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17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东莞市依衣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彭晓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巧玲，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东莞市安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段长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国，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丹丹，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告东莞市依衣服装有限公司（下称“依衣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安路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安路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安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安路公司提起的反诉予以受理。案件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宋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国云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宋华、人民陪审员苏霭婷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先后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袁良平、肖巧玲、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依衣公司诉称：依衣公司、安路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依衣公司为安路公司多次加工服装，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交货后的次月月底至下月5日内结账付款。依衣公司接受委托后，均依约按时完成加工并向安路公司送货，但安路公司并未依约定支付加工费，共拖欠依衣公司加工费211423元未支付，经依衣公司多次催讨，安路公司一直拖延拒付。为此，依衣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安路公司向依衣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21142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3月28日为8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路公司承担。
被告安路公司辩称：依衣公司诉请的加工费数额不实。安路公司先后三次以现金方式支付依衣公司共74234元。其中2013年12月以现金方式付给依衣公司的章某某40000元，其后依衣公司因无钱发放工资，安路公司支付了24234元，该64234元依衣公司没有出具收条，另外还支付了10000元，有章某某出具了收条。此外，依衣公司还存在丢失安路公司原材料及加工不合格需返工的情形，按照加工协议第1条、第2条、第4条、第8条、第9条的约定，依衣公司应赔偿安路公司的损失。依衣公司给安路公司造成的损失要大于安路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数额，因此，安路公司无需向依衣公司支付加工费，更无需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法院驳回依衣公司诉讼请求。
被告安路公司提出反诉诉称：安路公司与依衣公司存在委托加工的业务往来。由安路公司提供样衣、纸样、制单、裁片和其他配料，依衣公司按照安路公司的质量要求、做法和交货日期进行纯加工，生产完后要退回原板、纸样等多余物料。依衣公司在加工前需到安路公司处领取加工所需的一切原材料，然后再回其公司加工。由于依衣公司管理混乱，丢失了安路公司大量的加工原材料，部分货物交货延期，部分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进行返工，造成安路公司巨大经济损失。仅以双方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安路服饰加工协议》为例，该协议约定加工款号为SS14D31长裙1364件，SS14S6短裙584件，依衣公司也领取了相应件数的加工原材料。但依衣公司仅向安路公司交货SS14D31长裙1314件，丢失50件。由于依衣公司丢失加工原材料，导致无法交货，安路公司也无法向上游客户交付货物，即使没有丢失的原材料，依衣公司也存在部分货物延期交货的情形，造成安路公司损失。依衣公司加工的部分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由安路公司代为进行返工，该返工费应由依衣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衣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安路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安路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依衣公司赔偿安路公司因丢失加工原材料造成的损失268000元；2.依衣公司赔偿安路公司因加工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而造成的返工费23118元；3.本案的本诉诉讼费、反诉诉讼费由依衣公司承担。庭审中，安路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返工费变更为12860元，并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申请鉴定。
