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马辛。
委托代理人：侯玉林，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瑞欣。
委托代理人：栗桂翠，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宝林。
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瑞欣，原审被告张宝林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4）奎商初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众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玉林，被上诉人于瑞欣及委托代理人栗桂翠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宝林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瑞欣原审诉称：于瑞欣在诸城地区为大众保险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截至2013年10月8日，大众保险公司仍拖欠其业务费用75259元，作为大众保险公司的单位负责人张宝林也多次承诺尽快将该费用处理完毕，但至今没支付该业务费用，故诉至法院要求大众保险公司支付业务费75259元；张宝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大众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大众保险股公司没有委托于瑞欣代理业务，也不欠其费用；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代理合同，于瑞欣也不是大众保险公司的人员；双方也没有关于提成比例的任何约定。于瑞欣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依据，应当驳回。
张宝林原审辩称：当时由于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将拖欠的业务费用拨付给潍坊中心支公司，该费用包括拖欠于瑞欣的该笔费用；省公司拖欠业务费用才导致于瑞欣的费用未支付，所以不应由我来支付，应当由省公司支付。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8日，张宝林向于瑞欣出具了费用拖欠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载明：截至2013年10月8日拖欠于瑞欣业务费用75259元。1、省分公司处理完毕，按时拨付于瑞欣处理完毕；2、省分公司不处理，由张宝林个人给予于瑞欣全权处理完毕。庭审中，于瑞欣提交了大众保险公司的工商公司信息一份，该信息显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为张宝林，数据更新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大众公司质证后认为2013年12月份张宝林已经不是大众保险潍坊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员工。张宝林质证后无异议，认为其曾经担任过大众保险潍坊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但是时间记不清。庭审中，于瑞欣为证明其与大众保险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险凭证流转单17份、空白的交强险保险单、空白的商业险保险单、空白的发票、空白的交强险标志、空白的机动车保险凭证，证明于瑞欣系大众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为大众保险公司做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业务。大众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于瑞欣是怎样得到17份保险凭证流转单的不清楚，是不是大众保险公司不清楚，对其余的证据无异议。张宝林质证后无异议。2、录音证据两段及书面内容，证明于瑞欣系大众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大众保险公司欠于瑞欣业务费。大众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是张宝林与于瑞欣间的，与大众保险公司无关。张宝林质证后无异议，省公司拖欠业务费用才导致于瑞欣的费用未支付，所以不应由我来支付，应当由省公司支付。3、证人单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人单某，男，1969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民生东街67号3号楼4单元502号，现住潍坊市樱前街与金马路东北角金华丽小区1单元1101。自2010年8月份至2014年8月份系大众保险公司的正式业务员，担任业管部经理。其提供证人证言称：于瑞欣系大众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但不清楚是否与大众保险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于瑞欣在大众保险公司做财产保险业务，在诸城做，来的时候并非是大众保险公司正式业务员，是大众保险公司另一个员工王某介绍来的，于瑞欣当时也没有什么职务。于瑞欣对该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证人是大众保险公司业管部经理，也认可于瑞欣为大众保险公司做业务，并且不是正式的业务员，所以认为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大众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证人单某已于2014年8月份离职，对证人单某的证言不认可，由于于瑞欣并未与大众保险公司签订合同，所以不属于正式业务员，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没有直接联系。张宝林质证后，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有业务关系。4、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人王某，男，1972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益新街378号。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在大众保险公司担任理赔服务部经理。其提供证人证言称：于瑞欣给大众保险公司做车险业务，只拿代理费用，没有底薪，没有与大众保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与于瑞欣原先是天安保险公司的同事，于瑞欣在向其打听大众保险公司的情况后，经张宝林（当时是大众保险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同意，为大众保险公司代理保险业务，并按照大众保险公司的规定领取业务代理费用，费用也确实有拖欠。于瑞欣质证后，认为证人王某在职时，于瑞欣为大众保险公司做保险代理，而且证人也认可于瑞欣为大众保险公司做保险业务，并按照大众保险公司的规定领取业务代理费用，所以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大众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证人王某已经不在大众保险公司工作，已离职，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认可，由于于瑞欣并未与大众保险公司签订合同，所以不属于正式业务员，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没有直接联系。张宝林质证后，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有业务关系。5、证人于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人于某，女，1971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关北马道十笏园小区11号楼3单元301号。