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洋，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金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志安，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正洪，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
上诉人杜洋因与被上诉人沈志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17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法官刘海云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志安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1月15日，沈志安、杜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沈志安以一百万元将其在北京中企厚德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厚德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杜洋。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字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余款50万元在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2日内支付。如果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5％支付违约金。若双方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公司注册地（即合同履行地）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杜洋于2013年11月27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50万元。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按照合同约定，杜洋应在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2日内即2013年12月14日之前支付余款50万元，但杜洋迟迟未付。协议约定，杜洋未按时支付股权价款，应向沈志安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较高，故沈志安将违约金下调至每日千分之三，且仅计算到起诉之日。现沈志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杜洋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22.5万元（自2013年12月1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日千分之三为标准）。
杜洋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沈志安的全部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属实，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按照协议第6条第4款，沈志安应当支付给案外人相关款项，但沈志安没有履行该约定，而杜洋代为履行了其义务。协议第6条第5款约定，目标公司为若干人发放的证书和押金、承诺金是由沈志安负责处理，杜洋不承担责任，但是合同签订后，沈志安没有按照约定向相关人员退还押金，导致相关人员多次到公司索要，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杜洋为维护公司的正常运行，退还了相关款项共计18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第1款约定，双方完成公司交接之日起，杜洋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但是在公司实际交接之日前公司产生的费用12万元本应由沈志安支付，但沈志安未履行义务，该费用实际由杜洋支付。在公司交接之前，欠付中国网2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沈志安应将此事情披露给杜洋，但沈志安并未披露。按照相关约定，杜洋支付的款项应当由所欠沈志安的股权转让款中抵销。沈志安多次到公司无理取闹，采取非正常非友好协商的态度，给杜洋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应相互抵销。现杜洋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沈志安给付杜洋72.5万元（以抵销沈志安请求支付的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及22.5万元违约金）及153466.5元。
沈志安在一审中对杜洋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杜洋的反诉请求。其反诉缺乏抵销的事实依据，且反诉主体错误，其诉讼请求中款项的主张主体应是中企厚德公司而非杜洋个人，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甲方沈志安与乙方杜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100万元将其在中企厚德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余款50万元在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2日内支付。乙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之日，双方办理公司交接手续，交接之后，甲方对公司以后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交接事项包括所有人、财、物和经营文件如执照、公章、原始合同等。双方完成公司交接之前，甲方未向乙方披露的其他事项，致使公司或乙方承担责任的，由甲方和原公司其他股东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乙方认可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前签订的如下合同：公司与北京外文大厦的房屋租赁合同；公司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合作协议；公司与北京荣视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治中国（中国网）授权协议书等6份合同。除上述协议外，在交接之前签订的其他合同或协议，如侵害乙方合法权益的，乙方不予认可，由原公司股东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公司与甘肃分公司戴荣海合作协议所有款项由甲方和原股东（高绪潮）算完账付清，付给戴荣海，乙方不承担此协议款项和责任。在乙方监督下退还戴荣海。公司为＊＊等人发放的证书和押金（承诺金），由甲方与原股东高绪潮负责处理，乙方不承担责任。如乙方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5％支付违约金，若乙方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数额，甲方可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如果甲方未能按期履行相关义务，每迟延一日，按应付款项的5％支付违约金，若甲方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数额，乙方可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如因其他原始股东或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甲方违约，甲方不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公司现注册地，即合同履行地法院起诉。
2014年11月25日，甲方沈志安与乙方杜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4年11月5日签订协议转让的中企厚德公司的股份，杜洋委托宋歌来担任股东，但协议仍由杜洋负责执行，股权转让对价仍由杜洋支付。
2013年11月27日，中企厚德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向沈志安支付转让费50万元。对此，杜洋主张该50万元实际由其个人出资，只是通过中企厚德公司的账户转出的；沈志安对此予以认可。当日，沈志安与杜洋按照约定内容进行了交接。2013年12月12日，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中企厚德公司的股东由沈志安、高绪潮变更为宋歌、高绪潮。
