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1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华，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2012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凡，男，1980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2006年7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5月3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华、李凡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华、李凡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华与被告人李凡系朋友关系。2012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害人周某某与女儿周某甲、侄女周某乙及周某甲朋友朱某某、杨某某等人路经成都市武侯区成双大道中段金航路路口时，遇见正在此等候朋友唐华的伍某。因周某乙认为相识的伍某曾在外对其诽谤，故而上前打了伍某一耳光，二人随即发生打斗。在旁的周某甲、朱某某等人也上前参与周某乙与伍某的殴打。期间，唐华驾车搭载李凡来到此处，唐华见状后随即下车，在劝阻未果后，遂返回车上取出一根伸缩棍，而后持伸缩棍加入打斗。在旁的李凡、周某某见状也分别加入与对方的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周某某受伤后倒地时致后脑着地，双方随即停止打斗，唐华、李凡即乘坐唐华所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周某某经周某甲等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某系头部受到外界撞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2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武侯区四线沟路将唐华抓获；同月30日，在成都市武侯区文盛路将李凡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唐华、李凡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周某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案发后，唐华亲属自愿代其支付了周某某的医疗费30000余元、丧葬费20000余元，共计50000余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医院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情况说明、DNA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华、李凡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凡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前系被害人方人员率先对被告人方人员进行殴打，从而导致案件的发生，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唐华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综合上述情节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李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唐华、李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周某甲所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1575.2元。上述款项，二被告人彼此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唐华上诉提出：1.其未伤害过被害人，证人周某甲、朱某某、钟某的证言以及同案被告人李凡称其伤害受害人脸部的供述，与事实不符；2.原判量刑过重。
李凡上诉提出：其没有打过被害人，仅是参与劝架，把伍某从抓扯中拉出来。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被害人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华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凡系朋友关系。2012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害人周某某（男，殁年55岁）与其女儿周某甲、侄女周某乙及周某甲的朋友朱某某、杨某某等人路经成都市武侯区成双大道中段金航路路口时，遇见正在此等候唐华的伍某。因周某乙认为相识的伍某曾在外对其诽谤，故上前打了伍某一耳光，二人随即发生打斗。在旁的周某甲、朱某某等人也上前参与与伍某的打斗。期间，唐华驾车搭载李凡来到此处，唐华见状后随即下车劝阻，在劝阻未果后，即返回车上取出一根伸缩棍，而后持伸缩棍加入打斗。在旁的李凡、周某某见状也分别加入与对方的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周某某受伤后倒地致后脑着地。