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二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玉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连瑞，天津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梅兰，天津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龙虹，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东伟，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的（2014）东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梅兰、被上诉人哈尔滨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6日，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贸易公司”）与哈尔滨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世设备公司”）签订《干燥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X20110526），约定傲世设备公司向天海贸易公司提供铝合金壳体干燥窑，规格型号ALZ-150型，数量2台，单价163700元，合计327400元。合同编号GX20110526的《干燥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一、质量标准：干燥窑配置及材料清单详见附件。干燥窑设备须符合国家质量检测标准和施工技术条件要求，卖方提供设备产品合格证及质量检测证明。二、设备控制形式：意大利进口自动M800型。三、交提货方式、地点：供方厂内交货，供方负责免费装箱。四、运输方式和费用承担：买受方自理。五、交货期：预付金到账，2011年6月18日之前交货。安装期：安装工期为25个工作日（特殊情况除外）。六、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货款10万元预付金到供方账户，余款待卖方交货前或交货后买方付一部分，剩余部分试窑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卖方在买方提货后20日内向买方提供增值税发票。七、本合同自签约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签约各方履行完毕约定义务之日终止。八、如各方就本合同内容或其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或纠纷提交起诉方辖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裁决。九、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其他约定事项：1、供方负责派两名安装调试技术人员，并负责安装技术人员的工资，买方负责配备两至四名人员协助安装。2、安装技术人员的交通及食宿费用由买受方承担。3、设备的保温材料由供方提供。”合同签订后，天海贸易公司方于2011年5月26日支付100000元，于2011年6月29日支付120000元，至今天海贸易公司尚欠107400元货款未向傲世设备公司支付，傲世设备公司向天海贸易公司方全额开具发票。依照合同约定，天海贸易公司至傲世设备公司处提走涉诉合同项下设备，却遗漏部分配件未一同装运，该部分配件至今仍保留在傲世设备公司处。2011年9月，傲世设备公司方委托的两名调试人员李振忠及刘振祥至罗马尼亚森福公司（以下简称“森福公司”）处对涉诉8台设备（本案2台、另案6台）进行安装调试。在调试过程中发现如下问题“1、窑体内尺寸10.5×9×5.7M，尺寸相同，烘干主要部件风机由原来每台设备8台减到6台，恐影响烘干木材效果。2、8台控制柜和2007年安装的3台控制柜设备有差异，经贵公司（天海贸易公司）向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涉，补寄10套开度表给贵司（天海贸易公司），后经我公司（森福公司）委托朋友带国外8套，经刘（刘振祥）、李（李振忠）二人安装，有2台因质量问题不能使用，暂先由森福木业备件代替。3、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漏发干燥设备二层棚顶铝条共30根，造成6台设备无法正式交付使用。4、8台干燥设备基础以上通气、通水、回水管道漏发（在罗马尼亚采购）（我们安装工不知道窑体墙外到锅炉房3根铁管管路哪段由卖方和使用方负责）。5、供气压力表2台、蛇形管2只、焊接管箍2个，供方寄到贵公司，我公司还没收到，无法安装到设备上。6、供方提供散热片材料应是不锈钢，现正委托相关部门做检验。7、干燥设备后墙立柱07年安装是4根，现在是3根。前门立柱07年是3根，现在是2根。8、因供方漏发材料在罗马尼亚采购明细：见附件。”由傲世设备公司方雇佣安装人员李振忠、刘振祥及森福公司验收人员贡美生在该验收单及后附3页采购明细上签字确认。经补齐相关配件后，涉诉设备经调试均可正常使用，二调试人员完成调试任务后，回国至傲世设备公司处领取工资36000元。天海贸易公司与傲世设备公司因缺失部分配件及不锈钢材质问题协商未果，天海贸易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傲世设备公司赔偿天海贸易公司购买干燥窑配件1万元；2、请求判令傲世设备公司更换不合格散热片（2万元）；3、请求判令傲世设备公司补齐干燥窑配件（风机4台、后墙立柱2根、前门立柱2根、供气压力表2台、蛇形管2只、焊接管箍2个）（1万元）；4、请求判令傲世设备公司保证干燥窑能够正常使用，并承担对干燥窑的维修保养责任；5、诉讼费用由傲世设备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天海贸易公司与傲世设备公司之间签订的《干燥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庭审中，争议焦点有二：1、漏发部分配件系天海贸易公司之过还是傲世设备公司之过；2、涉诉合同项下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第一、漏发部分配件系天海贸易公司之过，故因此产生的补买配件的经济损失应由天海贸易公司自行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涉诉合同编号GX20110526的《干燥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三、交提货方式、地点：供方厂内交货，供方负责免费装箱。四、运输方式和费用承担：买受方自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涉诉设备应为天海贸易公司至傲世设备公司处自提。天海贸易公司方虽主张在合同履行中改变交货方式，但傲世设备公司对此说法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天海贸易公司对其主张未举证予以支持，且天海贸易公司、傲世设备公司双方在庭审中对运费问题并无争执，亦可推断出涉诉设备的运输由天海贸易公司方自行负责，故对其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交货方式为天海贸易公司自提。天海贸易公司在傲世设备公司厂内提货的同时，应行使其清点设备及其附件数量的权利，因其疏忽大意或怠于行使清点的权利，造成设备附件短缺，致使案外人森福公司在安装过程中产生额外经济损失的责任，应由天海贸易公司方自行承担。