诉讼中，杜洋提交戴荣海、曹水平、ＸＸＸ、彭国发、史刚营出具的收条、中企厚德公司收据，证明其向戴荣海退还15万元，向曹水平等4人退还押金共18万元，要求抵销沈志安的相应诉讼请求。沈志安以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不予认可真实性，并主张即使收条均系真实的，上述款项的支付主体系中企厚德公司，而非杜洋个人，杜洋无权主张抵销。
杜洋提交记账凭证、发票、银行回单、情况说明以证明其代中企厚德公司支付2013年11月27日交接之前产生的法治中国项目10月份人员工资，公司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络服务费，上述费用应由沈志安负担，要求抵销相应款项。其中，中企厚德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公司由于资金困难，以其公司名义支付的下述款项，均系股东杜洋代为支付，包括：退还给戴荣海的15万元，退还的押金18万元（曹水平2万元、ＸＸＸ2万元、彭国发10万元、史刚营4万元），支付给中国外文大厦的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的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合计123466.5元，支付给中国网费用20万元，支付给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款70万元。沈志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费用均基于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合同所产生，按照约定，乙方”认可”协议载明的6份合同，该费用不应由沈志安承担，且对情况说明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询，杜洋表示协议中”认可”的意思是同意继续履行。杜洋提交中企厚德公司与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证明因沈志安的违约行为给杜洋造成经济损失70万元；沈志安以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真实性。
2014年5月13日，沈志安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沈志安与杜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中企厚德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杜洋。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严格遵行。中企厚德公司支付给沈志安的50万元转让费，沈志安、杜洋均主张该款项实际系杜洋个人支付，在此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不处理除转让双方之外的其他主体的权益问题，宜将该款项认定为杜洋支付，若杜洋侵害中企厚德公司利益，公司可另行主张。杜洋仅支付了首笔转让款50万元，未如约在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2日内，即2013年12月14日前支付其余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除应继续支付协议尾款50万元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沈志安将违约金计算标准由日百分之五降低至日千分之三，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该院不持异议。
对杜洋要求抵销已支付给戴荣海的15万元，曹水平等4人的18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公司与甘肃分公司戴荣海合作协议所有款项由甲方和原股东（高绪潮）算完账付清、付给戴荣海，乙方不承担此协议款项和责任。在乙方监督下退还戴荣海。公司为＊＊等人发放的证书及押金（承诺金），由甲方与原股东高绪潮负责处理，乙方不承担责任”，可见上述约定已将相关公司债务分配给沈志安及高绪潮承担，虽杜洋、沈志安无权为案外人高绪潮设定义务，但该安排对沈志安本人是有效的。而协议本身对中企厚德公司发放证书、收取押金的人员就没有进行明确，使用了”＊＊等人”的表述，现杜洋提交的收条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沈志安虽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该院对杜洋提交的多份收据予以采信，按照约定该费用应由沈志安负担，杜洋要求进行抵销，该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述款项实际系由杜洋个人抑或中企厚德公司退还给戴荣海、曹水平等人，不影响杜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沈志安承担该债务。况且中企厚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款项系杜洋代公司支付。沈志安未向戴荣海、曹水平等人退还款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甲方未能按期履行相关义务，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5％支付违约金”，而协议未约定沈志安应退还款项的具体时间，且杜洋仅笼统主张违约金相互抵销，而未主张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包括起止日期），该院不予支持。
至于中企厚德公司支出的人员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及网络服务费，上述费用均基于沈志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公司与北京外文大厦的房屋租赁合同、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合作协议、与北京荣视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治中国（中国网）授权协议书等所产生，按照约定，杜洋”认可”协议载明的6份合同。且双方在2013年11月27日对”所有人、财、物和经营文件如执照、公章、原始合同等”进行了交接，故杜洋对上述公司欠款应属明知，股权转让对价是对公司各种情况综合考虑的结果，且双方仅在协议中约定”双方完成公司交接之前，甲方未向乙方披露的其他事项，致使公司或乙方承担责任的，由甲方和原公司其他股东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述人员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及网络服务费不应由沈志安承担，杜洋要求抵销相应数额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况且中企厚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款项系杜洋代公司支付，杜洋与中企厚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沈志安无关。
至于杜洋提交的中企厚德公司与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杜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沈志安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22.5元（以50万元为基数，以日3‰为标准，自2013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4年5月13日）；2、沈志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杜洋支付33万元；3、上述两项折抵，杜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沈志安支付39.5万元；4、驳回杜洋的其他反诉请求。
