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鱼民初字第1497号
原告：张姜氏。
原告：韩士英。
原告：张红涛。
原告：张秋莲。
原告：张小刚。
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卫平（特别授权）。
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湖陵二路。
法定代表人：程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兑义（特别授权），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尔迎。
委托代理人：杨作鹏（特别授权），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宝贵。
委托代理人：马清民（特别授权），鱼台王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姜氏、韩士英、张红涛、张秋莲、张小刚与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李尔迎、李宝贵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姜氏、韩士英、张红涛、张秋莲、张小刚的委托代理人郭卫平、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兑义、被告李尔迎的委托代理人杨作鹏、被告李宝贵的委托代理人马清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姜氏、韩士英、张红涛、张秋莲、张小刚诉称：五原告的近亲属张照龙受雇于被告李宝贵在农村从事建房活动。2014年8月15日，张照龙与李宝贵等人在鱼台县王鲁镇大李庄村为被告李尔迎建房。上午7时左右，张照龙与其他两位工人在地面上搭建脚手架立柱钢管时，钢管碰到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架设的10KV高压线上，发生触电事故。张照龙当场被电死，其他两位工人被高压电击昏一个多小时后苏醒。电击张照龙的高压线产权及管理人为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架设的经过王鲁镇大李庄村上空的10KV高压线路离地距离不符合国家标准，通过人口密集地区应采用架空绝缘配电线路，而不应当使用裸线，且事发的高压线上不存在任何高压危险警示标志，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也疏于管理未进行定期巡查，本案依法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尔迎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明显过错，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李宝贵作为雇主，未尽到组织领导、注意、指挥义务，也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张照龙在本案中无过错，张照龙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极其沉重的精神伤害和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赔偿五原告因其近亲属张照龙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8955元；判令被告李尔迎、李宝贵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439.45元。
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辩称：一、2014年8月9日，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王胜龙、王洪涛发现王鲁镇大李庄村村民李尔迎在村东东马线主干线60号、61号杆西侧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章建房，即发出书面《安全隐患通知书》。8月11日，又再次当场告知立即停止建设并拆除违章建筑物。二、2014年8月15日，张照龙与李宝贵等人在为李尔迎违章建房搭建脚手架时发生触电事故，致张照龙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与鱼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对涉案高压线路离地距离进行了实地测量，符合《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本案系李尔迎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山东省电力设施和电能保护条例》的规定，在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章建房作业，导致该事故的发生。三、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的架空供电线路符合国家规定，并多次通知建房户停止违章建筑，拆除建筑物，对原告所受伤害本身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尔迎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管理者、产权人依法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对高压线路疏于管理，居民区用裸线，没及时整改，没警示标志，依法应负有赔偿责任。二、与张照龙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李尔迎作为定作人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张照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和专门从事民房建筑的人员，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李尔迎的起诉或判决李尔迎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宝贵辩称：与张照龙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李宝贵不是雇主，也不是包工头，他和张照龙一样只是个干活的，与李尔迎之间也不是承揽合同关系。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只有在原告故意的情况下才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李宝贵的起诉。
五原告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张照龙及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鱼台县王鲁镇碌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扶养人亲属关系证明两份、生活困难证明一份。证明五原告与死者张照龙的亲属关系，张姜氏有张照龙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韩士英系张照龙之妻，张红涛系张照龙之长子，张小刚系张照龙之次子，张秋莲系张照龙之女儿，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
2、济宁市120指挥中心出车单、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各一份。证明张照龙已死亡，死亡原因系电击伤。
3、原告及代理人制作的现场照片九张、现场录像和照片、录像的制作过程说明。证明事发现场不存在警示标志，事发高压线离地高度不够，不符合安全标准。这是导致张照龙死亡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
4、证人张某、田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张照龙系触电死亡，现场不存在警示标志，事发高压线离地高度不够，不符合安全标准。
5、原告的损失清单。死亡赔偿金180540元（张照龙实际年龄63周岁，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17年=212400）、丧葬费23193元（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2=23193元）、原告张姜氏被扶养人的生活费9241.25元（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393×5÷4=9241.25元）、原告韩士英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1420.25元（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393×17÷4=3142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的损失共计254394.5元。三被告承担责任份额，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承担90%的责任，赔偿数额为228955元，被告李尔迎、李宝贵共同承担10%的责任，赔偿数额为25439.45元。
