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2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市顺义区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开发区B区裕民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常青，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伟，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丽红，女，1969年4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阎玲，女，1981年10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齐宁（系阎玲之夫），男，1974年3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茜，北京市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以下简称万科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阎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6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郑慧媛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田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召集双方进行了询问，并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科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阎玲的委托代理人齐宁、黄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阎玲在一审中起诉称：阎玲于2000年11月21日与万科幼儿园签署劳动合同，担任教师工作。2012年7月31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万科幼儿园未与阎玲续签劳动合同，并于2013年1月30日向阎玲发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为此，阎玲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但阎玲认为仲裁裁决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事实认定不清，且万科幼儿园没有证据证明阎玲存在旷工，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13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万科幼儿园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221元；3.万科幼儿园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工资3250元；4.万科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920元（解除劳动关系前12月的平均工资2705元×12个月×2倍）；5.万科幼儿园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阎玲的诉讼请求，万科幼儿园答辩称：认可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可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由于阎玲请病假及幼儿园装修改造，没有及时续签，2013年1月9日万科幼儿园曾要求与阎玲续签劳动合同；认可没有支付2013年1月份的工资，同意按照实际出勤天数14.5天支付1500元工资；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3年1月份阎玲擅自旷工超过5天，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
万科幼儿园在一审中起诉称：阎玲自2010年8月1日入职万科幼儿园从事教师工作，并与幼儿园签订劳动合同，至2012年7月31日到期。期满后，幼儿园多次要求阎玲续签劳动合同，阎玲一直拖延，直至幼儿园于2013年1月向阎玲发送2份书面《续签通知书》，并于同月30日向阎玲发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由阎玲予以签收。现万科幼儿园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万科幼儿园不予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760.48元；3.万科幼儿园支付阎玲2013年1月工资1500元；4.万科幼儿园不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460元；5.阎玲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万科幼儿园的诉讼请求，阎玲答辩称：不同意万科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21日，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甲方）与阎玲（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聘用乙方从事教师工作；合同期从2000年11月21日起至2007年7月31日止。万科幼儿园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其与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不是同一单位。
2007年7月31日，阎玲（乙方）与万科幼儿园（甲方）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自2007年7月31日至2008年7月31日止。2008年8月1日，阎玲（乙方）与万科幼儿园（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选择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自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止；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教师工作。2009年8月1日，阎玲（乙方）与万科幼儿园（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选择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止；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教师工作。万科幼儿园对上述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定加盖的公章是否其公章，但不申请鉴定，并称签署该合同的“綦×”并非其园长。就此，万科幼儿园提交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2008年阎玲在朝阳区中育万科青青幼儿园（以下简称青青幼儿园）工作，并不在其处工作。
