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长民四（民）初字第1544号
原告张甲。
委托代理人林木，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乙。
被告祝某某。
委托代理人何振卿，上海何振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原告张甲诉被告祝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原告于2012年1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木、张乙（4月17日不作为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祝某某（2013年4月15日未到）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振卿、刘某某（2014年4月17日庭审起代理）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部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司法鉴定，后根据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张乙参加诉讼，张乙于2014年5月5日表示因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不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甲诉称，原、被告于1998年2月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因被告存在转移财产等过错行为引发双方纠纷，原告提起诉讼，经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于2012年11月5日解除婚姻关系，现原告起诉要求按照原、被告签订的《财产协议书》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请求法院依照原被告双方婚内《财产协议书》，依法认定上海市松江区春九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乔爱别墅）、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XXX号XXX室归原告所有（以下简称曹安路房屋）；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通南路交口东北侧1号楼3门2301室房屋（以下简称仁恒海河广场房屋）归原告所有；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海市闵行区疏影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原告所有，由原告向案外人顾某某承担债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7，000元；4.请求法院依照原被告双方婚内《财产协议书》约定比例，依法认定被告处有2006年8月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的应分配收入8，088，819元，并判令其支付原告5，992，776元；5.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归还2010年2月11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
被告祝某某辩称，财产协议书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原告伪造，不认可协议书的效力；同时，协议书关于乔爱别墅产权的约定反映协议书是以离婚为目的而作出的约定，即使协议书成立，离婚后被告也应享有乔爱别墅10%产权；天津市仁恒海河广场房屋系原、被告共同出资，系共同财产，要求判决归被告所有；疏影路房屋也是原、被告共同出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同意分割原告所主张的七年应分配收入，因部分金额系不同帐户之间存取，有重复计算，且被告建筑工程款收入均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他工程费用、被告个人工作及生活支出，并无剩余财产可用于分割；被告认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不存在借款，不同意归还100，000元借款及利息；另主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隐匿、转移共同财产共计13，000，000元，要求予以分割。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8年2月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原、被告因家庭经济问题等发生纠纷，引发多次诉讼。后原告起诉要求离婚，经本院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于2012年11月5日解除婚姻关系，离婚时未分割财产。
原、被告于2008年2月10日签订财产协议书一份，约定“张甲、祝某某（以下简称甲方、乙方）自愿协商双方财产分配如下：1、房屋：乔爱别墅、雅阁花园别墅、曹安路商铺归甲方所有；天津公寓一套和奉贤商铺一套由乙方所有。2、股票：以乙方开户的香港H股和A股、以甲方开户的A股、B股，包括退出股市后的现金存款80%都归甲方所有，其余20%由乙方所有。3、其余工程保证金以及将来的收入都以甲方拥有80%，乙方拥有20%的分配方式来分配。4、乔爱别墅乙方在婚期间拥有10%产权，婚后自愿放弃”。落款人为原、被告。
上海市松江区春九路XXX弄XXX号房屋系2003年购买，产权登记在原告张甲名下；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XXX号XXX室系2007年购买，产权登记在原告张甲名下。
另查，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与通南路交口东北侧仁恒海河广场1号楼3门2301房屋系2009年8月购买，首付款共1，035，865元，总房款为2，534，487元，购买时支付契税和维修基金等费用101，378.61元，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于2009年10月经公证委托被告办理农业银行购房贷款1，470，000元，还款账号为原告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之后按月还贷18个月，本息共计约190，000元，并于2011年7月一次还清余贷141，3854.26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房屋价值为3，600，000元。
上海市闵行区疏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2009年11月购买，总价1，000，000元，2009年11月16日，张甲从其名下银行帐户共计支付首付款500，000元，产权登记在原、被告名下。购买时向农村商业银行普陀支行申请贷款500，000元，之后在被告祝某某名下该行帐户按月归还，2012年7月后不再还款。农村商业银行普陀支行随即诉至法院，2013年4月26日，（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63号案件判决张甲和祝某某共同归还银行428，288元和律师费12，298元。2013年7月18日，经（2013）普执字第2565号执行和解协议书及调查笔录确认，由张乙（张甲父亲）先予垫付437，000元。审理中，原告及张乙均表示该债权已转让给案外人顾某某，原告要求由其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并负责归还上述债务。审理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评估意见，各方确认疏影路房屋价值1，530，174元。
