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曾誉，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阚晓云，女，基本情况同下阚晓云，系曾誉的母亲。委托代理人：胡晓武，广州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辉，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阚晓云，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曾誉与被上诉人江辉、原审被告阚晓云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阚晓云通过刘某介绍，由江辉帮助曾誉进行“脱口秀”比赛的辅导，约定每节课两小时500元人民币。后江辉、阚晓云因辅导质量问题引起争议，之后，2014年11月17日江辉和刘某要求阚晓云、曾誉支付辅导费，阚晓云在小谷围派出所里支付500元给刘某，并由刘某收取后转交给江辉。诉讼过程中，江辉提供了报警回执、新浪微博截图等材料作为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刘某、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在作证时陈述其见到阚晓云骂江辉是烂骗、假军人、假记者，但她不认为江辉是一个烂骗、也不认为江辉是假军人、假记者；在询问其如何评价江辉时，其称其认为江辉与其接触的一般主持人没有区别。证人周某在作证时陈述其听到阚晓云辱骂江辉和刘某，说江辉非法办学、人渣、诈骗犯，但他对江辉的评价并没有改变，因为不太了解江辉，只是为江辉解释这些事情。在庭审中，阚晓云自认其曾于2014年11月期间前往中山大学、建设派出所、小谷围派出所等地协助调查涉案纠纷，但没有陈述辱骂江辉的话语。阚晓云自认新浪微博中“广州KXY”以及“专揭骗子的佐罗姐”（后变更为“GZ佐罗姐”）的名称均系其实名注册的，其于江辉提起本案诉讼后分别发布了两条涉及本案纠纷的微博，其中一条的主要内容有：“造谣构陷、威胁恐吓穷尽了一切卑鄙邪恶手段，疯狂地迫害勒索一个拒绝骗局的学生，还天天妄想着要送该学生进监牢”；另一条的主要内容有：“广州十七中在职教师刘某伙同四处流窜招摇撞骗的假教授、假记者、假军人的三假骗子江辉，在新浪开无数个马甲号，丧心病狂地造谣诽谤我，用尽一切卑劣手段威胁恐吓迫害我小孩，屡屡拿我小孩来要挟勒索我，这两个毫无人性的无赖骗子的丑陋与邪恶无人能及”。诉讼中，江辉拒绝回答其大学学历的相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对公民个人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综合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是阚晓云在中山大学、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建设派出所、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小谷围派出所、广州市第十七中学、广州美术学院等地发表言论的行为以及被告阚晓云在新浪微博上发表言论的行为是否违法，阚晓云是否在主观上有过错，江辉是否存在名誉受损的事实。综观本案的起因，江辉愿意帮助曾誉进行“脱口秀”辅导，本无不当，但面对阚晓云、曾誉认为其不具备相应学历及辅导能力的质疑，江辉没有进行必要的解释和说明，而是通过报警的方式追收辅导费，加深了阚晓云、曾誉的不满。阚晓云、曾誉为查清事实解决问题，向公安部门及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是事出有因，阚晓云、曾誉的行为并不违法，也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江辉在诉讼中自认其是公众人物，更应针对江辉的质疑作出适当的解释，以澄清阚晓云、曾誉的质疑，但江辉直至诉讼期间仍不愿意回应阚晓云、曾誉相关的质疑问题。虽然阚晓云在发表言论中使用了较偏激的词句，有不当之处，但江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阚晓云、曾誉发表言论的行为，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其个人名誉受损的事实，特别是江辉提供的两名证人在作证时亦称并没有因阚晓云、曾誉的言论而改变对江辉的评价。为此江辉认为阚晓云、曾誉发表的言论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害的事实证据不足。江辉要求阚晓云、曾誉停止名誉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誉的反诉问题。同理，曾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反诉江辉发表言论的行为，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其个人名誉受损的事实，故对曾誉要求江辉停止名誉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江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曾誉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400元，由江辉负担。反诉受理费250元，由曾誉负担。判后，江辉、曾誉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江辉上诉及针对曾誉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理由如下：一、江辉和阚晓云、曾誉之间的纠纷不是课程质量问题引起的，江辉提供了相关真实、合法、关联的证据，而一审法院根本没有采纳江辉的任何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江辉没有回应阚晓云是否有上课教书的质疑的认定不正确，江辉有人证、证人证词、微博截图等等一系列的证据证明，阚晓云就是冲着江辉的身份让刘某介绍的。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是江辉报警追讨学费加深了阚晓云的不满，阚晓云只是去相关部门查清事实和反映情况的说法，一审法院没有查看江辉的证据，只是认定阚晓云的言论不当。