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康恩贝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胡季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帆，江苏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杨春和堂药店。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民主大街。负责人：杨芳，该药店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红波，系杨芳之夫。上诉人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恩贝公司）与被上诉人柘城县杨春和堂药店（下称杨春和堂药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康恩贝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春和堂药店立即停止侵犯康恩贝公司享有的“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召回、封存、销毁含有博源“前列康”商标字样的包装物及标识；2、杨春和堂药店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向康恩贝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杨春和堂药店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7万元，包含调查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即代理费、调查费及差旅费等）；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春和堂药店承担。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康恩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恩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帆，杨春和堂药店的委托代理人赵红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浙江省兰溪市云山制药厂分别于1988年、1991年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在第5类、第30类商品上注册了“前列康”商标，康恩贝公司于1999年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在第6类商品上注册了“前列康”商标，2001年，康恩贝公司通过受让的方式获得上述商标的专用权，康恩贝公司在其生产的人用药品普乐安片上使用“前列康”商标。现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其中核准的第5类商品（医药制剂、人用药物、医用草药、医用敷料等）上使用的“前列康”商标多次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选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2年12月19日上午11点40分左右，南京同舟知识产权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康恩贝公司的委托，指派其公司工作人员严润青在杨春和堂药店购买了前列康软胶囊（深圳博源）一罐、前列康软胶丸（贵州省健康人）一盒、前列康（上海盛事）一盒和普乐安片一盒，取得了小票一张，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工作人员杨君公证了上述购买过程，并进行了现场拍照，购买结束后，封存了所购物品，并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了（2013）宁南证经内字第472号公证书。另查明：杨春和堂药店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8年6月2日核准注册，康恩贝公司在本案中起诉杨春和堂药店出售的前列康药品标注生产厂家为深圳博源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杨春和堂药店当庭口头表示赔礼道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引发的纠纷。关于杨春和堂药店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康恩贝公司享有的“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受保护。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任何人未经康恩贝公司许可，不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该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商标。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进行判断。本案中，杨春和堂药店销售的涉案商品与康恩贝公司注册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足以导致消费者误认上述商品与康恩贝公司存在某种联系或为同一市场主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涉案前列康胶囊系在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使用，误导公众，侵犯了康恩贝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我国商标法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康恩贝公司将“前列康”商标用于标示药品普乐安片，该商标多次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选为浙江省著名商标，因此该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杨春和堂药店不能提供该公司出具的正规发票，不能证明自己合法取得该商品。且杨春和堂药店同时销售康恩贝公司生产的“前列康（普乐安片）”，应当知道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知道”的情形。因此，杨春和堂药店不具有免责事由，康恩贝公司要求杨春和堂药店立即停止侵犯其享有的“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召回、封存、销毁含有“前列康”商标字样的包装物及标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康恩贝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康恩贝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杨春和堂药店销售侵权产品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杨春和堂药店的违法所得或者涉案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情况，故本案的赔偿数额，依法予以酌定。康恩贝公司提供了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考虑到康恩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必然会发生的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结合考虑“前列康”商标的社会知名度、杨春和堂药店所经营药店规模、侵权情节、同时考量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杨春和堂药店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及费用共计8000元。关于康恩贝公司起诉要求杨春和堂药店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康恩贝公司并未举出杨春和堂药店侵权产品的数量，且其药店经营规模不大，对康恩贝公司的声誉造成的影响较小，故以书面形式向康恩贝公司赔礼道歉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春和堂药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康恩贝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前列康胶囊，并召回、封存、销毁上述侵权产品；二、杨春和堂药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及各项费用共计8000元；三、杨春和堂药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恩贝公司书面道歉（书面道歉材料应先报原审法院审查）；四、驳回康恩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康恩贝公司负担1350元，杨春和堂药店负担200元。康恩贝公司上诉称：其维权调查费用就高达2万元，原审法院仅判决杨春和堂药店赔偿康恩贝公司8000元，尚不足以弥补该公司的维权成本，更达不到对侵权行为惩戒的作用，自由裁量权运用错误。并且，同比国内其他法院作出的判决，赔偿数额明显偏低。请求，改判杨春和堂药店赔付康恩贝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杨春和堂药店辩称：其药房营业面积较小、营业数额较低，达不到需要加大惩罚力度的情形，故康恩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康恩贝公司的上诉。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杨春和堂药店的销售行为发生在2012年12月，应当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该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应当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在查明杨春和堂药店侵犯康恩贝公司“康恩贝”商标专用权商品的情况下，作出侵权赔偿的判决。但是，原审法院作出侵权认定时，却适用了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属于适用法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虽然康恩贝公司起诉的各药房、药店的侵权行为基本相同，属于同一类型的商标侵权案件，但各被诉主体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各地经济发展水平以及被控侵权人的侵权情节不尽相同，因此，对于个案中法院确定赔偿数额应根据不同情况区别对待。具体到本案，康恩贝公司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杨春和堂药店的侵权获利的数额或者该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杨春和堂药店房的具体经营情况，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0元，并无不当。因此，康恩贝公司提出的原审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恩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条虽有不当，但是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 筝代理审判员  江 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华汝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