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民一初字第1075号
原告郭碧霞。
委托代理人郭泽栋。
委托代理人宋钦永，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集腾通讯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珊，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立峰，海南雨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碧霞与被告海南集腾通讯网络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忠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郭泽栋和宋钦永、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碧霞诉称，一、被告从2004年3月成立以来，由于公司规模较小，且为自然人入股的私营企业，公司股东均作为公司员工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从2004年3月11日至2005年10月24日任公司监事，2005年10月25日至2011年11月17日任公司董事长兼薪酬委员会委员，2011年11月18日至今任公司薪酬委员会委员，2013年11月23日至今任公司监事。至今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原告也从未接到公司出具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全体股东在2013年11月3日签署了《公司资产转让分割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在2013年11月23日召开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上，通过了以上《框架协议》等股东会决议，并选原告为公司监事。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与原告至今确实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称原告于2010年8月6日提交《辞职书》，以及2010年第2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等，认定原告与公司劳动关系至此已经结束，该理由不能成立：1、公司股东在2010年8月6日20时召集股东协商，解决存在的原告与袁珊等股东之间矛盾纠纷，原告于2010年8月6日21时写好辞职书。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辞去董事职务应提交辞职书给下一次按法定程序召开的股东会批准。该辞职书写明原告向公司股东会提出辞去公司董事会董事及副总经理职务。但没有提出辞去公司薪酬委员会委员职务。辞职书中原告并没有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8月6日召开的会议只是股东之间就解决矛盾纠纷的沟通协调会，不是公司股东会，因为《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本次会议公司并没有提前十五天通知全体股东，原告8月6日提出辞职，8月6日就作出股东会决议批准，请问是如何提前十五天将该事项通知全体股东的？被告如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提前十五天通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应按《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承担不利后果。2、根据《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公司董事会成员实为3人，为法定最低人数，因此原告辞去董事会成员的生效时间应按《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认定。3、被告于2010年8月7日通过《董事会会议决议》称原告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公司章程》第八条相关规定，董事会没有职权对董事会成员进行任免及改选。《董事会会议决议》也不能代替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或相关证明。4、如果2010年2号股东会会议决议免去原告的董事会职务有效，那么原告就已不再担任董事会任何职务了，为何还需要在2011年11月5日股东会会议决议免去原告在董事会中的职务呢？5、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11月17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足以证明原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履行职务至2011年11月。海口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也认定原告任公司董事长至2011年11月才完成变更，但裁定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至2010年8月6日，原告认为裁定与事实不符。6、根据《公司章程》第八条最后一项的规定，薪酬委员会委员由股东会从股东中选举产生，按股东会制订通过的《公司薪酬委员会章程》进行工作。原告在2005年10月16日起，经公司2005年第2次股东会选举任薪酬委员会委员，至今仍担任该职务，该职务有薪酬。原告为公司大股东，对公司投入了大额资金并付出了辛勤劳动，没有任何理由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离开自己投资经营的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至第五十条等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原告，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至今未接到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综上所述，原告担任公司董事会成员职务实际任职截止时间应认定为2011年11月，原告至今仍然担任公司薪酬委员会委员职务，并于2013年11月23日再次当选为公司监事。足以认定被告与原告至今确实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任董事会成员职务，从2010年3月份起工资标准构成如下：绩效工资700元；津贴工资3700元。原告担任公司董事会成员职务实际任职时间至2011年11月完成董事会改选及工商核准变更登记止。在此之前的工资应按以上工资标准发放。但该公司自2010年11月即停止发放原告工资及停止购买社保。2011年12月至今，原告仍担任公司薪酬委员会委员。2013年11月23日起，再任公司监事。应按《劳动合同法》及海口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请求补发工资计算方法如下：自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共13个月按4400元标准发放，合计为57200元；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31日共9个月按最低工资标准830元，合计为7470元；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19个月按最低工资标准1050元，合计为19950元。以上工资总计为84620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双方自200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补发原告未发放的应发工资84620元；3、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被告海南集腾通讯网络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于2010年8月6日起结束，原告主张至今仍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1、原告已主动于2010年8月6日辞职并获得公司批准。