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7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云峰，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抓获，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希峰，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云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作出（2016）鲁1726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汪云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年底至2016年5月，被告人汪云峰伙同鄄城县董口镇石寨村村民孙某、山东省成武县天宫庙镇李楼村村民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他人介绍加入名为“中富通宝”传销组织，先后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鄄城县、郓城县、青岛市、天津市、湖北襄阳等地，通过组织会议、建立工作室、现场讲解等方式，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要求参加者购买人民币1500元-15000元的虚拟金币，取得加入“中富通宝”的资格，然后参加者再发展下线，逐级提成。被告人汪云峰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计3025�，层级21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汪云峰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信息。
（2）鄄城县公安局提供的汪云峰上下级关系图，证实被告人汪云峰直接发展下线史某等6人，间接发展下线8人；汪云峰直接或间接发展层级6级，共计15人。
（3）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汪云峰在北京火车站被抓获，2016年8月9日至8月11日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2、视听资料
鄄城县公安局提取孙某发展的下线人员、下线账号详单及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鄄城县公安局�过从“中富通宝”网站电子数据库中查询到，孙某发展下线共计层级21级，发展下线人员3025人，下线人员持有的“中富通宝”账号共计28900个。
3、辨认笔录
（1）同伙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依法辨认，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男子就是被告人汪云峰。
（2）同伙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依法辨认，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男子就是被告人汪云峰。
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自己通过李某介绍认识了孙某，又通过孙某认识了汪云峰，孙某和汪云峰都向自己介绍“中富通宝”理财，说中富是虚拟货币，能保本，能挣钱，发展的下线越多越挣钱。到了2015年2、3月份，自己投资3000元加入“中富通宝”。自己的上线是汪云峰，发展了一个下线臧某，返钱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汪云峰和孙某都给过自己100元至300元不等的现金。
5、被告人及同伙供述
（1）同伙孙某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自己出资15000元，汪云峰、刘某、李某2、王某四人出资38200元，共53200元，交给江苏的李某3，通过他加入一个叫“中富通宝”的虚拟货币网上理财，是李某3给自己开通的账号vip777，当时自己算是菏泽第一个做中富的人，汪云峰、刘某、李某2、王某等人放在自己名下作为直推下线，然后各自去发展各人的下线。刘某发展了下线杨某等人，杨某发展了下线谌某、葛某、付某、刘某2和李某3等人，其中谌某下边发展的人员最多，大概有300-500人。2015年6月份，自己在定陶仿山组织过一次“中富通宝”的学习交流会议，参会人员有吴某，付某，谌某等人，有50多人，会议是由汪云峰主持。汪云峰平时负责主持会议，给团队人员讲解“中富通宝”，帮助自己与团队人员联系、沟通和向别人卖币，还负责给团队的人计算账目。
（2）同伙刘某供述，证实2014年12月份，自己通过孙某加入“中富通宝”理财产品。汪云峰和孙某是朋友，他们原来一起干过传销。汪云峰经常帮着孙某发展市场、讲课，他用普通话讲“中富通宝”讲得很好，经常在鄄城讲“中富通宝”的经营模式及制度。2015年孙某在定陶仿山组织开会，会议是由汪云峰主持，孙某主讲。2015年夏天在菏泽柏青大酒店开会，会议是汪云峰主持，孙某主讲，有一百多人参加。
（3）同伙杨某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汪云峰和史某向自己介绍“中富通宝”理财产品，后自己为了赚钱加入“中富通宝”并发展下线，发展下线时都是给汪云峰、孙某、刘某打电话，他们过来给人讲“中富通宝”，劝她们投资“中富通宝”。孙某在鄄城县城肖宁街建了工作室后，平常由自己和史某、谌某在工作室负责，工作室来人多的时候，就打电话让孙某、汪云峰、刘某来讲解“中富通宝”，汪云峰讲的多，也讲的比较好，大家都称汪云峰为汪总。“中富通宝”鄄城市场差不多都是他发展的，“中富通宝”组织一些活动汪云峰一般都参加并主持或讲话，“中富通宝”的账目他都清楚，后来鄄城市场不行了，他又帮孙某到外地跑市场。
