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8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波，女，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高中文化，原系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沙田报名点业务员，住醴陵市解放路68号2栋＊室。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蔡建东、范松，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4）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波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邬婷、黄智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波及辩护人蔡建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7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4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李波原系被害单位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沙田报名点业务员，负责收取该报名点驾驶学员报名费及开具收据等工作。2012年至2013年7月，李波通过以下两种方式侵占公司的学员报名费：一是私自开具非公司收据向学员收取全额学费，但向公司谎报学员系分期付款而侵占学费的尾款；二是将分期支付学费的学员已缴清的尾款据为己有。经查，李波共侵占公司学员报名费共计约293780元。2013年8月13日，被害单位发现上述情况后报警将李波抓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被害单位经理秦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车友驾校的厚街大区经理，负责厚街镇4个报名点及沙田镇粤港花园报名点的管理及收集各报名点的费用上交给公司。公司规定学员在报名点报名后，由报名点通过刷卡或现金方式收取报名费，文员收到报名费后就填写公司的专用三联收据，其中红联给学员，白联是存根，黄联上交给公司做帐。如果刷卡就直接入到公司帐户，收现金就由文员暂时保管，大区经理每三天左右去报名点收取费用和黄联收据。大区经理和各报名点都有统一的收款登记本，大区经理收钱后就在自己的登记本上记录，报名点文员也在其自己的登记本上登记后给大区经理签名。
2013年8月12日左右，公司在查帐中发现沙田粤港花园报名点的下欠款数额不正常，发现有许多学员交款给李波后，李波只上交一部分给公司，其余的不知去向。13日，公司多人到沙田报名点质问李波，李波一直称没收到，只是挪用了两三万元，后他们就报案了。经公司统计，李波共收了122名学员的学费，其中87名学员是一次性付款的，但李波却向公司报称是分期付款，只交了首期款给公司，自己侵占了剩余的共206100元；有35名学员是分期付款的，李波将学员的首期款上交给公司，但学员后来交给李波的下欠款共81120元，李波就没有再上交给公司。厚街大区的经理曾换了几个人。
秦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波。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公司在查各报名点帐款时发现沙田粤港花园报名点有约10万元培养费没有上交。次日，他们找到李波，李波只是说会将钱还给公司，但不肯说拿了多少钱和怎么还。他们怕李逃跑，就报警了。
3．证人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8日他在车友驾校沙田粤港报名学报名学车时，一次性交完学费5600元，是分三次刷卡交费的。李波给了他一张粉红色的“收款收据”。并辨认出被告人李波。
4．证人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2年10月15日在沙田车友驾校报名，首期交了2500元，同年12月31日交了余款2300元，均是现金交纳。首期款是用“车友驾校收据”写的。并辨认出被告人李波。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作为沙田报名点的经理负责收款工作，这期间只有李波一人负责收取学员学费。他根据李波开出的公司收据后将每一学员逐一登记在收款登记本上。收据用完后，财务会收回再重新给一本。他离职后由秦某某接他的工作。
6．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车友驾校每个报名点有一个文员和几个教练，文员负责接受报名、收款等工作，每个大区有一个负责人负责收取报名点的报名费后上交公司财务。文员收到报名费后会自己登记，然后用公司规定的收据本开具收据，其中红色联给学员。大区经理定期到报名点核对收据和登记本，把报名费和剩下两联的收据本整本收回公司，由财务检查单据是否完整。李波是沙田报名点的文员。
7．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车友驾校负责长安和虎门网点的大区经理。车友驾校收取培训费是有两本收款登记本，一本由大区经理保管，一本由报名点文员保管。他们到报名点后根据文员开具的驾校正式收款收据，在文员的收款登记本上签名确认收到多少钱，然后将款项和收据本拿走，再给文员另外一本收据本，他将款项交给公司财务后，财务在他的收款登记本上签名。如果学员是刷卡交费的，他就在自己的收款登记本上标明是刷卡交费的。收款登记本一般由自己保管。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大区经理和报名点文员各有一本收款登记本，大区经理到李波处收取培训费和驾校收据本的第一、三联，然后在李波自己保管的收款登记本上签名，大区经理将培训费和收据本交回公司时，财务在大区经理的收款登记本上签名确认。收款登记本都由自己保管，厚街大区经理换过几个人，有些联不上到了，因此找不全所有大区经理的收款登记本。刷卡的钱直接到公司帐户，但李波要求学员分几次刷卡，用其自己的非正式收据一次性给学员开收据，然后将其中一笔刷卡款作为首期款，开具车友驾校的正式收据上缴给公司，另几笔刷卡款以“代付款”形式作为其他学员的学费，再把该学员所交的现金套出来自己用。经核对，喻某某是刷卡三次缴费的，李波用非正式收据开具了一张收据，将喻的第一次刷卡款作为喻本人的首期款，另两笔作为其他学员的学费，然后再将该其他学员的学费侵占了。李波有4839元工资和5000元押金在公司。
