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越法民二重字第3号
原告：曾丽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王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智杰，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面房街*号之****房。
被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喻自觉，理事会主任。
被告：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跃，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熊继东，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仅作写字楼功能用）。
法定代表人：蔡剑华，董事长。
第三人：广州市协同废旧物资回收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12，***号夹层自编*号。
法定代表人：冯涛。
第三人：广州市德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李健。
原告曾丽娟诉被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供销社）、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及第三人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曾丽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06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据此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广州市协同废旧物资回收中心（以下简称协同中心）、广州市德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福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丽娟的委托代理人王辉、李智杰，被告供销社和供销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跃、熊继东，第三人森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剑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协同中心、德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丽娟诉称，森雅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9日，原股东为两被告。两被告与原告于2009年4月1日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入股森雅公司，并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0万元增资至1500万元；增资后，被告供销社认缴出资现金405万占27%股份，被告供销公司认缴出资现金360万占24%股份，原告认缴出资现金735万占49%股份；三股东的出资时间为2009年4月6日前；原告及两被告（包含其所有的全资、控股单位和直属企业）不得在广州区域内直接或间接投资其他再生资源同类经营项目或设立办事处经营再生资源行业业务；任何一方违约，直接或间接在广州区域内投资从事与新森雅公司相同的项目，则视作违约，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退出股份，同时违约方需按投资总额1500万元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等。协议签订后，在经营过程中，两被告根本不管公司事务，对有利于公司发展的事情处处设置障碍，对原告提出的议案不予理会，从来不予答复。被告供销社将其间接出资、被告供销公司直接全资出资的广州市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于2011年更名为广州市协同废旧物资回收中心。2011年6月，协同中心出资340万元与其他股东在广州区域内开办了经营项目、范围与森雅公司一致的广州市绿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公司），其中协同中心占绿都公司34%股份。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利用原告在再生资源领域的技术及声望，吸引原告入股森雅公司，把原告自己原本经营得很好的企业业务全部纳入森雅公司之后，两被告却背弃合同操控董事会处处违约，以及违背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开展竞争性业务的基本规则在广州市区域内投资另一同类行业公司，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也严重侵害第三人森雅公司的利益。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供销社通过下属企业、被告供销公司通过全资企业即协同中心入股经营同类行业的绿都公司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两被告分别赔偿原告违约金750万元，共计1500万元；2、两被告继续履行2009年4月1日《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义务，停止违约行为，责令协同中心限期10日内退出绿都公司的全部股份；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供销社和供销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协同中心是独立经营的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原告提供了协同中心1992年的章程，其中第3条、第4条约定了协同中心的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注册资金是本企业自有资金投入，该章程与两被告提供的协同中心验资证明一致，说明协同中心不是被告供销公司的全资企业。协同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成立日期是1958年8月，1985年8月5日有申请变更登记的工商资料，而被告供销公司成立的日期是1985年8月19日，晚于协同中心的成立日期，因此被告供销公司不可能是协同中心的投资单位。至于协同中心与被告供销社的关系，被告供销社是作为全市的行业主管部门，被告供销社是协同中心的主管单位。协同中心投资绿都公司是其自主行为，在《增资扩股协议书》的附件3中列明了协同中心的废旧物品回收业务予以保留。协同中心属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按照法律的明确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有法人人格，遵循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原则，对其全部财产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等。另外，协同中心有权投资绿都公司，这在增资扩股协议附件三中有明确约定，原告原审代理人也明确协同中心有权投资绿都公司。协同中心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与一般供销社出资的企业不同，是以自有资金出资成立，由供销社管理。协同中心名称变更过多次，但都不是供销社也不是供销公司投资的，协同中心投资绿都公司的行为是企业自主行为，原告认为协同中心是供销社出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至于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两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