2010年8月1日，阎玲（乙方）与万科幼儿园（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选择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止；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教师工作；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立即解除劳动关系，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无需提供任何补充，情节严重的并追究相应责任：......J.乙方迟到、早退月累计达5次，连续旷工达3天或月累计旷工达5天。万科幼儿园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
另，该院依职权调取了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于2000年5月26日下发的《关于同意举办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的批复（京教基（2000）049号）及北京市顺义区教育局于2001年9月20日下发的《关于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更名》的批复（顺教发（2001）第86号）。《关于同意举办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的批复记载：经研究，同意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举办者，与北京市北海幼儿园合作在顺义区万科城市花园小区创办幼儿园，并定名为“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该园名使用期暂定为3年（至2003年8月31日）。《关于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更名》的批复记载：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你园《关于幼儿园更名的请示》收悉。......经我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将“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更名为“北京市顺义区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
2013年1月9日，万科幼儿园向阎玲送达《续订通知书》，通知阎玲其劳动合同于2012年8月1日到期，因当时园所有特殊情况（幼儿园园内房屋加固，职工全体放假）和您正在休医疗期，无法到园续签合同，经双方同意于2013年1月8日续签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维持原薪资待遇及岗位，请于2013年1月25日前向幼儿园回复，不予回复，将视为员工不愿意续签合同，合同终止。阎玲称：幼儿园要求将续签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确定为2012年8月1日，对此其不同意，故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另，双方均认可2012年7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
2013年1月30日，万科幼儿园向阎玲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因万科幼儿园曾多次催促与阎玲续签劳动合同并发送了相关书面通知；阎玲以各种理由拒签未果，基于此，双方因阎玲拒签行为，按阎玲拒签劳动合同即日起终止劳动合同。万科幼儿园称：阎玲存在未到岗但有别人代打卡的情况，且阎玲休寒假并未得到园长许可，应属于旷工，我方与阎玲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就此，万科幼儿园提交了2013年1月份的考勤卡及周×出具的代打卡说明。考勤卡显示：阎玲2013年1月1日至6日未出勤，7日至11日出勤，14日至18日出勤，23日至25日出勤，28日至30日出勤。阎玲对考勤卡的真实性认可，称：不存在代打卡的情况，其在2013年1月11月、20日及21日休了3天寒假，寒假只要老师之间协调好就可以休息，不清楚2013年1月11日的考勤卡是谁打的。另，万科幼儿园提交了幼儿园规章制度，证明并不存在阎玲所述寒假只需要老师之间协调决定的规定。阎玲对该规章制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并未见到过该规章制度。代打卡说明记载：从2013年1月8日至14日是闫玲因不能正常到岗让我帮她代打上班卡。阎玲对代打卡说明不认可，称出具人周×并未出庭，且周×曾发短信告诉其是园长要求其出具的，并提交短信记录。短信记录记载：周×：“美女姐真不好意思，今天园长找我让我写一个替你打卡的说明，我真的是被逼的，心里有点迁就”。阎玲：“啊？都写的什么内容啊？”周×：“就写替你打卡一周。”另，双方均认可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1月6日阎玲为病休，劳动关系于2013年1月30日解除，阎玲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705元。
为证明其工资构成及数额，阎玲提交了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及2012年8月至12月份的工资单。万科幼儿园对工资单的真实性认可。万科幼儿园称：阎玲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250元加出勤奖（按照各班学生的出勤情况，最高为250元，最低为100元）加考核奖（依据员工是否存在违纪等情况发放）加学历工资50元加津贴加医疗费加交通费，津贴、医疗费及交通费的数额不固定，依据员工的上班情况发放；阎玲2012年10月份开始病休，之后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的80%发放工资。另，阎玲在仲裁期间认可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加津贴加学历工资加绩效奖金等，认可津贴和绩效奖金不是每月必须发放，认可双方没有发放标准的约定。但阎玲在本案庭审中，对上述工资构成又不予认可，并解释称其对上述工资构成认可，但除了上述工资构成外还有其他工资构成，认为绩效奖金的发放依据出勤情况，但即使没有出勤基本工资也应全额发放。上述2012年8月至12月份的工资单显示：阎玲2012年8月份基本工资2250元＋学历工资0元，2012年9月份基本工资2250元＋学历工资50元，2012年10月份基本工资1260元＋学历工资0元，2012年11月份基本工资1008元＋学历工资0元，2012年12月份基本工资1008元＋学历工资0元。
另，万科幼儿园提交了2013年1月份阎玲的工资单，该工资单显示阎玲该月基本工资为1742.32元，学历工资50元，扣除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及住房公积金，实发工资为1400元。阎玲主张其2013年1月份的工资应为基本工资2250元＋出勤奖200元＋考核奖400元＋学历工资50元＋特殊津贴200元＋医疗费5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3250元。