6、《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DL／5220-2005，《架空绝缘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601-1996，证明10KV高压线离地距离不得低于6.5米，通过人口密集地区架设电缆线路供电时应采用架空绝缘配电线路。
经庭审质证，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针对原告所举证据1有关身份关系的证明、原告所举证据2、原告所举证据6均无异议，对碌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扶养人供养亲属关系证明有异议称，韩士英非张照龙的被扶养人，韩士英的扶养人应是其子女，张照龙已63岁，按法律规定超过60岁，视为无劳动能力人；对原告所举证据3有异议称，因现场照片和录像制作人是原告及代理人而非法定的现场勘验机构及勘验人，这一制作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具有证明力；对原告所举证据4证人张某、田某的证言有异议称，不能证明线路的高低；对原告所举证据5，赔偿清单中的第四项韩士英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符合规定，第五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情认定，第七项三被告承担的责任份额不予认可。
被告李尔迎对原告所举证据1有关身份关系的证明、原告所举证据2、原告所举证据3、原告所举证据6均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1中碌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扶养人供养亲属关系证明和原告所举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证据4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称，共同领工资具有不确定性，对证人田某的证言有异议称，李尔迎与施工班之间具有承揽合同关系。
被告李宝贵针对原告所举证据1有关身份关系的证明、原告所举证据2、原告所举证据3、原告所举证据6均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1中碌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扶养人供养亲属关系证明和原告所举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提出被告李宝贵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所举证据4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称，李宝贵、张照龙与其他工人一样发工资无异议，架材不是李宝贵的，是集体购买的，也不是李宝贵发工资，对证人田某的证言无异议。
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4年8月9日安全隐患通知书，2014年8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向建房户李尔迎发出书面安全隐患通知书，2104年8月11日，工作人员在检查时发现李尔迎没有纠正，告知其立即停止建设及拆除。
2、2014年8月19日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安全隐患调查报告。证明线路在1997年5月份运行，当时事发地点是农用地、菜地、非居民区，高度符合国家标准，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违章建房、违法施工。
原告针对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所举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称，安全隐患通知书日期上有涂改，通知书的接送人程序上含乎，不予认可；对所举证据2有异议称，调查报告和证明是被告自己对自己行为的证明不予认可，李尔迎不是本人签字。
被告李尔迎针对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所举证据有异议称，三份书证都是2014年8月19日签的，安全隐患通知书的日期是事先打印好的，月份进行了明显地涂改，说明事发后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利用李尔迎没有文化，没注意日期，骗取签的字，属事后补签。证人渠某、侯某均能证实在大李庄盖屋出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供电局的人到李尔迎家院里让李尔迎签的字。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发现隐患，拒不整改，存在过错。调查报告是对自身的调查，属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李宝贵针对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告和被告李尔迎的质证意见，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不能因为管理而免责。
被告李尔迎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2004年1月1日鱼台县王鲁镇大李庄村庄规划许可证。证明李尔迎就这一处宅基，村庄规划图是村镇批准实施，村民建房都是根据这个证来实施，李尔迎在事发地建房符合规划。
原告针对被告李尔迎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对被告李尔迎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居民建住宅应由县级土地管理部门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村委会不具有许可的资格。
被告李宝贵针对被告李尔迎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李宝贵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明张照龙与李宝贵不存在雇佣关系，李宝贵、张照龙与其他干建筑的工人一样领取劳务报酬。
原告、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被告李尔迎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1有关身份关系的证明、2、6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碌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扶养人供养亲属关系证明，三被告均有异议，张照龙已63岁，韩士英非张照龙的被扶养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原告所举证据3，因现场照片和录像制作人是原告及代理人而非法定的现场勘验机构及勘验人，三被告均不予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原告所举证据4，能够证明事发原因、现场状况、张照龙与李尔迎、李宝贵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原告所举证据5，赔偿清单中的第四项韩士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七项三被告承担的责任份额需予以调整，其余能够证明原告的损失数额，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所举证据安全隐患通知书和说明，因系被告李尔迎的签名和捺印，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与鱼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联合作出的调查报告，因有调查人员的签名并盖有单位公章，能证明涉案高压线的离地距离，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李尔迎所举证据鱼台县王鲁镇大李庄村庄规划图，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李宝贵所举证据证人吕某的证言，三被告对其均无异议，能够相互印证张照龙与李尔迎、李宝贵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五原告的近亲属张照龙与被告李宝贵等人从事农村建房活动。2014年8月15日，张照龙与李宝贵等人在鱼台县王鲁镇大李庄村为被告李尔迎家建房，上午7时左右，张照龙与其他二位工友在地面上搭建脚手架立柱钢管时，钢管不慎触到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线上，张照龙当场被电死，其他二人被高压电击昏。2014年8月15日，济宁市120指挥中心出车单，证明屈双喜死亡原因系电击伤。