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再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朗日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丰林。
委托代理人：钱宏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国春。
委托代理人：何建贵。
原审被告：宁波凯奔自行车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华芬。
原审原告杭州天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与原审被告朗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2012）甬慈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朗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2年11月21日其又撤回上诉。原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3）甬慈商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宁波凯奔自行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奔公司）为共同被告，经再审审理，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3）甬慈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上诉人朗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天星公司起诉称：2011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采购自行车配件，累计货款482052.64元，时至今日，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290659.4元，尚欠货款191393.24元。现诉请：一.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91393.24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朗日公司答辩称：被告朗日公司没有收到过原告所诉货物，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凯奔公司才是原告合同的相对人和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凯奔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9日，该公司股东为胡华芬、卢立明，两人系夫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华芬，公司注册经营地为慈溪经济开发区兴慈二路西、滨海二路南。该公司于2011年4月搬迁至新浦镇被告朗日公司厂房。被告朗日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9日，原名称为朗日光电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变更为被告朗日公司，公司股东为徐丰林、孙江，法定代表人为徐丰林，但因徐丰林年龄尚小，一直在外上学，朗日公司实际由徐丰林父亲徐焕堂经营管理。2011年年底，凯奔公司停止经营，胡华芬夫妇均下落不明，为维护社会稳定，公司拖欠的众多员工工资由新浦劳保所联合慈溪市劳动局劳动仲裁院先行垫付。2011年11月至今，以凯奔公司及卢立明、胡华芬为被告的案件在原审法院已达12件。凯奔公司卢立明和被告朗日公司徐焕堂系舅子与妹夫的关系。
2011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派其员工赵旭萍等人向原告采购自行车配件，在采购过程中，赵旭萍及卢立明给了原告同时印制有凯奔公司和朗日公司抬头的名片，赵旭萍还另给了原告公司由朗日公司出具的授权函及企业名称变更函，该授权函内容为：“朗日光电有限公司所进行的采购业务以宁波凯奔自行车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操作，如有疑义，由朗日光电有限公司负责。特此授权朗日光电有限公司（公章）2011.03.01”。企业名称变更函的内容为：“尊敬的客户：你好，随着公司不断发展壮大，为了适应新的业务需要，经工商管理局核准，我公司原名称‘朗日光电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朗日机械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1日起正式启用。原公司所有业务，债务往来，均以新公司名称办理。其它经营范围，联系方式均不变。因公司名称变更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并予以支持配合。此致、感谢！朗日机械有限公司（公章）二○一一年四月一日”。被告总计向原告采购了货款价值为459196.82元的自行车配件，被告支付货款290659.4元，尚欠168510.42元货款至今未付原告。被告以上采购所用的采购计划单由其员工赵旭萍、陶西阳等人所发，采购的货物均由王征海、陆江等人签收入被告朗日公司仓库。上述所采购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原告根据被告朗日公司的要求有些开具为朗日公司，有些开具为凯奔公司。
原审另查明：2011年5月31日、7月2日，卢立明以朗日公司名义作为供方与案外人宁波立顿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份；2011年8月30日、10月27日、12月14日，卢立明以凯奔公司名义作为供方又与案外人立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3份。该5份购销合同中，供方朗日公司及凯奔公司的联系人均是赵旭萍，地址均是慈溪市新浦西工业区纬三路，电话均是0574-630××××1，传真均是0574-63089902，与朗日公司及凯奔公司发给原告的采购单上的联系方式均一致。2011年12月5日、12月6日、12月21日，朗日公司朱均给客户发电子邮件，要求客户将订单抬头改成朗日公司、将款项汇给朗日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已按被告采购计划单的要求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接受货物并部分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理应清偿原告货款。被告虽辩称凯奔公司才是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其所举证据不能推翻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原告所持有的被告朗日公司出具的授权函已充分说明凯奔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均应由被告朗日公司承受。故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朗日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天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68510.4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再审法院追加凯奔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审原告天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一.判令原审被告朗日公司支付货款168510.42元，被告凯奔公司对朗日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朗日公司、被告凯奔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被告朗日公司坚持原审的答辩意见。