第二、涉诉合同项下设备安装调试时出现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系因漏发配件所致，并非由设备质量问题导致。
1、涉诉设备经调试后可以正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无论是天海贸易公司的买方森福公司还是天海贸易公司均未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只是由森福公司在当地采购相应材料或要求傲世设备公司补寄相应设备，故本案中不存在因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项。案件中的二调试人员当庭亦表示经补齐配件后，8台设备均可正常使用，故其二人方可完成调试任务，获取酬金。天海贸易公司方未举证证明涉诉设备使用方森福公司在调试后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涉诉设备不符合干燥窑设备的国家质量检测标准。故上述事实与天海贸易公司方主张设备因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不符。
2、涉诉设备调试时无法正常使用系漏装部分配件所致。案外人森福公司与傲世设备公司方调试人员安装调试设备时发现的主要问题中以下三点：“……3、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漏发干燥设备二层棚顶铝条共30根，造成6台设备无法正式交付使用。4、8台干燥设备基础以上通气、通水、回水管道漏发（在罗马尼亚采购）（我们安装工不知道窑体墙外到锅炉房3根铁管管路哪段由卖方和使用方负责）……5、供气压力表2台、蛇形管2只、焊接管箍2个，供方寄到贵公司，我公司还没收到，无法安装到设备上……7、干燥设备后墙立柱07年安装是4根，现正是3根。前门立柱07年是3根，现在是2根。”均系漏装配件导致，而非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导致。
3、天海贸易公司对其认为涉诉设备所用不锈钢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主张并未提供具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天海贸易公司方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傲世设备公司均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报告中未有傲世设备公司签章，未有双方共同确认检材的记录，天海贸易公司亦未提供检材取自涉诉设备的其他证据。天海贸易公司虽申请对涉诉设备使用的不锈钢材质进行司法鉴定，但因该设备位于罗马尼亚，司法鉴定部门无法进行域外取材，双方亦未有封存的不锈钢样本，故该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同时，傲世设备公司提供相应合格证证明其设备系质量合格产品，且该设备在出口过程中亦经过了进出口检验检疫部门的检测，故原审法院对天海贸易公司主张设备不锈钢不合格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该设备系合格产品。
综上，天海贸易公司主张傲世设备公司赔偿天海贸易公司购买干燥窑配件1万元、更换不合格散热片（2万元）、补齐干燥窑配件（风机4台、后墙立柱2根、前门立柱2根、供气压力表2台、蛇形管2只、焊接管箍2个）（1万元）三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其自提货物未清点配件的的风险不应转嫁至傲世设备公司处，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上述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判令傲世设备公司保证干燥窑能够正常使用，并承担对干燥窑的维修保养责任”一项，合同中并无约定，天海贸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项维修保养责任系傲世设备公司法定义务，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傲世设备公司抗辩天海贸易公司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对天海贸易公司诉请涉及的问题在设备调试后双方仍在交涉解决，天海贸易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傲世设备公司此项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全部由原告承担。”
原审判决后，天海贸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判令傲世设备公司赔偿天海贸易公司购买干燥窑配件1万元，傲世设备公司更换不合格散热片，傲世设备公司补齐干燥窑配件（风机4台、后墙立柱2根、前门立柱2根、供气压力表2台、蛇形管2只、焊接管箍2个），傲世设备公司保证干燥窑能够正常使用，并承担对干燥窑的维修保养责任；2、诉讼费用由傲世设备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漏发部分配件系上诉人之过，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在交货和收货的环节上，首先是被上诉人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向上诉人交货的清单，用以证明交了什么货，况且双方的验收单上明确注明了“傲世木工机械有限公司漏发干燥窑设备二层棚顶铝条共30根，造成6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这里的“漏发”二字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交货的义务没有积极全面地履行。2、一审法院认定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系漏发配件所致，而非由设备质量问题导致，无事实根据。设备调试人员李振忠、刘振祥二人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不能仅凭其陈述认定是漏发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被上诉人应该提供有关部门的检验报告和由第三方出具的设备合格证明，而不能仅凭被上诉人自己出具的产品合格证书。3、被上诉人至今不能交付合格的产品，违反了2011年3月30日交货的约定，构成了严重违约。4、设备使用方森福公司的异议也只能以上诉人的名义提出。5、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三次庭审名为合议庭实为独任审判，更换合议庭成员没有及时告知当事人，伪造、篡改一审庭审笔录。