虽然原告是被告的股东，依照其与被告两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曾经担任过被告的董事长、董事等职务，长期实际管理与控制公司，但因其在管理和控制公司期间在财产与业务上产生了种种问题，在这些问题产生之后，其他股东对原告的经营管理行为、财务账目处理方式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动于2010年8月6日提交《辞职书》，向股东会提出辞去其当时在被告及各子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声称“本人去意已决”。其辞职申请已经被告2010年8月6日召开的年度第2次股东会、2010年8月7日召开的年度第3次董事会会议通过，原告本人也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同意公司免去其公司相关职务，该决议既可视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亦可视为公司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至此已经结束，其声称与被告的事实劳动关系至今仍然存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目前仍然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但已经不再是公司的员工。2、2010年8月6日召开的该年度第2次股东会决议程序及内容均合法。首先，现行《公司法》并无董事只能由股东担任的规定，该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其次，即使公司章程中有董事只能由股东担任的规定，被告作为人合性很强的公司，正如原告所提交的《框架协议》所约定与说明的内容那样，公司存在众多的隐名持股及亲属间相互代为持股的情况，《框架协议》的五方中，排名第一的即为实际持股人，黄奕存与冯雪系夫妻关系，虽然有些时候公司法律文件以冯雪名义出现，有些时候以黄奕存名义出现，但二人实为一体，别的股东对此也从未提出过异议。2010年3月7日，被告通过的《公司章程》，也明确把黄奕存列为股东。所以，即使工商登记中黄奕存不是名义上的股东，在内部而言，其是实际股东，其当然有权被选为董事。最后，根据现行《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如原告认为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是召开该股东会的程序违法的，应于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请求法院撤销，原告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已经丧失提异议的权利。所以，该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合法，股东会决议的各项内容，特别是关于同意原告辞职的内容合法、有效。至于原告提到的2011年11月5日的股东会议决议问题，那是在龙华区法院的（2011）龙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下判后，公司为执行该判决依龙华法院的要求而作出的，以方便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所用，与2010年2号股东会议决议的效力无关。在工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2011年11月17日后，原告无论是在实质上，还是在形式上都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当然，她还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可以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利。在这点上，其从未放弃。3、原告主张自己仍是薪酬委员会成员并以此主张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薪酬委员会作为股东会下设的机构，行使的是股东的职责而并非公司的日常业务管理等职责，该委员会实际上也未起到什么作用，该委员会的职责不应是《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所界定的劳动的范围。根据该薪酬委员会章程第15条的规定，该委员会的委员不得直接或间接从公司获取任何报酬，除非是以公司董事、监事身份，或是在公司下属部门任职并负责日常工作而获取的报酬。原告既然已经辞去被告的董事及子公司的一切职务，其当然不能再以此为由主张委员会委员的报酬。实际上，公司的员工也从未以薪酬委员会委员作为职务，也从未因此身份获取过任何报酬。相反，原告在其在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提交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的第3页第4-5行中，就陈述称“从2011年12月起，申请人因公司没有安排岗位给申请人工作，被迫待岗。”这一陈述属于自认，对于原告自认的这一事实被告没有异议，应以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原告以其作为薪酬委员会成员为由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被告拖欠其工资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4、原告以《框架协议》作为其与被告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没有事实根据。该协议是股东间为停歇业、处理公司资产而签订的，该协议的起草人即为原告。虽然该协议的起草人在协议中设下一些伏笔，但原告以《框架协议》作为其与被告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被告于2013年11月2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选举其为监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该协议第3条第4项第（8）约定的“各方一致同意按照2010年3月7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决议确定的薪酬标准，重新核算袁珊、郭碧霞、袁锋、陈健的应发工资”作为认定其与被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亦无事实根据。“重新核算”当然指的是已发工资，被告在2010年11月份后即未再向原告发工资，核算的当然是此前的工资，这与其后的劳动关系存续与否有何关联？故其以此为由主张其与被告间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告主张被告应补发其工资8042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原告主动辞职并经股东会、董事会同意后，被告并未拖欠其工资，相反，在劳动关系结束后，被告仍然给原告多发了三个月工资，并多交了三个月的社会保险，即被告发放及缴交社保到2010年11月，体现了被告新管理层对老员工的关怀与照顾。在被告与原告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应再补发其工资8042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原告不再是公司员工，被告自2010年11月起不再给其发工资，退一万步说，即使如原告所述，其自2011年12月起未被安排任何工作，此时其与被告不再存在任何一点事实与法律上的劳动关系，纵使存在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的情形，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到现在才提出主张已经超过时效期间，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告申请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原告是在劳动合同履行期未满的情况下主动辞职的，其劳动关系自2010年8月即停止，原告主张与被告订立合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根据。目前被告已经歇业，此前被告想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转让部分店铺也因原告的反对而造成被告数十万元白白损失，被告目前已经无法经营任何业务，等待清算解散。所以，即使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任何意义。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16日，原告经选举担任被告监事。2004年3月11日，被告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自被告成立之日起，原告即入职被告处工作。