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冶金矿山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生，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经中、丁亚民，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县铁帽顶伟帆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伟，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育昌，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县冶金矿山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英墙，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刘池原，新丰县冶金矿山总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周孝和，广东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丰县铁帽顶铁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卫放，公司经理。
上诉人广东省冶金矿山公司（以下简称省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丰县铁帽顶伟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伟帆公司）、新丰县冶金矿山总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冶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新丰县铁帽顶铁矿有限公司（新丰铁矿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3）韶新法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新丰县铁帽顶铁矿于1977年成立。1995年1月15日，新丰县铁帽顶铁矿领取了《采矿许可证》，该证有效期至1999年1月止。1995年8月23日，省冶金公司和新丰冶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新丰县铁帽顶铁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新丰县铁帽顶铁矿，矿山实行省、县（即省冶金公司和新丰冶金公司）联营，矿山属县属国营企业，由省冶金公司和新丰冶金公司的人员组成董事会。矿山机构设置上，新丰县铁帽顶铁矿和新丰冶金公司实行一套人员两个牌子，负责统一管理全县铁矿及其他矿产的采选、收购、销售和调运工作，新丰县铁帽顶铁矿具有法人地位，实行自主经营，独立经济核算。根据施工图设计，矿山建设总投资控制在3000万元之内，其中，省冶金公司（含向国家申请贷款）筹集2700万元、新丰冶金公司自筹300万元，上述投资由新丰冶金公司向银行借款，并由新丰县财政担保，新丰县政府委托新丰县财政局具体办理担保手续。在上述建设资金偿还问题上，根据贷款银行和单位要求的还款数额和期限，由新丰冶金公司逐年按时归还等。
1998年2月11日，新丰县人民政府作出“新府（1998）14号”《关于对﹤新丰县冶金矿山总公司转换经营机制请示﹥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将省冶金公司和县联营的新丰冶金公司进行划块重组，组建为新丰铁矿公司、新丰县银山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和新丰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各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述三个新组建的公司的股东仍分别为省冶金公司和新丰冶金公司等。此后，省冶金公司和新丰冶金公司依据上述批复签订了《组建新丰铁矿公司、广东省新丰县银山大酒店有限公司、广东省新丰县矿业有限公司合同》，该合同约定：根据新丰县铁矿公司董事会关于转制决议和新丰县人民政府“新府（1998）14号”的批复，省冶金公司和新丰冶金公司对新丰县铁矿公司进行划块重组，新组建三个合资经营企业，即三个有限责任公司（新丰铁矿公司、广东省新丰县银山大酒店有限公司、广东省新丰县矿业有限公司）。上述三公司的总投资额为3800万元，省冶金公司为2000万元，新丰冶金公司为1800万元，为照顾新丰冶金公司，省冶金公司做出让利，在合营公司占51%股份。其中，新丰冶金公司向省冶金公司长期借款1785万元及利息215万元转为省冶金公司投入到合营公司的资本金；将新丰冶金公司的短期借款本息1800万元转为新丰冶金公司投入到合营公司的资本金。合同生效后，原新丰冶金公司与省冶金公司的借贷关系同时解除（矿山开发费200万元除外）。合营公司任何一方如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须经另一方同意。合营公司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省冶金公司委派4名，新丰冶金公司委派3名，董事长由省冶金公司担任，副董事长由新丰冶金公司担任。合营期限为17年。经营方式为承包（合伙承包、个人承包），合营公司董事会与承包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并约定：新丰铁矿公司注册资金为2480万元，省冶金公司占1306万元，新丰冶金公司占1174万元。新丰铁矿公司资产包括：铁帽顶矿山、坑口转运站、银山综合楼1-3楼层（第二层楼留三间给新丰冶金公司）、汽车、矿山原有固定资产和办公用品等，约定合同于1997年12月31日生效。并约定，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和严重违反章程的规定造成合营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经营的目的，合营对方有权向违约方要求索赔外，并有权按合同规定报原审批机构批准终止合同，如甲乙双方同意继续经营，违约方应赔偿合营公司的经济损失。