第三人森雅公司述称，同意两被告意见。
第三人协同中心和德福公司无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日，原告曾丽娟（丙方）与被告供销社（甲方）、供销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载明森雅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9日，经营范围：废旧物资回收、批发和零售贸易（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甲方和乙方。森雅公司原出资结构及比例为：甲方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乙方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为提升实力，尽快做大做强，森雅公司2008年度第二次股东会决定增资扩股，并通过了增资扩股决议。即：将森雅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1500万元，并吸收丙方加入，增资扩股后的森雅公司股东为甲、乙、丙三方。甲方、乙方和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增资扩股。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着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森雅公司增资扩股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增资扩股出资额及出资方式：1、增资额：对森雅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人民币500万元增加至人民币15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000万元。2、增资后各个股东出资额、出资方式及股份结构比例：各股东均以现金出资，甲方以现金人民币405万元出资，占总股本的27%；乙方以现金人民币360万元出资，占总股本的24%；丙方以现金人民币735万元出资，占总股本的49%。第二条、投资到位及运作时间约定：1、甲、乙、丙三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日起5日内将增资额的100%转入森雅公司。……第三条、经营范围：新森雅公司仍承继森雅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不变。第四条、新森雅公司组织机构：1、股东会。设立股东会，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原则上每年召开一次会议，可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董事会。董事会由五人组成，其中甲方占两名、乙方占一名、丙方占两名。董事长人选由甲方推荐，经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不得在新森雅公司领取董事薪酬。甲、乙方董事成某甲均不参与新森雅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丙方董事成某甲在第一任三年期间可以参与新森雅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三年任期满后不得参与新森雅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董事会原则上每半年召开一次，也可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召开临时会议。3、总经理。总经理人选由丙方推荐，董事会聘任，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实行总经理负责制。……第五条、新森雅公司将森雅公司和丙方的业务进行整合：1、甲方和乙方：一是将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属下的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再发公司）和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以下简称回收公司）移交给森雅公司管理的回收网点全部纳入新森雅公司管理。甲方保证将其属下原再发公司和回收公司的回收网点全部移交给森雅公司。移交网点的管理权和收益权（专指原有的管理费）归新森雅公司所有，其它单位不再享有。二是森雅公司所有的回收网点和所有业务纳入新森雅公司。由甲方出示的《关于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将再生资源业务的网点移交给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管理的通知》与《森雅公司移交的回收网点详细情况说明》（含再发公司、回收公司的网点列表）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一。2、丙方：一是以广州市丽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信公司）和广州市丽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诚公司）的所有业务纳入新森雅公司；二是以丽诚公司、丽信公司及丙方个人名义占股的货场股份转移至新森雅公司。……3、甲、乙、丙三方均以新森雅公司作为其在广州区域内有关再生资源业务的唯一投资、运营单位，即三方（甲、乙方含广州市供销社以及其所有全资、控股单位和直属企业）不得再在广州区域内投资其他再生资源同类经营项目或设立办事处经营再生资源行业业务。但供销公司可保留现有再生资源行业的业务，具体现有的业务见附件三。丙方可保留现有的丽信公司和丽诚公司，但自新公司整合办公之日起，丽信公司、丽诚公司和丙方个人将不得再发生再生资源方面的新业务，而应将再生资源方面的收购、加工、销售等业务转移到新森雅公司（业务转移应该在新公司开始运作之日起90天内完成）。任何一方违约，其他股东有权要求清算和终止合作、自行退股或要求违约方退股，且有权向违约方索取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第七条、违约责任：1、各方均有义务诚信、全面遵守本协议。