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商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广利恒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福林。
委托代理人：王婺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燕芳。
委托代理人：侯国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荣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晓红。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文理。
原审第三人：浙江恒辉铁塔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福根。
委托代理人：邵福林。
原审第三人：金华市威龙印刷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敏。
委托代理人：邵福林。
原审第三人：吴剑鸣。
原审第三人：盛秀春。
委托代理人：邵福林。
原审第三人：谢法岳。
委托代理人：徐贵炉。
原审第三人：毛黎明。
委托代理人：蔡昌熙。
原审第三人：李炜华。
委托代理人：邵燕芳。
原审第三人：徐贵炉。
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广利恒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利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鹏公司）、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楼晓红与原审第三人浙江恒辉铁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金华市威龙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吴剑鸣、盛秀春、谢法岳、毛黎明、李炜华、徐贵炉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金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广利恒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经营范围：在金东区范围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办理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等咨询业务（金融、证券、期货咨询除外）。工商登记材料记载，公司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由恒辉公司（占股份20％）、威龙公司（占股份10％）、新华公司（占股份10％）、正鹏公司（占股份10％）、吴剑鸣（占股份10％）、楼晓红（占股份10％）、盛秀春（占股份10％）、李炜华（占股份10％）、谢法岳（占股份5％）、毛黎明（占股份2.5％）、徐贵炉（占股份2.5％）投资成立。后由于个别股东之间的矛盾，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广利恒公司于2011年9月后停止正常放贷业务。自2011年下半年起，金东区工商分局多次组织股东就公司股东之间的个人经济纠纷、公司逾期还贷等问题进行协调，但未果。2011年11月2日，金东区工商分局要求广利恒公司股东、股东会在一周以内就公司现状统一意见，对股权转让、调整经营模式或达成公司清算、注销决议以进入清盘关停程序作出处理性决定。2011年11月3日、12月22日、2012年4月20日，广利恒公司三次发通知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审议事项为公司股权转让或决定公司解散、清算、逾期贷款催收等，股东大会仅于2012年5月24日召开成功，但未能形成决议。
2012年7月10日，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广利恒公司。
广利恒公司口头答辩称：是否解散由股东决定。
威龙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只要不损害其利益，是否解散都无所谓。
吴剑鸣口头答辩称：希望能够有人收购，继续协调，公司能够继续经营下去，如果解散的话肯定有损失。
谢法岳口头答辩称：一个月以内，如果有人接收更好，可以减少损失；如果没有人接收，那就越快越好地解散掉。
毛黎明口头答辩称：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广利恒公司和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都有责任。从审计报告来看，广利恒公司存在较多问题，股东都非常痛心。其作为小股东，公司这样对其是有损害的。为了不再损害小股东的利益，希望广利恒公司、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在法院组织的调解下要么就是股权收购，要么就是解散。其还是希望能够有人收购，减少对小股东的损害，请求法院召集广利恒公司和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再次调解，如果解散的话会产生很多的费用，如果同意解散，诉讼费由股东承担，那还是要损害小股东的利益，所以希望广利恒公司和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能够好好协商，减少小股东的损失。
徐贵炉口头答辩称：1、2012年5月24日召开过股东大会，议题就是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当时，除了李炜华外，其他的第三人都同意解散，但本案的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不同意解散，致使公司解散决议没有通过。此后，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又向法院提出了公司解散的诉求，这是不必要的诉讼。关于公司解散问题，在没有人收购的前提下，为了保护股东的利益，为能短时间内进入清算程序，希望能够达成解散的一致意见，或者按照章程的规定公司解散。2、本案的广利恒公司不同于普通公司，是政府牵头进行试点的公司，在公司管理上政府有一定的参与度。公司的经营存在问题，2011年9月份后就停止正常的放贷业务，停止经营是在政府多次协调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政府作出的决定。停止经营的原因主要是：股东之间发生了矛盾，广利恒公司原来放贷的正常贷款全部逾期，在审计报告中也有反映，包含了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作为担保人的贷款逾期，并且占整个公司贷款比例较大份额。这说明作为股东也没有积极配合公司履行自己的职责。3、进入了诉讼程序后，政府也组织过协调，政府牵头提出如有人愿意收购，按照公司账面的资产进行收购，保证不亏损。作为股东来说，其赞成这个方案，这样处理的话，最能保护股东的利益，处理的时间较快。如果收购确实不能完成，其本人也同意公司解散，尽早进行清算。既然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提出解散，其认为如果有人收购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的股份，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应当予以转让。