签订上述协议后，省冶金公司和新丰冶金公司新组建的合营公司之一即新丰铁矿公司于1998年3月17日成立，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经营范围包括有色金属开采、非金属矿产开采等，在工商资料载明的投资者为省冶金公司和新丰冶金公司，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分别为374万元与306万元，所占的比例分别为55%和45%。新丰铁矿公司在工商部门的企业登记资料中《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一表“设立登记注册文件、证件的归档情况”中载明有“铁帽顶铁矿《采矿许可证》”。
1999年，经新丰冶金公司申请，广东省地质矿产局向新丰冶金公司颁发了采矿权人为新丰冶金公司的铁帽顶铁矿《采矿许可证》（证号为44000099100＊＊），该采矿证有效期为五年，自1999年9月至2004年9月。
2001年8月24日，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以自己的名义与河源市伟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源伟帆公司）签订《广东省新丰县铁帽顶铁矿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范围：铁帽顶铁矿开采证划定范围内铁矿石生产、销售、计划生产量铁精矿10万吨／年，租赁时间为：2001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租赁费用总额880万元。2003年7月3日，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在河源市召开，河源伟帆公司退回矿山部分已经不适宜目前生产需要的固定资产（400X600锷式破碎机一台，150X750锷式破碎机二台，1500X3000球磨机一台，D60小松推土机二台，大空压机LGY20-12／7-C二台，钻机二台）。2004年12月16日，新丰铁矿公司因逾期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10月23日，新丰冶金公司董事会在河源市召开，由董事长郑某雄主持，参加会议的有副董事长吴某超，董事黄某生、欧某梧、张某达。县政府副县长钟某荣莅临会议。会议前，董事会听取了河源伟帆公司关于矿山目前遇到的新情况汇报……会议形成如下决议：一、铁帽顶铁矿《采矿许可证》必须尽快办理……；二、鉴于国家自2004年1月1日起对矿产资源实行有偿开采，办理《采矿许可证》途径有二：1、按有关程序行政审批，不需交纳评估价款；2、交纳评估价款，协议出让。在途径不明确的情况下，不同途径按不同办法处理。三、若《采矿许可证》延续获准行政审批，根据目前矿山资源情况和服务年限……同意将现租赁期满后的矿山机械租赁给河源伟帆公司经营，租赁期在原租赁期满后顺延三年……四、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的一切费用均由河源伟帆公司承担，延续三年租赁期内，河源伟帆公司交纳租赁费300万元给董事会，考虑到原租赁合同中双方的责任、义务和权力……河源伟帆公司首期一次性支付250万元，余款50万元在延续的三年期内按年度分三次支付……七、若《采矿许可证》未获得行政审批……铁帽顶的《采矿许可证》由河源伟帆公司出资申请办理……在办妥《采矿许可证》之前，要一次性交纳200万元给董事会作为补偿，同时，董事会保留对矿山原属董事会产权的地表附着物的追索权。并商定续租问题。
2006年12月28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粤国土资（矿管）函（2006）1470号”《关于同意铁帽顶铁矿采矿权转让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县冶金公司将铁帽顶铁矿采矿权转让给新丰伟帆公司。2007年1月16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2007）第0003号”《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该通知载明，新丰伟帆公司申请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已经我厅审查，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同日，省国土资源厅向新丰伟帆公司颁发了证号为4400007200＊＊号铁帽顶铁矿《采矿许可证》。该证到期后，新丰伟帆公司又进行了延续，并于2009年5月31日取得了证号为C44000020090521200220＊＊号铁帽顶铁矿《采矿许可证》，该证有效期为两年（2009年5月31日至2011年5月31日）。
2007年9月1日，新丰冶金公司作为甲方，与新丰伟帆公司（该公司与河源伟帆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是王建伟，投资比例分别为99.875%和60%）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内容为：鉴于采矿使用权已经依法转让给新丰伟帆公司，且铁帽顶矿山的机械设备、生活设施、地上附着物、尾沙库等专用或不动资产（详见资产移交表）一直由新丰伟帆公司使用，且原租赁合同已期满，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继续租赁使用甲方在铁帽顶矿山的上述资产；2、租赁期限：200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共十五年；3、乙方应负责租用期内厂房、住房、围墙、道路、尾沙库及所有的机械设备和公共设施的维修保养工作，确保资产不流失。如属自然报废，则由甲方回收；4、乙方一次性支付租金给甲方共8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80万元已于2009年11月13日付清。2006年7月6日，因新丰县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文，将新丰冶金公司（铁矿公司）调整到新丰县工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统一接管上述两公司，故该款由铁矿公司的主管单位新丰县工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取，其中2009年7月22日收取40万元，2009年8月1日收取40万元。新丰冶金公司表示，由于新丰冶金公司及铁矿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统一由新丰县工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接管后，该80万元全部用于职工安置。由于资金不足以一次性解决职工退休安置及社保的问题，所以经县政府与社保局协商，采取每个职工到退休年限才为其购买社保的方法，以消化拖欠的社保费等问题，并于2014年11月3日提交了为职工支付社保基金的转账凭证及相关资料佐证。省冶金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新丰冶金公司与铁矿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说法，但对为职工购买社保等其他材料不予认可。