2、任何一方如果没有全面履行按照本协议应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应当赔偿由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3、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的约定，直接或间接在广州区域内投资从事与新森雅公司相同的项目（另有约定的除外），则视作违约，守约方可无条件解除合作、自行退股或要求违约方退出股份，同时违约方须按投资总额（1500万元）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在新森雅公司存在的二十年内，即使任一方转让股权，须继续履行本协议第五条第三款不得同类经营的义务和承担此款的违约责任。第八条、协议生效：本协议自各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九条、协议的效力：本协议作为解释新森雅公司股东之间权利和义务的依据，长期有效，除非各方达成书面协议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在不与新森雅公司章程明文冲突的情况下，视为对新森雅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的解释，并具有最高效力。该协议的附件三《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可保留现有再生资源行业的业务网点情况》载明“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属下企业中经营范围包含收购的企业明细（截至2009年3月31日）”，该附件表格中“下属机构”一栏共列明21家机构，其中表格中第10家为“广州市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即本案第三人协同中心），业务为“收购废旧物资”。同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对森雅公司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场地装修费用、两被告的现金补回款及总经理工资薪酬等方面进行补充约定。
2009年4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以股东身份签署《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任何股东违背《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直接或间接在广州区域内投资从事与增资扩股后的森雅公司相同的项目（另有约定的除外），则视作违约，守约方可无条件解除合作、自行退股或要求违约方退出股份，同时违约方须按投资总额（1500万元）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在增资扩股后的森雅公司存在的二十年内，即使任一方转让股权，须继续履行《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第五条第三点不得同类经营的义务和承担此的违约责任。
另查明，被告供销社持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农业、农村和农民提供综合服务，负责重要农业生产资料储备、供应和农副产品经营的协调管理，促进城乡物资交流；经费来源为财政核拨，开办资金为1159万元，举办单位为广州市人民政府，登记管理机关为广州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被告供销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85年8月19日，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实收资本为0。供销公司的《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记载其批准机关为被告供销社，批准文号为市供销社党委市联社穗联社党委（1985）39号。供销公司于1990年4月制定的《章程》中，第一条规定供销公司接受供销社的领导；第十条规定章程需修改，由法人代表召集行政领导班子成某甲提出修改议案，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后，上报主管部门批准实施；第十一条规定章程需终止，由法人代表召集行政领导班子成某甲提出修改议案，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后，上报主管部门批准实施；第十二条规定本章程如有与上级规定有抵触时，按上级的规定执行。该章程由供销社加具“同意申报”的意见并加盖公章。1999年10月25日，供销社党委和供销社联合行文穗供党字（1999）113号《关于蔡剑华等同志职务聘任和解聘的通知》，决定聘任蔡剑华为供销公司总经理，聘任梅某为供销公司副总经理，解除刘德帆供销公司总经理职务的聘任。2012年4月16日，供销社发出穗供人（2012）88号《关于李健、蔡剑华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通知供销公司：经供销社2012年4月16日党委会议研究决定，李健任供销公司总经理，免去蔡剑华供销公司总经理职务。
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于2012年5月22日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第三人森雅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7月9日，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实收资本为1500万元，经营范围：废旧物资回收，批发和零售贸易（需前置许可及专营专控商品除外），场地租赁服务，商品信息咨询。股东情况：被告供销社出资额405万元，出资比例27%；原告曾丽娟出资额735万元，出资比例49%；被告供销公司出资额360万元，出资比例24%。
再查明，案外人绿都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业户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三讲路南侧新西庄经济社，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回收、加工、销售：废旧物资；物业租赁；再生资源信息咨询。股东情况：叶福棉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供销合作社出资额360万元，出资比例36%；广州市花都区物资回收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20%；第三人协同中心出资额340万元，出资比例34%。
第三人德福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15日，注册资本为732万元，实收资本为732万元，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地产中介；房屋租赁；批发和零售贸易（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被告供销社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出资额439.2万元，出资比例60%。2009年3月18日，包括被告供销社在内德福公司股东签署的《广州市德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中，第五条规定股东的权利为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等；第七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决定公司借款、对外提供担保、对外投资、融资和与控股股东进行关联交易事项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五分之四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09年4月7日被告供销公司出具《场地使用证明》，内容为：兹我公司将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12号十楼无偿提供给我上级主管部门开办的广州市德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营业住所使用。被告供销社加具“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
