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22刑初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然，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于,住利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吕焕林，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然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鲁0522刑初4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明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李明然以“没有诈骗故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起上诉，2016年12月7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5刑终84号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琳、王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然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法庭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各项事实、罪名及相关情节，经举证、质证和辩论，各被告人作了最后陈述。本院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合同诈骗罪
（一）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5日，李明然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与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某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价值23.6万元的化工原料，约定同年8月20日前付清货款，但李明然在收到化工原料投入生产后，到期拒不支付货款，而将资金偿还其个人欠款。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谢某（无棣县欣广化学有限公司综合部主任）证言证实，自2012年下半年起，他所在的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开始给李明然经营的利津盛驰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供应化工原料，一个月左右交易一次，截止到2014年6月的货物交易都没有问题。2014年7月份，按照惯例，他们公司的销售经理马某又与李明然谈好合作并签订了合同，他们依约将货物发送至李明然处，当时约定的是货到付款，他们公司事后多次催要货款，但李明然一直推托未还。
2、书证
（1）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15日，利津盛驰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进价值23.6万的化工原料，双方约定2014年8月20日前付清货款。
（2）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出库单、磅码单证实，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相关货物称重及出库情况。
（3）货物运输合同复印件证实，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运输合同运输货物的情况。
（4）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信息。
3、被告人李明然供述证实，他与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合作，之前合作都很顺利，到2014年7月15日，他和该公司业务员马某再次签订合同购买了价值236000元的沥青乳化剂原材料，这批原料他用于生产了，赚来的钱都用于还借款和利息了。马某曾给他打电话催要过该笔货款，他因缺少资金就一直拖着没有结清。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属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然与无棣欣广化学有限公司在案发前长期多次有过货物交易，均良好履行，被告人按照惯例签订合同并将货物用于了公司生产，后因经营不善未予偿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该起指控不能成立。
（二）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5日，被告人李明然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与湖北晟隆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汪某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收取对方定金10万元，承诺向对方供应货物，但李明然在收到定金后未按约定组织生产，而将骗取的10万元偿还其个人欠款。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湖北晟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与李明然于2014年9月5日签订采购合同，后李明然称其有现货供应，让汪某支付定金，汪某于9月12日向李明然支付了定金10万元，但之后李明然以货物紧张等理由不断推迟发货，10月份汪某又多次联系李明然未果，后得知其逃跑。
（2）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2014年9月5日，利津盛驰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湖北晟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出售97%氯氟吡氧乙酸异辛脂，约定出卖人支付10万定金，合同生效，款到发货。
（3）银行转账交易凭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9月12日，汪某向李明然账户转账10万元，用途为氯氟吡氧乙酸异辛脂定金。
（4）湖北晟隆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湖北晟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信息。
