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3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坚政，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光大，男，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堂，浙江金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燕婷，曾用名：郭铁，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恺，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忠、胡光大与被上诉人郭燕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增加判决数额本息合计213496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部分的认定基本正确，但据以作出判决的部分理由不当，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关于借款是否系胡光大、郭燕婷的共同债务问题，即使不能认定款项在胡光大、郭燕婷婚后交付，但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该款项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至六年后婚姻关系才结束。上诉人应胡光大的要求，起初未告知郭燕婷，但借期届满后已经当面催讨过借款，郭燕婷知情。胡光大、郭燕婷在离婚时约定该借款由胡光大自行承担，也说明郭燕婷知情。胡光大取得借款后转借给他人牟利，牟利为夫妻共同所得。故涉案借款属于胡光大、郭燕婷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归还借款协议》未完全履行的法律后果。首先，《归还借款协议》的形成基于原有借款，在协议完全履行的前提下，上诉人当然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放弃一部分权利。但在胡光大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却要求上诉人兑现放弃权利的承诺，既不符合诚信原则，也不公平合理。况且，《归还借款协议》对胡光大未履行条款的后果有约定。虽然该约定在文字上表述不够明确，但本意是“维护王忠的正当权益”，上诉人要求按原借条的约定履行即是“维护王忠的正当权益”。其次，虽然一审判决认为胡光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所指的违约责任仅仅是支付原约定的借款利息。该部分利息在未归还本金的情况下本应计算，谈不上胡光大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再次，虽然胡光大有债权转让的表示，但并未实施或各方已达成合意。上诉人无法就此向他人主张权利。再者，胡光大对原借款未完全归还是事实，在其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按原借款主张权利并不为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裁判。
胡光大针对王忠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有关夫妻债务的判决是正确的，王忠没有证据证明债务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签订的归还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都应履行，该协议的签订意味着原来的借款协议已经无效，所以王忠提出的应当恢复原借款协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郭燕婷针对王忠的上诉答辩称，胡光大向王忠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08年2月4日，但是借款的交付时间没有证据证实，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王忠自认在借条出具之前已将借款交付，郭燕婷与胡光大的结婚登记时间是2008年1月31日，也就是在出具借条的前4天，所以借款交付是在结婚登记之前还是之后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以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忠在一审中自认借款当初是瞒着郭燕婷的，郭燕婷对这笔借款是不知情的，更谈不上占有、使用和收益的问题。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本案的借款实际上是案外人刘军波用的，也谈不上这笔借款是夫妻共同使用。另外，这笔借款刘军波仍然没有还，从收益上看，到目前收益也一分都没有拿到，更谈不上这笔借款的收益和处分是归郭燕婷所有的。确实郭燕婷与胡光大在离婚时提到了该笔借款，到胡光大起诉郭燕婷离婚时郭燕婷也确实知道有这笔借款，但是在起诉之前郭燕婷是不知道的，郭燕婷是收到胡光大的起诉状副本时才知道有这笔借款。因此郭燕婷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胡光大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忠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胡光大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双方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的归还借款协议，胡光大只需要承担归还借款192万元的义务，余款在刘军波等债权还款协议中补足。如果弥补不了借款本金，王忠也不再向胡光大追偿本金。上述约定足以证明胡光大无须承担归还借款利息的义务，王忠在起诉状中也诉称“已付款均算作本金的前提下……”其本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二、原审判决认定由胡光大归还本金38万元证据不足。根据上述协议，胡光大需支付本金192万元，胡光大陆续支付本金180.4万元，实际尚欠11.6万元，对于该11.6万元，胡光大曾向王忠提出没有能力归还，要求转入刘军波等人债权中去，之后，王忠在五年的期间里，都未提起，在一审开庭时，王忠对胡光大上述陈述未提出反对意见。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是在2011年4月12日，约定的最迟归还时间是2011年9月底，而王忠起诉是在2016年，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王忠针对胡光大的上诉答辩称，胡光大没有完全履行《归还借款协议》是客观事实。既然没有完全履行，胡光大就应承担相应利息。这是因没有完全履行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之一，无可非议。“已付款均算作本金的前提下”的表述，是计算相关数额时设置的一个条件，并不是认可胡光大归还的都是本金。如果是认可归还的都是本金，就无需如此表述，直接表示胡光大已归还本金多少即可。按照《归还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胡光大本应在2011年9月底前归还60万元，据双方的《对帐单》显示，胡光大只在9月29日归还过18万，2012年1月付过2万元，拖到2013年1、2月又各付了1万元，合计22万元，仅这一期就有38万元未支付，事实非常清楚。说胡光大只需支付本金192万元是有前提的，这个前提就是胡光大完全履行《归还借款协议》。胡光大陆续支付的180.4万元，并不都是本金。对此，《对帐单》上明确记载就有利息22.4万元。至于尚欠款，胡光大曾要求转让债权属实，但并未实施。王忠也从没有表示过放弃自己的债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对帐单是2014年4月16日产生，王忠起诉是在2016年4月14日，王忠一直对胡光大抱有善意，只是在马上要过诉讼失效时才提起诉讼。所以应驳回胡光大的上诉请求。