根据工商部门的档案记载，第三人协同中心曾名为“广州市物资回收经营分公司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被告供销公司于1990年8月1日作出穗供合业字（1990）032号《关于协群五金物资回收商店等单位申请变更请示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协群购销部：关于协群五金物资回收商店等单位申请变更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变更如下：……四、原‘广州市物资回收经营分公司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改为“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经营方式增加：加工。……请你们向市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此复。”被告供销社于1990年10月15日在该批复上加具“同意变更”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协同中心其后更名为“广州市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最后于2011年3月2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广州市协同废旧物资回收中心”。第三人协同中心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86年1月10日，注册基本为19万元，实收基本为0，经营范围为：收购、零售、批发：废旧物资。销售：百货、五金、交电。其工商档案中，多份资料均填写“本企业资金由本企业自有资金中投入”。原告认为协同中心的成立日期应为1980年1月1日。两被告认为协同中心并非于1986年1月10日才成立，协同中心成立的时间早于被告供销公司，提供了协同中心在工商部门的以下档案资料：1、1990年7月20日被告供销公司向广州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州市物资回收经营分公司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是我公司所属单位，该企业从一九五八年八月经批准开始营业至今，特此证明”；2、协同中心分别于1982年1月、1985年8月5日提交的两份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3、1990年7月20日，协同中心向工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记载开业日期为1980年1月1日。另外，原告提交了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协同中心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均记载股东情况为被告供销公司，由被告供销公司100%出资。被告供销公司认为工商登记记载其为协同中心的股东情况不属实，《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载明“仅供参考，以企业登记档案为准”，并提交了2012年7月11日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其中股东情况股东名称一栏为空白。
关于两被告与第三人协同中心之间的关系，原告认为协同中心成立时间较早，但是归属于供销公司领导，章程以供销公司规定为准，协同中心的人财事是由供销公司管理和控制的，至于成某乙出资不重要。归口是属于供销社集体企业。协同中心是供销公司的直属企业，协同中心直属于供销公司，协同中心是供销社的全资企业，其资产全部是供销社社有资产。协同中心是供销社系统内的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是供销社。两被告认为供销公司是协同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协同中心不是供销公司的直属公司，供销公司成立之前，供销社是协同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供销公司成立之后，供销社和协同中心没有直接管理关系，协同中心是供销社系统的小集体企业。第三人森雅公司同意两被告意见。
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以下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为证据：1、1990年7月20日，协同中心向市工商局申请更名并增加经营方式的书面申请，被告供销公司在该申请上加具“同意变更”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协同中心于1990年7月10日制订的章程，其中第一条规定：“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接受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领导……”，第十条规定：“本章程需修改，由法人代表提出修改议案，经全体职工讨论通过后，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实施。”第十一条规定“章程需终止，由法人代表提出议案，经全体职工讨论通过后，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实施。”第十二条规定：“本章程如有与上级规定有抵触时，按上级的规定执行。”被告供销社加具“同意”的意见后加盖公章。3、1990年7月被告供销公司向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是我公司所属企业，没有党政机关干部和离退休干部在该企业任职。4、企业自查自报情况表，填报单位为协同中心，隶属关系（企业主管）一栏填写为被告供销社。5、被告供销公司于2008年7月1日出具的《场地使用证明》，内容为：兹有广州市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是我公司属下企业。因其经营场地被征拆，所以我公司无偿提供广州市惠福西路212-214号夹层4号给其使用。6、被告供销公司于2011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冯涛经聘任广州市协同五金物资回收商店新任法定代表人，何某不再担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7、协同中心名为“申请开业登记事项”的工商登记资料，主管部门一栏填写为被告供销社。8、协同中心名为“行业：物资回收”的工商登记资料，主管部门一栏填写为被告供销社，主管部门意见由被告供销公司加具“同意变更”的意见并加盖公章，有关部门意见由被告供销社加具“同意办理”的意见并加盖公章。9、1987年度、1996年度、1997年度、1998年度、1999年度、2000年度协同中心的《工商企业登记事项年检报告书》首页，主管部门（局、集团、总公司）一栏均为被告供销社。10、2011年1月11日协同中心的《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经营范围，主管部门一栏填写为被告供销公司。
