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中路。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猛，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曾显辉，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国护，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电白县霞洞镇。
原审被告：茂名市茂港区权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港区。
法定代表人：黄权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邵阳市顺风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因被上诉人张立猛，原审被告崔国护、茂名市茂港区权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辉物流公司）、邵阳市顺风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风汽车销售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7日，张立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40000元。2、人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53550元。3、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793550元由崔国护、权辉物流公司、顺风汽车销售公司负补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3月26日21时20分，张立猛驾驶粤A／D00**号小轿车沿G15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行至3272公里900米处时，与崔国护驾驶粤K／074**号（湘E／21**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立猛受伤和粤A／D00**号小轿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张立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崔国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立猛分别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分别用去医疗费81617元、277068元、59124元。事故造成张立猛的损失有医疗费4178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0元、护理费4288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40500元、残疾赔偿金604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伤残鉴定费1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342元、后期护理费576000元，合共2085165元。粤K／0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保险，湘E／21**挂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人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崔国护、权辉物流公司、顺风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人财保险公司答辩称：张立猛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不是用药治疗，不存在住院的事实，且没有医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的证明，其住院天数由法院核实。张立猛户籍在农村，在广州没有固定住所，其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是伪造的，提供的纳税清单是电脑打印件，没有单位盖章，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张立猛主张按20年计算后续护理费没有依据，应判决先支持3年的后期护理费，如果实际护理期限超过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可再主张。张立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年分别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应按山东省的标准；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应为30000元合理；主张护理费按两人计算，没有依据；主张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31500元由法院认定。人财保险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诉讼费用。
权辉物流公司答辩称：与人财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崔国护、顺风汽车销售公司均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21时20分，张立猛驾驶粤A／D00**号小轿车沿G15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行至3272公里900米处时，左前角与正在快速车道内超越其他车辆由崔国护驾驶的粤K／074**号（湘E／2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右后角发生碰撞，致使粤A／D00**号小轿车失控再与公路中心护栏发生刮碰，造成张立猛受伤和粤A／D00**号小轿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4月23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作出开公交认字（2012）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立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崔国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张立猛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3月31日出院，用去门诊检查治疗费8265.70元，住院医疗费73051元。张立猛经该院诊断为：颈6、7椎体骨折并不全瘫。出院时医院建议：继续到其它医院行住院康复治疗。2012年3月31日，张立猛被转到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9月21日出院，用去医疗费277068元。张立猛经该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2、颈椎骨折；3、大手术个人史（C5-T1颈椎椎体成形术）；4、泌尿道感染；5、下肢深静脉血栓性静脉炎。张立猛因使用医院车辆转送，支付车费300元。2012年9月21日，张立猛又转到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2月12日出院，用去医疗费59123.70元。张立猛经该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C7AISA型）；2、C5-T1椎体形成术后；3、右下肢深静脉动血栓。张立猛因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共计为417508.40元。
2012年12月20日，张立猛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2012年12月31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36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立猛颈6、7椎体骨折并相应节段脊髓损伤的伤残程度为Ⅰ（壹）级。张立猛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元。2013年9月13日，张立猛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护理依赖鉴定。2013年9月23日，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漠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1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立猛因交通事故受伤。因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右手肌力3＋级，左手肌力4级，按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躯体残疾日常生活活动能力10项评定总分值10分，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粤K／0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权辉物流公司，该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从2011年8月29日零时起至2012年8月28日二十四时止。湘E／21**号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顺风汽车销售公司，车辆实际使用人为权辉物流公司，该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2年3月2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1日二十四时止。
另查明：崔国护是权辉物流公司的司机。张立猛是广州市奇亚贸易有限公司的职员兼司机，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
张佃强、吴景风是张立猛的父母，张佃强于1952年8月24日出生，吴景风于1953年1月16日出生，夫妻共同养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张立成（1980年8月27日出生），属视力（盲）壹级残疾人员，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09年10月29日出具的残疾人证。事故发生时，张佃强为59岁零7个月，吴景风为59岁零2个月。张立猛身份证住址是山东省曲阜市，2011年在公安部门办理了《广东省居住证》，有效期限从2011年7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张立猛是广州市奇亚贸易有限公司的职员，所在单位从事批发和零售业，从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止共12个月向税务部门申报工资总额为35500元、月平均工资为2958.33元缴纳个人所得税。
再查明：广州市奇亚贸易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粤A／D00**号小轿车损坏已在另一案件（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671号提起诉讼，造成的损失有吊拖车费900元、车辆修复费99780元、车辆评估费4441元和照片费200元，共计105321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立猛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没有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崔国护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车后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志）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张立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崔国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作出开公交认字（2012）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此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2012年3月26日，应适用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张立猛的具体损失如下：1、因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17508.40元；2、张立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4天；在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住院175天，张立猛起诉时主张住院172天，应按起诉主张的天数进行计算；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81天，三次住院共计257天。由于张立猛住院期间，医院没有注明陪护人数，陪护人员可按1人以6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57天×60元／天=15420元。张立猛主张由两人陪护，按80元／天计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理据不足，不予采信；3、张立猛三次住院天数为257天，按5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57天=12850元；4、经司法鉴定，张立猛因颈6、7椎体骨折并相应节段脊髓损伤的伤残程度为Ⅰ（壹）级残，赔偿附加指数Ⅰa为100%。张立猛虽是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可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纯收入30226.71元／年标准，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00%=604534.20元。权辉物流公司、人财保险公司辩称张立猛在广州没有固定住所，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是伪造的，应按农村户籍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证据证明，理据不足，不予采纳；5、张立猛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日2012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2年12月30日止，误工天数为280天。