2007年7月29日，因新丰伟帆公司取得铁帽顶铁矿的采矿权后，需要租赁相关土地建厂房及附属设施，故与新丰县马头寨下村委会、岭头村委会、水背村委会、坪山村委会等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新丰伟帆公司租赁铁帽顶矿区的周边土地。新丰伟帆公司因独立投资建设了大席变电站至铁帽顶矿山10KV供电线路并投入使用，于2011年6月14日与新丰冶金公司向新丰县供电局申请报停原承租的10KV专线。2012年4月26日，新丰冶金公司确认收回了2007年9月租赁给新丰伟帆公司的机械设备、办公用房、宿舍等固定资产。原审法院庭审中，新丰冶金公司确认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由出租方新丰冶金公司收回。
另查明：2010年11月15日，省冶金公司以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和采矿权纠纷为由，以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河源伟帆公司、新丰铁矿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判令：1、确认《采矿许可证》（证号4400009100＊＊），属于新丰铁矿公司，新丰冶金公司转让许可证（证号4400009100＊＊）给新丰伟帆公司的行为无效。2、新丰冶金公司和新丰伟帆公司返还《采矿许可证》给新丰铁矿公司。3、新丰冶金公司和新丰伟帆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共计应赔偿损失15396713元给新丰铁矿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省冶金公司确认其上述第一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采矿权（证号为4400009100＊＊《采矿许可证》项下的）属于新丰铁矿公司所有，新丰冶金公司的转让采矿权（证号为4400009100＊＊《采矿许可证》项下的）给新丰伟帆公司的行为无效；2、新丰冶金公司和新丰伟帆公司返还采矿权（证号为4400009100＊＊《采矿许可证》项下的）给新丰铁矿公司。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采矿权归属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0）韶中法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省冶金公司的起诉。省冶金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5日作出（2012）粤高法立民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驳回省冶金公司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2012年9月27日，省冶金公司向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发出《请尽快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利益的紧急通知》，认为根据新丰伟帆公司于2011年1月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2009年9月1日的《租赁合同》显示，新丰冶金公司擅自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损害新丰铁矿公司的利益，亦损害作为股东的省冶金公司的利益，要求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立即提起诉讼。2012年9月30日，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复函省冶金公司，表示公司由于被吊销营业执照，已名存实亡，董事会无法提起诉讼维护权利，鉴于省冶金公司尽快通过股东代表诉讼，维护新丰铁矿公司的合法权益。2012年12月25日，新丰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新丰冶金公司破产还债。
2013年11月12日，省冶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称：省冶金公司与新丰冶金公司同为新丰铁矿公司股东，但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恶意串通，在省冶金公司及新丰铁矿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原《租赁经营合同》（2001年8月24日以新丰铁矿公司名义签订）及市价的价格，将原属于新丰铁矿公司的铁帽顶矿山固定资产以新丰冶金公司名义出租给新丰伟帆公司，严重损害新丰铁矿公司及省冶金公司的合法利益，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新丰伟帆公司与新丰冶金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新丰伟帆公司向新丰铁矿公司返还所有非法使用的资产，新丰冶金公司向新丰铁矿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租赁费80万元；3、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连带向新丰铁矿公司支付资产使用费及赔偿损失共计1009.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一：2007年9月1日，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1、省冶金公司作为新丰铁矿公司的股东，2005年在河源市董事会上已商讨过原合同到期后续租的问题，因此省冶金公司是清楚2007年8月31日原租赁合同到期后是要继续续租的；2、新丰铁矿公司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是由省冶金公司派任，并派驻一名监事负责新丰铁矿公司事宜，按照合营公司章程，会计报表也是每年报各股东及董事长。