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系被害人胡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系被害人胡某之母。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胡燕平、何永泉，系广东皓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由鹤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勇，男，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2009年7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鹤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辉勇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不服，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起上诉，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胡某甲、胡某乙上诉材料，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提审被告人陈辉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辉勇与被害人胡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月22日3时许，被告人陈辉勇与被害人胡某在胡某租住的鹤山市共和镇某房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陈辉勇一气之下就用放在床头的手机充电器电线缠绕胡某颈部紧勒了数分钟，松开后发现胡某仍有呼吸便又拿起“热得快”烧水器电线继续勒住胡某的颈部数分钟，直至胡某死亡才松手。次日1时许，陈辉勇将胡某的尸体用一个行李箱装好后藏匿在共和镇某水涵洞后逃匿。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生前符合由他人以绳索类物缠绕并压迫颈部导致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陈辉勇于2014年1月24日到湖南省资兴市阳安路派出所投案自首。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1、丧葬费29672.50元（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2、公证费及认尸费共300元；3、胡某的存款1814元，其他财物损失因无证据证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合共2614元；4、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酌情认定为88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41386.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辉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辉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辉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辉勇致胡某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人民币41386.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辉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辉勇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人民币41386.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上诉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派出所副所长陈某乙是被告人陈辉勇的亲戚，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真实性存疑，被害人认罪悔罪态度差，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改判陈辉勇死刑立即执行；2、陈辉勇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恶劣，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大，悔罪态度差，一审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畸轻；3、一审判决附民部分仅判令赔偿41386.50元远远低于造成的实际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全额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657384.80元。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辉勇与被害人胡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月22日3时许，被告人陈辉勇与被害人胡某在胡某租住的鹤山市共和镇某房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陈辉勇一气之下就用放在床头的手机充电器电线缠绕胡某颈部紧勒了数分钟，松开后发现胡某仍有呼吸便又拿起“热得快”烧水器电线继续勒住胡某的颈部数分钟，直至胡某死亡才松手。次日1时许，陈辉勇将胡某的尸体用一个行李箱装好后藏匿在共和镇某水涵洞后逃匿。