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永山。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宜兴市大觉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捷恩斯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龙海东。
上诉人雷永山、宜兴市大觉寺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上海捷恩斯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恩斯公司）负责宜兴市大觉寺举办的“2013中国.宜兴国际素食文化暨绿色生活名品博览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素博会）的布展及撤展工作，龙海东受雇于该公司。2013年4月起，龙海东召集雷永山及案外人黄国富、陈道罡、李小飞四名工人在宜兴市大觉寺处进行素博会的搭、拆帐篷等工作，由宜兴市大觉寺提供电动三轮车以搬运上述物品。2013年5月5日上午8时许，宜兴市大觉寺的知禅法师让黄国富帮忙搬东西，因黄国富不会开车，故黄国富就去找李小飞，后雷永山表示其可以开车帮忙。这名法师将电动三轮车钥匙给黄国富，黄国富再给雷永山。雷永山开动电动三轮车不久后就摔伤。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主要内容为，雷永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电动三轮车（该车所有人为宜兴市大觉寺）在宜兴市大觉寺内滴水坊（观音殿）东侧行驶时车辆侧翻，造成车辆损坏、雷永山受伤的交通事故。因无法确定事发时雷永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行驶状态及事故成因，故无法确定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现场情况是水泥路面，现场平坦，干燥，视线良好。同年5月20日，当地公安部门对龙海东作了询问笔录。当天，捷恩斯公司出具请款单一份，就素博会工程向宜兴市大觉寺请款人民币209，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并要求将款项汇至杨圣乙（与捷恩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的账户内。同年5月28日，宜兴市大觉寺将10万元支付至杨圣乙的账户内。同年5月24日，雷永山的委托代理人与杨圣乙（代表捷恩斯公司）与宜兴市大觉寺委托代理人在宜兴市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就雷永山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进行调解。同年6月17日，雷永山的委托代理人与宜兴市大觉寺工作人员及其委托代理人在该中心再次进行了调解。
原审另查明，雷永山受伤后，先后至宜兴市张渚人民医院、南京紫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97，921元（含医嘱需用的人血白蛋白注射剂费用）。事故发生后，捷恩斯公司垫付了17万元。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调未果，雷永山遂于2013年7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
雷永山诉称，2013年5月5日上午8时许，雷永山在驾驶电动三轮车过程中，摔倒在地，头部严重受伤，当即被送到宜兴市张渚人民医院做手术，2013年6月1日转至南京紫金医院康复治疗。至2013年6月26日，已花费231，819.10元（其中包括应医生要求自购的人血白蛋白注射剂28瓶，每瓶600元，计16，800元，没有发票）。捷恩斯公司垫付了17万元费用。雷永山后续治疗仍要花费大额费用，故雷永山只能诉至法院，要求捷恩斯公司、龙海东连带支付雷永山医疗费45，091.10元。
审理中，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捷恩斯公司、龙海东和宜兴市大觉寺连带支付雷永山医疗费227，921元（已花费397，921元，扣除垫付的17万元后所得）。
捷恩斯公司辩称，1、其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没有参与素博会，该会系由台湾人间福报社和台北辉佑实业公司共同策划，并委托台湾捷恩斯公司负责展会事宜。其没有和宜兴市大觉寺或福报社就素博会签订过书面合同，没有收取过支付的任何款项，也没有开具发票。2、雷永山系为宜兴市大觉寺提供劳务服务。素博会于2013年5月1日结束，5月3日现场所有相关的展览材料均已全部搬离。现场遗留的临时帐篷均系宜兴市大觉寺的财产，其临时找了四名工人留下为宜兴市大觉寺拆除帐篷。整个拆除过程中，其并不了解，甚至在雷永山受伤前，其不认识雷永山。雷永山受伤时并未从事拆帐篷的工作，而是受宜兴市大觉寺的指派，为宜兴市大觉寺搬运货物。3、雷永山无证驾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所述，其请求驳回雷永山的诉讼请求。另事故发生后，其支付给雷永山17万元，其中10万元是受台湾捷恩斯公司委托垫付的，其余7万元是其垫付给雷永山的。如果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17万元要在总的费用中一并计算，如果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责任，17万元就作为人道资助雷永山了。
龙海东辩称，1、其不是雷永山所提供劳务的接受者，双方不存在任何雇佣劳务关系。根据案外人黄国富的情况说明，其与雷永山、黄国富、陈道罡、李小飞，全部都是杨圣乙直接雇佣去宜兴市大觉寺处拆帐篷，且上述所有工人的报酬都是杨圣乙支付的。其仅系上述工人领班，在工人当中负责对杨圣乙指示的上传下达，故其无须就雷永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任何损害承担责任。2、雷永山从事的劳务服务仅限于拆帐篷，不包括搬运货物，本案事故发生在雷永山无偿为宜兴市大觉寺搬运货物的过程中，故雷永山系与宜兴市大觉寺直接建立了无偿劳务合同关系，宜兴市大觉寺应对雷永山在搬运过程中遭受的伤害负责，与其无关。3、即使法院认定雷永山系直接与其建立法律上劳务或雇佣关系，其也无须对雷永山遭受的损害承担最终的责任。雷永山在本案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发生该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雷永山擅自无证驾驶车辆，雷永山遭受的损失系由雷永山自身过错造成的，应由雷永山自行承担，其在该起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责任。即使雷永山的行为属于雇佣活动，宜兴市大觉寺作为整个项目的发包方，也应对雷永山在该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承担最终责任。雷永山系因宜兴市大觉寺要求雷永山驾驶一辆无证车辆提供搬运服务而受伤的，故宜兴市大觉寺才是最终的责任方。本案属于安全事故，宜兴市大觉寺作为发包人，捷恩斯公司作为接受发包业务的一方，两者应承担连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其请求依法驳回雷永山对其的诉讼请求。
