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刑初字第1031号
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三生。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1月25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7年1月15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竺旦颖。
被告人贺军。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7月7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9月11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灿涛。
被告人周卫明。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止）2012年8月24日被绍兴县公安局从四川省眉山市眉州监狱押回再审。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东旭。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2012）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及辩护人竺旦颖、陈灿涛、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11月3日凌晨，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经事先商量，到绍兴县杨汛桥镇浙江闻翔控股有限公司财务室，采用撬门方式进入，窃得存放在该财务室保险箱内的现金100，000余元；2、2012年1月7日凌晨，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经事先商量，到绍兴县钱清镇凡特思纺织品有限公司内二楼一办公室，采用撬窗方式进入，但未窃得财物；3、2012年1月10日凌晨，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等人经事先商量，到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荣创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财务室，采用撬门方式进入，窃得存放在该财务室保险箱内的现金6，000余元；4、2012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贺三生伙同周国栋（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到绍兴县钱清镇梅湖村公交公司二楼财务室，采用撬门方式进入，窃得存放在该财务室保险箱内的现金24，000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周卫明认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竺旦颖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贺三生有立功表现，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起诉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贺三生自愿认罪，交代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东旭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被告人周卫明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军辩称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其并未参与。对起诉指控的其余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陈灿涛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贺军参与第一起盗窃犯罪证据不足；2、起诉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应认定为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11月3日凌晨，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经事先商量，到绍兴县杨汛桥镇浙江闻翔控股有限公司财务室，由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采用撬门方式进入，被告人贺军负责望风，窃得存放在该财务室保险箱内的现金100，000余元，后三被告人将所窃现金予以瓜分。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卫军、孙娟琴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3日凌晨2时左右，浙江闻翔控股有限公司财务室被人撬门进入并撬开了保险箱，经对账，保险箱内被盗走现金114，133元，监控显示有三个人进入；
2、绍兴县公安局杨汛桥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四川省监狱管理局《关于同意罪犯周卫明离监的通知》，证实2012年6月26日，公安民警在绍兴县杨汛桥镇抓获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同年8月24日从四川省眉山市眉州监狱将被告人周卫明押回再审；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盗地点的现场布局及痕迹、物证提取情况；
4、监控截图结合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辨认案发当晚浙江闻翔控股有限公司监控录像中所出现人物的情况，录像中分别有贺三生、贺军、周卫明；
5、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对以上认定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3日凌晨，贺三生、贺军、周卫明经事先商量，到绍兴县杨汛桥镇“闻翔厂”，翻围墙进入厂内，上了一幢办公楼二楼，周卫明发现有监控就用撬棒把监控弄掉了，后贺三生与周卫明发现一间财务室，并用撬棒将门撬开，贺军则在外望风，贺三生、周卫明将保险箱撬开，把钱装入塑料袋内并离开现场，后三人在一马路边清点并瓜分了所窃现金，共十万元左右，每人分到约三万多元；其中证实监控录像中的三人分别是贺三生、贺军、周卫明及具体时间所出现人物的特征等情况。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关于伙同被告人贺军至杨汛桥镇“闻翔厂”财务室盗窃保险柜内现金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并能相互印证；对监控录像中具体情况的描述亦能相互印证。
对被告人贺军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其并未参与的辩解及辩护人陈灿涛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贺军参与该起盗窃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伙同被告人贺军至浙江闻翔控股有限公司财务室，由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负责橇开保险箱，被告人贺军负责望风，共同盗走保险箱内现金后予以瓜分的事实；其次，监控截图及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对监控录像的具体描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晚凌晨2时至3时内有三人出入浙江闻翔控股有限公司，该三人即为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最后，被告人贺三生系在绍兴县杨汛桥镇被抓获，被告人周卫明系从四川省眉山市眉州监狱被押回再审，归案后无法串供，两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综上，虽然被告人贺军对本起犯罪一直予以否认，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贺军伙同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至浙江闻翔控股有限公司财务室盗窃保险柜内现金的事实。不采信被告人贺军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陈灿涛的该辩护意见。
二、2012年1月7日凌晨，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等人经事先商量，到绍兴县钱清镇凡特思纺织品有限公司内二楼一办公室，采用撬窗方式进入，但未窃得财物。
三、2012年1月10日凌晨，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等人经事先商量，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杭州荣创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财务室，采用撬门方式进入，窃得存放在该财务室保险箱内的现金6，000余元。
四、2012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贺三生伙同周国栋（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到绍兴县钱清镇梅湖村“公交公司”二楼财务室，采用撬门方式进入，窃得存放在该财务室保险箱内的现金24，000余元。
综上，被告人贺三生结伙盗窃作案4次，窃得现金合计130，000余元；被告人贺军结伙盗窃作案3次，窃得现金合计106，000余元；被告人周卫明结伙盗窃作案3次，窃得现金合计106，000余元。
归案后，被告人贺三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绍兴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贺三生处扣押现金350元，从被告人贺军处扣押现金2，865元。
案发后，被告人贺军的家属向绍兴县公安局退缴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绍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前罪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情况说明，郑峰、屠关林、徐宣红的证言，傅光怿的陈述，绍公物鉴（DNA串）字（2012）2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起诉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未窃得财物，不单独构成犯罪，可作为全案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无需区分既遂与否。不采纳辩护人竺旦颖、陈灿涛、张东旭提出的该节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周卫明在服刑期间有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的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不采纳被告人周卫明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告人周卫明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贺三生、贺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贺三生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三生、周卫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周卫明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竺旦颖、陈灿涛、张东旭分别建议对被告人贺三生、贺军、周卫明从轻处罚的意见。追缴和退缴的赃款，依法按比例发还给被害单位。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贺三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对被告人贺军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对被告人周卫明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分别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基本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三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卫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移送来院的现金八千二百一十五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单位浙江闻翔控股有限公司七千六百八十九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杭州荣创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四百六十一元，发还给被害单位绍兴县钱清镇梅湖村“公交公司”六十五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柯玉乔
代理审判员 赵晓岑
人民陪审员 胡炳澄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