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
（2017）京02民终2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木斌，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北京市宝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克安，男，1977年6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茂，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娇，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文喜增，男，1948年8月27日出生。
上诉人文木斌因与被上诉人文克安、原审第三人文喜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木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改判文喜增、文木斌、文克安三人平均分配北京阳光尚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尚美家具公司）之前租赁的位于大兴区魏永路天堂河农场的445平方米“房屋及土地”拆迁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由文木斌一人享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文克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文喜增应作为证人而非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虽组成合议庭但却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审理时间超过法定期限；涉案《协议书》未约定自建房屋重置成新补偿款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由文喜增、文木斌、文克安三人均分，双方签订《协议书》后，阳光尚美家具公司归文木斌所有，债权债务亦由文木斌承担，现该公司仍然存在，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对象系阳光尚美家具公司，一审判决对此所做处理与《协议书》内容不符；院内有文木斌、王某自建房屋，上述自建房屋重置成新补偿款不应予以分割；证人方春有与文克安存在利害关系，与文木斌有纠纷，证言与《协议书》内容相矛盾，故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文克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文木斌的上诉请求。阳光尚美家具公司原系全家共同经营，系家产的一部分；《协议书》起草时当事人并不清楚拆迁后可能获得的补偿项目，故《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补偿款包括全部拆迁所得；案外人王某应得利益已经予以扣除，院内房屋系文喜增、文木斌、文克安三人共建，文克安、文喜增有权享受相应重置成新补偿。
文喜增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意见，对文木斌的上诉亦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
文克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文木斌给付文克安拆迁补偿款1 300 000元；2.诉讼费由文木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文克安与文木斌、文喜增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中记载，文喜增与文木斌、文克安是父子关系，多年共同经营阳光尚美家具公司，各拥有三分之一的股权。现结合家庭实际情况，经过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就公司资产归属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阳光尚美家具公司归文木斌所有，所有资产债权债务也一并归文木斌所有。二、对于阳光尚美家具公司之前租赁的位于大兴区魏永路天堂和（河）农场的房屋及土地，由父子三人各享有未来拆迁补偿款的三分之一。拆迁之前由父亲文喜增享有已出租的后院及前院两处房产收益。文木斌享有除已出租的后院及前院两处房产的所有剩余房产的收益，但每月需支付弟弟文克安2000元作为享有所有剩余房产收益的条件。支付期限为2011年2月开始到2013年3月为止，支付时间为每月5日前，文木斌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支付。三、对于文木斌已经收到的文喜增应享有的出租的后院及前院两处房产2010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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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月1日前的收益，文木斌需每月支付1500元给父母作为生活费直到父亲文喜增收到下年房屋租赁费时止。注：（下年收取房租租赁费的时间为2011年8月份）。四、文木斌负责支付上述土地的承租费用。五、文木斌、文克安将来必须对父母尽赡养义务。六、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及时通知有关客户并将相关房屋租赁手续交给各受益人持有。七、本协议经当事人签字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各执一份。九、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违约的，三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协议人：文喜增、文木斌、文克安。中人：方春有。
另查一，2014年10月9日，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北京市沧达农工商公司、文木斌、阳光尚美家具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基于租�合同、协议以及与此相关的租赁等法律关系的解除、终止以及不动产处理，给付阳光尚美家具公司搬迁腾退停产停业综合补偿款3
920 000元，补偿款按以下方式支付：1、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给付阳光尚美家具有限公司人民币1 600
