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长中刑一终字第0061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开华，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身份证号码4301811971********，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平水村张家组**号。因本案，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磊，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开桂，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平水村张家组组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农民。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开华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4）浏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开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丽、谢丽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开华及其辩护人徐磊、张开桂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张某、唐某作为刑事案件的证人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认定，2008年10月份，名河酒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开华所在的组签订了征地协议，征收位于浏阳市集里办事处平水村芭蕉垅的土地，当时承诺使用当地居民劳动力，但后来名河酒业将自己征收的土地转让给了浏阳市湘鑫房地产公司。2012年12月6日，浏阳市湘鑫房地产将从名河酒业转让的土地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发包给了浏阳市高坪镇青年郭某。2013年1月15日，又将转让土地的围墙工程发包给了被告人张开华同组的熊伟和唐亮。尔后，郭某先后3次组织人员到工地施工，都被当地村民阻工。2013年1月22日上午，郭某组织浏阳市枨冲镇青年王某、浏阳市达浒镇青年卢某、浏阳市溪江乡青年陈某（负责渣土运输开票、记数）、司机谭某等人再次施工，但熊伟一方认为围墙工程的砂石已运到工地，要求先对围墙工程进行施工，于是前往湘鑫房地产公司进行协商，并要求郭某等候。期间，被告人张开华驾驶一辆黑色奇瑞小车到达工地并停放在工地出口处，车上还有张某、唐某。12时许，郭某见协商没有结果，而开工人员等候多时，就到奇瑞小车边要求被告人张开华移车，郭某与被告人张开华在抢车钥匙的过程中，被唐某摔倒。王某、卢某等人见状，便对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张开华持一把弹簧刀下车，与唐某一起压住王某，并持弹簧刀将王某的左某、右肩膀、右大腿、左髌骨等处捅伤。卢某见王某被捅，便上前推开被告人张开华、后被唐某抓住，再被被告人张开华持弹簧刀捅伤其左上腹、右大腿、右小腿等处。王某为了救卢某，遂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瑞士军刀将唐某的左大腿、右大腿、左小腿等处捅伤。陈某持汽车方向盘锁将被告人张开华手中的弹簧刀打落。双方停止打斗后，各自送往医院就医。2013年2月19日，经浏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王某左顶枕部、左某、右肩部、右大腿、左髌骨多处疤痕，其中左某9.5×0.2cm疤痕，上述损伤致左肾破裂，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属于重伤；被害人卢某左上腹、右大腿、右小腿多处疤痕，其中左上腹17.5×0.2cm疤痕，上述损伤致肝脏破裂，符合他人锐器作用所致，属于重伤；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张开华经法医鉴定，前额左侧、右下睑多处挫裂伤，创口累计长度超过5cm，符合他人用有棱边之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属于轻伤；2013年1月31日，同案人唐某经法医鉴定，剑突左上方、左某、左大腿远端、左大腿中上段外侧、右大腿内侧中下段、左大腿内侧中下段、左小腿中段多处创口，上述损伤累计长度超过15cm，符合他人用锐器等物体作用所致，属于轻伤。
