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艳，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宁波致用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住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舟平（系张海艳丈夫），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宁波习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住宁波市江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乾辉，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宁波斯帝博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住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炯（系顾乾辉妻子），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宁波斯帝博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住宁波市江东区。
张海艳因与顾乾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204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顾乾辉赔偿医疗费1354.70元、误工费1470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3554.70元。事实和理由：张海艳在2016年6月8日受到顾乾辉侵害后，由民警带去派出所，在到派出所后，发现脚痛，即去医院就医，被确定为趾骨骨折。因此可以确定为由顾乾辉伤害引起。
顾乾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乾辉赔偿医疗费1354.70元、误工费1470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3554.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艳与顾乾辉系邻居。2016年6月8日下午，张海艳与顾乾辉妻子因楼道窗户开关问题发生纠纷。接到报警后，白鹤派出所派韩柯等人出警。当天17时许，在民警在宁波市江东区南演武街108弄22号607室和608室双方家门口调处期间，顾乾辉从外面回来，与张海艳发生言语上冲突，并用手向张海艳左脸扇了一巴掌，造成张海艳左下颌处挫伤。张海艳为此花费挂号费17元、脸部清创费29元，合计46元。事发当晚21时15分，张海艳在宁波市第一医院就诊时，还被诊断为左足第一趾近节骨折，张海艳亦为此支出了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等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的责任。顾乾辉因邻里纠纷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出手将张海艳脸部打伤，主观恶性相对较大，应对由此给张海艳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海艳脸部受伤花费的医疗费应由顾乾辉承担。张海艳因伤去医院就诊必然会有交通费支出，据张海艳的相关门诊次数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张海艳损失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元。张海艳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均与其足趾骨折有关，张海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足趾骨折系顾乾辉侵权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顾乾辉的侵权行为给张海艳造成的损害后果并不严重，对张海艳要求顾乾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顾乾辉赔偿张海艳医疗费46元，交通费50元，合计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顾乾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89元，减半收取194.50元，由张海艳负担169.50元，顾乾辉负担25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张海艳与顾乾辉系邻居。2016年6月8日下午，张海艳与顾乾辉妻子因楼道窗户开关问题发生纠纷。接到报警后，白鹤派出所派韩柯等人出警。当天17时许，在民警在双方家门口调处期间，顾乾辉从外面回来，在与张海艳发生言语冲突过程中，上前与张海艳发生肢体冲突。后张海艳及顾乾辉均由民警将他们带回派出所。出警的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区白鹤派出所民警陈述：“在处置现场607女性住户（指张海艳）并没有提出自己脚受伤的事情，我确实是没有看到对方的脚是怎么受伤的，在回到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607女性住户说之前在现场对方608男住户（指顾乾辉）踩了她的脚”。张海艳的2016年6月8日的病历记载张海艳左下颌处挫伤，左足第一趾近节骨折。张海艳在2016年6月8日至同年9月24日期间因治疗左下颌处挫伤及左足第一趾近节骨折支出医疗费1473.44元。张海艳主张其受伤是由顾乾辉引起，理由是张海艳不可能在纠纷发生前受伤，如果在此前受伤，则张海艳会因脚痛而且前去医院治疗，而不是等到纠纷发生后，再去医院。而顾乾辉则否认系其所为，理由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踩到过张海艳，而且当时人很多，难以证明系顾乾辉造成，如果踩到会有痛的反应，而从现场录像看，张海艳无痛感反应。据公安部门的执法记录仪显示，纠纷在场人有公安机关人员，顾乾辉夫妇和张海艳，顾乾辉在现场上前用手打了一下张海艳，在当时未见张海艳有脚的痛感反应。现顾乾辉未提供证据排除张海艳系脚踩引起的可能。张海艳为证明自己的误工损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医院的建议休息单和盖有宁波致用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的3、4、5、6、7、8、9月份的工资单，病假时长为3个半月。据顾乾辉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张海艳自2016年7月初即能自行上下楼梯。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张海艳的左足第一趾近节骨折是否由顾乾辉所致；二、顾乾辉应承担的责任大小；三、张海艳的损失范围。一、关于张海艳的左足第一趾近节骨折是否由顾乾辉所致问题。根据警方的执法记录仪显示，在纠纷过程中，顾乾辉主动上前与张海艳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结束后，张海艳即感脚痛，在就医时，被诊断为左足第一趾近节骨折，因此在不能举证证明张海艳系自伤或为非顾乾辉所伤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顾乾辉造成张海艳左足第一趾近节骨折。虽然现场其他人员较多，但均未与张海艳发生肢体冲突，故本院排除其他在场人的责任。顾乾辉虽称张海艳有可能在纠纷前即已受伤，但从本案案情来看，由于在纠纷前张海艳不处于情绪激动之中，张海艳对自己的左脚第一趾近节骨折应有相应的痛感，在正常的情况下，其没必要也不可能预见冲突的发生而将责任转嫁他人，因此顾乾辉关于张海艳在纠纷前有可能受伤的陈述不予采信。在纠纷过程中，由于双方的情绪处于激动之中，张海艳有可能忽略自己的痛感，因此不能仅以张海艳在纠纷中未流露痛感情绪而否定受伤事实的发生。二、关于顾乾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基于以上第一点的分析及顾乾辉系主动上前与张海艳发生肢体冲突，故应由顾乾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关于张海艳损失的认定。张海艳主张的医疗费用为1354.70元少于其实际支出的1473.44元，故本院对张海艳主张的医疗费用全部予以认可。关于误工费，由于视频资料显示张海艳至2016年7月初即能自行上下楼梯，在张海艳未能举证证明其伤情对其造成不能工作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张海艳的误工时间为1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有固定工作，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张海艳仅提交工资单用以证明自己的误工收入，但未提交劳动合同或社保缴费情况等证据证明其与宁波致用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对其提交的工资单不予采纳，故本院参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工资收入的损失。宁波市上一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为57550元，1个月的收入应为4795元，因张海艳主张按4200元计算其误工损失，低于职工平均工资，因此以其主张认定其每月的误工损失，即4200元。关于护理费，张海艳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的必要，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海艳的受伤情况，本院酌定10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张海艳的就医次数，本院对其主张的200元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张海艳损失为6754.7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部分事实有误，致判决失妥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4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4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即顾乾辉赔偿张海艳医疗费46元、交通费50元，合计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顾乾辉赔偿上诉人张海艳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754.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顾乾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389元，减半收取194.50元，由张海艳负担138.50元，顾乾辉负担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元，由张海艳负担277元，由顾乾辉负担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国悦
审判员 张 华
审判员 倪春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