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316号
�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新城混凝土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胡松学，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瑞来驰贸易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曹春和、孙耀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汕头市瑞来驰贸易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惠州市九华混凝土有限公司。
上诉人惠州市新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新城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汕头市瑞来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瑞来驰公司）诉称：被告惠州市九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需方，下称九方公司）与原告瑞来驰公司（乙方、供方）于2013年3月1日签订了《粉煤灰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九方公司供应粉煤灰，交货地点为九方公司、惠州市九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九华公司）、新城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内，结算方式为当供货款累计达到100万元时必须回款50万元，如被告不能按时付款则原告有权停止供应而不承担责任；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应粉煤灰的义务，截至2013年4月9日止，供货款已累计达到1003469.30元，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回款50万元；截至2013年6月8日止，供货款已累计达到4003140.80元，但被告仍未支付任何货款。期间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付款事宜，但仅新城公司于2013年6月9日支付了50万元。2013年6月8日之后，原告继续供货，截至2013年6月23日止，供货款已累计达到4419500.6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50万元，被告仍欠粉煤灰货款3919500.60元。因此，自2013年6月24日起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停止供货并已口头通知被告合同终止履行，被告已口头回复同意。2013年6月24日之后，被告九方公司支付了货款703500元。但截至2014年1月31日止，被告共支付货款1203500元，九方公司仍欠粉煤灰货款99966.60元，九华公司仍欠粉煤灰货款2543524元，被告新城公司仍欠粉煤灰货款572510元，被告累计仍欠原告瑞来驰公司粉煤灰供货款3216000.60元和违约金499445元。2013年7月，双方已就粉煤灰货款进行对账。原告供应给九方公司的粉煤灰货款累计为199966.60元（九方公司已在对账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九方公司已付货款10万元，仍欠粉煤灰货款99966.60元。原告供应给九华公司的粉煤灰货款累计为2543524元（九华公司己在对账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九华公司未支付货款，仍欠粉煤灰货款2543524元。原告供应给新城公司的粉煤灰货款累计为1676010元（新城公司已�对账表上签字盖章确认），新城公司已付货款1103500元（其中50万元为新城公司支付，其中603500元为九方公司支付），仍欠粉煤灰货款人民币572510元。三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九方公司和九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兰某某，九方公司持有九华公司68%股权。从以上可见，三被告属关联公司，九方公司、九华公司、新城公司实为合同中约定的九方、九华、新城搅拌站，供应到九方、九华、新城搅拌站的粉煤灰已分别由三被告进行对账确认。因此，九方公司应立即支付拖欠的粉煤灰货款3216000.60元及自逾期之日起按《粉煤灰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止，所欠货款3216000.60元的违约金为499445元，以后违约金应继续计算至九方公司清偿所欠货款之日止）。九华公司应对粉煤灰货款人民币2543524元及自逾期之日�按《粉煤灰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止，所欠货款2543524元的违约金为395009元，以后违约金应继续计算至被告九华公司清偿所欠货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城公司应对粉煤灰货款人民币572510元及自逾期之日起按《粉煤灰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止，所欠货款572510元的违约金为88911元（499445x572510／3216000.60=88911），以后违约金应继续计算至被告新城公司清偿所欠货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已委托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曹春和、孙耀君律师于2014年1月3日向九方公司、九华公司、新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于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人民币3216000.60元及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人民币449746.63元，并再次声明，鉴于被�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原告不再供货，如被告未能如期支付上述款项，原告将提起诉讼或申请对被告进行破产清算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希望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予以重视并及时与原告瑞来驰公司联系以协商解决争议，但三被告并未给予任何回应。原告瑞来驰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9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161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原告与九方公司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主体适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未按合同付款的行为已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立即清偿所欠货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九方公司�即支付拖欠的粉煤灰货款人民币3216000.60元及自逾期之日起按《粉煤灰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止，所欠货款3216000.60元的违约金为499445元，以后违约金应继续计算至被告九方公司清偿所欠货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九华公司对粉煤灰货款人民币2543524元及自逾期之日起按《粉煤灰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止，所欠货款2543524元的违约金为395009元（499445x2543524／3216000.60=395009），以后违约金应继续计算至九华公司清偿所欠货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新城公司对粉煤灰货款人民币572510元及自逾期之日起按《粉煤灰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止，所欠货款572510元的违约金为88911元（499445x572510／3216000.60=88911），以后违约金应继续计算至新城公司清偿所欠货款之日止］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九方公司答辩称：九方公司与原告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原告提供的货一直存在质量的问题，原告提供的6份对账单因为还没有看到原件，对于具体的货款数额须待原件及本公司财务核对才能确定，同时因为九方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愿意与原告进行协商解决。