2013年2月20日，阎玲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与万科幼儿园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13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万科幼儿园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221元；3.万科幼儿园支付2013年1月1日至30日工资3250元；4.万科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92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3801号裁决书，裁决：1.阎玲与万科幼儿园自2007年7月31日至2013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万科幼儿园支付阎玲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760.48元；3.万科幼儿园支付阎玲2013年1月份工资1748.26元。4.万科幼儿园支付阎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460元；5.驳回阎玲其他申请请求。阎玲及万科幼儿园均对上述裁决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据该院调取的《关于同意举办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的批复及《关于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更名》的批复，可以认定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与万科幼儿园系同一单位。故依据阎玲与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签订的《劳动合同》，对阎玲自2000年11月21日与万科幼儿园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3年1月30日解除，该院不持异议。
《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因用人单位原因未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仍存在劳动关系的，视为续延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万科幼儿园与阎玲于2010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7月31日终止，此后阎玲继续为万科幼儿园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延续，未续签劳动合同。万科幼儿园称因幼儿园园内房屋加固，职工全体放假和阎玲正在休医疗期，无法续签合同。阎玲2012年9月26日之后开始休病假，并不影响万科幼儿园在2010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前后与阎玲续签劳动合同。现因万科幼儿园的原因未续签劳动合同，万科幼儿园应向阎玲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该院核算。
就阎玲2013年1月份的工资，双方均认可2013年1月1日至6日阎玲病休。阎玲主张2013年1月11月、20日及21日休寒假，万科幼儿园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阎玲并没有办理休寒假的相关手续，并称休寒假需经园长批准，并提交了规章制度予以证明。但万科幼儿园提交的规章制度中并没有显示休寒假的相关规定，故该院对万科幼儿园所述阎玲休息寒假未经审批属于旷工的辩解不予采信。另，阎玲在仲裁期间认可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加津贴加学历工资加绩效奖金等，认可津贴和绩效奖金不是每月必须发放，认可双方没有发放标准的约定；但在本案庭审中，对上述工资构成又不予认可，但就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院对其在本案所述不予采信。就阎玲2013年1月份工资数额，由该院核算。
万科幼儿园称阎玲2013年1月份存在代打卡且旷工，故依据劳动合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万科幼儿园提交的代打卡说明的出具人周×并未出庭，故该院对万科幼儿园所述代打卡情况不予采信。就旷工一节，万科幼儿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休寒假需经园长批准，且劳动合同约定“迟到、早退月累计达5次，连续旷工达3天或月累计旷工达5天”方可解除劳动关系，阎玲2013年1月11月、20日及21日未出勤，不符合上述情况，故万科幼儿园据此与阎玲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此，万科幼儿园应向阎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现阎玲主张的数额不超过法定标准，该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阎玲与万科幼儿园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13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万科幼儿园支付阎玲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71.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万科幼儿园支付阎玲2013年1月份工资2145.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万科幼儿园支付阎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9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五、驳回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市顺义区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万科幼儿园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阎玲不是一直在万科幼儿园处工作。阎玲自2000年11月21日入职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从事教师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阎玲于2005年10月离职，后于2009年12月返回至万科幼儿园处工作，在此期间，万科幼儿园于阎玲不存在任何关系，万科幼儿园没有向阎玲支付过工资，也没有未阎玲缴纳社保，阎玲也从未在万科幼儿园处工作。由北京市地方税务局2009年3月2日出具的完税证明、阎玲在此期间的社保记录，工资发放和福利领取记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万科幼儿园与阎玲自2000年至2013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是极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的认定与阎玲在仲裁委的陈述严重不符。阎玲在仲裁期间明确主张其在2013年1月出勤14.5天，休病假3天，休寒假5天，以上内容在裁决书第5页最后一段明确记载。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阎玲在2013年1月只休了3天寒假，这显然是严重错误的。三、阎玲违反合同约定，不应赔偿。阎玲在2013年1月累计旷工达5天，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32条J款，严重影响了万科幼儿园工作安排，万科幼儿园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向阎玲支付任何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判决第一、三、四、六项并改判为：1.确认万科幼儿园与阎玲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05年10月之间和2008年1月14日至2013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万科幼儿园向阎玲支付2013年1月份工资1400元；3.万科幼儿园不向阎玲支付赔偿金。