另查明，2013年1月22日，原告人王某伤后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9天，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发刀刺伤；2、低蛋白血症。2013年8月17日，浏阳市公安局集里派出所委托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人王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左肾修补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人王某因伤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8505.56元、交通费800元（酌定）、误工费13478.5元（1953.42元/月÷30天×207天）、护理费3450元（69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69天×30元/天×2人），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374元。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病历资料、伤情照片、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施工合同、说明、法医鉴定、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卢某的2次陈述，被害人王某的第2、3、4次及庭审陈述、证人陈某、郭某、钟某、谭某的证词、被告人张开华的供述等。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开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2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开华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由于被告人张开华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张开华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开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开华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3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开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前后存在差异，不能采信；原判决采信的证人证言均为王某、卢某一方的证人，对张开华一方的证人张某、唐某的证言未予采信不当；卢某和王某构成重伤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原判决认定张开华阻止郭某一方施工与事实不符；认定张开华持匕首致卢某和王某重伤的证据不足；郭某纠集多人让张开华移车遭拒后殴打张开华，张开华被迫反击，张开华使用的匕首系从对方手中抢夺而来，是正当防卫。张开华同时提出：王某的医药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应采信，王某左肾修补术后构成玖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不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张开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附带民事判决正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6日，郭某承包了位于浏阳市集里办事处西环线平水芭蕉垅地块的浏阳旅游服务中心的土石方开挖工程。2013年1月15日左右，唐亮、熊伟生承包了浏阳旅游服务中心的围墙工程，随后唐亮等人将围墙施工交给上诉人张开华和唐某、张某三人负责。郭某与唐亮一方因为工地施工发生纠纷。
2013年1月22日8时许，郭某一方准备开工，张开华将一辆黑色奇瑞小车停放在工地出口处，随后张开华、唐某、张某坐在车上打扑克。12时许，郭某和施工人员陈某、王某、卢某、钟某等人到达工地。郭某走到奇瑞小车边，要求张开华将车移开以便施工，张开华不同意，郭某便去拿张开华口袋里的车钥匙，想把车移开，张开华拿起子朝郭某挥舞，被郭某躲开。郭某一方有人将奇瑞小车的右侧玻璃砸烂，要张开华下车，并打车内的张开华。唐某下车箍住郭某的脖子，把郭某摔倒在地，压在身下。陈某等人拉不开唐某，便用脚踢唐某，唐某和郭某一方的人在奇瑞车前面打架。张开华持一把匕首下车，与唐某一起和王某、卢某、陈某等人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张开华持匕首将王某、卢某捅刺致重伤，王某持螺丝刀将唐某捅刺致轻伤，陈某等人持龙头锁、石头等物击打张开华致轻伤。双方停止打斗后，张某拨打110报警。