五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和维护管理人为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2014年8月9日，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在发现李尔迎在10KV东马线防护区内#60杆至#61杆线路下建房时，发出了安全隐患通知书，要求李尔迎立即停止建设及拆除。2014年8月11日，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又当场口头告知李尔迎立即停止建设及拆除。2014年8月19日，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在安全隐患调查报告中自认涉案高压线A相导线离地距离5.19米（该导线受盖房脚手架杆击打导致下降），C相导线离地5.53米。2004年1月1日，李尔迎办理了鱼台县王鲁镇大李庄村村庄规划许可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系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评述认定如下：一、被告李宝贵与张照龙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看，李宝贵不是工程的承包人，他和张照龙与其他工人一样工作，且平均分配劳务报酬，证人证言中也不能看出李宝贵牟取了工资以外的其他利益。李宝贵与张照龙之间也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主张张照龙与李宝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李宝贵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张照龙和被告李尔迎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以及李尔迎承担责任的大小。李尔迎以每平方米155元的价格将房屋承包给张照龙、李宝贵等人建造，张照龙建房的行为不是提供劳务，而是交付工作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二人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尔迎虽是在自己的宅基地内建房，但应当知道所建房屋距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架设的10KV高压电线较近，张照龙的工作环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与触电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尔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规定，高度危险作业，作业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即无论作业人是否存在过错，都要对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线路为10KV高压线路，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作为对高压输电线路及高压设施享受运行利益的经营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触电事故是受害人张照龙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不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和发展委员会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DL／T5200-2005》的规定，1KV-10KV电压的线路经过居民区时，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不应低于6.5米，经过非居民区时，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不应低于5.5米。而本案中的事故线路经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自认，A相导线离地距离5.19米，C相导线离地5.53米。本案损害事实发生地虽不是“城镇、工业企业区等人口密集地区”，亦为农村村民居住的村庄，导线离地距离低，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同时，李尔迎所建房屋距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的高压供电线路距离较近，形成了现实的高危区域。在此种情况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对在可能危及公共安全的高危区域内从事活动的人员应当负有履行安全警示的义务。但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并未在此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在发现有严重安全隐患后，仅发出安全隐患通知书，事后未进行整改，也未向有关职能部门申请对其停止建设或拆除，作为产权人和管理人疏于管理和监督，与张照龙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故本案中事故线路的维护管理方即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要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张照龙本身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张照龙作为从事农村建房的人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施工现场距离高压线安全保护区较近的环境、对钢管的长度其自身理应有所预见和谨慎，出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造成触电死亡。其未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有一定过失，可依法减轻作为经营者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五、五原告的损失。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89781.25元，（张照龙实际年龄63周岁，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17年=180540。原告张姜氏被扶养人的生活费9241.25元，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393×5÷4=9241.25元）。丧葬费23193元（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2=23193元）。原告韩士英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1420.25元（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393×17÷4=31420.25元）。韩士英、张照龙年龄均已63周岁，扶养人应为张红涛、张秋莲和张小刚三个子女，原告韩士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张照龙的死亡致五原告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共计222974.2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充分尊重当事人的诉请，责任划分为：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李尔迎承担40%的责任，张照龙承担2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姜氏、韩士英、张红涛、张秋莲、张小刚因其近亲属张照龙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9189.7元。
二、被告李尔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姜氏、韩士英、张红涛、张秋莲、张小刚因其近亲属张照龙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439.45元。
三、驳回原告张姜氏、韩士英、张红涛、张秋莲、张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34元，原告张姜氏、韩士英、张红涛、张秋莲、张小刚负担2268元，被告国网山东鱼台县供电公司负担2030元，被告李尔迎负担4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艳
审 判 员 张新虎
人民陪审员 杨 敏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