原告依衣公司针对被告安路公司的反诉辩称：一、依衣公司为安路公司加工产品，均是按领取原材料的件数交货，从未丢失安路公司的加工原材料，且依衣公司交货后安路公司也从未提出异议，现提起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安路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268000元，其诉请应予以驳回。三、依衣公司均是按照安路公司要求完成对产品的加工，货物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均按时向安路公司交付货物，安路公司收货后也从未提出异议，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更不存在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需进行返工的情形，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即使要返工也是依衣公司返工，安路公司要求依衣公司赔偿返工费23118元，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律依据，其诉请应予以驳回。四、安路公司无故拖欠依衣公司加工费，现又提起反诉拖延诉讼时间，试图以此逃避债务，足以体现其不诚信行为，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费用应由安路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安路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依衣公司主张，依衣公司与安路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加工协议，由依衣公司为安路公司进行服装加工，加工后送货给安路公司。依衣公司提交了一份《安路服饰加工协议》，安路公司为甲方，依衣公司为乙方，协议约定：款号为SS14D31长裙、数量1364件、单价13.5元／件，款号为SS14S6短裙、数量584件、单价8.5元／件；交货日期为2013年12月8日；甲方提供样衣、纸样、制单、裁片和其他配料，乙方负责提供缝纫线、车工、污迹、线头剪干净方可交货（大货布色、线色、辅料染色要经甲方确认方可生产）；加工形式为纯加工；乙方要按甲方的质量要求、做法和交货日期来生产，交货要经甲方查货人员的抽查，如有40%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全部退回返工，返工不能超过一天，如耽误出货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甲方发出的货物数量、配料，乙方要当面点清，在开货检查裁片、绣花、印花片是否有问题，如有问题应及时通知甲方相关人员及时确认和解决，否则所有后果为乙方承担；生产完后要退回原板、纸样用多余物料，加工费于交货后的次月月底至下月5日内结账（即8／1-8／30日做的货，10／5结账，9／1-9／30日做的货11／5日结账，如此类推……每月的20号之前对账）。依衣公司提交了12份送货单，证明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将加工好的服装送货给安路公司，14D14款1019件、14D19款789件、14T11款159件、14D30款2060件、14D1款1187件、14T19款1407件、14D31款1314件、14T10款1731件、14T3款1515件、14S6款584件、4D5006款1600件、59032款3021件，加工款共计211423元。
安路公司确认收到12份送货单的服装，但主张已向依衣公司支付了加工费共计74234元，且认为依衣公司加工的服装质量有问题发生返工需要扣款，依衣公司还丢失了安路公司的原材料没有返还。安路公司提交了14D14款、14D19款、14D31款和14S6款、14T11款和14T10款、14D30款和14T19款、14D1款、14T3款、59032款、9037款服装的生产制单、裁床单、加工协议、辅料送货单、4D5006款服装的生产制单、裁床单、辅料送货单。生产制单、裁床单、辅料送货单均是由王某某签名，其中14D14款、14D19款、14D31款和14S6款、14T11款和14T10款、14D30款和14T19款、14T3款的加工协议由彭晓燕签订，14D1款、59032款、9037款的加工协议由王某某签订，4D5006款没有加工协议。从每款服装的生产制单、裁床单与加工协议的签订时间看，生产制单、裁床单的时间均早于加工协议签订的时间。安路公司主张14D31款服装加工协议约定数量1364件，依衣公司仅交货1314件，丢失50件；59032款服装加工协议约定数量4950件，依衣公司仅交货3021件，丢失1929件；9037款服装加工协议约定数量2600件，依衣公司没有交货，丢失2600件。安路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扣款单，主张王某某确认安路公司对依衣公司进行扣款，其中扣剪线费3550元、返工计时费18620元。依衣公司仅确认由法定代表人彭晓燕签订的加工协议，不确认由王某某签订的加工协议和扣款单，并主张从安路公司领取了多少材料就加工了多少件服装，且全部送货给安路公司；有的单是通过王某某介绍的，所以有的加工协议写的联系电话为王某某的电话，不是王某某介绍的则没有写其电话，依衣公司没有授权王某某签订加工协议、领取原材料和对账；彭晓燕代表依衣公司与安路公司签订加工协议，有的款号签有加工协议，有的则没有签，而且安路公司没有把加工协议的原件给依衣公司。
安路公司提交了一张2014年1月10日的收据，主张章某某收取了货款10000元，并主张章某某系依衣公司的合伙人，王某某系依衣公司的厂长，安路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法定代表人的账户转账了24234元给依衣公司的李某某，因为拖欠工资李某某扣了给安路公司加工的货物，转账后李某某将货物交付给安路公司。安路公司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李某某陈述：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在依衣公司工作，由章某某招聘，系临工，发工资都是章某某发的；和章某某不熟悉，章某某找到李某某时说依衣厂已经倒闭，章某某在做老板，所以什么事都找章某某；安路公司的单是章某某和王某某接回来的；章某某在过年前说会发工资给李某某一组人，但后来找不到章某某，做完货后打电话联系章某某，章某某称安路公司会打钱给李某某，李某某后来收到了24234元，就把安路公司的货交给了安路公司，该笔钱作为李某某一组的工资发放了；李某某不认识彭晓燕，听章某某说是他姐姐，工厂以前是彭晓燕管理。