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9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书文，男，汉族，1950年2月19日出生，平山县人，现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英栋（被告之子），男，汉族，1973年7月21日出生，平山县人，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涛，石家庄市平山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全，男，195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君，平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韩书文因与被上诉人刘树全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书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英栋、李力涛，被上诉人刘树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书文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单凭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的凹沟的土地与被上诉人的桃园的地在1993年进行了互换，证据严重不足，并且原审法院认定的此部分事实与1998年平山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权权证书不符，该证书明确显示村集体将凹沟的0.6亩土地发包给上诉人。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人从来没有兑换过本案争议凹沟地块，只是上诉人基于伦理道德及地的风俗允许被上诉人在我家凹沟地块内无偿使用土地葬坟。早在90年代，我村村民王建国为建房需要，王建国用自家南岸的0.08亩地和我家相同亩数的地块兑换，后为耕种方便我用上述与建国兑换的0.08亩和我家的场地0.07亩共两片地与被上诉人兑换南桃园1分4厘地（这块地是：被上诉人一审中所诉的用南桃园这块与我家兑换的凹沟地块）。兑换后，各自耕种互无争议。被上诉人诉的其葬坟的凹沟地块是我家1998年村委会发包所得，我家有土地经营权证书为凭。被上诉人在该地块内葬坟系无偿占用，也没有在该地块内栽有树木，其称所栽得的松柏均不在我家地内。一审判决，没有对以上事实査清，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来某我与被上诉人换地的事实，难以令人甘服。2、原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真正与被上诉人进行互换的土地是：上诉人自家的位于南岸的0.08亩和场地0.07亩与被上诉人的位于桃园的不足0.2亩，都各自经营多年无异议，并不包括上诉人的凹沟土地。理由是：被上诉人主张用自己南桃园的地兑换的我家的凹沟地块，其南桃园地块经现场勘验不足2分，而我家凹沟地块经法院现场勘验是6分地，与我家土地经营权证书所载凹沟地块亩数一致。那么，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所称，其是用同等的地亩数与我家兑换所得，通过现场勘验其南桃园地不足2分，很明显映证了我所说的我用南岸的0.08亩和场地0.07市与被上诉人南桃园地兑换所得。被上诉人的说词没有证据和事实予以证实，其仅仅在我家的地内无偿葬坟就能证明该地块的土地经营权归其所有的判文难于让人接受，况且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称，其在1993年为各自生活方便，与我约定将其南桃园的地与我凹沟的地兑换，按照其所称述的该事实，我家的地是在1998年发放，如果在1993年与我家兑换的话，该凹沟地块应当记载于被上诉人家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上。相反该凹沟地块至今在我家经营权证书上记载，这就证实，被上诉人所称述的兑换地的事实不真实，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和肯定。一审判决，将在我家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土地判归被上诉人经营，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3、原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兑换土地应当具备的基本的条件，那就是双方应当有兑换的书面合同和条款，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该类证据，仅仅提供了极不具稳定性的证人证言，更没有双方所在的村集体出具的认可凭证就认定了两家兑换了土地，很明显该证据属于孤证，根本不能推翻平山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以，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位于凹沟的6分地判归被上诉人经营这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洪事实不滴，证据不足，明显偏袒上诉人，有失公正，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刘树全在上诉中答辩称：因韩书文不服平山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而提出相应的答辩: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兑换过本案争议土地与事实明显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互换不能机械地看是否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更重要地是看实际经营人及经营状况、经营年限，从而客观地分析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互换。本案在原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当时双方互换土地协商时的见证人韩某、赵某以及被上诉人多年一直经营诉争的凹沟土地的地邻刘某、韩某。在诉争土地有被上诉人家埋葬的几位亲人的坟地，几乎所有村民都知道诉争的土地是被上诉人家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及现场勘验情况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此葬坟种植松柏、耕种农作物的事实。