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8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水莲，女，出生于1972年5月10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7日向余干县公安局投案后被移交偃师市公安局解回，同月19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5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符红军，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金仂，男，出生于1961年3月17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移交偃师市公安局解回，同年4月1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5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符爱玲，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诉刑诉〔2016〕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水莲、毛金仂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志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水莲、毛金仂及辩护人符红军、符爱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毛水莲为了非法谋取利益，帮助诈骗行为人将骗取的钱款从银行取出，并指使被告人毛金仂及吴某、毛某、施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其取送款。
1、2015年4月22日，河南省偃师市居民王某被他人以“重金求子”的方式诈骗现金150000元，该款从王某银行卡62×××71汇入户名为吴帆的银行卡62×××10后，经杨栋的POS机刷卡转入杨栋的银行卡62×××73中50000元，4月23日该50000元分别转入吴某银行卡62×××79、62×××74中，吴某在银行将此款取出后交给毛金仂，毛金仂将此款送给毛水莲。
2、2015年6月14日、15日，王某被他人以“重金求子”的方式诈骗现金25000元，该款从王某银行卡62×××71汇入户名为郭小利的银行卡62×××19后，经高友升的POS机刷卡转入高友升的银行卡62×××70中，于6月16日转入施某银行卡62×××78，施某当日从银行将此25000元取出后交给毛水莲。
3、2015年7月12日，王某被他人以“重金求子”的方式诈骗现金2000元，该款从王某银行卡62×××71汇入户名为郭小利的银行卡62×××19后，经李金牙的POS机刷卡转入李金牙的银行卡62×××77中，于当日再转入吴某银行卡62×××70，吴某从银行将此2000元取出后交给毛金仂，毛金仂将此款送给毛水莲。
4、2015年7月至8月，安徽省泗县居民柏某被他人以“重金求子”的方式诈骗现金152000元。该款由柏某分四次汇入户名为刘苑田的银行卡61×××37。2015年8月18日，刘苑田的银行卡通过关秀的POS机刷卡转至关秀银行卡62×××71中49900元。吴某于8月19日在银行将关秀银行卡上的49900元部分取现，部分转到吴某银行卡62×××19、孙晓冬银行卡62×××13上后取现交给毛金仂，毛金仂将此款送交毛水莲。
5、2015年8月13日，湖北省秭归县居民周某被他人以“慈善捐助”的方式诈骗现金210850元。当日该款从周某银行卡62×××20转入户名为吴正雨的银行卡62×××92，同日，吴正雨的银行卡通过高友升的POS机刷卡转至高友升银行卡62×××79上59998元，8月14日此59998元转入施某银行卡62×××72后，施某从银行取现后交给毛水莲。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被告人毛水莲、毛金仂的供述，证人吴某、毛某、施某、左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柏某、周某的报案及陈述，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POS机开户信息及刷卡记录，吴某被判刑的判决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到案证明及年龄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水莲、毛金仂为非法谋利明知他人违法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帮助转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不分主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水莲的辩解意见是：我只认可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其他的我都没做，我不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毛水莲构成自首。
被告人毛金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毛金仂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毛水莲为谋取非法利益，帮助诈骗行为人将骗取的钱款从银行取现，并指使自己叔叔被告人毛金仂及自己弟媳吴某（已判刑）、自己妹夫施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其取送款。毛金仂明知是诈骗所得赃款仍帮忙送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22日，河南省偃师市居民王某被他人通过电话联系以“重金求子”的方式骗走150000元。该款从王某的银行卡（卡号62×××71）汇入户名为吴帆的银行卡（卡号62×××10）后，经杨栋的POS机刷卡转入杨栋的银行卡（卡号62×××73）中50000元。4月23日该50000元分别转入吴某的两张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79、62×××74）中。吴某从银行将此50000元取出后交给毛金仂，毛金仂将此款送给毛水莲。
