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志越，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国明，该公司行政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强，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鹏。
委托代理人李渊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丙强，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安太欣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马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5年3月23日、4月20日、5月13日、5月19日、7月13日、9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恒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国明、陈永强，被上诉人周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渊媛、张丙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鹏在原审中诉称，2011年11月1日，周鹏与恒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从事总经理岗位。恒润公司由于资金困难，拖欠周鹏自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工资共计12万元。合同履行期间，恒润公司未给周鹏缴纳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恒润公司按每月3000元的基数为周鹏缴纳社会保险金。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恒润公司也未安排周鹏年休假，恒润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我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故请求依法判令：1、恒润公司自2013年7月起解除劳动关系，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恒润公司支付周鹏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工资合计12万元；3、恒润公司支付周鹏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4、恒润公司支付周鹏经济补偿金15000元。
恒润公司辩称，周鹏所诉与事实不符，其于2012年6月提交辞职申请书后，并没有在恒润公司工作，恒润公司不应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的工资。周鹏每月工资合同约定为3000元，但恒润公司实际给周鹏发放的工资远远高于3000元，其中已经包含了带薪年休假工资。周鹏系主动辞职，恒润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请求驳回周鹏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双方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周鹏从事总经理岗位，月工资为3000元，恒润公司应书面记录支付周鹏工资的时间、数额、工作天数、加班时间、签字等情况，并向周鹏提供工资清单等。2011年11月16日，恒润公司任命周鹏为总经理，负责恒润公司整体运营和管理工作。青岛市地方税务局于2013年7月29日出具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显示：周鹏于2012年6月缴纳工资薪金所得税649元，于2012年8月缴纳工资薪金所得税679元，于2012年9月至11月缴纳工资薪金所得税0元。恒润公司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为周鹏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周鹏自1990年1月开始工作，并由所在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恒润公司为周鹏发放工资至2012年5月。恒润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一份，其中载明：“尊敬的领导：您好！首先感谢公司领导在我入司以来对我的信任和支持，现因个人原因本人无法继续在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现向公司申请辞职。请领导批准本人于2012年6月30日离职，本人自离职日起，即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同时，因私人原因，希望公司能够在本人离职后，暂时不办理解除合同的相关手续，为本人代缴纳劳动保险，所产生的费用和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多谢领导的帮助和支持，祝公司蓬勃发展，创造辉煌。此致敬礼申请人：周鹏日期：2012.6.25”。周鹏对辞职申请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周鹏称因恒润公司欠薪于2013年1月15日离职。恒润公司称周鹏离职原因是个人原因辞职。周鹏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为8871元。
另查明，周鹏（申请人）为要求恒润公司（被申请人）支付工资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自2013年5月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立即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计11个月的工资110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5000元。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一、被申请人提供的申请人《辞职申请》，证明系申请人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申请人不认可，称不是申请人的亲笔签字，但申请人未提起对该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故对该辞职申请的真实性本委予以确认。该辞职申请显示：“现因个人原因本人无法继续在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现向公司申请辞职。请领导批准本人于2012年6月30日离职，本人自离职日起，即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应认定申请人已于2012年6月30日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理由正当，本委予以支持；被申请人未支付申请人2012年6月份的工资，属实，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2年6月份的工资，理由正当，本委予以部分支持；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证据不足，本委不予支持；二、申请人因个人原因无法继续在恒润公司工作，向公司申请辞职，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委不予支持；三、申请人自1990年1月开始有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申请人工作已满20年，年休假应为15天，申请人于2011年11月到被申请人处工作，申请人2011年年休假天数，按照在被申请人处的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2012年度的年休假天数按照申请人的实际工作时间折算，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申请人已休带薪年休假或已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理由正当，本委予以部分支持。遂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6月25日已解除，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办理社会保险和档案转移手续；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2年6月工资7816元、2011年和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356.3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周鹏不服到法院起诉。