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白石路***号。主要负责人：邢爱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英春，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安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光，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设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建设路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77号民事裁定；2.裁定指令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烟公芝（经）立字【2016】12220号刑事案件属于同一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无论从主体，还是从法律关系来看，本案均与烟公芝（经）立字【2016】12220号立案决定书指向的刑事案件不同。本案的被上诉人为交运集团，而烟公芝（经）立字【2016】12220号立案决定书的犯罪嫌疑人为本案的案外人乔学辉，与本案当事人没有重合。建设路支行起诉交运集团依据的是交运集团的保管行为，交运集团和建设路支行之间是保管合同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和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依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是因保管合同纠纷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建设路支行诉争的是由于交运集团对建设路支行交付其监管的质押物未履行监管义务，导致质押物灭失而应由交运集团承担的赔偿责任之诉。一审法院依据《规定》第十一条驳回建设路支行起诉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乔学辉涉嫌刑事犯罪与建设路支行所诉的民事案件本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适用《规定》第十一条审理本案。最后，根据《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一审裁定书中写到“乔学辉存在涉嫌以其实际控制的烟台军盟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盟公司）的名义，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向原告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犯罪事实。”而本案与一审法院裁定中所认定的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本案的民事部分中有些事实牵连到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也应按照上述第一条的规定继续审理。三、一审裁定中认定的刑事案件的侦破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建设路支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可以判决驳回建设路支行的诉讼请求，而不是裁定驳回起诉。交运集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烟公芝（经）立字【2016】12220号刑事案件中所认定的犯罪事实与建设路支行所主张的为同一事实。建设路支行“案外人乔学辉与本案当事人没有重合，建设路支行起诉答辩人依据的保管行为不会在烟公芝（经）立字【2016】12220号诈骗案件中得到评价和审判”的主张错误。乔学辉虽不是本案直接当事人，但乔学辉所实际控制的军盟公司是本案所涉及的《动产质押监管合同协议》的合同主体。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区分局已经查明乔学辉存在涉嫌以其实际控制的军盟公司的名义，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和证明文件，用虚构的位于芝罘区珠玑储运有限公司的15.4万吨煤炭作为动产质押，向建设路支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犯罪事实，并以“乔学辉涉嫌贷款诈骗”为由立案侦查，该事实与建设路支行主张的为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烟台市珠玑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玑公司）货运室经理王功宴的调查及珠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军盟公司未租用珠玑公司的西货场储存煤炭，存放在珠玑公司货场三股的煤炭系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驳回建设路支行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建设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运集团赔偿建设路支行损失30904634.15元，包括本金29934853.96元、诉讼费191474元、利息778306.19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并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仍按年利率18%计息）；2.诉讼费由交运集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建设路支行与军盟公司签订2014恒银烟借字第13-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军盟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建设路支行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428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7个月。为保证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连续发生债权的实现，建设路支行（××）与军盟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军盟公司以其自有储存在珠玑路封闭场地的煤炭154000吨作为质物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整；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物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同时约定：军盟公司作为××在签署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建设路支行）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军盟公司对质物享有充分的处分权。同年4月30日，建设路支行与军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年生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年生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年4月30日，建设路支行与军盟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建设路支行同意为军盟公司开立金额42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军盟公司在建设路支行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1284万元，自建设路支行垫付票款之日起，军盟公司应立即向建设路支行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支付利息。