2011年5月，原告出售上海市松江区场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雅阁花园房屋），得售房款2，930，000元。
2012年1月，原告张甲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上海锦上花实业有限公司，同年3月本院作出（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11号判决并支持原告，判决认定“被告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10年2月7日，祝某某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祝某某为公司法人所在的上海锦上花实业有限公司向张甲借款肆拾万元正（400，000）人民币，承诺2010年6月30日前还清并付利息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逾期按每日壹仟元（1，000）征收。如果提前一天，奖励每天1，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判决生效后，被告在该案件执行中给付原告6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明、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登记信息、银行明细单、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及笔录、财产协议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审查，本院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案当事人争议问题归纳如下：
1、关于财产协议书是否有效及性质认定
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财产协议书系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期期间对夫妻财产的约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的主张表示反对，其对协议书上“祝某某”签字系本人所签不持异议，但对协议书落款日期真实性、签名与协议书其他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提出异议，并在审理期间就上述异议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部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一）检材落款乙方“祝某某”签名下方的日期“2008、2、10”字迹是祝某某本人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落款乙方“祝某某”签名字迹与检材其他内容字迹是否同一天形成。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相应陈述及鉴定结论，被告否认财产协议书真实性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协议书签订的法律后果有充分认识，且协议书签订期间原、被告亦维持正常夫妻关系，故本院对财产协议书真实性及相关约定效力予以确认，该协议书应作为原、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关于被告所主张的从协议书对乔爱别墅约定可以看出该协议是以离婚为前提所签订，但从协议签订时原、被告双方关系情况及协议书整体内容来看，该条约定并不影响对协议书整体性质的认定。且即便认定该协议条款系以离婚为前提签订的，亦因被告未在协议签订后至离婚判决生效前就该条款提出撤销异议，故该协议仍然有效。据此，本院根据该协议书内容确认乔爱别墅房屋、曹安路房屋归原告所有，财产协议书签订后雅阁花园房屋售房款2，930，000元亦应归原告所有。
2、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是否为原、被告共同财产及如何分割处理
原告提供了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完税凭证、贷款合同、委托公证书、银行转账凭证及还款证明等证据，认为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首付款为原告母亲李华珍出资，还贷来源系原告根据财产约定的个人财产，故应确认为原告个人所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房屋购买时间，价款，金额均无异议，被告认为财产协议书中提到天津公寓一套，应认为是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且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实际为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系共同财产，分割时要求将所有权判归被告。对此，原告提出财产协议书提到的天津公寓是指2006年9月购买的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天津市南开区城厢东路与南城街交口东北侧煦园新居1-1-1705房屋，根据协议归被告所有，2010年11月被告依据协议书也已将他名下的房屋单方面卖出。此外，审理中，原、被告围绕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首付款及还贷资金来源及性质各自进行了补充陈述，原告提供了平安银行借款及抵押合同、银行支付凭证，主张上述房屋首付款及购房费用系原告母亲李华珍于2009年7月1日分别转账给原、被告共计1，42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购买后原告使用财产协议书约定归原告所有的证券帐户资金按月归还贷款本息约共计约190，000元，2011年7月原告以财产约定取得的雅阁花园房屋售房款一次还清余贷1，413，854.26元。原告认为李华珍的转账钱款来源系原、被告向平安银行因购房申请取得的借款，并以原告个人财产乔爱别墅作抵押担保，应认定为李华珍对被告购房出资；对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原、被告于2009年6月向平安银行的借款系李华珍的财产，故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出资，应认定为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财产协议书订立时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并未购买，且根据原告补充陈述被告名下原有一套天津房屋，故被告关于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系协议书约定归被告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所争议的平安银行借款2，120，000元，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系原告母亲李华珍的出资，故依据借款合同认定为系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天津市仁恒海河房屋首付款等亦为该钱款转账至原、被告后支付，故该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共同财产，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帐户记录证明1，413，854.26元一次性还贷部分应确认为原告个人财产即雅阁花园房屋售房款出资，故考虑该房屋购买、出资等综合情况，结合婚姻法关于分割共同财产应照顾妇女的原则，本院确定该房屋归原告所有，酌定原告应根据确认的房屋价值，给付被告950，000元折价补偿款。
