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男，汉族，1981年11月30日生。
委托代理人王小晶，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狄永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骈飞，男，汉族，1976年5月6日生。
委托代理人秦在丛，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建因与被上诉人骈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建的委托代理人王小晶、狄永平，被上诉人骈飞的委托代理人秦在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骈飞一审诉称：2014年3月27日，姚建口头向骈飞借款200万元，骈飞于当日将20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款出借给姚建。此后，姚建还款100万元，剩余款项未予归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姚建归还剩余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姚建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姚建一审辩称：骈飞之妻史文娟于2014年3月初曾向姚建借款200万元，2014年3月27日，史文娟以骈飞名义通过银行转款将200万元借款归还给姚建。骈飞所诉2014年3月27日出借给姚建的200万元款项实际系史文娟于2014年3月27日以骈飞名义归还给姚建的款项。骈飞、姚建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亦无经济往来，不存在借款还款之说，且骈飞不具备出借200万元款项的经济能力，故请求法院驳回骈飞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骈飞、姚建原本相识。2014年3月27日，骈飞通过银行转款向姚建打款200万元。2016年1月7日，骈飞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骈飞对姚建所称史文娟向姚建借款及还款之说不予认可，并表示自己经济状况良好，完全具备向姚建出借200万元款项的经济能力。另经一审法院向史文娟问询，史文娟亦表示自己经济状况良好，否认自己有向姚建借款还款之举。
一审法院认为：姚建虽称骈飞之妻史文娟曾于2014年3月27日向其借款200万元，但姚建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史文娟存在借贷合意，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史文娟交付过200万元款项，姚建所称史文娟曾向其借款200万元之说因此不能得到采信。姚建基于上述说法而辩称其于2014年3月27日收取骈飞的200万元款项实际系史文娟向其所归还借款，此抗辩意见缺少基本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而姚建辩称骈飞不具备出借200万元款项的经济能力，此抗辩意见缺少确凿证据加以证明，亦不能成立。骈飞向姚建打款200万元属实，但姚建在本案中对收取骈飞200万元款项一事未能举出证据作出合理可信的解释与合法有效的抗辩，对骈飞所称借款之说未能举出充分有效反证加以否定与辩驳，在此情形下，骈飞打给姚建的2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姚建向骈飞所借款项，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当得到确认。骈飞基于借贷关系向姚建提出还款付息的诉讼主张，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退言之，即使骈飞、姚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根据以上分析，姚建对收取骈飞的200万元款项不能举证说明合法正当的收款事由，其收取骈飞的款项亦应属于不当得利的范畴，姚建对不当得利款项仍应负有归还之责，并应承担骈飞提出权利主张后的相应利息。骈飞在本案中的诉求金额并未超出姚建的上述责任范围，其主张的1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姚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骈飞还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姚建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姚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姚建与骈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3月27日骈飞转给姚建的200万元系归还之前骈飞的妻子史文娟向姚建的借款。2.即便认定骈飞向姚建出借200万元，姚建也已向骈飞的妻子史文娟归还了全部款项，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3.案涉借贷关系均发生在骈飞妻子史文娟与姚建之间，史文娟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问询质证，一审中姚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史文娟出庭作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其迳行向史文娟调查后即作出判决，并将该调查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程序明显违法。4.一审法院认定姚建已经归还案涉借款项下100万元，但对姚建何时、何种方式归还前述100万元，未予说明，也未能查清姚建与骈飞妻子史文娟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前述100万元系姚建出借给史文娟的款项，并非案涉借款项下的还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骈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骈飞承担。
被上诉人骈飞答辩称：1.一审中姚建主张其出借给史文娟200万元，但对于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即便姚建与史文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与本案中骈飞与姚建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
1.2014年3月27日，骈飞通过银行转账向姚建转款200万元。双方没有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
2.姚建与骈飞之间仅有案涉200万元的款项往来，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姚建与骈飞妻子史文娟之间存在多笔金钱往来，双方并未对此予以结算。
3.王婷婷受姚建委托于2015年1月26日向史文娟汇款20万元。顾姗姗受姚建委托，分别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13日向史文娟汇款40万元、60万元，合计汇款100万元。姚建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分两笔共计向史文娟汇款10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分两笔共计向史文娟汇款10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分四笔共计向史文娟汇款20万元、于2015年7月16日分四笔共计向史文娟汇款20万元、于2015年7月17日分两笔共计向史文娟汇款10万元、于2015年11月20日向史文娟汇款2万元、于2015年11月23日向史文娟汇款0.68万元，以上姚建共计向史文娟汇款72.68万元。综上，姚建自行或委托他人共计向骈飞妻子史文娟汇款192.68万元。