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受伤后住院69天，所受损伤为玖级伤残，王某因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8505.56元、交通费800元（酌定）、误工费13478.5元、护理费3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037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明,2013年1月22日12时许，张某拨打110报警称：集里办事处丰顺源农庄门口有人打架.浏阳市公安局集里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赶到现场，了解系当地村民与开发商聘请的工人因争抢工程引起的动手打人，四名伤者到浏阳市中医医院就诊。2013年1月31日伤者唐某鉴定为轻伤、2013年2月19日伤者王某和卢某鉴定为重伤，同日该案被立案侦查，2013年4月16日伤者张开华鉴定为轻伤。2013年6月7日，张开华到集里派出所接受讯问，张开华供认持匕首捅伤对方。
2.张开华绘制的现场图、浏阳市公安局根据张开华绘制的现场图绘制的现场图证明，浏阳市旅游服务中心工地靠近入口处有沙堆，工地西侧毗邻东风日产4S店。
3.王某的病历资料、伤情照片、（2013）浏公法医鉴字第182号人体损伤鉴定书、医药费收据、浏河司鉴【2013】临鉴字第80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1月22日14:40，王某入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1日出院，住院69天，支付医药费48505.56元。入院时体查：左侧头枕部可见一约3cm伤口渗血；左小腿上段前方可见一约2.5cm伤口渗血；右肩部外侧可见3cm长伤口渗血；右髋部近右大腿处可见3cm伤口渗血；左某可见3cm长伤口，深达左肾脏，伤口渗血。入院诊断：全身多发刀刺伤。入院当日施行全身多发刀刺伤探查清创缝合+左肾修补+右髂胫束吻合术。出院诊断：1.全身多发刀刺伤：①左某软组织刺伤、左腰大肌部分断裂；②左肾刀刺伤；③左侧枕部头皮挫裂伤（刀伤）；④右大腿、左小腿、右肩部等处刀刺伤；⑤右侧髂胫束断裂；⑥右中指挫伤。2.低蛋白血症。2013年2月19日对王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分析认为王某所受损伤致左肾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属于重伤。2013年8月17日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左肾修补术后构成玖级伤残。
4.卢某的病历资料、伤情照片、（2013）浏公法医鉴字第183号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2013年1月22日13:07，卢某入浏阳市中医医院治疗，2013年4月30日出院。入院进急诊科，测血压为零，抗休克治疗后血压升至130/80mmhg,入院查体：腹部稍隆，剑突下见一约5cm斜形裂口，深入腹腔，渗血；右大腿上段内侧可见约3cm横行挫裂伤，深达肌层，右大腿下段内侧可见约4cm横行挫裂口，深达肌层，右小腿中段内侧见三处裂口。入院诊断：全身多处刀伤：1.失血性休克；2.腹腔脏器损伤。入院当日施行左肝外叶修补+肝圆韧带结扎清创止血+腹腔清创止血+腹腔冲洗术，清创探查肌腱神经吻合VSD覆盖术。出院诊断：全身多处刀伤：1.腹壁穿通伤；2.左肝外叶挫裂伤；3.肝圆韧带断裂；4.失血性休克；5.失血性贫血；6.急性腹膜炎；7.多处软组织挫裂伤；8.右坐骨神经开放性断裂；9.右股深动脉、大隐静脉、隐神经开放性断裂；10.右耻骨肌、大收肌、股薄肌、长收肌、缝匠肌开放性断裂；11.右腓肠肌、比目鱼肌开放性多段断裂。2013年2月19日对卢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分析认为卢某所受损伤致肝脏破裂符合他人锐器作用所致，属于重伤。
5.唐某的病历资料、伤情照片、（2013）浏公法医鉴字第190号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2013年1月22日12:53，唐某入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3月13日出院，住院50天。入院时头部、双下肢及左胸部疼痛、出血。入院查体：头额部可见一2cm×3cm皮肤挫裂痕，局部肿大，压痛；左胸相当于第七肋软骨处可见一伤口，约1cm×0.5cm，深及肌层，出血，污染较轻；左第二指掌指关节处掌侧可见皮肤擦伤痕，长约1.5cm，少许出血；左大腿上段外侧可见一2cm伤口，下段前方有一4cm伤口，深及肌层，出血，污染较轻；左小腿中下段胫前有一伤口约1cm×3cm，深及筋膜，出血，污染较轻；右大腿中上段内侧有一伤口，约1cm×3cm，深及筋膜。入院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右股骨陈旧性骨折术后。入院后予以清创缝合。出院诊断：1.多处软组织刀刺伤；2.右股骨陈旧性骨折术后；3.肾功能不全。2013年1月31日对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分析认为唐某所受损伤符合他人用锐器等物体作用所致，属于轻伤。