双方随即停止打斗，唐华、李凡即乘坐唐华所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周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某系头部受到外界撞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2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武侯区四线沟路将唐华抓获。同月30日，在成都市武侯区文盛路将李凡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0月12日21时41分，周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同日21时许，其与周某乙、周某某等人在金花镇金花村3组金花中学十字路口人行道上遇见伍某后，双方发生抓扯，期间，唐华用一电警棍将周某某的头部打伤。
2．到案经过，证实唐华、李凡的归案情况。
3．“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案发后唐华的手机号拨打
了“110”报警电话，报警内容为：“自己的老婆被打。”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成双大道中段金航路路口处。在该路口西侧的非机动车道上有0.7米×0.32米的血迹和呕吐物的混合物。提取现场血迹1份。
5．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资料。证实周某某受伤及入院治疗的情况。
6．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周某某的受伤情况。其枕部、左顶枕部有表皮剥脱，双眼睑周皮下青紫，鼻根部有一长2.0cm缝合创口，上唇内侧有大小为4.0cm×3.0cm粘膜下出血。左肩头有大小为3.5cm×2.0cm皮下青紫。经解剖见，双侧颞肌内出血，脑组织水肿液化严重，顶部、右颞部有硬膜下血肿，枕部有硬膜外血肿，颅后凹及枕部有4条分别长10.0cm、8.0cm、7.0cm、6.0cm线性骨折。鉴定意见为周某某系头部受到外界撞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7．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称周某某枕部及左顶枕部的表皮剥脱，系死者倒地形成；双眼睑周皮下青紫，系死者颅内出血形成；上唇内侧有大小为4.0×3.0cm粘膜下出血，系死者嘴唇部受到钝性物体打击造成口腔内侧粘膜与牙齿相互作用形成。顶部、右颞部、枕部的硬膜血肿、枕部的4条线性骨折，结合头皮损伤，推断上述损伤系死者倒地后头部受到撞击形成。
8．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迹1份，其DNA遗传标记与周某某一致。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凡的暂住房中搜出棍体钢制的伸缩棍一根，已扣押在案。
10．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实二原审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凡的前科情况。
11．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2012年10月23日，李凡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12．证人证言。
（1）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周某某之女，案发前与伍某曾系同事关系。2012年9月中旬的一天，周某甲所在按摩店的老板让周某甲、伍某去歌城陪客人唱歌，认识了客人黄某某等人，对方提出耍朋友，她们就答应了。后伍某与黄某某开始交往。之后与伍某仍在交往的唐华及黄某某都得知伍某同时与二人交往的事，唐华还与黄某某见了面。伍某最后选择了唐华。之后唐华开始就伍某与黄某某交往的事对周某甲不满，认为周某甲与伍某合伙欺骗唐华。伍某也与周某甲闹翻。9月底的一天，唐华陪伍某到周某甲租住地拿东西，唐华让周某甲自己打自己一耳光，被周某甲拒绝后，唐华打了周某甲一耳光后离开。之后，听堂姐周某乙说伍某在外面到处说周某甲、周某乙、朱某某等人是做“小姐”的，周某甲称改日去找伍某讨说法。2012年10月12日20时许，周某甲与周某乙、父亲周某某、朋友钟某、杨某某、朱某某等人路经武侯区金花中学门口十字路口时，周某乙见伍某站在路边，称：“我上去找她说一下，我有点气不过。”周某乙直接冲上前打了伍某一耳光，随后二人开始打斗，周某甲和朱某某上前帮忙，双方发生了抓扯，相互打耳光、抓头发。一两分钟后，唐华和另一名男子从一辆灰色轿车上下来，对周某甲、周某乙、朱某某殴打。几分钟后，对方驾车离开现场。后来周某甲才发现周某某已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周某乙和钟某随即将周某某送至医院，周某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唐华，辨认出其父亲周某某。
（2）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杨某某与朱某某、周某乙、钟某、周某甲及周某甲的父亲共六人吃完饭后往金花中学方向走。期间，杨某某去买了一张充值卡，后赶至金花中学路口时，见周某甲、朱某某、周某乙正与一名女子打斗，杨某某走上前，看清对方女子是伍某。此时，一辆银灰色轿车开至现场，车上下来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人持黑色棍子，对杨某某等人进行殴打。杨某某被对方用脚踢了几下。后周某甲之父冲了过来，对方未持棍子的那名男子踢了周某甲之父一脚，周某甲的父亲就后脑着地、摔倒在地上。后这两名男子与伍某就驾车逃离现场。杨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某是周某甲之父。
