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古ＸＸ。系被害人梅某乙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光健。系被害人梅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彩英，女，汉族，1958年7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梅某乙的母亲。
上述上诉人均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宾州镇新城区南海路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坚强（曾用名“蒙宾强”，绰号“红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文砚、黎玉尧（实习），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坚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某甲、古ＸＸ、梅光健、欧彩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蒙坚强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ＸＸ、梅某甲、梅光健、欧彩英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7月28日20时许，安翠玲、蒙隆杰夫妇二人因摆摊问题与被害人梅某乙一家在宾阳县工业品市场门前发生争执，期间，一名叫邓超誉的群众指责蒙隆杰并用手掐其颈部，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安翠玲即打电话叫上诉人蒙坚强前来帮忙，蒙坚强接电话后打电话给蒙秉勇，蒙秉勇即叫上蒙韬、蒙信全、蒙诗涛一起持刀前往工业品市场。蒙坚强先行赶到工业品市场后首先逼问梅某乙是否打了蒙隆杰，而安翠玲、蒙隆杰明知刚才与其打架的不是梅某乙却不予制止。此时，蒙韬与蒙秉勇、蒙信全、蒙诗涛等人亦持刀赶到。梅某乙见状逃跑，蒙坚强与蒙韬、蒙隆杰持刀、棍追打梅某乙。梅某乙被追至宾州镇政府大门前时被刀砍伤倒地。蒙坚强等人作案后即逃离现场。梅某乙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电话清单、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蒙坚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蒙坚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蒙坚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由于被告人蒙坚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蒙坚强与蒙韬、蒙隆杰、安翠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蒙坚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蒙坚强对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市刑一初字第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确定的原告人古ＸＸ、梅某甲、梅光健、欧彩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804元与蒙韬、安翠玲、蒙隆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蒙坚强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是从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称，蒙坚强不是本案的的纠集者，是从犯，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请求蒙坚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ＸＸ、梅某甲、梅光健、欧彩英上诉提出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请求二审判决蒙坚强赔偿经济损失223464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28日20时许，安翠玲、蒙隆杰夫妇二人（均已判刑）因摆摊问题与被害人梅某乙一家在宾阳县工业品市场门前发生争执，期间，在旁边的邓超誉指责蒙隆杰并用手掐其颈部，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安翠玲便打电话叫上诉人蒙坚强前来帮忙，蒙坚强接到安翠玲的电话后打电话给蒙秉勇（不批捕）。蒙秉勇即叫上蒙韬（已判刑）、蒙信全、蒙诗涛（二人均不批捕）一起持刀前往工业品市场。