4.骈飞认可，前述姚建向史文娟汇款192.68万元中的100万元即姚建委托顾姗姗于2015年2月13日向史文娟汇款60万元、2015年4月30日姚建分两次共计向史文娟汇款10万元、2015年5月20日姚建分两次共计向史文娟汇款10万元、2015年7月15日姚建分四次共计向史文娟汇款20万元，系姚建归还案涉借款。
以上事实有招商银行客户回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及顾姗姗出借的情况说明、江苏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利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王婷婷出具的情况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骈飞主张，骈飞妻子史文娟与姚建之间另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史文娟曾向姚建出借款项136.5万元，本案中姚建举证涉及的部分款项92.68万元系归还其与史文娟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债务无关。为此，骈飞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1.招商银行汇款申请书，该证据为手机照片。
2.YAOJIAN名下越南DONGABank卡号为97×××92的银行卡，该证据为手机照片。
3.江苏得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生公司）出具的证明。
4.得生公司注册信息公证书。
证据1至4证明得生公司受史文娟委托，于2014年1月17日向姚建汇款1.6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0万元。
5.史文娟名下民生银行信用卡刷卡记录。证明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6月29日姚建去台湾期间借用史文娟的信用卡消费合计14501.82元。
6.李福芹名下卡号为62×××13的江苏银行对私活期明细历史数据查询。
7.李福芹名下卡号为62×××14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
8.李福芹出具的说明及证言。
9.李福芹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福芹系史文娟的母亲。
证据6至9证明前述江苏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均由史文娟实际使用，史文娟于2013年11月27日通过李福芹名下江苏银行卡向姚建转入30万元，通过李福芹名下民生银行卡于2014年7月11日向姚建转入2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向姚建转入11万元、于2014年8月20日分两笔共计向姚建转入15万元。另外2014年8月16日，史文娟通过李福芹名下民生银行卡分七笔共计取款2万元，并于当天汇入姚建账户。
10.金额为40万元、中国银行南京雨花支行为出票行的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及句容市亚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出具的说明。
11.亚美公司的证言。
12.盐城市亭湖区泰鳄湖食品经营部企业登记信息，该经营部的经营者为姚建的父亲姚绍君。
证据10至12证明2014年1月初姚建向史文娟借款，史文娟从亚美公司借了该40万元银行汇票，并交付给姚建。
13.史文娟出具的说明。证明姚建归还骈飞的100万元与史文娟无关，史文娟与姚建之间的往来由史文娟与姚建自行结算。
除前述证据外，骈飞还陈述史文娟于2014年分两次共计给付姚建现金7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史文娟借给姚建共计136.5万元。
姚建对骈飞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认可，得生公司出具的说明没有落款时间，无法核实何时形成，该证明中载明姚建的越南境内卡号为97×××92，且载明得生公司与姚建之间无业务往来，而招商银行汇款申请书载明的收款人账号为01×××12、收款人类型为公司客户，该组证据相互矛盾。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另外姚建本人并没有在境外开设过银行账户，也不存在收到该笔1.6万美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显示的是台币消费，与人民币之间存在汇率差异，且无法证明该消费为姚建使用。对证据6至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李福芹向姚建汇款的行为与史文娟或骈飞、姚建之间的借贷无关，不认可李福芹说明中记载的该两张银行卡均为史文娟实际使用，李福芹的汇款行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另外2013年11月27日汇款30万元备注中载明的是网吧，该笔款项系史文娟与姚建共同投资越南HALO网吧的投资款，2014年7月11日汇款20万元系史文娟从姚建处购买四个鳄鱼皮包的货款，2014年8月15日汇款11万元的当天姚建就将该11万元转给李福芹了，2014年8月20日两笔汇款合计15万元中2万元系网吧投资款的尾款，剩余13万元系史文娟向姚建购买鳄鱼皮包及鳄鱼皮的货款，不认可2014年8月16日史文娟向姚建卡内存入2万元。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亚美公司出借的说明未载明时间，不能确认何时加盖的公章，且该说明为复印件上加盖公章，无法确认是否为亚美公司出具，也无法确认亚美公司出具的说明与银行汇票记载的内容是否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1的合法性无异议，亚美公司的证言没有解释其出具的说明何时形成、是否与银行汇票记载的内容一致。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姚建并非盐城市亭湖区泰鳄湖食品经营部的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史文娟的说明没有依据。不认可收到史文娟交付的现金7万元。
为证明其质证意见，姚建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1.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9日期间姚建名下卡号为62×××45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李福芹向姚建转款11万元的当天即2014年8月15日，姚建就分三笔共计11万元转回李福芹。
2.2014年8月1日关于越南HALO企业股东协议书，载明姚建等五人均为越南HALO企业的出资人，每人出资32万元，证明2013年11月27日李福芹转给姚建的30万元及2014年8月20日李福芹分两笔合计转给姚建15万元中的2万元系越南HALO企业的投资款。
骈飞对姚建提交的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姚建最初向史文娟借款11万元，后来又说不用了，就将该笔11万元转回了。从该对账单中可以看到2014年8月16日16时34分开始，姚建名下民生银行卡分三笔ATM机存入合计2万元，存入机构为0800，而从李福芹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在该时间分七笔取款合计2万元，取款机构也是0800，印证史文娟取款2万元后存入姚建账户。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骈飞、史文娟与姚建没有任何投资关系，最初该30万元系姚建筹建网吧的借款，但直至2014年8月未能归还该笔借款，故该30万元转为投资款，才有了该协议，实际上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就是借贷关系。