傲世设备公司答辩认为，请求法院驳回天海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为：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问题，具体由二审法院核实。设备调试人员李振忠、刘振祥二人不是本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不能代表公司。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已经承认货物是他自提的，由于其安排的取货车辆在到本公司之前已经装有其他物品，导致没能全部拉走，至今仍堆放在我公司的库房。自2011年至今此事已经4年了，上诉人在诉讼之前从没有向我方主张过漏发产品或者产品质量问题，起因是我方向其索要拖欠设备款，才制造了本起诉讼。本案件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且本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天海贸易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2002年第1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证明干燥窑要符合该国家标准；2、检测报告证书（罗马尼亚文及自行委托翻译的中文译本、公证书），证明森福公司对设备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并上诉人就此提交过检测。被上诉人傲世设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证据，是对无缝钢管产品的质量标准，并不是对干燥窑或者干燥窑中必然使用此钢管的约定，故该标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为上诉人自行委托翻译的译本，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被上诉人不同意质证，且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干燥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X20110526）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补齐漏发的配件；2、散热器的质量是否合格。
第一，关于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补齐漏发的配件的问题。在《干燥设备购销合同》中第三条约定：“交提货方式、地点：供方厂内交货，供方负责免费装箱。”该条明确约定了供方负有装箱的义务，所以即便合同约定运输由买受方自理，也应是由供方将全部产品配件装好箱后再由买受方提走，所以本院认为导致配件不齐的原因在于供方即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补齐漏发的配件。关于漏发配件的具体数额和规格，上诉人主张的是风机4台、后墙立柱2根、前门立柱2根、供气压力表2台、蛇形管2只、焊接管箍2个。在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2011年8月28日的验收报告附件中，写明：“1、窑体内尺寸10.5×9×5.7M，尺寸相同，烘干主要部件风机由原来每台设备8台减到6台，恐影响烘干木材效果……5、供气压力表2台、蛇形管2只、焊接管箍2个，供方寄到贵公司（天海贸易公司），我公司（森福公司）还没收到，无法安装到设备上……7、干燥设备后墙立柱07年安装是4根，现在是3根。前门立柱07年是3根，现在是2根。”以上附件有安装人员李振忠、刘振祥以及森福公司的验收人员贡美生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李振忠、刘振祥系被上诉人派到设备使用方森福公司进行安装调试的技术人员，其签字应代表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贡美生作为设备使用方的工作人员，其签字应能代表上诉人，故上述验收报告附件中对于漏发配件的内容双方已予确认，即本案所诉2台干燥窑设备中的风机4台、后墙立柱2根、前门立柱2根。关于以上配件的规格问题，由于双方共同确认风机是8号的同轴风机，没有型号；立柱为厚度40毫米、宽70毫米、高9000毫米的固定的普通钢材，槽钢，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补齐干燥窑配件（风机4台、后墙立柱2根、前门立柱2根）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其漏发配件导致的森福公司垫资购买的干燥窑配件1万元，本院认为森福公司购买的材料明细中不包含上述被上诉人漏发的部分，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散热器的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诉设备使用方森福公司在调试后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涉诉设备不符合干燥窑设备的国家质量检测标准，且其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也未有双方共同确认检材的记录，鉴定程序亦无法启动。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相应合格证证明其设备系质量合格产品，且该设备在出口过程中亦经过了进出口检验检疫部门的检测，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更换不合格散热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判令傲世设备公司保证干燥窑能够正常使用，并承担对干燥窑的维修保养责任”一项，合同中并无约定，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该项维修保养责任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故对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没有依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对于傲世设备公司抗辩天海贸易公司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项，本院认为由于天海贸易公司诉请涉及的问题在设备调试后双方仍在交涉解决，天海贸易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傲世设备公司此项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哈尔滨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交付干燥窑配件（风机4台、后墙立柱2根、前门立柱2根）（规格为8号的同轴风机，没有型号；立柱为厚度40毫米、宽70毫米、高9000毫米的固定的普通钢材，槽钢）；
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50元，由哈尔滨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天津天海领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50元，由哈尔滨傲世木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振英
代理审判员 王 娟
代理审判员 魏洪爽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嘉翎
速 录 员 贾玉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