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11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元兵，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施计彬，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元友，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2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栋才，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鄱阳县；2002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波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窝藏罪，于2014年10月20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19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纪彤，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教师，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鄱阳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5年7月30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广南，女，1969年9月1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鄱阳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5年7月29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6年2月12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伍明生，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2月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4日经鄱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9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中和，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鄱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9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竟成，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南昌市青山湖区，住鄱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25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元兵、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朱广南、伍明生、汪中和、朱竟成犯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鄱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元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在鄱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韵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元兵及其辩护人施计斌，原审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朱广南、伍明生、汪中和、朱竟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采矿罪
201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朱竟成在被告人朱元兵的陪同下从江苏宿迁购进一艘钻井式吸砂泵，并于同年8月10日停靠在鄱阳湖的鄱阳县莲湖水域。为有利于吸砂泵的管理和运作，朱竟成雇佣朱元兵管理吸砂泵、被告人朱纪彤负责记账、被告人朱栋才、朱元友负责看船、联系货船接运砂石等事务。自2014年8月31日至案发前，被告人朱竟成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形下，允许朱元兵等人使用其吸砂泵在鄱阳湖莲湖水域开某；而被告人朱元兵、朱纪彤、朱栋才、朱元友明知朱竟成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仍为其牟利，开某8343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150174元。
（二）敲诈勒索罪
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朱元兵为使得其帮朱竟成管理的吸砂泵进入合法采区，召集数百名当地渔民，以采砂影响捕捞和可能会引发地震等理由，到鄱阳湖余干县02号采区，阻止被害人吴某2、刘某经营的采砂船正常开机作业。为避免停机造成更大的损失，02号采区经营者吴某2迫于无奈答应支付人民币21万元给被告人朱元兵等人。次日，被告人朱元兵召集村民到02号采区收取了人民币21万元。之后，被告人朱元兵等人以船为单位分钱，每人300元，开船去的每人额外得500元，剩余钱财由朱元兵负责保管。收取21万元后的几天，被告人朱元兵因其真正的目的尚未达到，再次召集了汪中和等人到02号采区闹事。
（三）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4年9月，江西省水利厅批准鄱阳县兴水砂石有限公司的九江采68号船（以下简称“吸砂王”）在鄱阳湖鄱阳县01号采区（以下简称“01号采区”）采砂。同月的一天，被告人朱元兵与被告人汪中和、伍明生事先讲好，若“吸砂王”开机，让汪中和和伍明生驾船带人去阻止“吸砂王”开采。2014年9月2日早上，被告人朱元兵驾驶快艇载着被告人朱元友、朱纪彤到01号采区，发现“吸砂王”正在开机作业，便将朱元友、朱纪彤放置在“吸砂王”附近的运力船上，自己驾船返回载人，同时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汪中和、伍明生等人。随后被告人汪中和、伍明生叫了部分村民上其渔船，先后到达“吸砂王”阻止开机作业，被告人朱广南亦一同上了“吸砂王”。上船后，在被告人朱元兵的指使下，被告人朱元友、朱广南等村民对该船进行了打砸，其中朱元友持铁条砸破船上玻璃并打伤船上人员曹某；被告人朱广南则与其他村民提出要对机器灌砂，并对船上的欧某进行撕扯；而被告人汪中和、伍明生则与其载去的村民在船上闹事。事后，被告人朱元兵对上船打砸的村民每人支付人民币100元。经鄱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九江采68号采砂船被毁坏的机械设备鉴定价格价值人民币17945元。
（四）窝藏罪
被告人朱元兵因涉嫌上述犯罪被鄱阳县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对象。2014年10月8日晚，被告人朱栋才明知朱元兵涉嫌犯罪被追逃，仍然为朱元兵联系出租车使朱元兵从鄱阳县出逃至九江市，后朱元兵又从九江市逃匿至湖南省长沙市。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竟成、朱元兵、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元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人民币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元兵、朱元友、伍明生、汪中和、朱广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栋才明知朱元兵是犯罪的人，仍然帮助朱元兵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纪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朱纪彤随朱元兵、朱元友等人到了打砸的现场，但是其没有上“吸砂王”，而是躲在汪中和的船上，也没有实施打砸的行为，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纪彤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予以采信。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竟成系主犯；被告人朱元兵、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系从犯。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元兵起组织、领导作用且行为积极，系主犯；被告人朱元友、朱广南、伍明生、汪中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明生、汪中和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伍明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汪中和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朱竟成及其辩护人指出朱竟成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经查，在公安机关及庭审过程中朱竟成均承认船系其购买的，其系该船的唯一股东。被告人朱元兵的供述显示朱竟成让其和朱元友在船上做事，并向朱竟成汇报工作，与朱元兵的通话记录相互佐证。被告人朱纪彤的供述与朱会敏信用社账户明细显示朱竟成参与吸砂泵船的幕后管理。综上，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朱元兵的辩护人及朱纪彤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朱元兵、朱纪彤不属于非法采矿罪的主体的辩解，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朱竟成的辩护人提出的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进行采样鉴定，但是其采样的砂是尾砂、废砂，且是细砂，九江市浔阳区价格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该采样被盗，公安机关没有重新采样，据此，九江市浔阳区价格鉴定中心作出了三种砂石的价格鉴定，分别是细砂18元／吨，中粗砂26元／吨，粗砂36元／吨。为此江西省国土资源厅根据鄱阳县国土资源局采纳的中粗砂的价格计算的采砂价值，最终确定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16918元。该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且无法予以重新鉴定，不能采纳。综合全案证据，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采用上述鉴定方法，认定砂石的价值为细砂18元／吨，根据非法采矿数量8343吨进行计算，认定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150174元，属于非法采矿情节严重。