被告凯奔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答辩称：与原审原告天星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凯奔公司，凯奔公司确实尚欠原审原告天星公司货款168510.42元，但现在凯奔公司经营不善，无力支付该货款。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被告凯奔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9日，该公司股东为胡华芬、卢立明，两人系夫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华芬，经营范围为：自行车、童车、电动自行车及配件、塑料制品制造、加工；自行车、童车、电动自行车及配件等的批发、零售等。公司注册经营地为慈溪经济开发区兴慈二路西、滨海二路南。该公司于2011年4月搬迁至新浦镇原审被告朗日公司厂房。原审被告朗日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9日，原名称为朗日光电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变更为原审被告朗日公司，公司股东为徐丰林、孙江，法定代表人为徐丰林，但因徐丰林年龄尚小，一直在外上学，朗日公司实际由徐丰林父亲徐焕堂经营管理，公司经营范围为：机械设备、光机电一体化技术研究、开发，自行车及配件、五金配件、电动自行车及配件制造、加工等。2011年年底，凯奔公司停止经营，胡华芬夫妇均下落不明，为维护社会稳定，公司拖欠的众多员工工资由新浦劳保所联合慈溪市劳动局劳动仲裁院先行垫付。凯奔公司卢立明和原审被告朗日公司徐焕堂系舅子与妹夫的关系。
2011年1月30日，赵旭萍与朗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采购，合同期限为3年。2011年3月至12月期间，由赵旭萍等人经手向原审原告采购自行车配件。在采购过程中，赵旭萍及卢立明给了原审原告同时印制有凯奔公司和朗日公司抬头的名片，赵旭萍还另给了原审原告由朗日公司出具的授权函及企业名称变更函，该授权函内容为：“朗日光电有限公司所进行的采购业务以宁波凯奔自行车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操作，如有疑义，由朗日光电有限公司负责。特此授权朗日光电有限公司（公章）2011.03.01”。企业名称变更函的内容为：“尊敬的客户：你好，随着公司不断发展壮大，为了适应新的业务需要，经工商管理局核准，我公司原名称‘朗日光电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朗日机械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1日起正式启用。原公司所有业务，债务往来，均以新公司名称办理。其它经营范围，联系方式均不变。因公司名称变更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并予以支持配合。此致、感谢！朗日机械有限公司（公章）二○一一年四月一日”。期间，原审原告共供应货款总额为459196.82元的自行车配件，所有的购销均是通过采购方向原审原告下单、原审原告送货、采购方签收的方式运作。其中，以原审被告朗日公司名义下达采购单15份，与之对应的原告送货单22份；以被告凯奔公司名义向原审原告下达采购单6份，与之对应的原告送货单5份。以上21份采购单除名称抬头不一致外，采购单格式、采购人的地址、电话、传真等联系方式均一致，且所有采购单均是陶西阳制单，赵旭萍审核。而27份送货单上的货物均是由原审原告送货至采购单上的地址，即慈溪市新浦镇西工业区纬三路，由同一批人员即陆江、王征海等人签收。原审原告销售的上述产品，向原审被告朗日公司开具发票290659.4元，向被告凯奔公司开具发票106714.84元，未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为61795.58元。原审被告朗日公司支付货款290659.4元，凯奔公司未支付货款，现原审原告尚有168510.42元货款未予收回。
2011年5月31日、7月2日，卢立明以朗日公司名义作为供方与案外人立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份；2011年8月30日、10月27日、12月14日，卢立明以凯奔公司名义作为供方又与案外人立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3份。该5份购销合同中，供方朗日公司及凯奔公司的联系人均是赵旭萍，地址均是慈溪市新浦西工业区纬三路，电话均是0574-630××××1，传真均是0574-63089902，与朗日公司及凯奔公司发给原告的采购单上的联系方式均一致。2011年12月5日、12月6日、12月21日，朗日公司朱均给客户发电子邮件，要求客户将订单抬头改成朗日公司、将款项汇给朗日公司。
另查明：原审被告朗日公司曾于2011年与案外人绍兴市星烨车业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并将纳税人名称为朗日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徐丰林的税务登记证及内容为“朗日光电有限公司所进行的采购业务以宁波凯奔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操作，如有异议，由朗日光电有限公司负责。”的授权函以传真件形式发送给绍兴市星烨车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朗日公司于2011年3月4日、5日分别向绍兴市星烨车业有限公司下采购计划单，其中3月4日的采购单抬头为中国朗日（凯奔）有限公司采购计划单，3月5日的采购单抬头为中国·朗日采购计划单，地址均为慈溪市新浦镇西工业区纬三路，电话号码及传真号均为0574-630××××1、63089910、63089902，审核人均为赵旭萍。