2、2015年6月14日、15日，王某再次被他人通过电话联系以“重金求子”的方式骗走25000元。该款从王某的银行卡（卡号62×××71）汇入户名为郭小利的银行卡（卡号62×××19）后，经高友升的POS机刷卡转入高友升的银行卡（卡号62×××70）中，于同月16日转入施某的银行卡（卡号62×××78）中。施某于当日从银行将此25000元取出后交给毛水莲。
3、2015年7月12日，王某再次被他人通过电话联系以“重金求子”的方式骗走2000元。该款从王某的银行卡（卡号62×××71）汇入户名为郭小利的银行卡（卡号62×××19）后，经李金牙的POS机刷卡转入李金牙的银行卡（卡号62×××77）中，于当日再转入吴某的银行卡（卡号62×××70）中。吴某从银行将此2000元取出后交给毛金仂，毛金仂将此款送给毛水莲。
4、2015年7月至8月，安徽省泗县居民柏某被他人通过电话联系以“重金求子”的方式骗走152000元。该款由柏某分四次汇入户名为刘苑田的银行卡（卡号61×××37）中。2015年8月18日，刘苑田的银行卡通过关秀的POS机刷卡转至关秀银行卡（卡号62×××71）中49900元。吴某于次日到银行将该49900元部分直接取现，部分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卡号62×××19）、自己母亲孙晓冬的银行卡（卡号62×××13）上后取现交给毛金仂，毛金仂将此款送给毛水莲。
5、2015年8月13日，湖北省秭归县居民周某被他人通过电话联系以“慈善捐助”的方式骗走210850元。当日该款从周某的银行卡（卡号62×××20）转入户名为吴正雨的银行卡（卡号62×××92）中，吴正雨的银行卡通过高友升的POS机刷卡转至高友升银行卡（卡号62×××79）中59998元，次日该59998元转入施某的银行卡（卡号62×××72）中。施某从银行将该59998元取现后交给毛水莲。
综上，毛水莲作案5次，数额共计186898元；毛金仂作案3次，数额共计101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5年2月份的一天，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就给这个电话号码回过去一个电话。电话里放的语音，内容是：我叫杨丽，是香港人，老公不会生育，找人帮忙，见面给60万，如果怀孕再给200万。自己就与对方电话联系。之后，对方以需要手续费、买衣服等名义骗自己给对方提供的卡号为62×××10的农行卡上汇款，先后汇款十几次，共计大约43万元。其中有一笔15万元。自己与对方都是电话联系，没见过面。
2015年5、6月份的一天，自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语音，内容是：我叫郭小利，是湖南人，老公不会生育，找人帮忙，见面给80万，如果怀孕再给200万。自己就与对方电话联系。之后，对方以需要手续费、见面费、彩礼、医院鉴定费等名义骗自己给对方提供的卡号为62×××19的农行卡上汇款，先后共计17万多元。自己与对方都是电话联系，没见过面。
2、被害人柏某的陈述：2015年7月份，自己在报纸上看到一个“重金求子”的小广告，就与对方电话联系。对方先后以需要诚信金、公证费、税、办同居证、人身保证金、好处费等名义骗取自己158200元。其中152000元由自己分四次汇入户名为刘苑田卡号为61×××37的银行卡中。自己与对方均是通过电话联系。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自己被人以办理福建圣农发展有限公司事业发展慈善捐助资金为名，以交资金安全保证金、工本费、个人所得税、担保金、支票保护费为由骗走250850元。其中210850元于2015年8月13日从自己的银行卡（卡号62×××20）转入户名为吴正雨的银行卡（卡号62×××92）中。自己与对方均是通过电话联系。
4、证人吴某的证言：从2015年3月份开始帮毛水莲取钱，毛水莲按百分之一的比例给自己好处费。毛水莲一共给过自己七张银行卡，其中有关秀的工行卡一张，李金牙和郑航的农行卡各一张，马建侠一张农行卡，于红雨两张农行卡和一张江西农村信用社卡，具体卡号都记不清了。关秀、李金牙、郑航的银行卡是总卡，每次取钱都是先把这三张卡上的钱通过ATM机转到其他卡上，有时候转到自己和自己母亲孙晓冬的银行卡上，然后再分批取出来，将卡和钱交给毛金仂带给毛水莲。每次取钱的卡都是毛金仂给自己送来的，毛金仂把卡给自己后，这些卡里的钱都是自己去ATM机上转存和取款的，没有别人取过。ATM机上每次最多只能取两万，取钱的卡太少了就会用自己和自己母亲的银行卡。上述七张银行卡和自己及自己母亲的银行卡里的钱都是自己去取的。每次交给毛金仂的钱都是已经扣过好处费的。具体取了多少次，总共取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大概得了好处费1万元。最高的时候每次能拿到好处费1000元左右。毛金仂基本上每次来自己这取钱和卡自己都还要给毛金仂100元。毛水莲没有职业，她的钱肯定是骗来的。自己丈夫的老家江埠乡这个地方就是搞“重金求子”诈骗的。
5、证人施某的证言：从2015年年初开始给毛水莲取钱。毛水莲让自己老婆毛某帮她取钱，自己是帮毛某取钱。总共取了多少次记不清了，平均一周两三次，一直到2015年10月份。总共取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大多数是毛水莲给自己银行卡，让自己把银行卡上的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然后把钱取出来交给她。有过几次毛水莲让自己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号，她把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再把钱取出来交给她。毛水莲给自己的银行卡不是毛水莲的名字。自己办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只要是自己名字开的银行卡肯定是自己办的，用来给毛水莲取钱。自己卡上的钱是自己取的，取了以后交给毛水莲了。自己拿着毛水莲给的银行卡，卡上钱不超过两万的话直接取，超过两万的就转到自己卡上再取。在银行的ATM机上转账。自己除了给毛水莲取钱，没给别人取过钱。毛水莲具体是搞什么的自己不清楚，通过自己被抓的事情分析她应该是专门帮别人从银行把钱取出来，她从中拿点好处费。自己就是被毛水莲牵扯进来了，在诈骗案件中充当了取钱马仔的角色。诈骗过来的钱打入骗子的账户之后，就通过POS机刷卡，刷卡之后钱就到POS机绑定的卡上了，然后通过POS机绑定的卡再转账到下一级卡上，最后找人把钱从银行取出来。一般都是通过三、四级转账之后才取现的。自己当地搞POS机的都不转账，都是用现金支付。
