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希，女，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芹，女，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柴小森，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炜，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代理人汪漪，上海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利庆，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代理人杨沛，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希、李荣芹因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杨浦区政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地下1层394号车位产权系李荣芹、于希、于利庆共同共有，房屋建筑面积140.89平方米，车位建筑面积37.01平方米，系争房屋上有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空港支行，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9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李荣芹与于利庆系夫妻，于希系两人之女。
2015年4月7日，夏炜（乙方）与李荣芹、于希（甲方）经中原物业的居间介绍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主要内容为：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510万元，乙方为表示购买诚意，向中原物业支付意向金20万元，如出卖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则该意向金转为定金，以担保《房屋买卖合同》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房地产转让价款为485万元，双方同意于本合同签署后23天内签订示范合同，乙方应当支付甲方首期房价款（含定金）270万元，签订合同时首付200万元，6月15日前再付70万元；第二期房价款215万元，乙方应于2015年7月1日前交房，双方于2016年7月31日前办理产权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车位转让价为25万元（不包含在总房价款内），贷款每月15，000元从交房时由夏炜负责偿还直到过户为止，总还款金额在合同房价款中扣除。签约当日，夏炜向于希支付定金20万元。原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2份合同中“于利庆”签名系李荣芹代书。
合同签订后，李荣芹方对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提出异议，致双方未能签订示范合同。2015年6月4日，夏炜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房屋买卖合同》于2015年5月10日解除；于希、李荣芹、于利庆连带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原审中，夏炜撤回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请。
原审中，原审法院就双方签约情况向中原物业作了调查。中原物业称：双方交易经过与夏炜诉状所写基本一致；签约时李荣芹称丈夫在国外无法联系；李荣芹称夏炜支付的首付款另有他用，不能偿还房屋抵押贷款，夏炜对此风险也是清楚的，所以双方谈好李荣芹方先交房，贷款由夏炜负责偿还；夏炜支付给于希的20万元是定金，这个交易双方都是确认的；签约双方对交房时间、过户时间达成一致；按照交易惯例，车位款一般是过户当日支付，双方约定车位款在2016年7月交易过户时支付；签订买卖合同时，夏炜和李荣芹谈定夏炜代李荣芹方归还的银行抵押贷款本息均在第二期房款215万元中抵扣，但买卖合同签订后，于利庆表示本金可以抵扣，利息不能抵扣，因为房子已经先交付夏炜了，对合同其他条款未提出异议，夏炜让步说首付款再多加60万，利息各半承担，但于利庆不同意。对中原物业的陈述内容，夏炜表示无异议，李荣芹、于希表示中原物业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交易双方对房款、车位款的支付一直在磋商；于利庆表示中介居间有瑕疵，中介怕夏炜追究其责任，且居间费也是夏炜支付，故作出倾向于夏炜的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明确约定意向金20万元在出卖方签订买卖合同时转为定金，中原物业亦明确表示夏炜支付的20万元就是交易之定金，居间方表述意见与书证指向内容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夏炜向于希支付的20万元为定金。李荣芹方基于收款收据上未标注该20万元为定金而认为该笔款项系预付款，无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于希、李荣芹与夏炜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夏炜定金，因另一房屋产权人于利庆之异议，无法继续交易行为，现夏炜要求于希、李荣芹双倍返还定金，原审法院可予支持。于利庆未签订居间协议及买卖合同，夏炜亦无于利庆事先知晓及事后追认之证据，故对于夏炜要求于利庆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于希、李荣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夏炜定金400，000元；二、夏炜要求于利庆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
判决后，于希、李荣芹不服，提起上诉称：己方与夏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关于第二期房款215万和车位款25万的支付方式、支付期限未能达成一致，合同并未成立。中原公司在本案中是利害关系方，有居间过错，原审认定中原公司陈述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完全忽略《房屋买卖合同》，改寻案外人中原公司所谓的调查，并以此作为最终事实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于利庆明确买卖条件的要求完全合理合法。原审法院限制己方举证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回避《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及生效的问题，直接导致遗漏主合同处理结果，直接适用担保合同的错误判决。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己方返还夏炜预付款20万元。
被上诉人夏炜辩称，第二期房款和车位款双方曾达成合意。中原地产在原审陈述符合事实，非利益方。20万元是定金，于利庆没有签字不影响合同效力。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于利庆述称其二审意见与于希、李荣芹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本合同中出现以“□”选择的情形时，务必进行勾选。若未勾选，则视为以条款下第一项约定为准。
2015年5月10日，夏炜向于希、于利庆、李荣芹发送解约函。
2015年7月15日，中原公司原工作人员李淇淇到原审法院陈述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以谈话笔录形式予以固定并交由夏炜一方查看及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本合同中出现以“□”选择的情形时，务必进行勾选。若未勾选，则视为以条款下第一项约定为准。《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二期房价款支付方式中银行贷款和自筹资金项未作勾选，根据前述约定，应视为以第一项即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因此可以双方对于第二期房款支付方式约定明确。同时李荣芹方关于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第二期房款实际无法履行的上诉意见，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李荣芹方认为夏炜应于2015年6月15日之前支付车位价款，夏炜认为应在过户时支付车位价款。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车位价款不包含在总房价款内，李荣芹方认为夏炜应于2015年6月15日之前支付车位价款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有关车位价款的约定与夏炜代为偿付贷款的起止时间一并手书，该手书内容涉及交房和过户两个时点。夏炜关于过户时支付车位价款的观点具备合同依据，亦有中原公司所作陈述可供佐证。基于前述分析，可以认定不存在第二期房款和车位款相关条款不能履行的情形。综上，李荣芹方认为第二期房款和车位款支付方式、支付期限未能达成一致导致合同未成立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基于前述分析，亦可认定于利庆对于《房屋买卖合同》部分条款所提异议均不影响该合同的履行。因此，不能排除存在以下可能，即作为出售方的李荣芹、于利庆在本市有关房屋税收及贷款政策实施后，房屋价格上涨趋势显现的情况下，安排于利庆对《房屋买卖合同》部分条款提出所谓异议阻挠合同履行，进而达到与夏炜解除合同后另行加价出售的目的。
根据查明的事实，李荣芹与于利庆两人系夫妻关系，结合于利庆在原审庭审中所作陈述，可以认定夏炜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李荣芹有代理权，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成立，合同效力亦应及于于利庆。
虽收款收据对于20万元的款项性质未作勾选，但根据《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可以认定此款项为夏炜向李荣芹方支付的购房定金，用于担保《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李荣芹方关于此款系预付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于利庆对于《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提出所谓异议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于希、李荣芹、于利庆三人应根据协议约定共同承担定金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于希、李荣芹双倍返还定金，夏炜予以认同，本院对于原判确定的责任主体不作变动。
经查，李荣芹方在原审庭审前未提交过有关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2015年7月15日，中原公司原工作人员李淇淇到原审法院陈述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以谈话笔录形式予以固定并交由夏炜一方查看及发表意见。原审法院所作已充分维护双方当事人诉讼权利，李荣芹方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显属无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于希、李荣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武博
审判长 彭辰
审判员 姚跃
审判员 彭浩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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