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珍，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忠，男，197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系张爱珍配偶，住滨州市滨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辉，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随珍，女，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珍、张艳忠因与被上诉人李随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珍、张艳忠上诉请求：1.查清还款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随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3月7日25万元借款，张爱珍承揽工程未能正常施工，张爱珍也无需再使用这么多借款且该借款利息非常高，因此在238750元到账后，张爱珍紧接着将162375元归还给李随珍，这部分还款与李随珍在一审中所提的2013年12月12日借款143250元的事实无关。2.李随珍在一审中曾陈述2014年3月8日、2014年4月18日向张爱珍账户转款11.93万元（6.33万元、5.6万元和17626元）系张爱珍在期间内借款向其偿还的其他借款，该上述三笔款项真实的发生原因系两上诉人及亲戚通过信用卡在李随珍所经营的滨城区姗姗门业经营部POS机刷卡套现转账所得，而不是李随珍所述的向其归还其他借款，双方也不存在其他债务。该刷卡11.93万元却与本案三张借款事实无关，但张爱珍于2014年11月7日和2015年10月20日向其李随珍真实归还的7万元和1.85万元的事实与上述POS机提现的事实不存在任何关系，该7万元与1.85万元是归还本案当中所涉及借款，而一审法院通过李随珍歪曲事实的陈述从而否定了两上诉人于2014年11月7日和2015年10月20日向其真实归还借款7万元和1.8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3.除上述还款外，对于李随珍在一审期间所提到的2014年3月17日出借给张爱珍的5万元，因借款期限约定为一个月，且借款利息过高，两上诉人经核实后该笔借款实际已于2014年4月18日通过在李随珍处刷信用卡POS的方式还款李随珍2万元、2.98万元及1.9万元，紧接着李随珍扣除该笔还款的5万元及利息将剩余的17626元（刷卡套现转账）支付给两上诉人。另外，两上诉人还于2014年4月4日、4月18日通过此类刷信用卡方式偿还二笔借款分别为400元、4750元，该事实在一审过程中法院均未予认定。李随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张爱珍、张艳忠的上诉请求。李随珍一审诉讼请求：1.偿还借款42万元、违约金8.4万元；2.诉讼费由张爱珍、张艳忠承担。诉讼过程中，李随珍增加诉讼请求：张爱珍、张艳忠支付自2016年3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随珍围绕诉讼请求提交：1.借条和收据一份，证明2014年3月2日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12万元，约定月利率2%，张艳忠在借条共同申请人处签名捺印，同时张爱珍、张艳忠在收据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证明张艳忠系共同借款人并且张爱珍、张艳忠已收到借款本金12万元。2.借条两份，证明张爱珍分别于2014年3月7日和2014年3月17日向李随珍借款25万元和5万元，分别约定2014年4月5日前和2014年4月16日前还清，均约定逾期不还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罚金，张艳忠在两份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系共同借款人。3.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李随珍分别于2014年3月2日、3月7日和3月17日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张爱珍尾号2305账户转款3.58万元、238750元和5万元，交付的分别是三份借条中12万元、25万元和5万元的借款本金，其中238750元系25万元借款扣除了当月借款利息11250元。同时证明张爱珍分别在2014年3月7日14时18分36秒、14时19分27秒、14时20分17秒、14时21分12秒在李随珍处POS机刷卡还款5万元、5万元、5万元、12375元，共计162375元，与李随珍于2014年3月7日14时15分54秒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爱珍尾号2305账户转款238750元时间间隔非常短，偿还的162375元与李随珍所诉三笔借款无关；2014年3月16日在李随珍处POS机刷卡还款5万元、1万元、24万元，共计30万元，亦与李随珍所诉三笔借款无关。4.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随珍与张爱珍短信截屏、李随珍账本记录各一份，证明2014年3月2日借款12万元，除转账交付的3.58万元外，余款系2013年6月10日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20万元的本息。具体计算方式为2013年6月10日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20万元，约定日利率0.15%，李随珍扣除2013年6月10日至7月9日期间30天借款利息9000元后于当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张爱珍尾号1173账户转账19.1万元。张爱珍分别于2013年10月4日（实际转款日为2013年11月4日，李随珍在计算时免除了张爱珍1个月利息）和12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和8.5万元，2013年7月9日至10月4日期间86天借款20万元的利息2.58万元，2013年10月5日至12月26日期间82天借款12万元的利息14760元，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62天借款3.5万元的利息3255元。