6.张开华的病历资料、伤情照片、（2013）浏公法医鉴字第477号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2013年1月22日，张开华在浏阳市中医医院CT检查，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诊断为“头皮裂伤”，进行清创缝合，包扎伤口。为进一步求治，2013年1月23日张开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5月28日出院，住院125天。入院体查：额部可见一长约4cm伤口、右眼下可见一3cm皮肤擦伤、上唇内可见一3cm伤口，均已清创缝合，鼻道内有鲜红色血迹。入院诊断：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眼睑挫伤、牙床松动、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慢性鼻炎、鼻中隔穿孔、感音神经性耳聋（双侧）、舌扁桃体肥大。2013年2月7日，施行左胫骨平台内固定拆除术，逐个拧出5枚内固定螺丝、拆除内固定钛板。2013年2月16日转耳鼻喉科治疗慢性鼻炎。因牙床松动在门诊行牙齿修复术。2月22日施行鼻窦内窥镜下双侧下、中鼻甲部分切除、筛前神经切断等离子射频消融术。2013年2月28日转入呼吸内科治疗，后转入康复科进一步系统康复治疗。出院诊断：1.头皮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眼睑挫伤、4.牙床松动、5.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6.慢性鼻炎、7.鼻中隔穿孔、8.感音神经性耳聋（双侧）、9.筛前神经切断术后、10.舌扁桃体肥大。2013年4月16日对张开华的伤情进行鉴定：分析认为张开华的损伤符合他人用有棱边之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属于轻伤。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3年1月24日从陈某处扣押弹簧刀一把，2013年4月19日从王某处扣押瑞士军刀一把，2013年6月7日从张开华处扣押方向盘锁两把。
8.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12月6日，郭某与浏阳市湘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浏阳旅游服务中心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由郭某承包位于浏阳市集里办事处西环线平水芭蕉垅地块的浏阳旅游服务中心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
9.郭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6日郭某和浏阳市湘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在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西环线平水芭蕉垅地块建设浏阳旅游服务中心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湘鑫公司是从名河酒业有限公司接手这块土地的。本地人与湘鑫公司签订了围墙协议。郭某三次准备开工都遭当地村民阻工。2013年1月22日上午8点左右郭某和钟某一起到工地，准备第四次开工，挖掘机刚发动，一辆黑色奇瑞小车就停在挖掘机后面，车上有三名青年男子和一名中年男子。郭某过去协商，李光复下车说要等到11点钟协商出结果再讲。12点左右，郭某把工地管理人员和开票的人员喊过去准备开工，郭某去敲奇瑞车的车窗，车上有三名男子在打跑得快，都没有理他，郭某叫钟某把停在奇瑞车前边自己的车子开走。郭某和奇瑞车上的人协商说不愿意开，他来帮忙开，驾驶室的男子熄了火并把钥匙放到口袋里，郭某把驾驶室的门打开，去拿男子口袋里的钥匙，那名男子就随手拿起一把起子朝郭某甩过来，郭某闪开了。唐某从后面用手搂住郭某的脖子，把郭某摔倒在地，帮他做事的人见状就把唐某拉开，唐某和郭某叫去的几个人打起来，奇瑞车上的两个男子也下车打起来，郭某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钟某的车上。驾驶室的男子手里拿一把匕首在追郭某叫去的几个人，双方在打架，对方手里拿了匕首，郭某不敢去帮忙，就开车走了。事后知道卢某、王某受了刀伤住院治疗，双方都有人受伤。郭某不认识持匕首的男子，但能认出来，男子手持的匕首是一把折叠式的匕首，刀刃是银白色的。郭某这一方有郭某、钟某、陈某、王某、还有陈某叫的卢某和另一个人。为首阻工的是平水村绰号叫“波癞子”的男子，说要包这个工程，正在和湘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不准郭某开工，叫村上的村民开了车带了刀阻工。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庭审指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22日上午，郭某（绰号叫“郭检”）打电话给陈某，要陈某到郭某在浏阳市集里办事处平水村走土方的工地帮忙并叫两个人去帮着开发票。