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6刑初624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深圳市人，住深圳市罗湖区。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驻马店人，住驻马店市泌阳县。
辩护人张瑾，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某，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
辩护人刘启明，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某某，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南阳市人，住南阳市邓州市。
上述被告人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4日被逮捕。现均押于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6〕6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黄某某、谢某某、单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瑾、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启明、被告人单某某及被害人的父亲黄克芳、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邢杰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黄某拖欠被告人孙某货款二十余万元，一直未能清偿。2016年5月6日下午15时许，孙某邀约黄某到旋唯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银田社区麒裕工业城4栋7楼）商谈还款事宜，后其外出办事，指示被告人谢某某（系该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处理此事，又叫来被告人黄某某协助看守黄某，以防止黄某逃跑。谢某某与黄某一直商谈还款事宜至当天晚上，仍无法达成协议。随后谢某某报警，经派出所调解仍未果。次日凌晨2时许，谢某某、黄某某等人带黄某吃了宵夜后，将黄某带至西乡银田工业区鹏式足疗养生园，由黄某某继续在该处看守黄某,并禁止黄某睡觉。当日10时许，黄某某邀约被告人单某某到上述场所一同看守黄某。下午14时许，黄某某、单某某将黄某带回孙某的办公室，孙某、谢某某等人遂继续逼迫黄某协商还款事宜。16时许，黄某被迫与孙某达成还款协议。孙某随即外出办事，但指示黄某某、谢某某、单某某等人继续留在该办公室看守黄某直至完成相关法律手续。18时许，被害人黄某不堪忍受被限制人身自由，从孙某的办公室跳楼身亡（经鉴定，死者黄某系生前高坠死亡）。被告人孙某、谢某某、黄某某、单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承认有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但辩解称并未有威胁被害人，被害人自杀死亡与自己的犯罪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自己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承认控罪，但辩解称没有逼迫被害人，被害人跳楼是受外界原因所致。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在发现被害人跳楼时第一时间进行救助，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等有对被害人存在殴打、威胁等情节，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2、被告人黄某某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某某承认犯非法拘禁罪，辩解称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能认定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2、被告人谢某某听从被告人孙某的安排实施犯罪，是从犯。请求对被告人谢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单某某承认控罪，称未有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自己只是帮忙看一下。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黄某拖欠被告人孙某货款二十余万元，一直未能清偿。2016年5月5日下午15时许，孙某邀约黄某到旋唯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银田社区麒裕工业城4栋7楼）商谈还款事宜，后其外出办事，指示被告人谢某某（系该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处理此事，又叫来被告人黄某某协助看守黄某，以防止黄某逃跑。谢某某与黄某一直商谈还款事宜至当天晚上，仍无法达成协议。随后谢某某报警，于2016年5月5日晚20时许与被害人黄某、被告人黄某某一起在派出所调解仍未果。2016年5月6日凌晨3时许，谢某某、黄某某等人带黄某吃了宵夜后，将黄某带至西乡银田工业区鹏式足疗养生园，由黄某某继续在该处看守黄某。当日10时许，黄某某邀约被告人单某某到上述场所一同看守黄某。下午15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单某某将黄某带回孙某的办公室，孙某、谢某某等人遂继续与黄某协商还款事宜，并委托律师焦某起草还款协议以被害人黄某的房产作为担保进行还款，孙某在此过程中有事外出办事，指示黄某某、谢某某、单某某等人继续留在该办公室看守黄某直至完成相关法律手续。18时许，被害人黄某自行爬上办公室窗台，从孙某的办公室跳楼身亡（经鉴定，死者黄某系生前高坠死亡）。随后，民警赶赴现场抓获被告人谢某某。当晚21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孙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孙某到案后，于当晚通知被告人黄某某到案接受调查。黄某某到案后，亦于当晚通知了被告人单某某到案接受调查。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的家属与被害人黄某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补偿被害人黄某的家属人民币85万元以及两块劳力士手表作价15万元人民币，合计100万元人民币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完毕。黄某的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孙某、黄某某、谢某某、单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监控录像截图、短信息截图、通话记录截图、涉案的对账单、退货清单、情况说明、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刑事和解书、谅解书等书证材料、证人薛某、王某、肖某、邹某、焦某、胡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某、黄某某、谢某某、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死因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谢某某、黄某某、单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孙某、谢某某、黄某某、单某某均辩解称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和威胁，经查，四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庭审中一致，均称只是跟住被害人黄某不让其离开，在和黄某协商还款的过程中并未对其有威胁和殴打等行为。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早上10点自己在足疗养生园上班时，帮被告人单某某洗脚，被害人黄某靠里面坐，还有一名穿草绿色衣服的男子在，自己帮单某某洗完脚后就走了，他们三个人就继续在那里休息，没有看见有人威胁被害人黄某，三个人之间也没有交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被害人黄某的左面部、左某、左上臂中段、左肘部均有挫擦伤，左膝关节开放性骨折，分析称死者体表的挫擦伤及左膝关节的骨折主要分布于尸体左侧，可一次形成，符合生前高坠损伤特点，其伤痕系坠楼时擦碰一次性造成的损伤，并无证据显示其身体还有其他被殴打致伤的痕迹。公安机关提取的派出所调解室、信息采集室以及旋唯电子公司的监控录像显示，视频中被害人黄某神情自然、体态正常，手中拿有手机能与外界保持沟通，未见其有受伤、情绪激动等异常情况，也未见被告人有对被害人实施押送、束缚的行为。四名被告人的辩解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系不堪忍受被告人的拘禁而跳楼自杀，本院不予认定。具体分析本案证据来看，首先，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5日下午2、3时许被害人黄某接到孙某的电话后是自行前往孙某的办公室，被告人等并未采取强行方式截堵被害人进行拘禁。