安路公司提交了一份依衣公司与王某某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主张王某某系依衣公司的厂长。《协议》内容为：“依衣公司特聘用王某某为生产总监，现将生产总监的权利和义务、责任及待遇暂定如下：权利和义务1.为公司的利益可提出一切合理化建议。2.在报经公司同意下，可聘用或辞退员工。3.可为公司生产接单。4.在车间生产无法满足交货时，在报经公司同意下可外发加工。责任和待遇1.负责管理车间的一切事务，进出货有据可依，有条不紊。……6.不准以依衣公司的名义私自接单和外发，若有发生，一切后果自负，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8.所有的公司接单及外发单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否则无效。……”安路公司申请了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王某某陈述：安路公司的单最早时是王某某和彭晓燕一起接单，和安路公司签订加工协议，王某某领取原材料、辅料、样板、样衣，加工协议有时王某某签，有时彭晓燕签，所有原材料、辅料是王某某签收的；听彭晓燕说，章某某是依衣公司的合伙人；工资是章某某发的；9037款2600件领到依衣公司，被章某某外发生产了，59032款中一部分被章某某外发了；补的辅料彭晓燕有单独去领取过，安路公司拿货都需要签字。
依衣公司主张，章某某不是依衣公司的合伙人，章某某系拉单的人，也以尚兴公司的名义对外交易，章某某的行为与依衣公司无关；王某某也是拉单的人，依衣公司曾出具过协议给王某某，因为王某某称为了给依衣公司多拉单，希望依衣公司提供方便，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王某某不准以依衣公司的名义私自接单，且所有接单及外发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否则无效，之后因为王某某认为依衣公司条件低，要求与依衣公司解除协议并跟着章某某做事，依衣公司同意了，王某某称已经将协议撕毁。依衣公司提交了王某某以尚兴公司名义与东莞市欧宜公司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和协商协议，主张王某某系拉单的人，同时也为其他公司拉单；还提交了安路公司与田某某签订的加工协议和田某某的录音、对账单、加工单，主张安路公司将9037款、59032款服装发给王某某，王某某转发给田某某加工，后田某某认为单价低就重新与安路公司签订加工协议，安路公司曾与依衣公司对账，安路公司认为其多付了9037款、59032款的加工费而要求依衣公司承担，但依衣公司没有同意，因此依衣公司从未领取过9037款服装的原材料，也不存在丢失9037款、59032款原材料的情况。安路公司认为依衣公司提交的外发加工合同和协商协议、田某某签订的加工协议、对账单、加工单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且认为录音中田某某的身份无法确认，并认为安路公司会将同一款衣服外发给多家工厂加工。
依衣公司申请了证人蔡某某、李某甲出庭作证，该两人均是做服装加工的，证人蔡某某陈述：章某某以尚兴公司的名义发货给蔡某某加工，蔡某某认为章某某是尚兴公司的老板，章某某称自己在小捷滘有个办事处，称自己买下了依衣公司的工厂；让蔡某某将加工好的货交到依衣公司；蔡某某通过章某某认识了王某某，章某某说王某某是其厂长，帮其发货。证人李某甲陈述：章某某是跑单的，从一家公司拿货，发到其他公司加工，类似中间人，好像开了一家尚兴公司；李某甲介绍章某某给依衣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章某某也会拿单给依衣公司加工；王某某和章某某一起，也拿过一些单给李某甲做加工，李某甲加工过星宜公司的货，加工好后按照王某某、章某某指定的收货人和收货地址，通过快递直接发给收货人。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安路服饰加工协议（复印件）、12份送货单、欧宜服饰外发加工合同（复印件）、协商协议（复印件）、安路服饰加工协议（复印件）、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对账单（复印件）、安路服饰12月份加工单（复印件）、网上打印的章某某开办的“东莞市尚兴服饰有限公司”企业资料、送货单、顺丰快递单、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工资欠条、收据、报警回执、账户明细查询、生产制单、裁床单、辅料送货单、依衣公司送货单、加工协议、扣款单、中国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发票联、业务登记单、刷卡凭证、王某某卡片、银行流水、李某某的银行流水、网页关于东莞市尚兴服饰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顺丰快递单号查询、协议、证人证言，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依衣公司与安路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
关于安路公司是否向依衣公司支付了加工费74234元的问题。安路公司主张先向章某某支付了现金40000元，后向李某某支付了24234元，另外还向章某某支付了10000元，李某某称其工资是章某某发放，故安路公司主张的三笔款项均是支付给了章某某。安路公司主张章某某系依衣公司的合伙人，但没有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仅有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为证，但王某某、李某某与依衣公司、安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安路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李某某是依衣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向章某某支付了40000元。因此，安路公司主张章某某系依衣公司的合伙人，已向依衣公司支付了加工费74234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某某是否能代表依衣公司的问题。双方有争议的款号为14D31款、59032款、9037款，其中59032款和9037款，安路公司提交的是王某某签订的加工协议，14D31款是依衣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晓燕签订的加工协议。