陈某随即打电话安排黄思亲、卢某到浏阳旅游服务中心郭某的土石方工地上去开票，卢某说自己到工地上去，陈某开着现代越野车接了黄思亲到了工地附近。中午12时许，陈某带着黄思亲、卢某到了工地，郭某正和一辆停在工地挖掘机旁边的奇瑞小车上的人说话，陈某等走过去得知奇瑞车上三个打扑克牌的人在阻工。郭某要对方移车别再堵车并去拿驾驶员位上那个男子口袋里的车钥匙，驾驶室的男子拿起子对着郭某挥舞了几下，郭某躲开了，郭某与奇瑞车上的人产生冲突打起架来。车上后排位置下来个男子用双手勒住郭某的脖子把郭某摔倒，压在地上，陈某等人拉不开，就有几个人动手打勒住郭某脖子的男子，陈某也踢了那个男子几脚，那个男子和他们打在一起，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驾驶室的男子手持一把白色刀刃的折叠式匕首和坐在副驾驶室的人从车上下来，郭某从地上挣脱跑开，持匕首男子对着陈某这边的人捅，开始勒住郭某的男子又抱着卢某，持匕首男子对着卢某捅。陈某跑到车上拿龙头锁去救卢某，用龙头锁打了那个拿刀的男子，持刀男子又捅了卢某大腿，陈某拿龙头锁对着持刀男子的右手打了几下，旁边也有人拿石头打持刀的男子和抱着卢某的男子，卢某流了很多血。陈某拿龙头锁朝持刀男子的右手打了几下，将匕首打落并将匕首捡起放到自己车上。陈某和黄思亲将卢某扶上陈某的车上打算开车去医院，平水村有人拿着扁担过来还要打架，唐亮说他弟弟唐某被打伤，还打算打架，并将陈某的龙头锁拿走，陈某说搞出人命谁也担不起，对方才把堵在路口的车子移开。陈某开车将卢某送到浏阳市中医医院急救，后陈某的朋友帮陈某把车洗了，车上有很多血，车上捅伤卢某的带血的匕首也洗了。是奇瑞车驾驶室的男子持匕首捅伤卢某，该男子也受伤住院，但没有刀伤。陈某这一方在场的人有陈某、卢某、黄思亲、邹检、郭某、王某。陈某辨认出捅伤卢某的男子张开华，指认出张开华捅伤卢某所持匕首。
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郭某和湘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在平水村走土方工程的合同，钟某帮郭某在工地上给货车司机开票计数，三次开工均被阻止。2013年1月22日，准备第4次开工，挖机和货车调到工地上，司机打电话说被村民堵住不准开工。钟某和郭某开了一辆车子，郭某的几个朋友开了一辆北京现代小车，一起到了工地，看见一辆奇瑞小车停在工地挖机边，有三个男子在车上打牌，堵住工地施工。郭某和北京现代车上的人下车，郭某和一个村民协商了一会，不久那个村民离开了，郭某又去和奇瑞车上的村民协商，要求把车子移开，对方不听。郭某要钟某将停在奇瑞车前的钟某的车子移到前面去，方便奇瑞车出来。钟某移车后，看见奇瑞车上的人都下来和他们这边的人在打架，奇瑞车驾驶室的男子手拿一把匕首追着他们这边的人打架，有人拿路上的泥巴，打了一会，郭某跑到钟某的车上，钟某和郭某开车走了。郭某叫来的，坐在现代车上的两个男子受了刀伤在浏阳市中医院治疗。
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2日上午8点左右，谭某开一辆后八轮工程车到平水村东风日产4S店旁边工地准备拖运土石方，开来一辆奇瑞小车来阻工，停放在挖机后面，车上有三个中年男子，郭某和车上的三名男子交涉未果。11点左右，郭某又和车子上的三名男子交涉，说好话让他们把车移开。驾驶室的男子从车上拿起一把起子对着郭某挥了几下，郭某躲开了，奇瑞车后排位上的男子下车一把搂住郭某的脖子将郭某摔倒在地。摔倒郭某的那个男子身材稍胖，个子比较矮。和郭某一起做事的人过去帮忙将那个男子拉开，但那个男子力气太大，拉不动,有几个人就用脚踢了那个男子，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男子从车上下来，驾驶位的男子手持一把白色刀刃的匕首下车，追郭某等人，郭某几个人朝平水安置区那边跑去了。谭某见对方拿匕首，也赶紧往水泥路这头跑了。参加打架的郭某一方有8个人左右，对方阻工的3个人。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2日8点左右，张某在平水村张家组湘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做事，负责验收水泥砖，张开华、唐某、唐亮、熊伟生、李光复因为工地上的事情与郭建有纠纷，开了辆奇瑞牌小车挡在离挖机2米的出口处阻止郭建动工拖运泥巴。10点左右，张某在工地上碰到李光复，因为天气冷，张某跟着李光复上了阻工的小车，李光复坐在驾驶位上、张某坐在副驾驶位。20分钟后，张开华、张国平、唐某也上了车，李光复离开送沙子去了，张开华、张某、唐某在小车上打“跑得快”。11时30左右，张国平离开了车子，几分钟后，郭建和李光复在车子外面谈事。12时左右，来了十几个人站在车子外面，其中一个人要张开华把车子移开，他们要做事。张开华不肯移，对方有一个人就把小车右侧玻璃砸开要张开华下来，张开华不下来，对方就在车子外面打车内的张开华，唐某冲过去把打张开华的人推开，其中一人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十几人在小车车头前面打架。