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16978号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曹光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展，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才荣，男，汉族，1964年1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慕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才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因被告许才荣下落不明，本院对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公告期间，被告许才荣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并上诉，2017年2月1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的终审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明，被告许才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慕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支付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96万元及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88,8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与案外人陆某某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8日，被告以陆某某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典当手续，被告亦在当票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转账及现金形式合计向被告放款200万元，被告出具了相应收据。其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并就借款合同进行了展期，被告仍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起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遂以典当纠纷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及其配偶陆某某。案件受理后，静安法院一审及二中院二审均以原告与案外人陆某某之间典当关系不成立为由驳回了原告诉请。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遂起诉来院要求依据借贷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010年10月8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公证文书、公证委托书及撤销决定书、付款回执及收据、2012年5月31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承诺书两份、(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143号一审判决书、(2016)沪02民终2504号终审判决书、短信记录及劳动合同、《律师聘请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被告辩称：1、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被告没有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双方构成不当得利关系；2、原告仅向被告转账168万元，而被告累计向原告付款226万元，差额部分被告保留诉权。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进行了审查，综合上述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以及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等方面判断，除短信记录不符合证据形式外，本院对其余证据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9日，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公证处出具(2010)湘岳云证民字第176号《委托书公证书》，证明案外人陆某某于当日向该处申请办理《委托书》公证，并在《委托书》上签名，其在申请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上述《委托书》记载，“委托人陆某某和受托人许才荣是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浦北路XXX弄XXX号9C房屋所有权人，持有沪房地市字(2002)第009729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特委托许才荣为授权委托代理人，全权办理如下事项中需要委托人办理的事项：一、代为签订所售房屋的房地产买卖转让合同；……七、代为办理房屋的抵押登记和个人借款抵押登记，并且代为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代为领取借款以及注销手续，办理相关公证手续；……九、代为签订租赁合同，代为办理租赁登记手续；……委托期限一年。……”。上述《委托书公证书》于2011年4月25日被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公证处撤销，理由是复查发现《委托书》系采用伪造、编造他人居民身份证，冒用委托人陆某某身份签字。2010年10月8日，被告许才荣代案外人陆某某(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X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以其位于本市浦北路XXX弄XXX号9C的房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原告，作为对当票项下借款(当金)及利息、相关费用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当票及《续当凭证》项下的借款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典当手续费、债权实现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等，上述费用本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相关单位出具给甲方的收款发票额为准。该房产于2010年10月12日进行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房地产权利人为案外人陆某某，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合同还约定，借款(当金)本金数额为“壹佰捌拾万元整”(印刷字体)，该金额“万元整”之前手写“贰佰”二字，由被告许才荣签名；月利率0.3%，月综合费率2.7%；期限自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4月8日，具体期限以双方签署的当票上约定的典当期限为准；借款(当金)期限内及借款(当金)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届时双方另行签署《续当凭证》；因签订和履行本合同及抵押房地产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还款5天内，除每日按未还款总额计取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外，另每日加计0.5‰的罚息；逾期还款超过5天，甲方有权处分抵押房产，并自借款(当金)到期日起第6天起至被担保债务完全清偿止，除每日按未还款总额计取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外，另每日加计0.5‰的罚息。被告许才荣在抵押房产共有人处签字，同意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抵押人处签字为许才荣代陆某某。2010年10月9日，原告、被告许才荣及案外人陆某某就上述XXXXXXXX号《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办理了编号为(2010)沪杨证经字第379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日，原告向被告许才荣出具当票一张，当户签章处由被告许才荣签名“许才荣”。当票载明当户为陆某某，当物为公寓一套(浦北路XXX弄XXX号9C，合同号XXXXXXXX)，典当金额2,000,000元，综合费用108,000元，实付金额1,892,000元，月费率2.7%，月利率0.3%，典当期限自2010年10月9日至2010年12月9日。2012年5月31日，被告许才荣代案外人陆某某(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X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当金)本金数额2,000,000元，月利率0%，月综合费率2.5%，期限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11月31日止；乙方逾期还款5天内，除每日按未还款总额计取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外，另每日加计1‰的罚息；逾期还款超过5天，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综合管理费及利息收取直至被担保债务完全清偿止，除每日按未还款总额计取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外，另每天加收1‰的罚息。该合同关于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费用承担的约定与XXXXXXXX号《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相同。2014年8月20日，被告许才荣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许才荣与陆某某为夫妻关系。2010年10月8日，本人受妻子陆某某委托以自有房产徐汇区浦北路XXX弄XXX号9C室做抵押向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贰佰万元整，本人已全额收到，于2014年6月9日之前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全部付清。本人承诺至2014年8月30日之前将两个月利息壹拾万元整付清。月底前本人来公司与公司领导会面商议后期本金还款计划。2014年9月1日，被告许才荣向原告书面承诺，关于向其借款一事“经商定将于三个月内解决”。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原告就典当关系成立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许才荣及案外人陆某某。2016年1月15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143号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载明：自XXXXXXXX号《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被告许才荣陆续多次向原告汇款，金额总计2,260,000元(不包括预扣的综合管理费108,000元及利息12,000元)。其中，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每月汇款66,000元、60,000元、114,000元、56,000元不等；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每月汇款50,000元、100,000元不等。审理中，关于实收当金，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0年10月9日向被告许才荣转账1,680,000元。但原告主张，当金中剩余的320,000元应被告许才荣的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之后原告预扣了2个月的综合管理费108,000元，即现金支付了212,000元，被告许才荣随即又向原告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12,000元。被告许才荣辩称，综合管理费108,000元及利息12,000元均系预扣，剩余差额200,000元原告以中介费等名义也扣掉了，实际只收到1,680,000元。2016年6月2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民终2504号终审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载明：而汇金公司主张与陆某某之间的典当合同关系依法不成立，汇金公司可以依据发生借贷关系的直接相对方，向许才荣另行主张相应还款责任。再查明，2016年7月25日，原告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所律师为本案提供法律服务至一审诉讼程序终结止，律师费88,000元。2016年8月5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该所转账88,000元，该所向原告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究竟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首先，原、被告之间不构成典当关系。生效法律文书对此已有定论，不再赘述；其次，原、被告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关系。法律对不当得利的定义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原、被告之间订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被告亦长期按照《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并两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故被告关于不当得利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原告与被告订立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之间典当法律关系虽不成立，但并不影响双方基础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成效，对此(2016)沪02民终2504号民事判决书亦有表述。原告向被告的汇款真实存在，被告亦出具相应收据并实际使用借款，结合被告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9月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正常付息，被告对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明知的。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按照被告的收据200万元计算，但仅提供其中168万元汇款凭证；被告则抗辩仅收到原告168万元，其余32万元均被原告以利息、综合费、手续费等形式预先扣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被告借款本金为168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原、被告之间两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分别约定利息及综合费率为3%及2.5%，均高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自愿下调为年利率24%，系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当按照年息24%的标准，自2014年9月10日(最后付息日次日)起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关于律师费，因双方《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明确约定，系原告为本案诉讼而发生且已实际支出，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才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8万元；二、被告许才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1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许才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律师费88,8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负担4,876.80元，由被告许才荣负担25,60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卫年审 判 员  邓 鑫人民陪审员  孙秋芬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郁丽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