2、被告人李明然供述证实，2014年9月5日，他与湖北晟隆化工有限公司经理汪某签订合同，约定由他们公司向其出售“97%氯氟吡氧乙酸异辛脂原药”，他知道当时公司生产工艺不行，但季某称能生产，9月12日，他让对方打来10万元定金。但生产设备及生产技术不行，生产不出合格产品，他便找理由推托没有发货，10万元订金用于归还他之前的欠款了。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属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然向被害人隐瞒其真实的经营资产状况，在其尚未能顺利生产出合格产品即在没有现实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对方签订供货合同，并收受对方10万元定金，且将该1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能够成立。
（三）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李明然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与陈某2、顾某约定为两人代某沥青乳化剂，收取二人预付的代工费16万元、16.5万元，但李明然在收到钱款后未按约定组织生产，而将骗取的32.5万元偿还其个人欠款。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他经营的大丰市金达沥青乳化剂厂自2011年起跟李明然开始合作，李明然负责加工沥青乳化剂的原材料，他支付李明然原料费及加工费，每次加工完就结算，双方没有欠债。2014年10月7日，李明然联系他说可以进行加工，并要求他将预付款打到其个人账户而不像往常打到公司账户，他就把16万元转到李明然提供的账户上。当他再次联系李明然时发现其已逃匿，并没有将16万元用于购进原料。
（2）被害人顾某陈述证实，他经营的大丰市常筑沥青乳化剂厂自2011年起跟李明然开始合作，李明然负责加工沥青乳化剂的原材料，他支付李明然原料费及加工费。2014年10月8日，李明然联系他们称原料要涨价，如要加工就尽快给其原料款，他就将16.5万元通过财务人员刘桂兵转至李明然的个人账户，让李明然帮忙代某。后他打了几次电话，李明然称在组织购进原料。10月11日，他联系李明然未果，后得知其已逃匿。
2、书证
（1）陈某2向李明然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10月8日，陈某2向李明然转账16万元。
（2）大丰市金达沥青乳化剂厂经济往来明细表、银行汇款复印件、加工生产合同书证实，大丰金达沥青乳化剂厂与利津盛驰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加工生产交易及资金往来情况。
（3）银行卡卡转账凭条、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大丰市常筑沥青乳化剂厂刘桂兵于2014年10月8日向李明然转账16.5万元。
（4）大丰市常筑沥青乳化剂厂经济往来明细表、转账凭证、加工生产合同书复印件证实，大丰市常筑沥青乳化剂厂与利津盛驰筑路材料有限公司近年来加工生产交易及资金往来情况。
3、被告人李明然的供述证实，自2011年起，他与陈某2、顾某合作，为其代某沥青乳化剂赚取加工费。2014年10月8日，他让陈某2、顾某分别给其转账16万元、16.5万元定金用于10月份生产。但他并未将该32.5万元用于生产，而是将其中20万元用于偿还欠款，剩余的12.5万元他带着逃跑到临沂用于还款及日常消费。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属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李明然在其公司经营陷入资金困境已无法扭转、自己欠有巨额债务无法归还的情况下，向被害人隐瞒其真实的经营资产状况，谎称进料加工，骗取被害人代某预付款后，用于归还欠款及个人逃跑的费用，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的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能够成立。
二、诈骗罪
（一）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李明然虚构能够帮助被害人王某2全额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获取王某2信任，取得130万元承兑汇票，约定次日返还现金。后被告人李明然持汇票从郑某处兑现共计126.23万元，并将所骗取钱款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26日，李明然和山东绿明有限公司的高某到她所在的嘉禾甲基化工有限公司与她协商合作投资的有关事宜，她觉得李明然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当时她公司正好拿到9张共计1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李明然得知后答应帮忙全额贴现，她便让李明然到其公司业务员王昊处拿上了承兑汇票并写了收条，事后她多次索要现金，但李明然一直推拖未向她兑现，并于9月30日失联。
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明然经常找他贴现承兑汇票，2014年9月26日晚6点多，李明然给其9张共计1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着急让他兑现，他于当晚及次日转账给李明然兑换款共计126.23万元。
3、书证
（1）王某2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郑某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承兑汇票票号金额一览表证实，被告人李明然从王某2处拿取并从郑某处兑换的9张承兑汇票的票面情况。
（2）收到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明然曾给王某2书写收到130万元的收到条。
（3）银行转款明细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明然于2014年9月26日、27日共收到郑某转款126.23万元。
4、被告人李明然供述证实，他生产医药中间体的工厂经常因环保问题被王某2公司职工举报而导致停产，为此，他找到王某2协商合作经营，经协商后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王某2投资100万，他每月给王某2返现10万元。2014年9月26日，王某2因没有现金给他了9张共计1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100万元作为投资，另30万元是让他帮忙贴现的。他当晚拿承兑汇票找到郑某贴现了约126万元，但他一直未将30万元还给王某2，也未按承诺每月给王某210万元，贴现的钱他都用于偿还其欠款了，当时他的经营及资金情况，已经倒不过来账了，已经不可能兑现对王某2的承诺了。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李明然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称，王某2130万汇票中100万是投资，另30万是由于客观原因变化，造成没有实际归还。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李明然在其公司经营陷入资金困境无法扭转，且有巨额债务无法归还的情况下，向被害人王某2隐瞒其真实的经营资产状况，以合作投资经营为名，骗取对方银行承兑汇票兑换款后用于归还欠款，事后不久即逃匿，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能够成立。