3、关于疏影路房屋是否是共同财产，如何分割处理及相关债务如何承担
原告认为疏影路房屋系原告个人财产即平安银行贷款支付首付款并归还贷款，产权登记为原、被告共有系因办理贷款需要，故要求确认该房屋为原告所有。被告对疏影路房屋购买时间金额、贷款判决及执行还款等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疏影路房屋并非财产协议书约定的财产，且登记在原、被告两人名下，购房款系共同财产出资，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本院认为，疏影路房屋产权登记为原、被告共同共有，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产权登记系因办理贷款需要，故结合前述对平安银行贷款性质的认定，该房屋应认定为原、被告共有。原、被告离婚后，综合该房屋的出资、还贷及债务承担等实际情况，基于原、被告根据相关评估意见确认的房屋价值1，530，174元，结合婚姻法关于分割共同财产应照顾妇女的原则，本院确定疏影路房屋归原告所有，酌定原告应给付被告折价补偿款500，000元，原告应负责归还案外人顾某某执行款437，000元。
4、关于平安银行贷款是否为原、被告共同债务，如何承担的问题
审理中，被告表示2009年6月29日申请取得的贷款号为XXXXXXXXXXXXX的平安银行贷款2，120，000元系原、被告共同债务，被告同意承担现有未归还贷款余额的二分之一；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表示如认定该贷款为共同债务，要求被告一并承担归还义务，但不同意被告主张的还款数额，原告认为被告应偿还的是已还款金额（包括本金、利息）与剩余贷款本金总数的一半。
原告提出，上述平安银行贷款中近1，060，000元用于购买天津市仁恒海河广场房屋，350，000元用于购买疏影路房屋。自2009年7月起，其在平安银行还款账号XXXXXXXXXXXXXXX中均用原告根据协议书约定取得的个人财产归还贷款，包括从证券帐户依据财产协议书分配的资金、雅阁花园房屋售房款、原告向父母借款及离婚后的个人财产等。截止到2014年4月31日，其用个人财产累计归还本息共1，310，306.37元（其中于2011年7月9日用雅阁花园房屋售房款一次归还504，167元），剩余本金1，381，500.89元，故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已归还本息与贷款余额之和的二分之一即1，345，000元的还款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平安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和银行账单。对此，被告认为，平安银行贷款已归还的部分均来源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仅应承担剩余本金的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天津仁恒海河广场房屋处理认定所述，2，120，000元平安银行贷款系原、被告共同借款，本院考虑该贷款的实际用途，部分还款来源及剩余未还款金额等综合因素，酌定被告应就原告证明系个人财产归还的504，167元及剩余本金余额承担950，000元还款义务，同时剩余贷款本金由原告负责归还，原告主张的其余已归还本息部分，因不能充分证明系原告个人财产归还，故本院认定为原、被告以共同财产实际归还。
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00，000元及给付逾期利息如何处理
原告主张2010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出具借条写明于当年7月底归还并约定利息，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借款并按照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利息，被告表示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夫妻之间不存在借贷，故不同意归还借款即利息。本院认为，夫妻之间订立借款协议，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或者用于其他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50，000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
6、关于原告主张根据财产协议书要求分割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的问题；
原告主张2006年8月至2012年10月，被告将原、被告共同经营的上海锦上花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为原、被告，2005年经被告擅自变更股东权益）及被告个人与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银龙建筑装饰绿化有限公司建筑装修承包工程中所得的利润收入共计80，88，819元存入被告个人银行帐户，且已由被告以转账、取现等方式实际占有（其中取现金额约为7，0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应将2006年8月17日至2008年2月10日取得的收入1，594，264元按照共同财产对半分割，2008年2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取得的收入6，494，555元按照财产协议书约定80%的分配比例，共应分割给原告5，992，776元；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仁恒河滨花园楼室内装修工程等十五份装修合同，被告交通银行、浦发银行、天津银行、上海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等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原告并提供了上海锦上花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帐户明细单，证明被告从该公司帐户曾提取现金近14，00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提供被告银行帐户计算数额中有部分因现金转存重复计算，被告上述银行帐户内的钱款，主要用于给付承包建筑装修工程中被告所雇佣的工人工资，同时被告本人也有生活家庭及差旅支出，另被告曾向原告银行帐户转账2，870，000元，故被告名下银行帐户中的钱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实际合理支出，并无剩余，不应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上海银龙建筑装饰绿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缴纳记录、证人证言、工资账册复印件及收条，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对此，原告补充陈述认为，对被告提供的工资账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及银龙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无对应工资支付表（工资数额、所属项目、发放时间、姓