省冶金公司应当履行作为董事长、监事的职责，跟进公司相关事宜，其应当且有义务知道续租合同的问题；3、新丰冶金公司作为新丰铁矿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省冶金公司是认可的，因此新丰冶金公司是有权对新丰铁矿公司的财产进行经营管理的，新丰铁矿公司在2004年12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新丰冶金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和履行合同，因此可以认定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二：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低价出租固定资产的问题。1、2001年8月24日，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与河源市伟帆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租期2001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广东省新丰县铁帽顶铁矿租赁经营合同》时，铁帽顶矿山的采矿使用权属新丰冶金公司所有，铁帽顶矿山的土地也是由新丰铁矿公司承租，厂房、机械设备、办公用房、宿舍等可以正常使用，2003年7月3日，河源市伟帆公司退回矿山部分已经不适宜目前生产需要的固定资产；2、该租赁经营合同到期后，2007年9月1日，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对《广东省新丰县铁帽顶铁矿租赁经营合同》续租的《租赁合同》，此时，新丰县铁帽顶铁矿的采矿使用权由新丰伟帆公司取得，矿山土地也是由新丰伟帆公司承租；3、相关的设备、设施等也存在折旧，在2003年就已经有部分设备不能使用，且已退还给董事会。故原租赁经营合同与争议的租赁合同标的物是不一样的，两份合同没有可比性，且新丰伟帆公司已于2012年4月26日（省冶金公司起诉之前）将其租赁的财产全部返还给新丰冶金公司，此时《租赁合同》实际才履行了4年多就履行完毕，省冶金公司依据原合同的租赁价格和现合同的租赁期限计算损失于法无据。至于争议的合同是否是以畸低的市场价格出租，因没有进行评估，无法确定争议合同中的租赁物在2007年9月1日的价值，既然对租赁物的价值无法确定，省冶金公司认为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恶意串通，低价出租新丰铁矿公司的固定资产，严重损害了新丰铁矿公司及省冶金公司的合法权益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省冶金公司以其在2011年1月8日才知道“租赁合同”事宜和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恶意串通，低价出租新丰铁矿公司的固定资产，严重损害了新丰铁矿公司及省冶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如审查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绝不会因为诉讼时效已过自动变更为有效，被认定无效的合同应自始无效。新丰伟帆公司认为省冶金公司提起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3）韶新法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驳回广东省冶金矿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146元，由广东省冶金矿山公司负担。
省冶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新丰冶金公司作为新丰铁矿公司的股东，却以自己的名义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并收取低价租金归自己所有，属于无权处分，该《租赁合同》应当被认定无效。1、案涉《租赁合同》列明的出租物是新丰铁矿公司所有，新丰冶金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签订无效的《租赁合同》之前，新丰铁矿公司就相同出租物以自己名义与新丰伟帆公司的关联公司即河源伟帆公司订立了《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至2007年8月31日。新丰伟帆公司与新丰冶金公司都明知出租物是新丰铁矿公司所有，前份租赁合同租期届满，新丰冶金公司却擅自以自己的名义将相同租赁物出租给新丰伟帆公司，并收取租金。新丰冶金公司既没有新丰铁矿公司委托出租的授权，新丰铁矿公司也没有追认，原审法院却认定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明显违法。2、新丰冶金公司即使经营管理新丰铁矿公司，并不等同于可以非法处分新丰铁矿公司的资产，更不可能将新丰铁矿公司的资产作为自己的资产出租。原审法院所谓“经营管理者等同于所有者”的认定，明显缺乏法律常识。根据合同法规定，出租人出租租赁物必须对租赁物享有处分权，如无处分权，该租赁合同应无效。虽然新丰铁矿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没有依法清算注销，仍为独立法人，其决策机构董事会仍在，也仍要对其债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新丰冶金公司仅为股东，即便享有管理权，也不能将新丰铁矿公司财产直接等同于自己所有的财产，更不能把财产擅自出租后，直接将承租人支付的80万元租金收归自己所有。新丰铁矿公司有债权债务，新丰冶金公司不仅侵害了新丰铁矿公司的利益，也严重损害了其相关债权人利益。而原审法院以“新丰冶金公司有权对新丰铁矿公司的财产进行经营管理”为由，认定“新丰冶金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与新丰铁矿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且有权收取租金”错误。3、原审法院以“省冶金公司知道原租赁合同到期要续租以及应当且有义务知道续租合同问题”为由，进而推断省冶金公司认可了“新丰冶金公司有权对新丰铁矿公司财产进行出租”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明显事实不清。