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38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以扬。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葛德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鹏，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以扬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肥东刑初字第00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以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以扬及其辩护人葛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范以扬在肥东经济开发区管委工作人员陈某的帮助下，承接了肥东开发区内的相关设计工程。为表示感谢，其先后送给陈某61.8万元。2010年12月，被告人范以扬注册成立了深圳市鑫中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被告人范以扬在芜湖县新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杨某甲的帮助下，承接了新芜经济开发区内的相关设计工程。为表示感谢，范以扬先后送给杨某甲10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工程设计合同，承包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交纳管理费记账凭证及收据、情况说明，合同设计费和改造费发票、记账单、报销凭证、委托书，企业登记材料，资金支付凭证，身份证明、任职文件，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视听资料，证人陈某、王某甲、杨某甲、孙某、杨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以扬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以扬为了承接相关工程设计合同，请求国家工作人员陈某、杨某甲提供帮助，并多次给予陈某、杨某甲现金合计163.8万元；陈某、杨某甲违背了行业的规范，为被告人范以扬在肥东经济开发区、芜湖县新芜经济开发区承接相关工程设计合同提供帮助，被告人范以扬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数额在10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范以扬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向陈某行贿61.8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待了向杨某甲行贿102万元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情，有悔罪表现。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条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以扬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对杨某甲退给被告人范以扬行贿款50万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范以扬上诉提出：1、深圳市鑫中建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分公司，深圳鑫中建公司与分公司没有签订承包协议。其与合肥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费，其是分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分公司不是其个人资产。深圳鑫中建合肥分公司指派其向杨某甲送款102万元，是其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单位行贿。原判认定为是其个人行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其主动交待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向杨某甲单位行贿的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判确定其刑期的起始时间错误，应予纠正。
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范以扬先后以天津城建设计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等公司名义与肥东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合同，范以扬和上述公司不是挂靠关系，所得设计费也不归范以扬。除深圳鑫中建公司外，其他设计合同是合肥伯邦公司与上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设计费均进入伯邦公司账户。伯邦公司为了单位利益让范以扬向陈某行贿的61.8万元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2、范以扬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向杨某甲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应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3、范以扬给予他人的是回扣费、介绍费，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建议二审法院对范以扬减轻处罚并在5年以下量刑。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但刑期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至2012年，肥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肥东开发区）陆续对辖区内的建设工程开展规划设计工作。2008年上半年，上诉人范以扬找到负责该项工作的肥东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陈某（已判刑），请陈某帮助其承接建设工程规划设计业务，并表示会按一定比例给其好处费，陈某同意。自2008年至2012年，在陈某的帮助下，上诉人范以扬没有经过招投标即先后以天津城建设计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陕西交通公路设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北京炎黄联合建筑设计公司安徽分公司、合肥伯邦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邦公司）、安徽华运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鑫中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肥东开发区签订相关道路设计合同和新城家园小区景观绿化设计合同。范以扬从其获得的设计费中多次送给陈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1.8万元。
