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亿诺工程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龙泉南路任村（腾飞路北260号）。法定代表人：时均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昭霞，女，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军，滕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山东亿诺工程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亿诺公司）与被上诉人巩昭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亿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巩昭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孙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亿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山东亿诺公司与巩昭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实际是加工承揽的合同关系。巩昭霞工作时并不受山东亿诺公司管理，双方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巩昭霞同山东亿诺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二、虽然山东亿诺公司为巩昭霞书写了欠条，这只是山东亿诺公司拖欠巩昭霞的承揽报酬，而不是拖欠的劳动工资。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向巩昭霞支付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巩昭霞辩称，一、巩昭霞与山东亿诺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山东亿诺公司认可巩昭霞的入职时间，并且又为巩昭霞提供了其拖欠工资的欠条，且盖有山东亿诺公司单位公章，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因此，本案巩昭霞已与山东亿诺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山东亿诺公司上诉称巩昭霞与山东亿诺公司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巩昭霞与山东亿诺公司之间主体地位不平等，巩昭霞在山东亿诺公司处工作，身份上隶属于山东亿诺公司，并接受山东亿诺公司的管理，双方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此，山东亿诺公司上诉的第一个观点不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山东亿诺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条欠款性质为工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山东亿诺公司出具欠条本身书写的内容就是拖欠的巩昭霞的工资，这属于山东亿诺公司的自认事实，山东亿诺公司如要推翻该事实，应当提交相反的事实证据，现山东亿诺公司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巩昭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亿诺公司支付巩昭霞经济补偿金6400元（巩昭霞月平均工资1600元/月×4个月）；2.山东亿诺公司支付巩昭霞拖欠工资1372元；3.山东亿诺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从2015年2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基本生活费；4.诉讼费由山东亿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昭霞系山东亿诺公司职工，自2012年5月进入山东亿诺公司处工作。工作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山东亿诺公司没有为巩昭霞缴纳社会保险费，山东亿诺公司欠发巩昭霞工资1372元，并由山东亿诺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向巩昭霞出具了欠条。巩昭霞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6年8月12日以滕劳人仲案字[2016]第2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裁决对巩昭霞的申诉，滕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另查明，巩昭霞不再去山东亿诺公司上班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山东亿诺公司认可巩昭霞的入职时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巩昭霞接受山东亿诺公司管理，为山东亿诺公司提供劳动，且巩昭霞提供了山东亿诺公司出具的工资欠条，其上盖有山东亿诺公司公章。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巩昭霞、山东亿诺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山东亿诺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仅为加工承揽关系，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巩昭霞要求山东亿诺公司支付拖欠工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巩昭霞要求山东亿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巩昭霞自认20l4年8月山东亿诺公司宣布职工放假，后山东亿诺公司未通知巩昭霞上班，亦未通知办理辞职手续。巩昭霞、山东亿诺公司均未向对方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亦未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巩昭霞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时未要求解除与山东亿诺公司的劳动关系，巩昭霞要求山东亿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巩昭霞此主张，不予处理，巩昭霞可另寻途径予以解决。巩昭霞要求山东亿诺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支付从2015年2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基本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山东亿诺公司辩称巩昭霞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本案中，巩昭霞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巩昭霞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就在山东亿诺公司处工作，且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巩昭霞、山东亿诺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且巩昭霞、山东亿诺公司均未向对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亦未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巩昭霞因山东亿诺公司拖欠劳动报酬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山东亿诺公司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巩昭霞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亿诺工程轮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巩昭霞工资l372元；二、驳回原告巩昭霞其他诉讼请求（不合另行处理部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山东亿诺工程轮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山东亿诺公司对巩昭霞进入其公司工作的时间没有异议，巩昭霞为山东亿诺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公司的管理，山东亿诺公司向巩昭霞支付报酬，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山东亿诺公司主张与巩昭霞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亿诺公司因未能及时支付报酬，向巩昭霞出具了工资欠条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山东亿诺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存在。关于巩昭霞工资报酬的认定，山东亿诺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巩昭霞劳动报酬，一审法院确定山东亿诺公司支付工资报酬处理适当，山东亿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报酬错误的理由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亿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亿诺工程轮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茂森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