还查明，赵旭萍、陶西阳、胡顺标的社保基金自2011年3月起至2011年9月均由原审被告朗日公司为其缴纳。其中赵旭萍系原审被告朗日公司采购部经理又系被告凯奔公司采购经理，陶西阳系原审被告朗日公司及被告凯奔公司采购部人员，胡顺标系朗日公司烤漆主任，同时也是凯奔公司员工，卢立明系原审被告朗日公司的常务副总又是被告凯奔公司的总经理，丁和满既是原审被告朗日公司的生产副总同时又是被告凯奔公司的生产副总。张南、胡盼、周利君、朱均、姚维维均既是原审被告朗日公司的外贸部工作人员又是被告凯奔公司的外贸部工作人员，其他在公司仓管、预装、总装检验、烤漆、油漆、钢圈组等岗位，原审被告朗日公司与被告凯奔公司也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被告朗日公司与被告凯奔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责任应如何承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本院对原审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情况看，原审被告朗日公司与被告凯奔公司人格混同。理由如下：首先，从供货方所提供的采购单显示，既有朗日公司名义进行的，也有以凯奔公司名义所进行，但两家公司所采用的采购单格式初订单上的抬头名称不同外，其他方面如地址、电话、传真都完全一致，且采购时间也发生在同一时期。从送货单看，发给两个公司的送货单上注明的送货地址均是送到同一个地方，由同一批人员签收。以上说明朗日公司与凯奔公司存在经营方式相同、办公地点相同、办公电话相同的情形；其次，与原审原告天星公司洽谈业务的主要经办人为赵旭萍，其与朗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同时其社保基金均由朗日公司为其缴纳，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凯奔公司的采购也是由赵旭萍进行审核，在凯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华芬失踪后，慈溪市新浦镇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服务所向195名凯奔公司的员工垫付了职工工资，其中包括赵旭萍在内。朗日公司的采购人员还有陶西阳等人，亦同时代表凯奔公司进行采购业务。而凯奔公司总经理卢立明的名片上也同时注明其系朗日公司的经理身份，以上说明朗日公司和凯奔公司的主要经营管理人员交叉任职，高度混同；再者，从增值税发票看，以朗日公司名义采购的货物有些是向凯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朗日公司的采购单上数次出现“发票开凯奔”等字样。而且，在朗日公司承认属于其的那部分货物的送货单中，也有“退货、凯奔”的标记，说明朗日公司的采购业务有些是以凯奔公司的名义实际操作，这可与朗日公司出具给原审原告天星公司的授权函内容相印证，进一步证明朗日公司与凯奔公司存在业务和财务上的混同。综上，由于朗日公司与凯奔公司在以上各方面存在着混同，两公司实为一块牌子，同一法人实体，已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因此，朗日公司和凯奔公司为逃避债务而混同人格，应当共同对原审原告天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2）甬慈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朗日机械有限公司和被告宁波凯奔自行车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审原告杭州天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68510.42元。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460元，由原审被告负担3670元，再审财产保全费1363元，除由原审原告负担部分外其余诉讼费用合计5033元，由原审被告朗日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宁波凯奔自行车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朗日公司不服原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再审判决认定朗日公司和凯奔公司人格混同，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也与目前我国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和司法实践相悖。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适用的对象是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并不适用本案。退一步讲，即便可以适用，承担的应是连带责任，而非再审判决的“共同责任”。事实上，再审判决有关人格混同的理由明显错误。朗日公司与凯奔公司只是部分十几个员工混同，原再审判决推及其余，实属以偏概全。办公地点相同是因为凯奔公司租用了朗日公司的厂房，所以电话相同，采购单则属于凯奔公司私自印制。两家公司各自开具发票，各自付款，所以财务是完全独立的。再审认定两公司混合运作导致天星公司无法分清交易的相对方，但是，天星公司自始至终以授权函作为主要证据，认为合同相对人是朗日公司，再审法院主动进行人格混同认定，明显超越职权，有失公正。综上，与天星公司发生讼争款项的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是凯奔公司，朗日公司与凯奔公司既不是共同的合同相对人，也不存在公司法人人格的混同，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朗日公司对涉案纠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从供货方所提供的采购单显示，既有以朗日公司名义进行的，也有以凯奔公司名义所进行，但两家公司所采用的采购单的格式除了订单上抬头名称不同外，其他方面如地址、电话、传真都完全一致，且采购时间也是发生在同一时期。从送货单来看，发给两个公司的送货单上注明的送货地址均是送到同一个地方，由同一批人员签收。以上说明朗日公司与凯奔公司存在经营方式相同、办公地点相同、办公电话相同的情形；其次，与天星公司洽谈业务的主要经办人是赵旭萍，赵旭萍与朗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社保基金均由朗日公司为其缴纳，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凯奔公司的采购单也是由赵旭萍进行审核，在凯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华芬失踪后，慈溪市新浦镇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服务所向195名凯奔公司的员工垫付了职工工资，其中也包括赵旭萍在内。朗日公司的采购人员还有陶西阳等人，亦同时代表凯奔公司进行采购业务。而凯奔公司总经理卢立明的名片上也同时注明是朗日公司的经理身份，以上说明朗日公司和凯奔公司的主要经营管理人员交叉任职，高度混同；再者，从增值税发票来看，以朗日公司名义采购的货物有些是向凯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朗日公司的采购单上数次出现“货下朗日，发票开凯奔”等字样。而且，在朗日公司承认属于其的那部分货物的送货单中，也有“开凯奔”和“开朗日”的标记，说明朗日公司的采购业务有些是以凯奔公司的名义实际操作，这可与朗日公司出具给天星公司的授权函内容相印证，进一步证明朗日公司与凯奔公司存在业务和财务上的混同。综上，正是因为朗日公司与凯奔公司在以上各个方面存在着混同，两公司实为两块牌子，同一法人实体，已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因此，朗日公司和凯奔公司为逃避债务而混同人格，其行为违反了法人人格独立的原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共同对天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3）甬慈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上诉人朗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 红
审 判 员 董俊慧
审 判 员 陆慧慧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