉店主张其有与人人乐公司合作的意向，但因人人乐公司与陈家立业公司的纠纷尚未解决，汉釜宫烤肉店拟在人人乐公司与陈家立业公司的纠纷解决后再向人人乐公司缴纳租金，故汉釜宫烤肉店先行向人人乐公司缴纳合作意向金，该合作意向保证金系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及保管合同前的预缴费用。人人乐公司主张：汉釜宫烤肉店承租的商铺系案外人陈家立业公司自人人乐公司处承租后转租给汉釜宫烤肉店，因陈家立业公司拖欠租金，人人乐公司主张解除与陈家立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人人乐公司已将该事项告知汉釜宫烤肉店，汉釜宫烤肉店向人人乐公司缴纳的5000元系租赁合同合作意向保证金，并非保管合同合作意向金，汉釜宫烤肉店缴纳上述保证金后，双方未达成租赁合意，故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亦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人人乐公司无义务保管汉釜宫烤肉店的物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本案中，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保管合同。汉釜宫烤肉店依据向人人乐公司缴纳的5000元合作意向保证金主张与人人乐公司存在有偿的保管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人人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向汉釜宫烤肉店发出《告知函》，《告知函》明确告知汉釜宫烤肉店，因陈家立业公司拖欠租金，人人乐公司主张解除与陈家立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人人乐公司愿意继续与汉釜宫烤肉店保持合作，请汉釜宫烤肉店在收到该函后七日内与人人乐公司招商人员商谈签约事宜。汉釜宫烤肉店于2014年5月26日向人人乐公司缴纳合作意向保证金5000元。综合《告知函》的内容及汉釜宫烤肉店缴纳合作意向保证金的时间，可见上述5000元仅系租赁合同合作意向保证金，并非汉釜宫烤肉店所称的保管合同预缴费用。汉釜宫烤肉店据此主张与人人乐公司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汉釜宫烤肉店缴纳5000元合作意向保证金，双方并未签订租赁合同，汉釜宫烤肉店除向人人乐公司缴纳2014年6-7月份的水电费外，亦未向人人乐公司缴纳过租金，故一审法院认为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之间亦未达成租赁合同的合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人人乐公司无义务保管汉釜宫烤肉店商铺的设备，亦无义务向汉釜宫烤肉店提供安全管理义务。故汉釜宫烤肉店请求人人乐公司赔偿商铺被盗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达成租赁合同的合意，汉釜宫烤肉店已支付的合作意向保证金5000元，人人乐公司应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汉釜宫烤肉店5000元；二、驳回汉釜宫烤肉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汉釜宫烤肉店负担2732元，人人乐公司负担5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调查时，汉釜宫烤肉店在解释其未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原因时称，2014年5月26日，其向人人乐公司缴纳了5000元合作意向保证金后，因人人乐公司未向汉釜宫烤肉店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人人乐公司与陈家立业公司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在尚未明确该事实的前提下，汉釜宫烤肉店暂未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
本院认为：汉釜宫烤肉店所经营的深圳市龙华崇尚百货美食广场四层D003A号商铺系陈家立业公司从人人乐公司承租后又转租给汉釜宫烤肉店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汉釜宫烤肉店仅与陈家立业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人人乐公司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虽然人人乐公司曾于2014年4月28日向汉釜宫烤肉店发出《告知函》，告知汉釜宫烤肉店，因陈家立业公司拖欠租金，人人乐公司主张解除与陈家立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人人乐公司愿意继续与汉釜宫烤肉店保持合作，请汉釜宫烤肉店在收到该函后七日内与人人乐公司招商人员商谈签约事宜。汉釜宫烤肉店也于2014年5月26日向人人乐公司缴纳了合作意向保证金5000元，并缴纳了2014年6-7月份的水电费。但《告知函》及合作意向保证金，仅表达了双方有签订合同的意向，但双方并未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汉釜宫烤肉店除向人人乐公司缴纳了2014年6-7月份的水电费外，亦未向人人乐公司缴纳过租金，正如汉釜宫烤肉店二审调查时所述，因人人乐公司未向其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人人乐公司与陈家立业公司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在尚未明确该事实的前提下，其暂未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故汉釜宫烤肉店与人人乐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亦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人人乐公司无义务保管汉釜宫烤肉店商铺的设备，亦无义务向汉釜宫烤肉店提供安全管理义务，因此，汉釜宫烤肉店诉请人人乐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汉釜宫烤肉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汉釜宫韩式烤肉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春 景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林 高 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靳歌（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