9．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13日16时许，被害单位发现李波有职务侵占后报案，公安遂将李波抓获。
10．营业执照，证明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1．劳动合同，证明车友驾校与李波所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职务是业务员。
12．车友驾校出具的证明，证明车友驾交于2013年9月9日统计李波的侵占数额是206100元。
13．收款收据，证明2013年4月28日收到喻某某培训费5600元，经手人为“李”。
14．车友驾校收据，证明2012年10月15日收到易某某培训费4800元，首付2500元，下次2300元，经手人为“李波”。
15．付款学员明细表，证明被害单位统计的沙田网点学员交费和公司实收的差额为208400元，所涉学员88名；分期付款学员所交学费与公司实收的差额是83720元，所涉学员36名。
16．收款登记表，证明厚街大区、三屯报名点有相关收款登记本，里面有学员名单、交费金额及收款人、接款人签名等内容。
17．收款收据和车友驾校收款收据，证明李波经手开出的收款收据和交给车友驾校的收款收据，其中有学员杨某某一次性交给5500元，但李波在交给公司的车友驾校收据上写的学费是5300元，首付3000元，剩余2300元文考前付清；杨某甲一次性付费5500元，但李波在交给公司的车友驾校收据上写的学费是5300元，首付3000元。等等。根据收据计算得出，一次性缴清学费但李波只写付首付，还有下欠款的学员共88人，下欠款共209960元；学员分期付款，第二次未记账的下欠款有36人，下欠款共83820元。
18．调查函，证明被告人李波的原籍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19．被告人李波的供述、辩解及指认笔录，归案后供认有拿公司的款项，但只是没有及时上交，不是职务侵占。后称有职务侵占，但总额只有2-3万元。大区经理每三天左右就到报名点收取学费上交公司总部，在收款时会在报名点的收款登记本上签名，同时也会在其自己的收款登记本上登记。大区经理和她的收款登记本都是公司统一发的。她有到文具店买了一本“收款收据”本，在公司正式收据本用完后就用自己买的收据本，自己买的收据本用完后就扔掉了。她只侵占了约10个学员的下欠款共2-3万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波非法侵占本单位财物，其行为已触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李波辩解其侵占的数额只有二、三万元，且是她叫公司报案的，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波在担任车友驾校沙田业务经理时，因驾校的收据用完而自己买收据临时代替；在学员参加科目二考试前，李波一般都会自己垫钱或用后批学员的钱将挪用前批学员的尾款补交给车友驾校，因此学员虽持有李波开具的收据，但事实上该款项已交付给公司；李波与车友驾校结算时，车友驾校的大区经理在双方共管的收款登记本上签名，而该收款登记本由车友驾校保管。而学员名册中的喻某某以刷卡方式交学费，因此李波不可能截留款项。起诉书的指控数额，依据不足。2、李波一直只承认侵占的公司二至三万元，认罪态度较好，初犯。3、李波要求公司人员报警，并等候公安人员过来，是自首。4、车友驾校欠了李波7、8月的工资12000元和押金5000元，该款赔偿给车友驾校，应认定李波有退赃情节。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李波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波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经查，被害单位的员工秦某某、祁某某、刘某甲等均证明大区经理和报名点文员各有一本收款登记本，其中大区经理会在文员的收款登记本上签名确认收取款项数额，被告人李波在侦查阶段对此也供认不讳，足见被告人李波本人也有一本收款登记本，但其却拒不提供。根据学员提供的由被告人李波自己购买的收款收据就有90张，从号码可以看出并不连号，即李波至少使用了五本自己购买的收据，但其却称只使用过一本，同时，公司几天就收一次款并提供新的收据，李波却称没有公司的收据而不得不使用自己的收据，明显狡辩。喻某某等学员所交学费只有几千元，但李波却要求学员多次刷卡交费，明显不合常理。单根据李波自己购买的收款收据统计就达到29万元，结合秦某某的陈述、车友驾校的统计及有关收据，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李波的侵占数额，合理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波及辩护人提出李波只侵占了二、三万元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波归案后避重就轻，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且秦某某等证明是公司要求报案，并非由李波提出。因此被告人李波提出有自首情节，及辩护人提出李波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波在车友驾校未领取的工资、押金可以作为赔偿款抵扣相应损失，但并非李波主动退赃，且辩护人提出的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因此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波是初犯，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李波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李波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李波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茂华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