根据2005年10月23日新丰县铁帽顶铁矿有限公司董事会纪要，确实提到过“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续租”问题，租赁合同到期要续租是任何人都知道的常识，省冶金公司也知道。但是，并不等同于省冶金公司知道或同意新丰冶金公司以自己名义将新丰铁矿公司财产出租给新丰伟帆公司，该董事会纪要没有这种授权。另外，新丰铁矿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省冶金公司要参与公司管理，有义务知道合同要续租。但是有义务知道并不等同于省冶金公司已经知道，更不等同于同意新丰冶金公司擅自以自己名义出租新丰铁矿公司的财产。况且，省冶金公司也无权同意。只有新丰铁矿公司的董事会才有权作出是否同意出租的决定。二、新丰冶金公司和新丰伟帆公司均明知《租赁合同》租赁物是新丰铁矿公司的，且《租赁合同》的租金明显低于原《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明显损害了新丰铁矿公司和省冶金公司的合法利益，已构成恶意串通，该案涉合同应无效。1、新丰伟帆公司与河源伟帆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是王建伟一人，属于关联企业，因此对于铁帽顶矿山的资产依法属于新丰铁矿公司所有的事实是明知的，于此情形下仍与无权处分人新丰冶金公司订立案涉《租赁合同》，明显存在着恶意。前后两份租赁合同承租人的签约人均是王建伟，其是河源伟帆公司和新丰伟帆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对两份租赁合同的内容已明知，对于铁帽项矿山的资产依法属于新丰铁矿公司所有的事实也显然明知。况且，案涉《租赁合同》引用了2001年8月30日制作的《资产移交表》，并在《租赁合同》中表述“原租赁合同已届满”，“甲方同意乙方继续租赁使用甲方在铁帽项矿山的上述资产”等事实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因为该《资产移交表》的“移交方”为新丰铁矿董事会成员，而非新丰冶金公司。2、前后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租金过分悬殊，明显损害了省冶金公司、新丰铁矿公司的合法利益。新丰铁矿公司与河源伟帆公司于2001年8月24日订立的《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1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共六年。租赁费总额为人民币880万元，年平均租赁费约l46.7万元。而后续《租赁合同》是2001年订立的《租赁经营合同》的续租，针对同样的租赁标的，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1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共十五年。租赁费总额却仅有80万元，年平均租赁费仅约5.3万元。且在本案发生前，新丰伟帆公司就两份租赁合同是否包含采矿权一直是坚决否认的。在（2010）韶中法民二初字第l2号采矿权纠纷案件，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前交换证据笔录第9页对2001年8月24日《租赁经营合同》的质证意见显示：“新丰冶金公司：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书是将固定资产发包，而不是发包采矿权，法律也规定采矿权是不能发包的。新丰伟帆公司：关联性有异议。承包费用只是对地表物、固定物收取，与采矿权没有关系，也只是对地表物的投资。”况且，《租赁合同》已明确与原《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标的完全一致，均为不包含采矿权的固定资产出租。因此，即使原租赁合同签订时新丰冶金公司拥有采矿权及《租赁合同》签订时新丰伟帆公司取得了采矿权，也不影响租金标准的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省冶金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确认新丰伟帆公司与新丰冶金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新丰伟帆公司返还新丰铁矿公司所有资产，并向新丰铁矿公司支付2007年9月1日至返还资产之日的资产使用费845.72万元（暂计至2012年12月31日），及赔偿经济损失163.4万元；3、依法判令新丰冶金公司向新丰铁矿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租赁费80万元，并对第2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承担。
新丰冶金公司答辩称：一、省冶金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两个理由：一为新丰冶金公司无权处分；二为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恶意串通，均不成立，理由如下：1、新丰冶金公司是否构成无权处分省冶金公司承认（联营的新丰铁矿公司）成立后，为了经营方便，公司一直处于新丰冶金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中。也就是说省冶金公司及新丰铁矿公司均同意将新丰铁矿公司交由新丰冶金公司经营控制，对此，新丰伟帆公司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中也得以知晓，也就是说，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铁矿公司之间存在着一种职务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对于这种委托代理关系，无论是新丰铁矿公司（包括其董事会）还是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都是认可的，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即在新丰铁矿公司正常运转时，新丰冶金公司也是有权对新丰铁矿公司的财产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经营管理，包括出租，如2003年7月3日通过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决定收回的不适宜的部分矿山固定资产，也是由新丰冶金公司负责收回（详见2001年9月7日资产移交表第25、28号和2001年8月20日资产移交表第20至22号）的事实，有力地印证了前述观点。