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08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辉，农民。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松岩，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东朝、赵竹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援民、李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东朝、赵竹叶及其诉讼代理人田坤，被告人张辉及其辩护人张松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张辉行至本市雁塔区昌明路时，无意中与被害人杨某丙碰撞，双方发生纠纷进而厮打。张辉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在杨某丙胸部猛刺一刀，又刺伤杨某丙的朋友汪某手臂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丙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杨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指控事实，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辉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害人杨某丙被撞后辱骂并用拳打张辉，引发二人厮打，又喊来汪某一起殴打张辉，有严重过错；张辉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张辉系青少年，自控力弱，应贯彻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张辉认罪态度较好，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张辉行至本市雁塔区昌明路南侧时，不小心碰到了被害人杨某丙，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至路北侧。跟随在杨某丙之后的朋友汪某闻讯赶到现场，参与殴打张辉。厮打中，张辉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猛刺杨某丙胸部，又刺伤汪某腹部及手臂。当与杨某丙同行的贺某追赶时，张辉逃离现场。汪某、贺某将杨某丙送住医院，杨某丙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殁年岁）。经鉴定，杨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明德门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和贺某书写的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7月18日23时40分，明德门派出所接受110指令，贺某报警，称其朋友杨某丙、汪某二人在昌明路被人捅伤，杨某丙已被送到交大一附院。
2、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通过调查走访，于2013年7月22日凌晨1时许在雁塔区西八里村62号院内4-5层之间的晾衣架上发现与嫌疑人穿着衣服特征相符的一件衣服。后在与504室租住的住户张某谈话时得知，该衣服是张某之弟张辉的，张辉应该在雁翔桥附近的工地上。7月24日，公安人员在西安市行动技术部门的配合下在工地员工宿舍将张辉抓获。
3、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昌明路标号63805094的路灯杆西侧七米处。该路灯杆西侧6.2m，距昌明路北侧围墙1.3m处在115cm×30cm范围内可见血迹（一）（拍照并提取）；该路灯杆西侧6.8m，距昌明路北侧围墙0.1m处在40cm×38cm范围内可见血迹（二）（拍照并提取）；该路灯杆西侧8m，距昌明路北侧围墙6m处在30cm×15cm范围内可见血迹（三）（拍照并提取）；该路灯杆西侧18m，距昌明路北侧围墙5.5m处可见一辆头西尾东停放车牌号为陕A×××××灰色大众帕萨特小轿车，该小轿车左前轮南侧0.5m处在56cm×7.0范围内可见血迹（四）（拍照并提取）；小轿车左后轮东南侧0.8m处在85cm×20cm范围内可见血迹（五）（拍照并提取）；小轿车左后轮上方30cm处车身上在120cm×10cm可见血迹（六）（拍照并提取）。
4、张辉指认现场的笔录和照片证明：张辉指认从昌明路西口向东约100多米路南侧墙上挂有公益广告牌下的位置是当晚和受害人发生碰撞并厮打的地方。马路对面，就是他将受害人和另一人捅伤的地方。伤人后，他从昌明路北侧向东逃窜。张辉带领公安人员来到昌明路北侧西八里村南口，说他是从这里跑进西八里村62号院504室。
5、视频截图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18日23时3分，张辉出现在南方星座广场去找女朋友；23时6分到了杨家村西口，14分离开杨家村西口；23时17分返回到南方星座广场；23时29分逃跑到西八里村。
6、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和张辉、张某指认物证的笔录证明：2013年7月22日，公安人员从西安市雁塔区西八里村62号院5楼提取到T恤一件。7月24日，公安人员从西安市雁塔区雁翔桥西安中煤工地张辉的住处提取到张辉作案时所穿黑色长裤一条、黄色拖鞋一双。张辉指认上述物品是他作案时所穿衣物，并经混合辨认，从不同T恤中辨认出他作案时所穿的T恤；张某指认公安机关提取的T恤就是张辉案发当晚快12点到他住处时所穿的衣服，后来洗了晾晒在4-5层的晾衣架上。
7、张辉的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⑴西安市雁塔区西八里村62号院504室是其作案后逃窜、案发当晚藏刀及清洗作案所穿上衣血迹的地点；⑵案发前一个多月，他花48元钱从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华润万家超市一楼一个柜台购买的日美户外野营军刀，但他购买的样式已没有了。
