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刑初字第106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志仁。
辩护人魏友宏、陈雪峰，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刑诉（2013）1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志仁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志仁及其辩护人魏友宏、陈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任志仁在先后担任机动车回收中心主任助理、副主任、客户服务二部部长期间，为谋取私利，滥用职权，利用分管办证工作的职务便利，与下属及上海市交警总队派驻在机动车回收中心的车管所民警相勾结，为“黄牛”违规办理单位摩托车、汽车的注销更新证明等手续，累计造成上海市机动车牌照拍卖专项资金损失人民币22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任志仁共计收受相关人员给与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2月至9月，被告人任志仁在明知时任机动车回收中心业务员的丁某某（另案处理）所受理的办理单位摩托车注销更新证明的材料存在造假的情况下，仍与丁某某串通，负责安排后续材料的审核工作，致使丁某某从魏某、李某某处受理的不符合办理注销更新条件的单位摩托车顺利办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经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单位摩托车的额度进行拍卖，造成人民币68万余元的拍卖所得款项被违规领走。
期间，丁某某非法收受魏某、李某某给与的好处费共计约人民币30万元。丁某某按照事先约定，分给被告人任志仁约人民币18万元。
2、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任志仁与从事旧机动车业务的洪某某串通，在没有机动车车主身份材料原件的情况下承诺为其违规办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后洪某某等人伪造了30辆机动车车主的护照等身份材料的复印件交给被告人任志仁，由被告人任志仁与上海市交警总队派驻机动车回收中心的民警陈某（另案处理）串通后，共同为其违规办理了注销更新证明手续，致使洪某某取得了30辆上海市机动车车牌的额度，造成本市机动车牌照额度拍卖资金约人民币152万余元损失。
期间，被告人任志仁先后多次收受洪某某给与的贿赂款共计约人民币l5万元，并与陈某进行分赃。
3、2009年左右，被告人任志仁违规为周某办理单位摩托车的注销更新证明手续，并收受周某给与的“好处费”约人民币7.5万元。
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任志仁被反渎局依法传唤到案，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监察室出具的《关于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设立与职能的情况说明》、《上海市经委关于同意成立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的批复》，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出具的《任志仁在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工作简历及职责》及相关的工作制度规定等书证，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魏某、李某某、丁某某、洪某某、陈某、周某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摩托车的《上海市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上海市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从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调取的电脑打印单、从工商登记网站上调取了相关企业信息等书证，（黑牌）涉案机动车的《上海市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机动车所有人的护照复印件、被注销更新车辆当月牌照平均成交价统计等书证，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摩托车额度委托拍卖后被领走款项金额的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任志仁的部分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任志仁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金额达人民币22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此外，被告人任志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任志仁兼犯两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任志仁提出：1、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是集体企业的合同工，从事回收报废汽车业务不是公务活动，没有职权可以滥用，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洪某某没有参加拍卖，是通过其他方式取得私人额度。3、关于损失部分，单位摩托车参加拍卖须核实身份等，这些单位都是存在的，所得款项用支票方式给单位。4、没有收受贿赂人民币40.5万元，只收过丁某某的人民币1.5万元、周某的人民币1.5万元。
辩护人提出，起诉书的指控证据，与被告人没有直接关系。造成国家损失的内容，没有提供过材料进行统计，没有有关拍卖的证据材料。本案滥用职权和受贿罪名的主体不同，滥用职权主体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应盲目扩大。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任志仁在先后担任机动车回收中心主任助理、副主任、客户服务二部部长期间，为了谋取私利，利用分管办证工作的职务便利，与下属及上海市公安局交警总队派驻机动车回收中心车管所民警陈某（另案处理）相勾结，为“黄牛”违规办理单位摩托车、汽车的注销更新证明等手续。期间，被告人任志仁共计收受相关人员给与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2月至9月，被告人任志仁在明知时任机动车回收中心业务员的丁某某所受理的单位摩托车不符合办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条件，且所递交的摩托车所属单位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材料存在造假的情况下，与丁某某、车管所民警陈某串通，安排后续材料的审核工作，致使丁某某从魏某、李某某处受理的不符合办理注销更新条件的单位摩托车顺利办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并造成人民币68万余元的拍卖所得款被违规领取。
期间，丁某某非法收受魏某、李某某给与的“好处费”共计约人民币30万元。丁某某按照事先约定，分给被告人任志仁约人民币18万元。
2、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任志仁与从事旧机动车业务的洪某某串通，在没有机动车（全部为“黑色”牌照车）车主身份材料原件的情况下，承诺为其违规办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在洪某某等人伪造了30辆机动车车主的护照等身份材料的复印件后，被告人任志仁与车管所民警陈某串通，违规办理了上述30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
期间，被告人任志仁先后多次收受洪某某给与的贿赂款共计约人民币l5万元。
3、2009年左右，被告人任志仁违规为周某办理机动车注销跟新手续，并收受周某给与的贿赂款共计约人民币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监察室出具的《关于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设立与职能的情况说明》、《上海市经委关于同意成立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的批复》等书证证实，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的类型属集体企业，专业从事机动车报废回收办证服务及相关业务活动，职能系配合协助政府做好报废汽车计算机信息网络管理及车辆跟踪管理工作，提供好相关的信息服务、办证服务，并考虑到机动车报废回收过程中必须由公安实施相关证件等的审核，由上海市公安局交警总队车管所在回收中心设立办证窗口现场办证。
2、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出具的《任志仁在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工作简历及职责》及相关的工作制度规定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任志仁系机动车回收中心客服二部部长，曾担任机动车回收中心主任助理、副主任的职务及其职责范围。
