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某，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内邱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内邱县。2006年2月至2009年5月任内邱县五郭店乡党委副书记、乡长；2009年5月任内邱县科技局局长，内邱县人民代表大会第十四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0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1年8月18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
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刑诉（2010）77号起诉书指控石某某犯贪污罪，于201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内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某某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石某某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30日作出（2011）邢刑终字第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2011）内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石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石某某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2011）邢刑终字第9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石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石某某不服，提出申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4日以（2012）邢立刑监字第2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驳回其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2）冀刑监字第24号再审决定，本案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冀刑再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邢刑终字第92号刑事判决和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1）内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中对石某某的判决部分，发回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下半年，河北中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征用内邱县五郭店乡李家凹村、五郭村、磨窝村土地，阴某某时任该乡的党委书记，被告人石某某时任该乡的乡长。在征地补偿款发放期间，阴某某利用职务便利趁机向李家凹村、五郭村及磨窝村村民赵某某索要征地款，加上以拉赞助款名义从邢台磨窝煤建储运公司和西邵明煤矿各索要现金5万元，共计415000元，阴某某将上述资金让该乡会计关某某记入账外账，由关某某保管。2009年2月10日关某某将账外资金374712元在被告人石某某的监证下交给该乡下任会计何某某。2009年9月15日，被告人石某某以急用钱的名义，从会计何某某处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取走100000元，石某某将此款用于挡汽修费18610元、汽油费4750元、饭费2850元，共计26210元，剩余73790元被被告人石某某占为已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石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从小金库中拿取100000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异议。但被告人石某某辩称，从会计何某某手里取100000元是事实，取钱之后挡了因公开支的欠账，有内邱县大众汽车维修中心和德信汽修厂汽车修理费18610元、史村屯村加油站汽油费4750元、红辣椒饭店招待费2850元、金盛园美食城招待费4150元、小山庄果品开发中心土特产4920元，去北京接访汽车被砸丢失30000元，后用收取小金库的100000元钱归还。另外，还给县领导常某某报销了汽车修理费25300元，剩余的9420元用于个人花费。
