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莱中民一终字第1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世孝，无业。
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小龙，大专，个体工商户。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福贵，高中，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贾心翠，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王乃兰。
上诉人刘世孝、吕小龙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逢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莎莎、孙磊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世孝、吕小龙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峰，被上诉人吕福贵及委托代理人贾心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王乃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福贵于2015年1月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世孝、吕小龙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吕福贵造成的损失33万元。理由：吕福贵自有房屋一套，位于凤城街道办事处东方红居委会官井新村东起第一巷路东，四至为北邻亓文平、南邻任绪山、东邻东方红居委会一座旧工厂、西邻井官新村东起第一巷。2014年5月12日，刘世孝、吕小龙未经吕福贵同意，擅自将吕福贵自有的该房屋以2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王乃兰。王乃兰在无法取得房屋，刘世孝、吕小龙又拒不返还房款的情况下，率人去堵吕福贵的房屋大门，并用气焊切割吕福贵的大门，致使住在房内80多岁且患有××的吕福贵的老母亲无法正常生活，吕福贵多次拨打110报警无果。迫于压力，吕福贵将房款本金29.5万元及利息损失3.5万元，共计33万元退还给王乃兰。吕福贵认为，刘世孝、吕小龙擅自处分吕福贵的自有房产，严重侵害了吕福贵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他们的侵权行为给吕福贵造成的损失理应偿还。
一审法院查明，吕福贵系刘世孝女儿刘玉玲的前夫，吕小龙是吕福贵与刘玉玲之子。2003年1月2日，刘世孝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证明东方村小河南住房一处，在任何情况下都属于吕富（福）贵刘玉苓（玲）共有财产。证明人刘士（世）孝2003年元月2号”。2003年2月19日，吕福贵、刘玉玲在莱芜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在财产处理中，双方约定，联合小区37#楼西单元4楼西户房产权及内部财产归刘玉玲所有，东方红村4间平房及内部财产归吕福贵所有。
2014年5月12日，刘世孝、吕小龙与第三人王乃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合同约定：一、刘世孝、吕小龙自愿将位于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东方红居委会官井新村东起第一巷路东民房一套，面积为182.5平方，以2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乃兰。二、该民房土地面积南北长为13.5米，东西宽为13.5米，四至北邻亓文平，南邻任绪山，东临东方红居委会一座旧工厂，西邻井官村东起第一巷。三、该民房北屋四间，带有前后出厦，东层一间和前出厦小耳屋连接，西层一间和前出厦相连，厕所一座，西南大门一间，该民房所有墙面及房顶纯属砖、石、瓦、水泥结构。四、该房自王乃兰向刘世孝、吕小龙付清全款后房屋所有权归王乃兰所有，刘世孝、吕小龙所有权无效，当刘世孝、吕小龙收到王乃兰房款时，刘世孝、吕小龙必须给王乃兰写下现金收到单据，证明此房款已收到。五、因房屋买卖引起的其他问题和刘世孝、吕小龙有关的纠纷问题，则由刘世孝、吕小龙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如集体拆迁，刘世孝、吕小龙必须协助王乃兰向东方红居委会办理一切相关事宜。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持一份，效力相同。合同签订之日，王乃兰将购房款29.5万元打入被告刘世孝银行账户。
2014年10月4日，吕福贵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关于刘世孝转让王乃兰东方红新村官井新村房屋一事，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吕福贵支付人民币叁拾叁万给王乃兰，购回该土地及房屋。二、收回土地及房屋后，由刘世孝负责提供一切与该土地及房屋相关的证明手续，由吕福贵作为该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拥有人，并且拥有一切处置该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权利，并且刘世孝不得再另立该土地及房屋有关的赠与及遗嘱，对以上协议刘世孝必须做出保证，并公证有效，以上协议由王乃兰协助办理完善，并作为证明人。三、协议签字生效后，吕福贵付给王乃兰人民币贰拾万元作为保证金，双方于十月十二日前办理完善以上相关手续，付清尾款拾叁万元。四、该协议签署后所有与刘世孝相关的合法继承人及吕小龙均与该土地房产无任何关系，并由刘世孝做出保证，公证有效。五、如十月十二日前因客观原因造成手续未完善，双方协商延期付款及办理。六、以上协议三方当事人签字后有效。备注：如十月十二日如期办理完一切相关手续，尾款未付清，于十月十五日搬出该房屋，由王乃兰收回，由任何一方造成的原因，由其负责一切后果。吕福贵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按手印。