二、经与深圳市鑫中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建公司）协商，上诉人范以扬于2010年12月15日在合肥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深圳市鑫中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鑫中建合肥分公司），负责人为其妻子孙某。根据双方的约定，分公司在鑫中建公司授权的经营范围内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范以扬应向鑫中建交纳相应的管理费。
2011年下半年，上诉人范以扬受安徽省芜湖县新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新芜开发区）的邀请，商谈新芜经济开发区绿庄标准化厂区建设的设计问题。在该合同的恰谈过程中，范以扬与时任芜湖机械工业区管委会副主任（后又任新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杨某甲（另案处理）相识。2012年12月18日，经新芜开发区建设指挥部会议讨论，确定了绿庄标准化厂区建设工程设计的相关设计费价格。2012年1月19日，杨某甲代表新芜开发区与鑫中建公司签订了“绿庄标准化厂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在杨某甲的帮助下，范以扬没有通过招投标，先后又以鑫中建公司的名义承接到该开发区内的“源生食品厂地块厂区”、“赵桥微小企业创业园”、“新芜经开区三产配套1#、2#住宅楼”等设计工程。范以扬为了感谢杨某甲在工程设计业务中的关照，自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共计送给杨某甲人民币82万元。
2012年，上诉人范以扬在杨某甲推荐下，从新芜开发区发包给广东新大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禹公司）的电镀中心规划及废水处理站工程中分包了部分设计工程，为感谢杨某甲的帮助，其送给杨某甲20万元好处费。
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办理范以扬涉嫌向肥东经济开发区规划局局长陈某行贿一案。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9日对范以扬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范以扬向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了向陈某行贿61.8万元的事实，之后又主动交待了向杨某甲行贿102万元的事实。
在得知上诉人范以扬行贿案事发后，杨某甲于2013年10月下旬退给范以扬妻子孙某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肥东开发区与安徽华运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陕西交通公路设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天津设计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北京炎黄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伯邦公司签订的相关道路建设工程设计及新城家园小区绿化设计合同，证实肥东开发区为了该区建设，与上述公司签订了规划设计合同。上述合同中，除少数合同标的超过20万元外，大多数合同标的在20万元以下。
2、合同设计费和改造费的相关发票、记账单和报销凭证，委托书，证实肥东开发区支付给相关单位设计费的情况；北京炎黄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天津设计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同意将设计费转至伯邦公司帐上。
3、合肥伯邦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材料，证实伯邦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成立，投资人范以扬、范家鑫（范以扬父亲），法定代表人为范以扬。现营业执照已被吊销。
4、新芜开发区与鑫中建公司签订的“绿庄标准化厂区”、“源生食品厂地块厂区”、“赵桥微小企业创业园”、“三产配套1#、2#住宅楼”等工程设计合同，与新大禹公司签订的电镀中心规划设计及废水处理站工程合同，新大禹公司与鑫中建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证实上述合同签订的时间及标的额等情况。
5、新芜开发区相关项目资金支付凭证，证实该区支付涉案相关工程设计费的情况。
6、鑫中建公司与鑫中建合肥分公司的承包协议书，鑫中建合肥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交纳管理费的记帐凭证及收据，鑫中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鑫中建公司合肥分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鑫中建公司确定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是范以扬，合肥分公司实行自主经营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经营原则，分公司的资金由范以扬自己提供，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个人（范以扬）承担，范以扬每年上交总公司管理费等情况。
7、陈某、杨某甲的身份证明、任职文件证实：陈某、杨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在作案期间的任职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范以扬出生于1973年12月19日，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归案经过证实：范以扬归案及到案后的认罪情况。
10、视听资料证实：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对范以扬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行为的合法性。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范以扬让其帮他接一些建设工程设计项目来做。2008年至2012年，其利用职务之便，将肥东开发区内的一些道路设计项目直接交给范以扬承接。肥东开发区的道路设计工程必须由具备相关道路设计资质的企业承接，但是范以扬没有资质，所以他分别挂靠有资质的安徽华运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合同都是肥东开发区与范以扬签的，但合同上都是盖他挂靠公司的印章，签名都是他挂靠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其印象中有和平西路道排，浍河、西泉、碧云湖路道排，新区四号、五号、九号路道排等设计项目。其让范以扬把项目按道路分开来做合同，一是按每个项目的施工好结算，还有就是单个合同金额不会太大，可以不经过招标，程序上合法。其先后一共收受范以扬给付的好处费61.8万元。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0年8月任肥东开发区副主任，分管开发区规划建设。建筑类规划设计项目的工程金额比较大，一般先由规划建设局根据相关设计公司的报价进行筛选，选定一家公司上报给管委会，经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讨论研究后确定。确定后，由分管规划建设局的管委会副主任与承接项目的公司签订合同。《临泉东路道排设计改造工程》、《龙脊山路道排设计工程》等合同都是其代表肥东开发区签的，这些项目都没有经过招投标，直接由建设规划局陈某向其汇报。2012年2月之前，陈某虽然不是该局一把手，但因只有他懂业务，所有涉及到项目专业上的事情，都是由陈某先拿意见，然后向其汇报。2012年2月，陈某当建设规划局局长后，也是他向其汇报，因为其不懂规划设计业务，所以陈某的汇报就是走个程序，其没有提过反对意见。上述项目主要是安徽华运设计公司一个姓范的人做的。
