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书
（2017）桂05民终6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海城区华威五金店，住所地：北海市广东路130号海城苑A区**栋*号。
经营者：曾开颜，女，195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邵凤江，男，1955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系曾开颜之夫。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群，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易理松，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籍地广西合浦县，现住北海市，同时为易道清、易道叶、郭作松、陈子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易道清，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合浦县，现住北海市，系易理松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易道叶，女，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合浦县，现住北海市，系易理松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作松，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合浦县，系易理松之岳父。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子桂，女，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合浦县，系易理松之岳母。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师。
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华威五金店（下称华威五金店）、邵凤江因与被上诉人易理松、易道叶、易道清、陈子桂、郭作松（下称受害人亲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凤江、华威五金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受害人亲属的诉讼请求。
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被放置在店内墙边的玻璃砸伤依据不足。按当事场景及受害人所处位置及受害人受伤时的表现，可认定受害人当时不可能被玻璃砸伤。（1）受害人当时所处的方位与倒下时的玻璃是平行的，倒下的玻璃不可能砸到�害人，而是砸中与其相对向的邵凤江；（2）受害人受伤时神志清醒，没有任何明显外伤，当时其只是称肚子有点疼，其受伤时是原地蹲下状态，如依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被重达一百公斤的玻璃重物砸击右侧腰腹部，受害人不可能原地蹲下且无任何明显外伤；（3）当时在场的易理松证实其和受害人、邵凤江在扛第四个铁架子时，玻璃倒下时只压到了邵凤江，其将邵凤江扶起后才发现受害人抱着头部倒地。一审法院认定玻璃砸中受害人依据的只有医院根据受害人入院时诉称的入院情况记录，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2.一审法院认定重达一百公斤的两块玻璃堆放在墙边随时有倾倒的危险，具有较大的危险性，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两块玻璃原来是邵凤江承租门店的玻璃门，为便于经营及避免危险，邵凤江将其拆除后立于门店后部的卫生间墙上，再以四个铁架子挡�。至易理松及受害人搬动铁架子时已有近十年时间，只要没人搬动铁架子并大力碰撞，玻璃是绝对不会倾倒的。3.本来邵凤江不同意出售第四个铁架子给受害人，易理松及受害人在邵凤江进入卫生间后强行搬动该铁架，邵凤江从卫生间出来后看到此情景，为避免出现危险，才与他们一起搬该铁架。易理松和受害人应当对搬动该铁架发生的风险承担责任。4.易理松及受害人的行为大大的增加了危险发生概率，本来四个铁架上面都堆放着不少行条，易理松在抬铁架前将铁架上的行条卸下，没有按邵凤江的要求搬到店外，而是随意散乱的堆放在店里，增大了危害发生的可能性，故如果邵凤江店里存在安全隐患，也是易理松及受害人造成的。易理松及受害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5.邵凤江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易理松及受害人上门收取铁架时，已对其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提醒及警示，店里也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易理松在庭审中也承认现场没有安全隐患。本案属于意外事件，邵凤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六受害人死因不明。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是因其收废旧发生碰撞而造成死亡后果，受害人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但其家属拒绝尸体解剖检查。受害人系因该行为而引发其他并发症或疾病死亡，还是受害人在此前就患有严重危及生命的疾病，抑或因其特异体质疾病而死亡，至今不得而知。易理松及受害人因此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7.受害人属农村居民户口，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定期限，因此其损害应当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
受害人亲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受害人被玻璃砸伤之事实毋庸置疑，本案属堆放物倒塌致人伤害，构成侵权。本案中由于堆放物品玻璃门倒塌砸伤受害人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现场照片、医院病历、出入院病案记录、疾病诊断证明、死亡证明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2.玻璃门倒塌致害行为与受害人人身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符合科学性及逻辑性。事故发生经过及医院病历、出入院病案记录、疾病诊断证明，死亡证明等有关证据所描述受害人的症状符合受到强力外力砸中后出现的情形，证明了医院作出诊断的科学性，且足以证明本案侵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3.玻璃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存在明显过错。从现场图来看，该五金店内堆放物由于管理严重不合理，杂乱无章，环境复杂，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是不言而喻的，此后发生的事故也证明了店内堆放物的现实危险。