（二）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李明然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虚构缺少周转资金的事实，获取被害人何某信任，从何某处骗取9万元，约定10月10日归还。后被告人李明然将钱款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消费，并于同年10月10日逃匿。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他经营的山东邦化油脂化学有限公司自2012年开始从李明然的利津盛驰筑路材料有限公司进货，都是他先打货款李明然再发货。2014年10月1日，李明然向他借款9万元，并承诺10月10日偿还，到期后他电话催要，得知李明然逃匿。
2、被告人李明然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日，他电话联系何某向其借款，何某通过银行转账9万元给他，他用于还款及消费了，当时俩人约定10月12号还款，但到10月10日他因无力偿还巨额债务逃匿。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李明然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属正常借贷行为。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李明然明知在其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无法扭转，且有巨额债务无法归还的情况下，向被害人何某隐瞒其自己资不抵债的事实，向被害人何某借款用于归还前期债务，事后不久即逃匿，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能够成立。
（三）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明然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虚构缺少周转资金的事实，获取被害人陈某3、陈某4、薛某、董某、李某9、程某2六人的信任，从上述人员处骗取资金共计1370万元。后被告人李明然将资金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并于同年10月10日逃匿。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3陈述证实，2013年7月他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明然，听李明然陈述觉得其很有经济实力，后李明然以厂子缺少资金为由向他借钱，承诺利息3分，他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8日分三次共借给李明然100万元。李明然还让他帮忙从别人那里借钱用，他就联系了陈某4、薛某2、董某、程某2、李某9、陈玉芳，告知李明然想借钱投资，其实力很好，有钱可以出借，他们一般比较相信他，他介绍之后他们借给李明然约1000多万。
并有书证借条复印件与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相印证。
（2）被害人陈某4陈述证实，她和李明然之前并不认识，至今也只见过几次，她和李明然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她哥哥陈某3从中介绍的。陈某3称其和李明然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如有钱可以借给他们，月息三分，她觉得可行就将钱借给了李明然，每次借钱都是陈某3说李明然需要用钱，她就将钱款打给李明然，再由陈某3将借条捎给她，有时李明然也会直接打电话给她借钱，她会找陈某3核实后再借给李明然。她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借钱给李明然一直到2014年9月28日，共借给了李明然1095万元均未归还，李明然每月的29日会支付给她利息，共计100万元左右，她从中抽取了约30万给陈某3，2014年8月29号之后李明然没有再支付利息。
并有书证借条复印件、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与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相印证。
（3）被害人薛某陈述证实，他和李明然本不认识，但和陈某3是多年的朋友，2014年1月，陈某3给他打电话介绍了李明然，称其是大老板，借钱可以放心，于是他看在陈某3的面子上，自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6月25日分四次借款共100万元给李明然，借款均未归还，给过他10万元左右的利息。
并有书证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对账单、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与被害人薛某的陈述相印证。
（4）被害人程某2陈述证实，他和陈某3是多年的朋友，是陈某3介绍他认识的李明然，陈某3说李明然的厂子需要周转资金，2014年4月8日，他将5万元转账至李明然账户，后陈某3将借条转交给他，到8月份，他催要借款，李明然给了他4500元的利息，他就没有将本金收回。
并有书证借条复印件与被害人程某2的陈述相印证。
（5）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他和陈某3是多年的朋友，他是通过陈某3认识的李明然，陈某3说李明然的厂子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钱，他于2014年2月17日、4月19日分两次借给李明然共计40万元，借钱都是看陈某3的面子，说好是3分的利息，但是也没有收到过，本金均未归还。
并有书证借条复印件与被害人董某的陈述相印证。
（6）被害人李某9陈述证实，她是通过陈某3认识的李明然，陈某3在她们单位谈业务时她从陈某3处听闻李明然要借钱，利息3分，正好当时她手头有钱，就于2013年1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明然20万元，后由陈某3将借条转交给她，后来听说李明然还缺钱，她觉得比较可靠，她就又凑了10万元于2014年3月5日、3月9日、4月9日分三次银行转账给李明然，后陈某3将借条捎给她，本金均未归还，收到过1万元左右的利息。
并有书证借条复印件与被害人李某9的陈述相印证。
2、被告人李明然的供述证实，2013年，他经人介绍认识了陈某3，他们协商共同合作项目赚钱，但因他资金紧张无法上新项目，遂告知陈某3需要借钱上项目，陈某3同意，俩人约定借来的钱由他支付利息，以后挣钱了利润俩人平分，后陈某3开始从外面借钱，一般都是他做借款人，陈某3做担保人，钱借来之后都到了他的账户。2013年至2014年间，经陈某3介绍，其亲友陈某4、李某9、薛某、董某、程某2五人借给其资金千余万元，因其项目经营失败无法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李明然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明然与陈某3合作经营，指控款项均系陈某3出于合伙人义务联系筹措来的投资款，后因经营失败导致无法归还，被告人并未诈骗。