名等构成）、劳动合同、社保缴金记录等合法的证明劳动关系及工资收入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证人领取工资的事实，银龙公司证明既不能否认上述收入的合法性，也并未明确系由被告支付相关人员的劳动工资；被告不具备支付工人工资的主体资格，按照沪建管（2006）第052号法律文件规定：建设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再者按照企业经营常识，工人工资应计入上海锦上花实业有限公司经营成本，不可能从被告个人收入里去支付，故本案被告就其个人收入大部分为支付其雇佣工人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综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支持其关于被告取得相应建筑工程款收入的主张；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收入已合理支出，亦不能合理解释银行帐户大量取现的事实记录，且原告关于被告支付工人工资的对应意见，合法有据，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该部分收入已消耗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对于被告在财产协议书约定之前取得的收入，可依据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规定，认为被告有合理支配处分权利，且原告并未充分证明该钱款在离婚时客观存在，故本院不再支持该部分钱款的分割主张。对于财产协议书签订之后的收入，应按照财产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方式进行分配。至于具体金额，在适当扣除原、被告分居期间被告合理的生活开支需要（酌定为5，000元每月，计30个月）及被告陈述的部分重复计算金额后（限于被告在天津银行及交通银行当天存取款记录部分），本院酌定被告应给付原告应分配收入4，750，000元。
7、关于被告主张原告隐匿、转移的共同财产13，000，000元处理问题
被告提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银行存款及证券资产等共同财产价值13，000，000元被原告转移、隐匿，具体为银龙公司转账给原告3，320，000元、被告转账给原告的2，870，000元、还有根据原告招商及平安银行的大额收入及支出记录、原、被告招商银行于2008年前的存款收入总额与2008年2月的证券资产及存款金额的差额，此外还有原告根据（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11号判决取得的执行款620，000元等，上述财产应依法分割并判决原告少分或不分。原告认为，被告所称银龙公司转给原告的3，320，000元事实并不存在；被告转账给原告2，870，000元中，1，160，000元系被告对雅阁花园房屋售房款的履行，其余部分系原、被告根据财产协议书对原、被告各自名下证券资产的履行分配及原、被告正常资金往来等，故被告关于该转账数额为共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另提供了原、被告于2008年2月证券持仓明细对账单及双方对应招商银行帐户明细，称原、被告协议书订立时已基本无银行存款及资金余额，原、被告当时股票市值共约为4，050，000余元，其中原告A、B股帐户合计价值1，780，000余元，被告A股、H股帐户合计2，260，000余元，按照财产协议书约定的原、被告应分配比例，之后原告于2009年2月21日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00，000元，被告亦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390，000元；关于被告所述执行款为原告从平安银行帐户中以个人财产出借，应归原告个人所有，综上原告认为原告的证券帐户、银行帐户资金来源清晰，往来记录均反映为正常转账及财产形式转化，并不能证明原告转移、隐匿共同财产，故原告要求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券、银行帐户往来记录不能证明其关于银龙公司曾转账给原告3，320，000元的事实，同时原告对原、被告的银行帐户往来做了合理说明，依据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规定，除有书面约定外，原告对共同财产亦有合理支配处分权利，且原、被告离婚时，原告银行及证券帐户中亦无相应财产予以分割，故被告关于原告转移、隐匿价值13，000，000元财产并要求分割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原告不能充分证明在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陈述的300，000元转账及100，000元现金给付均来源于原告个人财产，故对于原告与被告分居后取得的执行款620，000元应作为共同财产处理，分割时结合婚姻法关于离婚财产分割时应照顾女方的原则，酌定原告应返还被告25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市松江区春九路XXX弄XXX号房屋归原告张甲所有；
二、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XXX号XXX室归原告张甲所有；
三、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通南路交口东北侧1号楼3门2301室房屋归原告张甲所有，原告张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祝某某折价款人民币950，000元；
四、上海市闵行区疏影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原告张甲所有，原告张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祝某某折价款人民币450，000元；原告张甲应向案外人顾某某归还债务人民币437，000元；被告祝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张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五、被告祝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甲应分配收入人民币4，750，000元；
六、中国平安银行借款余额剩余本金1，381，500.89元（截至2014年4月31日）由原告张甲负责归还，被告祝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甲共同还贷款人民币950，000元；
七、被告祝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张甲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11月26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支付）。
八、原告张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祝某某执行款人民币2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人民币5，800元，由被告祝某某负担。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800元，由原告张甲负担人民币100，000元，被告祝某某负担人民币6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寅星
代理审判员 周泉泉
人民陪审员 曹美凤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