蒙坚强先行赶到工业品市场后首先逼问梅某乙是否打了蒙隆杰，而安翠玲、蒙隆杰明知刚才与其打架的不是梅某乙却不予制止。蒙韬与蒙秉勇、蒙信全、蒙诗涛等人持刀赶到现场后，梅某乙见状逃跑，蒙坚强便接过蒙韬给的西瓜刀与蒙韬、蒙隆杰持刀、棍或用拳头追打梅某乙。梅某乙被追至宾州镇政府大门前时其左肩胛至左前胸部位被刀砍中而受伤倒地。蒙坚强等人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梅某乙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梅明华于2011年7月28日21时35分到宾阳县芦圩派出所报案称，当日20时40分，其弟梅某乙在芦圩镇工业品市场大门附近摆田螺摊与旁边的烧烤摊蒙隆杰因占摊位发生纠纷，之后，蒙隆杰电话叫来本村的人手持砍刀追梅某乙，追到宾州镇政府门口时，将梅某乙捅成重伤。梅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3日晚，宾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协助黑龙江省警方对宾阳县思远路尚城国际会所开展涉案人员抓捕时，在KTV包厢内发现本案网逃人员蒙坚强，随后将其带至宾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审讯。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蒙坚强的身份情况。
（4）电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55××××5031（蒙坚强使用）与187××××5617（安翠玲的手机号码）于7月28日20：31：20-20：31：20有通话，被叫；与号码134××××9656（蒙秉勇手机号码）于20：32：12-20：32：23主叫、20：42：20-20：42：28被叫。
（5）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南市刑一初字第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同案犯蒙韬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犯安翠玲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同案犯蒙隆杰有期徒刑六年。认定蒙韬、安翠玲是主犯，蒙隆杰为从犯。
（6）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桂刑二复字第20号刑事判决，维持对蒙韬、安翠玲的原判，改判蒙隆杰有期徒刑三年。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宾阳县宾州镇昆仑东路1号镇政府门前。从中心现场地上、椅子、竹竿各提取血迹1份，并提取现场的椅子、竹竿各1份。
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梅某乙右顶枕部有5×3cm散在头皮出血，左颈部有一表皮划伤，两肘后及两膝部各有一处表皮伤，左肩胛至左前胸有一27.8cm缝合伤口，深达胸腔，相应肩胛骨横断。死者的损伤位于头颈部，左胸部、两肘后及两膝部，两肘后及两膝部的损伤轻微，不足以致人死亡，不是致命伤。其左胸部伤口长27.8cm，深达胸腔，解剖见左肺有裂伤口，左胸腔积血约300ml，医院已缝合，拆开缝线可见左肺裂伤口长7.0cm，相应肺叶动脉横断，肺部为人体气血交换场所，血流量大，肺动脉内压力高，损伤后易致人急性大出血而导致休克并致人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梅某乙系被他人用利器砍伤致肺脏严重损伤大出血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古ＸＸ证实，其与家人在工业品市场摆摊遭到“蒙八”阻拦，邓显基的儿子与“蒙八”发生肢体冲突，“蒙八”用手机打电话叫人。大约10分钟后，一名男子拿刀架在其老公的脖子上质问其老公，其后又来了几个人，手上也都拿50cm长刀。其老公挣脱开架在脖子上的刀子，拔腿就跑，后面拿刀的四五个人就追上去，后面也有拿木棍的人在追，其老公在慌乱中在烧烤摊处找出一条竹棍，跑到在宾州镇政府大门处时，被“蒙八”叫来的那帮人追上，当时有四五个人拿刀，其只记得其中两人，一个没穿上衣，另一个穿黑色衣服，身材瘦小。当时其只看到两把刀，刀长50cm，刀刃是平的。其老公在左腋下被横砍一刀。
（2）梅明华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家人在工业品市场摆摊时遭“蒙八”阻拦，其后双方发生冲突，其第二次拉东西到现场时，看见“蒙八”烧烤摊来了一个青年男子，手拿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他过来后，就用手抓住其弟弟梅某乙的脖子，并说：“是你是吗？你那么横啊？”这时，“蒙八”烧烤摊那边又冲过来三名青年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长约40公分的尖刀，另外一名男子手中拿着木棍，还有一名男子看不清他拿什么。他们四个人冲过来便用手中的凶器追砍其弟弟梅某乙，其弟弟梅某乙便往公路对面的镇政府门口前逃去，那四名男子也追了上去。那四名男子有两名男子手中拿着刀，其中一名男子拿着长约50公分的平头砍刀，另一名男子拿的是一把长约40公分的尖刀；另外两名男子有一名手中拿着一根长约50公分的木棍，还有一名男子其记不得他们拿着什么凶器了。当其弟弟梅某乙逃到镇政府门前的公路上时，有一名男子不追了，转身走了，另外三名男子继续追其弟弟，其弟弟这时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然后又爬起来，这时其弟弟梅某乙被追上来的三名男子用刀砍中，并倒在了地上。“蒙八”烧烤摊的一名男子见事情严重了也走到其弟弟梅某乙旁边，一直没走开。其见其弟当时的左心脏附近部位流好多血。