000元。2、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与阳光尚美家具公司将前述区域房屋及资产移交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接管并办理完移交手续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给付文木斌人民币2
320 000元。后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司以转账支票的支付方式两次向阳光尚美家具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3 920 000元。
另查二，经法院向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核实，本次拆迁款中，房屋重置成新价占总拆迁补偿款36.9%，附属物及装修补偿价占5.3%，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占54.4%，搬迁补助占3.4%。经法院计算，本次拆迁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
446 480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价207 76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2 132 480元，搬迁补助133 280元。
另查三，在被拆迁的房屋中，有案外人王某建设的房屋，文木斌向王某支付拆迁补偿款195
000元，文克安、文喜增对支付王某的补偿款不持异议。文木斌已向文克安、文喜增支付拆迁补偿款310 000元，文克安自述其收到110
000元拆迁补偿款，文喜增自述其收到的200 000元中有90 000元系支付其欠款，仅有110 000元为拆迁补偿款。
另查四，文木斌在收到拆迁补偿款后，已交纳营业税
107 147.65元，文木斌要求文克安、文喜增分担税额，另文木斌主张，尚有25%的企业所得税需要交纳，也需三人共同负担。
另查五，中间人方春有向法院陈述如下事实：三方的协议书是文克安、文木斌、文喜增三人协商好，然后由我起草的，当时企业经营的不好，三人想要分家，企业�挣钱，所以就让文木斌经营，其他人出去打工挣钱，因为当时听说要拆迁的信息，所以写这个协议的初衷就是说拆迁之后一人一份，协议签订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协议签订之前是一家人一起经营，签订之后应是文木斌经营。协议第一条的意思就是公司归文木斌所有，所有的资产债权债务都归文木斌了，协议第二条的意思是将来拆迁的时候，分成三份，一人一份，当时协议第二条注明房屋及土地只是代指地名，签协议时我和文克安、文木斌、文喜增均不懂拆迁的项目，协议的真实意思就是拆迁款发下多少来都由三方平分。
一审法院认为，文克安、文木斌、文喜增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协议之约定。关于协议书中对于拆迁款分配的约定一项，三方合同中的描述为“对于阳光尚美家具有限公司之前租赁的位于大兴区魏永路天堂河农场的房屋及土地，由父子三人各享有未来拆迁补偿款的三分之一”。虽然从文字看，三方仅约定了对所占用的房屋及土地的拆迁补偿款，三方进行平均分配。但起草协议的中间人方春有提出，三方对于该条的真实意思应是对所有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平均分配，并非只是房屋及土地，当时写成房屋及土地系因各方对拆迁的具体项目并不完全清楚。经法院询问，文克安、文木斌、文喜增亦认可对拆迁的项目并不完全清楚。故法院认为，对协议中具体条款的解读应还原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方春有作为三人亲戚，能作为中间人主持签订协议，应在三方中拥有较高的权威，其证言具备较高的可信度，且拆迁项目的具体明细和计算方式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一般人难以对拆迁项目的划分和计算有明确的概念和区分，于此情形下，对本案拆迁补偿款的划分不应简单的以协议中的字面意思为准。结合协议签订的背景、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方春有的证言，应认定，三方对拆迁补偿款的约定应为对全部拆迁补偿款进行平均分配。但应指出的是协议中亦约定阳光尚美家具公司归文木斌所有，所有资产债权债务也一并归文木斌所有，从协议中可以看出，文木斌对拆迁前的阳光尚美家具公司的经营、管理具有较大的贡献，从公平角度考虑，法院对本次拆迁中的停产停业综合补�的分配比例进行适当调整，酌情确定文木斌获得40%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文喜增、文克安各获得30%停产停业综合补助。
扣除已经给付王某的195 000元，文木斌仍需支付文克安拆迁补偿款1 170 584元，现文木斌已向文克安支付拆迁款110 000元，另有营业税107
147.65元需三方共同负担，故文木斌仍需向文克安支付拆迁补偿款1 024
868元。关于文木斌主张仍需交纳25%的企业所得税，因该笔税额尚未实际缴纳，故该笔费用法院不予处理，三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解决。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文木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文克安拆迁补偿款一百零二万四千八百六十八元；二、驳回文克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文木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各拆迁�偿项目构成与估价结果通知书所列不一致，文克安、文喜增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补偿项目构成及金额。文木斌主张其与文喜增不存在90
000元欠款，文喜增认可其自文木斌处共收到310 000元，其将其中110
