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义刑初字第0007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87年5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抓获，同月28日至9月1日临时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义县看守所。
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明州、马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岳玉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3日中午，在义县大凌河附近被害人何某甲因为下网打鱼的事情和义县张家堡镇石佛堡村村民杨某甲（被告人）、李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杨某甲和李某甲用石头、棒子等工具将何某甲、艾某甲、陈某某打伤。经义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艾某甲头皮裂伤8.6cm，颅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某腰4椎体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为轻微伤。
义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另案处理）因为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后，聚集多人在约定地点发生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认为自己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持不同意见。被告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目的和动机，客观上也没有双方相互殴斗的事实，人数也没有达到聚众的程度，被告人的行为只是一般的故意伤害行为。由于被告人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何某甲与被告人杨某甲均在义县白庙子乡新庄子村东侧大凌河里下网捕鱼，杨某甲的渔网下在河段上游，何某甲认为自己受到影响。2014年8月12日晚，何某甲通过张某某联系杨某甲，让其将网撤掉，否则割网。次日中午，张某某与被害人陈某某、艾某甲等人在何某甲家吃饭期间，杨某甲给张某某打电话称在大凌河岸边等着，让何某甲过去。后杨某甲给李某甲（另案处理）打电话让其与张某乙过来，称兴许有人割网，还有可能打架。李某甲遂与张某乙开车赶到现场，发现何某甲一方未来人，李某甲与张某乙先走了。二人走后，何某甲与陈某某开车来到下网的大凌河西岸。杨某甲、杨占林（另案处理）等四五个人在河东岸。杨某甲与何某甲交涉过程中，杨占林与陈某某发生口角，双方继而发生厮打，杨某甲用石头将陈某某头部打伤。后李某甲接到杨某甲妻子郭某某电话也赶到现场，手持镰刀、铁棍参与打斗。这时何某甲父亲何某乙、韩某某、艾某甲开车赶到。艾某甲下车拿着三根木棒就朝打架地点跑来。杨某甲见状用石头打在艾某甲头部，并抢下艾手中木棒将其打伤。陈某某、艾某甲受伤后即入院治疗。经义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艾某甲头皮裂伤8.6cm，颅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某腰4椎体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为轻微伤。2014年8月27日，杨某甲在锦州市凌河区广州街和汇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甲家属与被害人陈某某、艾某甲达成和解，对二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揭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3、住院病志、首次病程记录、义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某、艾某甲案发当日受伤后入院治疗及鉴定的伤情情况；
4、证人何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8月12日晚上，其给张某某打电话让问问谁在其下网打鱼河段的上游下网了，知道是谁后让把网起了。次日中午12点左右，其与张某某等人在家中吃饭，杨某甲给张某某打电话，其在旁边听到的大概意思是杨某甲让其到下网的河边去。吃完饭，其与陈某某一起来到案发现场，看见河对面站有多人，其与对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杨某甲）商量撤网的事时，陈某某与对方发生口角，双方继而发生厮打。其与陈某某、艾某甲被打；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曾用名叫张某某，外号张三，杨某甲的姥爷是其大爷丈，他们关系很好。2014年8月12日何某甲让其问问谁在上游河段下网了，如果知道是谁让把网起了，否则割网。其给杨某甲打电话，劝杨某甲撤网。次日中午，其在何某甲家吃饭，杨某甲给其打电话称在河边等着何某甲，让他过去。何某甲听到通话内容后说一会他自己去一趟，与杨某甲谈谈，别人谁也不用去。饭后，陈某某与何某甲一起去的案发现场，其随后也骑摩托去了。到现场后其看到杨某甲和他父亲杨某乙，还有两三个人不认识，其中一个老爷子手拿一根铁质的拄棍，其余人什么也没有拿。何某甲与陈某某什么也没有拿，双方正叽咯呢，其看见杨林和陈某某往一块儿够，杨某甲他们几个也够陈某某去了，开始打他。何某甲看见陈某某挨打，就往他们跟前够，杨某甲他们就够何某甲。这时李某甲从河东面过来了，一手拿把镰刀，一手拿根铁棍子开始打陈某某和何某甲。后来何某甲父亲和一个老头来了，老头手里拿着木棒子还没到打架人的跟前就被人给打倒了，谁打的其没有看清。后来何某甲这边陆续来人，杨某甲他们就走了。陈某某头部出血，有人用石头打的，其没有看清。何某甲没看见哪出血。何某甲这边后来的老头头部出血了，怎么打的没看清。杨某甲手出血了；
6、证人何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8月13日中午其过生日，张某某、艾某甲、陈某某、何某甲等人在家中吃饭。期间一个人给张某某打电话，听到的大概意思是因为下网的事让何某甲过去一趟，何某甲说自己去一趟，当时没看出有打架的迹象。吃完饭后，何某甲和陈某某开车去了，其与艾某甲、韩某某呆了一小会儿开车到新庄子村北大凌河边那准备下网，其提议去看看何某甲他们，于是几人便赶到现场，其看见双方乱乎的打起来了，没看清谁打谁，怎么打的。停车后艾某甲抽出两根棒子往那边跑，其跟着艾某甲后边跑。艾某甲还没有到打架人跟前，那边就过来两个人奔艾某甲去了，没看清怎么回事就把艾某甲打倒了。等其跑到艾某甲处，艾某乙也过来了，二人将艾某甲抬上车送院治疗，这时看见打架位置陈某某站在那，身上都是血，对方的人跑回河对岸了；