况且在村委会组织丈量土地时，村委会干部当时是通知的被上诉人，而非通知上诉人，村干部韩明乾等人均能证实。故大量的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土地己由被上诉人用桃园土地和上诉人的凹沟土地进行了互换。上诉人自称的所谓“其他土地互换”、诉争土地系被上诉人无偿占用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给予佐证。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载得的松柏均不在诉争土地内明显不属实，2016年12月14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看现场时，双方均认可争议地内有松树8棵，3棵新栽小树和l棵核桃树，现场一目了然，无需在此费口舌。二、上诉人主张仅用南岸的0.08亩和场地0.07亩与被上诉人位于桃园地不足0.2亩土地互换的事实不能成立，其称互换的土地中不包括凹沟土地不能成立。经过现场勘验，诉争的凹沟土地面积为不足0.5亩，桃园土地面积不足3分，但需要法庭注意的是在去年“7.20”暴雨洪灾之后桃园一部分土地被冲走，该事实通过村委会干部刘红波、曹明乾证人证言及现场记录有水冲痕迹均能证明上诉人经营桃园土地被冲走一部分的事实，另外桃园地是优良的好地，凹沟地是劣质的次地，况且因为上诉人没有给足被上诉人0.6亩土地，根据双方丈量自留地，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两处自留地共为0.053亩(1.6/3)+0.06亩=0.113亩，这两片土地加上凹沟土地0.4675亩，上诉人兑换给被上诉人的土地共有0.5805亩，尚不够0.6亩地。上诉人在上诉状称本人用自留地和场地共0.15亩地兑换了被上诉人桃园地0.14亩，但是经过共同丈量，上诉人的场自留地和另一块自留地共约0.113亩，根本不是上诉人所称的0.15亩，况且现场桃园地现存有的土地尚接近0.3亩，再加上被冲走的约3分地己接近6分地，显然被上诉人不可能用自己桃园约0.6亩地兑换上诉人0.113亩自留地。况且在凹沟有被上诉人栽植松树的现场和坟地，试想，被上诉人怎么可能用临时的土地作为自家的祖坟进行长期使用，还有在1992年在埋葬被上诉人父亲时，被上诉人家踩踏了上诉人凹沟的青苗还赔偿了上诉人两条烟和50元钱，怎么可能会出现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无偿占用上诉人凹沟土地近0.5亩(上诉人自称尚有0.6亩〉长达二十六年的呢？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互换土地确凿的事实。上诉人以此为理由推翻其用凹沟土地与被上诉人桃园土地兑换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不能仅以其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来证明诉争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上诉人享有。现实生活中，农民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时，往往只注重实际是否进行了互换后的耕种，而不太懂得流转时双方办理的书面手续或是其他手续，往往口头说说实际互换耕种即可，所以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登记手续往往不加以变更，而且在许多村里好多村民根本就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本案所涉的苏家庄村就只有少数在公路边有地的村民当时为了应付检查而由村委会办了证，而且在第二轮承包土地时仍然延续第一次承包土地的数据予以记载即可，并未实际丈量和确定实际的承包人，因此本案应当以诉争土地实际享有的承包人的经营状况而正确认定。原审法院正是通过一系列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而综合认定出被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因而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在原一审中一直强调用自己的两处自留地与被上诉人桃园土地兑换，但却一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没有采信。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刘树全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被告均属苏家庄乡苏家庄村人，约在1993年，为各自生活方便，原、被告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自己桃园约0.6亩一块水浇地和被告位于村东北方向诉争的凹沟约0.6亩一块旱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之后双方对互换后的土地开始经营使用。原告在互换后的凹沟土地上栽植了大量的松柏，并在原有的自己家族坟墓的基础上又先后安葬了几位亲人。被告在互换后的桃园地块上也种植了树木。两家各自经营至今23年没有争议。2016年9月份，河北高速公路新建设的西柏坡至阜平高速需征占原告在凹沟的土地，经村委会通知原告共同丈量，高速占地面积为0.362亩，高速公路管理部门按照每亩5.6万元的标准，将征占的0.362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20272元拨付到苏家庄乡政府财政，但因被告的干涉，原告无法领取。原告认为，原、被告在九十年代初就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互换，双方在互换的土地上经营至今已有23年之久没有争议，原告对诉争的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请求诉争的凹沟0.362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20272元归原告所有，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韩书文辩称，一、双方从来没有口头协议约定兑换耕种过凹沟地块，原告诉状中称与被告口头协议1993年兑换被告家凹沟地块不是事实，被告家的土地经营权是在1998年发放，如果在1993年双方换地后该凹沟地块应当在原告家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上，相反平山县人民政府为被告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上有该块地的记载，事实说明1993年双方没有兑换过地。