恒辉公司、盛秀春、李炜华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解散公司的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广利恒公司因个别股东之间的矛盾，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于2011年9月后停止正常放贷业务。自2011年下半年起，金东区工商分局多次组织股东就公司股东之间的个人经济纠纷、公司逾期还贷等问题进行协调，但未果。2011年11月2日，金东区工商分局要求广利恒公司股东、股东会在一周以内就公司现状统一意见，对股权转让、调整经营模式或达成公司清算、注销决议以进入清盘关停程序作出处理性决定。2011年11月3日、12月22日、2012年4月20日，广利恒公司三次发通知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审议事项为公司股权转让或决定公司解散、清算、逾期贷款催收等，股东大会仅于2012年5月24日召开成功，但未能形成决议。因此，本案已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而该公司僵局自2011年下半年始通过工商多次协调、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内部协商等方式均未能解决，本案审理过程中，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明确表示不愿意调解，故广利恒公司僵局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请求解散广利恒公司，符合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恒辉公司、盛秀春、李炜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12年10月8日判决：广利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散。案件受理费4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6800元，由广利恒公司负担。
宣判后，广利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广利恒公司僵局已无法通过其它途径解决”不符合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大部分股东及当地政府都在寻求通过股份转让的方式解决广利恒公司存在的问题，一审判决之前，以金华市金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夏公司）为主导，由其组阁的几家企业及个人同意以1比1的价格收购大部分股东的股权，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以此解开僵局。二、广利恒公司是一家由当地政府介入参与的试点企业，不同于一般的公司，是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政府报请浙江省金融办审批成立，其成立目的是为当地中小企业服务，2011年9月之前公司确实为当地中小企业作出了贡献，同时也成为了当地的创利税前十五强。由于公司个别股东之间矛盾存在，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当地政府曾多次组织协调，公司停止放贷，也是政府作出的临时措施，其目的是为了解决矛盾。如政府不作出停止放贷措施，公司仍可正常经营，到目前公司还是盈利的，不会产生经营困难，况且公司除停止放贷外的其余经营活动正常运营，包括收贷结息等。三、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向法院请求解散诉讼目的不纯，美名其曰保护其自身利益及股东利益，实质是损害了其它股东的利益，以达到拖延广利恒公司向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收贷目的。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合计占公司股份30%计人民币2400万元，但通过担保变相向公司贷款计本金4400万元，拖欠利息达1000余万元，逾期拖欠不还。2012年5月，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不同意自行解散，却于2012年7月向法院起诉公司解散并查封冻结了公司银行账户。目的是为了拖延归还借款时间，妨碍公司正常清欠收贷工作，严重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四、原审法院查封冻结了公司银行账户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请求予以解封。五、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是解决公司股东间矛盾的最佳方式，这有利于广利恒公司的继续经营，也符合政府的指导意见，并可避免由于全省首家小贷公司解散给整个金华造成的负面影响，解散与恢复经营相比较，百害无一利。一审法院并未征求意见，草率作出一审判决，损害了股东的利益，违背了政府引导成立小贷公司的意义。据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答辩称：一、广利恒公司的上诉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后，对是否上诉的问题，应召集广利恒公司股东，征求广大股东的意见。如果无法召集召开股东会，也应该单独征求或听取股东的意见，而不是由广利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个作出是否上诉的决定。现本案上诉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或未征求股东意见，是违反公司法规定的，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邵福林，其无权擅自主张本案的上诉。二审法院完全可以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况且一审庭审时，广利恒公司的代理人是同意解散的。二、广利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被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均不了解广利恒公司所谓的“金厦公司”收购股权的情况。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广利恒公司根本未告知有股东股份转让的情况，也没有股东要转让其股权的函件发给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可见，上诉人广利恒公司“收购”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2.广利恒公司停止放贷是因为公司存在违规经营、高利率借进、低利率贷出、董事长擅自支取公司资金、侵占挪用公司资金，赶走公司财务人员、董事长私刻公司印章和违反分红等等行为的发生，致使股东之间矛盾突出。在此情形下，政府才决定停止经营。放贷是小贷公司经营业务中的重要业务，停止放贷就是说小贷公司不是正常运营。3.广利恒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的诉讼目的不纯，这是歪曲事实，颠倒黑白！三被上诉人所占的股权是50%，而非上诉人广利恒公司所说的30%。公司解散之诉并非诉讼目的不纯，而是证明三被上诉人同意解散。至于2012年5月24日的会议上，三被上诉人也不是不同意解散，而是要求分红，因为只有三被上诉人未取得分红，总不能未拿到分红就解散。一审法院冻结公司账户合法，依法有据。广利恒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冻结公司账户不符合法律规定，这是广利恒公司不懂法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恒辉公司、威龙公司、盛秀春答辩称：1、公司到现在为止还在运作，经营一直持续至2012年9月，基本正常，不存在两年未经营的情况。2、任何股东均同意第三人收购优先，区政府当时也成立了解散小组，召开过协调会，如果有第三人收购，其他股东都同意。3、公司解散须政府认同。
原审第三人徐贵炉答辩称：1、股东利益最大化最好是股份转让，有第三人收购。如果有人收购，我们都同意收购。公司是股份制的，股份制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我认为不需要被上诉人同意，是对社会公示转让。2、第三人所有入股资金都是到位的。而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至今变相占有了公司的资金，使公司无限拖延下去，如果公司解散也须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这种处理方式，直接损害了资金到位股东的利益。我们的资金在公司账户中，由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冻结，不能产生任何的效益，损害了我们第三人的利益。我们认为第三人收购是对股东利益的最大保护。
