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美，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明，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宗菊，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泰安泰山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平、李秀美因与被上诉人徐宗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李秀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的理由进行诉讼，称将涉案款项借给上诉人李平，并由李平出具借条一张，但在上诉人答辩后，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欠其农药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分别是2009年和2016年，但其称在2015年经营农药的行为已结束，因此，本案所谓的欠款根本不存在，既不符合逻辑，也没有相应的对账单予以印证。二、本案所谓的借条并非李平所写，且上诉人李秀美也不认可其代李平书写过借条，上诉人确实经营农药，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欠其农药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经营农药的资质和营业执照。三、2009年11月23日的借条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动向一审法院释明“自己知道2009年11月23日已经超过了上述时效，表示主动放弃该一万五千元的主张”。而一审法院认为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处分本案当事人已经放弃的利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处分原则。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两上诉人经营的项目不一样，李平经营苗圃，李秀美经营农药，且营业执照署名系李秀美个人经营而不是家庭共同经营，一审判令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徐宗菊辩称，本案虽以民间借贷案由立案，但经开庭审理，法院给当事人释明后，被上诉人明确借条中的借款实际为买卖农药的欠款，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因李秀美和李平系夫妻关系，且与被上诉人多次发生买卖农药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和事实。2018年2月上诉人支付3500元，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宗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36235元及利息损失（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平和李秀美系夫妻。李平和李秀美在销售农药期间，多次从徐宗菊处购进农药，李平和李秀美收到徐宗菊所供农药后未能付清货款，2009年11月23日，欠徐宗菊货款15000元，李平在徐宗菊提供的格式借据中载明李平借款15000元；2016年6月20日，欠徐宗菊货款24735元，李秀美在徐宗菊提供的格式借据中载明李平借款24735元。以上，李平和李秀美共欠徐宗菊货款39735元，经徐宗菊多次催要，李平和李秀美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3500元，尚欠36235元至今未付。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从徐宗菊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看原、被告之间是借贷关系，事实上，李平和李秀美购买徐宗菊的农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双方因给付货款发生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徐宗菊已向李平和李秀美提供了货物，李平和李秀美收到货物后应及时付清货款，久拖不付是不对的，由此给徐宗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该损失应自徐宗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辩称2009年11月23日所欠款已支付徐宗菊，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徐宗菊向李平、李秀美催要货款，李平、李秀美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了3500元，此情形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故徐宗菊现向李平、李秀美主张权利，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2016年6月20日的货款，李平辩称不知情，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徐宗菊与李平、李秀美的买卖业务发生于李平和李秀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应当按李平、李秀美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平、李秀美应共同向徐宗菊承担偿付货款责任，故对李平的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平、李秀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宗菊货款3623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623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元，由被告李平、李秀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两份银行交易明细，一是2014年12月9日上诉人李平向被上诉人丈夫杨荣勇转账支付3万元；二是2015年3月2日上诉人李平向被上诉人丈夫杨荣勇转账支付2万元。一审上诉人主张2015年曾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同时证明已和被上诉人结清所有欠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主张支付此款项，已超过举证期限，2014年12月9日的银行明细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假设李平支付过上述款项，与本案徐宗菊主张的并非同一款项，应当是李平从杨荣勇处进货后即时结清的货款，与本案无关；3、可以证明两上诉人都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李平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5日与李秀美的电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给李秀美打电话催要其拖欠的3万多元欠款，李秀美认可欠款3万多元，并同意尽快还款。上诉人对电话录音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从录音中得知，李秀美在给被上诉人打条时，并不知道与被上诉人有多少经济来往，也不知道李平通过银行给徐宗菊转账。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在2018年3月15日被上诉人与李秀美的电话通话中，徐宗菊称其婆婆过年期间生病住院，要求李秀美把欠的36000多块钱还上，李秀美对此认可，并称曾让她对象把钱打上，不知道打了多少，徐宗菊称打了3500元。一审中，李平称2009年11月23日借据中的15000元欠款已经支付，是在唐訾路一个药店刷卡提现支付给徐宗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宗菊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通过庭审查明，双方之间发生多次农药买卖关系，因货款未结清，上诉人以借款形式出具了借据，因此，双方实质上系因买卖农药所欠货款引发的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欠款数额，上诉人主张2009年11月23日借据中的15000元欠款已在药店刷卡提现支付给徐宗菊，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徐宗菊不予认可。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李平给杨荣勇转账的事实，不能证明与本案款项的关联性，且在2018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徐宗菊与李秀美的电话通话中，李秀美对徐宗菊主张的36000余元的欠款并未否认。因此，对于两上诉人出具的共计39735元的欠据，除2018年2月15日支付3500元外，尚欠36235元至今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其提供的2014年和2015年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所有欠款均已结清，其该主张与被上诉人持有的2016年6月20日的借据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的农药买卖业务发生于李平、李秀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平、李秀美均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因此，李平、李秀美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涉案两份借据均未约定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且2018年2月15日上诉人支付3500元，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李平、李秀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李平、李秀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梁丽梅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