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一终字第71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浩，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菜商，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住兰州市。2014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听伟，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开均，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太安，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菜商，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住兰州市。2014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兰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振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收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与被害人姚某甲、姚某乙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宾馆”西侧“金顺牛肉面馆”门前路边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张振浩在被害人姚某甲脸部及姚某乙身上各击打一拳，被告人李太安对姚某乙进行追打。二被告人见被害人姚某甲倒地后遂逃离现场。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姚某甲已死亡。
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10接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尸检报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因琐事与被害人姚某甲一方发生争执后故意伤害被害人导致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振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太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案件存在一定过错及被害人死亡属多因一果，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太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振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李太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还有其他加害人实施了加害行为，被害方有过错，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多因一果，本案定性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姚某甲之兄姚某乙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宾馆”西侧约30米的“金顺牛肉面馆”门前路边因停车一事与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外甥女陈闪闪发生口角并搧了其耳光。在姚某乙与陈闪闪二人争执过程中，陈闪闪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等人；姚某乙打电话叫来被害人姚某甲及姚某丙。双方在争吵、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张振浩在被害人姚某甲脸部及姚某乙身上各击打一拳，被告人李太安则对姚某乙进行追打。二被告人见被害人姚某甲倒地后遂逃离现场。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姚某甲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姚某甲系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与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伴弥漫性肺水肿出血共同导致死亡。酒精和疾病的存在使机体对外界作用力及刺激的耐受性下降，更容易造成伤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接警单、立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6月14日21时5分许，姚某丙拨打110电话报警称“有一帮人将我车围住不让走”。城关公安分局雁滩派出所接警后赶赴现场，经了解，被害人姚某甲于当日21时许与几名河南籍菜商因停放轿车事由发生纠纷后引起打架，被殴打后倒地不起、意识丧失。21时30分许，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城关公安分局于6月16日立案侦查，6月17日将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宾馆西侧30米“金顺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指认该现场即为作案现场。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体解剖照片、病理系统尸体解剖检验图文报告书、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解剖检验：（1）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纤维钙化期），伴弥漫性肺水肿及肺出血是姚某甲死亡的基础性疾病。缺氧征象与呼吸道通气不畅是姚某甲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2）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是姚某甲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且加速了姚某甲死亡的过程。