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2015年5月2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凯雄，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2012年7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2月4日因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某乙犯伪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7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芳芳、裴章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江凯雄、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0日，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对被告人王某甲犯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9月20日对被告人王某乙进行询问，其如实陈述了所知晓的王某甲驾车碰撞黄某车辆的相关过程。后王某乙将其作证的情况告知王某甲，王某甲为逃避法律责任，与王某乙共谋，通过捏造侦查人员对王某乙刑讯逼供的情况并向相关部门投诉等方式，迫使公安机关再次对王某乙进行取证。同年11月17日，王某乙在公安机关再次对其进行取证询问时，按王某甲指使作虚假证言。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6月24日到漳州市公安局角美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郭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清单、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说明书，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漳）公（台刑）鉴（伤）字（2013）1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龙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龙价认字（2013）39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福建辉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辉跃司鉴（2013）车鉴字第1253号痕迹鉴定意见书，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到案证明、情况说明，王某甲的人员基本信息、王某乙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供述与辩解，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结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举报信、漳州市公安局纪委及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纪委信访件批办单、情况反馈，悔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指使被告人王某乙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王某乙作为王某甲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的刑事诉讼中的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王某甲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某乙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王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对王某乙可宣告缓刑，但王某乙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法判决：一、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宣告的缓刑；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加上之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某乙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王某甲不能成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中妨害作证罪的主体；2.原审对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的量刑偏重。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改判并宣告上诉人缓刑。
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犯伪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自首、与被害人调解等情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犯伪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指使王某乙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作为王某甲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的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王某甲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乙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与已宣告的判决数罪并罚。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不能成为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中妨害作证罪主体的意见。经查，王某甲指使证人对犯罪事实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影响诉讼进程，妨害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其符合妨害作证罪的主体要件。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以及具有自首的情节，以妨害作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王某乙犯伪证罪的量刑适当，但综合王某甲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的证据以及大幅度超额赔偿、谅解等情况，并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原判未宣告王某甲缓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7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缓刑和对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定罪量刑的判决，以及第二项对被告人王某乙犯伪证罪定罪量刑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78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某甲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的判决；
三、上诉人王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庄欧玲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 翊
吴伟艺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