4.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适用侵权法、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民事证据规定作�判决合法有据。5.邵凤江提出的事发当时受害人站位，因事故发生时在场人所关注的范围、视线所限，故不能成为否认损害事实存在的理由。根据一审的庭审记录及相关证据，可以推断出玻璃是先砸中站在后位的受害人及邵凤江肩部，由于在场四人的站位向前。易理松也没有注意到其后位的受害人被砸中，而是奋力抢救在其前方的邵凤江。不能因为没有人看到玻璃砸中受害人而否认损害事实的发生。6.邵凤江不同意出售铁架，不能成为否认事实损害存在的理由，是否同意出租铁架与损害事实无关。7.邵凤江提出受害人受伤时神志清醒，没有任何明显外伤与事实不符，受害人被砸中右侧腰腹部当即摔倒后昏迷的事实，有二审补充提供的120医护人员到场救护照片、受害人病历、入院记录等可以证明。入院记录描述，受害人“当场摔倒，右侧腰腹部剧烈疼痛，且持续性加重，快速出现乏力胸闷气促并昏迷……神志欠清，精神状态差”，入院记体格检查中描述“右侧腰腹部有一淤血压痕”。8.受害人亲属相信医院的诊断而放弃做尸体解剖检查，不能成为邵凤江提出受害人死因不明的理由。根据医院的有关诊断证明及110法医的告知，受害人亲属相信医院的诊断而放弃做尸体解剖检查。邵凤江提出受害人是因碰撞而引发其他并发症或潜在重症致死，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9.邵凤江提出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本案损失与事实不符。受害人一家从2011年7月1日起一直在北海市居住工作，于2013年12月购买北海市吉林路8号汇联*海湾明珠小区6栋1单元704房并于2015年2月18日起一直居住至今，故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本案损失。
受害人亲属一审起诉请求：1.华威五金店、邵凤江赔偿其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531062.638元（其中医疗费45136.06元、误工费734.5元、护理费1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7492元、抚养费6936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损失按80%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扣减被告已付的30000元）；2.华威五金店、邵凤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易理松与受害人郭梅德系夫妻关系，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有易道清、易道叶两个子女。郭作松、陈子桂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有郭梅德、郭媛德、郭发德、郭振德四个子女。2016年9月23日11时许，受害人郭梅德经过华威五金店时，曾开颜让其到店中收取废旧物品，后郭梅德电话通知易理松到店里一起搬废旧物品。在店里面一共有四个铁架，铁架上有部分较大的木头，易理松与受害人郭梅德在搬铁架之前将铁架上的木头搬离铁架后散落放置在地上，墙边放置有两块约100公斤左右的玻璃。易理松与受害人郭梅德在搬运了三个每个约为68公斤左右的铁架之后，易理松与受害人郭梅德及邵凤江一起搬运第四个约为120公斤左右重的铁架过程中，放置在墙边的玻璃砸到受害人郭梅德，导致其受伤，后受害人被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受害人郭梅德入院时情况为：患者于2小时前被玻璃重物猛烈砸击右侧腰腹部，当即摔倒，右侧腰腹部剧烈疼痛，持续进行性加重无缓解，快速出现乏力，胸闷气促，无呕血便血，无血尿，无深度昏迷。急诊送入医院，行CT平扫汇报：后腹膜巨大血肿，肝脾破裂？右侧第7、8、9、10肋骨骨折，两下肺挫伤？右肾受压移位。急诊以“腹部闭合性损伤”收住医院。自发病以来，病人精神状态很差，体力情况较差。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损伤；2、腹膜后巨大血肿；3、多发性肋骨骨折；4、失血性休克。在当天15:30分所做的手术中载明受害人郭梅德大体病理为：腹腔内积血约3000ml,伴有血凝块，右侧腹膜后见血肿大小约30*20cm，推挤胰腺、十二指肠整体向前移位明显，后腹膜弥漫性渗血，右肾挫伤，靠近胰腺部下腔静脉处有一裂伤，数支属支裂伤。腹腔内脏器（肝胆胰胃脾及肠管）未见损伤。后受害人郭梅德在同年9月24日11:33:25经抢救后临床死亡。医院告知受害人亲属抢救结果，受害人亲属接受抢救结果，表示不同意尸体解剖检查。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诊断：1、失血性休克；2、弥漫性血管内凝血；3、代谢性酸中毒；4、高乳酸血症；5、急性肾功能衰竭；6、腹膜�巨大血肿；7、右肾挫伤；8、下腔静脉裂伤；9、多发性肋骨骨折；10、胸、腰、腹部闭合性外伤。受害人郭梅德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尸体也已进行火化。受害人郭梅德在上述的抢救治疗过程中共花费医疗费45136.06元，邵凤江在事故发生后向受害人亲属支付了3000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23日易理松夫妇和案外人北海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两人购买位于北海市。该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向易理松交付房屋。另2011年8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易理松与案外人北海市金属回收管理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易理松与该公司联合回收废旧金属。易理松主张2016年起因政策原因变动，其可自行回收废旧金属。
再查明：华威五金店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曾开�，该店于2009年8月24日成立，于2013年5月22日由工商部门发营业执照，主营范围为：五金交电、日杂零售。