2014年10月7日，吕福贵与刘世孝及其子女刘玉玲、刘丙勤等签订关于房屋纠纷的协商意见一份，内容如下：“东方红官井村宅基地一套由居委会规划给刘士（世）孝建房，因女儿刘玉玲与原女婿吕富（福）贵结婚需要住房，刘士（世）孝自愿将宅基地让给其二人建房使用，该房屋由刘玉玲与吕福贵二人共同出资建设。后因两人感情不和，现已离婚，离婚时两人协商，夫妻二人出资建设的房屋归吕福贵所有，此事经老人刘士（世）孝及子女刘丙军、刘玉玲、刘丙勤同意，自愿将该土地宅基、房屋所有权完全归吕福贵所有。经多方协商，同意该方案，多方签字生效，永不反悔。女方（签字）：刘玉玲、刘丙勤、刘丙军、刘世孝男方（签字）：吕福贵”。上述宅基系于1988年审批，在该宅基地籍卡片中，吕福贵与刘世孝、刘玉玲、刘丙勤等签字确认了如下内容：“该建房使用土地权有刘士（世）孝及其子女自愿变更归吕福贵永久所有，签字之日生效，2014.10.7”。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东方红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上述协商意见及地籍卡片中加盖公章。同日，吕福贵经工商银行莱芜分行向王乃兰打款20万元，2014年10月15日打款13万元，刘世孝、王乃兰均在两份银行凭证中签字按手印，内容分别为：“已转账贰拾万元购房款。签名：刘世孝”、“今收到房屋保证金：贰拾万元转为预付款王乃兰2014.10.7号”、“确认转账壹拾叁万圆整确认东方红房屋全款已付清签名：刘世孝”、“今收到房屋余款壹拾叁万元整房屋全款付清王乃兰2014.10.15号”。在此过程中，王乃兰、刘世孝、吕福贵出具声明一份，内容如下：“2014年5月12由王乃兰汇农行刘世孝卡号66×××72（15-xxxxxxxxxxxxxxx）人民币29.5万（贰拾玖万伍仟元）。用购房东方红平房一套现有吕福贵付给王乃兰叁拾叁万元又购回该房屋。汇款人：王乃兰收款人：刘世孝声明人：吕福贵”。吕福贵自述，在付清王乃兰购房款2个月后，其将涉案房屋以39.5元的价格出卖，对吕福贵陈述的该情况刘世孝、吕小龙予以认可。
另查明，2005年4月12日，刘士（世）孝出具撤销赠与声明书一份，内容如下：“2003年，我为了得到更好的赡养，曾有意见将我所有的位于东方红居委会官井新村东起第一巷的宅基房赠与我女儿刘玉玲及女婿吕福贵。2003年2月，女儿与女婿吕福贵离婚，原来为了得到更好赡养的目的不能实现，赠与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因此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撤销赠与我女儿刘玉玲和吕福贵的赠与意见，位于东方红居委会官井新村东起第一巷的宅基房仍归我所有。撤销赠与人：刘士（世）孝2005年4月12日”。上述声明经莱芜市莱城区公证处（2005）莱城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公证。2014年12月5日，莱芜市凤城公证处出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一份，内容如下：“2014年9月18日吕福贵向我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撤销（2005）莱城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通过向当事人刘世孝进一步调查核实，当事人刘世孝承认位于东方红居委会管井村的宅基地是其本人审批的，宅基房是女儿刘玉玲和吕福贵共同建造的，根据吕福贵向我处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刘玉玲和吕福贵在2003年2月11日协议离婚时约定上述房屋归吕福贵所有，现刘世孝向我处提出撤销（2005）莱城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的申请。根据当事人刘世孝的撤销声明书申请，依据《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现莱芜市凤城公证处作出撤销（2005）莱城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的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刘世孝出具的证明、吕福贵与刘玉玲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的处理意见、吕福贵与刘世孝及其子女签订的关于房屋纠纷的协商意见及双方签字确认的地籍卡片等证据，可以证实坐落于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东方红村的涉案房屋系吕福贵与刘玉玲婚后共同修建，该二人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时约定房屋归吕福贵所有，所以，吕福贵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未经吕福贵许可，刘世孝、吕小龙将属于吕福贵的房屋出卖，侵害了吕福贵的物权，刘世孝、吕小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吕福贵要求刘世孝、吕小龙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吕福贵主张以房款本金29.5万元、利息3.5万元计算损失，该计算方式中对利息的计算标准缺乏依据，利息部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5月12日计算至2014年10月15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世孝辩称吕福贵所提交的关于房屋纠纷的协商意见等证据中刘世孝的签名是受吕福贵所骗而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刘士孝以其提交的撤销赠与公证书等为据，辩称涉案房屋系其修建，该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且与刘世孝签字确认的关于房屋纠纷的协商意见等证据中的内容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世孝、吕小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福贵损失29.