四、一审法院认为江辉名誉没有受到影响，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的说法，一审没有审查清楚。五、一审认为阚晓云主观上没有过错是错误的。综上，江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阚晓云、曾誉立即停止侵害，在《广州日报》、《新快报》、《南方都市报》发道歉书函登报对江辉赔礼道歉（需经本人审核），为江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阚晓云赔偿江辉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咨询费10000元，共计：180000万元整。4、判令阚晓云罚写悔过书，写800句“对不起”。5、判令阚晓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曾誉上诉及针对江辉的上诉答辩称，一、曾誉认为原审法院对江辉侵害曾誉名誉权的事实没有调查清楚，而认定曾誉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二、江辉原审提交的证实阚晓云对刘某和江辉进行辱骂的证据不充分，且自相矛盾，有伪证嫌疑。三、曾誉认为原审法院对江辉侵害曾誉的名誉权的事实没有调查核实清楚，而认定曾誉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四、曾誉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江辉对曾誉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五、江辉的侵权行为，造成曾誉社会评价降低，个人名誉受到严重损害，江辉的行为和网络歪曲、辱骂、造谣言论对曾誉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给曾誉造成了一系列的经济损失。综上，曾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直接改判支持曾誉的反诉请求，维持该判决的第一项。2、请求二审法院判江辉串通证人编造伪造证据的行为违法，张某（江辉之母）、杨某及证据19中的3个邻居作伪证的行为违法。3、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江辉承担。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阚晓云答辩称：同曾誉的上诉意见一致，要求江辉承担名誉侵权的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审理期间，江辉随上诉状附了照片复印件15页、微博复印件7页、在职证明复印件（附光盘）、劳务费收款收据复印件10张、声明及收入证明。江辉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曾誉、阚晓云对江辉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曾誉、阚晓云当庭提交了广东省教育厅信访查询结果、江辉星海音乐学院聘书（复印件）、江辉中国传媒大学学位证书（复印件）、江辉中国传媒大学毕业证书（复印件）、广东体育学院聘书（复印件）、江辉毕业证和学位证书号码（复印件）等6页证据材料，拟证实江辉伪造国家证件，到处招摇撞骗。曾誉、阚晓云还提交了曾誉比赛复赛赛题、手机短信、律师费的收据、番禺公安和海珠公安给阚晓云的信访告知单、网上打印的博文，拟证实江辉对曾誉并没有进行符合赛题的培训，江辉在小谷围要求曾誉、阚晓云支付500元课酬属欺诈。江辉应依曾誉提交的凭据赔偿经济损失。江辉对曾誉、阚晓云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三性不予认可。曾誉、阚晓云当庭申请了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称其为广东电视台校园直通车栏目组工作人员，并提交了广东广播电视台监察室的证明及广州体育学院体育新闻与传播系的证明，拟证实江辉并非广东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及江辉的学历、学位证书不真实。江辉对黄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江辉庭后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了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江辉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曾誉的名誉权。本案中，曾誉、阚晓云在原审及二审中提交的大量的证据材料反映的内容为江辉、曾誉、阚晓云因为课酬纠纷而多次报警，并在微博上相互揭短、谩骂，事后扩大至双方各自的其他维权事件的内容。虽然双方均不确认对方所提交的微博截图的真实性，按日常生活经验，不能排除双方在课酬纠纷过程中没有使用偏激词句，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双方提交的报警记录、证人证言、微博截图等证据材料均反映了双方相互主张权利的过程，但不能证实双方的社会评价因此降低，即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实名誉受损的事实及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曾誉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不能证实上述事实，故本院对曾誉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纳。曾誉上诉要求江辉承担名誉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曾誉上诉要求二审法院认定江辉串通证人编造伪造证据的行为违法及认定证人周某、万某、江某、张某、杨某及证据19中的3个邻居作伪证的行为违法，此属证据认定的问题，并非独立诉请。综上所述，曾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曾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建代理审判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高 亚廖利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