自2008年至2014年在大众保险公司工作，系出单员。其提供证人证言称：出单流程中的特别约定是由其发给于瑞欣的；于瑞欣给大众保险公司做保险业务；其代表大众保险公司给大众保险公司做业务统计和费用代结算；当时于瑞欣并未入职，于瑞欣是挂在其他业务员名下做业务，大众保险公司把手续费和业务提成打在其他业务员名下，其在中间转给于瑞欣，统计于瑞欣做了多少业务量；手续费和业务提成都是大众保险公司出的。于瑞欣质证后认为通过该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于瑞欣给大众保险公司做保险代理业务，领取业务提成。大众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一、该证人与之前的几个证人一样，都不在公司任职了，他们证言的效力性存在疑问；二、就证人所言，于瑞欣跟公司之间，于瑞欣既不是公司员工，也不直接与公司发生关系，即使有业务也是挂靠在其他业务员名下，公司根据各业务员的业务量及业务情况，已经将业务提成等费用拨付到各业务员名下，所以于瑞欣不应直接向大众保险公司索要。张宝林质证后认为：一、于瑞欣系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总经理马辛面试确定后入职，在办理相关手续后代理公司业务；二、证人介绍的业务流程系公司内部规章制度所要求的业务、结算等相关规定。6、SIO新进人员流程（业务），证明于瑞欣为大众保险公司做业务，而且潍坊中心支公司及青岛分公司都知道于瑞欣，因为SIO这个系统只有负责人能进，因为于瑞欣的入职申请没有被审通过，所以是非正式业务员。大众保险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和来源有异议，从于瑞欣提交的流程看，说明于瑞欣并没有被大众保险公司认可，说明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没有关系，并非没有通过审批成为正式业务员，就必然是非正式业务员。张宝林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青岛分公司总经理室做了沟通，于瑞欣是2012年10月1日进入试用期，准备试用一段时间后在诸城负责，我们做了调查，于瑞欣有这个能力，对其进行试用期考核，从2012年12月底根据青岛分公司的要求，对于瑞欣做了报批，但是省公司以各种理由一直拖着没有答复，报了很多次都没有答复。7、代理资格证书一份，证明于瑞欣有保险代理资格。大众保险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一种资格，并非证明其从事代理业务。张宝林质证后无异议。8、工作联系函出单流程及事项、企财险调查表、业务明细表、总报及业务报表，以上证据系于瑞欣从与大众保险公司交流的邮箱中打印出来的，均证明于瑞欣为大众保险公司做保险业务，且大众保险公司仅为于瑞欣发放提成。大众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张宝林质证后认为于瑞欣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是从OA办公系统打印的，材料属实，无异议。庭审中，大众保险公司认可张宝林在出具费用拖欠处理意见时系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
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于瑞欣提供的费用拖欠处理意见、工商公司信息、保险凭证流转单、空白的交强险保险单、空白的商业险保险单、空白的发票、空白的交强险标志、空白的机动车保险凭证、录音证据两段及书面内容、证人证言、SIO新进人员流程（业务）、代理资格证书、工作联系函出单流程及事项、企财险调查表、业务明细表、总报及业务报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
原审法院认为：三份证人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是其为大众保险公司代理保险业务并领取代理费用，且该三份证人证言也与于瑞欣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关系，于瑞欣有保险代理资格且事实上为大众保险公司具代理保险业务，张宝林作为大众保险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于瑞欣出具费用拖欠处理意见，承诺由省分公司处理完毕后按时拨付拖欠的业务费用75259元，实际为大众保险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拖欠于瑞欣业务费用75259元未付，大众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于瑞欣上述代理费用。对于于瑞欣要求张宝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费用拖欠处理意见第2条“省分公司不处理，由张宝林个人给予于瑞欣全权处理完毕”中的“全权处理完毕”对于张宝林的责任约定并不明确，无法认定张宝林对大众保险公司所欠于瑞欣的保险代理费负有偿还责任，故对于于瑞欣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支付于瑞欣代理费752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于瑞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大众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张宝林出具的处理意见内容看，其出具的意见并没有表明代表上诉人大众保险公司，只是说在省公司不处理的情况下由其个人处理，张宝林当然不能代表省公司，所以该意见仅是其个人对被上诉人于瑞欣的承诺，并非职务行为。二、如判决上诉人对该意见承担责任，应具备张宝林具有代理权并以上诉人名义出具意见，同时应当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结算关系和应付代理费多少的相应证据。如双方往来业务对账单，付款明细等，证明代理费比例多少，总额多少，已付多少，尚欠多少的相关证据来佐证。另外，被上诉人挂在其它业务员名下做业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直接发生业务关系，被上诉人的代理费用应当向张宝林索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于瑞欣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宝林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瑞欣提交的潍坊市工商局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为张宝林，期间张宝林为于瑞欣出具的涉案费用拖欠处理意见，系其职务行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于瑞欣的保险代理费。
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于瑞欣保险代理费的问题。本案中，三份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均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明被上诉人于瑞欣具有保险代理资格且事实上为上诉人大众保险公司代理保险业务并领取代理费用，原审法院关于于瑞欣与大众保险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关系的认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而且大众保险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宝林为被上诉人于瑞欣出具的承诺处理意见实际上承认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拖欠于瑞欣业务费用75259元未付，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大众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于瑞欣支付所欠代理费用事实清楚，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上诉费1682元，由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李金增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