6、证人毛某（毛水莲妹妹）的证言：2015年给毛水莲取钱。毛水莲让帮她取钱的时候都是跟自己联系，有时间就自己去取，自己忙的时候让自己老公施某去取，毛水莲跟施某不联系。
7、证人左某（毛水莲儿子）的证言：见过毛金仂给母亲送钱。母亲2015年开始帮别人取钱，毛金仂是帮母亲跑腿的，母亲会给他一点好处费。母亲帮别人取的是诈骗来的钱。除了毛金仂，自己舅舅的老婆吴某也帮母亲取过钱。吴某、毛金仂取的钱给母亲以后她给谁了自己不知道。母亲也让自己帮忙取过钱。
8、被告人毛水莲的供述：有个不认识的胖子给自己几张银行卡，自己帮他取钱，他给自己好处费。他说是做生意挣的钱，忙不过来，需要找人来帮他取钱，自己帮他取了。自己总共帮他取了100万元左右的现金，每次取1万元他给自己100元或150元好处费，自己一共挣了12000元左右。自己拿到银行卡之后，低于两万的，就让叔叔毛金仂到ATM机上取出来给自己；高于两万的因为ATM机上取不出来，就让亲妹妹毛某或者亲弟媳吴某帮忙把钱转到她俩的银行卡上，然后由她俩用她们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到银行把钱取出来给自己。吴某去银行取钱后交给毛金仂带回来给自己。自己没有到银行帮胖子取过钱。不知道胖子给自己的银行卡户名都是谁。取出钱后他们会把钱和银行卡都给自己，自己再给胖子打电话，让他过来，自己把钱和卡都给他。自己让毛金仂、毛某、吴某帮忙取钱，给他们很少的好处，毛金仂一般给他10块或者20块再给他买盒烟，毛某、吴某没给过她俩钱，就是给她俩买点衣服、鞋子、零食之类的。自己不知道胖子让帮他取的钱的来路。自己除了帮胖子取钱没有帮其他人取过钱。
9、被告人毛金仂的供述：毛水莲让自己帮她带钱。因为吴某在余干县城住，自己每天送孙子去县城上幼儿园，所以毛水莲就让自己帮她把吴某的钱带回来。有时候带给毛水莲两三万，有时候四五万，总共带了十几次。总共给毛水莲带了大概有二十多万。每次带钱吴某给自己50元好处费。有时候是在路边见到毛水莲就把钱给她，有时候会把钱送她家里交给她，不会给其他人代转。自己就帮吴某给毛水莲带过钱。刚开始不知道毛水莲让自己带的钱是什么钱，后来，带钱次数多了，就感觉不对了，才知道是诈骗的人到吴某这里刷卡套现，之后吴某把钱给自己，让自己带给毛水莲。吴某和毛水莲之间有什么事自己不清楚。
10、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涉案POS机开户信息及刷卡记录，证实了本案中被害人被骗资金的流向，证明内容与查明事实一致。
11、到案证明：2016年3月30日，毛金仂被余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直接移交偃师市公安局。2016年4月17日，毛水莲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直接移交偃师市公安局。
另有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吴某被判刑的判决书，年龄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水莲、毛金仂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他人诈骗所得赃款，仍帮助取现、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银行卡交易记录，本案第1、2、4、5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被骗资金最后分别流入吴某、孙晓冬、关秀、施某的银行卡内。根据吴某、施某、毛某的证言及毛金仂的供述，吴某、孙晓冬、关秀银行卡内的钱均由吴某取出后通过毛金仂交给了毛水莲，施某银行卡内的钱由施某取出后直接交给了毛水莲。且毛水莲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中也承认自己帮一个不认识的胖子取钱，又让吴某、毛金仂、毛某帮忙取钱。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第1、2、4、5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被骗资金都交给了毛水莲。左某也证实毛水莲是帮别人取诈骗来的钱。因此，对于毛水莲不认可第1、2、4、5起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共同犯罪，在二被告人共同参与的第1、3、4起犯罪事实中，二人分工协作，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毛金仂辩护人认为毛金仂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毛水莲虽主动投案，但当庭拒不认罪，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认为毛水莲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毛金仂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水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毛金仂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亚飞
人民陪审员 滑艳歌
人民陪审员 王真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周晨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