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新芜开发区任职期间先后收受鑫中建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范以扬现金共102万元。在此期间，其为范以扬承接新芜开发区内的“绿庄标准化厂区”、“源生食品厂地块厂区”、“赵桥微小企业创业园”、“三产配套1#、2#住宅楼”及分包“新大禹公司承包的电镀中心规划设计及废水处理站工程”给予一定的帮助。范以扬为了感谢其帮助及以后继续得到关照给其送钱。其听说范以扬出事后，主动退给范以扬妻子孙某50万元现金。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新大禹公司事业部总经理，因杨某甲推荐了范以扬，故其公司将电镀中心规划设计及废水处理站工程中的部分设计合同交给范以扬分包。
15、证人孙某（范以扬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下旬，杨某甲以曾向范以扬借款为名，还给其50万元现金。鑫中建公司合肥分公司是范以扬拿其证件去登记成立的，其名为公司的负责人，实际上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的业务。
1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甲弟弟，因开公司资金紧张曾向杨某甲借钱。杨某甲委托朋友范以扬给其送过20万元现金。
17、被告人范以扬的供述证实：其与陈某是同学，2008年初听说他在肥东新区负责工程技术方面的工作，就主动找他帮忙，想接一些建设工程设计工作，并表示会按一定额度给他好处费。他同意给其介绍工程，但要其挂靠有资质的公司，并将合同项目分解在20万元的招标数额以下。在他的帮助下，其分别挂靠了有资质的天津城建安徽分公司、安徽华运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鑫中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等。合同都是其与肥东开发区签的，但合同是以挂靠的公司与开发区签订。印象中有和平西路道排，浍河、西泉、碧云湖路道排和新城家园小区二期绿化施工图等设计项目。拿到设计费后，其按与陈某的约定，多次送给陈某好处费共计61.8万元。
其曾在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做一设计项目，被作为典型的标准化项目在全省推广。2011年10月，杨某甲主动打电话邀请其到他们新芜开发区设计项目。其第二天去芜湖和他见面，由此两人相识。其所做的第一个项目是绿庄标准化厂房设计，这是新芜开发区主动邀请其做的。后来的项目都是杨某甲推荐其做的。为了能和他处好关系及在以后的项目中得到照顾，其从杨某甲介绍的工程设计费中多次送给他好处费共计102万元。
关于上诉人范以扬提出其给杨某甲送钱是代表单位鑫中建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且此事实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其构成自首，以及辩护人提出范以扬在未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该行贿事实，应减轻或免除处罚之意见。经查，上诉人范以扬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言、鑫中建公司合肥分公司的承包协议、鑫中建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范以扬交纳给鑫中建公司管理费的收据和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鑫中建公司合肥分公司是由范以扬个人出资成立，由其个人负责经营并承担责任，利益归属于个人，鑫中建公司虽与其签署承包合同，但仅是固定收取管理费，未实际出资并对分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其为了个人利益而送给杨某甲钱款的行为应当属于个人行贿而非单位行贿。2013年10月9日，检察机关对范以扬立案侦查，后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在监视居住期间，范以扬如实供述了向陈某行贿的事实，后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向杨某甲行贿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及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但不构成自首，也不属于法定的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之情节。故上诉人范以扬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范以扬为了伯邦公司的单位利益给付陈某61.8万元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之意见。经查，上诉人范以扬的供述、伯邦公司的企业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伯邦公司是上诉人范以扬个人出资成立的公司，由范以扬个人经营管理。上诉人范以扬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范以扬挂靠相关有资质的公司后，以相关公司名义与肥东开发区签订了大量的道路设计合同，个别合同由伯邦公司签订。合同拟定、工程设计等均由范以扬个人组织实施，范以扬领到设计费后，按约定给付陈某好处费。故上诉人范以扬为了个人利益，以个人名义向陈某行贿的行为属于个人行贿，而非单位行贿。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范以扬给予他人的是回扣费、介绍费，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之意见。经查，上诉人范以扬给陈某、杨某甲送钱的目的为了能够在业务上得到他们的关照，其谋求的是一种行业竞争优势，属于法定的不正当利益。其所送钱款是否属于回扣费、介绍费不影响对其行贿性质的认定。范以扬共计送给他人现金达160余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以扬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求国家工作人员陈某、杨某甲对其相关工程设计提供帮助，并多次给予陈某人民币共计61.8万元，给予杨某甲人民币共计102万元，合计163.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范以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向陈某行贿的事实及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向杨某甲行贿的事实，系坦白及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情，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将上诉人范以扬刑期的起始和终止时间计算为2014年10月19日至2024年10月15日错误。范以扬2013年10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其刑期起始时间应当为2013年10月19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3天时间，其刑期终止时间应当为2023年10月15日，即上诉人范以扬的刑期应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原判刑期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恒
审 判 员 应道荣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