剩余本金3.5万元和未付利息25800元、14760元、3255元，本息共计78815元。2014年3月2日张爱珍借款12万元，扣除当月利息5400元和拖欠本息78815元，李随珍应付借款本金35785元，李随珍凑齐整数转款3.58万元。5.李随珍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吴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张爱珍和证人吴某分别向李随珍借款20万元和15万元，当日李随珍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证人吴某账户转款343250元，证人吴某紧接着向张爱珍尾号2305账户转款143250元，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15万元扣除了按日利率0.15%计算的30天利息6750元。2014年1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55天利息12375元。截至2014年3月7日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15万元的本息合计162375元，张爱珍于2014年3月7日在李随珍处POS机刷卡偿还的系该笔借款的本息，与李随珍所诉三笔借款无关。同时证明李随珍分别于2014年3月8日、3月11日、4月18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张爱珍尾号2305账户转款11.93万元（63300元和5.6万元）、30万元、17626元，张爱珍在出具借条后，还向李随珍多次借款，其在出具借条后向李随珍转款系偿还的其他借款，与李随珍所诉三笔借款无关。张爱珍、张艳忠围绕答辩主张提交：1.手机短信截屏六份、滨州市滨城区珊珊门业经营部工商信息、张爱珍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账户历史清单，证明张爱珍于2014年3月7日在李随珍经营的滨城区珊珊门业经营部POS机刷卡偿还借款5万元、5万元、5万元、12375元，于2014年3月16日转账偿还李随珍借款5万元和1万元，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和2015年10月20日转账偿还李随珍借款7万元和1.85万元，另于2015年年底现金偿还李随珍借款2万元，共计330875元。2.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张爱珍在2014年3月7日借款25万元系为了履行承揽的施工合同，后因为不具备施工条件没有履行，所以当天紧接着向李随珍偿还借款162375元。3.张爱珍和张艳忠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李随珍所诉42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日利率0.15%，利息约定过高；张艳忠签名系为避免李随珍继续纠缠而稀里糊涂后补的签字，李随珍所诉42万元借款张爱珍已经偿还330878元；李随珍于2014年3月8日向张爱珍账户转账的6.33万元和5.6万元，2014年4月8日转账的17626元系张爱珍在李随珍处POS机刷卡套现后李随珍通过转账给张爱珍的透支款，2014年4月4日张爱珍向李随珍账户转款400元，以上转款均与李随珍所诉涉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双方对李随珍所诉三份借条真实性和分别收到转账交付的借款本金3.58万元、238750元和5万元均无异议，经合议庭评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主要有：1.张爱珍2014年3月2日借款12万元除收到李随珍转账的3.58万元外剩余款项是否收到；2.2014年3月7日张爱珍在李随珍处POS机刷卡还款162375元偿还的是否系当天25万元借款的部分；3.李随珍所诉42万元借款，张爱珍是否还偿还了168503元。关于张爱珍2014年3月2日借款12万元除收到李随珍转账的3.58万元外剩余款项是否收到，李随珍主张该笔借款除转账3.58万元外，余款系2013年6月10日借款20万元拖欠的本金3.5万元和利息43815元，共计114615元。张爱珍辩称，仅收到转账的3.5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张爱珍向李随珍出具的借据和收据看，该笔借款张爱珍在借据上签字的同时还在收到现金12万元的收据上签字，与其他两笔借款借条出具形式完全不同，通常出具借条并不能代表收到借款，但收据通常意义上代表着借款已经收到；第二，李随珍所诉三笔借款中12万元借款发生时间最早，从常理来讲，如果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12万元，而李随珍仅向其交付3.58万元，其应继续要求李随珍交付剩余本金或者在后期借款出具借条时予以扣除，但是张爱珍在后期借款出具借条时并未扣除，也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李随珍主张的剩余款项系2013年6月10日借款20万元拖欠的本金和利息，虽然其提供的账本系其单方制作并不足以证明李随珍的主张，但是结合李随珍向张爱珍转账19.1万元的交易记录、发送的手机短信和对计算方式及结果的陈述，尤其是计算结果具有高度吻合性，再综合张爱珍出具的借据和收据可以认定李随珍除转账3.58万元外，余款系20万元借款拖欠的本金3.5万元和利息43815元。但是，李随珍2013年6月10日借款实际交付本金19.1万元且李随珍在将利息计入本金时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调整为以本金1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李随珍自认2013年10月4日和12月26日偿还的8万元和8.5万元均系本金，故拖欠本金应为2.6万元。拖欠利息应为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10月4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4516元；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5994元；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以借款本金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057.33元，共计21567.3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12万元中李随珍新转账交付借款本金3.58万元，另将拖欠的本金2.6万元和利息21567.33元计入本金，共计83367.33元。