张立猛是广州市奇亚贸易有限公司的职员，月平均工资为2958.33元。误工费按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工资额计算，较为合理，误工费为2958.33元÷30天×280天×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00%=98.61元／天×280天=27610.80元；6、因伤残鉴定，支付伤残鉴定费1700元；7、张佃强、吴景风是农村居民，可参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458.56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张佃强、吴景风未满60周岁，扶养年数为20年。张佃强、吴景风养育有两个子女，但张立成是残疾人员，不具有劳动能力，扶养人应按1人计算。张佃强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年×伤残附加指数100%=7458.56元／年；吴景风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年×伤残附加指数100%=7458.56元／年，2人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2人=14917.12元／年。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张佃强、吴景风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17.12元／年，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7458.56元／年，故张佃强、吴景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7458.56元／年进行计算，即张佃强、吴景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20年=149171.20元；8、根据司法鉴定，张立猛因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右手肌力3＋级，左手肌力4级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鉴于事故发生时，张立猛为26岁，可按后期护理期限为20年，以6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0年×12月×30天／天×60元／天=432000元；9、因交通事故造成张立猛伤残，这给张立猛在工作和生活上造成一定的损害。因此，张立猛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张立猛请求赔偿80000元，显属过高，应作适当调整，考虑张立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较为合理。以上9项损失合计1690794.60元。
鉴于粤K／0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E／21**挂车均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据此约定，列入医疗费赔偿项目的损失为医疗费41750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50元=430358.40元，该损失已超过两车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赔偿限额20000元；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为误工费27610.80元＋护理费15420元＋后期护理费43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171.20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0元＋伤残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260436.20元，该损失超过两车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限额2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因事故造成张立猛的损害后果，应当先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人财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项目限额内赔偿20000元，在伤残赔偿项目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430358.40元-20000元＋1260436.20元-220000元=410358.40元＋1040436.20元=1450794.60元。
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张立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崔国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因交通事故造成张立猛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450794.60元，崔国护应按30%比例予以赔偿，即赔偿1450794.60元×30%=435238.38元。鉴于崔国护是权辉物流公司的司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崔国护在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权辉物流公司予以赔偿，崔国护不承担赔偿责任。顺风汽车销售公司是湘E／21**挂车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鉴于粤K／0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附加险。故权辉物流公司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部分435238.38元，应列入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事故同时造成广州市奇亚贸易有限公司粤A／D00**号小轿车损坏，在（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670号案中列入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0396.30元。张立猛受伤损失435238.38元加上广州市奇亚贸易有限公司粤A／D00**号小轿车损失30396.30元的总和为465634.68元，尚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故两者损失无需按比例进行计算，人财保险公司应赔偿张立猛受伤损失为435238.38元。人财保险公司赔偿后，权辉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人财保险公司应赔偿张立猛损失数额为医疗费用项目损失20000元＋伤残赔偿项目损失2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35238.38元=675238.38元。据此，张立猛请求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权辉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鉴于张立猛出院时，医院没有出具加强营养意见，张立猛主张赔偿营养费100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人财保险公司是本案当事人，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此，人财保险公司辩称对本案诉讼费用不予承担，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675238.38元给张立猛。（二）驳回张立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张立猛负担8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4988元。
人财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人财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是435689.1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立猛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张立猛是在山东省曲阜市XX居住，属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是在庭审结束后补充的，已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张立猛在庭审时称在广州没有居住证、没有固定的居住场所，其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居住地点是在广州市越秀区XX房，而在起诉状中称居住在广州市东风西路XX房，提供的证据五居住地点是租住广州市越秀区西华路太保直街XX房，张立猛主张在广州市居住的地点自相矛盾，《广东省居住证》明显是伪造的，应不予确认。张立猛补交提供的所谓纳税清单，是从电脑上打印出来的，没有相关税务部门的盖章确认，纳税清单的真实性存疑。因此，张立猛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确定张立猛的后期护理期限为20年不符合客观实际。2012年10月由中级法院颁布的《全市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审批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关于依赖型护理的期限。第一次起诉的，法院一次性判决3年的护理费。如果受害人实际被护理的期限超过了法院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受害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人民法院查明受害人确需继续护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2年的护理费，并以此类推”。因此，张立猛的后期护理期限应计算3年。（三）原审判决认定张立猛的住院期间护理天数错误。张立猛主张在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住院天数为172天，其护理费应按172天计算，但原审判决将张立猛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81天也计算护理费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支持张立猛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错误。张立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偏高，应支持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立猛答辩称：1、张立猛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从2008年10月开始在广州市奇亚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生活居住在广州市，有《广东省居住证》证实，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立猛的残疾赔偿金正确。2、张立猛经鉴定为壹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判决按20年计算张立猛的护理期限合法合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崔国护、权辉物流公司、顺风汽车销售公司均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立猛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确定张立猛的后期护理期限为20年是否合理。（三）原审判决计算张立猛住院期间护理天数和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合理。
关于张立猛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张立猛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是广州市奇亚贸易有限公司的职员，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且张立猛在公安部门办理了《广东省居住证》。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张立猛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立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财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立猛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立猛后期护理期限应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张立猛因本案事故受伤，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Ⅰ（壹）级伤残，经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张立猛因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右手肌力3＋级，左手肌力4级，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受限，日后需要人员护理。原审判决按20年计算张立猛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张立猛住院期间护理天数的计算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问题。张立猛因本案事故受伤后，分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4天，在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住院治疗175天，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81天，合共住院治疗天数为260天。原审判决按257天计算张立猛住院期间护理天数并无不当。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张立猛因本案事故受伤经鉴定为Ⅰ（壹）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受限，精神上的确受到了很大打击，原审判决支持张立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情合理。
综上所述，人财保险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