郭燕婷陈述称，对胡光大的上诉没有意见。
王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光大、郭燕婷归还王忠借款人民币996000元及利息1952160元（已算至2016年4月3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共计2948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光大、郭燕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4日，胡光大向王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忠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时间贰个月，月息2分，按月付息。本借款由本人承担经济责任”。王忠自称款项于借条出具前几天以转账方式支付，胡光大认可款项已实际交付。借款后的前几个月，胡光大支付了利息。之后因胡光大未能及时还款付息，2011年4月12日，王忠与胡光大签订《归还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的内容为“2008年2月，胡光大向王忠借款280万元至今尚未还清，今经双方商议，达成如下协议：一、本金已归还柒拾贰万元。二、今年六月底前归还陆拾万元。三、今年九月底前归还陆拾万元。四、余款在刘军波、毕晖的债权还款中补足。王忠继续配合协助胡光大催讨刘军波、毕晖的债权。如有追回，首先补足王忠的本金。五、如果以后万一在刘军波、毕晖处的债权还要不回，弥补不了王忠的本金，王忠也不再向胡光大追索本金。六、如若胡光大不兑现本协议条款，王忠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诉讼，以维护王忠的正当权益。七、执行完毕上述条款后，以前双方的借条全部作废，本协议一式贰份，各执壹份”。2014年4月16日，双方又进行了对账，对账单确认胡光大已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180.4万元。该对账单尾部由胡光大书写说明内容：“在180.4万元中，2008年5月8日与6月19日的11.2万元的利息是由胡光大给刘军波垫付的”。此后胡光大未再还款，王忠也认可其与胡光大曾多次向刘军波催讨，但均无果。
另查明，胡光大与郭燕婷于2008年1月3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4年1月15日胡光大向该院起诉要求离婚。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自愿离婚，并约定胡光大欠王忠的所有款项由胡光大自行承担，双方各自经手的其他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胡光大向王忠借款280万元属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该借款是否系胡光大与郭燕婷的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王忠自认借条虽于2008年2月4日出具，但款项在此前几天以转账形式支付至胡光大所指定的账户，而王忠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的实际交付时间，即不能认定款项在两被告婚后交付；其次，王忠自认，胡光大向其借款时要求王忠不要将借款之事告知郭燕婷，故其配合胡光大未告知郭燕婷，此举说明王忠认可该借款系胡光大的个人借款。故王忠主张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胡光大未按《归还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应按原借条履行债务还是应继续按该协议履行。王忠主张，胡光大未按该协议约定按时支付192万元，故应恢复到原借条的约定履行。而胡光大则主张，其只是对19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余款88万元则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王忠应向刘军波追讨。该院认为，首先，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如果胡光大不按该协议履行，则王忠有权解除该协议或恢复到原借条履行，即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协议附解除条件，故即使胡光大出现了违约事实，该协议仍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胡光大仅应对其违反该协议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再次，从协议的文字内容来看，王忠明确表示余款由其配合胡光大向刘军波等人追讨，即使刘军波不能归还款项其也不再向胡光大追讨该款项，说明王忠对于剩余款项的受偿风险是有充分认知的，而其也自认曾多次陪同胡光大向刘军波催要款项无果。对于余款的追讨，胡光大尚未出现违约行为，也表明愿意将其对刘军波所享有的债权相应金额部分转让给王忠。对这部分款项的受偿风险，王忠应自行承担。综上，王忠要求胡光大按原借条履行还款义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胡光大的债务总额应按协议约定的192万元计。余款王忠可另行向刘军波主张，而胡光大仍需对其对刘军波享有的相应金额的债权的真实性及有效性承担责任，否则王忠仍有权向胡光大追偿该款项。争议焦点三、胡光大已付的款项中26.4万元应作为本金还是利息。王忠认为，其虽曾表示愿将胡光大所支付的款项全部作为本金，是基于各方面的综合考虑，最主要的原因则是王忠主张胡光大应按原借条载明的280万元债务总额来承担还款责任，而如按胡光大所主张的192万元债务总额计，则其不可能同意将对账单及还款协议中所对应的26.4万元计作本金。胡光大则认为，既然王忠已自认所有的已付款均计作本金，则应均计作本金。该院认为，胡光大要求按《归还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已采信其观点，则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根据对账单记载的内容及《归还借款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胡光大所支付的款项中有26.4万元系借款利息，王忠是否认可将该款项作为本金，系王忠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而非王忠对胡光大所作的承诺，故王忠要求将该款项作为利息，予以支持。