同日，军盟公司向建设路支行存入1284万元保证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设路支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军盟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未将足额票款交存建设路支行处，建设路支行于2014年10月30日为军盟公司垫款共计29934853.96元。2014年4月，建设路支行（××）与交运集团（××）及军盟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保障授信业务合同的履行，军盟公司提供为建设路支行所认可的质物，作为建设路支行所提供授信的质押担保，由交运集团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质物须为军盟公司合法所有的货物，军盟公司应当提供足以证明质物所有权及数量、质量（品质）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货运单、质量合格证书等），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因质物所有权的瑕疵给建设路支行造成损失的，军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质物质量隐蔽瑕疵给建设路支行和交运集团造成损害的，军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质物以《质物清单》及军盟公司提交的资料列明的为准。如《质物清单》中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质物与实际交付的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交运集团占有的为准。质物入库时，建设路支行、军盟公司向交运集团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交运集团，交运集团验收货物无误后在确认回执上予以确认。自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建设路支行，建设路支行质押权设立，并由交运集团按照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同时代理建设路支行占有质物。交运集团同意在芝罘珠玑储运公司西货场院内仓库或场地为建设路支行进行监管。质物单价按照建设路支行送达的《质物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列明的价格确定。在监管期间，交运集团承担如下监管义务与责任：1.按照合同法和协议约定妥善、谨慎保管和处理质物，在质物出现毁损、灭失、变质或发生被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等不利于授信安全的情况时，及时通知建设路支行及军盟公司。……2.交运集团应当建立完善的出入库台账登记制度，登记核实军盟公司提货或换货后的质物最低价值是否符合《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的规定。3.监管存续期间，从质物由交运集团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监管责任同时代理建设路支行占有质物时开始，至建设路支行以《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交运集团全部质物解除质押时终止。4.交运集团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和约定造成质物短损灭失的，承担赔偿责任。特别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本质押业务操作模式为交运集团只对建设路支行要求质物数量进行监管，不对质物品质、价值负责。监管过程中交运集团按建设路支行出具的《质物数量确定/调整通知书》要求对库存质物进行调整。建设路支行于2014年11月就上述承兑汇票垫款将军盟公司、保证人张年生诉至一审法院，军盟公司及张年生均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缺席判决【（2014）烟商初字第229号】，判决：军盟公司返还建设路支行承兑汇票垫款29934853.96元并支付利息59869.71元（计算至2014年11月3日，自2014年11月4日至清偿之日仍按年利率18%计息）；建设路支行对军盟公司质押的154000吨煤炭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3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张年生对军盟公司的给付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1474元，由军盟公司、张年生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建设路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2016年2月1日，一审法院以被执行人军盟公司及张年生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建设路支行也提供不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作出（2015）烟执字第443号民事裁定，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一审庭审中，建设路支行主张涉案质物已经全部灭失，在涉案的执行卷宗中有相关笔录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调取了（2015）烟执字第443号执行卷宗，并未发现卷宗中有任何调查笔录及勘验记录。交运集团主张其尽到了监管义务，且于2014年8月13日，发现华能公司在货场拉煤，通知了建设路支行。并多次向建设路支行及其上级分行发出书面通知，敦促建设路支行立即采取措施，建设路支行未予理会。一审审理过程中，交运集团提交了2015年1月14日的公安机关出警录像及同年1月15日，建设路支行接到交运集团通知后到珠玑货场查看华能公司拉煤情况的现场录像，用以证实交运集团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及监管责任。一审法院依交运集团申请向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凤凰台派出所调取了2015年1月14日的110接警记录。该接警记录载明：“接警时间：2015年1月14日13:21:06；报警方式：电话报警；报警电话：156××××3983；案发地址：珠玑储运公司西货场；报警内容及出警情况：交运集团职工王万保报称现在有人在交运集团芝罘区珠玑储运公司西货场院内强行拉走货场的煤。经了解烟台发电厂自称其货场内的煤归其所有。交运集团自称该煤系军盟公司质押给恒丰银行的。因系经济纠纷，让其协商解决，如解决不了到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召集建设路支行、交运集团双方至珠玑储运有限公司西货场进行了现场勘验。交运集团监管员蒋秀朋亦到现场参与勘验。建设路支行、交运集团及监管员蒋秀朋均确认珠玑储运有限公司西货场为交付质物的地方。经现场勘验，珠玑储运有限公司西货场现场存放有煤堆。后，一审法院至珠玑公司进行调查，珠玑公司货运室经理王功宴接受了调查。王功宴称：“珠玑储运货场系珠玑公司所有，现在货场存放的煤炭属于华能公司所有。华能公司在储运货场储存煤炭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来煤时是火车运送，我公司帮助卸车、过磅，需要拉煤时是华能公司自己来拉。进出煤炭我公司都要过磅。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两次进出煤的情况。而且西货场的煤我公司均有人看管，任何人来拉煤必须经过我公司允许。2014年时，军盟公司未租用西货场储存煤炭。交运集团是否派人在现场监管煤炭，我公司不清楚，因为货场是开放的，进出人员很多。”同日，一审法院至华能公司进行调查，华能公司燃料分厂姓夏主任称存放于珠玑储运有限公司西货场的煤炭系其公司所有，但主张其非案件当事人故拒绝提供能够证明煤炭权属的相关材料。