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3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宏云，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县淮河镇桐桥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随县淮河镇桐桥畈村。
法定代表人：张德旺，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校生，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西游记漂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县淮河镇龙泉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李祖刚，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玉龙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解放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祖刚，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宏云、上诉人随县淮河镇桐桥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桐桥畈村委会”）、上诉人随州市西游记漂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漂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玉龙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7）鄂132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宏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漂流公司、桐桥畈村委会占用林地承担的赔偿款计算标准错误。二被上诉人占用案涉山林，黄宏云并不知情，也没有征求上诉人同意，且占用的林地面积138亩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委托评估机构测量确定。2、根据国土资（2010）96号的规定，征地补偿应结合当地经济及人均收入增长幅度，提高征地补偿水平，原审参照鄂政发（2009）46号文件确定占用林地赔偿款的标准计算错误，赔偿款还应当计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3、二被上诉人在黄宏云不知情的情况下占用承包的林地，导致林地损失未能采取保全措施，但原审法院可以参照占用林地附近的林木对损失评估，据此确定林木损失。
上诉人桐桥畈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宏云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黄宏云不是桐桥畈村的村民，只是林地的转包人，土地补偿款依法属于桐桥畈村所有。黄宏云主张林木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分给黄宏云1659**元是为了化解社会矛盾。2、黄宏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年的经营收益，且经营收益与土地补偿没有关联性，且黄宏云是否享有案涉158亩林地的具体面积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黄宏云承包138亩的事实依据不足。
上诉人漂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宏云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黄宏云不是桐桥畈村的村民，只是转包经营人，土地补偿款依法属于桐桥畈村所有。黄宏云主张的林木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2、黄宏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年的经营收益，且经营收益与土地补偿没有关联性，桐桥畈村分给黄宏云1659**元是为了化解社会矛盾。如果黄宏云认为两年的收益超过了上述款项，应当举证证明。且黄宏云与他人签订的案涉林地转包合同约定，六年的转包期支付3000元承包费，黄宏云领取的林地补偿款165900元超出了其实际损失。3、漂流公司占用案涉坡地158亩是桐桥畈村村民承包，黄宏云是否享有案涉158亩林地的具体面积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黄宏云承包138亩的事实依据不足。
被上诉人玉龙公司辩称，玉龙公司与案涉林地赔偿无关，玉龙公司与漂流公司均为不同民事主体，玉龙公司与黄宏云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二审驳回黄宏云的诉讼请求。
黄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占用林地及林木损失50万元；案件诉讼费由桐桥畈村委会等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宏云承包经营的山场均是从他人手中转包得来。其中第一部分是原刘道志从桐桥畈村委会处承包后转包给刘道清，又由刘道清之妻张永琴于2007年10月8日转包给原告之妻唐道霞（此时刘道清已故），期限至2013年8月31日。第二部分是原熊贤全从桐桥畈村委会处承包一块山场，后将其中一部分转包给王仁贵，又由王仁贵于2007年7月31日转包给原告，期限至2013年8月1日。第三部分是由熊贤全将其承包的余下山场转给张立兵、黄智源，张立兵、黄智源又于2008年8月18日转包给黄宏云，期限至2013年8月1日。上述黄宏云从他人手中转包山场的行为均得到桐桥畈村委会同意。
2002年1月24日，桐桥畈村委会又与熊贤普签订《桐桥畈村十组田、地、山林承包合同书》，合同载明：“承包范围：……农户所有柴山××××组原承包的三份山林合同仍按原合同执行）”，三份山林合同即前述刘道志、熊贤全与被告桐桥畈村委会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该合同书第六条又约定：“桐桥畈村委会原承包的三份山林承包合同（熊贤全、刘道志）承包款由熊贤普收取，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后三份山林合同到期由熊贤普使用”。
