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9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孝炜，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瑞安市。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孝桃，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荣健，男，1996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平阳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8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珍珍，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明琴，女，1990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安徽省东至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先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符恩俊，男，1995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5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忠柳，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俊亚，女，1987年5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河南省叶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俊，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华静，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乐清市。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春贵，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丽美，女，1991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淳安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30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静，女，1991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安徽省寿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被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539号起诉书�控被告人潘孝炜、倪明琴、金荣健、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7年12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月18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郑某1、刘某、郑某2（另案）于2015年4月7日成立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王某2（另案）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飓风组、超神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市场部经理李某（另案）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郑某3（另案）主管。郑某1、刘某、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杨某、郑楚楚等人（均另案）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诈骗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所谓的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迷惑被害人，将诈骗的犯罪行为引向合同纠纷、民事行为，让被害人无法辨识自己是否被骗。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潘孝炜2015年3月26日入职东亿公司，系市场部销售人员，至2016年5月，其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人民币270余万元（下币同）。其于2016年6月担任市场部销售小组组长，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1%提成，其担任组长期间，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1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9万余元。被告人倪明琴、金荣健、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均为市场部销售人员。被告人倪明琴2015年8月29日入职，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34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30余万元。被告人金荣健2016年2月26日入职，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2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2万余元。被告人符恩俊2016年9月28日入职，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取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8万余元�被告人王俊亚2016年9月13日入职，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6万余元。被告人谢华静2016年9月19日入职，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万余元。被告人汪丽美2016年10月8日入职，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4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8万余元。被告人张静2016年10月6日入职，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4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3万余元。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潘孝炜、倪明琴、金荣健、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潘孝炜、张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潘孝炜个人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02782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倪明琴、金荣健、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各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2574元、102007元、元1824元、2494元、1108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客户统计、工资表、话术、户籍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入职表，证人龙某,4的证言、退赃票据等，被害人孟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郑某1、刘某、郑某2、王某2、郑某3的供述，电子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孝炜、倪明琴、金荣健、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潘孝炜数额特别巨大，倪明琴、金荣健数额巨大，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上述八被告人在共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潘孝炜、张静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告人潘孝炜、倪明琴、金荣健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倪明琴、金荣健、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已退出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根据被告人倪明琴、金荣健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合同诈骗定罪及�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孝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荣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倪明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符恩俊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王俊亚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谢华静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汪丽美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张静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倪明琴、金荣健、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各退出的违法�得人民币六万二千五百七十四元、十万二千零七元、一千八百二十四元、二千四百九十四元、一千一百零八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
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予以没收。
十一、被告人潘孝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二千七百八十二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责令被告人潘孝炜、倪明琴、金荣健、符恩俊、王俊亚、谢华静、汪丽美、张静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卢爱彬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周优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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