针对上述证据中被告供销公司称协同中心为其“所属企业”和“属下企业”的含义，原告认为，是指直属企业，协同中心是所属企业、下属企业，由供销公司进行人财事的管理就是直属企业，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发（1995）5号文某第三点对所属企业的概念进行了规定。两被告认为该表述就是主管部门的意思。第三人同意两被告意见。
针对本案中被告认为原供销社作为协同中心的主管部门，后来组建供销公司之后，供销公司成为协同中心主管部门，主管部门所起的所用，原告认为协同中心的章程已经写清楚，章程和公司行为以上级部门规定为准，两被告对协同中心经营进行了管理，并认为中华全国供销总社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明确，各级供销合作社、供销合作社全资控股企业适用该办法，该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七条适用于两被告对协同中心的管理，是基于出资人的权利，管理人财物。两被告认为主管部门负责干部任命和干部任用，在经济上，供销公司对协同中心的资产没有处置权，供销公司1990年的章程中，并没有对下属企业的人财物进行调动和处分的职责，供销社出资控股、参股的企业适用上述中华全国供销总社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如果不是供销社出资控股、参股的企业则不适用该办法。第三人同意两被告意见，且认为主管部门还有政策指导作用。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供销公司于2012年5月8日向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经营范围，增加“废旧物资回收”一项。原告认为被告供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增加了“废旧物资回收”的经营范围，违反了《增资扩股协议书》关于“森雅公司作为其在广州区域内有关再生资源业务的唯一投资、运营单位，即三方不得再在广州区域内投资其他再生资源同类经营项目或设立办事处经营再生资源行业业务”的约定。被告供销社则认为其是为响应广州市委、市政府提倡全民参与垃圾分类工作的要求，准备参与垃圾分类回收工作，但目前尚未实施废旧物资回收业务，将待案件有明确结果之后再做下一步计划。
另，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于2013年9月25日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案外人广州市再生宝玻璃回收处理有限公司的业户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升平下街9号301房，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2月5日，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收购、销售：废旧物资；房屋出租（凭有效产权证明和委托书出租）；再生资源信息咨询；研究、销售：机械设备。股东情况为：第三人协同中心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比例30%；广州市淘宝再生资源回收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比例30%；梁某平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40%。
本案重审期间，原告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认为据其了解，被告供销公司在第三人协同中心投资设立绿都公司验资的前几日内，通过其转账至第三人德福公司340万元，继而又由第三人德福公司转账340万元至协同中心，申请本院向有关金融机构调取被告供销公司、第三人德福公司、协同中心名下账号、案外人绿都公司名下验资账号于2011年4月的银行流水。本院经审查，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调取了被告供销公司、第三人德福公司、协同中心名下账号于2011年4月的交易流水情况。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提供的有关资料显示，2011年4月14日，被告供销公司向第三人德福公司转账340万元，支票上记载该款项用途为往来款。第三人德福公司的账号接受该笔款项之前的余额为3849511.14元，收到该款项后于同日向第三人协同中心转账340万元，支票上记载该款项用途为往来款；另，第三人德福公司的账号在2011年4月份接受该款前后的余额均为380万元以上。第三人协同中心的账号接受该笔款项之前余额为0，其收到该款项后于2011年4月15日开出金额为340万元的支票，收款人为案外人绿都公司，用途为验资款。
被告供销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提交《借款协议》一份，借出方（甲方）为被告供销公司，借入方（乙方）为德福公司，该协议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申请流动资金借款，借款34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流动资金，还款方式为乙方一次性归还借款，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止，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借款利息。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8日。
原告认为：1、第三人协同中心的注资资金是在同一天由被告供销公司转账给德福公司，再由德福公司转账给协同中心，事前肯定有商量，并且转账当天到达绿都公司的验资账户，不可能是借款，资金的使用和目的作注资使用，即便以借款的形式往来，两被告也应知道资金的使用目的和用途，两被告是支持协同中心投资绿都公司的，从协同中心的流水账余额可以看出，有来源于被告供销公司的资金协同中心才有能力投资，不然没有投资的资金和能力。2、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所约定的事实不能得到法律保护，被告供销公司和德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相同的，是关联公司，作为关联公司的关联行为，应该受到质疑。两被告认为第三人德福公司向协同中心转账340万元是该两公司之间的经营自主行为，不清楚相关情况，被告供销公司只是和第三人德福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款项的去向与用途都不清楚，不同意原告的意见。