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生前符合由他人以绳索类物缠绕并压迫颈部导致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陈辉勇于2014年1月24日到湖南省资兴市阳安路派出所投案自首。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1、丧葬费人民币29672.50元（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2、公证费及认尸费共人民币300元；3、胡某的存款人民币1814元，其他财物损失因无证据证明，酌情认定为人民币800元，合共人民币2614元；4、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88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1386.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阳安路派出所提供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陈辉勇自动投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辉勇的身份情况。
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09）资法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辉勇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13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4、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六份，证实：公安机关无法找到陈辉勇抛尸时所穿的胡某的黑色外套、深蓝色布鞋以及勒胡某颈部的手机充电器电线、胡某的三件厂服、厂牌、毛巾、牙刷、口杯、水壶、陈辉勇的两件厂服、厂牌、毛巾、牙刷、口杯、水壶等物品。陈辉勇交代其将装有尸体的行李箱拖行至共和镇某水涵洞时，遇到一名男子经过，公安机关无法找到该男子。侦查员根据陈辉勇供述的行李箱密码锁为三个0，将密码锁打开，整个过程有录音录像。
5、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某服装城的销售小票，证实：陈辉勇于2014年1月22日以9.5折合计人民币345元购买行李箱的情况。
6、陈辉勇、胡某的上班记录，证实：2014年1月22日后陈辉勇、胡某二人均没有上班。
7、胡某在中国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以及该账户于2014年1月22日至24日的取款记录，证实：该账户在上述时间段有四次取款记录，分别取款1500元、4元、300元、10元。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行李箱一个、“热得快”一条、手机碎片两块、手机屏幕一块、手机外壳一块；在陈辉勇身上扣押胡某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各一张（已发还给胡某甲）。
9、胡某甲、胡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材料：（1）身份材料及公证书证实原告人与胡某的身份情况；（2）公证费发票证实公证费用200元；（3）认领尸体发票证实认领尸体支出费用100元；（4）银行明细清单证实陈辉勇从胡某账户中取款1814元；（5）车费发票84张证实交通费2771.50元。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甲（被告人陈辉勇父亲）的证言：2014年1月23日23时许，陈辉勇回到家说把女朋友“优优”打死了，并想自杀。我劝陈辉勇自首，但他开始不肯，之后我就去睡觉了。次日我起来看到陈辉勇不在房间，就打了几次电话让他去自首，但他都说死掉算了。我打电话给陈某乙说了陈辉勇在江门打死人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后，陈某乙说已经在湖南郴州找到陈辉勇了。之后我就打车去把陈辉勇接回资兴市公安局阳安路派出所自首。2013年6月开始陈辉勇把“优优”带回来家中十多次，我知道陈辉勇和“优优”是男女朋友关系。
辨认笔录，经陈某甲对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害人胡某就是陈辉勇的女朋友。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4日11时许，陈某甲电话联系我说陈辉勇于2014年1月23日23时许从江门市回到家中，在家里告诉陈某甲夫妇其在江门打工时在出租屋内杀害了女朋友。我向陈某甲要了陈辉勇的联系方式，并马上与陈辉勇取得联系。1月24日13时许，两人见面后，陈辉勇很主动说了他杀害其女朋友的情况。我说服陈辉勇去自首，陈辉勇答应了自首。不久，陈某甲和一名年轻人赶到，陈某甲也同意其的说法。我就带众人来到资兴市阳安路派出所，把陈辉勇安排后，向所领导汇报情况，所领导立刻致电江门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将陈辉勇在江门杀害女朋友的事情进行通报。民警在1月24日19时许，开始对陈辉勇进行讯问。陈辉勇的认罪态度很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且在电话中向江门鹤山警方反映协助寻找尸源，警方很快在陈辉勇交代藏匿尸体的排水沟内找到胡某的尸体。
3、证人朱某甲（被害人表哥）的证言：2014年1月23日中午，胡某的主管张毅打电话问我胡某为什么这两天旷工，而且电话也打不通。我试过打她电话，但打不通，就用qq发信息给她，问她在哪里。对方说在上班。我问她：“你们主管说你旷工两天，你现在说在上班，你到底在哪里？”对方没有回答，但问张毅电话多少，我就把张毅的电话发给对方，对方发了“下次再聊”，就下线了。
辨认笔录，经朱某甲辨认，指认出手机碎片属于胡某所用的手机。
4、证人胡某甲（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胡某是我大女儿。