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5月12日计算至2014年10月15日）；二、驳回吕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世孝、吕小龙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2015）莱城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吕福贵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涉案房产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刘世孝，宅基地使用权是物权的一种，只属于本集体组织成员，只能在本集体组织成员之间内部转让，对外转让无效。该宗宅基地使用权从取得之日至今，合法使用权人是刘世孝，吕福贵不是东方红居委会的村民，无权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二、涉案房屋是刘世孝的财产，由刘世孝出资修建，吕福贵没有出资。三、法院无权确认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涉案房屋属于典型的小产权房，土地使用权为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房产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明，根据现行法律，无法确定产权归属，一审判决超出法律权限。四、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错误，即使房屋是吕福贵的，也无法否认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刘世孝的事实，吕福贵的损失不应包含宅基地使用权的价值，另外侵权纠纷损失的计算也不能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款来认定。五、吕福贵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享有宅基地及房屋所有权：1、宅基地使用权不可能成为吕福贵的财产，即便刘世孝等人的证明是真实的，也没有确认宅基地使用权归吕福贵的效力；2、刘世孝在吕福贵与刘玉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的证明是为了让两人保持婚姻关系，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吕福贵与刘世孝子女签订的房屋纠纷协调意见及地籍卡是在吕福贵从王乃兰手中购回房屋又卖出后，以过户为由骗取的，不是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归吕福贵所有因侵害真正产权人刘世孝的权利而无效。六、一审确认产权及计算损失适用的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吕福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世孝、吕小龙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涉案房产归吕福贵所有。1、刘世孝1988年获得建房使用的非耕地一块，1989年将土地使用权赠与刘玉玲、吕福贵夫妻，二人1990年出资在此土地上建成房屋并共同居住使用，刘玉玲系东方红居委会村民，与吕福贵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享有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并据此获得房屋所有权。2003年1月2日刘世孝的证明也证实该房屋归刘玉玲、吕福贵共同所有。2、2003年2月吕福贵、刘玉玲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吕福贵所有，吕福贵据此取得涉案房产的全部产权。二、刘世孝、吕小龙擅自将吕福贵所有的房产出售给第三人王乃兰，侵害了吕福贵的财产权益，理应赔偿由此给吕福贵造成的损失3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二、刘世孝、吕小龙是否构成侵权。若侵权，对吕福贵造成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无异议、无补充。
针对争议焦点一，刘世孝、吕小龙为证实涉案房产归刘世孝所有，其不构成侵权，提交3份证据：证据1、山东信联建设集团第五工程公司证明一份，证实涉案房产基建材料由刘世孝负责，工程款由刘世孝支付；证据2、东方红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实截止到2014年10月7日前，涉案房产宅基地使用权以及房屋所有权归刘世孝所有；证据3、莱芜市凤城公证处的决定书一份，证实刘世孝撤销赠与合法有效，莱芜市凤城公证处对做出的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书予以撤销，进一步证实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刘世孝。