关于2014年3月7日张爱珍在李随珍处POS机刷卡还款162375元偿还的是否系当天25万元借款的部分，李随珍主张该笔还款系偿还的2013年12月12日借款15万元的本息，张爱珍辩称系偿还的25万元借款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25万元和还款162375元的时间和数额上来看，李随珍于2014年3月7日14时15分54秒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爱珍尾号2305账户转款238750元，张爱珍分别于2014年3月7日14时18分36秒、14时19分27秒、14时20分17秒、14时21分12秒在李随珍处POS机刷卡还款5万元、5万元、5万元、12375元，可见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和还款时间间隔非常短，对此张爱珍称系借款后得知承揽的工程无法施工不需要此款故紧接着还款，但是其还款的数额与其向李随珍额借款数额并不一致，并且在借款后短短几分钟内发现承揽工程无法施工不需要此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从李随珍陈述的162375元还款的计算方式看，2013年12月12日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15万元，日利率0.15%，李随珍预扣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共30天的利息6750元，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利息为12375元，本息合计162375元；最后，从银行转账记录和证人吴某的证言看，2013年12月12日李随珍向证人吴某账户转账343250元，紧接着证人吴某向张爱珍账户转账143250元，该数额与李随珍主张的张爱珍向其借款15万元预扣6750元利息后的数额完全一致，同时证人吴某陈述其向张爱珍账户转账的143250元系李随珍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并非其与张爱珍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且张爱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吴某向其转账的143250元系其与证人吴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或者已经偿还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爱珍提供的施工合同并不能其主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偿还的162375元应系2013年12月12日借款15万元的本息，与李随珍所诉三笔借款无关。关于李随珍所诉42万元借款，张爱珍是否还偿还了168503元，李随珍主张其所诉三笔借款张爱珍并未偿还，张爱珍辩称除偿还了162375元外，还偿还了168503元。本院认为，首先，张爱珍辩称2014年3月16日还款5万和1万元，但是从李随珍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看，张爱珍除在POS机刷卡还款5万元和1万元外，还刷卡还款24万元，共计30万元，并且李随珍主张该30万元偿还的系2014年3月11日其向张爱珍账户转账的30万元，而张爱珍、张艳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随珍向其账户转账的30万元并非借款，故张爱珍偿还的6万元系2014年3月11日借款30万元的部分，与李随珍所诉三笔借款无关；其次，张爱珍辩称2014年11月7日和2015年10月20日分别还款7万元和18500元，但是从李随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2014年3月8日李随珍向张爱珍账户转账6万元和5.6万元，2014年4月18日向张爱珍账户转账17626元，而张爱珍、张艳忠仅辩称系在李随珍处POS机刷卡套现后李随珍交付的透支款，但是李随珍对此不予认可并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李随珍向张爱珍账户转账的该三笔款项数额远远超过张爱珍向其转账的金额，故张爱珍向李随珍账户转账的7万元和1.85万元并非偿还的李随珍所诉的三笔借款；最后，张爱珍主张2015年年底现金偿还李随珍借款2万元，但是李随珍不予认可且张爱珍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爱珍向李随珍的还款148503元系偿还的其他借款，与李随珍所诉的三笔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出借人将借款本金交付借款人之日起生效。张爱珍于2014年3月2日向李随珍的借款12万元，实际交付款项包括借款本金3.58万元和2.6万元、利息21567.33元，共计83367.33元。张爱珍于2014年3月7日和2014年3月17日分别向李随珍的借款25万元和5万元，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3.85万元和5万元，共计28.85万元。综上，张爱珍向李随珍借款本金共计371867.33元。12万元借款借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对李随珍要求支付该笔借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5万元和5万元借款均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从逾期之日即分别从2014年4月6日和4月17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李随珍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违约金依法应以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28.85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金额为57700元。