2016年4月21日，珠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西货场三股南现有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存放于我公司的煤炭8万余吨，该煤炭自2014年至今是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火车到达存放在我公司的。该货物所属权是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军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乔学辉因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被逮捕，经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烟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7月乔学辉携30余万元现金潜逃。军盟公司是乔学辉实际控制的五家公司之一，这五家公司办公地点都在珠玑、东陌堂货场，其中包含军盟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是为贷款成立使用，没有具体业务。还认定：乔学辉以其控制的烟台义宸经贸有限公司（乔学辉实际控制的五家公司之一）的名义与烟台市莱山区岳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煤炭购销合同，用于办理向烟台农商银行幸福南路支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3000万元。该刑事判决判处乔学辉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万元。上述刑事判决已经生效。一审审理过程中，交运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6年9月向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的报案材料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烟公芝（经）立字【2016】12220号立案决定书，用以证实乔学辉以其控制的军盟公司名义，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和证明文件将华能公司所有的煤炭作为质物，向建设路支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公安机关以“乔学辉涉嫌贷款诈骗”立案侦查，该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亦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乔学辉涉嫌贷款诈骗一案我局于2016年11月14日受理，经初查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的发生，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侦查，现经侦查查明：2014年4月30日，乔学辉用伪造的购买煤炭合同和煤炭检测报告等证明材料骗取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信任，以其实际控制的烟台军盟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用虚构的位于芝罘区珠玑储运公司的15.4万吨煤炭作为动产质押，向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申请承兑汇票4280万元（其中保证金1284万元）。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委托交运集团作为第三方监管共同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经查位于芝罘区珠玑储运公司存放的煤炭属于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所有，犯罪嫌疑人乔学辉的行为涉嫌诈骗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承兑3000万元。因贵院已经受理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诉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现我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向贵院作出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还查明，乔学辉涉嫌贷款诈骗案仍在公安机关的侦查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军盟公司是乔学辉实际控制的五家公司之一，且系专门为贷款成立，并没有具体的业务。乔学辉曾以其控制的烟台义宸经贸有限公司（乔学辉实际控制的五家公司之一）的名义与烟台市莱山区岳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煤炭购销合同，骗取了烟台农商银行的巨额银行承兑汇票并被一审法院判处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清楚。一审中，根据建设路支行、交运集团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华能公司主张涉案煤炭所有权、珠玑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乔学辉存在涉嫌以其实际控制的军盟公司的名义，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和证明文件，用虚构的位于芝罘区珠玑储运有限公司的15.4万吨煤炭作为动产质押，向建设路支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犯罪事实。对此，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已对此事实以“乔学辉涉嫌贷款诈骗”为由立案侦查，并向一审法院出具相关的书面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来看，乔学辉以其实际控制的军盟公司的名义，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和证明文件，用虚构的位于芝罘区珠玑储运有限公司的15.4万吨煤炭作为动产质押，向建设路支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其因涉嫌诈骗建设路支行承兑3000万元而构成“贷款诈骗罪”，已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立案侦查。但在本案中，建设路支行主张的是因交运集团对其质物保管不善导致质物灭失，要求交运集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形成的是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保管合同关系虽与乔学辉利用虚构质物的方式实施贷款诈骗有牵连，但乔学辉涉嫌的“贷款诈骗罪”中涉及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保管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根据该规定，本案关于保管合同纠纷的这一民事纠纷部分，应继续审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裁定驳回建设路支行起诉，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建设路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7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邝 斌审 判 员 姚 锋代理审判员 彭 震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