2005年10月16日，原告经选举担任被告薪酬委员会成员。2005年10月25日，被告股东会决定委任原告为被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同时免去袁珊的董事长职务（法定代表人）。2005年10月3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被告法定代表人由袁珊变更为原告。2006年7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根据工作需要，聘用原告在总经理岗位工作；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为二年四个月；合同试用期限为三个月；原告每月岗位工资600元，绩效工资420元，其中试用期月总工资1020元；被告根据原告的工作情况，根据实际开销每月最多为原告报销交通费200元、通信费200元。2008年11月30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根据工作需要，聘用原告在董事长岗位工作；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原告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被告制定的《用工及岗位绩效管理办法》执行。2009年3月22日，原告经选举当选被告董事会成员。2010年3月7日，被告召开2010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调整相关人员月薪酬标准，核定原告绩效工资标准为700元，津贴工资标准为3700元（每持股1%获津贴工资标准为100元，原告持股37.111%）。2010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股东会提出申请辞去被告董事会董事及副总经理以及各子公司的一切职务。同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同意免去原告副总经理和董事职务。2010年8月7日，被告召开董事会，同意暂免去原告副总经理和董事职务。2011年11月5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同意免去原告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不再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1日，被告根据2011年11月5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决定对被告的《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将法定代表人由郭碧霞修正为袁珊。原告为此签字予以确认。2011年11月1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被告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袁珊。自原告辞去被告副总经理和董事职务后，被告自2010年11月起，便不再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遂于2013年12月2日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补发未发放的应发工资80420元；三、被告应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恢复上岗。2014年3月21日，该仲裁委作出海劳仲裁（2014）68号仲裁裁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6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将案诉至法院。
另查，2010年11月27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决定免去原告薪酬委员会成员职务。原告不服，于2011年1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1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0年4号股东会会议决议。2011年4月6日，本院作出（2011）龙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撤销被告于2011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0年4号股东会会议决议。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并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上述事实有原告和被告的陈述、《劳动合同书》二份、被告《股东会会议纪要》（2004年1号、2005年2号）、被告《公司章程（修正案）》、被告《股东会会议决议》（2005年10月25日、2011年11月5日、2009年1号、2010年1号、2010年2号、2010年3号、2010年4号、《确认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本院（2011）龙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被告《法定代表人任免职文件》、原告《辞职书》、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入职时间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股东会而非直接向被告申请辞去董事会董事及副总经理行政职务，而公司股东会并非用工主体，辞去职务不等同于向公司申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同时原告向被告股东会提交的《辞职书》和被告股东会和董事会的的相关决议中并无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直接字句和意思表示，不产生对原告主动请求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约束力。被告以原告已辞去相关职务并获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为由，认定是“劳动者单方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确认原、被告自2004年3月11日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薪酬委员会一般为公司董事会的常设专门委员会，是隶属于董事会的次级委员会。薪酬委员会是董事会按照股东大会决议设立的专门工作机构，主要负责制定公司董事及经理人员的考核标准并进行考核；负责制定、审查公司董事及经理人员的薪酬政策与方案，对董事会负责。本案中，根据被告的《薪酬委员会章程》规定，薪酬委员会委员不得直接或间接从公司获取咨询费、顾问费或其他任何报酬，除非该等薪酬是其以董事身份获取的报酬（包括向所有董事支付的津贴和其他福利），或其以公司下属任何部门任职并负责日常工作而获取的薪酬。从该规定可见，薪酬委员会委员并无基于委员身份而独立获取的薪酬。故原告主张被告补发其至今的薪酬委员会委员工资8462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被告单位已连续工作满十年，并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没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具备法定的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依法应当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原告诉请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郭碧霞与被告海南集腾通讯网络有限公司自200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二、限被告海南集腾通讯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原告郭碧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三、驳回原告郭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忠东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林一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