吕福贵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欠缺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明不能证实与涉案房产有关联，收款凭证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无经办人签字，欠缺证据的形式要件，所证实的2014年10月7日前宅基房屋所有权属于刘世孝，之后归吕福贵，与事实不符，也与吕福贵提供的宅基地卡片记载内容不一致，宅基地卡片记载的内容指的是土地使用权。另，刘世孝是东方红居民，该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有异议，该决定书依据的是东方红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1994年东方红居委会划给刘世孝宅基一处，本案涉案宅基是1988年取得的，该撤销赠与公证书以及撤销公证书决定书与本案涉案房屋占用的宅基没有关联性。东方红现任村主任徐加华是刘世孝妹夫，对东方红社区的证明持怀疑性。
吕福贵为证实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刘世孝、吕小龙构成侵权，提交3份证据：证据1、三份证明，其中两份是房屋邻居，证明房屋是吕福贵建设居住的，另一份是尹兆祥出具的证明，证实1989年吕福贵向其购买三棵树木用于建房。证据2、房屋转让协议，证实涉案房产吕福贵已于2014年11月11日出售给马道成。证据3、凤城公证处档案证明一份，证实刘世孝向凤城公证处申请撤销赠与的宅基地是东方红居委会1994年划给刘世孝的，与本案诉争1988年取得的宅基无关联性。
刘世孝、吕小龙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质询，吕福贵只提供了书面证言，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证言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本身及吕福贵所表达的房屋被其卖出的事实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吕福贵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房屋所有权确定后产权人可以根据该协议起诉吕福贵侵权。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吕福贵的观点，刘世孝曾经赠与吕福贵、刘玉玲一处房产，该房产就是本案涉案房产，该行为已被撤销。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认定事实和说理部分综合分析。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刘世孝于2003年元月2日出具的证明、东方红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10月7日出具的《关于房屋纠纷的协商意见》、吕福贵与刘玉玲2003年2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的处理意见、吕福贵与刘世孝及其子女双方签字确认的地籍卡片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明确了涉案房屋由吕福贵、刘玉玲共同出资建造并居住使用，两人协议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吕福贵所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吕福贵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刘世孝、吕小龙提交的东方红社区居委会2015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东方红调解委员会2014年10月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自建成之日起至吕福贵、刘玉玲2003年2月11日离婚时止，为吕福贵、刘玉玲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刘世孝无权对其不享有所有权的房屋进行赠与行为，其辩称2005年4月12日通过公证《撤销赠与声明书》，已撤销其于2003年元月2日将房屋赠与吕福贵、刘玉玲的赠与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吕福贵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刘世孝、吕小龙主张涉案房屋归刘世孝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世孝、吕小龙是否构成侵权，若侵权，对吕福贵造成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吕福贵基于出资建设、离婚财产分割而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世孝、吕小龙未经吕福贵许可便将吕福贵所有的房屋私自出卖，侵害了吕福贵的物权，刘世孝、吕小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赔偿吕福贵因从第三人王乃兰手中购回房屋所支付的本金29.5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世孝、吕小龙构成侵权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刘世孝、吕小龙主张其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计算损失数额错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世孝、吕小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刘世孝、吕小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逢春
审判员 李莎莎
审判员 孙 磊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