（3）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朱某某曾听闻，伍某对他人称周某甲、周某乙、朱某某均在外做“小姐”。案发当晚，朱某某与周某甲、周某乙以及周某甲的父亲等人路经金花中学路口时，周某乙看见伍某，称去找对方理论。之后周某乙、周某甲上前与伍某发生抓扯，朱某某亦与对方相互抓扯。期间，朱某某不知被谁扯出人群，看到有两名男子在打周某甲、周某乙，其中一名男子手中还持有一铁棍在打。周某甲的父亲见周某甲、周某乙被打，即冲过来帮忙，被没有拿铁棍的男子对着腹部踢了一脚，但其被踢后仍走向周某甲、周某乙，之后，持铁棍的男子冲到周某甲之父的侧前方，朝其脸部打了一棍后其倒在地上，脸上不停地流血。随后，持铁棍的男子又打了朱某某一棍。之后，该两名男子与伍某驾车逃离现场。朱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唐华是持铁棍打周某某面部的人，辨认出周某某是周某甲之父。
（4）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周某乙曾听一朋友讲伍某在外面说周某乙从事不正当工作，亦曾听周某甲讲伍某在外面说周某乙坏话。案发当晚20时许，周某乙与杨某某、朱某某、周某甲、周某某等人在金花镇吃完饭后，路经川藏路和金航路路口时看见伍某，周某乙即上前质问伍某，伍某承认说了坏话，周某乙遂打了伍某一耳光，之后双方发生抓扯。不到一分钟，一辆轿车开至，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该人手持铁棒对周某乙等人进行殴打，周某乙左臂被打了一棍，该人还将周某甲追到快车道打了几棍。周某乙等人见状即喊报警，该人称哪个报警就打哪个。后周某乙听见周某甲叫她的父亲，周某乙转头见到周某某倒在地上，手持铁棒的人上车逃跑了。周某乙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某。
（5）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钟某和周某甲、周某某、周某乙及周某甲的另两名女性朋友在金花镇吃完饭后路经金花中学十字路口时，周某乙突然上前朝路边上站着的一年轻女子打了一耳光，周某甲等几名女子也跟上去帮忙。双方就抓扯在一起。她们几个就对该名女子扯头发并拳打脚踢，周某某和钟某见状上前劝阻未果。几分钟后，路边驶来一辆银灰色汽车，车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冲过来拉周某甲等人，但未拉开。随后该男子返回车上，取出一根黑色伸缩铁棍，上前对着周某甲等几名女子乱打，车上又跟着下来一名男子，他用拳头打了周某甲等几名女子。周某甲等人挨打后就没有再与那名女子继续扭打，此时周某甲的父亲上前踢了持铁棍的那名男子，该男子就持铁棍自上而下对着周某甲的父亲正面脸部打了一下致其鼻梁流血，大概过了几十秒，周某甲的父亲就后脑着地，倒在地上。没持铁棍的男子是否打了周某甲的父亲，钟某不记得了。之后，对方三人一起开车逃离。钟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某是本案受害人，即周某甲的父亲。
（6）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伍某与周某甲均在武侯区金花镇一洗脚房工作。2012年9月的一天，伍某为一名叫黄某某的客人提供了服务，之后黄某某就经常来光顾其生意，并常喊伍某和周某甲出去唱歌。周某甲称黄某某不错，让伍某与黄某某耍朋友。后此事被伍某正在交往的朋友唐华知道了，唐华就打电话给周某甲骂周某甲多管闲事，并不准伍某与周某甲来往了。案发当晚20时许，其与唐华及唐华的朋友一同吃饭后，其先行离开，到金花中学附近的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等唐华来接。十分钟后，走过来四名女子，其中有周某甲和周某甲的姐姐周某乙。周某乙走向伍某，问她是不是伍某，伍某称是。周某乙即用右手扇了伍某一耳光，伍某不服气，即与周某乙发生抓扯。周某甲等另三名女子即上前帮周某乙殴打伍某，伍某遂反抗，与对方抓扯。几分钟后，唐华的车子开了过来，唐华从车上下来，欲将正在抓扯的女子拉开但未果。唐华遂返回车上后又冲过来，持铁棍殴打周某甲致周某甲跑到路中间。之后唐华就将围住伍某的另三名女子各打了一棍，那些女子挨打后就散开了。此时，旁观人群中冲出一个老年男子，即周某甲的父亲，他朝唐华的背部踢了一脚，但唐华没有理睬，准备去打对方一名女子，从唐华的车上又下来一名叫“李哥”的男子，他看见周某甲的父亲在用脚踢唐华，即冲到周某甲父亲的面前，右拳打在周某甲父亲的头上，好像周某甲父亲就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儿，唐华、伍某、“李哥”即上车离开现场。因唐华、伍某要到金堂去，怕车上的甩棍被查，故让“李哥”带走了甩棍。当天打架的人中只有唐华一人持械。至于唐华有没有打到周某甲之父，伍某没有看见。伍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唐华、周某某，辨认出李凡是“李哥”。