根据《归还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胡光大应于2011年9月底前归还60万元，而胡光大至今仅归还了22万元，尚欠38万元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王忠要求其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对于逾期还款利息未作约定，王忠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胡光大归还王忠借款本金38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433200元（利息已计至2016年6月30日，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胡光大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93元（已减半收取，王忠已预交），由王忠负担11002元，由胡光大负担41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王忠、郭燕婷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4）金婺民初字第22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显示，胡光大、郭燕婷在离婚时对欠王忠的款项作了特别约定，该约定对外无效，证明郭燕婷对王忠的债权明知。二、抵押借款协议1份，证明胡光大借款后转借给刘军波是牟利的。胡光大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行为不是牟利，是对王忠的帮忙。2008年之前也都对王忠帮过忙。是王忠叫胡光大牵线把钱借出去的，王忠赚利息。郭燕婷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时郭燕婷知道该笔借款不代表借款当时郭燕婷知道。一审时王忠也自认借款是应胡光大的要求瞒着郭燕婷的。郭燕婷是在收到胡光大的离婚起诉状时才知道该笔借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涉案借款刘军波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还，所以不存在牟利，也谈不上牟利之后用于家庭生活。
郭燕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4）金婺民初字第227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明郭燕婷在收到胡光大的离婚起诉状时才知道胡光大向王忠借款的事实。王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胡光大在起诉状中写了关于王忠的债权，并不表示郭燕婷在此之前不知情，从起诉状所写的内容看，除对王忠的欠款外胡光大欠外债较多，为什么特别点名这笔借款，这里有此地无银叁百两的意思。胡光大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也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胡光大对王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主要证明目的为涉案借款系胡光大与郭燕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该证明目的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矛盾，因此对王忠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结合王忠在一审中的自认及借款的交付时间等，郭燕婷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在胡光大起诉离婚前郭燕婷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郭燕婷是否应为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本案借款本金为280万元，数额巨大，而王忠对借款交付时间、交付方式、借款用途表述不清，在一审中王忠也自认胡光大借款时是瞒着郭燕婷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该款系胡光大为与郭燕婷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而借，故王忠主张郭燕婷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胡光大未按《归还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应按原借条履行债务还是应继续按该协议履行债务的问题，因该协议并未约定如果胡光大不按协议履行，王忠有权解除协议或按原借条履行，故即使胡光大违约，该协议仍然有效。同时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王忠明确表示余款由其配合胡光大向刘军波等人追讨，即使刘军波不能归还款项王忠也不再向胡光大追讨，因此如向刘军波追偿无果，王忠也应自行承担责任。故胡光大的债务总额应按《归还借款协议》约定的192万元计，王忠不应再依据原借条主张权利。
关于胡光大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及一审判决由胡光大支付借款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问题，胡光大主张争议的26.4万元应计作本金，而从对账单的记载及《归还借款协议》的内容看，胡光大所支付的款项中有26.4万元系借款利息，胡光大认为该款系支付借款本金与对账单等记载的内容矛盾。原借条载明的债务为280万元，而《归还借款协议》已将借款本金减为192万元。王忠在起诉状中将胡光大已支付的款项均所作本金的前提是要求胡光大按原借条履行债务，而胡光大要求王忠将26.4万元计作本金的前提是要求按《归还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该请求与王忠要求胡光大还款的前提相悖。且王忠是否将该26.4万元计作利息系王忠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一审法院将该款认定为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胡光大认为一审判决由其偿还的38万元本金中，除有争议的26.4万元外，其余的11.6万元，王忠已不要求其归还，但其主张无证据支持。根据《归还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胡光大应于2011年9月底前归还60万元，而胡光大仅归还了22万元，尚欠38万元未归还，其行为已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由胡光大归还借款并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另胡光大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85元，由上诉人王忠负担22004元，由上诉人胡光大负担83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