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鹏在恒润公司的离职时间，针对该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恒润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30日解除，但周鹏对该辞职申请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恒润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作证时证实其未看到周鹏签字的过程，该辞职申请由恒润公司林经理打好材料后由周鹏签字，原审认为，员工的辞职申请应由其本人书写而非由他人书写，恒润公司的做法有违常理；二、仲裁庭审时恒润公司申请证人邢某、刘某甲、赵某、刘某乙出庭作证，四位证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恒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对四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三、周鹏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显示恒润公司为其缴纳保险费至2012年12月；四、恒润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短信照片均未提交原件，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五、恒润公司提交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的出勤表与其提交的工资表不一致，故原审无法认定出勤表的真实性；六、恒润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解除，但未向原审提交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等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据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七、周鹏庭审时称因恒润公司欠薪于2013年1月15日离职。综上，原审认为，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至2013年1月15日。恒润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为周鹏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周鹏要求恒润公司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理由正当，原审予以支持。恒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周鹏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15日的工资，故周鹏要求恒润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工资，原审予以部分支持。恒润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安排周鹏休带薪年休假或已足额支付周鹏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周鹏要求恒润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理由正当，其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方式应为8871元÷21.75天×17天×200%=13867.31元。现周鹏仅主张恒润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对周鹏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周鹏在恒润公司工作期间，恒润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周鹏工资，故周鹏要求恒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理由正当，原审予以部分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周鹏与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月15日解除；二、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周鹏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鹏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15日工资64952.03元（8871元×7个月＋8871元÷21.75天×7天）；四、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鹏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五、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鹏经济补偿金13306.5元（8871元＋8871元÷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润公司负担。恒润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周鹏。
宣判后，恒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双方在2012年6月后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周鹏作为恒润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日常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批示各种文稿及报告，周鹏在完成电子版的辞职信后，安排或要求其他工作人员协助打印后签署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故原审认定周鹏未亲笔书写辞职书是违背常识的，缺乏生活经验的印证及事实依据。2、周鹏在仲裁期间尽管否认签名是其所书写，但拒绝提出鉴定申请，故仲裁机构依法裁决其承担责任。原审在无科学鉴定意见的支持又无其他物证佐证的情况下，以所谓“常识”否定本案关键证据《辞职申请》的真实性，系主观臆断，于法无据。3、恒润公司所提供四位证人中有两位是已从本单位离职的前工作人员，周鹏仅是认为存在所谓利害关系并未对其身份提出异议，更无证人说谎的证据。原审在未经审查且未要求提供证人工作证明的情况下，再次违背关于自认的证据规则，以未提交证人工作证明为由否认其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是完全错误及不公正的。4、恒润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往来邮件均能证明周鹏在2012年6月后未提供任何劳动。在此情况下，周鹏也未提供其于2012年6月后在恒润公司工作并接受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证据，故原审仅凭社保缴纳记录就认定双方在2012年6月后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充分。二、周鹏在2012年农历正月初八后就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待遇。三、周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与其仲裁请求不一致，从程序上讲本案应发回重审。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鹏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周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辞职信是劳动者解除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形式，应由劳动者本人写成。但恒润公司的证人王某证明系案外人林经理将打印好的辞职信交给周鹏，有违常理。二、针对恒润公司提交的辞职信，周鹏曾于2013年8月2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而非恒润公司所称“拒绝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但仅凭肉眼观察就可判断辞职信中“周鹏”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完全不同、绝无相似之处，故无笔迹鉴定的必要。三、恒润公司申请证人作证，有义务向法院证明证人证言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否则其证言不能被采纳。四、劳动关系的存在是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前提和基础，故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
二审期间，双方的举证及质证情况如下：
