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亭商初字第1455号
原告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
原告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下称神龙运输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龙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清、被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勇、林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神龙运输公司诉称：2014年3月30日，原告为苏J×××××号金龙大客车向被告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和附加司乘人员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9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80万元，医疗费用10万元），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责任限额9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31日0时起至2015年3月30日24时止。同年7月20日，驾驶员成德洲驾驶上述车辆与范正雄驾驶的苏D×××××号轿车、张继礼驾驶的苏E×××××号轿车发生三车追尾事故，致苏J×××××牌号大型客车随车人员三人当场死亡及随车人员多人受伤，两车受损和高速公路护栏受损。交警部门认定成德洲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同年7月26日，原告与随车死亡旅客周彦恩的近亲属宋长粉、周小文、周月秋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向其近亲属一次性赔偿全部费用共计80.5万元；同年7月29日，原告与随车死亡旅客蒋为琴的近亲属柏某某、蒋守富、吴巧兰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向其近亲属一次性赔偿全部费用共计117.5万元（因其中一名死亡乘客郑金凤系深圳户籍，故上述死亡赔偿金均按深圳标准计算）。后原告要求被告按最高限额每人80万元予以赔偿，被告对死者周彦恩、蒋为琴分别核赔340693.23元、630530.15元，对余款628776.62元未予赔偿。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金628776.62元。
被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辩称：1、投保及发生事故情况属实；2、被告按照事故责任已经赔偿给原告保险金合计971223.38元（其中周彦恩340693.23元、蒋为琴630530.15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已经赔偿完毕；3、按照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应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事故损失金额10%，以高者为准；4、死亡、伤残不应包含其他费用，因此原告请求中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均不应由被告赔偿；5、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四、五、七项的规定，本案中精神损害赔偿、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即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工资、交通费及住宿费）不应由被告赔偿；该条款中的驾驶执照应包括驾驶证及特种车辆的从业资格证，而驾驶人员成德洲的从业资格证已经过期，被告不应赔偿；6、本案为四方事故，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其他三方均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款中应扣除其他三方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只应承担剩余金额60%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神龙运输公司为其名下的号牌为苏J×××××号的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向被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为48座，每人（座）责任限额为9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的投保座位数为1座，责任限额为9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30日二十四时止。该保单的特别约定处载明：1、本保单附加司乘人员，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每座限额90万元（死亡、伤残80万元，医疗费用1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核定座位数*90万元*50%。《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六条第一款（四）（五）（七）项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同年7月20日11时31分左右，原告的驾驶员成德洲驾驶上述投保车辆，由上海往南通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太宁线1247KM+300M路段时,撞上案外人范正雄驾驶的苏D×××××号轿车右侧尾部（当时苏D×××××轿车发生事故后，车头停在第二车道内，车尾在第一车道内，事故为三车追尾事故，前方两车分别为王伟超驾驶的沪H×××××号小客车和张继礼驾驶的苏E×××××号轿车，均停在第一车道内）。大型客车相撞后失控撞击右侧护栏冲下路基翻车，致苏J×××××大型客车随车人员郑金凤（1981年4月16日生）、周彦恩（1947年7月21日生）、蒋为琴（1993年10月2日生）三人当场死亡及随车人员多人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护栏受损。
同年7月26日，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原告神龙运输公司（甲方）与周彦恩的近亲属宋长粉（系周彦恩之妻）、周小文（系周彦恩之长女）、周月秋（系周彦恩之次女）（乙方）签订一份《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主要内容为：1、神龙运输公司一次性赔偿周彦恩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亲属误工费、住宿费合计80.5万元；2、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当日支付30.5万元，于支付日起第一、二个月分别支付20万元、30万元；3、上述全部款项汇入以下账号：账号62***5，户名张勇。同年7月29日，原告神龙运输公司（甲方）与随车死亡旅客蒋为琴的近亲属柏某某（系蒋为琴之子）、蒋守富（系蒋为琴之父）、吴巧兰（系蒋为琴之母）（乙方）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一次性赔偿死者蒋为琴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工资、住宿费、餐饮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17.5万元；2、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7.5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二、三个月分别支付20万元、30万元、30万元；3、上述全部款项汇入以下账号：账号62***1，户名黄恒孟。同年8月3日，神龙公司（甲方）与郑金凤近亲属张宇辰、张海玲、郑宝恩、周月芹（乙方）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赔偿死者郑金凤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工资、住宿费、餐饮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50万元；2、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5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二、三个月内分别支付30万元、30万元、40万；3、上述赔偿款全部汇入以下银行账号：账号62***6，户名张海玲。
同年8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作出苏公交高认字[2014]第600704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德洲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范正雄、王伟超、张继礼负次要责任，苏J×××××号大型普通客车随车人员均不负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神龙运输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按最高限额每人80万元偿付其向周彦恩、蒋为琴、郑金凤近亲属垫付的费用，被告仅分别赔偿了340693.23元、630530.15元及600241.01元，余款459306.77元、169469.85元、199758.99元拒付，原告索要未果，于同年10月23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其尚未支付的郑金凤的保险金199758.99元。本院经审理认为郑金凤为城镇居民，因其住所地在深圳，而深圳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依法应按照深圳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4465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并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亭商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上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同年8月17日作出（2015）盐商终字第0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仍未支付上述本案所涉的459306.77元、169469.85元，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周彦恩（1947年7月21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纵湖镇文化路*号）与宋长粉（1952年2月12日生，住所地同周彦恩）是夫妻关系，共育有两女，长女周小文（1975年7月20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纵湖镇顺湖路*号）、次女周月秋（1979年11月17日生，住所地在上海市黄浦区九江路*号*室）。周彦恩于2014年7月29日在盐城市××区殡仪馆火化。