本院认为，上述借款均系被告人李明然为维持沥青乳化剂项目经营及投资建设医药中间体项目而发生，且出借人是基于对中间联系人陈某3的信任将资金借贷给被告人李明然，而非被告人李明然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取得借款。被告人李明然及陈某3均误信投资建设医药中间体项目会有高额利润能够偿还借款，故被告人李明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不成立。
就全案，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综合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于庆华、寇某、张某、谭某、金某、高某、李某1、贾某、李某2、崔某、李某9、李某3、李某4、李某5、程某1、李某6、盖某2、綦某2、康某、李某7、卞某、郑某、杨某、李某8、任某、隆某1、王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李明然欠上述证人钱款共1000余万元尚未归还。
并有工业买卖合同、货物签收回执单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原料购销合同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借款合同、原料采购发票复印件、手机通讯信息记录照片、损失明细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转账凭单、转账回单、转款凭证复印件、转账凭证、转账明细、贷款还款通知书、收到条、收到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活期储蓄存折、山东农信客户存单复印件、证明等书证与上述证言相印证。
（2）证人隆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李明然的妹夫，李明然生产经营沥青乳化剂的公司至今都是盈利的。但2014年春，李明然又在山东绿明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租了厂房，购进设备、材料，投资生产化学材料，前期投资了约五六百万，但产量不行，还经常停产，效益不好，这个项目大约亏损二三百万。
（3）证人季某、陈某1、王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季某、陈某1与李明然合作生产经营农药中间体项目，季某负责销售，陈某1负责生产技术，李明然负责投资，李明然为购买设备和原料花费约360万，陈某1跟李明然说9个月能收回成本，项目于2014年5月投产，但投产后生产情况不行，前期因为产品质量不稳定、产量达不到、还有原料质量等问题，到后期是因为原料不足，从8月份李明然就没有再投钱进过原料，还说过把原料都用完了就停产。
（4）证人孙某、徐某1、徐某2、栗超的证言综合证实，被告人李明然于2014年10月10日傍晚乘坐孙某驾驶的出租车从广饶出发到临沂，后联系到朋友徐某2并谎称姓刘在当地生活与徐某1、栗超合作生产项目。
2、书证
（1）山东利津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款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账单、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账单、李明然涉案资金去向表证实，被告人李明然的涉案资金基本流向情况，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
（2）利津盛驰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利津盛驰筑路材料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信息。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明然的个人基本信息。
（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明然于2015年5月29日在临沂市被抓获归案。
3、被告人李明然的供述证实，自2009年起，他开始生产销售沥青乳化剂，2010年至2012年间，他因工厂搬迁，安装设备，购置资产借有外债约400万元。2013年他赌博输了200万多元，为还赌债他借了高利贷陷入外债。到2013年底，仅凭沥青乳化剂的生产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债务了，只能勉强维持支付债务利息，他就开始找新的赚钱途径，通过考察，觉得医药中间体这个项目可以赚钱。他预期这个项目每月利润100多万，这样他就可以缓过劲来。为了上马这个项目，他和陈某3合作筹钱，陈某3从其亲戚朋友那里借款，他从东营借的高利贷，直到项目建设完成，花费约800万，加上之前的债务，总共1600万。2014年5月1日之后，医药中间体项目开始生产了，在实际生产中，出现了技术不过关和因环保原因停产的问题，产品一直达不到预期效果，后来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了，但是成本又上去了，他根本赚不了钱，到9月25、6号就停产了。期间为支付1600多万元的利息，他又不断高息借贷。自5月1日至9月，他不断偿还利息，拆东墙补西墙，只有少数钱用来支付工人工资和运营费用。维持到9月份，他就借不到足够的钱支付利息了，高利贷的债主还威胁他，由于10月份还有大量外债需还，他就于10月11日逃跑了。他逃跑时共向41人借款本息合计3074.6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然以非法占有为目，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明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明然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明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然经营的沥青乳化剂项目、医药中间体项目均靠高额借贷维持经营，且因经营不善导致无法偿还高额借款本息，至2014年9月份已无力维持生产经营。此后，被告人李明然明知其资不抵债，无力偿还高额欠款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逃跑费用，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然应依法退赔被害单位湖北晟隆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被害人陈某2经济损失16万元、被害人顾某16.5万元、被害人王某2130万元、被害人何某9万元。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26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明然退赔被害单位湖北晟隆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国安经济损失16万元，退赔被害人顾长祝16.5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波130万元，退赔被害人何鹏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江
人民陪审员 崔乃华
人民陪审员 刘福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