2000年村委会通知村民修路占地，如果在凹沟这里有地的地户到村委会登记，原告也没有权利到村委会登记，原告伯父去世后在被告家地下葬，将被告家的农作物踩坏，给被告赔偿烟一条，且将被告家的土地重新返工，以上事实证明双方没有兑换过该地块。二、原告家无偿占用被告家凹沟地块葬坟，该块地剩余的地块被告家栽树经营，原告没有在该块地内栽有松柏等。三、高速公路占地所占的该地块属于被告家的土地，赔偿款20272元应当由被告支取，不应当由原告支取，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树全与被告韩书文均为苏家庄乡苏家庄村村民。1992年原告刘树全之父刘康去世后，原告在被告韩书文位于凹沟的旱地下葬时因踩踏被告青苗赔偿了被告两条香烟和现金50元。1993年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原告用桃园的一块地与被告凹沟的坟地地块进行了互换，之后双方各自在互换后的土地上经营使用至今。原告在互换后凹沟地块西半部分种植花生、谷子、玉米等农作物，在东半部分规划成自己家族的坟地先后安葬数位老人，并树立墓碑、栽种松树。被告在互换的桃园地块以种植树木为主。2016年9月河北高速公路建设西柏坡至阜平高速公路需征用诉争凹沟原告家的坟地土地0.362亩。苏家庄村委会安排人员通知原告到现场丈量，后原告将坟地迁走。高速公路相关单位将应当支付的承包地征收受益补偿款20272元拨到苏家庄乡财政所。征地丈量后五天左右，原、被告双方因该款支取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对凹沟和桃园的土地现场勘验，诉争的凹沟土地面积5分左右，内有坟墓痕迹、地内尚有成年松树8棵、小树3棵及核桃树1棵。桃园土地位于河道边面积3分左右，西边呈不规则形状有水冲痕迹。被告提供的199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内有凹沟0.6亩记载。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西柏坡至阜平高速公路建设拆迁占地及土地青苗、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数量核定统计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调查笔录、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的凹沟原告家坟地地块是否进行了互换。证人赵某证明，20多年前在刘树全家，原、被告协商用刘树全桃园土地换韩书文家凹沟坟地地块，在场人有韩某。证人韩某证明，20多年前在原告家歇着，韩书文找到原告说用凹沟梁上的地换原告家桃园地，换成后，原告一直种植着凹沟梁上的旱地。证人刘某证明，1995年至今凹沟原告家坟地地块一直是原告耕种。村干部韩明乾证明，高速公路占地丈量过程中，我们让崔贵龙通知刘树全去丈量坟地地块。刘树全家第一次埋坟时赔偿韩书文两条烟和现金50元，后来埋坟时未干涉过。村干部刘红波证明，高速公路占地丈量以韩明乾为主，丈量凹沟原告家坟地地块是韩明乾安排通知的刘树全。现桃园河沟边上韩书文耕种的地发大水冲了一部分。西柏坡至阜平高速公路建设拆迁占地及土地青苗、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数量核定统计表上产权签字人刘树全，载有量地时刘树全耕种着，有他家的松树和坟。被告韩书文承认因原告父亲去世埋坟时踩踏青苗赔偿其两条烟和现金50元，后原告家亲人去世安葬时未干涉过，现自己耕种着原告家桃园地块，种植、砍伐过树木。本院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显示凹沟土地上有坟墓迁葬后的痕迹和松柏树等，桃园土地有大水冲毁的痕迹，水毁后面积仍有3分左右，砍伐的树木也已栽种数年。上述证据综合证实，被告韩书文家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0.6亩凹沟地，已与原告刘树全的桃园地进行了互换，并分别实际经营管理多年，只是未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手续。原、被告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自愿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被告辩称凹沟土地系原告家无偿占用，原告家未在凹沟土地内栽植松柏等树木，桃园地系被告用其他两块土地与原告互换，与证人证言和现场勘验不符，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西柏坡至阜平高速公路建设征用、占用凹沟原告刘树全家坟地地块补偿费20272元归原告刘树全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韩书文负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两家为了生活的方便，对各自耕种的承包农田耕地进行互换，并已长期耕种管理近20多年无争议，双方所互换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和村集体的经济利益，根据一审现场调查诉争的凹沟地内右侧已埋藏被上诉人家祖坟多座，且祖坟周边已种植了许多松柏，据此，其双方对相互互换流转耕地的行为已成既定事实，其互换流转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认为两家互换的是场上的自留地和河滩岸边上的桃园地，并没有互换山上的自家凹沟地的事实，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未换地的事实，上诉人唯一提供的卫星定位测绘图，证明自家是用场上的自留地换取被上诉人家的河滩岸边上的桃园地，但该河滩岸边上的桃园地一侧曾因河滩长大水冲淹毁损，上诉人以桃园地靠河床的边沿种有树木为界进行仗量，认为所换的桃园地亩与自家原有的场上的自留地地亩基本相等同，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家的河滩岸边上的桃园地当时兑换时实际地亩是多少，不能以种树的树桩来判断，且上诉人所提交的卫星定位测绘图系自己所取得的传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据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师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韩书文全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平审判员  魏其仓审判员  黄良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