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字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1，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住任丘市。
委托代理人：王美华，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1973年12月3日出生，住任丘市。
委托代理人：崔香芝，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景民，男，汉族，1941年4月22日出生，住任丘市，系陈某之父。
上诉人方某1、陈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年××月××日，原告方某1与被告陈某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方某2，现跟随被告陈某生活。2009年11月，原、被告发生矛盾后，原告离家与被告分居至今。分居期间虽经说和，双方未能和好。2013年1月，原告方某1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陈某离婚，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不准予离婚的判决，之后双方关系没有改善。
2010年1月-2013年4月，被告陈某雇佣吕菊茹为方某2的保姆；2013年5月1日吕菊茹辞去工作后，陈某又雇佣王淑贤为方某2的保姆，月工资3000元；因为被告需在家护理方某2，故自2013年5月13日雇佣梁和隆代替被告上班，月工资3000元。2014年3月21日，陈某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方某2的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5月9日，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方某2之病情为完全护理依赖，需二人护理。
2012年2月1日-2012年2月16日，方某2到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因发现步态异常4月余，出院诊断：××，××。2012年2月21日-2012年2月24日，到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有发育倒退伴步态异常，原因待查；2012年4月9日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会诊，××；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18日到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此外，方某2二十余次到北京并到上海、天津、陕西等多家医院就诊，未报销的及报销后自负部分医疗费用、轮椅、足托等辅助器具费为91078.28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9571元。2013年7月4日方某1给付生活费20000元，2013年10月21日方某2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方某1交付住院费20000元。
2010年12月，原告方某1与被告陈某根据华北石油管理局的相关政策，取得了购买华北石油河间矿区集资房的福利待遇（集资房位置为B一2一4一401）。2010年12月6日，被告陈某交付首付款100000元，该笔款项直接从陈某的母亲吕贤盈工商银行账户划入华北油田河间矿区住房建设管理工程小组的指定账户。2013年4月25日，被告之父陈景民到河间矿区住房建设管理工程小组交付后续房款165268.85元、车库款108920元、维修基金5305.38元，计款279494.23元。2013年4月25日，被告陈某以自己的名义与其父陈景民、其母吕贤盈签订了借款协议，写明借款合计379494.23元，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013年6月陈景民、吕贤盈诉至本院，要求方某1、陈某偿还其借款379494.23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任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认定借款379494.23元为方某1与陈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利息的约定是陈某个人与其父母约定，陈某是陈景民、吕贤盈的女儿，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当时方某1与陈某正处在离婚阶段，认定利息由陈某个人承担。判令借款379494.23元由方某1、陈某二人共同偿还；借款利息由陈某个人负担。陈景民、吕贤盈、陈某不服此判决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沧民终字第27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审判决已经生效。现该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庭审中双方同意按购房款379494.23元确定房屋价值。
2001年9月8日，马永军、陈育红取得位于任丘市北小征北、津保路北综合八处2区39栋4-201楼房一套。2002年1月14日，陈育红收到购房款72000元，并同马永军作为卖方与陈某作为买方于2002年1月15日签订了该房产的买卖合同，马永军、陈育红以72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与陈某。2005年8月1日，陈某、马永军、陈育红为少交税款持有合同签订日期为2001年4月16日的房产买卖合同（房产交易价格记载为50000元）到任丘市房产管理局为该房屋办理过户手续，为办证之需又重新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价仍为50000元，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15日。2005年8月8日，陈某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陈某。
原告方某12009年实发工资30474.61元、2010年1-9月实发工资39779.84元、2011年实发工资67163.41元、2012年实发工资69820.89元、2013年实发工资65018.85元、2014年1-3月份实发工资14424.47元；住房公积金自2004年6月至2014年2月共计105268.43元，陈某住房公积金自2004年6月至2014年2月共计114674.24元。
原审认为，夫妻之间应当互敬互爱，和睦相处。夫妻关系的维系，也应该以感情为基础。原告方某1与被告陈某2009年11月份闹矛盾后，即自行离家与陈某分居至今，现已多年。分居期间虽经劝说未能和好，方某1一纸诉状将陈某诉至本院要求与之离婚，本院作出不准予离婚的判决后，双方关系并没有改善。现原告再次起诉离婚，应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对方某1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之所以不同意离婚，并非出自对方某1的好感或对此段婚姻充满留恋，而是虑及孩子今后的抚养及对方某1负担能力的担忧，但此不是不予离婚的法定事由，故对陈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婚生子方某2现随陈某生活，并一直受到陈某的照料，故以不改变其生活环境为宜，对陈某要求方某2随其生活的主张，予以支持。抚育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也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子女随一方生活的，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方某1自2009年11月离家，但其自离家之日起亦应承担方某2的抚育费。方某1有固定收入，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由方某1每月承担方某2抚育费1200元，至方某218周岁止。2013年7月4日方某1给付的生活费20000元，从中扣除。若方某2成年后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方某1仍应继续承担方某2的抚养费。本项抚养费用的确定，不妨碍方某2在必要时提出超过本数额的合理要求。