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邵凤江夫妇对于受害人郭梅德德死亡有无过错？如有过错，应按何种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亲属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易理松与受害人郭梅德在事发当天到华威五金店处收废旧，在易理松与受害人郭梅德及邵凤江一起搬运第四个约为120公斤左右重的铁架过程中，受害人郭梅德被放置在墙边的约100公斤左右的玻璃砸到，造成受害人郭梅德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后因抢救治疗无效而死亡。重达100公斤的两块玻璃堆放在墙边，随时有倾倒的危险，具有较大的危险性。在受害人郭梅德搬运铁架时被上述的玻璃倾倒砸中，造成其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从受害人郭梅德入院诊断：“1、闭合性腹部损伤；2、腹膜后巨大血肿；3、多发性肋骨骨折；4、失血性休克。”以及手术中载明受害人郭梅德大体病理：“腹腔内积血约3000ml,伴有血凝块，右侧腹膜后见血肿大小约30*20cm，推挤胰腺、十二指肠整体向前移位明显，后腹膜弥漫性渗血，右肾挫伤，靠近胰腺部下腔静脉处有一裂伤，数支属支裂伤。”所描述的症状来看，受害人郭梅德出现的上述症状符合受到强外力砸中后出现的情形。再结合医院对受害人郭梅德的死亡诊断：“1、失血性休克；2、弥漫性血管内凝血；3、代谢性酸中毒；4、高乳酸血症；5、急性肾功能衰竭；6、腹膜后巨大血肿；7、右肾挫伤；8、下腔静脉裂伤；9、多发性肋骨骨折；10、胸、腰、腹部闭合性外伤。”及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的认定来看，受害人郭梅德死亡主要系受到上述重达100公斤的玻璃砸中后受到重伤致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邵凤江夫妇无证据证实其没有过错，为此，对于受害人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易理松与受害人郭梅德作为专业的废旧金属回收人员，在收受废旧物品的过程中，将铁架上的木条取下后随意堆放，加大了在搬运废旧物品过程中的不稳定系数和危险系数，且对于墙边放置的明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玻璃没有及时做好相应的措施来排除该安全隐患。为此，受害人郭梅德对该次事故的发生亦承担一定的责任，对此亦相应地减轻邵凤江夫妇的责任。综上�认定邵凤江对于因该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及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受害人各项损失为：1、受害人郭梅德抢救治疗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45136.06元，以提交的正式医疗发票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100元）；3、护理费122元（44684元÷365天×1天=122元）；4、误工费734.5元（44684元÷365天×6天=734.5元）；5、死亡赔偿金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6、丧葬费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7、郭作松的生活费69364.25元（16321元/年×17年÷4=69364.25元）；8、受害人亲属主�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受害人损失合计701268.81元。邵凤江夫妇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490888.16元，再扣减其已预付的3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460888.16元。遂判决：一、华威五金店、邵凤江共同赔偿受害人亲属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60888.16元；二、驳回受害人亲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1577元，由受害人亲属负担208.4元，华威五金店负担1368.6元。
二审中，受害人亲属提交120救护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受害人被玻璃砸伤后报120救护送至医院抢救。邵凤江及曾开颜质证后认可120救护车现场救护的事实，但受害人当时并不处于昏迷状态，且系邵凤江因其被砸中肩部感到极不舒服而叫来救护车，到场后，只是根据现场情况先行救护了受害人。本院确认120救护车到场救护受害人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双方过错应当如何认定，责任应如何分担；二、涉案损失应当采纳何种计赔标准。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易理松与受害人郭梅德夫妇作为从事废旧收购的专业人员，上门收取邵凤江、曾开颜夫妇经营的五金店内的铁架等废旧，理应特别关注店内环境的安全状况，其到店后，未能充分预估店内安全状况，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强行搬动铁架而导致本案玻璃倾倒事故发生，其具有相当的过错。邵凤江夫妇作为店铺经营管理者，对店内的安全情况负有提示和保障义务，虽其称已提示易理松夫妇，�仍应积极主动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尤其在易理松夫妇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而搬动铁架的时候。因双方均过分自信而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搬动废旧铁架而致本案事故发生，本院确认双方具有同等过错，故对事故发生的损害应负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邵凤江夫妇具有重大过错并承担七成责任有失偏颇，本院纠正如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受害人亲属已经提交2011年8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易理松与案外人北海市金属回收管理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双方联合回收废旧金属，且提供于2013年12月购买北海市吉林路8号汇联*海湾明珠小区6栋1单元704房并于2015年2月18日起一直居住至今的证据材料，能够认定其长期在北海市居住工作。故本案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赔。一审对损失认定为701268.8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邵凤江夫妇应当50%的赔偿责任，即701268.81元×50%=350634.405元，扣减其此前已垫付的30000元，尚应支付受害人亲属320634.405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海市海城区华威五金店、邵凤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易理松、易道叶、易道清、陈子桂、郭作松320634.405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1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合计4734元，�北海市海城区华威五金店、邵凤江负担2367元，易理松、易道叶、易道清、陈子桂、郭作松负担2367元（华威五金店多交的790元，由其在履行本案义务时予以扣减）。
义务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振益
审判员 文 全
审判员 杨天隆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