2011年，漂流公司因开发西游记漂流项目占用桐桥畈村十组山场205亩，其中村里承包出去的有158亩，这158亩中属于黄宏云承包范围的有138亩，已被项目水库淹没。漂流公司将占地补偿款615000元支付给桐桥畈村委会后，桐桥畈村委会于2011年8月将坡地交给漂流公司。2014年6月18日，桐桥畈村委会制作《桐桥畈村十组玉龙漂流淹没山场面积补偿款分配表》，并由桐桥畈村十组部分村民签名，黄宏云未在分配表上签字。桐桥畈村委会又制作《山林承包户补偿金额花名册》，记载黄宏云和熊贤普各分得补偿款165900元。因黄宏云认为分给熊贤普的补偿款也应归其所有，故在花名册上签署“暂领款165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黄宏云从刘道清、王仁贵及张立兵、黄智源手中转包山场时，签订了转包合同，并经桐桥畈村委会同意，转包行为合法有效，黄宏云对其转包取得的山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漂流公司依据与桐桥畈村委会签订的用地协议于2011年8月开始占用黄宏云承包的山场，侵害了黄宏云的合法经营权，应依法赔偿黄宏云因承包未到期而造成的损失。桐桥畈村委会在就补偿款制作分配方案时，未取得黄宏云的同意。故该补偿行为对黄宏云不具有约束力。黄宏云提起的诉讼系侵权赔偿之诉，并非合同违约赔偿之诉，桐桥畈村委会与漂流公司属共同侵权，对其行为给黄宏云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宏云未提供证据证明玉龙公司对其存在侵权行为，故玉龙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黄宏云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包括林地损失和果木损失。因漂流公司占用的坡地上的果木都已不存在，占用之前黄宏云也未采取相应的证据保全措施，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占用坡地给其造成了果木损失，故对黄宏云要求补偿其果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黄宏云承包期内的林地损失，参照鄂政发[2009]46号文件《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结合同时公布的《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随县淮河镇土地属于Ⅱ级土地区域，统一年产值标准为1553元/亩，林地的补偿标准修正系数为0.7。因黄宏云的林地是从2011年8月开始被占用，此时其承包经营权还有2年到期，故应获得2年的补偿。故黄宏云因林地被占用应获得的赔偿款为300039.60元（138亩×1553元/亩×0.7×2年）。因黄宏云已从桐桥畈村委会领取了由漂流公司支付的补偿款165900元，故桐桥畈村委会与漂流公司还应共同向黄宏云赔偿134139.60元。桐桥畈村委会辩称黄宏云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桐桥畈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二《领款凭证》和黄宏云提交的证据六《村级用款申请》来看，黄宏云和熊贤普的补偿款数额是在2015年9月15日审核确定并在当日由黄宏云领取的，此时应作为黄宏云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故黄宏云起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三年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随州市西游记漂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宏云支付占用林地赔偿款134139.60元，随县淮河镇桐桥畈村民委员会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黄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宏云负担6000元，随州市西游记漂流有限公司与随县淮河镇桐桥畈村民委员会各负担1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漂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重点生态公益林管护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黄宏云与王仁贵等签订的生态林转包合同无效，黄宏云不享有案涉坡地的承包经营权。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桐桥畈村委会、被上诉人玉龙公司对被上诉人漂流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上诉人黄宏云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漂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且本院（2015）鄂随州中行终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书、（2017）鄂13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对于黄宏云签订《重点生态公益林管护合同》及领取生态林补偿款的事实已作出了认定，亦与在案证据相印证，故证据资格予以确认。2018年3月12日，漂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随县林业局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诉争林地在2011年4月前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因漂流公司逾期提供证据，未能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且上诉人黄宏云未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的资格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5）鄂随州中行终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因黄宏云没有林权证，不能领取其受让刘道志承包部分国家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其于2009年6月11日找到原曾都区林业局淮河林业站要求解决林权证问题。经调解，桐桥畈村委会、熊贤普等和黄宏云达成《重点生态公益林管护合同》，约定熊贤普向有关部门领取包含刘道志（黄宏云）部分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然后由黄宏云从熊贤普手里领取。本院（2017）鄂13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国家出台相关惠农政策后，黄宏云先后领取生态林补助款104664.10元及其他补偿款若干。本院（2011）随中民一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宏云转包王仁贵等人山场时，经桐桥畈村委会同意，该转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黄宏云基于其与桐桥畈村委会及村民王仁贵等人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主张，桐桥畈村委会在双方尚未解除承包合同关系情况下违约转包，并与漂流公司强行毁坏其财产，侵犯其合法权益，据此提出财产损害赔偿。