张开华从车上下来朝那群人冲上去帮唐某，十几人与张开华、唐某在小车车头前面打架，张开华和唐某被打倒在靠车右边路沟里，有人朝张开华和唐某扔石头，有人拿龙头锁打张开华和唐某，张开华和唐某被打破头，流血了，张某冲过去帮忙把那几个人扯开，还有几个人在打张开华和唐某，张开华和唐某把打他们俩最凶的一个人扯到路中间，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对方十几个人又冲过去围了上去，张某将双方扯开，对方一人不知道怎么就倒在地上，从身上流出大量的血，对方就用龙头锁把张开华打到地上动弹不了，王某用匕首捅在车盖上说：“你们把我兄弟打成这样呀！”。张某打唐亮的电话告知他弟弟唐某被打，要他赶快过来，唐亮过来后双方各自把人送到医院。对方有13个人，对方先动手把车玻璃砸开动手打张开华，双方是因为工地上的纠纷打架，到中医院的时候，张某拨打了110、120。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2013年元月，唐某的哥哥唐亮和叔叔熊伟生承包了名河酒业的围墙工程，郭检（郭某）等人承包了该工地的土方工程，2013年1月22日上午8时许，唐亮打电话给唐某说请了人在工地上做事，要唐某到工地上去管事看住工地，还说工地的挖机碍了事，不要让他们开工，唐亮会去老板那里协商。当天走土方的承包方郭检也喊了挖机和翻斗车准备做事。唐某到了名河酒业生产基地工地边的挖机附近，如果挖机开挖泥巴就上前阻止。不久，张开华开着湘A×××××的黑色奇瑞小车停在名河酒业生产基地的走土石方出口边的去风顺源农庄的小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行。唐某坐在张开华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张某坐在副驾驶室位置上，三人在车上打扑克牌。后来李光伏（绰号“波癞”）上了车了，郭检过来把李光伏喊过去说话并吵起来，李光伏离开了。11:30左右，郭检那边开来了三辆车子，下来十多个年轻人围着张开华的车子。郭检要张开华把车子移开，张开华不移，说快到中午了，等协商结果出来再说。一个男青年扯张开华下车，用拳头打张开华，还有一个年轻人砸了副驾驶室的玻璃。唐某下车绕过张开华的车头，箍着郭检的脖子拖郭检走，二人一起摔倒在地，被郭检喊来的一群人围着唐某拳打脚踢。张开华从车里出来，对方见张开华出来就打张开华，唐某从地上爬起来时见张开华已被打得头部出血。唐某摔倒在地时被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青年男子持匕首捅伤了左胸部，唐某两脚四处乱踢，左脚还是被扎了三刀、右脚被扎了一刀。过了一会儿，唐亮、熊伟生及附近村民赶到，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站在唐亮的一个熟人旁边，唐亮问谁伤害了唐某，唐某指着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说是他，该男子旁边的人说先救人、会有交代，双方就各自救人去了。捅伤唐某的匕首被穿红色羽绒服的青年男子带走了。双方是因为工地上的事情打架，唐某一方是负责工地的围墙施工，要砌围墙就要把整个工地围起来挖深沟，而郭检一方走土方施工，需要用挖机和翻土机把泥土用货车拖出去，会导致唐某一方的外墙工作不能施展开。唐某辨认出捅伤自己、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王某，指认出唐某与王某争抢的、王某手中的刀，唐某指认出案发时张开华所持的刀。
15.被害人卢某的陈述、户籍信息证明，2013年1月22日10时许，陈某打电话要卢某去浏阳市集里平水村东风日产4S店旁边的工地帮忙发票。卢某到工地后看见一辆黑色奇瑞小车停在挖机和货车的中间，导致工地不可以开工，车上有三个玩扑克的男子。郭检和奇瑞车上的人协商移车，对方不肯，僵持了一会。郭检伸手去拿车钥匙，驾驶室的男子拿一把起子对着郭检刺了两下，没有刺到，车后排位置上的男子下车抱着郭检的脖子把郭检摔倒在地，压在郭检身上。副驾驶位的男子和后排位置的男子摔郭检一个人，工地做事的人看见郭检被摔倒去帮忙拉开，副驾驶位的男子和后排位置上的男子和其他做事的又在冲突，驾驶位的男子从车里面拿出一把匕首出来，郭检跑走了，驾驶室的男子下车后在奇瑞小车右侧前方、副驾驶室边对着王某捅了几刀，后排位置上的男子拉着王某，王某跑不了，做事的人看见驾驶室的男子拿刀出来都跑了。卢某见王某被驾驶位上男子用刀捅，就去救王某，卢某将持刀男子推倒在地，持匕首男子反手抓住卢某的手臂，另一只手对着卢某的胸口捅了一刀，卢某往后退被后排位置上的男子抓住，持匕首的男子又上前发了疯似的对着卢某捅了五刀，卢某趴在地上动不了了。卢某被捅的地方在奇瑞小车正前方一台后八轮车的两车之间，卢某被送到中医院抢救，卢某的左上腹被捅了一刀，右大腿和右小腿被捅了五六刀，经鉴定属于重伤，住院四个多月，医疗费9万多是老板陈某出的。工地上打架时，卢某只认识陈某、王某（案发一年前左右认识了王某）、郭检，王某、卢某参与了打架，对方只有一个人拿了匕首，奇瑞小车驾驶位的男子持白色匕首捅了卢某，该男子40多岁，一米六五左右，稍瘦，短发，头发前面有一点秃头。坐在副驾驶室的50岁左右的男子身材微胖，后来还打了电话。坐在后排位置上的男子30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