辨认笔录，经胡某甲辨认，指认出被害人胡某的尸体。
5、证人谢某（超市销售员）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8时15分，我在某超市二楼的皮具、行李箱专柜上班，过了一两个小时后，一名年轻男子来到专柜指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问我还有没有大一点的，我就介绍一个26寸的给他，最后该男子要了一个棕色28寸的行李箱，还问有没有优惠，我就说打九五折，打折后是328元。开单后，我拿着那个行李箱带他去收银台买单，他付钱后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经谢某对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陈辉勇就是买行李箱的年轻男子。
6、证人朱某乙（超市收银员）的证言：我在某超市负责收银，2014年1月22日10时许，该超市卖出三个行李箱，具体什么人买就不清楚了。
7、证人王某甲（被告人陈辉勇主管）的证言：2013年12月份开始，陈辉勇就经常打电话，并且很大声，显得脾气暴躁。我是2014年1月18日才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没有见过。
8、证人周某（被害人同事）的证言：胡某大概2013年9月份进入某厂工作，在11月上旬就跟我说要出去找房子和男朋友一起出去住。我不认识她男朋友，但了解到她男朋友好像经常打她。
9、证人谭某（被害人同事）的证言：我感觉胡某脾气有点暴躁，情绪比较激动。
10、证人王某乙（被害人表姐）的证言：我听说胡某和她男朋友搬到厂外一同租房了，但没有见过她男朋友。胡某性格有点反叛，受不了气，人也比较容易激动。
11、证人奚某（出租屋房主）的证言：胡某是我租户，她租住了出租屋的某房。我平时只是见她一个人，但我丈夫在她的房间里见过一个男的。这个女孩情绪比较容易激动。
辨认笔录，经奚某对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胡某就是租住出租屋某房的人。
12、证人尹某（被害人隔壁租户）的证言：在半年的时间中我都没有听见过某房附近有异常的声响。
13、证人杜某（被害人隔壁租户）的证言：2014年1月21日至今，我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也没有见过有人从这栋楼搬箱子出去。
14、证人吕某甲的证言：2014年1月24日0时45分许，我听到我养的狗在吠，以为是附近工厂的员工经过，就没有理会，到早上起床时，我听到妻子说4时许还听到狗在吠。我养的狗平时很安静的。
15、证人吕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4日1时许，我养的两只狗在吠，当时就起来看监控录像，发现没有异常就回去睡觉了。
16、证人吕某丙的证言：2014年1月24日接到资兴市阳安路派出所一名叫陈辉勇男子打来的电话，称其在共和镇内杀死了一个女子胡某并将尸体抛弃在共和镇铁岗居委会附近下水道内。我所组织警力搜查，按照陈辉勇提供的情况在顺石公司附近下水道找到胡某尸体。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鹤公（刑）勘（2014）86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抛尸现场位于鹤山市共和镇某有限公司门口地下排水管道，在下水管道内往北行至33米处有一个褐色的行李箱，打开行李箱，在箱内见有一具女性尸体。对胡某租住的鹤山市共和镇某房现场勘验发现：在房间的西南角有一石台，石台底下有一条橙色的“热得快”，“热得快”总长152厘米，电热管长20厘米，宽6厘米，电线长132厘米，电线直径0.6厘米。外围现场情况：从现场东面的路向南面勘查，从路行至铁岗居民委员会门口，在铁岗居民委员会的门口杂草丛中发现一个黄色的手机外壳（实物提取），手机外壳呈弯曲状。再往南面勘查到鹤山共和镇某公司西侧的路路段处，在某公司对面路边的杂草中发现两块手机碎片（实物提取，在其中一手机碎块上用“502”熏显照相提取到一枚指印）和一块断裂的手机屏幕（实物提取，在其中一手机碎块上用“502”熏显照相提取到一枚指印）。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鹤公（司）鉴（尸）字（2014）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呈蜷曲状放置于一个褐色行李箱内，上穿红色长袖毛衣，黑色豹纹文胸，下身穿浅黄色睡裤，褐色红边内裤，赤足。尸表颈部见条状环形出血；后颈部见条状压痕。分析：死者口唇、颈部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后颈部见条状压痕生活反应不明显，为死后形成。死亡原因：死者生前符合由他人以绳索类物缠绕并压迫颈部导致死亡。结论：死者胡某生前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鹤公刑技痕鉴字（2014）003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某公司对面路边的杂草中发现两块手机碎片，在其中一手机碎块上用“502”熏显照相提取到一枚指印，该检材指印与署名为陈辉勇的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上的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3、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鹤公刑技痕鉴字（2014）004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某公司对面路边的杂草中发现的手机屏幕碎片上用“502”熏显照相提取到一枚指印，该检材指印与署名为陈辉勇的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上的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4）5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胡某阴道拭子与陈辉勇血痕基因分型一致；胡某右手中、环、小指拭子与胡某血痕一致。