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漂流公司占用林地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黄宏云林地经营权；（二）黄宏云主张的损失，桐桥畈村委会、漂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关于焦点一：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引导农村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的意见》规定：“…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实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分置，引导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坚持家庭经营的基础性地位，积极培育新型经营主体，发展多种形式的适度规模经营，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基于上述法律及国家农村经济体制改革意见，案涉林地于2011年4月前虽系国家生态公益林，但黄宏云与桐桥畈村委会等方签订《重点生态公益林管护合同》约定，黄宏云负有造林、管护义务，依约也应享有国家补偿款的权利。且黄宏云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改变承包林地的农业用途。其次，桐桥畈村委会作为合同的发包方已在黄宏云与王仁贵等人签订的《山林承包补充条款》、《山林承包补充协议》上盖章，案涉转包林地的承包方已变更为黄宏云，同时也表明了发包方对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的具体条款予以认可。因此，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该转包合同同样对发包方具有约束力，黄宏云与桐桥畈村委会之间应视为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述林地承包流转关系合法有效，故黄宏云依法应享有林地经营权。第二，本案《桐桥畈村十组玉龙漂流淹没山场面积补偿款分配表》、《山林承包户补偿金额花名册》及黄宏云在桐桥畈村委会领取补偿款的行为证明，桐桥畈村委会就补偿事宜与黄宏云进行了协商，黄宏云知晓涉案土地由漂流公司占用并进行补偿的事实，案涉山林已被漂流项目水库淹没，导致案涉林地的部分转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双方没有签订林地补偿协议的情况下，黄宏云领取部分补偿款的行为，仅能说明双方就解除案涉林地的转包合同了达成一致，但不能据此认定黄宏云放弃主张补偿款或赔偿损失的权利，桐桥畈村委会违约将山林另行发包给漂流公司，桐桥畈村委会、漂流公司作为林地发包方、占用方，侵犯了黄宏云合法经营林地的权利，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七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造林的集体和个人的合法权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造林的集体和个人依法享有的林木所有权和其他合法权益”。第一，关于黄宏云承包林地的具体面积问题，虽然黄宏云享有案涉林地的面积属本案的审查焦点，但不容否认，黄宏云与桐桥畈村委会等方长期以来，就林地承包合同对于林地范围仅约定界限，未约定林地的具体面积。漂流公司于2011年占用林地，占用的林地已被漂流项目水库淹没，且黄宏云与桐桥畈村委会协商林地补偿及领取部分补偿款的时间距本案诉讼长达七年，在此期间内各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其次，各方虽对占用黄宏云林地的面积有争议，但各方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林地是否具备勘测的条件，也未能提供占用黄宏云案涉林地具体面积的依据，各方亦未能提交证据作出有效抗辩。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认定黄宏云享有林地的面积为138亩并无不当。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以下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关于黄宏云主张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问题，因被征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支付的对象为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被征地农民，黄宏云并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是上述补偿费和补助费的支付对象，原审判决认定黄宏云并非直接主张上述费用的适格主体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取得部分地上附着物（林木）补偿款。首先，黄宏云虽然在承包期内对承包的林木获得了一定的收益及领取了国家生态林补偿款，但转包合同中约定黄宏云在2013年8月1日前仍享有林地的可期待利益，即其在剩余的两年承包期内仍享有地上林地的收益权。由于桐桥畈村委会违法发包及漂流公司的占用林地的行为在客观上缩短了黄宏云的承包期限，导致黄宏云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不能正常实现，其承包利益已经受到损害，黄宏云丧失了依合同约定而对林木的可期待利益，故黄宏云有权获得地上附着林木补偿款的权利；其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桐桥畈村委会提交的情况说明，当时案涉承包地上已无林木，黄宏云虽主张案涉承包地上仍有其林木而导致其损失，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桐桥畈村委会主张涉案林地系自然生长的林木，对此作为集体财产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亦应依法享有对地上林木补偿款进行分配的权利。综上，一审兼顾集体利益与承包户个体利益双重考虑，亦从维护稳定大局出发，以公平化解矛盾为着眼点，在确定138亩林地的基础上，根据桐桥畈村委会与漂流公司违法转包的过错及漂流公司实际占用土地的时间和使用情况，再结合黄宏云两年的林地转包期间，及尚有预期收益未收回的损失程度，依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规定，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数额酌定按照林地年产值1553元/亩，作为合同预期利益损失对黄宏云进行补偿，已对黄宏云的利益进行了充分保护。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宏云、上诉人桐桥畈村委会、上诉人漂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3元，由黄宏云负担6789元，由随县淮河镇桐桥畈村民委员会负担2982元，由随州市西游记漂流有限公司负担29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君健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周 鑫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