阎玲服从一审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其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万科幼儿园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万科幼儿园向本院提交从朝阳区民办教育协会调取的阎玲被民办教育协会评为优秀教师的荣誉证书，证明阎玲在2007年至2008年在朝阳区工作，而非在万科幼儿园所在的顺义区工作；提交2006年12月9日青青幼儿园为阎玲颁发的荣誉证书，证明阎玲于2005年至2006年在青青幼儿园工作，而非在万科幼儿园工作；提交青青幼儿园工资发放表，证明阎玲于2007年在青青幼儿园工作；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才服务中心提供的存档证明，证明2005年至2008年期间，青青幼儿园为阎玲缴纳存档费；提交社保缴费记录，证明阎玲从2005年11月1日一直至2007年12月3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作。阎玲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不属于法定新的证据的要件，且称阎玲作为劳动者，并不清楚其存档费和社保是谁缴纳的，且荣誉证书在哪里获得、谁缴纳存档费和社保，不影响阎玲与万科幼儿园的劳动关系。
另，万科幼儿园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系2006年1月至2008年3月的查询记录，显示由青青幼儿园为阎玲缴纳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的养老、失业、生育险，2006年7月至2007年12月工伤险，2006年1月至2008年1月的医疗险。万科幼儿园提交的阎玲养老金缴费信息查询记录网上打印截图显示2005年1月至2005年10月，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缴费区县为顺义区（万科幼儿园所在区）；2005年11月至2007年12月，缴费区县为朝阳区（青青幼儿园所在区）。万科幼儿园提交的存档缴费证明材料，显示2006年9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阎玲的存档费用系由青青幼儿园缴纳。
本院庭审中，万科幼儿园先主张其与阎玲于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后主张双方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05年10月之间，和2008年1月14日至2013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称阎玲于2005年10月至2008年1月在青青幼儿园工作。万科幼儿园称阎玲2005年离职时，双方未办理离职或交接手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工资单、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劳动合同、续订通知书、考勤卡、《关于同意举办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的批复、《关于北京市北海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更名》的批复、荣誉证书、社保缴费记录、存档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阎玲与万科幼儿园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万科幼儿园主张其与阎玲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05年10月之间，和2008年1月14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阎玲主张双方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存在连续的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万科幼儿园与阎玲于2000年11月21日签订了合同期从2000年11月21日起至2007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又于2007年7月31日、2008年8月1日、2009年8月1日、2010年8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双方存在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间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12年7月21日是连续的，虽然万科幼儿园不认可2007年7月31日、2008年8月1日、2009年8月1日的万科幼儿园公章的真实性，但经释明表示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万科幼儿园主张阎玲2005年10月离职，后又在2008年1月回到万科幼儿园上班，但未能提交任何离职、交接的手续，双方也未在恢复劳动关系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最后，即使万科幼儿园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和存档证明能够证明青青幼儿园曾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为阎玲缴纳社保和存档费，但此证据不足以认定阎玲与万科幼儿园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何况社保缴费记录和存档证明显示的时间节点未能互相对应，无法证明万科幼儿园关于阎玲与青青幼儿园在2005年10月至200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阎玲与万科幼儿园自2000年11月21日至2013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万科幼儿园关于双方在2005年10月至2006年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阎玲2013年1月的工资，阎玲主张2013年1月11月、20日及21日休寒假，万科幼儿园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阎玲并没有办理休寒假的相关手续，称休寒假需经园长批准，但其提交的规章制度中并没有显示休寒假的相关规定，故一审院对万科幼儿园所述阎玲休息寒假未经审批属于旷工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核算的2013年1月的工资予以确认。
关于万科幼儿园是否违法解除与阎玲的劳动关系一节，万科幼儿园称阎玲2013年1月份存在代打卡且旷工，故依据劳动合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休寒假需经园长批准，且劳动合同约定“迟到、早退月累计达5次，连续旷工达3天或月累计旷工达5天”方可解除劳动关系，而阎玲2013年1月未出勤天数未达到上述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万科幼儿园据此与阎玲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万科幼儿园应给付阎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万科幼儿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阎玲负担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顺义区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负担十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顺义区万科城市花园幼儿园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慧媛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