000元交予文克安，文克安对此予以认可。文木斌主张拆迁范围内部分房屋系文木斌及王某自建，文喜增、文克安则主张上述房屋在拆迁协议签订之前即存在，文木斌、王某仅系翻建。文木斌主张拆迁补偿中停产停业损失包括北京阳光尚美服装加工中心应得部分，文克安、文喜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北京阳光尚美服装加工中心并未在拆迁范围内实际经营。二审中，文木斌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土地管理与开发部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北京市沧达农工商公司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限期腾退租赁区域的函》复印件及照片打印件6张，用以证明拆迁时，其在实际经营公司并向拆迁单位争取停产停业损失；文克安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文喜增对此不发表意见。2.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10701号民事判决书、（2013）大民初字第5585号民事判决书、（2013）大民初字第1015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编号分别为00404645、00402700、00405812、00405813）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在《协议书》签订后，按照约定负担了公司债务；文�安认可5585、10701号民事判决书，对10156号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所涉债务系文木斌倒卖家具所欠；文喜增对此不发表意见。3.《个人信用报告》1份，用以证明其曾借贷100
000元用于建房；文克安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文喜增对此不发表意见。4.车辆登记信息表1份，用以证明家�公司所用车辆尚欠车贷未清偿；文克安认为该车系文木斌个人所有，与家具公司无关；文喜增称车辆系贷款购买，文木斌使用至今。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2194、021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024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公司在负债经营，需使用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偿还债务；文克安认为上述债务系文木斌个人所欠，与家具公司无关；文喜增�此不发表意见。5.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单，用以证明公司负债经营；文克安认为上述债务系文木斌个人所欠，与家具公司无关；文喜增对此不发表意见。6.《借款协议》（无签字签章），用以证明公司举债情况；文克安认为上述债务系文木斌个人所欠，与家具公司无关；文喜增对此不发表意见。7.贺书坡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其向贺书坡借款经营公司；文克安认为上述债务系文木斌个人所欠，与家具公司无关；文喜增对此不发表意见。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区支行个人金融部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其贷款经营公司；文克安认为上述债务系文木斌个人所欠，与家具公司无关；文喜增对此不发表意见。9.孙钦余书面证言，用以证明其建房情况；文克安、文喜增均认可书面证言内容。10.账册、牡丹卡账户历史明细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与证人方×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方×陈述内容不可信；文克安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文木斌与方×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二人间有矛盾；文喜增对此不发表意见。
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补偿款分割是否适当。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文木斌、文克安、文喜增于2011年2月签订《协议书》，对家庭共同经营的阳光尚美家具公司资产归属、相关拆迁补偿款分配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2014年10月9日，文木斌、阳光尚美家具公司与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北京市沧达农工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阳光尚美家具公司腾退相关房屋及土地，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协议以及与此相关的租赁等法律关系的解除、终止以及不动产处理，给付阳光尚美家具公司搬迁腾退停产停业综合补偿款
3 920
000元。后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按照约定分2期给付了约定的补偿款。关于补偿款构成，文木斌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估价结果通知书，但文克安、文喜增均不予认可，后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核实，上述3
920 000元综合补偿款由房屋重置成新补偿、附属物及装修补偿、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搬迁补助构成，其中，房屋重置成新补偿1 446
480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20 776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2 132 480元、搬迁补助133
280元。因文木斌所提交评估价结果通知书未有评估单位签章确认，文木斌虽对一审法院认定各构成项目金额存有异议，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核实的各项目构成及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文木斌所提拆迁范围内部分房屋系其在三方签订《协议书》后建设，文克安、文喜增无权分得房屋重置成新补偿一节，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上述房屋在《协议书》签订前已有主体结构或者基本建筑框架，文木斌仅在已有基础上进行了装修修缮等，并非完全新建，文木斌装修修缮等行为虽会使房屋部分增值，但考虑在停产停业补助分配中对其已适当倾斜，故其要求获得上述房屋全部重置成新补偿依据欠充分，本院难以支持。