7、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3日中午其与张某某、陈某某等人在何某甲家吃饭，期间有人给张某某打电话，其只听到下网打鱼的话。接完电话张某某让何某甲去好好说说，何某甲说吃完饭他去说说就完事。吃完饭后，何某甲什么时候走的其不清楚。其与艾某甲、何某乙开车准备去新庄子北大凌河边下网，何某乙说先去看看何某甲。几人赶到现场看见远处河套中间那有几个人围着陈某某打呢，没看到何某甲。艾某甲下车后拿着两个棒子就往那边跑，对方就有两个人奔他去了，其中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一手拿镰刀一手拿铁管，两人将艾某甲打倒。其与何某乙、艾某乙将艾某甲抬上车。对方的人回到河对岸去了。陈某某从被打的地方站起来，头部、浑身都是血，何某甲也走过来，浑身都是泥；
8、证人艾某乙证言证实，其系艾某甲之子。2014年8月13日中午，在新庄子大凌河岸边其看见何某甲、陈某某开着两辆车来到现场，停在河西岸，河东岸的过去四个人。在交谈过程中，有人与陈某某发生口角，双方发生厮打。这时艾某甲过来了，停车拿两三跟棒子就往何某甲这边跑。对方有两个人持镰刀、铁棒冲艾某甲过去，将其打倒。接着对方那些人两三人一起的打陈某某、艾某甲、何某甲。其将艾某甲从人堆中抱出，称再打就出人命了，对方停手。陈某某头部出血，艾某甲头部出血，何某甲没看见哪有伤。对方有一个手拄铁棍的岁数挺大，剩下的都二十多岁，其中一人胳膊上有纹身；
9、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杨某甲妻子，案发时其在现场。张家堡这边有杨某甲父子，对方有两三个人两台车。杨某甲与对方一个人说话，商量撤网的事，对方另一个人就骂，说一些难听的话，然后杨某甲父亲杨占林就与这个人吵吵起来，其给李某甲打电话让过来，不一会李某甲就开车过来了，此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李某甲也过去参与打架；
10、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3日中午其与张某某、艾某甲等人在何某甲家吃饭，当时张某某接了一个电话，挂电话后何某甲说要去大凌河看看，张家堡的人在河边等着呢，因为张家堡那边有人在何某甲下网的地方下网，何某甲让撤网他们没有撤。吃完饭其与何某甲开车来到新庄子东侧大凌河边上看见河东站有多人。他们先与何某甲说话，其插了几句话，并与对方发生口角，双方继而发生厮打。对方有用棒子、有用石头、有用拳脚的。其中二个年轻人有纹身。何某甲与艾某甲如何被打其没有注意；
11、被害人艾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3日中午其与韩某某、何某乙等人一起吃饭，期间何某甲接电话有人约他到河边去，好像因为下网产生矛盾，之后何某甲和陈某某去的。其与何某乙、韩某某担心打架，后赶过去的。到现场看见好几个人在东边五六十米的地方打陈某某，没有看到河海，其拿着三根木棒就朝陈某某的方向跑。打陈某某中的两个人就抽身冲其赶来，其中一人拿石头打其头部，另一人拿镰刀砍其头部，当时其他人没看见拿什么东西；
12、艾某甲、陈某某辨认笔录2份证实，公安机关将杨占林、杨某甲、李某甲、张成江、王振东的照片混在年龄相近、不同男性免冠照片20张中，艾某甲无法辨认出作案人及具体行为，陈某某辨认出杨占林与张成江是最先过河与其口角并参与后来打架的人，但无法说清具体行为；
13、2014年8月13日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指控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经现场勘查未找到；
14、2015年3月5日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找到张某甲（户口登记姓名为王某某）、张某乙下落，无法取得二人笔录；
1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杨某乙因涉嫌此案已被列为网上逃犯；
16、另案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8月13日下午1点多钟其在新庄子村东侧大凌河边上打架，当时还有张某乙父子、杨某甲父子、张某甲、张某乙的一个朋友参与打架，杨某甲的妻子也在现场。因为杨某甲在大凌河下网挂螃蟹，当日杨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何某甲要割网，让其与张某乙过去。其与张某乙开车到现场后，对方没有过来，其与张某乙开车先回去了。后来杨某甲妻子给其打电话让过去，其到现场后看见杨某甲手指出血。其用棒子打对方一个挺高的人，其发现对方一个老爷子倒在地上，脑袋上有血，怀里有几根棒子。其前胸、后背和双臂都有纹身；
17、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何某甲都在大凌河里下网捞螃蟹。2014年8月12日晚，张某某给其打电话称何某甲让其撤网，否则要割网。次日中午，其与何某甲约好在大凌河下渔网处见面。其给李某甲打电话让他过来，称兴许有人割网，还有可能打架。李某甲过来见没人又走了。又过一会何某甲、陈某某开两台车从河西过来了。在其与何某甲交谈过程中，杨占林与陈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其用石头打陈某某头部后继续对陈拳打脚踢。在厮打过程中，其发现自己左手食指指头出血，便停止打斗。这时艾某甲拿着棒子朝这边跑来，其用石头打在艾某甲头部，又抢下棒子打了艾某甲几下。其回身时看到李某甲也过来了。当时陈某某、艾某甲头部均出血，没看见何某甲身上有伤。其右肩部到右上臂有纹身。
18、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对被害人艾某甲、陈某某进行了赔偿，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纠集众人持械斗殴，作为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对矛盾的产生和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已对二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二被害人谅解，可对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时间、地点打架，没有斗殴目的，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甲得知何某甲要求其撤网，否则割网的消息后，于次日主动让何某甲到案发现场，并随后找来多人为打架做好准备，可见其主观目的不是简单地解决争执，而是已有殴斗的打算。聚众斗殴罪也并不局限于双方相互殴斗，单方为逞强耍横、泄愤报复等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结伙殴打他人，也构成本罪。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定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义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的社会调查报告，可对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岩
代理审判员 蒋玉娇
人民陪审员 王福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齐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