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宁商终字第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发集团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滨江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黄焕明，明发集团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娟，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仲勇，明发集团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客服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润杰企业信息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中山南路289号盛天大厦2单元604室。
法定代表人许静，南京润杰企业信息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丁久阳，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明发集团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润杰企业信息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2）浦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发南京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娟、仲勇，被上诉人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静及委托代理人丁久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杰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10月29日，润杰公司与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明发集团公司）签订委托寻访人才合同，约定润杰公司为明发集团公司寻找其需要的人才，人才被录用后，明发集团公司应支付给润杰公司相应的服务费。合同签订后，润杰公司按约推荐人才。2010年5月13日，润杰公司与明发南京公司签订委托寻访人才合同，除服务费支付约定外，其他内容与2009年10月29日的合同内容相同，实际履行中，推荐的人才均被明发集团公司录用，大多数对接工作均与明发南京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完成。明发南京公司、明发集团公司均向润杰公司支付过共计425000元的服务费。但明发南京公司、明发集团公司拖欠润杰公司服务费35万元，润杰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明发南京公司、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服务费3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0万元。
明发南京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润杰公司诉称主体及内容不一致，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主体，应分别起诉。明发南京公司、明发集团公司两公司之间没有连带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根据润杰公司提交的合同，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应适用仲裁，而不是诉讼；润杰公司举荐的人才名单明发南京公司认可，但润杰公司应区分人才名单对应哪一份合同以及相应服务费数额。人才名单能纳入哪份合同就纳入哪份合同，明发南京公司、明发集团公司各自承担合同责任，从事实和时间节点上无法认定的则纳入由明发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判决。
一审审理过程中，润杰公司以另行起诉明发集团公司为由撤回了对明发集团公司的起诉，针对明发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降至服务费20万元、违约金50万元。明发集团公司在润杰公司撤回对其起诉前与明发南京公司辩称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9日，润杰公司与明发集团公司签订委托寻访人才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润杰公司为明发集团公司寻访和物色相关人才；明发集团公司一经决定录用润杰公司推荐的候选人才，应向润杰公司提供明发集团公司与候选人签署的录用确认文件副本，明发集团公司向润杰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为人才年薪的20%，服务费用一次性支付给润杰公司（年薪定义为一年收入的总和，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各种补助补贴等），支付时间为人才上岗后一个月之后的一周内，逾期视为违约，需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应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5月13日，润杰公司与明发南京公司签订委托寻访人才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润杰公司为明发南京公司寻访和物色相关人才；明发南京公司一经决定录用润杰公司推荐的候选人才，应向润杰公司提供明发南京公司与候选人签署的录用确认文件副本，明发南京公司向润杰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为公司中层以上每人5万元，普通员工每人15000元（另有约定除外），服务费用一次性支付给润杰公司，支付时间为人才上岗后一个月之后的一周内，逾期视为违约，需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应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2月1日，润杰公司与明发集团公司签订猎头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明发集团公司委托润杰公司招聘高级职位人才，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1日，明发集团录用润杰公司推荐的候选人之后，需按时支付佣金（服务费），逾期不付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服务费支付标准为，所聘用职位的年薪在20万元以内的，支付2万元服务费，所聘用职位的年薪在20万元至30万元之间，支付3万元服务费，所聘用职位的年薪在30万元以上的，按核定两个月的月薪支付服务费，但最高不得超过6万元。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不能协商，双方可向当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2009年8月至2010年9月，史剑峰在明发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担任经理一职，代表明发集团公司履行寻访人才合同，因办公需要，借用明发南京公司办公室办公，办公期间，曾代表明发南京公司与润杰公司签订寻访人才合同，但招聘的人才均由明发集团公司使用。润杰公司自2010年1月4日至2011年12月合计推荐上岗人才16人，其中在2010年5月13日与明发南京公司签订合同后至履行与明发集团公司第二份合同之前，润杰公司推荐并已录用上岗的人才有7人，分别是分管营运副总裁贾耀勇，上岗时间为2010年6月10日，服务费5万元；集团招商副经理李竞，上岗时间为2010年7月5日，服务费15000元；工程管理中心设计总监刘晓东，上岗时间为2010年7月12日，服务费5万元；集团规划副总经理谢守明，上岗时间为2010年7月12日，服务费5万元；总裁助理顾爱峰，上岗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服务费5万元；上海公司运营副总经理钟高如，上岗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服务费5万元；所属公司运营总监朱永刚，上岗时间为2010年10月11日，服务费5万元。上述服务费合计31.5万元，润杰公司已收到服务费16.5万元，余款15万元明发南京公司拖欠至今，其中钟高如的服务费自2010年10月21日起拖欠至今，朱永刚的服务费自2010年11月19日起拖欠至今，顾爱峰的服务费自2010年10月18日起拖欠至今。
上述事实，有润杰公司提交的三份寻访人才合同、服务费发票、银行进帐单、人才录用确认书、史剑峰出具的说明，一审庭审笔录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润杰公司与明发南京公司签订的委托寻访人才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润杰公司按约履行合同，明发南京公司应按约支付服务费，逾期至今未按约支付服务费，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偏高，原审法院应予以适当调整。明发南京公司逾期付款时长达一年半以上，原审法院酌定明发南京公司需支付违约金额为欠款本金的20%即3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明发南京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润杰公司165000元。二、明发南京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润杰公司违约金33000元。三、驳回润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润杰公司负担4788元，明发南京公司负担1862元。
宣判后，明发南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润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明发南京公司虽与润杰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签订过一份委托寻访人才合同，但该份合同的签订仅为了结账方便，并未发生实质性履行内容，故不应由明发南京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仅凭该合同的存在期间就判定明发南京公司录用人才有7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润杰公司答辩称，润杰公司与明发南京公司间签订的委托寻访人才合法有效，且明发南京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合同已实际履行。现明发南京公司主张该合同并未履行，缺乏依据，不应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明发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明发南京公司提供四张员工登记表复印件，欲证明贾耀勇、李竞、谢守明、刘晓东四人系明发集团公司聘用，应纳入润杰公司与明发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内。被上诉人润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明发南京公司提供的员工登记表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与之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贾耀勇等7人的服务费是否应由明发南京公司负担。明发南京公司主张其与润杰公司间的委托寻访人才合同系为明发集团公司走账之用而订立，其系受明发集团公司之委托而向润杰公司支付服务费，贾耀勇等7人的服务费应由明发集团公司负担，润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的委托寻访人才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明发南京公司应按约支付合同期间招聘人才的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2010年5月13日，明发南京公司虽以自己的名义与润杰公司签订委托寻访人才合同，但从合同订立目的上看，明发南京公司并非为其自身之需而是为明发集团公司走账之便订立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明发南京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即其自身人才聘用情况，而是依据明发集团公司的指示向润杰公司支付服务费，故本院认定明发南京公司与润杰公司的委托寻访人才合同系受明发集团公司的委托而签订，目的在于便于明发集团公司委托明发南京公司向润杰公司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在委托人明发集团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贾耀勇等7人的服务费的情况下，第三人润杰公司可以选择向受托人明发南京公司或者委托人明发集团公司主张，故润杰公司根据原审法院释明，选择向明发南京公司主张贾耀勇等7人的服务费及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明发南京公司主张合同履行期间贾耀勇等7人的服务费必须由明发集团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明发南京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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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樊荣禧
审 判 员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瑞煊
速 录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