原、被告分居后，方某2跟随陈某生活，因二人感情的不和，势必影响到方某1对方某2的照看，且方某1也尽了一定的抚养义务，故对陈某要求撤销方某1监护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原、被告分居后，工资收入各自支配，收入不等同于积蓄，因工资的余额不能确定，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方某1住房公积金自2004年6月至2014年2月为105268.43元，陈某住房公积金自2004年6月至2014年2月为114674.24元，考虑到二者数额差距不大，又因双方正出处于分居阶段，经济相对独立，可归各自所有，互不分割。吕菊茹自2010年1月-2013年4月，受雇于陈某为方某2的保姆共计3年4个月，工资收入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行业2010-2013年度工资（2010年度11363元、2011年度12432元、2012年度12825元、2013年度13564元）平均值1045.50元计算，其工资总额为41820元。王淑贤、梁和隆月工资3000元，本院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4月3日，王淑贤工资自2013年5月1日算至2015年3月31日为1年11个月，工资总额69000元，梁和隆自2013年5月13日算至2015年4月12日为1年11个月，工资总额69000元。以上三人工资合计179820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即方某1承担89910元。以后再产生的护理费用，另行解决。方某2医疗费用、轮椅、足托等辅助器具费用91078.28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9571元，合计125649.28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即方某1承担62824.64元。因方某1已付方某2住院费20000元，其尚应补偿陈某42824.64元。
华北石油河间矿区集资房为婚后购置，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共同分割。因方某2现随陈某生活，为体现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之原则，房屋可归陈某所有，由陈某给付方某1房屋折价款17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购房借款379494.23元，仍依原来判决履行，即由方某1、陈某二人共同偿还。位于任丘市北小征北、津保路北综合八处2区39栋4-201楼房一套，属陈某婚前个人财产，方某1无权分割。
被告称为××借债670000元，并提交了部分借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而原告方某1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被告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要求方某1赔偿方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赔偿被告本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因看护孩子要求方某1从工资总额中拿出15%作为补贴、由方某1负担餐饮费、水电费等方面的支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已经判令方某1承担与陈某分居期间方某2部分抚养费，故对陈某提出的要求方某1承担方某2购买衣服、食品等方面的费用不再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方某1与被告陈某离婚。二、婚生子方某2随被告陈某生活，原告方某1自2009年11月起，每月承担方某2抚育费1200元，至方某218周岁止。2009年11月至2015年12月抚育费88800元，扣除方某1已付生活费20000元，余款6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以后每年度抚育费于当年1月10日前付清。三、原告方某12004年6月至2014年2月住房公积金105268.43元，归方某1所有；被告陈某2004年6月至2014年2月住房公积金114674.24元，归陈某所有。四、吕菊茹2010年1月-2013年4月工资41820元、王淑贤2013年5月1日-2015年3月31日工资69000元、梁和隆2013年5月13日-2015年4月12日工资69000元，合计179820元，由原告方某1承担89910元，被告陈某承担8991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五、方某2医疗费、轮椅、足托等辅助器具费用91078.28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9571元，合计125649.28元，由原告方某1承担62824.64元，扣除方某1已付住院费20000元，余款4282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付被告陈某。六、位于华北石油河间矿区集资房（B一2一4一401）归被告陈某所有，由被告陈某给付原告方某1房屋折款1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七、驳回原告方某1、被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鉴定费1565元，由原告方某1负担。
一审判决后，方某1、陈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方某1宏林上诉称：1、双方分居已达7年之久，符合法定离婚理由，一审判决离婚合法。2、护理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计算不合法。3、对于17万元房屋折价款，一审判决不适当。4、任丘市北小征北的房产应当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看病的有关债务问题，应当另案解决。关于精神补偿费的问题，我方认为于法无据，不应当支持陈某力红上诉称：1、一审判决离婚错误。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方某1宏林关爱。2、抚养费和保姆费是不同的费用。吕菊茹的保姆费，按照农林牧副渔的标准错误。方某1宏林2009年离家出走，应当对其不分或者少分，公安机关已经对其进行处罚，所以分他17万元过高。4、任丘小征北房子是200陈某力红父亲出钱购买陈育红的房子，有陈景民方某1宏林的信证实。5、住院医药费不包括博爱医院的费用，陈某力红也交1万元的押金，押金条没有往总费用中计算，所以不应该方某1宏林所交的2万元住院押金。方某1宏林是石油工程师，不止有工资还有其他收入，其把公积金提出来不符合生活常理，也不符合规定，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看病已经花费一百多万，有部分报××看病需要先交钱，只能靠借款。借债就要有利息产生，利息应当由双方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离婚案件有诉讼代理人的，本人除不能表达意思的以外，仍应出庭；确因特殊情况无法出庭的，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本案系离婚案件，涉及双方当事人身份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出庭或提交书面意见的义务，以有利于人民法院正确审查双方感情是否已经破裂；法律规定了调解是判决离婚的前置程序。本案虽然存在已经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及分居等情形，但双方就婚姻存续意见不一致；本院审理期间，双方没有依法履行到庭或提交书面意见义务，致使本院不能依法履行判前调解前置程序，不能查明或核实离婚原因及夫妻双方是否有和好可能等问题，尚不能明确判断双方感情是否确实已经破裂；且，本案涉及的双方婚方某2梓××于病重期间，需要父母共同关爱，此时判决单方抚养，不有利于方某2梓桐的生命及健康。
综上，原审判决双方离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
二、方某1宏陈某力红离婚。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鉴定费1565元方某1宏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方某1宏林负担300元，由上陈某力红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