分析说明：（1）依据病理检验，姚某甲左耳前肿胀，呈暗红色，范围5.5×6.0cm，切面见筋膜呈片状暗红色，左耳垂前上缘见一长1.2cm的条状皮肤浅创伤，创角两端钝圆，创腔深达真皮，其上有血痂附着；此处生前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可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2）依据甘肃省公安厅物证中心检验意见书中姚某甲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4.33mg／100ml分析，姚某甲受伤前有饮酒，酒精对血管具有扩张作用，使血管破裂出血更容易发生；（3）依据病理检验，姚某甲生前有高血压病，且已经发展到器官病变期及血管病变期，高血压病变可使机体对外界作用力的耐受力下降，更容易造成损伤；（4）依据病理检验，姚某甲生前患有双肺性弥漫性肺结核（纤维钙化期），使肺的通气能力下降，对外界刺激的耐受性下降。理化检验：姚某甲心血、尿液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份。检验意见：姚某甲系因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与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伴弥漫性肺水肿及肺出血共同导致死亡。酒精和疾病的存在使机体对外界作用力及刺激的耐受性下降，更容易造成伤害。
4、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省院分站出车命令单、院前急救病历、院前病情告知书、死亡医学证明证明，2014年6月14日21时35分许，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经检查伤者姚某甲未见明显外伤但意识完全丧失，瞳孔散大，呼吸音、心音、大动脉搏动均消失，诊断为现场死亡。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振浩、李太安均已成年，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证人姚某乙（死者姚某甲三哥）证明，2014年6月14日晚，其与二哥姚某丙、四弟姚某甲在母亲家里吃饭，姚某丙、姚某甲喝了些酒，姚某甲喝了大约三四两白酒。约20时许，其驾车回家途经城关区雁滩宾馆附近的路口时碰见一朋友，就把车停到路边准备过去打声招呼。没想到路边摆摊的一个姑娘嫌车挡了她的摊位，其没理会她，就过去和朋友说了几句话，返回来准备上车时，那个姑娘骂了一句，其就过去搧了她一嘴巴，姑娘就打电话叫来一男一女。其也打电话叫来四弟姚某甲，姚某甲过来后就和对方吵起来了。二哥姚某丙来后站在路边报警。对方和姚某甲吵的过程中，有人喊了声“打”，就见二三个人用拳头朝姚某甲脸部、头部打，姚某甲被打倒在地。随后冲过来两个人要打其，其转身跑了几步被对方抓住拳打脚踢，其穿的黑色长袖被扯掉了，对方打完后沿着马路朝西跑了。打姚某甲的人一个是圆脸短发，身高约1.70米，较胖，穿白色圆领T恤；另一个光着上身，较胖，身高约1.75米。追打其的人有那个姑娘叫来的那个男的（李太安），另一个是那个光着上身的人。其他人再没有看清楚。后姚某甲被送到省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证人姚某乙分别对一组男性照片及女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张振浩为其所述殴打被害人姚某甲的男子；邱某甲为其所述打电话叫来他人殴打被害人姚某甲的女子。
7、证人姚某丙（死者姚某甲二哥）证明，2014年6月14日21时许，姚某甲打电话说老三姚某乙在雁滩宾馆附近被一帮人围住，不知怎么回事。接电话后下楼赶过去和姚某甲一起到现场，见一帮人围着姚某乙，就和姚某甲过去劝，劝了一会这帮人还在吵。这时听见有人喊了声“打”，就见和姚某乙争吵的一个身高约1.73米、体型较瘦、短发、穿灰色长袖衬衣、讲话带河南口音的男子开始打姚某乙。因其被拉倒后就赶紧跑出人群打电话报警，故没看清这人是怎么打姚某乙的，也不知是谁打的姚某甲以及怎么打的。之后见有警车来了，就赶紧过去看，见姚某甲躺在地上。姚某乙不见了，周围的人也散了，就将姚某甲送到了医院。喊打的男子特征是体型较胖、短发、穿短袖衬衣。
8、证人邱某甲（李太安妻子）证明，2014年6月14日20时许，外甥女陈闪闪打电话说在巷道口被打了，走到巷道口后见陈闪闪拉着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巷道口的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一手捂着脸说那人搧了她两耳光。其便让那人带陈闪闪去看病，但那人要开车走，就拦住他并打电话报警了。那人打电话叫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喝醉了，大骂河南人，周围的人听到后就开始骂醉酒人，有几男人动手要打醉酒人，其就赶紧拉着陈闪闪从围观人群中跑出来回家了。另外，其还给姐姐邱某乙打电话告诉了陈闪闪被打的情况，其姐夫张振浩知道后就去和那名男子及醉酒男子发生了争执。
9、证人邱某乙（张振浩妻子）证明，2014年6月14日20时许，其和丈夫张振浩去红古区拉菜返回途中，妹妹邱某甲打电话说有人在卖菜的地方把车位占了，还打了外甥女陈闪闪，叫赶紧过去，就给张振浩说了这事。后到了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问打了陈闪闪的男子为什么打人并要他去医院给陈闪闪看病。其还让邱某甲打110报警。此时过来个醉酒男子，说话特别难听，儿子吓哭了要回家，其就领着儿子回家了。
10、证人陈闪闪证明，2014年6月14日20时许，其将家中三轮电动车停放在雁滩宾馆西侧一个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占摊位，准备等家里拉菜车回来停放卖菜。看见一辆小轿车停放在电动车旁，其就跟开车的男子说此处不能停车，该摊位是交过费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和其争执，并朝其脸上打了两巴掌，后准备上车离开，其拦住不让走，然后就给小姨邱某甲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小姨邱某甲和小姨夫李太安来后拨打了110，小姨夫就去卸菜，小姨又给二姨邱某乙打电话。二姨和二姨夫张振浩也来了，来后就和那男子吵了起来，那男子打电话叫来两名男子，其中年轻点的男子用手指着小姨骂，二姨夫抓住那男子衣领推了一下。在推搡时二姨夫让其把车推到后面院子里，推车走时看见打其巴掌的那男子朝东跑，二姨夫在后面追。
经证人陈闪闪对一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证人姚某乙即为其所述因停车与其发生争执并打其耳光的男子。
11、证人陈某某（姚某甲远房亲戚）证明，2014年6月14日21时许，表哥陈志远打电话说他岳父的三弟（姚某乙）和四弟（姚某甲）在雁滩宾馆附近被人打了让开车过去。其到雁滩宾馆西侧约50米处看到马路边躺着一名男子，有四五个男子在追陈志远岳父的三弟，没追上后就拦住一辆出租车离开了现场。
12、证人吴某某（案发现场附近门市部业主）证明，2014年6月14日21时许，其在自己店铺（娜娜塑钢配件经营部）门前乘凉，在旁边的“金顺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一名20岁左右的姑娘和一名轿车车主发生了争执，听姑娘说那名车主打了她，就打电话叫来了一男一女，来后和车主吵了几句，就打电话叫来二三名中年男子，那个车主也打电话叫来二名男子，其中一人（后来被打倒的那个）说对方是河南人，他们是兰州本地人，对方的人说打的就是兰州人。开始双方争吵，后来相互推搡，过了一会，对方的人就开始打车主和叫来的一个中年男子。车主被打时往东跑了，车主一起的中年男子被对方的二三个男子打倒在地，对方的人就跑了。打车主的是姑娘先叫来的那个男子和后来叫来的一个中年男子。
