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民一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瑞莲，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杰子，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龙焱，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
法定代表人雷存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蔺宗孝，男，195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君，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
法定代表人康晓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斌，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康晓红，女，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原审被告崔春雨，女，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原审被告崔丽萍，女，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社区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张玉玲，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
原审被告买存龙，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原审第三人崔明涛，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崔瑞莲及康杰子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4）额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瑞莲，上诉人康杰子的委托代理人王龙焱，被上诉人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蔺宗孝、郝君，原审被告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斌及原审第三人崔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康晓红、崔春雨、崔丽萍、张玉玲、买存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9月10日，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综合楼，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为2005年9月10日至2006年12月31日，合同单价为730元／平方米，以实际竣工面积计算。2006年9月18日，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新建房屋结交协议书》，约定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已建成的综合楼工程交给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使用，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2006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2006年12月2日，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申请对已完成施工的医药公司综合楼组织竣工验收，并由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签章确认。2007年1月10日，该工程经过建设单位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勘察单位酒泉地勘五队、设计单位内蒙古第一军工设计院、施工单位中建公司、监理单位阿盟金城监理公司、工程质量监督机构额济纳旗质监站共同验收后，确认为合格工程，并由建设单位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关于对额旗医药公司综合楼竣工验收的整改意见》，其中罗列发现的问题共计7项，并交由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整改。2008年3月10日，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蔺宗孝与第三人崔明涛签订《工程决算及欠款证明书》，确定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工程决算总金额为2245000元，已支付工程款1683000元，尚欠562000元。同时还约定如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则将从2008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全部利息，直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
2005年6月16日，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陈自军将自己持有的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给崔瑞莲，转股协议中由陈自军的妹妹陈晓芳和崔瑞莲的委托代理人崔明涛共同签字。2005年9月3日，张玉玲向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申请退股，经过全体股东同意，以全部股份购买了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二药店的全部资产。2005年9月10日，崔春雨将自己持有的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给崔瑞莲，转股协议中由崔春雨、崔瑞莲共同签字。2006年2月16日，买存龙将自己持有的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给崔瑞莲，转股协议中由买存龙、崔瑞莲共同签字。2006年4月28日，崔丽萍将自己持有持有的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给崔瑞莲，转股协议中由崔丽萍、崔瑞莲共同签字。2008年7月1日，康晓红将自己持有的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22%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康杰子，并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均由第三人康杰子承担，在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过渡时期，康晓红应当协助第三人康杰子办理有关涉及该公司的相关事宜，但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享有任何权利。康晓红过渡挂名时间至2009年12月底，并同时将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一套商服楼出售给第三人康杰子。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并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08年，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因未办理工商登记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也未办理注销登记。现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78%由崔瑞莲持有，22%的股权由第三人康杰子持有。2010年3月10日，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将综合楼95.88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崔明涛。2014年6月10日，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房产交易所出具的《医药公司综合楼出售人员及面积清单》证明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其综合楼全部出售。
另查明，康杰子与崔明涛系夫妻关系。崔明涛在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施工期间，经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晓红口头委托，负责监管医药公司综合楼的施工。2010年原告以第三人崔明涛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崔明涛辩称自己并不是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只是受委托处理上述工程结算事务，该案经额济纳旗人民法院一审和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结案后，第三人崔明涛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件主体存在问题，指令再审，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发回原一审法院重审。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再审阶段以被告主体设置错误为由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2014年5月9日，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全体股东为被告，以康杰子、崔明涛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陈自军、崔春雨、崔丽萍、张玉玲、买存龙、康晓红的退股或转股协议是否有效；二、第三人崔明涛与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决算的行为应如何认定；三、本案各被告及第三人应如何承担责任；四、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自军、崔春雨、崔丽萍、张玉玲、买存龙、康晓红的退股或转股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陈自军、崔春雨、崔丽萍、买存龙、康晓红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以及张玉玲的退股行为，并不存在相关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因此，以上退股、转股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股权转让后，医药公司的股东为崔瑞莲和第三人康杰子，应当推定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股权变更事项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而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并不会对股权转让的效力产生实质性影响。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崔明涛与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决算的行为应如何认定。在庭审中，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第三人崔明涛均认可接受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晓红授权，负责监管医药公司综合楼的施工。2008年3月10日，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蔺宗孝与第三人崔明涛签订《工程决算及欠款证明书》，确定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工程决算总金额为2245000元，已支付工程款1683000元，尚欠562000元。2008年7月1日，康晓红将自己持有的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22%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康杰子，并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均由第三人康杰子承担，在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过渡时期，康晓红应当协助第三人康杰子办理有关涉及该公司的相关事宜，但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享有任何权利。