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号**楼。
代表人：许威，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称发，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广明，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辉，宁波市芦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柱，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启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霞浦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卢明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开放大道**号海关监管点综合楼***室。
代表人：高永君，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农村，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安荣，宁波市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广明、张怀柱、宁波启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动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孙农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属错误。涉案事故认定书载明宁付伟驾车撞到被上诉人焦广明后，碰到了停在路边的在上诉人公司投保的沪Ｆ×××××号小型轿车。表明上诉人与涉案交通事故的人身损害并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系不可分割的整体的说法上诉人认可，但对于其中的人身损害，与在上诉人公司投保的沪Ｆ×××××号小型轿车并无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孙农村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怀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启动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未予答辩。
原审原告焦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6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12100元，原审被告张怀柱、启动公司在交强险外赔偿原审原告258232.60元的80%计206586.08元，原审被告孙农村在交强险外赔偿原审原告258232.60元的20%计51646.52元。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6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6000元，原审被告张怀柱、启动公司在交强险外连带赔偿原审原告264332.60元的80%计211466.08元，并扣除原审被告张怀柱已付的40000元，原审被告孙农村在交强险外赔偿原审原告264332.60元的20%计52866.52元。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63516.6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30元/天×67天）、护理费12463元（57550元/年÷365天×67天＋50元/天×68天）、误工费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191408元（47852元/年×20年×20%）、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37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财产损失5100元（车辆损失5000元＋车辆施救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30332.60元。
一审法浙Ｂ×××××016年1月14日19时02分许，宁付伟驾驶浙B8R0**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系被告张怀柱挂靠在被告启动公司名下，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沿宁镇线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宁镇线与金丰路交叉处直行通过时，遇被告孙农村驾驶宁波防盗登记牌H038980号电动自行浙Ｂ×××××南往北横过宁镇线，宁付伟驾车往右避让过程中，浙B8R0**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与宁波防盗浙Ｂ×××××980号电动自行车及其车上人员发生碰撞，随后苏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又与停在路边的原沪Ｆ×××××苏N55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胡昌辉驾驶的沪FY04**号小型轿车（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发生碰撞，造成被告孙农村、王红梅、孙东俊、原告焦广明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宁付伟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农村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红梅、胡昌辉、孙东俊、原告焦广明无责任。原告被送至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住院治疗67天，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医疗费总计63516.90元。2016年7月26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等，目前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建议原告伤后休养时间为6个月，护理时间为3.5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待原告骨盆骨折及左股骨骨折完全愈合后，建议拆除内固定，费用为16000元至18000元左右。原告支出鉴定费2370元。原告另支出拖车费100元。审理中，王红梅、孙东俊表示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告与被告孙农村表示不要求在交强险内赔偿财产损失，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双方均分；被告张怀柱确认宁付伟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
一审另查明，原告原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现户别为家庭户。被告张怀柱已支付原告4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宁付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农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红梅、胡昌辉、孙东俊、原告焦广明无责任。原告及被告张怀柱、启动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孙农村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宁付伟因劳务造成原告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张怀柱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内，被沪Ｆ×××××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沪FY04**号小型轿车与原告没有发生碰撞，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作为一起多车连环碰撞的交通事故，事故本身系不可分割的整体，原告受伤与各车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原告与被告孙农村均表示不要求在交强险内赔偿财产损失，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双方均分，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元。不足的部分，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由被告张怀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孙农村承担2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启动公司与被告张怀柱系挂靠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启动公司与被告张怀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车辆施救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辅助用品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0元/天。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0元/天，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护理费为9940元（120元/天×67天＋50元/天×38天）。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故根据庭审中原告自述年收入40000元左右及宁波市上一年度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月收入为3300元，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9800元（3300元/月×6个月）。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户口情况，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91408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就医次数、时间、地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根据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骨盆骨折及左股骨骨折完全愈合后需拆除内固定，相关费用确定必然发生，原告据此主张后续治疗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关于车辆损失，根据原告车辆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赔偿能力、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6000元。请求权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351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护理费9940元、误工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191408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37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财产损失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315344.6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焦广明医疗费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焦广明残疾赔偿金4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6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焦广明医疗费50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焦广明残疾赔偿金5500元，合计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张怀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焦广明医疗费5801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护理费9940元、误工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136908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37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财产损失1300元，合计249344.60元的80%计199475.68元，扣除被告张怀柱已付的40000元，被告张怀柱尚应赔偿原告焦广明159475.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宁波启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张怀柱应履行之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孙农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焦广明医疗费5801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护理费9940元、误工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136908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37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财产损失1300元，合计249344.60元的20%计49868.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焦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5元，减半收取计2827.50元，由原告焦广明负担146元（已预交），被告张怀柱、宁波启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5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8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58.50元，被告孙农村负担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沪Ｆ×××××认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驾驶员宁付伟因避让被上诉人孙农村而与涉案沪FY04**号小型轿车等三车发生相撞，造成被上诉人焦广明受伤及四车受损的损害后果。虽交警部门认定涉案沪FY04**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胡昌辉对本案事故的发沪Ｆ×××××因该起事故系基于多车连环相撞而发生，其具有整体性与不可分性，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涉案沪FY04**号小型轿车未与被上诉人孙农村发生碰撞等为由而主张不予赔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金平
审 判 员 赵保法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