5、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理化）字（2014）68号化验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胡某胃组织及膀胱组织均未检出常见吗啡类、苯丙胺类毒品成分，常见有机磷、有机氯农药成分及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安眠药成分。
6、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第（2014）30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胡某的血痕与胡某甲、胡某乙的血痕检材的基因分型符合遗传规律。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陈辉勇的供述：我和胡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月22日0时40分许，我下班回到出租屋在门口时听到女朋友胡某和一个男的在微信聊天。进门后胡某就把微信关掉了，我问她这么晚还不睡觉跟谁聊天，胡就说是跟女同学聊天。我怀疑胡某和别的男人聊天，就争吵了几句。大概2时许，我见胡某已经睡着，就悄悄把胡某的手机拿出来看，发现胡某是和一个男的在聊天，我猜这个男的是胡某姑妈介绍的对象，之前胡某跟我提过，我看内容就是男女朋友谈情说爱的话语。之后我又去抱胡某，胡某还是不让抱。于是我用右手拍了胡某右脸一下，胡某说：“拍我干什么？还让不让我睡觉？”我说：“你空间里的男孩，你还说不认识？”胡某还是说不认识。我说：“你不是和女同学聊天吗？你女同学是男的吗？”胡某说：“你为什么偷看我的隐私？”我很生气，对胡某说：“你不是说2月份回去吗？我今天就弄死你！”我从枕头边拿起一根长约1米的充电器电线，双手各拿电线的一头，用电线从胡某颈后往前绕了一圈然后坐在她腹部用力勒她的脖子，胡某面朝天花板躺在床上，我面对着坐她腹部，胡某挣扎用双手来扯我的头发，双脚也在挣扎；勒了七八分钟后，感觉这根电线里面的铜线已经断了，就放开胡某。此时胡某还有些气息，脚也在抖，我就在厕所门口拿了一个烧水用的“热得快”，双手各拿电线的一头又在胡某脖子绕了一个圈（也是从颈后绕），勒了3分钟左右，胡某已经死亡了，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就放开了她。当时我想自杀，但想见养父母最后一面，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到了4时许我准备把尸体搬出去，就把胡某的手机卡取出来扔在出租房的厕所里，用水冲下去了。然后带着胡某的手机从出租屋出来，到处找适合抛尸体的地方，就在离出租屋1公里左右的铁岗路边的一条小河旁发现一个下水道的出水口，这个口子大约1米高，就决定把尸体抛在这个下水道里。在这个过程中我把胡某的手机也处理掉了，路过一个在建的很高的建筑前10多米的地方就把手机的电板（黑色）扔在了右手边的草丛里，又走了几步就把手机后盖（橙色的）扔在了右手边的草丛里，过了这栋建筑后十多步又用力把手机的屏幕折弯后扔在了右手边的草丛里。7时许我又从房间出来，想出去买箱子装尸体，但是顺平超市还没有开门，就去精品网吧上了1个多小时网；9时许我从网吧出来了，到顺平超市里花约380元买了1个大的棕色的尼绒布的手拉箱回到出租屋。11时许，我把胡某的尸体从床上抱下来，先把尸体上身部分放在箱子里，然后用力把尸体的髋关节、膝关节掰弯，最终把尸体放入了手拉箱，尸体在箱子中的位置是左侧位卧姿，并把箱子拉链拉好。之后把房间的东西收拾好，就睡着了。1月23日1时30分许，我从出租屋内出来见没有人就返回出租屋把箱子提了下来，直接去之前选好的位置，拿到下水道口放下；之后我进下水道，再把箱子也拿进下水道，走了约300米把箱子放下后就出来了，箱子的状态是手柄朝里、平放。之后我又回到出租屋清理东西，把勒胡某用的充电器的电线、胡某的三件淡蓝色的厂服、我两件厂服，我和她的厂牌、两块毛巾、牙刷、口杯、水壶等用一个大的黑色垃圾袋装好，5时许就把清出来的东西扔在了楼下马路边的垃圾箱里。23日21时许我回到湖南的家，见了父母就把这件事跟他们讲了，父母劝我自首；后我离家准备自杀，在资兴市公安局阳安路派出所陈所长的劝导下，我最终选择了自首。我于1月21日18时许与胡某发生过性关系。案发后，我拿了胡某的银行卡，于2014年1月23日凌晨在共和镇顺平超市附近的农业银行柜员机取了1500元；1月24日在资兴市阳安派出所附近的中国银行柜员机取了300元。
辨认笔录，经陈辉勇辨认，指认出勒死被害人所用的“热得快”、装尸体的行李箱、被害人所用手机的碎片；指认出杀死被害人的现场以及抛尸现场。
关于上诉人胡某甲、胡某乙上诉所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经查：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有异议，应当通过公诉机关依法定程序向法院提出，其无权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抚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要求赔偿的其他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抚养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辉勇故意杀害他人，犯罪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辉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陈辉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辉勇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41386.50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上诉理由和共同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永斌
代理审判员 周 彦
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音洁
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