1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庭审指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22日上午9点多钟，郭某（郭检）打电话要王某到郭某在平水村东风日产4S店边的工地上去发票。11点左右，王某身穿红色羽绒服，和卢某从神禹宾馆打的到了东风日产4S店边的小路上，王某和卢某走到距郭某三四米处。郭某和三四个王某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辆黑色奇瑞牌小车主驾驶外面，郭某请求车里的人把车移一下。驾驶室位置的中年男子（张开华）不肯移，郭某便说他来移车。张开华从车上拿出一把黑色木柄起子，郭某转身就跑，被车上下来的青年男子（唐某）箍着腰部摔了一跤，郭某被唐某压在身下，卢某等人去抢张开华手中的起子。张开华从车上拿了一把匕首下来，张开华、唐某追王某，王某被唐某用手按着肩膀压在湘A×××××翻斗车边的土壁上，面朝土壁，张开华和唐某压在王某的身上，王某先后感到头、腰部、左小腿、右臀部、右肩部被刀捅伤。卢某上来帮忙把其中一个人扯开，张开华见卢某帮忙就去对付卢某，王某反抗唐某，唐某松开王某去伤害卢某。张开华拿匕首捅刺卢某，王某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距他最近的穿黑色衣服、头部有点秃顶、身高一米六七左右、中等身材、三四十岁的男子（张开华）的右手握着一把沾有血的匕首，匕首带柄长二十厘米左右，刀刃是不锈钢白色的，同时注意到卢某倒地不起，身上有血迹，被张开华和唐某围着。王某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螺丝刀把半蹲的唐某推开，唐某后仰倒地，王某用脚踢了唐某一脚，唐某使劲用脚蹬王某，王某持螺丝刀朝唐某的腿上刺了几刀。张开华的匕首后来被一个拿车锁的人打掉了。过了一会儿，唐亮过来责问是谁伤害了其弟唐某，唐某指着说是王某，王某见卢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要求送医院，唐某先不同意，后来怕出人命才同意。王某和卢某被一起送到浏阳市中医医院。王某帮郭某做事，对方和郭某发生了矛盾，王某见郭某挨打，就上前帮忙。郭某、王某、卢某、对方车上的三个人都动了手。案发时只认识郭某（2011年到郭某的工地上做事认识的）、卢某（2012年认识的）。捅伤唐某的多功能螺丝刀已经交到派出所被扣押了。王某辨认出持匕首捅伤自己的男子张开华，王某指认出张开华捅伤他们的匕首、指认出自己捅伤唐某的多功能螺丝刀。
17.上诉人张开华的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张开华的身份情况。
18.上诉人张开华的供述、指认照片证明，2013年1月15日左右，熊伟、唐亮为代表与湘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砌围墙工程，别人承包了湘鑫房地产公司的土石方开挖工程。熊伟、唐亮签好协议后交给张开华、唐某、张某三人负责组织人员砌围墙，张开华安排人员运输了40吨左右的沙子堆放在工地边准备砌围墙。2013年1月22日上午8点钟左右，张开华开着一辆湘A×××××黑色奇瑞小车停放在出口处（沙堆旁），郭某一方也带了人过来也要施工，因为有些事还没有和张开华的村上协商好，张开华坐在车里等协商结果，看是先砌围墙还是先走土方。10时许，张开华和唐某、张某坐在车上打跑得快，张开华坐在驾驶室的位置、张某坐在副驾驶室、唐某坐在后面中间位置。中午12点左右，来了四辆车，车上下来一群青年男子，这群人在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子带领下过来围着张开华的车子，敲车门（郭某），张开华把车门打开，那个有疤痕的男子要张开华下车，张开华不肯，他就要张开华把车钥匙给他，他来把车开走，说他们要施工。张开华打电话给熊伟问协商结果，熊伟说等下领导会来。张开华说反正是中午了，等领导来了再说。那个脸有疤痕的男子身后的一个青年就伸手抓张开华的衣服，要把张开华扯下来，张开华从车上拿了一把起子朝扯他的手扎去，但没有扎到，那只手缩回去后张开华马上关紧车门，把车门反锁。有人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把张开华主驾驶右边的玻璃砸开，有人在驾驶室左侧前方用拳头打唐某。有个青年男子打开驾驶室右面的车门，拿了匕首朝张开华捅来，张开华闪开了，但右眼角处还是被刮伤了皮，张开华趁机将那男子手上的刀夺了下来。张开华持匕首从副驾驶那边下车逃跑，有人拿石头砸过来，从一辆越野小车上下来一个人，拿了两把锁，拿了一把锁给旁边的一个人，朝张开华冲过来。唐某往后八轮货车方向逃跑时被一个男子扑倒在地，唐某被垫在下面，张开华上前把对方的双脚一翻，对方翻倒在地上面部朝张开华，用双脚蹬了张开华一下，有人拿车锁打了张开华头部，张开华头部出血流到眼睛里，张开华挥舞手中的匕首，又挨了几下车锁，对方拿石头、铁锁和脚打张开华，张开华失去了意识，后来被送到医院。张开华在他堆放沙子靠丰顺源山庄右边后八轮货车边，用匕首捅了一个和唐某打架人，捅了几刀不清楚，后来那个人倒在地上流血。张开华从下车到被打晕倒地，匕首一直在手中，张开华去救唐某时捅了人，后来又过去把压住唐某的人（这个人身材像庭审的王某）的脚掀翻时捅了这个人。打完架后有人捡了方向盘车锁，丢在张开华小车后备箱里，张开华带到了集里派出所。张开华的左额部是被一个拿方向盘车锁的年轻男子伤的。唐某没有拿刀或匕首，张某没有参与打架。张开华指认出自己捅伤对方的匕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开华一方与郭某一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处置纠纷不当，导致矛盾升级，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张开华持匕首捅刺王某、卢某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开华应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正确。