经梅明华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是“7.28”故意伤害案的被告人之一，经查，照片中的10号男子是蒙坚强。
（3）梅明宁证实，案发当日追赶其四哥梅某乙的有六七名男子，他们年龄约24岁，其中其只记得最后离开的一名陌生男子身高约173厘米，上身穿一件白色的上衣，手持砍刀，人长得比较白，一名男子身穿深蓝色的上衣，身高约162厘米，人长得比较瘦黑，有三名男子身高约163厘米，其他的都记不起来了。他们其中有三名男子手持砍刀，砍刀长约80厘米，宽约5厘米，约有两名男子持棍子，具体的特征记不起了。
经梅明宁辨认，照片中的1号男子是“7.28”故意伤害案被告人之一。经查，照片中的男子是蒙坚强。
（4）梅光健证实，案发当晚其同二儿子梅某乙在工业品市场摆摊遭“蒙八”阻拦，大约16分钟，其就看见两名年龄约23岁，一名穿黑色和另一名穿浅蓝色T恤的男子拿着砍刀站在“蒙八”的旁边。身穿浅蓝色T恤的男子就把刀架在梅某乙的脖子上质问，后来一群人就冲过来，其儿子梅某乙看见情况不对后就往宾州镇政府门前跑，在跑的过程中，梅某乙在宾阳县工业品市场大门前的公路上捡起一根长约1米的竹棍边挡边跑，“蒙八”和四名陌生男子持砍刀追到宾州镇政府门前路段时，梅某乙手上所持的竹竿被刀子砍碎。“蒙八”和他们村的人就围上去往梅某乙身上砍了一刀，梅某乙中刀后就倒在地上。其能确定他们之中有5人持有大砍刀，大砍刀长约80厘米，宽约6厘米。
（5）陆冬英证实，2011年7月28日20时30分，其和家人在工业品市场正在摆田螺摊，这时工业品市场“蒙八”烧烤摊的一个男子拿铁棍和两个女人走过来，说这地方是他们摆摊的位置，叫不要在这摆摊。然后其与家人就和“蒙八”烧烤摊的人在理论摆摊的事，后来那个拿铁棍的男人就打电话叫人出来帮忙，一会就有一群人出来到其们摆摊的位置那里，其中几个人就过来推其丈夫的细弟梅明宁，梅某乙看见情况不妙就转身跑了。那群人就拿刀、板凳、铁棍、竹子紧追去打梅某乙。其看见梅某乙流血很多。
（6）邓超誉证实，案发的起因系梅某乙一家因工业口市场摊位的事与“蒙八”烧烤摊主发生争执。“蒙八”持一根铁棒欲打其及梅光健等人，其见状就躲开了，之后梅某乙如何被砍死其没有看到。
（7）邓显基证实，案发当晚“梅四”（梅某乙）一家把田螺摊摆在“蒙八”烧烤摊附近，双方发生争执，用手指指骂骂，“蒙八”打电话叫人来，“梅四”三兄弟便与“蒙八”打起来，“蒙八”的老婆还拿菜刀出来，其和在场的群众把他们双方隔开，双方都停手了。这时“蒙八”叫的八九个本村人也到了，其中两人手持70公分长砍刀，其余的人拿着木棍，“梅四”被“蒙八”叫来的那帮人追到镇政府门口捅伤。听其内弟梅光健讲“梅四”胸前被捅穿肺部。
（8）安翠兰证实，2011年7月28日晚7时左右，其和其姐安翠玲、姐夫蒙隆杰在宾阳县工业品市场大门口前摆烧烤摊，其姐夫和在旁边摆田螺摊的男子吵起来后，不久大蒙村就有几个人出来，就跟那田螺摊的人打起来，田螺摊的有一个人被打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知道有一个绰号叫“红某”，有相片和他本人其能辨认出来。
经安翠兰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9、10号男子是“7.28”故意伤害案被告人之一。经查，照片中9号的男子是蒙韬，10号男子是蒙坚强。
（9）蒙秉勇证实，2011年7月28日20时许，其和“阿牛”、“恶二”三人在蒙韬家玩，20时32分的时候，本村的“红某”（蒙坚强）用手机号码为155××××5031的电话打电话跟其说在工业品市场的“八哥”被人打了，让其赶过去。接到电话后，其就跟蒙韬说了，蒙韬从房间内拿了三把刀出来，其三人乘蒙韬驾驶的摩托车去到工业口市场大门附近处，停好摩托车后，蒙韬就拿着刀过去找在附近的“红某”、“八哥”，不久其就看到他和“红某”、“八哥”追打一个人，追到工业品市场门外去。
5、被告人供述
（1）同案人安翠玲供述，案发当晚20时30分其和丈夫蒙隆杰在工业品市场摆烧烤摊，有三名男子和四名女子在其家摊位旁摆放夜宵摊厨具，其丈夫过去交涉让他们不要在那里摆摊，工业品市场主任也出面协调，期间身穿蓝色短袖的一男子冲上来掐住其丈夫的脖子，其看见丈夫被打，就打电话给同村叫“红某”（蒙坚强）的男子。约5分钟后，“红某”就跟同村的几名男子前来，看见其丈夫跟田螺摊的摊主在吵架，就冲上去追打田螺摊的摊主，其中叫“阿二”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其他几人也追打田螺摊摊主，一直追打到宾州镇镇政府门前路段。
经安翠玲辨认，12号照片是其当晚电话通知的男子，经查，12号男子是蒙坚强。
（2）同案人蒙隆杰供述，案发当晚20时许，其接到妻子安翠玲的电话后赶到工业品市场，看见自己的烧烤摊位置被一个田螺摊位抢占。其在交涉过程中被一名穿蓝色短袖的男子殴打，其挣脱后拿太阳伞管追打那男子没有追上。之后，其打电话给同村绰号“二孙”（蒙斌）的男子说其被打。约十分钟后，其同村的几名男子就来到烧烤摊，看见其跟两个人在吵架，就上前推跟其吵架的这两名男子。不久，跟其发生争吵的田螺摊摊主倒在在宾州镇镇政府门前路段的地上，流了很多血，其就和田螺摊摊主的弟弟一起将田螺摊主送去医院抢救。