关于被告人朱元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元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朱元兵、汪中和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可以得出如下事实：被告人朱元兵为了阻止被害人开某，便于自己管理的采砂船进入到被害人的合法采区采砂，在2014年8月，先后两次组织部分群众来到被害人的采砂船上阻止其采砂，以致被害人迫于压力拿出人民币21万元交给到船的群众代表。在给钱以后，被告人朱元兵再次组织部分群众来到采砂船上阻止被害人采砂。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朱元兵在组织群众上船及分钱的过程中行为积极，犯罪动机明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朱元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元兵没有组织村民去打砸，也没有实施打砸的行为的辩解。经查，从被告人伍明生、汪中和、朱栋才的供述及证人朱某1的证言可以看出，被告人朱元兵电话联系被告人伍明生和汪中和到采砂船阻止采砂。被告人朱元友的供述和被害人曹某、欧某的陈述，证人金某、张某1心、陈某、赵某、王某1、吴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朱元兵指使朱元友等村民对“吸砂王”进行打砸，行为积极。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朱元兵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在此次事件中行为积极，系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犯，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朱广南提出的其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去玩，没有实施打砸的行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元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朱元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朱栋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朱纪彤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广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月；被告人伍明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汪中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朱竟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朱竟成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有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朱竟成的供述证明，并有证人朱某2、张某2、张某3、张某4、杜某、郭某、王某2、朱某3的证言，以及鄱阳县水利局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书面证明、鄱阳县水利局鄱水责字[2014]第34号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江西省河道采砂管理领导小组赣采砂办字[2014]2号《关于鄱阳湖区打击非法采砂专项执法行动方案的通知》、江西省河道采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鄱阳湖区钻杆式采砂船管理的通知》、鄱阳县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鄱采管[2014]03号文件《鄱阳县打击湖区非法采砂专项执法行动方案》、《鄱阳县打击湖区非法采砂专题会议方案》、上诉人朱元兵的通话记录、朱会敏的信用社账户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搜查现场照片、快艇照片、吸砂泵照片、提取笔录，提取样品现场照片、被提取样品照片、江西省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鄱阳县公安局关于委托鄱阳县国土资源局对朱元兵等人非法采矿案河沙进行价值认定的报告、情况说明、鄱阳县国土资源局、上饶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请求对朱元兵等人非法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进行价值鉴定的请示、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朱元兵等人涉嫌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等证据佐证。
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元兵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伍明生、汪中和的供述、被害人吴某2、刘某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徐某、朱某1、李某、伍某、高某、朱某4、孔某、鲍某、朱某5、朱某6、朱某7、朱某8、朱某9、朱某10、朱某11、朱某12的证言，以及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鄱阳湖余干02号采区湖砂开采权拍卖工作实施方案、上诉人朱元兵183XXXX9994号码手机的通话记录、朱家自然村朱某8的信用社存折及回单复印件、余干康山采砂协议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
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朱广南、伍明生、汪中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有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朱广南、伍明生、汪中和的供述、被害人曹某、欧某的陈述、证人朱某2、金某、张某1心、陈某、赵某、王某1、吴某1、朱某13、朱某14、朱某15、范某、朱某16、朱某17、张某5、朱某18、朱某19、舒某、朱某1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查情况补充说明、上饶市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饶广价（2015）评字第A09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物证照片、指认照片、九江采68号采砂船维修费用发票、上饶市三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九江卫华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关于合作开采鄱阳湖鄱阳01号采区砂石的协议、陈伟委托曹某全权负责01号采区一切业务及事宜的委托书、陈伟与长山村委会、朱家村、莲湖村、利滨村、波丰村、波湖村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关于要求对鄱阳湖01号采区进行开采前清障的报告与批复、上诉人朱元兵183XXXX9994号码手机9月2日的通话记录、原审被告人朱栋才150XXXX4337号码手机9月2日的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
四、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朱栋才犯窝藏罪的事实，有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栋才、朱竟成的供述证明，并有证人张某6、邵某、桂某的证言、江西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专用发票、张某6138XXXX9876号码手机、邵某137XXXX3572号码手机，上诉人朱元兵188XXXX2258号码手机，在2014年10月7日至8日的通话记录等证据佐证。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朱栋才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日被原波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有原波阳县人民法院（2002）波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元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止被害人开某的手段，索要他人人民币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害人吴某2等人经过合法拍卖取得在鄱阳湖有关水域的采砂权，其合法的经营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因采砂给当地渔民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损失的具体情况，由有关部门从拍卖款中予以适当的补偿。被害人以往与各村委会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上，签订的合法的补偿协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但是以往签订的协议，只对协议双方在协议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具有约束力，其效力并不能延伸到协议约定的时间之外。上诉人朱元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打着维护村民集体利益的幌子，组织村民到被害人的采砂船上，采取使用暴力阻止被害人采砂的手段，迫使被害人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21万元所谓的补偿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元兵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出庭检察员关于上诉人朱元兵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出庭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朱元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元兵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竟成、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朱竟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朱纪彤明知被告人朱竟成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仍帮助其非法采矿，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朱元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元兵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主体”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朱元兵和原审被告人朱元友、伍明生、汪中和、朱广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朱元兵故意毁坏财物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与事实和证据相符，原审判决对该情节已经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已经对上诉人朱元兵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辩护人二审重新提出该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对辩护人提出依据该情节期望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朱栋才明知上诉人朱元兵是犯罪的人，仍然帮助朱元兵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
上诉人朱元兵犯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朱元友犯非法采矿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朱栋才犯非法采矿罪、窝藏罪，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朱元兵、原审被告人朱元友、朱栋才数罪并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上庆
审判员 许兴江
审判员 周 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