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413号503室。法定代表人：沈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泰鑫商务中心801室。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伟杰，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超，男，汉族，1991年9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枝，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兴宁路46号。法定代表人：徐文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红军，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琼，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琪，男，汉族，1983年3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浙江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益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超、原审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建工公司）、张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伟杰、被上诉人徐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枝、张静、原审被告宁波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琪经公告�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徐超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徐超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超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显示案涉工程名称为“三潭音悦B地块菜市场、幼儿园及地下室桩基工程”，而其与宁波建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示案涉工程名为“三潭音悦B地块一标段工程”，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案涉工程具体名称；2.《协议书》中浙江益坚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一审判决推定公章具有真实性，系认定事实错误；3.无证据证明张琪代表浙江益坚公司指令徐超向建华建材（安徽）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张琪与徐超签订《还款协议书》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徐超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浙江益�公司和芜湖益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工程名称，现有证据显示案涉三潭音悦B地块工程包含了三潭音悦B地块菜市场、幼儿园以及地下室，《还款协议书》与《协议书》所指的两个工程实属同一个工程；2.其调取的行政备案的《合同协议书》、张琪以芜湖益坚公司总经理名义与其接洽业务、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官网查询到的张琪的身份等，足以认定张琪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宁波建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的三潭音悦工程是由其依法分包给浙江益坚公司和芜湖益坚公司施工的；2.其并未委托徐超购买管桩。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宁波建工公司、张琪共同支付材料款985200元，逾期付款利息每日按照材料款总额的0.05%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2.判令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宁波建工公司、张琪承担律师费用4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宁波建工公司、张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芜湖达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芜湖达观公司）与宁波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1.工程名称为三潭音悦B地块一标段；2.地点位于赤铸山路以北；3.工程内容包括1#楼、9#楼、12#楼、13#楼、菜市场加超市、幼儿园、地下室（A、B区）、施工设计图所含内容；4.承包范围为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5.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4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月20日；6.签约合同价171083035.36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芜湖达观公司、宁波建工公司分别在协议落款发包人、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公章、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4月1日，宁波建�公司（承包人）与芜湖益坚公司、浙江益坚公司（分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芜湖达观公司与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人和分包人现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具体约定如下：1.分包工程名称为三潭音悦B地块一标段工程；2.分包工程地点为涌金路以北、芜湖新一中东面；3.承包范围为桩基；4.合同价款为9900000元；5.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宁波建工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芜湖益坚公司、浙江益坚公司在分包人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另，经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备案的资料查明，2010年10月8日，浙江益坚公司股东召开会议决定，聘任张琪为芜湖益坚公司总经理。经芜湖市建筑工程管理处备案资料及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官方网站的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平�查询信息查明，张琪担任过浙江益坚公司项目负责人，发证日期2008年5月4日，注册有效期2014年5月4日；张琪还担任过浙江益坚公司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的职务，发证日期为2005年6月27日，注册有效期为2014年6月27日。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5月6日，建华建材（安徽）有限公司陆陆续续向芜湖三潭音悦B地块桩基工程工地供应PHC国际管桩，徐超分别于2014年4月4日、4月11日、4月22日支付建华建材（安徽）有限公司材料款200000元、300000元、220000元，合计720000元。2015年2月17日，张琪（甲方）与徐超（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至此协议书签订之日，甲方应支付给乙方，但尚未支付的由甲方承包的芜湖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所承接的芜湖三潭音悦B地块菜市场、幼儿园及地下室桩基工程所发生的工程（材料款）985200元人民币。现甲方承诺�上述款项于2015年3月31日之前全额还清。甲方不得拖欠，如若再次拖欠，则按2015年4月1日为起始日，以总额为98520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0.0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乙方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张琪、徐超分别在协议落款甲方、乙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再查明，徐超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该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债务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围绕该争议焦点，从案涉《合同协议书》、《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张琪的身份、案涉材料款的用途等方面进行阐述。