被告人石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石某某所挡的内邱县大众汽车维修中心和德信汽修厂汽车修理费18610元、史村屯村加油站汽油费4750元、红辣椒饭店招待费2850元、金盛园美食城招待费4150元、小山庄果品开发中心土特产4920元，属因公开支，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007年其去北京接访前汽车被砸，车内30000元公款被盗，石某某从李某甲处借了30000元补还公款，后石某某用100000元中的钱归还了李某甲30000元，这30000元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为县领导垫付的修车费用25300元，也应当从检察机关指控的数额之中扣除。2、被告人石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收取100000元公款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当庭悔罪态度诚恳，能够积极退赃，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石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决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内邱县反贪局侦查人员对石某某的讯问笔录一份，关某某、马某某、卢某、李某甲的证言各一份，拟证明石某某接访丢失三万元及还款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08年下半年，河北中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征用内邱县五郭店乡李家凹村、五郭村、磨窝村土地，阴某某（已判）时任该乡党委书记，被告人石某某时任该乡乡长。在征地补偿款发放期间，时任该乡的党委书记的阴某某（已判）以乡政府搬迁需要资金为由，让李家凹村、五郭村及磨窝村村民赵某某为乡里担担子返还部分征地款，加上以相同名义从邢台磨窝煤建储运公司和西邵明煤矿拉的赞助款各50000元，连同其它收入共计434712元，阴某某将上述资金让该乡会计关某某记入账外账，由关某某保管。2009年2月10日关某某将账外资金374712元在被告人石某某的监证下交给该乡下任会计何某某。2009年5月，被告人石某某调任内邱县科技局局长。在离任交接时，阴某某、石某某未将该账外资金给五郭店乡下届领导班子交接。2009年9月15日，被告人石某某以急用钱的名义，从何某某处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取走100000元，石某某将此款用于挡内邱县大众汽车维修中心和德信汽修厂汽车修理费18610元、史村屯村加油站汽油费4750元、红辣椒饭店招待费2850元，共计26210元，公诉机关已经从其贪污款中核减，指控石某某的犯罪数额为73790元。另外，石某某从小金库取款后还挡了五郭店乡在金盛园美食城招待费4150元、在南赛乡工作期间因公拖欠小山庄果品开发中心土特产4920元、曾借李某甲30000元（挡北京接访前被盗公款），给与其有亲戚关系的县领导常某某支付了汽车修理费25300元。
2010年7月9日上午，被告人石某某在接到内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接受询问。案发后，被告人石某某将赃款全部退到内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阴某某于2010年7月9日在检察机关供述，大概是2008年秋后，在河北中达集团征用五郭店乡地的时候，当时因为乡里资金比较紧张，乡政府又需要搬迁。当时他与乡长石某某商量乡里的征地款比较多，我们就决定给村里多拨点款，让村里给乡里返点钱，钱是让关某某收取的，五郭村给了乡里八万，李家凹村给了乡里九万，磨窝村赵某某给了乡十三、四万，中达集团和东邵明矿各给了五万元，这些总共是四十一万多，这钱在关某某手里保存。2009年2月，关某某调离五郭店乡，把钱给了何某某，在关某某手里给了财政局六万。2009年9月，石某某给他说从何某某那里拿了十万元，何某某也告诉他石某某拿了十万元。
2、被告人石某某于2010年7月9日在检察机关供述，在2008年中达集团征地期间，他不清楚乡里是否从各村或企业取过钱。2009年初，乡原会计关某某调离与继任会计何某某交接手续时，阴某某书记让他去当关某某、何某某交接工作的见证人时，有一张表，表上注明钱的来源和数量，钱数他记不清，只知道余额是三十七、八万左右，当时他也没问这笔账外款的来源。2009年的夏天，大概是七八月份，他找到五郭店乡会计何某某，让何某某从账外款上去取十万元给他急用。
3、被告人石某某当庭供述，五郭店乡的小金库之前他不知道，会计变更后，前后任会计交接时，时间大概是2008年下半年，阴某某让他担任见证人，他才知道有这个小金库。他就知道有这笔钱在，不知道资金的来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立的小金库。2009年5月份他离开五郭店乡，调任内丘县科技局任局长。他在南赛乡和五郭店乡任职期间，因公开支欠账不少，在南赛乡有一笔小山庄土特产欠账4920元，其他的欠款都是在五郭店乡任职期间产生的，有内丘县大众汽修中心、德信汽修厂18610元，史村屯村加油站汽油费