（4）同伙付某供述，证实2015年3月底，自己通过杨某、史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并发展下线成员，发展下线时杨某、汪云峰帮助讲解沟通。2015年7月份左右，孙某和刘某在定陶仿山举行过一次会议，汪云峰主持，孙某讲话，讲的都是“中富通宝”如何赚钱。2015年8月份左右，孙某在菏泽柏青大�店组织开会，是汪云峰主持，孙某主讲的。
（5）同伙吴某供述，证实2015年4月，自己加入了“中富通宝”。汪云峰是内蒙古赤峰人，经常住在鄄城。汪云峰比较会讲“中富通宝”，对“中富通宝”账目很清楚，大家都找他算账。2015年7月份左右，孙某、刘某、杨某在定陶仿山组织过一次会议，汪云峰主持的。2015年8月份，大家一起在鄄城福满楼聚会，汪云峰、孙某等人讲了话。2015年冬天，在梁山参加一次会议，孙某主讲，崔某、汪云峰也讲了话。
（6）同伙牟某供述，证实2015年6月初，自己通过吴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并发展下线。自己通过“中富通宝”认识了汪云峰，他会计算“中富通宝”的盈利账目。
（7）同伙史某2供述，证实2015年6月底，自己通过牟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并发展下线。自己2015年8月份参加过在定陶仿山“中富通宝”的会议，会议是孙某组织、汪云峰主持的。
（8）被告人汪云峰供述，证实2014年，自己为了挣钱经孙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网上理财，作为孙某的直接下线，是最早加入的人之一。自己的下线有史某、陈某2、孙某2、魏某、郭某。自己接受孙某的委托主持过“中富通宝”会议，接受杨某、付某的邀请向他人讲解过“中富通宝”。2015年6月份，自己在定陶仿山主持过“中富通宝”的一次会议。2015年年底，在菏泽柏青大酒店参加过“中富通宝”的一次会议并讲了话。自己还参加过在江苏盐城建湖县宜都宾馆、郑州银河大酒店“中富通宝”组织的会议。在参加会议的时候，有时自己负责主持，介绍并把中富领导人请上台，有时自己直接上台讲解，维护会场秩序，向台下中富会员宣传投资“中富通宝”的好处。自己伙同孙某在鄄城开发过市场，在湖北襄阳帮助别人开发过市场，在天津，青岛帮助别人开发过“中富通宝”，还帮各团队算过盈利帐。在杨某的工作室，自己分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介绍投资“中富通宝”的好处。自己发展下线挣了2万元，退给下线1万元；平时给孙某帮忙，孙某给了5700元好处费。
6、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杜某报案，被告人汪云峰系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云峰伙同孙某等人组织、领导“中富通宝”传销活动，以虚拟货币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罪，且情节严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汪云峰积极加入该传销组织，积极帮助孙某、刘某等人宣传“中富通宝”，主持“中富通宝”会议，开发市场，为孙某所属的“中富通宝”传销组织发展起了组织领导作用，应当认定被告人汪云峰属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情节严重，不属从犯。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汪云峰相对孙某所起作用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汪云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汪云峰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七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人汪云峰不服，以原判认定上诉人是中富通宝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其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和上诉人在案发前就主动退出传销活动是犯罪中止，原判未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云峰伙同孙某等人以投资“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原判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是中富通宝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其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伙孙某、刘某、杨某、付某等人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在组织、领导传销“中富通宝”的共同犯罪中，除发展少数会员外，还承担宣传、培训的职责，对发展传销活动起到关键作用，在传销活动中属于组织者、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次要和辅助作用，上诉人和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在案发前就主动退出传销活动是犯罪中止，原判未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为发展会员负责宣传、培训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发展起到关键作用，且犯罪结果已经发生。其离开鄄城是因为“中富通宝”传销活�在菏泽已没有市场，并不是自动放弃犯罪，不属于犯罪中止，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王力争
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