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燕，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巴秋萍，浙江凌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200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理人徐某2，身份情况同前，系徐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伯根，男，194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芝，女，195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裕、马赛，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燕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20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徐伯根、孙云芝系徐某2的父母。王红燕与徐某2曾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居住于杭州市萧山区登记于徐伯根名下的农村房屋内，并于同年10月25日共同生育了徐某1。2004年11月3日，王红燕以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徐某2，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王红燕的离婚诉讼请求。2011年9月4日，王红燕在外租房居住，与徐某2开始分居，徐某2于同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双方于2011年10月21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徐某1由徐某2负责抚养教育，王红燕支付徐某2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徐某1独立生活时止的抚养费60000元，其中民事调解书第三条协议内容为“财产处理：1.个人衣穿归各自所有，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2.其余财产维持现状，即现在徐某2处的财产归徐某2所有，现在王红燕处的财产归王红燕所有；3.徐某2自愿补偿王红燕80000元”。后王红燕将其户口从杭州市萧山区迁至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建一村5组9户。1991年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徐伯根名下有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农村住房，后因该农村住房建造年限较长，漏水较多，故徐伯根申请对该房屋进行修缮。相关部门于2010年12月29日批准同意后，徐伯根户在上述宅基地上将原有房屋推倒后重新建造房屋，杭州市萧山区农民私人建房规划呈报表上家庭成员一栏登记了徐伯根、孙云芝、徐某2、王红燕、徐某1共五人的名字。2016年11月30日，拆迁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湾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被拆迁人徐伯根户（乙方）签订《2016年新湾街道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需拆除乙方主房、附房以及其他附属设施，经评估机构依法评估，根据有关规定和政策，乙方的房屋、装修、附属物等评估额及奖励为1716627元，其中：主房补偿515550元；附房（含装修）补偿173347元；主房装修补偿（含补足）552001元；无非正常装修奖励159600元；附属物及室外装修评估补偿（含围墙）316129元。双方就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截至起诉之日，甲方已按约定向乙方支付扣除购房预留款和按时回迁奖的其余拆迁补偿安置款项。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王红燕与徐某2分居时，案涉房屋主房仅系毛坯房，附房仅建造三间，也系毛坯房。王红燕于2017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支付王红燕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房屋获得的拆迁安置款中五分之一的拆迁款项共计343325.4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落实到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市萧山区农民私人建房规划呈报表上列明的家庭成员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共同权利人，案涉被拆迁安置的徐伯根户的家庭成员载明为王红燕及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故该五人为被拆迁安置房屋的共同权利人。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主张王红燕与徐某2在调解离婚时约定在各自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徐某2自愿补偿王红燕80000元，双方对于财产已处理完毕，因此王红燕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王红燕与徐某2的离婚调解书及法庭审理笔录的内容来看，双方在离婚时并未提及本案讼争的拆迁安置房屋，调解书的相关协议也未涉及双方对徐伯根户的农村宅基地房屋今后遇拆迁安置时的利益处分，仅模糊约定在各自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案涉房屋属家庭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一般不作处理，故无法确认该约定的财产包括了本案的涉讼房屋。现王红燕已与徐某2解除婚姻关系，其要求分割共有财产，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红燕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五分之一的权利份额，故其应得拆迁安置补偿款343325.4元。