（3）同案人蒙韬供述，当日20时许，蒙秉勇等人在其家里玩，期间，蒙秉勇接到蒙坚强电话说同村的蒙隆杰在宾阳县宾州镇工业品市场被打，叫蒙秉勇带人去他的烧烤摊收拾对方，蒙秉勇让其等人一起去帮忙。其四人便从其家拿了三把西瓜刀和一把砍刀赶到宾阳县宾州镇工业市场门前蒙隆杰烧烤摊旁边。到达现场时，其看见蒙隆杰和蒙坚强等人已经在和对方推推打打了，见他们来后，蒙坚强就叫着砍对方，并从其手上拿走了一把水果刀。对方的一个“阿叔”那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转身就跑。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手拿一条竹棍往对面宾州镇镇政府大门方向跑，其等人跟着追打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其看见蒙隆杰拿太阳伞的伞棍、蒙坚强拿一把砍刀，其则拿西瓜刀一起追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追到了宾州镇人民政府门前的路上时对他围打，其用西瓜刀砍中了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的左背部，对方又被蒙坚强用砍刀飞中臀部。之后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被砍躺在地上流了血。
（4）上诉人蒙坚强供述，案发当晚，八嫂安翠玲打电话给其说八哥蒙隆杰在烧烤摊被人打后，其便打电话告知蒙秉勇说八哥在上边被人打，我们都去看看，蒙秉勇当时在蒙韬家里。其先赶到现场发现人很多，八哥、八嫂几个人正与对方田螺摊的人在争吵。其便走到人群中对着田螺摊的人说：“是谁打八哥、是谁打八哥”。当时八哥在与对方一人相互推搡，其便过去推该男子，该男子返过来推其。此时，蒙秉勇、蒙韬等4人来到。蒙韬手上带着两把刀，只见蒙韬用刀架住该男子，该男子便说“不是我”，该男子见事态不对，转头就跑，逃跑途中还顺手拿了一根竹竿，蒙韬将他手中一把水果刀递给其，接着去追该名男子，其也拿着水果刀追过去。当追到宾州镇政府门前路段时，该名男子拿着竹棍晃来晃去，其也拿着刀晃来晃去。其手中的水果刀被该名男子打跌在地，其捡刀抬头时看见蒙韬持刀正往那名男子身体左侧位置砍一刀，该男子被砍后身体部位溅血飞出，该男子用手捂住上身伤口，几秒钟后倒地。其见状就叫蒙韬离开，后来其听说该名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其与蒙韬所使用的西瓜刀刀长约60厘米，刀身刀柄均为不锈钢，刀头呈弯曲状尖头。案发后已经被其丢到村内老宅的草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蒙坚强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蒙坚强纠集同案人，并持刀与同案人追赶被害人，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蒙坚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蒙坚强在本案中是从犯、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蒙坚强接到安翠玲电话后，又打电话纠集蒙秉勇，后又持刀与蒙韬、蒙隆杰等人追赶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被刀砍伤致死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与同案人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原判认定蒙坚强是主犯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蒙坚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梅某乙及家人与蒙隆杰因摆摊问题发生争执时，蒙隆杰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梅某乙及家人并未参与，对本案的发生无任何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ＸＸ、梅某甲、梅光健、欧彩英上诉提出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请求二审判决蒙坚强赔偿经济损失223464元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共计人民币102804元，原审法院判决蒙坚强与同案人蒙韬、安翠玲、蒙隆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蒙坚强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桂文
代理审判员 覃纪欢
代理审判员 黄秀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