第一、案涉《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合同协议书》、《协议书》均是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备案确认的，具有公示效力，且两份协议的合同一方宁波建工公司亦认可其真实性，而徐超提供的产品出仓单等证据亦证明了案涉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浙江益坚公司和芜湖益坚公司辩称，案涉的《协议书》中公司公章系伪造，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协议书》系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备案确认的，具有公示效力，徐超有理由基于公示的信赖利益相信《协议书》的真实性，并合理信赖浙江益坚公司和芜湖益坚公司在协议中的公章的真实性，故推定该公章是真实的，对其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不予准许。第二、案涉《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张琪的身份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08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4日，张琪担任了浙江益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0年10月8日，浙江益坚公司亦聘任张琪担任了芜湖益坚公司的总经理，故认定案涉债务发生期间，张琪担任浙江益坚公司项目负责人和芜湖益坚公司的总经理。第四、案涉材料款的用途。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材料款系徐超支付，且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第五、关于宁波建工公司申请对其公章进行鉴定的问题。宁波建工公司辩称，案涉产品出仓单及证明上加盖的“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申请进行鉴定，因该辩称及主张与案件要件事实的证明无关联性，故不予准许。认定案涉《还款协议书》的债务由谁承担，应当根据案涉《还款协议书》欠款人的身份、�议书的内容、案涉材料款的用途及实际履行等因素综合考虑，结合上面的阐述，案涉《还款协议书》出具时张琪系浙江益坚公司项目负责人和芜湖益坚公司总经理，协议书上亦载明了案涉债务系张琪承包的芜湖益坚公司所承接的芜湖三潭音悦B地块菜市场、幼儿园及地下室桩基工程所发生的，案涉材料款亦用于了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且徐超亦按照张琪的指令实际支付了案涉材料款，徐超所举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基于此，徐超有理由相信张琪指令其支付材料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浙江益坚公司和芜湖益坚公司承担。徐超请求浙江益坚公司和芜湖益坚公司支付材料款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浙�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均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因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据此，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当以徐超实际支付的材料款7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逾期之日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金额。经计算，以7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违约金为172800元（720000元×24%年利率＝172800元），而徐超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29600元（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720000元×0.05%日利率×360天＝129600元）和律师代理费40000元，合计为169600元（129600元+40000元＝169600元），未超出该限额，故徐超请求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支付材料款9852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际支付的720000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4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0.0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40000元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徐超请求宁波建工公司承担上述债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徐超请求张琪承担上述债务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琪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视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徐超材料款9852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0.0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超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驳回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9627元，由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推定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的公章具有真实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还款协议书》与《协议书》中的工程是否为同一工程；3.张琪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关于争议焦点1，依据证据规则，政府职能部门备案书证的证明力大于一般书证的证明力。案涉《协议书》系一审法院从芜湖市建筑工程管理处调取，且经宁波建工公司认可，在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仅提出异议而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备案《协议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公章具有真实性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芜湖达观公司与宁波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载明案涉工程名称为“三潭音悦B地块一标段”，工程内容包括1﹟楼、9﹟楼、12﹟楼、13﹟楼、菜市场加超市、幼儿园、地下室（A、B区）、施工设计图所含内容；宁波建工公司与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芜湖益坚公司、浙江益坚公司分包的工程范围为三潭音悦B地块一标段工程桩基；张琪与徐超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载明，芜湖益坚公司承接工程为芜湖三潭�悦B地块菜市场、幼儿园及地下室桩基工程。综合《合同协议书》、《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内容可知，《还款协议书》与《协议书》中所涉的工程为同一工程。关于争议焦点3，从芜湖市建筑工程管理处调取的《浙江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显示，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张琪系浙江益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芜湖益坚公司的总经理。在《还款协议书》签订时，并无证据显示张琪的相关职务被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张琪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浙江益坚公司、芜湖益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7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637元，由浙江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芜湖益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长洪审判员  曹悝元审判员  陈广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易 莉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