原审法院认为，截至王红燕与徐某2调解离婚时，案涉房屋仅建造完成主房及三间附房的毛坯结构，故王红燕仅对此享有财产权利。而徐某2已支付王红燕80000元补偿款，王红燕虽否认该款系房屋补偿款，但亦无法明确该款项的来由，且双方在调解离婚时需分割的财产价值远低于徐某2支付的补偿款，结合双方对于该笔款项来由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徐某2在支付该款时应有考虑房屋因素，故根据拆迁房屋的历史沿革、各方当事人的出资出力等情况，综合以上因素，对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支付王红燕拆迁安置款项50000元。关于无非正常装修奖励，原审法院认为，国家基于拆迁政策所给予的安置奖励，是以户内人员符合拆迁安置条件为前提的，具有身份属性，而王红燕并非该户人员，也未列入拆迁安置人口，不享有相关拆迁政策福利，至于奖励款如何计价，仅系计价方式的问题，并不改变该款项的基本属性，故王红燕对于案涉房屋所涉的无非正常装修奖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红燕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案审理中王红燕的言行举止有悖诚信，实属不当，对此原审法院依法对其予以训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红燕50000元；二、驳回王红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减半收取3225元，由王红燕负担2755元，由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负担470元。王红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王红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应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调解书及法庭审理笔录的内容来看，双方在离婚时并未提及本案讼争的拆迁安置房屋，调解书的相关协议也未涉及双方对被上诉人徐伯根户的农村宅基地房屋今后遇拆迁安置时的利益处分，仅模糊约定在各自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案涉房屋属家庭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中一般不作处理，故无法确认该约定的财产包括了本案涉讼房屋。从法院认定中来说，不可能在离婚时有考虑房屋的因素，后法院又认定双方离婚时有考虑房屋的因素，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二、从双方于2011年10月21日离婚时的开庭笔录来看，双方当时离婚从未提及房屋补偿事宜，相反当时由被上诉人徐某2提起离婚诉讼，被上诉人完全有可能为了尽早离婚同意补偿上诉人，并且当时8万元中的6万元直接作为抚养费用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8万元补偿款考虑房屋因素，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要求分割共有财产，是于法有据的。三、另，上诉人当庭补充事实：在原审判决书第4页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中“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与被告徐某2分居时，案涉房屋主房仅系毛坯房，附房仅建造三间，也系毛坯房”，实际上应该为案涉房屋主房的外部已经装修完毕，内部是毛坯，附房也已经装修完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拆迁款项201005.2元（主房补偿515550元、附房（含装修）补偿173347元、附属物及室外房屋的评估补偿（含围墙）316129元这三项的五分之一）。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1、徐伯根、孙云芝答辩称：涉案被拆迁房屋原系危房，事后通过政府部门审批在原来基础上进行的修缮，房屋本就是被上诉人徐某2的父母所建造，虽然该房屋是在徐某2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缮，但此时徐某2与上诉人的感情已经破裂，上诉人自2011年9月开始就已经在外租房居住，与徐某2分居，分居时涉案房屋的主房是毛坯且未封顶，附房也仅建造三间，且也是毛坯房。由于在离婚诉讼中涉案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不宜在离婚案件中分割，故在该基础上徐某2才答应支付上诉人8万元的补偿款，也明确了不再有财产分割问题。虽然当时并没有直接注明该款项就是房屋分割补偿款，但在当时离婚案件中已经考虑到房屋因素，在双方本就没有其他共同财产的情况下，2011年离婚时徐某2不可能无缘无故再向上诉人支付8万元额外的款项。一审判决徐某2在已经支付补偿款8万元的基础上，再判决支付上诉人5万元，实际也超出了徐某2应该支付的部分，徐某2没有提起上诉，是考虑到还曾有夫妻感情，为了息事宁人。但是上诉人还要求更多，徐某2不予认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登记在徐伯根名下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屋在建造审批时，王红燕并非在册人口。2010年由村及街道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审批时，王红燕系在册人口，但王红燕未能提交相关依据证明其基于修缮审批取得该房屋的共有权。鉴于房屋修缮时，王红燕与徐某2尚未离婚，不排除徐某2、王红燕存在出资出力行为，故可由房屋所有权人对王红燕酌情支付一定补偿款。徐某2与王红燕离婚时，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仅为价值约4万元的威志牌轿车及价值约1000元的电瓶车，徐某2同意补偿王红燕8万元远高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不排除该补偿考虑了房屋补偿及居住困难等因素。原审法院判令徐某2等人再行补偿王红燕5万元合乎情理，王红燕仍坚持要求分得房屋补偿款的五分之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王红燕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王红燕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