新丰铁矿公司在2004年12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在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长期处于瘫痪时，前一个租赁合同已经到期而需续租的情况下，新丰冶金公司就更有权利将新丰铁矿公司出租给新丰伟帆公司，并将收取的租金用于新丰铁矿公司的职工安置及债务偿还。所以，新丰冶金公司的出租行为合法有效，并不构成无权处分。2、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是否属于恶意串通为了说明问题，首先有必要了解“恶意串通”的法定概念：是指合同当事人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某种行为将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故意共同实施该行为。从“恶意串通”的法定概念可以得出如此结论-
如果并不以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目的，则不会构成恶意串通。在本案中，新丰冶金公司将新丰铁矿公司的一些破旧资产及时地以合适的租金出租给新丰伟帆公司，不但丝毫没有损害新丰铁矿公司的利益，反而更有利于新丰铁矿公司，否则，地处偏僻山沟的财产只能被废弃。省冶金公司之所以认为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的行为损害了省冶金公司及新丰铁矿公司的利益，其理由是认为前后两个《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过分悬殊，但省冶金公司的这一观点明显忽略了一个事实，即前一个《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不但包含了采矿权、土地使用权，而且当时的大部分机器设备及固定设施尚可使用，而等到后一个《租赁合同》签订时，采矿权、土地使用权已不属于租赁标的，原来的机器设备及固定资产也因被使用6年而已报废或者接近报废。也就是说，前后两个租赁合同的标的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其租金相差悬殊，不具有可比性，但省冶金公司却不顾客观事实的变化，仍形而上学地将前后两个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盲目、简单地进行对此，从而得出后一个《租赁合同》明显损害省冶金公司及新丰铁矿公司合法权益的荒谬结论，并籍此推出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恶意串通的错误结论。凭心而论，后一个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是否合理是否损害了省冶金公司及新丰铁矿公司的合法权益尚有待评估，省冶金公司在评估之前，贸然下断，未免过于草率。如果省冶金公司仍坚持“恶意串通”之说，省冶金公司只有申请法院委托评估，以确定后一个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是否过低进而确定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行为否则，省冶金公司的观点就不能成立。综上，新丰冶金公司在新丰铁矿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及公司董事会长期处于瘫痪状态的情况下，基于自己对新丰铁矿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为充分发挥铁矿公司的财产利益，将该公司的财产以合适的租金及时出租给新丰伟帆公司，既不属于无权处分，又不属于恶意串通。因为无论是无权处分，还是恶意串通，均须具备损害第三人利益之行为，但省冶金公司至今为止，未能提供新丰铁矿公司出租财产的合理租金应该是多少因而无法判断新丰冶金公司以80万元的标准出租15年（实际只出租4.1年）是否属于租金偏低因此，省冶金公司以无权处分及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其因此提出的该项诉请依法应驳回。二、省冶金公司要求新丰伟帆公司返还新丰铁矿公司所有资产，并向新丰铁矿公司支付2007年9月1日至返还资产之日的资产使用费845．72元（暂计至2012年12月31日），以及赔偿经济损失163.4万元，也不能成立。首先，省冶金公司提出的返还资产之诉求，因新丰伟帆公司已于2012年4月26日（此时省冶金公司尚未起诉）前已将其租赁的财产全部返还给新丰铁矿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新丰冶金公司，而矿山上的现有财产全系新丰伟帆公司所有，因此，省冶金公司在新丰伟帆公司已经返还全部租赁财产后还要求其返还财产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支持。其次，对于新丰伟帆公司使用新丰铁矿公司财产期间是否应当支付使用费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新丰伟帆公司既然已经使用了新丰铁矿公司的财产，就应当支付使用费，但支付的标准只能按后一个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支付的期限只限于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4月26日，共四年零四个月。所以，省冶金公司要求支付至2012年12月31日及以后的使用费，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支持。至于省冶金公司在其上诉请求中提出赔偿经济损失163.4万元之诉请，则因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应予驳回。三、省冶金公司要求向新丰铁矿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租赁费80万元，也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首先，既然省冶金公司要求新丰伟帆公司支付租赁财产使用期间的使用费，由于使用费与租金性质相同，只是称谓不同，都是对他人财产有偿使用的对价，属于同一项费用，那么，对同一项租赁财产，省冶金公司就不能同时主张租赁财产的使用费和租金，否则，新丰铁矿公司就不当地获取了双份租金，所以，省冶金公司既然在第二项上诉请求中主张了使用费，就不能再诉请支付租金（租赁费）。其次，由于新丰冶金公司收取的是新丰伟帆公司的租金，即使要退还，也只能退还给新丰伟帆公司，而不应退还给新丰铁矿公司。