杜洋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判令杜洋支付给沈志安22.5万元违约金是错误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均存在没有履行的合同的义务，合同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判决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刚刚开始履行，沈志安就严重违约，不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不支付合同明确约定的应当由沈志安支付给戴荣海的15万元、支付给曹水平等4人的18万元，不支付自己经营管理期间的人员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履行合同过程中新股东杜洋发现接手公司前原股东沈志安经营期间拖欠中国网20万元网络服务费没有披露，沈志安应当负担而未支付。沈志安的合同义务与杜洋的合同义务没有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正基于沈志安的上述违约行为，杜洋要求沈志安同时也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沈志安不同时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单方面要求杜洋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杜洋才暂停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如果杜洋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而对方不履行义务，将给杜洋造成更大的损失。杜洋拒绝其履行要求是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的，杜洋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无需支付违约金。二、杜洋为中企厚德公司支付的接手前发生的人员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123466.5元以及中国网20万元网络服务费，这些费用应当由沈志安承担。”认可”6份合同不表明”认可”交接前据此6份合同产生的债务。”认可”的意思是同意继续履行，杜洋并不”认可”基于这6份合同在自己接手公司前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自己承担。况且，拖欠中国网的20万元网络服务费发生在公司交接前，沈志安也未向杜洋披露，杜洋接手公司后支付给中国网的20万元，沈志安应当返还给杜洋。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公司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同年10月18日止的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沈志安均未支付，而是由杜洋实际支付，此部分费用依协议应当由沈志安承担。”杜洋代公司支付”并不表明新股东杜洋与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排除原股东沈志安依股权转让协议对公司债务负担的约定对公司的责任。”杜洋代公司支付”的含义是对外以公司名义欠的债务以公司名义支付，但在股东内部实际是由新股东杜洋负担的，”杜洋代公司支付”后依内部新老股东之间的协议应由沈志安负担的，杜洋当然有权依约向沈志安主张返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洋向沈志安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沈志安向杜洋支付653466.5元，上述两项折抵，沈志安向杜洋支付153466.5元。
杜洋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录音材料及劳动争议案件材料，用以证明杜洋要求沈志安同时履行合同义务，杜洋与沈志安在股权交接时并没有完全交接清楚，存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未尽的事宜；由于存在诸多问题，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仍在沟通、交涉、处理。
沈志安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杜洋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杜洋支付给沈志安违约金是正确的。杜洋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理应承担违约金。关于支付戴荣海15万元、曹水平等人18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支付款项数额不明确。杜洋声称沈志安未支付人员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及未披露拖欠中国网20万元网络服务费，这是错误的。杜洋与沈志安交接时间是2013年11月27日，杜洋的证据显示的时间大部分是在2013年10月30日之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沈志安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录音材料，用以证明杜洋愿意支付股权转让款。
杜洋和沈志安对对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则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上述证据材料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故本院对其均不予确认。
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杜洋称系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支付的工人工资、物业费、水电费、房租123466.5元以及网络服务费20万元。杜洋向戴荣海退还的15万元、向曹水平等4人退还的18万元的时间均为2014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杜洋与沈志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经审理，杜洋主张的人员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123466.5元以及网络服务费20万元是否应当由沈志安承担，以及杜洋未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2日内支付剩余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否构成违约，系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问题。
首先，关于人员工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以及网络服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杜洋认可在协议生效前签订的包括与北京外文大厦的房屋租赁合同、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合作协议等在内的6份协议；协议同时还约定，双方完成公司交接之前，沈志安未向杜洋披露的其他事项，致使公司或杜洋承担责任的，由沈志安和原公司其他股东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可知，杜洋认可沈志安已披露的6份协议的法律后果，系其认可了据此所产生的债务，并非杜洋上诉所称的仅仅系同意继续履行上述协议。而上述费用系基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披露的6份协议所产生，且杜洋认可系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即已支付完毕，双方在2013年11月27日业已就”所有人、财、物和经营文件如执照、公章、原始合同等”进行了交接，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杜洋对上述公司欠款应属明知，进而认定上述费用不应由沈志安承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杜洋未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2日内支付剩余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股权变更登记于2013年12月12日完成，根据协议约定，杜洋应于2013年12月14日前向沈志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杜洋虽提出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杜洋有权抵扣的款项仅为已支付给戴荣海的15万元以及支付给曹水平等4人的18万元，但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为2014年，均迟于杜洋依约应向沈志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故杜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杜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五千五百二十五元，由杜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六千二百九十二元，由杜洋负担三千一百六十七元（已交纳），由沈志安负担三千一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七百五十一元，由杜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明 宇
审 判 员 黄 占 山
代理审判员 刘 海 云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