宜兴市大觉寺辩称，1、关于本案的法律性质，捷恩斯公司接受宜兴市大觉寺的委托，为素博会提供布展、撤展等服务，双方系承揽关系。2、捷恩斯公司的工作内容，无论从行为惯例、还是捷恩斯公司及龙海东的指示、还是四名工人的实际工作内容，都足以说明搬运物品是捷恩斯公司安排给四名工人的工作内容，属于捷恩斯公司的承揽范围。3、雷永山事发当日准备搬运的物品系素博会遗留物品，清运这些遗留物品并搬至指定的仓库是捷恩斯公司的服务内容。4、本案四名工人搬运物品是有偿服务，而非义务帮工。5、任何工程范围和服务内容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随时可根据要求增加或减少。退一步讲，即使雷永山为宜兴市大觉寺搬运物品不属于捷恩斯公司与宜兴市大觉寺事先协商好的工作范围，也已构成工作内容的追加。6、根据本案相关事实，宜兴市大觉寺直接将电动三轮车钥匙交付给黄国富，有关搬运物品的事宜也是和黄国富交代，而黄国富是四名工人的联系人和负责人，正因为搬运东西属于捷恩斯公司的服务范围，所以宜兴市大觉寺才会去找现场工作的联系人。7、宜兴市大觉寺将车辆借给捷恩斯公司的行为并无过错。8、即使存在义务帮工，宜兴市大觉寺也只是请求黄国富帮忙，未请求雷永山帮忙搬运物品。综上所述，雷永山是在受雇于捷恩斯公司的过程中受伤，理应由该公司及龙海东承担责任，同时雷永山对于意外事故的发生也存在着较大的过错，应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而宜兴市大觉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捷恩斯公司与宜兴市大觉寺的关系。捷恩斯公司否认素博会的相关工程由其负责，从查明的事实看，龙海东的笔录制作于事发后、雷永山起诉前，其在笔录中认可其在捷恩斯公司工作及该公司负责宜兴市大觉寺素博会的布展和撤展。在宜兴市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的调解笔录中，杨圣乙是作为捷恩斯公司的代表人出现，且其在调解笔录中表述过捷恩斯公司在工程款到位的前提下先行垫付医疗费。故原审法院同时结合由捷恩斯公司的请款单及上述证据，确认素博会的布展和撤展工程由捷恩斯公司负责，捷恩斯公司与宜兴市大觉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雷永山与捷恩斯公司、龙海东、宜兴市大觉寺的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雷永山及其他几名案外人是由龙海东召集在宜兴市大觉寺处进行素博会的搭、拆帐篷等工作，由宜兴市大觉寺提供电动三轮车以搬运上述拆下的物品，而龙海东又是在捷恩斯公司处工作，故原审法院认为，雷永山的雇主应为捷恩斯公司。对于雷永山为宜兴市大觉寺帮工的说法，因宜兴市大觉寺予以否定，且宜兴市大觉寺亦提出即使存在帮工其也是叫黄国富帮工，故原审法院对雷永山为宜兴市大觉寺帮工不予认可。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分配问题。首先，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捷恩斯公司作为雇主，存在管理疏忽，应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涉案事故发生时雷永山骑行的是宜兴市大觉寺的电动三轮车，该车未经注册登记，且宜兴市大觉寺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以审查雷永山是否系有证驾驶，故宜兴市大觉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雷永山系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且在开动电动三轮车过程中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充分注意义务，故雷永山亦应自担一定的责任。对于捷恩斯公司与宜兴市大觉寺之间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两者之间主观上无意思联络，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故应就其过错，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结合雷永山与捷恩斯公司、宜兴市大觉寺的实际过错程度并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雷永山自担30%的责任，捷恩斯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宜兴市大觉寺承担35%的赔偿责任。
本案雷永山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原审法院经审查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雷永山因伤所花费医疗费用凭据核定为381，121元。2、自费购买的人血白蛋白，雷永山提出共计28瓶费用共为16，800元，但仅提供了医嘱和相关合格证，对此其余当事人均确认雷永山用人血白蛋白是治疗所需，对用药数量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对此原审法院酌定为每瓶500元，共计14，00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雷永山的各项合理损失合计为395，121元，捷恩斯公司已垫付了17万元。根据上述所确定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由雷永山自承118，536.30元，捷恩斯公司和宜兴市大觉寺各赔偿雷永山138，292.35元。对于雷永山要求捷恩斯公司、龙海东及宜兴市大觉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捷恩斯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雷永山138，292.35元（已履行）；二、宜兴市大觉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永山138，292.35元；三、驳回雷永山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8元，由雷永山负担1，438元，上海捷恩斯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640元，宜兴市大觉寺负担1，640元。
