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1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和荣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刘金荣，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荣，男，1966年5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玉平，女，1967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咏，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徐卫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群，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枢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季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群，女，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勤，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桂宏，男，1967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南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勤，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市和荣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建设公司）、江苏省枢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枢纽公司）、季群、詹桂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交通建设公司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季群伪造泰州杭州路大桥工程相关分包合同，骗取三上诉人签订案涉反担保合同，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已对其涉嫌贷款诈骗或合同诈骗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季群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亦无效。3.三上诉人已告知交通建设公司，季群涉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并邀请交通建设公司一起去公安报案，但交通建设公司在此情况下仍代偿了部分款项，现其再向三上诉人追偿没有依据。4.本案应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待季群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刑事判决结果生效后再做出民事判决。
交通建设公司辩称：1.交通建设公司依据反担保合同承担反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其他反担保人进行追偿，且所追偿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以季群涉嫌贷款诈骗或合同诈骗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不能成立，一审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3.一审判决并未加重其余反担保人的责任，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决。
季群、詹桂宏辩称：1.季群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诈骗行为，也不存在与邮储银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案涉贷款系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刘金荣与邮储银行工作人员进行洽谈，季群并未参与，当时其系枢钮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季群当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进入枢钮公司后也很快就转入和荣公司，季群无法支配该借款。2.案涉担保也符合客观事实，至目前为止枢钮公司也有大量债权，并不存在无法偿还债务之情形。3.经过调查，季群并不构成上诉人所述的合同诈骗和贷款诈骗，否则季群现在不可能有正常的生活。4.虽然季群与当时的股东约定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但一审判决按8人平均分担，季群尊重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5.因为枢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空缺，其二审未到庭，建议二审法院中止审理，待枢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之诉判决后再恢复审理更为恰当。
交通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枢钮公司偿还交通建设公司代偿南通众和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担保公司）担保代偿款502万元、利息（以50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算至2016年2月15日止，按年利率8.4%计算；2016年2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237%计算）。2.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连带偿还枢钮公司应还款中的1013770.57元及利息（以1013770.5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算至2016年2月15日止，按年利率8.4%计算；2016年2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237%计算）。3.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由枢纽公司等五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枢钮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编号为32024778100214080005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根据枢钮公司的委托，众和担保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为枢钮公司与邮储银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众和担保公司分别与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徐卫彬、冯郁苍及交通建设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鉴于枢钮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简称“主合同”），枢钮公司委托担保人与邮储银行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简称“保证合同”），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徐卫彬、冯郁苍及交通建设公司自愿作为反担保人向担保人众和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保证的债权为担保人根据“保证合同”及相关协议履行“主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所产生的向债务人追索的债权，反担保人担保的数额为担保人履行债权本金不超过壹仟万元及其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的担保责任所形成的担保人向债务人追索的债权总额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担保人代偿上列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从代偿之日起至债务人或抵押人实际偿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合同还约定，“主合同”、“保证合同”、“委保协议”项下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反担保人保证的，如债务人不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债义务或发生本合同担保人根据物的担保合同的约定实现担保物权情形的，担保人均有权要求反担保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先行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同日，众和担保公司还与枢钮公司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质押登记协议》各一份，约定由枢钮公司以其对南通通州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享有的壹仟万元应收账款向众和担保公司提供质押反担保，质押反担保债权范围与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一致。同时，众和担保公司与枢钮公司、开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确认书》，开发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8月25日，在其与枢钮公司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款项超过壹仟万元，若发生众和担保公司为枢钮公司代偿债务时，同意将壹仟万元用于众和担保公司实现质权。2014年8月28日，众和担保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的质押财产价值为1000万元，包括主合同签订时已经存在和主合同签订后形成的所有应收账款。
2014年8月29日，邮储银行与枢钮公司签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6.9%，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6日，借款用途为采购建材，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同日，邮储银行向枢钮公司指定帐户汇入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枢钮公司未能按约还款。2015年8月27日，邮储银行向众和担保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告知枢钮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已逾期，要求众和担保公司代为清偿逾期贷款本息。2015年8月27日、8月28日，众和担保公司先后两次向邮储银行指定帐户汇入代偿本息共计10015573.57元。2015年8月28日，邮储银行出具《代偿证明》，证明众和担保公司已代偿枢钮公司全部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1259.52元、罚息4314.05元，共计10015573.57元。众和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及反担保人追索，2015年8月27日反担保人之一交通建设公司向众和担保公司偿还502万元。
另查明，枢钮公司的股东为沈彦余、冯梅徐、季群。