安路公司提交了王某某与依衣公司签订的《协议》，但协议中“不准以依衣公司的名义私自接单和外发，若有发生，一切后果自负，……所有的公司接单及外发单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否则无效”的内容表明，王某某没有权利私自接单，接单必须由依衣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而签订加工协议当然是接单行为，因此，安路公司没有充分理由相信王某某有权代表依衣公司签订加工协议，故王某某签订该两份加工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安路公司以王某某签订的加工协议和裁床单、辅料单要求依衣公司赔偿9037款2600件服装原材料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59032款服装，依衣公司有加工送货，但并未表示追认王某某签订的加工协议，依衣公司确认是通过王某某的介绍给安路公司加工服装，但王某某不能私自签订加工协议，而依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针对该款服装有与安路公司签订另外的加工协议，从李某某陈述的“安路公司的单是章某某和王某某接回来的”，以及蔡某某、李某甲陈述的“章某某说王某某是其厂长，帮其发货”、“王某某和章某某一起，是跑单的，从一家公司拿货，发到其他公司加工”，王某某陈述的“9037款2600件领到依衣公司，被章某某外发生产了，59032款中一部分被章某某外发了”的内容，结合服装加工行业存在拉单赚取提成的情况进行综合判断，在仅有王某某签订的加工协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某某存在“拉单”行为，王某某与安路公司签订加工协议后，依衣公司接受王某某的转发，构成两个加工合同关系，依衣公司加工后直接送货给安路公司是根据王某某的旨意送货。因此，安路公司以王某某签订的加工协议和裁床单、辅料单要求依衣公司赔偿59032款1929件服装原材料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衣公司要求安路公司支付59032款的加工费48336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针对14D31款服装，该款服装的加工协议由彭晓燕签订，协议约定1364件，依衣公司送货1314件。根据上述认定的王某某的身份，和该款服装由王某某签订的生产制单、裁床单的时间早于彭晓燕签订的加工协议，以及安路公司也确认会将同一款衣服外发给多家工厂加工，因此，不能以王某某先领取的裁片数量作为依衣公司加工数量的依据。从其他没有争议的加工协议的数量和依衣公司送货单的数量相比较，有的交货比加工协议数量多，有的交货比加工协议数量少，有的款有交货但没有加工协议，故不能以加工协议约定的数量来确定应交货数量，故针对该款服装，安路公司仍需举证证明向依衣公司交付的裁片、辅料数量。安路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向依衣公司交付的裁片、辅料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安路公司要求依衣公司赔偿14D31款50件服装原材料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安路公司要求依衣公司赔偿原材料损失268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路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予以驳回。另外，安路公司以王某某签订的扣款单为凭，主张依衣公司赔偿货物返工费12860元。从《协议》中王某某“生产总监”的身份看，王某某不能私自接单，但作为生产总监应有权对于加工质量问题进行处理，故安路公司要求依衣公司赔偿货物返工费12860元，本院予以支持。
安路公司已收取依衣公司交付的加工货物，安路公司应向依衣公司支付加工费，现依衣公司要求安路公司支付加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加工费为150227元（211423元-48336元-12860元=150227元）。加工协议约定“加工费于交货后的次月月底至下月5日内结账”，依衣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在2014年1月，按照约定，安路公司最迟应当在2014年3月5日前支付加工费，但安路公司至今未支付加工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衣公司要求安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有理，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应以加工费150227元为基数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安路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依衣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502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加工费1502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东莞市依衣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东莞市安路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部分受理费44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依衣服装有限公司承担1310元，被告东莞市安路服饰有限公司承担3174元；反诉部分受理费2833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依衣服装有限公司承担125元，被告东莞市安路服饰有限公司承担27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国云
代理审判员 宋 华
人民陪审员 苏霭婷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奕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