判决后，雷永山与宜兴市大觉寺皆不服，上诉于本院。
雷永山诉称，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雇主就此承担的应是无过错责任。只有在雇员存在重大过错时，才能免除或者减轻雇主责任。本案中，雷永山并不存在重大过错，故自己无需负担任何责任。其次，该解释第11条第2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宜兴市大觉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捷恩斯公司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故需与捷恩斯公司向雷永山连带赔偿全部责任。原审认定显然有误，故雷永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宜兴市大觉寺与捷恩斯公司对其连带赔偿前期医药费225，121元（捷恩斯公司已经支付的17万元不在此范围内）。
宜兴市大觉寺诉称，首先，其提供的车辆没有注册登记并非发生事故的原因，与雷永山的受伤也无因果关系。其次，宜兴市大觉寺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审查雷永山的驾驶资质。对雷永山的受伤，宜兴市大觉寺并无任何过错，故其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其需承担35%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故宜兴市大觉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其无需向雷永山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捷恩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龙海东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捷恩斯公司作为雇主是否需对雇员雷永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并不表示，雇员如若自身存在过错，不能减轻雇主的责任。该司法解释也并未规定，雇员仅在存在重大过错时，才需自负部分责任。2009年起实行的《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质分析，雇佣关系与个人劳务关系并无区别，因此，结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以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则，可以合理推知，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如若自身亦具有过错，需就该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根据雷永山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其自负30%的责任，合法有据。二、宜兴市大觉寺是否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则的规定，驾驶人员必须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才得以驾驶电动三轮车。宜兴市大觉寺在要求捷恩斯公司雇员搬用货物时，因雷永山主动提出，其可以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未审查其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前提下就同意了其的要求。客观而言，宜兴市大觉寺觉得本来就在寺内搬用东西，而且一直以来，也从未审查驾驶人员的资格，且相安无事。同时，从一般生活而言，如若搬动简易的东西也需要审查驾驶人员的驾驶资格，则显得麻烦且无必要。然而，就本案而言，如若宜兴市大觉寺能稍微尽一下谨慎义务，在发现雷永山无驾驶资质前提下，就拒绝其要求，并稍稍等待有驾驶资格的人员回来，则本案的纠纷就不会发生。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其承担35%赔偿责任，亦属合理。三、捷恩斯公司、宜兴市大觉寺是否需对雷永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依据是《安全生产法》第16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同时，该法第86条进一步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筑法》第29条亦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方可以将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总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显然，只有涉及相应的生产经营事项以及建筑事项等范围内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而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才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雷永山仅系在驾驶宜兴市大觉寺提供的电动三轮车时，因驾驶不当导致受伤，与上述规定的情形毫无关系，故其要求捷恩斯公司与宜兴市大觉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综上所述，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雷永山与宜兴市大觉寺的上诉请求，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41元，由上诉人雷永山负担4，676元，由宜兴市大觉寺负担3，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代理审判员 洪可喜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