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张利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群，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立春，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成琳，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系沈阳中成林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马献阳，系沈阳中成林劳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兢，男，汉族，1956年12月9日出生，系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七号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成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刘培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向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会林，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北镇市。
上诉人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化建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成琳、刘克兢、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臣开发公司”）、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盟建设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二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姜会军（主审）、代理审判员朱闻天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高成琳原审诉称：被告巨臣开发公司系友谊城三期的发包人，被告刘克兢系友谊城三期的共同发包人，被告山盟建设集团系友谊城三期的总承包人，被告化工建设公司系友谊城三期的分包人，原告系友谊城三期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巨臣开发公司与山盟建设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友谊城三期工程发包给山盟建设集团施工。被告山盟建设集团与化工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化工建设公司施工。2010年初被告刘克兢找到原告，说其与巨臣开发公司共同开发了友谊城三期的工程项目，让原告实际施工并要求其与分包人化工建设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原告同意。2010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化工建设公司签订《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友谊城三期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七号街（沈辽西路）。工程内容：乙方负责主体工程墙户外1.5m以内所有工程项目（不含标准层以上门窗、外墙保温、外墙涂料、煤气工程）。包工包料（商品混凝土甲供，费用包含在单价合同中）。乙方承包工程项目的开工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9日，总天数为204天。质保金：工程总造价3%，每年到期返还质保金的1%。”原告已经如期履行完毕友谊城三期工程，并已经交付入住使用。经过结算截止至2011年9月18日，四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另支付了叁拾伍万叁仟元（353000元），截止至今被告尚欠工程款拾玖万柒仟元（197000元）未付。截止至今质保金也已经全部到期，应当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即463461.6元，利息59323.08元，共计522784.68元。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已到期的质保金，经过原告多次催要，上述被告均以没钱再等等的理由拖延，由于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行为，导致农民工资不能及时发放，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也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无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给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97000元及利息人民币4137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共计人民币238370元；2、判令被告共同给付质保金人民币463461.6元及利息人民币59323.0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共计人民币522784.68元；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化建总公司原审辩称：关于拖欠工程款，谁欠的我们不清楚，我们不认识高成琳，具体签订合同的情况我们不清楚，我们不欠工程款，谁写的欠条谁给工程款，刘克兢打的欠条，应该找刘克兢。质保金应该找开发商巨臣公司返还。
被上诉人刘克兢原审辩称：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质保金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无权向被告主张，被告系巨臣开发公司G8项目经理，巨臣开发公司与山盟建设集团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刘克兢及巨臣开发公司主张工程款或质保金；二、针对第一项诉求，已经由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处理，并调解结案，刘会林与本案原告同属一个工程队，该工程队等40余名农民工共同以刘会林的名义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及开发区西三环派出所向巨臣开发公司及刘克兢主张工资，在上述两个单位的协调下，已经向农民工支付了20万元，尚欠19.7万元起诉到开发区法院，后在法院调解下调解结案，原告主张的19.7万元与该19.7万元是同一笔工资款，无权再次依据整个G8工程的工资再次向刘克兢及巨臣开发公司主张，实际上该工资应当由化工建设公司负担，但因农民工工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可以向刘克兢及巨臣公司主张，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现原告主张工程款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三、G8项目目前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并没有收到过化工建设公司及原告向巨臣公司或质检站支付的质保金，根据巨臣开发公司与山盟建设集团的合同约定，现该工程还不具备提取质保金的条件，因此无权主张，其应当向有合同依据的化工建设公司主张支付；四、根据原告的诉求，主张支付的利息以及工程总造价均没有计算依据，主张的利息不应当支持。
被上诉人巨臣开发公司原审辩称：同刘克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山盟建设集团原审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无任何往来。二、我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三、涉诉工程我公司于2010年3月承包给了本案被告化工建设公司，双方约定凡与涉诉工程相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化建公司享有、承担，有关涉诉工程的一切业务往来均由化建公司与巨臣公司直接办理。四、我公司从未授权任何组织和个人安排原告施工涉诉工程，原告如何施工的涉诉工程，我公司不知情。五、原告诉讼超过法定时效，在法定时效期间内原告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综上，原告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被告山盟建设集团作为甲方（总承包方），化工建设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安全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友谊城三期G7＃、G8＃楼，工程地点：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七号街21号，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安装装－1.8米以上全部工程，含土建、水暖、电气、给排水、弱电系统、消防、电梯等，工程面积：280，000平方米，以设计图纸为准，质量等级：合格，合同价款：平米包干，每平方米1，260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30日。乙方在工程项目中，采用独立承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依法经营，对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财务管理负全责。乙方应按照工程项目竣工决算总值1.5%的比例向甲方交纳内部承包管理费。
2010年3月12日，化工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高成琳作为项目部经理，双方签订《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友谊城三期G8号楼工程，工程内容为乙方负责主体工程户外1.5M以内所有工程项目（不含标准层以上门窗、外墙保温、外墙料、煤气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面积约17，000平方米，工程地点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七号街（沈辽西路），质量等级为合格。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9日，总日历天数204天。乙方按照工程项目竣工决算总值1.5%的比例向甲方交纳承包管理费。结算方式按工程开发商与化工建设公司大合同实际工程量为准，单价980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乙方完成楼层主体十层后，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300万元，乙方完成楼层主体十五层后，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50万元，主体封顶后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20万元，乙方完成抹灰工程结束后，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50万元，工程竣工结算后，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7%，质保金为工程造价的3%，质保期为三年，如无质量问题，每年到期返还质保金的1%。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由甲方负责，如需甲方协调配合，甲方可予以支持，在竣工验收过程中，要严格执行竣工、验收质量标准，达到工程项目建设单位要求的质量等级。
