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1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
法定代表人：刘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涛，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新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长敏。
委托代理人：李恩会，齐河齐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长清。
原审被告：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三里庄东街**号。
负责人：刘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涛，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新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4）齐商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7日，被告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授权被告付长清在齐河县工程进行招标，按工程总造价的2%进行提成。2013年3月19日，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了工程明细结账说明一份，其中齐河县明珠花园6#楼欠款440000元（中介费320000元＋工资120000）；大魏新村21#、23#楼欠款220000元（中介费100000元＋工资120000）；大魏社区17#、18#中介费896000元，以上共计劳务中介费1556000元。被告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系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2010年2月17日委托书中的“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经齐河县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委托书中的公章与样本印章系一枚印章所形成。2014年8月16日，被告付长清与原告候长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将被告付长清享有的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债权1556000元转让给原告候长敏，且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两被告，被告付长清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为此诉至原审法院，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556000元及诉讼费用。
另查明，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变更为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委托书》、《工程明细结账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条、借条》、齐河县大魏村委会的《证明》、滕州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付长清录音两份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审查并经开庭质证。
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亦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付长清在齐河县承揽工程并拖欠付长清劳务费、中介费共计1556000元有委托书及工程明细结账说明予以证实，且委托书及工程明细结账说明中的公章均系被告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所盖，又因付长清将到期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候长敏，且通知了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又因被告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没有主体资格，作为总公司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对原告候长敏要求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中介费155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作为连带责任承担人的付长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的其与付长清之间的居间合同实际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居间，且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被告付长清有违反《建筑法》、《招投标法》相应规定事实依据，因此，对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辩称的2013年3月19日的结账说明系付长清盗盖的印章，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有严格的公章管理、使用、登记制度，该说明本身的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矛盾、冲突，也能间接证实该份说明印章盗盖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结账说明中的公章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公章的使用制度系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且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自己的辩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辩称的已向付长清支付649100元，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被告。原审认为，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交付款证据均在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工程明细表结账说明之前，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先候长敏工程劳务费、中介费1556000元。二、被告付长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候长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4805元。由被告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将2013年3月19日的“工程明细结账说明”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认定事实错误。“结账说明”中第一项工程合同价款为11243737.46元，26000000元是付长清将案外人天泰公司施工的地下车库估价与上诉人工程相加的价格。第三项中的工程是上诉人独立投标，与付长清无关。第一、二项中工资240000元不属实，付长清自认只收取中介费，不领取工资，双方只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项中的居间费用已结清，“结账说明”中尚欠100000元，与事实不符。结合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印证“结账说明”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付长清盗盖公章。二、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居间费用，上诉人不拖欠付长清居间费用。三、《建筑法》、《招标投标法》明确规定禁止以行贿方式谋取工程，基于行贿方式谋取工程订立的居间合同无效，涉案居间合同无效。付长清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以行贿方式谋取大魏新村的工程，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涉案居间合同无效，上诉人支付的居间费用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候长敏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付长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结账说明”证明上诉人公司欠付长清1556000元，上诉人无有效证据推翻该说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付长清书面答辩称，“结账说明”是公司确认后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因欠候长敏钱，将该债权转让给候长敏，并通知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支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魏宝行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付长清未参与大魏新村工程的介绍，不应支付居间费用。出示2011年10月21日、11月15日收据原件，证明付长清在收据后签名，“结账说明”第二项工程居间费用已付清。经质证，被上诉人候长敏认为，证人未出庭，无法确认说明的真实性。收据在2013年3月19日以前，与“结账说明”无关。原审被告意见同上诉人意见一致。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涉案居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结账说明”是否真实有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居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付长清在公安机关自述，被上诉人付长清有可能涉嫌以行贿方式取得工程，但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付长清以行贿方式谋取大魏新村的工程，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涉案居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结账说明”是否真实有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付长清所提交的“结账说明”中记载有大魏新村17、18号楼，上诉人也实际承揽了该工程，上诉人称该工程与被上诉人付长清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结账说明”中盖有原审被告印章，应视为对其中所载明的事实及数额的认可。被上诉人付长清虽收到部分款项，并有部分工程居间费用注明已结清，但均在2013年3月19日“结账说明”之前。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支付“结账说明”中所涉及款项，应对此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候长敏与付长清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候长敏依据该证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5元，由上诉人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涛
审判员 姜 南
审判员 郭依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