李随珍主张自提起诉讼之日即2016年3月4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因12万元借款中包含利息21567.33元，并且该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故该利息部分不能继续计算支付利息。所以，李随珍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3.58万元、2.6万元、23.85万元和5万元，共计35.03万元。因张爱珍向李随珍除所诉三笔借款外，还存在多笔借款，并且其还款与李随珍所诉三笔借款无关，对其偿还的借款162375元利息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审理，张爱珍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张艳忠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艳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借条上借款人处后补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并且从李随珍提交的要求张艳忠后补签名时的录音可以看出张艳忠对三笔借款是认可的，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艳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除外情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艳忠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爱珍、张艳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随珍借款本金371867.33元、违约金5775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4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0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随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60元，由张爱珍、张艳忠负担。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对账，双方均认可除下述款项外，余款系套取信用卡款项交易，与本案无关。李随珍认可张爱珍于2014年11月7日、2015年10月20日分别向其转款7万元、1.85万元及2015年农历年底支付现金2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并称本案三笔借款利息均为日利率0.15%，以上款项均系偿还利息。张爱珍、张艳忠认可其欠李随珍三笔款项，分别为：2014年3月2日12万元、2014年3月7日25万元、2014年3月17日5万元。已经偿还10.85万元（2014年11月7日7万元、2015年10月20日1.85万元及2015年农历年底2万元），因李随珍曾口头承诺不要利息和违约金了，故所还款项均为本金，尚欠本金31.5万元。本院对双方确认的还款事实予以确认，为方便计算利息，本院确认2015年农历年底偿还2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2月2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应偿还数额的问题。经二审庭审，张爱珍、张艳忠认可25万元借款及5万元借款尚未偿还，李随珍亦认可张爱珍、张艳忠偿还了10.85万元，双方仅对所还款项如何抵偿存在分歧。李随珍持有的借条中载明有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张爱珍、张艳忠无证据证实李随珍免除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义务，故其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双方对偿还款项为利息还是本金并无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本案偿还借款的抵充情况应为：双方对实际所欠款项并无异议，即：实际出借本金3.58万元、2.6万元、23.85万元、5万元及案外借款计入利息21567.33元（为方便叙述以下称累计利息）。因累计利息不能再计算利息，为方便计算将该款项作为利息处理。则本案借款本金为35.03万元。经计算，张爱珍、张艳忠前两次还款金额均不足以清偿上述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为方便计算本案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于2016年2月2日一并抵充。应先抵偿款项为：1.第一笔借款本金6.18万元（3.58万元+2.6万元）自2014年3月2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8428元（6.18万元×2%×23个月）；2.第二笔借款及第三笔借款违约金57750元（238750元×20%+5万元×20%）；3.累计利息21567.33元。先抵充上述款项后，尚欠本金349545.33元（35.03万元+28428元+57750元+21567.33-10.85万元）及自2016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爱珍、张艳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二、张爱珍、张艳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随珍借款本金349545.33元及相应利息（以349545.3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三、驳回李随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张爱珍、张艳忠负担7367元，由李随珍负担1473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张爱珍、张艳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张爱珍、张艳忠负担7367元，由李随珍负担1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