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刑三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扎木丁（NIZAM-UD-
DIN），男，1973年5月9日出生，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国籍，塔吉克族，高中文化，商人，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2014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超，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喀什市。2014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5年4月30日被释放。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尼扎木丁、袁超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一案，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喀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尼扎木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尼扎木丁通过电话联系征得红其拉甫边防检查站工作人员范某（另案处理）同意帮助其在国门倒装黑池龟并放行后，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下称塔县）雇佣司机，并让司机驾驶皮卡车到红其拉甫口岸与范龑一起去中巴边境线界碑处，从巴基斯坦人开来的皮卡车上倒装了十个装有黑池龟的行李包，后司机返回塔县将等候的尼扎木丁接上一同前往喀什市途中被海关人员抓获，当场查获涉案黑池龟229只。次日，在喀什海关缉私分局布控下，尼扎木丁与接货人在喀什市交易时，海关人员当场抓获前来接货的被告人袁超等人。经鉴定，黑池龟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中的野生动物（在我国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对待），涉案价值824400元。据此，原审判决：被告人尼扎木丁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驱逐出境；被告人袁超无罪；涉案赃款赃物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尼扎木丁上诉提出，关于黑池龟的鉴定过程不符合相关专业规范和程序，且鉴定意见不明确，导致一审误判；其主观上没有犯意，只是帮朋友接货，只知道是水里游的龟，没有参与买卖黑池龟的犯罪，依法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之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6月13日，上诉人尼扎木丁在边防检查站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黑池龟入境”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涉嫌走私违规线索移交单证实，2014年6月13日，红其拉甫海关接群众举报称“车牌号为新xx**的车内藏有疑似走私入境的物品”，遂展开调查，当晚在塔县砖厂附近拦截该嫌疑车辆，查获黑池龟229只，抓获犯罪嫌疑人尼扎木丁。
2、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3日17时许，一巴基斯坦人说从红其拉甫口岸拉货到喀什市，报酬人民币1800元，说到地方后与一边检站人员联系，并给其联系人的电话号码。其到前哨班与此人联系，此人带其到中巴边境界碑处，一辆皮卡车里下来4名巴基斯坦人，一名送货人对其说这几包是樱桃并把货装进其车内，其与边检人员一起返回，边检人员留在前哨班，其驾车到塔县海关附近一宾馆接上其雇主前往喀什市，行进到塔县砖厂附近被海关人员抓获。
3、范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3日10时许，尼扎木丁给其打电话说他的货要入境，下午一个陌生人打电话说尼扎木丁让他来拉尼扎木丁的货，其就带那个人到红其拉甫口岸界碑处，一辆白色皮卡车里下来5个人，其中有两名苏斯特移民局的，三名安全部队的人。其问为何他们来送货，移民局的人说尼扎木丁入境后他的货没人管，然后就给尼扎木丁打电话，他们说的乌尔多语，其听不懂，之后他们开始倒装货物，其查验之后让他们去塔县海关接受检查。
4、热某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纳曼负责在境外组织货源，尼扎木丁负责货物入境，其负责联系内地的接货人，每公斤给其和尼扎木丁人民币450元，其得120元，尼扎木丁得330元。其把尼扎木丁的电话给了纳曼，让他们自己联系。
5、杜某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某等人帮助唐某某（在逃）运了3次乌龟。车是唐某某为了长期运输乌龟买的，落户在其名下，约定从每次运输乌龟获得的报酬中扣除人民币1万元还车款。2014年6月14日晚，其驾车与袁超、张某某到喀什市客运站接货，过来一辆白色皮卡车，袁超把6万元人民币交给车上的巴基斯坦人，他们将乌龟装到其车内，返回途中被拦停。
6、张某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4日晚，其与袁超等人一起到喀什市客运站接货，从一辆皮卡车上卸下用尼龙袋装的货装进自己的车，返回途中被拦下来。
7、扣押物品清单、黑池龟照片证实，喀什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涉案黑池龟229只、人民币6万元、手机4部、银行卡2张及粤xx**号别克轿车一辆。
8、物证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动物为黑池龟（Geoclemyshamiltonii），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在我国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对待），价值为人民币824400元。
9、涉案黑池龟移交证明、销毁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229只黑池龟中有25只已死亡。2014年8月18日喀什海关将204只黑池龟移交给巴基斯坦政府；死亡的25只黑池龟于2014年8月15日在喀什市垃圾场销毁。
10、通话清单证实，尼扎木丁、袁超、热某某等三人的通话情况。
11、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袁超与尼扎木丁及涉案人员唐某某的通讯记录。
12、上诉人尼扎木丁供述，2014年6月12日，热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批乌龟要从巴基斯坦苏斯坦口岸带到喀什市，报酬是人民币4万元。我打电话找红其拉甫口岸的工作人员范吗帮忙，他说只要不是枪支和毒品就可以帮忙。6月13日上午，热某某打电话让我到红其拉甫前哨班接货，19时许，我在塔县红其拉甫海关集中检验库门口找了一名司机对他说去接一批石头，让他到地方打范某的电话。23时许，该司机拉着乌龟到塔县海关宾馆接上我前往喀什市，到塔县砖厂检查站时我被海关的人抓获。6月14日，我配合海关缉私局，通过热某某与货主取得联系，并在喀什市国际客运站交接乌龟，当时车里下来4个汉族人把乌龟装上车，其中一个汉族人给我了一个用白色塑料袋包裹的钱。
13、原审被告人袁超辩解，2014年4月底，我姐夫唐某某让我去新疆负责接货，每接一次给5000元报酬。5月2日，我与唐某某等人相继来到喀什市，并一起到大众蓝湾小区租房子，为存放乌龟购买了大量的塑料盆和水果筐。2014年6月14日下午，我按别人给的电话号码与尼扎木丁取得联系，20时许，我与杜成华等人去喀什市国际客运站接货，快天黑时，见到尼扎木丁后把货装上车，并给尼扎木丁装有人民币6万元的塑料袋，途中就被抓了。
14、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尼扎木丁1973年5月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尼扎木丁违反海关及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濒危野生动物黑池龟的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关于上诉人尼扎木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受喀什海关缉私分局委托，于2014年6月20日派专业人员赴喀什市对黑池龟进行现场鉴定，其鉴定程序合法，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亦明确具体；上诉人尼扎木丁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边检人员通过非正常渠道，逃避海关监管，运输黑池龟入境，其主观上具有走私珍贵动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走私黑池龟入境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走私珍贵动物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九条的规定，尼扎木丁走私黑池龟的数量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审充分考虑尼扎木丁在走私犯罪中的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袁超虽受他人委托接收尼扎木丁运送的黑池龟，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明知黑池龟是国家保护的珍贵动物且系尼扎木丁走私入境，无法认定其有走私珍贵动物的犯罪故意，原判宣告其无罪并无不当。另，原判引用已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0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民
代理审判员 蒲杰
代理审判员 田超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