诉讼过程中，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提供一份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立案告知单，证明经刘金荣举报，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骗取贷款，本案涉及刑事案件，目前刑事案件还没有进展。经质证，交通建设公司对立案告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在（2015）崇商初字第1029号案件中已经查明不存在邮储银行放贷过程中工作人员的违规违法行为，因此不论是否存在刑事案件，不影响民事案件处理。季群、詹桂宏认为该立案告知单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季群对该情况也不清楚，公安机关已经于2016年6月24日解除了对季群的取保候审，所以不存在涉及刑事案件的情形。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结果；2.枢钮公司、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应承担的责任及数额即交通建设公司的诉请能否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涉及的主债务为2014年8月25日枢钮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编号为32024778100214080005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与一审法院（2015）崇商初字第1029号案件、本院（2016）苏06民终字第1879号案件中涉及的主债务为同一笔借款，在上述生效判决中已认定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无需中止审理，借款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以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从而反担保合同亦无效之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再次提出涉及刑事案件，应当中止审理，但其亦表示刑事案件目前暂无进展，且并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本案有中止审理的必要，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为枢纽公司在邮储银行的借款与众和担保公司订立反担保担保保证合同的反担保保证人为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徐卫彬、冯郁苍及交通建设公司，并不包括沈彦余、冯梅徐，至于沈彦余、冯梅徐是否为枢纽公司借款向邮储银行提供保证担保，与案涉反担保保证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季群、詹桂宏要求沈彦余、冯梅徐在本案中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季群、詹桂宏提出詹桂宏只是出于担保协议形式上的要求在反担保人一栏中签字，詹桂宏与枢钮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詹桂宏不应当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季群自2014年8月之后完全未参与枢钮公司的经营，也未曾参与枢钮公司的分红，根据权利和责任相统一的要求，季群也不应当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的辩称，一审认为，季群、詹桂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晓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反担保保证并不要求与主债务人枢纽公司之间有关联或参与经营分红，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保证人众和担保公司为债务人枢钮公司向邮储银行代偿本金1000万元、利息11259.52元、罚息4314.05元，共计10015573.57元。本案反担保保证人为交通建设公司、徐卫彬、冯郁苍、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交通建设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向众和担保公司偿还50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交通建设公司有权就该502万元及利息向债务人枢钮公司进行追偿，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反担保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反担保保证人之间并无关于比例分担的内部约定，故应平均分担，且反担保保证人内部之间对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不是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应由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对枢钮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各自承担八分之一，但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履行的总额不超过交通建设公司诉请的1013770.57元及利息。
关于交通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2月15日，按年利率8.4%计算，2016年2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237%计算，考虑到其代偿后确实存在资金的利息损失，鉴于合同中对该利息并未约定，一审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
综上，交通建设公司诉请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枢钮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据此一审判决：一、枢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交通建设公司偿还502万元。二、枢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交通建设公司偿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50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三、交通建设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向枢纽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各自承担八分之一的偿还责任（该项判决的履行总额不超过1013770.57元与以1013770.5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相加之和）。四、驳回交通建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等。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交通建设公司向众和担保公司承担502万元保证责任后，众和担保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枢纽公司、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要求枢纽公司偿还剩余代偿款4995573.57元（10015573.57元-5020000元）及相应利息，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枢纽公司以其应收账款对其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5）崇商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众和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不服上诉后，本院作出（2016）苏06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交通建设公司明确其承担众和担保公司10015573.57元代偿款的40%，其与徐卫彬、冯郁苍之间另行内部结算。
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以及反担保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是否因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待刑事判决生效后再作出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无须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中止审理等待刑事判决结果。
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由本院已生效的（2016）苏06民终字第18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故本案不存在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无效之情形。其次，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主张季群涉嫌贷款诈骗或合同诈骗，并提交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立案告知单，但本案邮储银行的借款已由众和担保公司代偿完毕，且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犯罪主体为季群，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即使季群所在的枢纽公司有骗取贷款的嫌疑，但从民法角度考量，当事人一方的诈骗行为应属性质更加严重的欺诈，与犯罪行为有关的民事合同，其效力并不当然受犯罪与否的影响，仍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合同的效力。鉴于此，本案的审理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本案无需中止。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依据该项规定，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以及反担保合同无效，但仅凭其陈述的枢纽公司账册中有贷款招待费，证明贷款时跟邮储银行人员有利益输送的说法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反担保人为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徐卫彬、冯郁苍及交通建设公司，且各反担保人之间未约定分担比例，故在反担保人之间内部追偿时应平均分担。考虑到反担保人内部追偿时，应首先扣除债务人枢纽公司已经清偿的部分，再平均分摊，因此各反担保人应承担的最大份额为众和担保公司代偿款10015573.57元及相应利息的八分之一。本案交通建设公司、徐卫彬及冯郁苍应承担的最大份额为10015573.57元本息的3／8，3／8为37.5％，对此交通建设公司主张其与徐卫彬、冯郁苍共同对外承担40%即4006229.43元后，三者之间再行内部结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因交通建设公司向众和担保公司承担502万元保证责任后，已超过其及徐卫彬、冯郁苍对内应承担的最大份额，故交通建设公司至少可以就超过的部分即1013770.57元（5020000元-4006229.43元）及相应利息，在向枢纽公司追偿不能的部分，要求和荣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五人平均分担。
对于季群、詹桂宏主张枢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空缺，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枢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之诉判决后再恢复审理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第三项内容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向江苏省枢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追偿且超过4006229.43元的部分，由南通市和荣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各自向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偿五分之一（该项判决的履行总额不超过1013770.57元及以1013770.5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相加之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8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823元，由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5元，由江苏省枢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和荣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季群、詹桂宏、刘金荣、沈玉平共同负担54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3元，由上诉人南通市和荣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刘金荣、沈玉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志刚
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
代理审判员 顾 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