8、西安市雁塔区日美工艺品店的场地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销售明细单和杨某乙的指认照片证明：该店位于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439号华润万家内，5月11日以48元出售过一把日美户外野营军刀。
9、张辉归案后的照片显示：张辉右手大拇指被划伤。
10、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504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⑴在送检的现场1号血、2号血、3号血、4号血、5号血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丙，其似然比率为3.373584X102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这五处血迹为杨某丙所留；⑵在送检的现场汽车（陕A×××××）上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辉，其似然比率为1.087795X102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该血迹为张辉所留；⑶、在送检的张辉裤子中未检出人血；⑷在送检的杨某丙指甲中检出人血，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
11、西安市雁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100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明：杨某丙左胸部有一刺创，深达胸腔，致心包、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刺创创口小，创腔深，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等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致伤之特征。意见：杨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目击证人贺某及被害人汪某经对7名男子进行混合辨认，贺某辨认出张辉就是在昌明路用刀捅伤杨某丙和汪某的人；汪某辨认出张辉像是在昌明路用刀捅伤杨某丙和他的人。被害人杨某丙之妹杨粉粉及父亲杨东朝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就是杨某丙。
13、西安市雁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材料及照片证明：汪某左上臂外侧近肘关节处可见一2.78×0.5cm的横行裂伤疤痕；左下腹可见一1.0×0.5cm的裂伤疤痕。
1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8日晚，他与朋友“黑哥”（贺某）、杨某丙在杨家村见过朋友后，在一个商店里买了三瓶啤酒，就在路边的台阶上坐着聊天、喝酒，一直到快十一点的样子，就从杨家村西口往北走。他们沿着昌明路南侧由西向东行进。当时杨某丙走在最前面，他居中，贺某走在最后面。往东走了三四百米后，贺某停下来，他也停下来，杨某丙继续往前走了约三四十米。接着，他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发现杨某丙与另外一个人快速从路的南侧移动到北侧（但是他没有看清二人是在厮打还是在追逐）。他就赶紧跑过去，在跑的过程中，他看见一个男子摁着杨某丙，杨某丙头朝北躺在地上。他跑到跟前后，那个男子就要跑，他就抓住对方的头发打。那男子用刀捅他，他挡了一下，刀子在他胳膊肘处划了一下后捅到了他腹部，那个男子就朝东跑了。这时，贺某跑了过来，他让贺某去追那个男子。接着，他听见杨某丙说头昏。他又叫了一男一女两个路人帮他把杨某丙抬到路边。他又打电话把贺某叫回来，一起到医院。他不认识与杨某丙厮打的那个男子，为何厮打他也不知道，他隐约听见了一句骂人的话，应该是那个男子骂的。那个男子上身着条纹状短袖，拿了一把单刃匕首。
1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点50分左右，他、汪某和杨某丙从杨家村西口往住的地方走。走到西口的地方，他接了个电话，走的比较慢，杨某丙和汪某在他前面。走到昌明路西段时，他到马路南边一辆大车后小便。他就听见嗵的一声，好像是人撞到车上的声音。他就转出来看了一下，看见一个人倒在北边的马路边上了，跑过去一看，杨某丙倒在地上，汪某把杨某丙扶起来。杨某丙就说其肚子上有血，把衣服一撩，他看见杨某丙肚子上都是血。汪某让他追一个男子，他追到西八里村南口，那个人钻进村子里面了。追的过程中，汪某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他就跑回来，汪某说杨某丙快没气了，他就拦了辆出租车，有一男一女帮助他们把杨某丙抬到车上。他和汪某把杨某丙送到西安交大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后他打110报警了。汪某说自己也被捅了胳膊和左腹部。捅人男子好像穿了件红白颜色相间的条状颜色的上衣，一条长裤。
16、证人汤某、魏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3时10分，他俩从昌明路路北的道沿朝东走，看见有两个男的在路北的墙边，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另一个男的抱着这个男子。抱人的男子说“帮我一下吧，我朋友被人捅了，帮我打一下110”。他俩拨打了110和120，他俩问怎么回事，抱人的男子说“我们在路上走呢，有个人碰了我朋友一下，那个人脾气特别大，捅了他一刀。”汤某和抱人的男子把那个受伤的男子抬到路中间，魏某帮忙挡出租车。过了四五分钟，有一个男子从昌明路东边跑过来，这三人应该认识，都是朋友。后汤某帮忙把伤者送上出租车。受伤的男子左腹部被划了一道10公分的口子，嘴上也一直流血；另一个男子前臂被划伤。
17、证人计某、樊某的证言证明：他俩租住在西安市八里村62号505室。公安机关从他们房子门口发现晾晒的一件红白相间的T恤，不是计某的。计某在租住的地方也没有见过别人穿这件衣服。