1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唐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李哥”系唐华的朋友，伍某系与唐华交往的女子。2012年9月，伍某与同事周某甲认识了一个叫黄开华的客户，后黄开华追求伍某并与其交往，周某甲想拆散唐华与伍某。国庆期间，唐华陪伍某到周某甲住处取东西，唐华遇见周某甲，叫周某甲自己打自己一耳光，周某甲拒绝，唐华打了周某甲一耳光。双方关系闹僵。案发当晚，唐华与伍某、“李哥”等人一同吃饭，期间，伍某先行离开。之后伍某打电话给唐华，二人相约在金花中学门口见面。唐华驾驶一辆银灰色“力帆”牌汽车搭乘“李哥”来到金花中学门口。唐华下车后发现一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像是伍某，走近后发现几人在围着殴打伍某，其中一人是周某甲。唐华即上去拉他们，但未拉开。唐华遂返回车上将黑色伸缩铁棍取下，上前喊她们放开，但没人理唐华，唐华遂持铁棍朝对方打去，对方的人才逐一放手。对方被打的人员中有男子也有女子。“李哥”亦跟着下了车，但唐华未看见他的具体行为。之后，唐华、伍某、“李哥”上车离开。在车上时，伍某曾对唐华称，唐华与周某甲抓扯时，周某甲的父亲来帮忙，“李哥”就上去打了周某甲的父亲一拳致其倒地。“李哥”亦对唐华称打了周某甲父亲头部一拳。后唐华用手机拨打了“110”，称有人打架受伤。另供称该铁棍系同年初唐华在荷花池一地摊上购买。唐华通过照片辨认出李凡即其所称的“李哥”，扣押在案的伸缩棍是自己在现场使用的工具。指认了作案地点位于武侯区金航路和川藏路的交叉路口处。
（2）李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晚，李凡与几名朋友吃完饭后，其中一个叫“小唐”的朋友称送李凡回家。李凡遂坐上“小唐”的汽车朝成都城内方向开。途中，“小唐”称要先去接下他“老婆”。“小唐”的“老婆”之前也一同吃饭，但先行离开了。之后，汽车开到金花中学门前的十字路口，李凡看见路边有几名女子在打架，遂将情况告诉“小唐”，“小唐”称其中一人是自己的“老婆”。之后汽车开到几名女子身旁停下。“小唐”从驾驶座附近拿了一根伸缩式甩棍冲向那几个打架的女子，持甩棍朝与“小唐”的“老婆”打架的那几名女子一阵乱打。李凡怕出事，遂下车上前劝阻，用双手抱住一个挨打的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腰部往旁边拉，那名女子即被李凡拉到地上。期间，李凡的手被“小唐”用甩棍误伤。“小唐”见李凡将该女子拉倒在地，就去追打另一名跑到路中间的女子。李凡见“小唐”的“老婆”和另一女子抱打在地上，准备将二人拉开，此时李凡背部被人踢了一脚，李凡转身见对方是一名年龄较大的男子，顺势右手一拳打在对方的上唇部位置，对方退了几步，后仰面倒在地上。之后，李凡转身将“小唐”的“老婆”和与她抓扯的女子拉开，并将“小唐”的“老婆”拉上车，后“小唐”上车驾车离开。行车途中李凡让“小唐”报了警。当车行至新苗加油站时，“小唐”把甩棍交给李凡，李凡下车时就将甩棍拿回了自己的暂住地。另供称，案发时“小唐”打人时，曾用甩棍打过年龄较大的男子的脸部。李凡通过照片辨认出唐华是其所称的“小唐”，辨认出扣押在案的伸缩棍是“小唐”使用的工具。
14．医疗费、丧葬费票据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时当庭陈述。证实案发后唐华亲属代唐华支付了周某某的医疗费30000余元、丧葬费20000余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华、李凡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凡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被害人方人员率先对被告人方人员进行殴打，从而导致案件的发生，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唐华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综合上述情节对二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华所提证人周某甲、朱某某、钟某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李凡指控其伤害受害人脸部的供述不实，其未伤害过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唐华在到达现场劝阻未果后从车上取出金属伸缩棍参与打斗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现场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且与现场勘查笔录、医院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证据相印证，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综合考虑了案发起因、被害人方存在的过错、唐华的民事赔偿等情节，对其已酌情从轻处罚，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凡所提其没有打过被害人，仅是参加劝架，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被害人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凡搭乘唐华的车到达现场参与与被害方的打斗并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且与现场勘查笔录、医院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其本人第一次供述等证据相印证，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军利
审 判 员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