因此省冶金公司提出的该请求也不能成立。同时，由于新丰铁矿公司的绝大部分员工均为新丰冶金公司的员工，省冶金公司与新丰冶金公司合营后，只是派驻寥寥可数的几个管理人员。在新丰铁矿公司处于瘫痪时，职工生活无着落，闹着要求安置，为此经常上访闹事，危及稳定之大局。省冶金公司远处广州，职工的吵闹自然影响不到该公司，故省冶金公司对此不闻不问。但新丰冶金公司则在职工的强大压力下，新丰伟帆公司又不愿再租新丰铁矿公司的破旧资产，只好请县政府出面协调，做通新丰伟帆公司的思想工作，再租赁铁矿公司的破旧财产15年，拿出80万元的租金，用于新丰铁矿公司的职工安置，以缓解维稳之压力，新丰冶金公司收取的80万元租金早已全部用于铁矿公司的职工安置及债务偿还。所以，省冶金公司要求将80万元的租金再退还给新丰铁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本案所涉及的《租赁合同》是在原《承包经营合同》及原矿山租地合同期满后，在新丰伟帆公司单方出资数千万元依法取得该矿山的采矿权、依法租用农民集体所有的该矿区范围内的全部土地、新架设供电线路、新建厂房及办公、生活设施、新购买机械设备，并坚持不愿再续租新丰铁矿公司破旧财产的情况下，作为新丰铁矿公司实际经营者的新丰冶金公司，为使原本破旧且接近报废的机械设备、设施不立即成为废物，竭尽全力与新丰伟帆公司协商续租事宜，但因租赁财产破旧不堪而遭拒绝，最后，是在县委、县政府的大力帮助下，新丰伟帆公司才勉强同意以80万元的价格续租。新丰冶金公司虽然因此收取了80万元的租金，但此租金已全部用于新丰铁矿公司下岗人员的安置及对外债务的承担。由此可见，该续租行为无论从依法履行实际经营者本身的职责，还是维护企业本身的正当权益，及时解决和安置企业下岗人员的工资及生活出路或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来看，新丰冶金公司的行为都是合理合法，无可厚非的。事实表明，租赁合同双方也是完全出于善意，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无权处分或恶意串通，该续租行为没有对省冶金公司的合法权益有丝毫的损害。因此，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为此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丰伟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新丰冶金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和履行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作为新丰铁矿公司的股东，经省冶金公司认可，新丰冶金公司长期行使经营管理权。早在2004年12月16日，新丰铁矿公司的营业执照就被吊销，此后，涉及矿山的所有事宜概由新丰冶金公司负责实际经营管理。为解决对外债务和下岗职工的工资、社保等，新丰冶金公司将已经破损、折旧的资产租赁给已取得铁帽顶矿山采矿权的新丰伟帆公司，完全是从善意管理的意思表示出发，积极履行实际管理人的责任。因此，享有经营管理权的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系有权处分，该合同合法有效。二、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没有损害省冶金公司和新丰铁矿公司合法利益。首先，新丰冶金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是经省冶金公司认可的。签订《租赁合同》完全是从维护公司利益、有利于公司状况的立足点出发。其次，新丰伟帆公司从上述资产的实际管理者手中承租，是在《租赁经营合同》诚信合作的基础上续签，在主观上没有理由出于恶意。实际上，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不仅丝毫没有恶意，反而有利于新丰铁矿公司，完全是在维护省冶金公司和新丰铁矿公司利益。最后，《租赁合同》中租赁资产的租金，完全是按照市场价格而来，与前一份合同没有可比性，称不上悬殊。租金差距明显的关键在于《租赁合同》时，新丰伟帆公司已经依法取得采矿权，并以自己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因此，租赁标的物已不再包含价值巨大的采矿权和租金高达数百万元的土地使用权。除此之外，《租赁合同》签订于2007年，前一份合同签订于2001年，两者之间相差6年，相关设备、设施等大多折旧破损，且这些设备、设施大部分都已经报废。其中，有些设备早在2003年就已经不能使用，两份合同的租金当然不可能完全一致。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低价出租固定资产，省冶金公司和新丰铁矿公司合法利益并未受损，证据确凿，于法有据，合情合理。三、目前，铁帽顶铁矿的土地、供电线路、机械设备和厂房等固定资产全部均是新丰伟帆公司单方投资数千万元而来的，采矿权也是新丰伟帆公司单方拥有，因此该矿山没有省冶金公司（含新丰冶金公司）的任何财产，与省冶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首先，新丰伟帆公司早已将原租赁物退还给新丰冶金公司。新丰伟帆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将10KV供电线路交还给新丰冶金公司。2012年3月，将报废的机械设备交还给新丰冶金公司。2012年4月，将原承租的办公用房、宿舍等固定资产交还给新丰冶金公司。目前，铁帽顶铁矿的土地、机械设备和厂房等固定资产均是新丰伟帆公司单方投资的。从2007年9月至今，新丰伟帆公司先后租用土地、购买采矿设备数千万元、投资厂房等固定资产近两千万元，这些与省冶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省冶金公司要追索租金或者原租赁物的残留物，也应向新丰铁矿公司提出，而非企图侵犯新丰伟帆公司的合法财产权利。同时，《租赁合同》本应履行十五年，但实际才履行四年半，租赁物就已经不复存在，而新丰伟帆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十五年的租金，所以，新丰伟帆公司保留另行起诉追索多付租金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丰铁矿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相关的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新丰伟帆公司应否返还新丰铁矿公司所有资产，并向新丰铁矿公司支付2007年9月1日至返还资产之日的资产使用费845.72万元（暂计至2012年12月31日），及赔偿经济损失163.4万元；三、新丰冶金公司应否向新丰铁矿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租赁费80万元。