因姚建对金额为40万元、出票行为中国银行南京雨花支行的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骈飞申请本院调取该银行汇票的转让情况。经本院向中国银行南京雨花支行查询，该银行汇票于2014年1月21日由盐城市亭湖区泰鳄湖食品经营部在江苏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利支行接收40万元款项。
骈飞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姚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票据显示收款方是盐城市亭湖区泰鳄湖食品经营部，是姚建父亲姚绍君的公司，这是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无关。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骈飞提交的证据1、2仅为照片打印件，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骈飞提交的证据3、4仅能证明得生公司于2014年1月向“YAOJIAN”名下DONGABank的卡号97×××92汇款1.6万美元，无法证明收款人“YAOJIAN”即为本案当事人姚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骈飞提交的证据5仅能证明史文娟的信用卡于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6月29日期间在台湾有消费，无法证明该期间史文娟的信用卡由姚建实际使用，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姚建对骈飞提交的证据6至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骈飞提交的证据10、11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对方当事人认可，本院对骈飞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骈飞提交的证据13系史文娟的单方陈述，需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对方当事人认可，故本院对姚建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另查明，2014年1月，亚美公司向史文娟出借金额为40万元的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该银行汇票于2014年1月21日由姚建之父姚绍君担任经营者的盐城市亭湖区泰鳄湖食品经营部在江苏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利支行接收40万元款项。
史文娟于2013年11月27日通过李福芹名下江苏银行卡向姚建转入30万元，通过李福芹名下民生银行卡于2014年7月11日向姚建转入2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向姚建转入11万元、于2014年8月20日分两笔共计向姚建转入15万元，以上史文娟共计向姚建转款76万元。2014年8月15日，姚建分三笔共计向李福芹汇款11万元。
2014年8月16日，史文娟通过李福芹中国民生银行卡分七笔共计取款2万元，交易机构代码显示为0800。同日，姚建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分三笔存款转入共计2万元，交易机构代码显示为0800。
二审中，姚建陈述：姚建与骈飞、史文娟系邻居，与史文娟是生意伙伴；2014年3月，史文娟急需用钱，姚建一次性向史文娟出借200万元现金；该200万元是姚建自己的存款及向父亲、朋友处借来的；是在小区门口的车上交付的，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出具收条或借条；姚建与史文娟之间的业务往来很多，往来款从来不打借条或收条；本案中，姚建自行或委托他人向史文娟汇款的192.68万元是姚建出借给史文娟的。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骈飞与姚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果存在借贷关系，姚建已还款金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权人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债务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债务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骈飞仅提供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但姚建实际收到骈飞转账的200万元，并辩称该款项系骈飞代史文娟归还姚建的借款，姚建应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姚建陈述其曾于2014年3月份向史文娟出借200万元现金，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姚建基于前述陈述而抗辩案涉200万元系骈飞归还的借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骈飞向姚建出借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姚建向骈飞妻子史文娟给付192.68万元。骈飞自认前述192.68万元中有100万元系案涉借款项下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主要分歧在于姚建向史文娟归还的剩余92.68万元是案涉借款项下的还款，还是姚建与史文娟之间的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往来款。首先，姚建称前述92.68万元均是案涉借款项下的还款，但姚建还认为该笔款项系姚建出借给史文娟的借款。姚建对该笔款项性质的主张前后矛盾，亦未能给予合理解释。其次，据姚建自己陈述，其与史文娟曾共同投资开设网吧、史文娟向姚建购买鳄鱼皮具等。骈飞提交的银行账号明细、证人证言、银行汇票等证据亦可以证明史文娟与姚建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双方陈述可以证明姚建与史文娟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姚建提交的转款给史文娟的凭证上均未载明款项的性质，骈飞亦不认可史文娟代其收取该部分还款。故姚建主张该92.68万元系案涉借款项下还款，依据不足。再次，史文娟多次通过案外人汇款、现金存入、出借汇票等方式向姚建汇款在先，姚建向史文娟转款在后。两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未结算。故姚建辩称该笔款项系姚建出借给史文娟的借款且案涉200万元款项是骈飞代史文娟向姚建还款，依据不足。最后，史文娟陈述前述史文娟转给姚建的款项均是史文娟出借给姚建的款项，案涉92.68万元系姚建归还史文娟的借款，史文娟与姚建关于前述92.68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姚建与史文娟之间的往来，双方可另行解决。史文娟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对史文娟进行调查后，未通知史文娟出庭接受质询，虽略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
综上，上诉人姚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姚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晗庆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