4750元，红辣椒招待费2850元，在金盛园美食城欠招待费4150元。他去北京接访时汽车被砸，丢失30000元现金，当时他借李某甲30000元把这钱补上了。因为有以上欠账，他到科技局之后一直有人找他催帐，科技局也是小单位，他当时找到五郭店乡下任书记张某某让他把这些帐挡了，张某某没有答应。他当时也是想急于把帐挡清，就找到五郭店乡时任会计何某某借了小金库中的100000元，后来用这100000元挡了李某甲30000元和上述的欠账，还给县领导常某某报销了25300元的汽修费，剩余的9420元用于个人花费。他没有给过陈某某70000元。关于给县领导常某某解决汽修费25300元，因公支付金盛园饭费4150元，因在侦查阶段思想比较乱，尤其是拘留后，他拿不准说不说，汽修费的事因为常某某是他上级也有点亲属关系，怕说了影响他。金盛园具体的数额当时他记不清了，怕说不清，就没有说。
4、原内邱县五郭店乡李家凹村党支部书记牛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征地工作基本结束的时候，时任五郭店乡党委书记的阴某某把他叫到办公室，以乡里搬迁要花钱为由，要他村为乡里担点担子，后他通过与村民签订虚假协议方式，给了乡里103000元，这些是多次给的，钱给了乡里的关某某。
5、内邱县五郭店乡五郭村党支部书记李某乙证言证实，2008年中达集团征用他们村土地，在领取征地补偿款时，他又交给乡里80000元。当时乡政府搬新址，经费比较紧张，时任乡党委书记的阴某某找他谈，让他村给乡里担些担子，他把钱给了乡里的关某某。
6、内邱县五郭店乡磨凹村村民赵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纪委查他们村时，他去纪委了解情况才知道，2008年征地时，乡里给他的补偿款多了145000元。后他找到阴某某问这个事，阴某某说让他给乡担点担子，如果纪委问他，让他说把钱领了。实际上这钱他根本就没支。
7、邢台磨窝煤建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内邱县西邵明煤矿于2010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12月份。因五郭店乡政府搬迁，上述两单位分别支付赞助费50000元，赞助费均由五郭店乡财会人员关某某支走。
8、原内邱县五郭店乡会计关某某证言证实，在2008年中达集团征用五郭店乡李家凹、五郭、磨凹等村土地期间，时任五郭店乡党委书记的阴某某，把他叫到办公室对他说乡政府搬迁需要资金，叫被征地的村或企业给部分钱让他收。2008年底原李家凹村村支书牛某某分两次给了他90000元，五郭村支书李某乙给了他80000元。另2008年底的一天，阴某某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已和磨凹村石英厂赵某某、李某丙说好，让赵某某、李某丙替乡里顶名给乡里弄145000元，让他具体把手续办一下。因石英粉厂是个体企业直接从乡财政所支取补偿款，所以他就让他家属温艳飞填写了一张支款凭条支现金145000元，当时他就把其中的130500元存到他姨智丑的账户上，余下的14500元他放到乡财政所的保险柜里了。除了上述几笔收入外，乡里还收了磨窝矿、邵明矿各50000元的赞助款，具体工作是由他做的。此外还有部分报纸和杂项收入共计434712元，当时，阴某某没有让他把这些钱记账，让他存放着。2009年2月份，他调动工作时，他将这些剩余的374712元账外款交给下任会计何某某了，他与何某某交接时，书记阴某某、乡长石某某都在场，乡长石某某也在交接单上签了字。
9、证人何某某证言及何某某账目记录、邮政储蓄所查询明细等书证证实，她是于2009年2月份调入内邱县五郭店乡财政所工作的，她当时接替关某某的工作，关某某交给她账外资金374712元。2009年9月15日，石某某以急用钱的名义，从她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借取100000元。
10、书证五郭店乡账外资金移交清单对五郭店乡账外资金的收入项目、数额，支出项目、数额予以证实，并对2009年2月10日，关某某在被告人石某某的监证下将账外资金374712元移交给何某某的事实予以佐证。
11、证人张某某于2010年8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他于2009年5月调任五郭店乡书记，他在与原乡长石某某交接时，石某某说手里有因公开支的外欠账没有解决，希望他给解决了，他告诉石某某又不是退休了，乡里资金挺紧张，让石某某自己想法解决。
12、证人马某某于2010年8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他于2006年2月至2008年5月任五郭店乡党委书记。被告人石某某于2006年2月调任五郭店乡乡长，当时乡政府经济较差，石某某借用他人一老旧桑塔纳，石某某对该车进行过维修，因这笔维修费数额较大，到他离任时石某某的维修费五郭乡政府也没支付。
13、内邱县科技局会计刘某某证人证言证实，该单位里没有红辣椒饭店的饭费，石某某没在单位报过汽修费。
14、五郭店乡司机王某、内邱县大众轿车汽修维修中心老板黄某某、内邱县德信汽修厂老板ＸＸ书、史村屯加油站老板潘秀云证言与书证内邱县德信汽修厂于2009年9月18日出具收条、内邱县德信汽修厂零件清单、大众轿车内邱汽修维修中心材料清单、史村屯加油站收到条证实，冀E431**号车于2009年1月至4月内邱县大众轿车汽修维修中心维修，欠该中心汽修费8790元，被告人石某某于2009年9月16日将该费用挡了。冀E431**号车于2006年7月18日在内邱县德信汽修厂维修，欠该厂汽修费9820元，被告人石某某于2009年9月18日将该费用挡了。另石某某在五郭乡的用车曾在史村屯加过油，共欠该加油站油费4750元，被告人石某某于2009年9月18日将该费用挡了，潘秀云给写了条，该加油站没有正式发票。