蒋为琴（1993年10月2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兴镇倪杰村*组*号）与柏桂海（1994年1月22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步凤镇红升村*组）同居期间于*年*月*日生育一子柏某某。蒋守富（1968年10月2日生，住所地同蒋为琴）、吴巧兰（1974年3月19日生，住所地同蒋为琴）为蒋为琴之父母。蒋为琴于2014年7月30日在太仓市殡仪馆火化。
2013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4653元。2014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61783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3476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纯收入）为14958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82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行驶证、成德洲驾驶证、服务资格证、运输证、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信息、调解协议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经庭审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彦恩、蒋为琴死亡导致原告应予赔偿的损失；（二）被告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原告神龙运输公司为自有的苏J×××××号客车向被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附加司乘人员险，被告向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被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周彦恩、蒋为琴在乘坐被保险人的上述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被告作为保险人有义务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
（二）周彦恩、蒋为琴死亡导致原告应予赔偿的损失。
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
1、周彦恩
（1）死亡赔偿金。本起事故致郑金凤、周彦恩、蒋为琴三人死亡，其中郑金凤已按深圳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周彦恩、蒋为琴亦应适用该标准。深圳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4653元，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周彦恩为66周岁，故应按14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4653元/年×14年=625142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4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61783元，六个月总额为30891.5元，故丧葬费应为30891.5元。（3）处理事故人员工资。根据受害人亲属及其必要的误工收入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500元。（4）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受害人火化地点及其亲属必要的支出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主张，酌情确定交通费和住宿费为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其近亲属周彦恩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精神上带来的痛苦，被告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抚慰近亲属，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周彦恩为66周岁，其妻宋长粉为62周岁，且为城镇居民，双方共育有两女，故依法应适用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3476元、按9年计算，确定周彦恩本应负担的生活费为23476元/年×9年÷3=70428元。
上述第1至6项合计783961.5元。
2、蒋为琴
（1）死亡赔偿金。深圳2014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0948元，因发生交通事故时蒋为琴为20周岁，故应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0948元/年×20年=818960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4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61783元，六个月总额为30891.5元，故丧葬费应为30891.5元。（3）处理事故人员工资。根据根据受害人亲属及其必要的误工收入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500元。（4）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受害人火化地点及其亲属必要的支出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主张，酌情确定交通费和住宿费为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其近亲属蒋为琴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精神上带来的痛苦，被告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抚慰近亲属，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蒋为琴为20周岁，其子柏某某为3周岁，故依法应适用江苏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820元、按15年计算，确定蒋为琴本应负担的生活费为11820元/年×15年÷2=8865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蒋守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被扶养人”。
上述第1至6项合计996001.5元。
（三）关于被告的辩称意见。
1、关于应扣除特别约定中免赔额的辩称意见。
庭审过程中，被告辩称应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原告则认为该免赔仅适用司乘人员险。本保单的特别约定处共载明三条内容，其中第一条为“本保单附加司乘人员，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从该条的表述顺序及语义学角度来看，“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被置于“本保单附加司乘人员”之后，按照正常人的正常理解，该条中关于免赔额的规定应该是针对“附加司乘人员”而言的，即“司乘人员在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本案属于乘客而非司乘人员伤亡引发的纠纷，故该条关于免赔额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
2、关于死亡、伤残不应包含其他费用的辩称意见。
庭审过程中，被告辩称保单中的“死亡、伤残80万元”仅指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不应包含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此处的死亡、伤残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涵盖范围，结合保险行业理赔实际，从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本意出发，本院确定此处的死亡、伤残也应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事项，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3、关于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四、五、七项有关免责的辩称意见。
庭审中，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被告的法定义务，被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就保险条款第六条的免责条款向原告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故即使原告曾经在被告处投保同一险种，被告仍不能以此来免除其法定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效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工资、交通费及住宿费等费用，原告已实际向受害人近亲属进行了赔付，是原告因保险事故所导致的实际的直接损失，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被告应当予以赔付。原告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服务资格证）是否已过期属于行政机关管理的范畴，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范围，被告以此要求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4、关于应先扣除事故他方交强险赔偿金，再按责赔付的辩称意见。
本案中，原告神龙运输公司为苏J×××××号客车向被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无相关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
综上，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告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
综合上文分析，被告应当按最高限额每人80万元偿付原告向周彦恩、蒋为琴近亲属垫付的费用，被告已经赔偿了340693.23元、630530.15元，还应赔偿443268.27元（783961.5元-340693.23元）、169469.85元（80万元-630530.15元），合计612738.12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保险金612738.1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赔付保险金612738.12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原告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三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俞建中
审判员 何海军
审判员 方玲玲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叙瑾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
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