第三人德福公司和两被告向本院提交资料一套：1、德福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1年4月，协同中心因业务需要向我司提出借款340万元，我司当时缺乏资金周转，向供销公司借款340万元，并将该款借给了协同中心。协同中心于2013年9月24日还款60万元、2014年1月9日还款280万元，2014年3月11日付利息570373.87元给我司。我司于2014年3月11日将借款本金和利息615520.44元归还给了供销公司。2、协同中心向某公司转账的进账单2张、扣款客户回单1张。3、德福公司向供销公司转账的转账交易明细2张。原告认为上述材料不能作为德福公司的证据，转账凭证不真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协同中心和德福公司也是关联公司，关联公司和关联行为不能证明借款关系。
关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甲、乙、丙三方均以新森雅公司作为其在广州区域内有关再生资源业务的唯一投资、运营单位，即三方（甲、乙方含广州市供销社以及其所有全资、控股单位和直属企业）不得再在广州区域内投资其他再生资源同类经营项目或设立办事处经营再生资源行业业务……”中“直属企业”的含义，原告认为上述约定中，控股企业就是指被告供销社与第三人德福公司；全资企业是指所有资产全部是供销社的社有资产，不管企业是供销社还是供销公司直属；直属企业，是指以章程中谁领导谁管理就是谁的直属企业，或者谁设立就是谁的直属企业。两被告认为直接设立的企业就是直属企业，直属企业是指由供销社设立和出资的企业。第三人森雅公司同意两被告意见。
关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七条第三款约定“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的约定，直接或间接在广州区域内投资从事与新森雅公司相同的项目（另有约定的除外），则视作违约……”中“间接”的含义，原告认为是指两被告不做直接投资，而是由其全资、控股单位或者直属企业进行投资的行为。两被告认为间接投资的约定不明确，不同意原告的解释。第三人森雅公司同意两被告意见。
关于上述协议书第七条第三款中“另有约定的除外”的含义，原告认为另有约定是指协议附件三上的企业可以从事再生资源废旧物资行业，在这之外的投资和从事是不可以的，附件三约定了部分企业可以继续从事经营原有的业务，该附件三限定了业务范围为收购废旧物资，不包含对外投资，如果允许对外投资，则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等于没有约定，该附件三已明确说明了经营范围和经营方式。协议第五条第三款已经约定三方均以森雅公司作为再生资源业务唯一投资单位，设定这个条款就是为了排除对新森雅公司的同业竞争。两被告认为对于协议中的投资和从事的项目是做了另外约定的，这个另外约定具体体现在附件三，附件三中的企业从事废旧物资收购是受保护的，一家企业主要业务是收购废旧物资，但是并没有说只能从事废旧物资收购，绿都公司主要业务也就是收购废旧物资，协同中心是可以投资从事废旧物资收购的。第三人森雅公司同意两被告意见。
另，原告曾丽娟与被告供销社、供销公司因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于2012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于2009年4月1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被告供销社、供销公司不按约定补足第三人森雅公司整合前亏损305431.28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补足义务，其中被告供销社应补足164345.02元，被告供销公司应补足141086.26元；3、确认被告供销社拒不按约全部移交54间回收网点及按时支付管理费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供销社继续履行2009年4月1日《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义务，把未移交的14间回收网点（具体网点如下：广州市海强物资经营部下属的南村路门市部、素社门市部、石溪门市部、工业大道南门市部、南华东门市部，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海昌综合营业部及其下属的第一门市部、第二门市部、第三门市部、第四门市部、第五门市部，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中山八营业部，广州市越秀区顺丰废品收购站，广州市越秀区广卫居民废旧物资代购站）移交给第三人森雅公司经营管理及收取管理费；4、判令被告供销社支付从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0年4月10日期间已经移交的40家回收网点的管理费及其利息，以及从2009年4月15日起至今未移交的14家回收网点的管理费合共约917597.70元及其利息约100000元给第三人森雅公司（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未移交的回收网点管理费及利息应计算至实际移交之日止）；5、案件诉讼费、查封费等由两被告连带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曾丽娟与被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于2009年4月1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以及《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除《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关于网点移交的条款无效外，其余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向第三人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补回款97146.51元。三、驳回原告曾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曾丽娟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曾丽娟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于2009年4月1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以及《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上诉人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向第三人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补回款305421.28元。四、驳回上诉人曾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于2009年4月1日签订的《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和《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是合同各方在自主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原告和两被告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恪守执行。