2011年9月18日，刘克兢给高成琳出具欠条一份，载有“欠G8＃楼整个工程款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正巨臣开发公司刘克兢2011年9月18日”。
因原告高成琳要求以上四被告共同给付工程余款、利息，返还质保金、给付利息等，起诉来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山盟建设集团、化工建设公司、巨臣开发公司均认可巨臣开发公司与山盟建设集团签订了工程总包合同，山盟建设集团将该工程分包给化工建设公司，化工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高成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刘会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高成琳与化工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高成琳不具备相应资质，该合同无效，按相关司法解释，高成琳系实际施工人仍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合同约定化工建设公司按总工程款的3%扣留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无质量问题满三年后返还，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0年10月19日，2011年9月18日巨臣开发公司项目经理刘克兢给高成琳出具了55万元的工程款欠条即对高成琳施工的诉争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且诉争工程房屋已经开始销售，诉争工程的竣工时间应早于诉争工程最终结算时间2011年9月18日，因此高成琳施工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之前。诉争工程至今已满3年质保期，且化工建设公司及其他被告均未对高成琳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应按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
关于质保金应返还的时间、数额问题。高成琳提供电话录音证明诉争项目负责人刘克兢表示同意给付质保金、确认其总施工工程量建筑面积为15，764㎡的问题，虽然刘克兢、巨臣开发公司、化工建设公司、山盟建设集团未予认可，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刘克兢系巨臣开发公司项目经理、诉争工程直接负责人，因此本院对该录音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合同约定施工单价为980元／㎡，故总工程价款应为15，448720元（15，764㎡×980元／㎡）。另按合同约定“质保金：工程总造价3%，如无质量问题，每年到期返还质保金的1%”，高成琳施工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之前，因此，合同相对方化工建设公司应在2012年9月18日前返还工程总价款的15，448，720元的1%即154，487元，在2013年9月18日前返还工程总价款的15，448，720元的1%即154，487元，在2014年9月18日前返还工程总价款的15，448，720元的1%即154，487元，逾期返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给付利息。
关于质保金给付的责任主体问题。首先，化工建设公司系高成琳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按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为直接责任主体。其次，高成琳主张的质保金为全部工程款的3%，该质保金性质实仍为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高成琳可以要求转包人、分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化工建设公司、巨臣开发公司、山盟建设集团均认可巨臣开发公司与山盟建设集团签订了工程总包合同，山盟建设集团将诉争工程分包给化工建设公司，化工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高成琳，而巨臣开发公司、山盟建设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合同相对方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因此，巨臣开发公司、山盟建设集团应对高成琳主张的质保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高成琳主张要求刘克兢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因巨臣公司认可刘克兢系公司项目经理，出具欠条为公司行为，因此高成琳要求刘克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成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撤回主张给付工程款197，000元的诉讼请求、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高成琳质保金人民币463，461元；二、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高成琳质保金人民币154，487元的利息（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高成琳质保金人民币154，487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被告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高成琳质保金人民币154，487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原告高成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50元，由被告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0，000元，由原告高成琳负担人民币1，250元。
宣判后，上诉人化建总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涉案合同约定，3%的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无质量问题满三年后返还，即每年到期返还质保金的1%，但原审劲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高成琳全额质保金，且计算数额、时间均有错误；2、虽涉案合同系上诉人与高成琳签订的，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高成琳从工程施工、结算款项、施工进度、工程款给付等诸多方面却与巨臣开发公司直接联系，上诉人全然不知情，即上诉人与高成琳之间的合同根本没有履行。故涉案质保金及相关利息应由巨臣开发公司承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成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克兢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山盟建设集团辩称：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上诉人，承包后所有工程的业务往来与我公司无关，具体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情，我公司也未收到管理费，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巨臣开发公司与刘会林未到庭进行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安全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欠条、录音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高成琳全额质保金违反合同约定，且计算数额、时间均有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虽涉案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三年，如无质量问题，每年到期返还质保金的1%，但该约定按照行业惯例及从签订合同的本意来看，应理解为在工程竣工后三年内如无工程质量问题，每年返还质保金1%，而非上诉人所理解的质保期三年过后每年返还1%的质保金。且原审认定了高成琳实际竣工的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至原审法院宣判前已实际超过三年质保期，符合一次性返还3%质保金的条件；另一方面，庭审中，上诉人亦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一次性返还3%的质保金的判决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虽涉案合同系上诉人与高成琳签订的，但高成琳从工程施工、结算款项、施工进度、工程款给付等诸多方面却与巨臣开发公司直接联系，上诉人全然不知情，即上诉人与高成琳之间的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与高成琳之间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而非巨臣开发公司；其次，虽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由被上诉人巨臣开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款及质保金与上诉人无关，但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只是巨臣开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债务转让的内部约定，并未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对抗涉案合同的效力，故原审法院依案涉合同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上诉人沈阳化工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濛
审 判 员 姜会军
代理审判员 朱闻天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可一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