上诉人张开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前后存在差异，不能采信；原判决采信的证人证言均为王某、卢某一方的证人，对张开华一方的证人张某、唐某的证言未予采信不当；卢某和王某构成重伤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经查，王某系本案被害人，郭某、陈某、谭某、钟某均为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公安机关对其取证程序合法，王某的陈述、郭某、陈某、谭某、钟某的证言中能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应当采信。张某、唐某亦为现场目击证人，对其证言中有相关证据印证的部分，本院亦予以采信。（2013）浏公法医鉴字第183、182号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分别认为卢某肝脏破裂构成重伤、王某左肾损伤构成重伤，该鉴定意见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能与卢某和王某的陈述、病历资料、伤情照片、鉴定人出庭的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鉴定意见应当采信。
上诉人张开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张开华阻止郭某一方施工与事实不符；认定张开华持匕首致卢某和王某重伤的证据不足。经查，证人张某、唐某、郭某、陈某、钟某、谭某的证言，被害人卢某、王某的陈述，上诉人张开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开华将奇瑞小车停放在工地的出口处，郭某要求张开华将车移开以便施工，张开华不同意。本院认为，张开华将车停放在工地出口处的行为客观上造成郭某一方无法施工。被害人卢某、王某的陈述及王某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人郭某、张某、钟某、谭某、陈某的证言及陈某的辨认笔录、庭审指认笔录，张开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证明张开华持匕首致卢某和王某重伤。
上诉人张开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郭某纠集多人让张开华移车遭拒后殴打张开华，张开华被迫反击，张开华使用的匕首系从对方手中抢夺而来，是正当防卫。经查，没有证据能够印证“张开华使用的匕首系从对方手中抢夺而来”。本院认为，张开华一方和郭某一方在纠纷处理过程中没有正确处理矛盾，导致矛盾升级，双方发生打斗、互殴，张开华一方导致郭某一方二人重伤，郭某一方导致张开华一方二人轻伤，双方均没有防卫意图，张开华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
上诉人张开华提出：王某的医药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应采信，王某左肾修补术后构成玖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不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王某的医药费收据加盖了浏阳市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能够证明王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应予采信。王某左肾修补术后构成玖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能与病历资料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上诉人张开华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合计70374元，应予赔偿。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锋
代理审判员 肖玲代理审判员王新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 寒 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