15、内邱县红辣椒食乐城大堂经理杨某某证言与书证内邱县红辣椒食乐城于2009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证实，五郭店乡乡长石某某经常在内邱县红辣椒食乐城吃饭。2009年9月份之前，石某某一直欠该饭店的饭费，杨某某多次给石某某要，石某某说单位财务上没钱，等有钱了再挡饭费。2009年9月18日，石某某在该饭店又吃了一次，把欠该饭店的所有账2850元都给挡了，当时，因该饭店的发票恰好用完了，就给石某某开了一张收据，等以后有发票了再给石某某补，但石某某一直没去该饭店补发票。
16、陈某某2014年5月6日的证人证言，他在内邱县胜利路31号经营兽药门市。2010年7、8月份，石某某被检察院批捕以后，办案人员第一次找到他，问他和石某某做过生意没有。他说他和石某某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生意。办案人员让他好好想一想，还会来找他的。当时他不知道石某某为什么要他帮他说谎，随后他找到石某某的妻子问问看是怎么回事，石某某妻子说可能是对石某某有帮助，让他按石某某的意思说吧。他和石某某是同学，出于义气，就想着帮助他。没过多长时间，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第二次找到他又问起此事，他作证说2009年和石某某做过一次药材生意，由于他常年经销河南鑫利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兽药产品，就说把药材卖到这个公司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向这个公司供过任何货，只是卖这个公司的兽药产品。另外，河南鑫利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与河北省内邱县陈某某无任何业务往来。
17、孟某某2014年4月21日的证人证言，她是石某某的妻子，陈某某是石某某的同学，经营兽药门市。2010年7、8月份，石某某被刑拘以后，陈某某到她家里找她说，检察院的人找他落实和石某某做药材生意的事，他告诉检察院办案人员说，没有和石某某做过生意，办案人员说过几天再来找他核实。陈某某当时对她说：“我本来没有跟某某做过任何生意，你说办案人员再找我时，该如何回答呢？”她告诉陈某某说，某某在看守所说跟你做过生意，肯定有他的原因，你们是同学关系，现在他正在困难的时候，你帮他一下，就按他说的意思办吧，他出来以后一定会感激你的。就这样，陈某某就按照某某表示的意思做了证。但是，她知道这些年石某某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合伙做过生意。
18、证人卢某、马某某、关某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夏天，石某某和卢某去北京接访，从乡财政借款3万元，中午在内邱县红辣椒饭店吃饭时，汽车玻璃被砸，3万元丢失，后石某某从李某甲手借了3万元归还了乡财政，2009年国庆节前，石某某将3万元归还李某甲。
19、证人常某某2014年4月24日证言，他1998年至2007年任内邱县政府副县长，2008年至今任内邱县政府副县级干部。2009年，县政府分给他使用的公车冀E-G00**车况很不好，一年内经过两次大修。当时是县政府实行油费和修理费包干制，仅这两次修理费已经超过了包干数额，县政府办公室当年解决不了。他记得是2009年7、8月份，石某某已经调到县科技局任局长，一次偶然机会遇到他，他就跟石某某说，他今年的修车费用比较高，政府给的包干费不够用，让石某某帮他解决一部分，等第二年政府办公室经费充裕时，再找政府办公室解决了还给他。石某某问他需要解决多少费用，他说大概需要解决25000多元，石某某当时也同意了。12月份，他又给石某某打电话，问能不能帮他解决，石某某说可以解决。没过两天，石某某给他送了25000多元，他把两个修理厂的费用结清后把修车发票给了石某某。“河北省邢台市加工修理修配发票”一张，金额2300元，是在内邱县的大众轿车维修中心的修车费，“河北省石家庄市加工修理修配发票”三张，金额23000元，是在石家庄元征汽车修理部的修车费，都是他使用的冀E-G00**公车修车票据，均由石某某帮他挡了。
20、内邱县大众轿车维修中心老板黄某某2014年4月16日的证人证言以及一张2009年12月8日，盖有“内邱县大众轿车维修中心发票专用章”的“河北省邢台市加工修理修配发票”证实，县领导常某某的公车牌号是冀E-G00**，常某某在该维修中心修过公车，也结算过修理费。截止他的维修中心不干时，常某某的修理费已经全部结算清了。常某某个人车没有在该维修中心维修过。2009年12月8日，盖有“内邱县大众轿车维修中心发票专用章”的“河北省邢台市加工修理修配发票”一张，金额2300元，“客户名称”一栏空缺，是该维修中心开的汽车修理修配发票，对方已经将款付清，但是不能确定具体是给谁或者是哪辆车开的发票。
21、石家庄元征汽车修理部崔某的证人证言以及盖有“石家庄元征汽车修理部”印章的“石家庄市加工修理修配发票”三张证实，2010年1月份，内邱县常某某县长的冀E-G00**汽车来他汽修部修车，当时修理部对冀E-G00**汽车修的项目是发动机总成大修，还有其他一些维修项目。常某某付款后，该汽修部给常某某开具了盖有“石家庄元征汽车修理部”印章的“石家庄市加工修理修配发票”三张，金额分别是7600元、7800元、7600元。因为这种发票最大额度不能超过1万元，这次维修一共花了23000元，所以开了三张发票。
22、原内邱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刘某某2014年4月22日的证人证言以及内邱县政府办公室证明证实，2004年12月至2011年3月，内邱县政府对各位领导的油修、招待等工作经费实行包干管理。在实际工作中，由于有关领导招商引资，联系项目等工作较多，包干经费远满足不了实际工作需要，均由有关领导协调相关部门解决。自2004年以来，冀E-G00**汽车一直侧重于县政府领导常某某工作使用。