根据文木斌、阳光尚美家具公司与北京市京中实业开发总公司、北京市沧达农工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北京市沧达农工商公司、阳�尚美家具公司如在腾退区域内或者基于租赁或者使用标的物，存在转租、共建或者其他涉及第三方的任何法律关系，北京市沧达农工商公司、阳光尚美家具公司有清理清结义务。文木斌虽主张腾退补偿款中包括案外人王某、北京阳光尚美服装加工中心应得利益，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称文木斌向其支付的拆迁款已经付清，一审判决对文木斌给付王某的拆迁款已予以扣减，现文木斌主张拆迁补偿中还包括对王某补偿部分依据不足。文木斌虽主张拆迁补偿款中包括北京阳光尚美服装加工中心应得部分，但现无在案证据证明北京阳光尚美服装加工中心在拆迁区域范围内实际经营，且北京阳光尚美服装加工中心投资人与文木斌系夫妻关系，故文木斌此节主张本院难以采信。
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讼主张，本案当事人就补偿款分配发生争议的原因系各方对于三方所签订《协议书》中有关拆迁补偿款分配的条款存在不同理解。文克安、文喜增认为约定分配的拆迁利益及于全部拆迁补偿所得，文木斌认为约定分配的拆迁利益不包括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就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三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如下：“对于阳光尚美家具有限公司之前租赁的位于大兴区魏永路天堂和（河）农场的房屋及土地，由父子三人各享有未来拆迁补偿款三分之一”。一审判决结合协议签订的背景、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中间人方×的证言，认定《协议书》中此条款约定的拆迁补偿款应当及于全部拆迁利益并无不妥。依此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补偿款应当包括房屋重置成新补偿、附属物及装修补偿、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搬迁补助。关于证人方×的证言效力，一审法院根据证人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协议形成过程，综合本案情况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文木斌所提其与证人方×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方×证言不应采信的主张依据不足。文木斌虽主张停产停业补助的补偿对象系阳光尚美家具公司，并非文克安、文喜增，但本案所涉《协议书》系基�父子三人对阳光尚美家具公司进行权属分配基础上形成，三方在协议中亦确认阳光尚美家具公司系多年共同经营而来，而本案所涉包括停产停业补助在内的全部拆迁补偿系因阳光尚美家具公司腾退所租用房屋及土地所得，故文木斌此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房屋重置成新补偿、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搬迁补助三项拆迁补偿，应由文喜增、文木斌、文克安三人均分。关于停产停业补助分配，既要尊重三方《协议书》约定的分配原则，同时要兼顾公平。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三方签订《协议书》时，阳光尚美家具公司已经出现经营困难并负有外债，《协议书》签订后，文木斌承担了阳光尚美家具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债务，文克安、文喜增退出企业经营，企业经营中的盈亏均由文木斌承担，而且企业确会因为拆迁腾退影响生产及收益，故在分配停产停业补助时对文木斌应予以照顾。一审判决对此虽已有考虑，但确定的分配比例仍有欠合理，本院对此予以调整，酌情确定文木斌获得60%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文喜增、文克安各获得20%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根据查明的事实，房屋拆迁款中包含案外王某应得195
000元，文木斌已向其支付；因拆迁所得缴纳营业税107
147.65元。上述给付王某款项及营业税应由文喜增、文木斌、文克安三人平均分担。另，因文木斌已给付文克安110 000元、给付文喜增200
000元，法院对此亦予以扣减。综上，文木斌还需向文克安支付补偿款811 621元、向文喜增支付补偿款 721
621元。文喜增表示不放弃其应得份额，但在本案中不主张析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符合�律规定，文木斌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需要指出的是，当事人各方系父子兄弟关系，案件所涉企业亦系家庭多年共同经营积累而成，是全体家庭成员辛勤努力的结果，亦是民营企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生存、发展和壮大的缩影，现各方因企业拆迁补偿利益分配问题出现分歧无法协商一致进而引发本案诉讼，各方当事人基于各自立场提出不同利益诉求应属自然。但在利益分配之外，人民法院衷心希望�事人顾念兄弟手足、父子亲情及家人多年辛苦付出，求大同、存小异，理智面对利益纠纷，妥善化解矛盾。
综上所述，文木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第170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第17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文木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文克安拆迁补偿款八十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一元。
三、驳回文克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文克安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文木斌负担6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
310元，由文克安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文木斌负担10 8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忆
审 判 员 宋 光
审 判 员 宋 鹏
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张 科
书 记 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