恒润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的庭审调查中提交《养老缴费明细》打印件，以证明在仲裁出庭作证的四位证人在2012年6月份之前均是恒润公司在岗职工，邢某和刘某甲在仲裁开庭时已经离职，这些证人知晓本案事实，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均证明周鹏于2012年6月份之后不在恒润公司工作。经质证，周鹏称该证据中仅有恒润公司盖章，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恒润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及5月13日的庭审调查中提交打印于恒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越邮箱的电子邮件一宗（并当庭以手机上网方式展示江志越邮箱电子邮件），以证明周鹏于2012年6月份离职前后，于2012年5月18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7月1日、2012年7月16日、2013年1月13日等分别以工作邮箱号码g×r-qd@h×z.com、个人邮箱号码v×223@yahoo.com.cn以及个人QQ号码13×××65向恒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越邮箱发送电子邮件的情况，进而证明周鹏于2012年6月份离职。经质证，周鹏称：g×r-qd@h×z.com、13×××65分别是周鹏使用的工作邮箱及个人QQ号码，但因周鹏在入职后已将工作邮箱密码及个人QQ邮箱密码上交恒润公司备案，且工作邮箱由周鹏使用至2012年11月底，个人QQ邮箱密码于2013年10月31日修改，故对上述邮件内容均不予认可。而且，在2012年6月后，周鹏一直担任恒润公司总经理职务，销售业绩报表（包括卖车、修车）、员工工资单、员工出差报销单以及员工领取的赠送礼品单据上均有由周鹏签字，这些材料都放在公司财务处。2012年6、7月份之后公司实行电子签名后，公司财务报表也有部分周鹏手写签名。
恒润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的庭审调查中提交2012年6月之前有周鹏签字的绩效工资统计表、费用报销单、佣金明细表，以及2012年6月之后有朱鹏签署的车间绩效统计表、前台绩效统计表、售后服务站长和后勤人员绩效明细表、佣金明细表、费用报销单等，以证明2012年6月后恒润公司总经理由朱鹏担任，周鹏在上次庭审中所称其一直在恒润公司工作并履行总经理职务且在相关文件上签字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周鹏在2012年6月之后离职。经质证，周鹏称其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周鹏已经辞职。
另外，二审期间，周鹏申请对恒润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中“周鹏”的签名是否为周鹏本人所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此予以鉴定，周鹏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经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2.6.25”的《辞职申请》上申请人处署有的“周鹏”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周鹏”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经质证，恒润公司称：第一，恒润公司怀疑检材上周鹏的签字是其用左手签的，而本次鉴定的样本是其用右手签的，故本次鉴定无法确定辞职书上的签名是否是周鹏本人书写。第二，周鹏当时同意签订辞职书，只是由于工作人员没有在现场看到，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辞职申请》上周鹏签名的笔迹真假难辩。但事实上周鹏确系本人辞职，通过原审中出庭证人及其陈述的辞职申请书写形成的过程，另外包括周鹏和公司的邮件往来都能证明周鹏自2012年6月30日之后离职，并且离职原因是其本人辞职。第三，辞职申请的内容与周鹏和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离职后与公司就是代缴劳动保险的关系，辞职申请里显示的内容与周鹏之后自认的事实一致。即便周鹏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也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周鹏则称其认可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证明恒润公司所提交的辞职申请并非周鹏本人所签名，周鹏并未于2012年6月25日向公司辞职。
本院二审查明，因双方当事人对恒润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中“周鹏”签名的真实性存在争议，周鹏在二审期间申请对该辞职申请中“周鹏”的签名是否为周鹏本人所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此予以鉴定，周鹏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经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2.6.25”的《辞职申请》上申请人处署有的“周鹏”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周鹏”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劳动关系于何时解除以及恒润公司应否支付周鹏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的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虽然恒润公司提交《辞职申请》欲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30日解除，但经鉴定该辞职申请上“周鹏”签字并非周鹏本人书写，且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电子邮件打印件均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应认定恒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30日解除的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恒润公司为周鹏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2012年12月，且周鹏亦主张因恒润公司欠薪其于2013年1月15日离职，故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月15日解除并判决恒润公司为周鹏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无不当。因恒润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经鉴定并非周鹏本人签名，故其鉴定费用1500元应由恒润公司负担。恒润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双方在2012年6月后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周鹏主张的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恒润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周鹏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15日的工资并安排周鹏休带薪年假，故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恒润公司支付周鹏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的工资64952.03元（8871元×7个月＋8871元÷21.75天×7天）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13867.31元（8871元÷21.75天×17天×200%），并无不当。因周鹏在恒润公司工作期间，恒润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工资，故周鹏以自行离职的方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要求恒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以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因此，原审根据双方劳动关系自2011年11月1日存续至2013年1月15日的事实，判决恒润公司支付周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306.5元（8871元＋8871元÷2），亦无不当。恒润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周鹏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恒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由上诉人青岛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苗苗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