18、证人李某（杨某丙女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8日下午六七点的时候，杨某丙和朋友汪某、贺某出去了。晚上，贺某的女朋友过来敲门，说杨某丙出事了。她给杨某丙打电话，应该是汪某或者贺某接的，说杨某丙打架受伤了。她和贺某的女朋友一起去了医院，医生说杨某丙快不行。
19、证人杨某甲（张某女友）的证言证明：她和张某在西八里村62号院504室租住。张某还有一个弟弟叫张辉，张辉7月18日到过他们住处。那天晚上7点多，她回家后发现张辉已经在她家。到10点多，张辉出去找其女朋友“黄毛”，直到睡觉时也没见到张辉回来。第二天醒来时，本来放在洗衣机上的被子叠的整齐放在枕头旁边，她就知道张辉晚上肯定回来了。
20、证人张某（张辉之兄）的证言证明：他和女友杨某甲在西八里村62号院504室租住。他弟叫张辉，在雁翔桥附近的一个工地住。7月18日11时许，张辉到他家，晚上一起吃的饭。22时30分许，张辉说要出去一下，他想着张辉是接女朋友下班去了。一直快到12时，张辉才回来，告诉他其刚才回来的路上和别人打架了，张辉拿刀把对方捅伤了。张辉那天晚上到他住处时，上身穿一件白色底子有黑色、红色横道的V领T恤，左胸前有口袋，下身穿黑色裤子，黄色拖鞋。公安人员从西八里村62号院4-5层晾衣架上提取的V领T恤就是张辉的。因为张辉那天晚上到他住处时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而且张辉还将这衣服洗了。张辉之所以要洗衣服，是因为张辉给他说被人打了，衣服上面还有血。张辉那天一进来就坐到床边，他看张辉满脸是汗，问咋了，张辉说叫人打了。他发现张辉一边脸肿了，问咋回事，张辉说走到路上和一个人撞了一下，张辉没在意继续走，跑过来一个低个子的男子说“狗日的你想咋”，就打了张辉一拳，张辉就还了一拳。这时又跑过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张辉就跑，因为穿拖鞋跑不动，被撵上，打到地上，低个子和高个子的男子一块打张辉，张辉就拿出刀子把人捅了，然后就跑了。他问张辉捅到哪了，张辉说好像一个在胳膊上，一个好像在腰部。张辉捅伤人的刀是张辉让他扔的。7月22日，他把刀扔到西八里村的垃圾台处。
2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在长安南路的华润万家超市经营一个柜台，经营水果刀等物。刀子有两种：一种是“日美”牌，另一种是“三刃木”牌，都是折叠的。公安机关出示打印刀具的照片，她们柜台也出售过，以40多元的价格往出卖。
22、被告人张辉供述：2013年7月18日，他们工地不上班，他就去了张某的住处。22时许，他从昌明路那个村口出了八里村，往杨家村走，接他女朋友下班，见了一面后他准备回张某家。他从杨家村西口出来，沿着昌明路南边的人行道向东走，右手拿着手机听音乐，走了五六十米，他低头关手机音乐，不小心把旁边一个行人撞了一下。那人说“你干啥”，他还没说话，对方直接过来用拳打他的头，他也还手。这时，从西边又过来了一个高个子，高个子过来啥也没说也用拳头在他的头上打。他一看是两个人，就跑了。他斜着跑穿过了马路，跑到了路北的人行道上，被高个子逮住，两个人就打他。他想起皮带上挂着刀，就把刀拿了出来，随身向前捅了一下，应该是捅向了那个个子低一点的人。这俩人就把他打倒了，刀也掉到了地上，这俩人还用脚踹他，他就捡起刀，站起来向前又捅了一刀，捅到了高个子的胳膊上。然后他就准备跑，这时候他听见西边有人大声喊“干啥呢？”，他就沿着路北边的人行道往东跑，然后向北拐进了八里村，顺着路跑回了张某家。到了张某家，他把上衣和内裤洗了，挂在了门前晾衣服的地方，他还把刀也洗了一下，放在张某家鱼缸下面的柜子里。之所以要洗上衣和刀，是因为上面有血。刀是黑色日美牌单刃折叠刀。他当天穿了一件新买的T恤、黑色长裤和黄色拖鞋，T恤是白底子，上面有黑色和红色的条纹，V字领，胸前还有个口袋，穿的。裤子和拖鞋在被抓获后，被公安人员提取。后来他给张某发短信让把放在柜子里的刀扔了。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辉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杨东朝、赵竹叶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张辉一次性赔偿杨东朝、赵竹叶经济损失十五万元，取得了对方谅解。本院已另行制作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辉与被害人杨某丙在行走过程中因碰撞发生争执、厮打，张辉持刀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辉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丙被撞后辱骂并用拳打张辉，引发二人厮打，又喊来汪某一起殴打张辉，有严重过错，张辉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关于杨某丙被撞后辱骂并用拳打张辉的情节，仅有张辉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张辉行走时不小心撞了杨某丙之后未及时道歉，引发二人争执、厮打，双方对案件的引发均有一定责任，但被害人的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见上的过错；张辉在双方厮打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张辉因生活琐事竟持刀致人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惟张辉能供述案件的基本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又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辉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依法不能对张辉减轻处罚，故辩护人建议对张辉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28年7月2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屈红英
代理审判员 李欣烨
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
二〇一四年七月××日
书 记 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