其次，证人薛某的证言以及在其手机上提取的短信显示，黄某发信息给薛某称“孙某找了黑社会的人拘禁自己从昨天下午2点到今天四点，晚上不让睡觉”。经查，根据被告人孙某、谢某某、黄某某的供述以及派出所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黄某5月5日下午在孙某的办公室未和被告人达成还款协议后，谢某某报警，双方于当晚20时40分许到达共乐派出所通过警方进行调解，调解未果后离开派出所，在吃完宵夜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截图显示2016年5月6日凌晨3时16分许，被告人黄某某、谢某某带被害人黄某来到足疗养生园。证人陈某是足疗养生园的技师，虽然其证言称自己在给被告人黄某某洗脚时听见黄某某对被害人黄某说“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躺在这里这么舒服的，你还在这里睡觉”，但在那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再说过话，被害人就是一直躺在椅子上。虽然被告人黄某某对黄某说话比较凶，但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后来并未有对黄某进行威胁，黄某在洗脚期间一直是躺在椅子上亦未被采取难以忍受的姿势。证人胡某的证言也证实5月6日早上自己帮被告人单某某洗脚后，他们三个人就继续在那里休息。虽然黄某的短信称对方拘禁自己长达近24小时，但期间被告人有带被害人去派出所进行调解，且在足疗养生园时被害人也是能够一直躺在椅子上未受到捆绑或其他身体束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系在被被告人拘禁期间受到长时间禁锢、捆缚等而导致精神恍惚、身心摧残等难以忍受的情况从而产生轻生的念头。
再次，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旋唯电子公司内部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黄某于2016年5月6日16时15分回到被告人孙某的办公室，步态协调，情绪平和，体态并无异样，且其手上拿着手机。证人薛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屏也显示被黄某在被拘禁期间和自己有多次通话联系，证实黄某在拘禁期间并未被剥夺通讯自由，并未被隔断与外界的联系。证人焦某系被告人孙某委托的处理欠款的广东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其证实称2016年5月6日16时许，孙某打电话给自己说深圳有一个个人债务，已经报警了，现在那人在洗脚城，问自己怎么处理，自己就说你通过合法诉讼处理，不要做出违法行为，接着孙某就让自己去其公司起草一份还款协议，说等会会有人送房产证过来，自己来到孙某的公司后就在公司大厅的大办公室里写还款协议，写完后想着出去休息一下，走到公司门口的走廊就听说有人跳楼了。证人焦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孙某、黄某某、谢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黄某在跳楼之前已经与孙某达成了协议，采取通过用自己房产担保的方式来进行还款，在其跳楼之前并不存在逼迫其走投无路的人为以及环境因素。
综合以上，本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等有采取对被害人长时间的禁锢、束缚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身体上的摧残，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有对被害人进行暴力殴打或胁迫，被害人的损伤鉴定显示，未发现其身体上有除跳楼过程中产生的挫擦伤和骨折以外的其他损伤，被害人在此过程中有被带至派出所进行调解，被告人还委托了律师起草还款协议，证实被告人本身是希望通过合法的途径来索回自己的债务，虽然客观上实施了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不能自主离开的拘禁行为，但被害人全程并未被剥夺通信自由，随时能够与外界保持正常联系，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被逼迫导致精神恍惚、身心受到摧残、与外界断绝联系以致紧张过度、压力过大的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系因不堪忍受被告人的拘禁而跳楼自杀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害人在被拘禁期间自杀死亡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承担不能一概而论，只有在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自杀死亡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时，才可以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非法拘禁期间被害人的自杀可能由多种原因造成，要看非法拘禁行为本身是否是导致被害人自杀的主要原因。按客观归责理论，长时间的非法拘禁容易导致被害人身心不全等自身素质严重下降的结果，此时继续非法拘禁行为和被害人的自身素质相结合就容易产生被害人轻生的风险，此种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害人的死亡和被告人的拘禁有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如前所述，本案不能认定被害人系因不堪忍受拘禁而跳楼自杀，不能排除被害人有因为其他债务或者个人原因而跳楼轻生的合理怀疑，不能仅仅因为被害人系在被拘禁期间自杀就机械地认定被告人的拘禁行为和被害人自杀结果之间的刑事因果关系，被害人如果是因为筹钱无望或者因为还不上钱怕被追究相关责任而选择自杀亦不能作为结果加重犯进行处罚。应当与被害人为逃脱被拘禁的环境铤而走险时不慎死亡的结果加重犯予以区分。本案不应认定被告人的拘禁行为和被害人的自杀行为有因果关系，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是债主，安排其余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黄某实施拘禁，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黄某某、谢某某接受被告人孙某的安排，跟随被害人黄某实施看管、与被害人协商还款事宜，是非法拘禁行为的积极实施者，亦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单某某接受他人安排次日早上才到洗脚城帮忙看管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黄某某、单某某均系主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看管被害人不让被害人离开的犯罪事实，三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某、黄某某到案后协助民警通知同案犯归案，有立功情节，可以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孙某的家属案发后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了经济补偿，一次性给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及实物作价合计100万元人民币，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单某某是从犯，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参与程度较低，结合被告人孙某、单某某的悔罪态度和犯罪情节，符合刑法有关规定，对二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某、单某某依法宣告缓刑。本案系因合法债务所引发，被告人黄某某、谢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拘禁过程中也尝试利用合法手段进行解决，主观恶性并非恶劣，且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黄某某、谢某某一并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谢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
三、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
四、被告人单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彦
人民陪审员 张 晋 雄
人民陪审员 刘 水 英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丹丹（兼）
书 记 员 边 秋 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