原审第三人吴剑鸣答辩称：我们投资小额贷款公司只是想获得利益，如果愿意收购，对投资人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邵福林也想过收购，后因变故又未成功。政府也协调过，股东内部有人收购也可以，但股东中没有人愿意收购。现在既然有第三人愿意出来收购，由第三人收购完全是可行的。第三人来说在公司没有任何的借款，而很多人已经变相从公司抽走资金，对我们没有挪用公司资金的人来说，公司解散是最大的损害。从公司的账面看，有的借款人还在正常交利息。谢法岳也委托我转达这个意思，有第三人收购是最好。如果实在没有人收购，就同意解散。
原审第三人毛黎明陈述同意上述意见。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广利恒公司提供四组证据，即证据一，已生效的判决、调解书34份，证明民事主体消灭会造成债权和股东利益损失。证据二，未生效的判决书22份，证明民事主体及恶意诉讼解散导致股东利益损失。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已有新的投资主体收购广利恒公司股东股权。证据四，政府函，证明政府在积极、努力地协调、化解矛盾。
三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广利恒公司的解散不会导致这些债权的损失，同样可以通过清算得到这些债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因为广利恒公司所述是三被上诉人的借款，从第二部分的证据看，并非是三被上诉人的借款，三被上诉人只是担保债务。即股东应包收包贷的债务。对证据三的形式无异议，但对实质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不清楚这个事情，且其转让程序违法，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证据四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金东区政府从2010年下半年即开始要求广利恒公司停止经营，至今已近两年。但仍然未取得显著的成效。因此，从该证据恰恰证明公司只有通过解散公司、进行清算才能得到股东应有的权利，寄望于政府处理已不可能。
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广利恒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均答：没有异议，同意广利恒公司意见。
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和原审第三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对广利恒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二审另查明：主发起人恒辉公司的20%股份，其中10%系楼晓红实际出资，恒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邵福林；威龙公司的股份10％，实际投资人系邵福林；正鹏公司的10％股份中5%系楼晓红出资；盛秀春的10％股份实为邵福林投资；李炜华的10％股份实为邵燕芳出资。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广利恒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判断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应以《公司法》和相关司法解释为依据，公司必须同时具备“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等法定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当结合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状况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与原审第三人各占广利恒公司50%的出资，广利恒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该“二分之一以上”，通常理解应认为不包括本数。在广利恒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表决机制的前提下，只要双方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影响公司的运营。广利恒公司采取“包收包贷”的经营模式，公司的业务经营实际上处于权利“割据”状态。公司董事长和监事会主席履行职能受到重大影响，公司治理结构的功能不能有效发挥。另外，2011年8月，广利恒公司进行了分红，而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被排斥在外。对此，三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对其予以担保的贷款均拒付利息，4400万元贷款到期也未予以偿还。而上述贷款占广利恒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上，贷款本息不能及时回收，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行。为化解广利恒公司股东矛盾，恢复和维系广利恒公司的正常经营，自2011年下半年起，金华市金东区工商分局多次组织股东就公司股东之间的个人经济纠纷、公司逾期还贷等问题进行协调，但均未果。2011年11月3日、12月22日、2012年4月20日，广利恒公司三次发通知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审议事项为公司股权转让或决定公司解散、清算、逾期贷款催收等，股东大会仅于2012年5月24日召开成功，但未能形成决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也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进行了调解。广利恒公司提出了重组方案，而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对调解方案明确表示不接受，坚持要求公司解散。综合相关因素，本院有理由相信，广利恒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等导致公司解散的法定要件。一审判决解散广利恒公司，有相应的依据。
至于广利恒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提起公司解散的诉讼目的不纯的相关问题，作为从事特定范围和规模融资性经营活动的小额贷款公司，依法及时收回贷款本息，符合公司和全体股东的利益，在公司解散诉讼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提起相关催收公司贷款本息诉讼，应依法确认公司诉讼活动的效力。本院注意到，广利恒公司向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请求归还贷款本息的诉讼已由相关法院进行审理。如生效判决确认相关债务，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应依法履行相应的归还广利恒公司贷款本息的责任。但是，对于导致形成广利恒公司与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贷款本息诉讼的原因，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不一，广利恒公司认为正鹏公司、新华公司、楼晓红提起公司解散的诉讼目的不纯的事实依据和理由还不足以令人信服，诉讼目的也不是阻却当事人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充分理由。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利恒公司上诉提出公司应继续存续，驳回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201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41800元，由广利恒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梅
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
代理审判员 颜晓杰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