一、关于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省冶金公司以其在2011年1月8日才知道《租赁合同》事宜和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恶意串通，低价出租新丰铁矿公司的固定资产，严重损害了新丰铁矿公司及省冶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在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前，省冶金公司作为新丰铁矿公司的股东，在2005年的河源市董事会上已商讨过原合同到期后续租的问题，因此省冶金公司是清楚2007年8月31日原租赁合同到期后需要续租。依照联营合同的约定，新丰铁矿公司董事长是由省冶金公司派任，并派驻一名监事负责新丰铁矿公司事宜，其应当履行作为董事长、监事的职责，跟进公司相关事宜，应当且知道续租合同的问题。至于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是否恶意串通及低价出租的问题。在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时，铁帽顶矿山的采矿使用权属新丰冶金公司所有，铁帽顶矿山的土地也是由新丰铁矿公司承租，厂房、机械设备、办公用房、宿舍等可以正常使用。2003年7月3日，河源市伟帆公司退回矿山部分已经不适宜目前生产需要的固定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到期后，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续租的《租赁合同》，此时，新丰县铁帽顶铁矿的采矿使用权由新丰伟帆公司取得，矿山周边土地也是由新丰伟帆公司承租。相关的设备、设施等也存在折旧，在2003年就已经有部分设备不能使用，且已退还给董事会。故原租赁经营合同与争议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是不一样的，两份合同没有可比性，省冶金公司依据原合同的租赁价格和现合同的租赁期限计算损失于法无据。至于《租赁合同》是否以畸低的市场价格出租，因没有进行评估，无法确定争议合同中的租赁物在2007年9月1日的价值，既然对租赁物的价值无法确定，省冶金公司认为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恶意串通，低价出租新丰铁矿公司的固定资产，严重损害了新丰铁矿公司及省冶金公司的合法权益理由不成立。而且省冶金公司认可新丰冶金公司是新丰铁矿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在新丰铁矿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新丰冶金公司对新丰铁矿公司的财产进行经营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确有不当，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且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是属于可撤销合同而不是无效合同。在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和履行合同，加上省冶金公司在2011年提起滥用股东权利和采矿权纠纷的案件中，省冶金公司亦未对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省冶金公司要求确认《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新丰伟帆公司应否返还新丰铁矿公司所有资产，并向新丰铁矿公司支付2007年9月1日至返还资产之日的资产使用费845.72万元（暂计至2012年12月31日），及赔偿经济损失163.4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因新丰冶金公司与新丰伟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故省冶金公司该诉请不成立，原审法院驳回省冶金公司该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三、关于新丰冶金公司应否向新丰铁矿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租赁费80万元的问题。因该80万元是基于新丰伟帆公司租赁新丰铁矿公司资产而支付的租金，应属于新丰铁矿公司所有，但从本案证据显示，新丰伟帆公司转账80万元是由铁矿公司的接管单位新丰县工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取，且部分款项已用于新丰冶金公司及新丰铁矿公司职工安置，新丰并非新丰冶金公司收取，故省冶金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省冶金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鉴于省冶金公司已经发函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要求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利益后，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复函表示公司已经名存实亡，无法提起诉讼维护利益，建议省冶金公司作为股东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因新丰铁矿公司董事会明确表示已无法提起诉讼，建议省冶金公司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利益。因此，省冶金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冶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146元，由广东省冶金矿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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