被告九华公司、新城公司共同答辩称：九华公司与新城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起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对九华公司、新城公司的起诉。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2013年3月1日，原告瑞来驰公司与被告九方公司签订了一份《粉煤灰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九方公司供应粉煤灰，交货地点为九方公司、九华公司、新城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内，结算付款方式为当供货款累计达到100万元时，九方公司必须回款50万元，如被告九方公司不能按时付款则原告瑞来驰公司有权停止供应而不承担责任；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应粉煤灰的义务。2013年7月，原告与九华公司进行对账，九华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盖章签字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31日，其尚欠原告粉煤灰款2543524元；2013年10月，原告与九方公司进行对账，九方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盖章签字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31日，九方公司尚欠原告粉煤灰款99966.60元；2013年12月，原告瑞来驰公司与新城公司进行对账，新城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盖章签字确认截止至2013年12月25日，新城公司尚欠原告瑞来驰公司粉煤灰款572510元。后因三被告没有向原告瑞来驰公司支付货款，原告�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瑞来驰公司的申请，作出了（2014）惠城法立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九方公司在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惠州支行账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惠州惠南支行账号内存款人民币370万元（冻结期限为六个月）。因上述诉前财产保全已冻结的两个账号金额不足，原告瑞来驰公司申请另查封被告房产，原审法院根据其申请作出（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第38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九方公司名下的位于惠州市古塘坳东风村188号嘉逸园某房［建筑面积：406平方米］、位于惠州市古塘坳东风村188号嘉逸园某房［建筑面积：395.17平方米］、位于惠州市塘坳东风村188号嘉逸园某房［建筑面积：406.80平方米］、位于惠州市塘坳东风村188号嘉逸园某房［建筑面积：395.17平方米］四套房屋其中价值370万元的房产产权（查封期限为两年）。
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原告瑞来驰公司与被告九方公司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瑞来驰公司提供的三份对账表中，均明确记载了各被告所欠粉煤灰款的具体数额，亦记载了提示被告确认无误后签章的字样，三被告均分别在对账单上盖章签字，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九方公司、被告九华公司、被告新城公司分别欠原告瑞来驰公司粉煤灰款99966.60元、2543524元、572510元。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九方公司应当如何承担偿还欠款责任及九华公司、新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问题。第一，《粉煤灰购销合同》是由被告九方公司与原告瑞来驰公司签订的，原告瑞来驰公司将粉煤灰分别送到三被告的混泥土搅拌站内，是按照《粉煤灰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原告瑞来驰公司按�合同履行完自己的交货义务后，被告九方公司则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九方公司亦对承担偿还全部货款责任没有异议。因此，被告九方公司应当向原告瑞来驰公司支付其送至三被告混泥土搅拌站内的粉煤灰款共3216000.60元。第二，原告瑞来驰公司将粉煤灰送至被告九华公司、被告新城公司的混泥土搅拌站，两被告分别确认欠原告瑞来驰公司粉煤灰款，被告九华公司、被告新城公司分别又与原告瑞来驰公司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两被告有义务对其各自确认的欠款数额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告瑞来驰公司请求被告九方公司承担支付粉煤灰款3216000.60元，被告九华公司、被告新城公司对被告九方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各自确认的欠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至于违约金的问题，原告瑞来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粉煤灰送至三被告的混泥土搅拌站，三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瑞来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请求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三被告均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需调整的请求及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时间的起点，原告瑞来驰公司与被告九方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货款累计到100万元时被告九方公司应付款50万元，但原告瑞来驰公司提供证据《应付货款及违约金明细》，系由原告瑞来驰公司单方计算得出，没有其他依据予以佐证，且三被告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违约金核算的真实性。据此，应以三被告对账确认所欠货款的时间为违约金计算时间的起点为宜，即被告九方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本金2643490.6元计算，自2013年12月25日起按本金3216000.60元计算；被�九华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本金2543524元计算；被告新城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自2013年12月25日按本金572510元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九方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瑞来驰公司支付粉煤灰款3216000.60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从2013年7月31日起以2643490.6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3年12月25日起以3216000.6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粉煤灰款偿清之日止）。
二、被告九华公司对被告九方公司上述债务在其确认的2543524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从2013年7月3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粉煤灰款偿清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新城公司对被告九方公司上述债务在其确认的572510元及相应违约金（违�金从2013年12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粉煤灰款偿清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5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九方公司、九华公司、新城公司承担。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新城公司上诉称：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是被上诉人瑞来驰公司与九方公司，上诉人并非本案《粉煤灰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只是该合同的履行地之一而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瑞来驰公司应该向九方公司追偿，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三判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对572510元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受理费36524元、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瑞来驰公司答辩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九方公司、九华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瑞来驰公司与原审被告九方公司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新城公司应否对上述合同产生的货款57251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上诉人新城公司虽然不是上述《粉煤灰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但是，被上诉人瑞来驰公司确实有将涉案价款572510元的粉煤灰送到上诉人的搅拌站，上诉人接受了货物；上诉人亦自愿于2013年12月25日与被上诉人瑞来驰公司对帐，确认截止至2013年12月25日结欠被上诉人瑞来驰公司粉煤灰款572510元，该事实有经双方盖章确认的《2013年12月份惠州市新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粉煤灰对账单》为据，因此，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足资认定，上诉人应对其确认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未在对帐结算日付还货款，还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以其不是上述《粉煤灰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为由上诉请求免责，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新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淑敏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法条：
《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