第三人崔明涛虽然在庭审中辩称其将工程决算证明书交给康晓红和崔瑞莲，未得到两被告的认可，但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可以看出第三人崔明涛不仅参与了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和财产转让事宜，而且也授权参与医药公司综合楼工程的监管，基于以上关联性，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崔明涛具有医药公司的特别授权，而崔瑞莲和康晓红在接受工程决算证明书后，并未在合理期限内作出否定态度，可以推定崔瑞莲和康晓红是认可该决算的，法庭对康晓红所做的调查笔录也能清楚地证明康晓红是认可该决算的。因此，第三人崔明涛与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决算的行为虽然超出代理权限，但因被代理人是认可的，所以该代理行为应当有效。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各被告及第三人应如何承担责任。崔春雨、张玉玲、买存龙分别在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始施工以及施工完毕后以不同的方式完成了对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处分，崔春雨等人转让股权虽未经过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但其股权转让行为法有效，可以认定崔春雨、张玉玲、买存龙已经完全退出了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崔春雨、张玉玲、买存龙对该工程欠款不承担责任。康晓红仅挂名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过渡期的法定代表人，但由于其已经以股权转让的形式退出了医药公司，失去了对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并且在康晓红与第三人康杰子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均由第三人康杰子承担，故康晓红不承担责任。因购买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份而成为公司实际股东的崔瑞莲和第三人康杰子，根据法律规定，在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进行清算，但二人作为公司的股东不但没有及时组织清算，并且是将医药公司综合楼全部出售，违反了在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的强制性法律规定，造成医药公司的资产流失，导致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崔明涛不是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参与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的施工监管系代理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即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的医药公司综合楼于2005年9月开始施工，2006年9月18日交付使用，2007年1月10日，经过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共同验收后，确认为合格工程。故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付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因第三人崔明涛与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行为系有效代理行为，故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结算给付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工程款56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由第三人崔明涛与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决算及欠款证明书》中明确约定，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不及时付款，应当从2008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承担全部利息，直至工程欠款全部还清为止。故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还应当承担该工程欠款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该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的辩解理由，因本案自2010以来一直在进行诉讼，故对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62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62000元，计算期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崔瑞莲与康杰子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0元（缓交），由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崔瑞莲、康杰子承担。
一审判决送达后，康杰子、崔瑞莲不服提起上诉。认为原审程序错误。1、本案审理期限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2、一审对被上诉人额济纳旗医药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受理却未进行鉴定，直接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于漏审。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认定上诉人崔瑞莲和康杰子对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所依据的《公司法》第180、183、186条适用错误；2、根据《公司法》第3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施工存在与设计不符，造成工程主体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隐患。一审法院理应依法予以认定而未进行认定；2、要求被上诉人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公司承担质量责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于法无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被上诉人擅自修改工程设计施工的行为，不仅违反《建筑法》第58条：“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偷工减料。工程设计的修改由原设计单位负责，建筑施工企业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以及《建设工程管理条例》第28条：“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不得偷工减料。”《合同法》第281条的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对于被上诉人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依法酌减工程价款。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4）额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支持崔瑞莲和康杰子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额济纳旗中键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内将所承建的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项目工程交付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使用，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履行结算并给付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崔瑞莲与康杰子上诉主张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而崔瑞莲与康杰子上诉主张案件超过法定审限，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并不能导致本案被发回重审的后果。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严格遵循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关于办案期限的规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由于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对于崔瑞莲与康杰子上诉提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2005年6月至2008年7月间，公司股权发生了重大变更，原公司股东陈自军、崔春雨、崔丽萍、张玉玲、买存龙、康晓红，陆续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崔瑞莲和康杰子。2008年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因未办理工商登记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未办理注销登记。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已被崔瑞莲和康杰子实际控制。截止2014年6月，崔瑞莲与康杰子已将公司综合楼全部出售。债务应当清偿。依据企业法人制度，公司内部股权变动不影响公司债务的承担。原股东因股权转让对公司债务不再承担付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由实际控制人崔瑞莲和康杰子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和结算问题。双方于2006年9月18日签署了新建房屋结交协议书，并约定在2006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欠工程款。2007年1月10日该工程经过建设单位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勘察单位酒泉地勘五队、设计单位内蒙古第一军工设计院、施工单位原告中建公司、监理单位阿盟金城监理公司、工程质量监督机构额济纳旗质监站共同验收后，确认为合格工程，并由建设单位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关于对额旗医药公司综合楼竣工验收的整改意见》，其中罗列发现的问题共计7项，并交由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整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使用并被确认为合格工程，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并没有向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崔明涛曾就本院（2011）阿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再审中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明，证明崔明涛在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大楼施工期间，受公司委托办理了相关事宜。本案二审庭审中崔明涛陈述“我负责协商。”崔明涛与额济纳旗中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蔺宗孝签订的《工程决算及欠款证明书》是有效的代理行为，据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应予维护。故一审法院判决额济纳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按照结算给付工程款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瑞莲和康杰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上诉人崔瑞莲和康杰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卫国
审判员 杨双玫
审判员 范海锋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