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振合，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敬兰，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廷，徐州市鼓楼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劲松，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时振合、秦敬兰因与被上诉人时劲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5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时振合、秦敬兰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为借贷关系。1.2011年7月，因上诉人经营之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8万元，月息8分，借款期限3个月。2.该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为房屋3间，每间8万元，合计24万元。而被上诉人拥有10间房屋及院落，合同未明确列明房屋的具体数量及坐落。3.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在10日内支付购房款。4.一审法院未查清24万元是否交付，如何交付，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合同法58条规定。被上诉人时劲松辩称，其手中没有上诉人所述的8万元借据，房屋是上诉人卖给他的，有买卖协议和收条。买卖合同是有效的，而且是钱款两清。时振合、秦敬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时振合、秦敬兰与时劲松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时劲松将位于徐州市××××（东至时振兵家、西至时振高家）的房屋返还给时振合、原告秦敬兰；3.案件受理费由时劲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振合与秦敬兰于2005年6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998年，时振合经徐州市××××唐庄村村民委员会批准，在位于徐州市××××（东至时振兵家、西至时振高家）土地范围内自建住房，面积约200平方米。时振合支出事业服务费15000元。2011年10月24日，时振合、秦敬兰（甲方）与时劲松（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一、房屋坐落：贾汪区青山泉镇唐庄村，东至时振兵，西至时振高，该处房产为时振合所有。二、价款：每间8万元，三间共计24万元整（大写：贰拾肆万元整），此款项包括屋内所有设施。三、履行方式：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之内腾出房屋交付乙方。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十日内以现金方式付给甲方购房款。四、如果该房屋能够办理产权手续，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全部过户手续。如果该房屋政府拆迁，赔偿的全部款项归乙方所有。如果房屋至始至终不能办理产权手续，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与甲方无关。五、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同上，在本协议签订之后所有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本协议在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二份，每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备注：此协议有房屋所有权属证明一份。交付的地皮款项一份。结婚证一份。”2011年10月24日，时振合、秦敬兰书写收条，内容为：“今收现金240000元。收款人：时振合、秦敬兰。见证人：时某。”时振合、秦敬兰已将位于徐州市××××（东至时振兵家、西至时振高家）的房屋交付时劲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时振合、秦敬兰与时劲松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涉案房屋位于徐州市××××唐庄村，其上宅基地属于徐州市××××唐庄村村民集体所有。时劲松未提交证据证实2011年10月24日与时振合、秦敬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其系徐州市××××唐庄村村民。时振合、秦敬兰与时劲松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徐州市××××唐庄村村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上房屋出售给时劲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时劲松是否应返还时振合、秦敬兰位于徐州市××××（东至时振兵家、西至时振高家）的房屋问题。时振合、秦敬兰与时劲松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时劲松已实际给付时振合、秦敬兰购房款240000元，时振合、秦敬兰亦已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时劲松，该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时振合、秦敬兰与时劲松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至今长达六年余，且徐州市××××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证明，证实被告时劲松现已实际居住于徐州市××××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时振合、秦敬兰要求时劲松返还位于徐州市××××（东至时振兵家、西至时振高家）的房屋，法院不予支持。对时振合、秦敬兰称虽书写收到购房款240000元的收条，但并未实际收到被告时劲松给付的240000元款项的抗辩意见，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时劲松提交收条，证实已现金交付时振合、秦敬兰购房款240000元，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现金交付购房款方式相符，且时振合、秦敬兰对收条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时振合、秦敬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书写收条的法律后果，其称未实际收到被告时劲松给付的240000元款项，但书写收条的抗辩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证据及常理不符。对时振合、秦敬兰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时振合、秦敬兰与时劲松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驳回时振合、秦敬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买卖标的物还是借款抵押物，是否应当返还。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时某到庭作证，时某向法庭陈述其2011年10月24日并未看到被上诉人当时支付购房款，其他情形不清楚。经质证，被上诉人时劲松存在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不全面，其已经将购房款付清。本院认为，证人时某主张其在2011年10月24日当天并未看到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4万元，只能证明10月24日当天上诉人打24万收条时被上诉人未曾给付24万元，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曾给付购房款。关于涉案房屋为买卖标的物还是借款抵押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收条以及购房款的来源，证实已现金交付上诉人购房款24万元，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现金交付购房款方式相符合，而且双方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1年11月即完成房屋交付，也符合房屋买卖交易习惯。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抵押物，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2011年10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被上诉人已支付购房款24万元，上诉人已完成房屋交付，该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2016年，被上诉人时劲松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同村村民孙继，上诉人对此知情，上诉人要求返还位于徐州市××××唐庄村的房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时振合、秦敬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时振合、秦敬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伟巍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