一、关于被告供销社、供销公司与第三人协同中心之间的关系。首先，被告供销社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农业、农村和农民提供综合服务，负责重要农业生产资料储备、供应和农副产品经营的协调管理，促进城乡物资交流”，被告供销公司为被告供销社所批准组建，接受供销社领导，其章程制订、修改、终止均需接受供销社批准，章程冲突直接以供销社的规定执行；被告供销社对供销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有权决定聘任和解聘。其次，第三人协同中心的开办资料及后期的多份工商档案均记载其主管部门为被告供销社，其于1990年7月制订的章程中规定接受供销公司领导，并规定章程的修改、终止由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实施，章程与上级规定有抵触时，按上级的规定执行，该章程由被告供销社批准同意；另外，协同中心人事、企业名称、经营范围等变化均由被告供销公司出具证明或作出审批。从以上事实可见，供销社为供销公司的主管部门，供销公司接受供销社领导，供销社和供销公司均为协同中心的主管部门，协同中心接受供销公司的领导，协同中心进行重大经营事项变更的工商登记均需先由供销公司审批同意，故供销公司对协同中心的重大经营事项具有审批决定权。
二、关于协同中心投资绿都公司340万元的认定。被告供销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向某公司转账340万元，德福公司于同日向协同中心转账340万元，次日，协同中心向绿都公司转入该笔款项用于注资，德福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和书面情况说明称该款为借款，供销公司也表示该款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德福公司的账户余额情况来看，德福公司账户中2011年4月份的流水交易情况显示，该公司的账号在2011年4月份接受该款前后的余额均为380万元以上，其账户中的自有资金已足以支付该笔款项，其在提交本院的情况说明中表示当时缺乏资金周转，故向被告供销公司借款的陈述与其账户中的实有存款情况明显不符，且未作合理解释，其所作出的上述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供销公司作为供销系统集体所有制企业，作为对集体所有的社有资产审慎处置与负责的必要，其对外提供借款，也应对借款的用途与去向加以必要审查与注意，其表示不清楚德福公司向协同中心提供该笔款项的表述也不具合理性；再次，德福公司作为被告供销社占60%出资份额控股的企业，根据德福公司的章程规定，其对外提供借款等重大经营决策需经代表五分之四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被告供销社也清楚且同意德福公司向协同中心提供上述款项340万元；最后，两被告与第三人协同中心、德福公司均为相互关联的企业，被告供销公司以第三人协同中心为其属下企业为由向该第三人无偿提供办公场地、以德福公司为其上级主管部门开办的企业为由经被告供销社同意后向该第三人无偿提供办公场地的事实，足以显示两被告与第三人协同中心、德福公司之间除上述已查明的关系外，在日常经营运行上也存在紧密关联、相互合作的关系。作为关联企业，不论两被告与德福公司、协同中心内部相互之间就该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存在何种约定，均应认定两被告知道且应当知道协同中心用供销公司提供的该笔340万元的款项投资绿都公司。
三、关于两被告是否违反涉讼合同中不得从事同类经营约定的审查。原告与两被告在《广州市森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约定“三方均以新森雅公司作为其在广州区域内有关再生资源业务的唯一投资、运营单位”，且明确“三方（甲、乙方含广州市供销社以及其所有全资、控股单位和直属企业）不得再在广州区域内投资其他再生资源同类经营项目或设立办事处经营再生资源行业业务。”综合合同相关条款来看，原告与两被告订立合同时均有明确限制订约主体另行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在本市区域内再行投资同类行业的本意，原告与两被告作为合同主体，均应以审慎的态度对待合同，注重诚信，尽其所能遵守合同义务。两被告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将协同中心列为供销公司的“下属企业”，且对该第三人能否保留业务及具体保留业务的范围作为合同的一部分进行约定，也体现了两被告对自身是否能够控制管理第三人协同中心具有清楚的认知。而该合同附件三中已载明协同中心保留经营的业务为“收购废旧物资”，附件三中的表述清晰明确，协同中心保留的经营业务并不包含再行对外投资设立新公司。据此，协同中心在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涉讼合同之后仍对外投资成立具有与第三人森雅公司相同经营范围的绿都公司，视为两被告以间接方式违反上述合同中第五款第三项约定不得从事同类经营的义务，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两被告违约并依照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上述事实，本院确认两被告通过第三人协同中心投资绿都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两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四、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责令协同中心限期退出绿都公司的问题。一方面，本案作为合同纠纷，第三人协同中心并非涉讼合同当事人，原告无权依据合同要求协同中心直接退出绿都公司的经营；另一方面，绿都公司的工商登记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其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原告该项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且直接要求协同中心退出绿都公司股份，将导致绿都公司注册资本减少，影响绿都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责令协同中心限期退出绿都公司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通过第三人广州市协同废旧物资回收中心间接投资广州市绿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
二、被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曾丽娟支付违约金750万元。
三、被告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曾丽娟支付违约金750万元。
四、驳回原告曾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被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和广州市供销联合经营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确定的金额部分为标准计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贵楷
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
人民陪审员 陶茂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