经证人吴某某分别对二组男性照片及一组女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害人姚某甲即为其所述被殴打后倒地的男子；被告人李太安即为其所述殴打姚某乙的男子；邱某甲即为其所述被小姑娘打电话叫来的女子。
13、证人巩某某（金顺牛肉面馆从业人员）证明，2014年6月14日21时许，其坐在“金顺酸菜牛肉面馆”门口桌子边吃饭，突然听见路边有人争吵，看见路边停着辆小轿车，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子和一个男子站在车前争吵，车前还放着辆红色电动三轮摩托车。女孩说男子的车把她地方占了，男子说是兰州的地方，女孩说这地方是交过钱的。之后听见两声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看见女孩捂着脸开始打电话。过了四五分钟来了个妇女，和开车男子吵了几句后打电话。这时围了好多人开始看热闹，又来了几个男子，也开始和那个开车男子吵架，那个开车男子也叫来两个人，双方开始争吵。吵了一会，听见有人喊了声“打”，因这时围观的人多了，没看清怎么打的，只见开车一方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一开始争吵的那个男子跑掉了，另一个男子站在远处。打人的几个人都不见了。110和120来后把伤者拉走了。打人的是几个卖菜的河南人。
经证人巩某某分别对一组男性照片及女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害人姚某甲即为其所述被殴打后倒地的男子；邱某甲即为其所述与被害人争吵的年纪较大的女子。
14、被告人张振浩供述证明，2014年6月14日20时许，其开着车与妻子邱某乙及儿子从红古区拉菜返回雁滩宾馆途中，外甥女陈闪闪给邱某乙打电话说她被打了，让赶紧回去。在雁滩宾馆西侧的一家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找到了陈闪闪。当时她和邱某甲、李太安站在一辆大众牌汽车前，车前站着一中年男子，陈闪闪说就是这人打的她，其便上前与这人理论。妻子先带着儿子回家了，邱某甲打电话报了警。那个男子见邱某甲打电话，他也就打电话叫人了。过了会，他叫来两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中年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喝得很醉，路都走不稳。双方发生争执，醉酒人推了其一把，其也推了对方一下，然后就喊了声“打”，就用右手往那醉酒人左脸上打了一拳，又转身朝那个打了陈闪闪的男子身上打了一拳，那人往东跑了，这时从其旁边冲过去一个人追着打那人，其就再没追。回头看到那个醉酒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其就朝追打的人喊了声“走”，就离开了。当天其穿白色汗衫，对方醉酒人穿浅色上衣，开车的人穿深色上衣。
经被告人张振浩分别对二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害人姚某甲即为被其殴打的醉酒男子；姚某乙为被其殴打的驾车男子。
15、被告人李太安供述证明，2014年6月14日21时许，其在雁滩宾馆西侧的马路边从车上往下卸菜，妻子邱某甲打电话说有人把外甥女陈闪闪打了。过去后见一个男子和邱某甲及陈闪闪在争吵，就质问那人为什么打人，并给邱某甲说不要让他跑了，其先去把菜卸掉。后看到对方又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个醉酒男子说自己是兰州人，他们不过是卖菜的，如果惹了人家，就让他们连菜都卖不成。他们听了很生气，张振浩就说了兰州人也不能这么牛之类的话，然后醉酒男子就推了一把张振浩，张振浩就捣了醉酒男子一拳。这时其看见打了陈闪闪的男子也过来要打的样子，就上前踹了他一脚，他就跑开了，其追了几步没追上，听见张振浩喊了声“走”，就再没追，离开了现场。
经被告人李太安对二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害人姚某甲即为被张振浩殴打的醉酒男子；姚某乙为被其殴打的驾车男子。
16、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4年6月14日21时金顺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聚集了很多人围观，该地点东侧停放两辆拉菜的货车。21时9分38秒至48秒，围观处有人员相互推搡的举动，10分3秒一穿白色短袖较胖的男子（张振浩）有两次挥拳的动作，第二次挥拳将一穿深色长袖的男子（姚某乙）从该处打出，该男子顺势向东侧逃离，白色短袖男子和一穿深色衣服、一光背男子追了上去，白色短袖男子追了几步没追上即返回，向追人的方向抬手后转向离开。10分7秒在东侧第一辆拉菜货车南侧见一穿深色衣服的人（李太安）跳起踏人，10分12秒在第一辆货车与第二辆货车空隙处，被打的人向东侧跑光背男子紧追，10分20秒在该处光背男子将被打的人拉回挥拳击打，被打的人挣脱逃离后，光背男子返回。
经张振浩辨认视频确认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为其本人，李太案辨认视频后确认跳起踏人的是其本人。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振浩、原审被告人李太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振浩在被害人姚某甲左脸打一拳的情节与尸检鉴定证明姚某甲左耳前肿胀，此处生前受过外力作用可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且蛛网膜下腔出血是被害人姚某甲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上诉人的行为与危害后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振浩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另外，在案证据证明除二被告人外，确有其他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加害行为，但张振浩殴打姚某甲和姚某乙，李太安追打姚某乙的行为均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的罪责清楚，其他加害人的行为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原审判决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充分考虑被害人多因一果的死亡原因，被害方的过错，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已经对张振浩作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莉花
代理审判员 陈 莉
代理审判员 宋 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