3、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于单位工商资料登记状态是吊销未注销状态的企业，不得对单位摩托车办理注销（报废）手续，对于单位摩托车额度委托拍卖的，以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当期车牌拍卖会平均成交价计算，其中委托人即摩托车所有权单位可以得款47%的规定内容。
4、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摩托车的《上海市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上海市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从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调取的电脑打印单、从工商登记网站上调取的相关企业信息等书证证实，涉案违规办理注销更新证明的单位摩托车的受理情况，相关组织机构代码证均系伪造，并最终核发了《上海市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的事实。
5、证人魏某、李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在2011年2月至9月间，丁某某在明知魏某、李某某前来办理的单位摩托车不符规定，及所递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系伪造复印件的情况下，仍予受理，流转进入了后续流程，最终导致共有28辆违规摩托车额度被拍卖。并证实在此期间，丁某某非法收受魏某、李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约30万元，并经手分赃的情况。
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2月至9月间，其与被告人任志仁串通，共同为“黄牛”违规办理单位摩托车注销更新证明手续的事实及收受贿赂的情况。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志仁、丁某某共同收受他人递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等造假材料，违规办理单位摩托车注销更新证明手续的事实。
8、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单位摩托车额度委托拍卖后被领走款项金额的相关书证证实，涉案的单位摩托车在注销更新后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所得拍卖款项中有68万余元被委托人违规领走的事实。
9、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任志仁与从事旧机动车业务的洪某某串通，在没有机动车（“黑色”牌照车）车主身份材料原件的情况下，洪某某等人伪造了30辆机动车车主的护照等身份材料的复印件后，被告人任志仁与车管所民警陈某串通，违规办理了注销更新证明手续，致使洪某某取得了30辆本市机动车车牌额度并收受洪某某贿赂的事实。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任志仁与车管所民警陈某串通，使用伪造的30辆机动车车主的护照等身份材料的复印件，违规办理了注销更新证明手续，以及被告人任志仁分给其“好处费”的事实。
11、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机动车的《上海市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机动车所有人的护照复印件、被注销更新车辆当月牌照平均成交价统计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任志仁等人为洪某某办理了约30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
12、上海市公安局公安交警总队车管所提供的汽车注销更新上牌情况证实，被洪某某获得的30辆机动车牌照额度后更换为普通“蓝色”牌照的注销时间、额度更新情况。
13、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志仁为其违规办理单位摩托车的注销更新手续并收受其给与的贿赂人民币7.5万元的事实。
14、检察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任志仁被依法传唤到案的经过。
15、被告人任志仁的部分供述证实，其对丁某某违规受理有关材料的主观明知状态，以及分别收受丁某某、周某给与的“好处费”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志仁身为上海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公安机关派驻该中心的公安人员陈某等人结伙，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任志仁在滥用职权犯罪过程中，还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0.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任志仁兼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任志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应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给国家造成拍卖款损失的证据不足以及对受贿犯罪数额不予认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后，确认了本案具有的如下基本特征和客观事实：第一、涉案人员为提高作案的成功率，相互串通、各有分工，形成环环相扣的利益链。被告人任志仁与丁某某、“黄牛”结成利益共同体，内外呼应，大肆收受“黄牛”的贿赂，进而受理不符合条件的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材料。而且，被告人任志仁在明知下属丁某某所受理的办理单位摩托车注销更新证明的材料存在造假的情况下，仍与之勾结，负责安排后续材料的审核工作，并针对办理更新证明需要通过派驻民警审核这一关键环节，亲自与派驻民警陈某串通，共同违规办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手续。具体流程为，由丁某某或者被告人任志仁受理“黄牛”递交的不符合规定的申请更新材料；被告人任志仁负责与陈某“协调”；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陈某在审核中批准“通过”，待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办出后，经手人员与“黄牛”共同获利，从而形成了“一条龙”式作业的利益黑链。第二、涉案人员通过收受他人巨额贿赂，滥用职权，导致数十张机动车车牌额度违规流入社会，不仅扰乱了车辆管理秩序，而且拍卖所得款被违规领取。同时，由于“黄牛”系伪造车主资料办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故车主本人并不知晓其车牌额度已被占用，一方面给车主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另一方面可能给行政机关的工作造成隐患。更为严重的是，涉案人员身为依法履行公职的人员滥用职权，大批量、有组织的违规办理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其犯罪行为严重损害了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第三，机动车回收中心虽系集体企业，亦有为车主提供服务的业务职责，但业务主要是配套行政机构对机动车报废回收的审核办理工作，且被告人任志仁在业务活动中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公安民警以及他人，上下、内外串通合谋，违规办理业务，具有滥用职权的共同故意。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任志仁伙同他人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此外，被告人任志仁在共同实施渎职犯罪的同时又收受贿赂，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任志仁及其辩护人关于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证明拍卖额度款损失的证据不足以及对受贿犯罪数额等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志仁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任志仁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杨 超
人民陪审员 蔡全荪
人民陪审员 丁卫星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邵 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