23、原内邱县南赛乡土管所工作人员张某甲、原内邱县南赛乡财政所所长张某乙、内邱县小山庄果品开发中心老板王某乙的证人证言以及一张内邱县小山庄果品开发中心收据证实，2005年冬天，省国土资源厅来人到南赛乡蔡庄村现场勘察土地整理项目，工作结束临走时，石某某从小山庄果品门市买了核桃、柿饼等土特产，花4920元，送给了省国土资源厅的领导。当时石某某给门市上打的欠条，没有给现金。后来石某某调到了五郭店乡任乡长，南赛乡一直没有挡这笔账。一直到2009年9月份石某某才把这笔账给挡了。
24、原内邱县五郭店乡办公室主任苏某某、原内邱县五郭店乡工作人员卢某、内邱县金盛园美食城老板张秀花的证人证言以及一张内邱县金盛园美食城饭费收据证实，2007年至2008年间，县里有关单位到五郭店乡因公办事，一般都安排在金盛园美食城吃饭，石某某和乡里其他人员多次陪同。饭费都是由陪同人员签字欠账。2008年1月12日，石某某一次性结清饭费4150元，张秀花给石某某出具了饭费收据。
25、内邱县五郭店乡财政所证明、内邱县南赛乡财政所证明和内邱县科技局证明证实，未发现本案所涉及的内邱县小山庄果品开发中心、内邱县金盛园美食城以及冀E-G00**汽车支出单据记账。
26、内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0年12月17日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于2010年7月9日上午电话通知石某某到该局接受询问。
27、中国共产党内邱县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证明对被告人石某某任职情况予以证实。
28、内邱县人民检察院罚款单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石某某将赃款全部退到内邱县人民检察院。
29、被告人石某某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均记录在卷对本案事实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小金库收取100000元后，挡汽修费18610元、汽油费4750元、饭费2850元，共计26210元，公诉机关已经从其贪污款中核减，指控石某某犯贪污罪的犯罪数额为73790元。关于石某某辩称用从小金库中支取的部分现金挡了五郭店乡在内邱县金盛园美食城招待费4150元和偿还曾借李某甲30000元（挡北京接访前被盗公款），公诉机关对票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排除有关联性，应认定为因公支出。关于石某某辩称用从小金库中支取的部分现金支付了县领导常某某汽车修理费25300元，因内邱县政府对各位领导的油修、招待等工作经费实行包干管理，在实际工作中，由于有关领导招商引资，联系项目等工作较多，包干经费远满足不了实际工作需要，均由有关领导协调相关部门解决，公诉机关对票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排除有关联性，应认定为公款支出。对被告人石某某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费用属因公支出，应从贪污款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石某某辩称用从小金库中支取的部分现金挡了在南赛乡工作期间因公拖欠小山庄果品开发中心土特产4920元，属财政开支严厉禁止的行为，不应由公款支出，故对被告人石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费用属因公支出，应从贪污款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石某某的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4340元，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石某某是在接到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供述了从何某某处拿取账外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某在庭审中有关账外资金去向的辩解意见，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情节的成立。故被告人石某某辩护人关于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石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石某某在案发后积极退赃，且当庭悔罪表示明显，犯罪较轻，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石某某所得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继军
审 判 员 史玉川
人民陪审员 戎明哲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申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