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1刑初109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金钢，男，1987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8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被告人蔡娜莉，女，1990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4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解晓非、高莺歌，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7〕1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金钢、被告人蔡娜莉及其辩护人解晓非、高莺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起，被告人庄金钢和蔡娜莉先后在石狮市九二路A栋0631室和1236室雇佣人员拨打他人电话，冒充泉州移动专营部名义推销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98元可获得一台中山九阳豆浆机、一块小米充电宝和400元话费充值卡的虚假优惠活动，隐瞒了小米充电宝为贴牌产品和400元话费充值卡为网络充值卡的真实情况，再委托顺丰快递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将上述物品送给被害人并收取其人民币398元。经查，两名被告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了14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6516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庄金钢对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蔡娜莉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应当扣除豆浆机等物品的货值。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蔡娜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被害人实际有收到豆浆机及充电宝，因此该部分货值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本案被告人实际获利为42216.6元；被告人蔡娜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庄金钢与蔡娜莉经预谋后，于2016年3月间由被告人蔡娜莉与泉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签订收派货物并代收货款合同，并约定货款汇入被告人蔡娜莉名下62×××55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同年5月3日，被告人蔡娜莉办理了名为石狮市合鑫通讯店的个�工商户营业执照。同月起，被告人庄金钢与蔡娜莉先后在石狮市九二路国际童装城A栋0631室和1236室，雇佣陈某2、陈某1等人以泉州移动专营部名义拨打他人电话，推销398元虚假优惠活动（即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98元可获得一台“中山九阳”豆浆机、一块小米充电宝和面值400元话费充值卡）。被害人同意购买后，被告人庄金钢再通过159××××3249的手机号码向被害人发送售后短信，再由顺丰快递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将上述物品送给被害人并收取每单货款人民币398元。其间，被告人蔡娜莉负责采购涉案的豆浆机等物品，被告人庄金钢为主负责将上述物品运到顺丰快递营业点发货。经查，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寄送给被害人的“中山九阳”豆浆机市场批发价为90元，小米充电宝实际系贴牌产品，面值400元话费充值卡实际为一款名为“云电话”软件的网络充值卡。两名被告人采取�述方式共骗取了傅某、杨某等142名被害人钱款合计人民币56516元。
2016年11月18日,公安人员查获石狮市九二路A栋1236室诈骗点，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庄金钢，扣押营业执照1张、手机2部和账本11本。同月24日，被告人蔡娜莉在石狮市子芳路残联后幢2梯604室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公安人员从顺丰快递湖星路营业点扣押到涉案物品“中山九阳”豆浆机19部、仿小米牌充电宝15个、面值100元话费充值卡60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傅某、杨某等141名被害人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在2016年5月至11月间接到自称移动公司客服人员的电话，对方向其推销一款398元套餐，包括一台九阳牌豆浆机、4张100元面额的中国移�话费充值卡及一个小米充电宝。其表示同意购买后，对方就发送了一条售后短信并通过顺丰快递派送物品，并以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了398元，但该豆浆机及充电宝均系山寨伪劣产品，而400元的话费充值卡需下载一款APP才能使用，根本不能充值移动话费。部分被害人曾要求退款，但对方一直借故推脱。
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妻子黄某被骗以398元购买豆浆机、话费充值卡及充电宝的经过。
3.证人吴某2、林某、王某1、蔡某1、吴某3、陈某1、陈某2、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受雇于被告人庄金钢，在涉案的石狮市童装城A栋1236室担任移动专营部话务员，负责通过电话推销一款398元的优惠套餐，内含市场价值499元的“中山九阳”豆浆机、400元话费充值卡及一个小米充电宝。对方如果同意购买的话，其等人就将对方�姓名、收货地址、电话登记在笔记本，后续的发货、售后等事宜则由庄金钢负责。当时，被告人庄金钢提供了一张“移动授权店营业执照”、拨打的电话号码及一个台词本子。其等人就按照台词给客户介绍优惠活动。其等人记录的笔记本是其月底结算工资的凭证，业务成交的就打“√”；不成交的话就打“×”。其等人辨认出被告人庄金钢。
4.证人包某（顺丰速递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四五月间，其为一对以“蔡某2S”为名的夫妻寄送豆浆机等物品的经过。当时，“蔡某2S”先把一批豆浆机放在其湖星路营业点，另外再把充电宝和充值卡送过来，然后要求其打包一起发货。大部分是那个男的过来寄件，联系电话是137××××9851。其辨认出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就是自称“蔡某2S”的夫妻。
5.证人陈某3证言，�实2016年11月间，其被人以电话推销移动公司优惠活动为由骗去398元，该优惠活动只须支付398元购买400元话费充值卡，还可以获赠一部九阳豆浆机及一个小米充电宝。其收到顺丰快递的物品后发现充值卡不能用，电器也是山寨伪劣产品，就通过顺丰投诉退款退货。
6.证人俞某、吴某4证言，证实2016年9月间，有人通过电话分别向其二人推销移动套餐优惠活动，即支付398元可获得400元话费充值卡、豆浆机一台及充电宝一个。其等人表示同意购买后，对方就通过顺丰快递发货，但当时快递员不让其验货，其等人就拒收了物品。
7.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6年9月间，有人通过电话分别向其推销移动优惠活动，即支付398元可获得400元话费充值卡、豆浆机一台及充电宝一个。其表示同意购买后，对方就通过顺丰快递发货，当时其验货发现豆浆机和充电宝都是山寨货，就拒收。
8.石狮市合鑫通讯店营业执照，证实2016年5月3日，被告人蔡娜莉申办了上述通讯店的个体工商登记手续，经营范围为移动公司委托的代营、代维业务，营业场所在石狮市九二路国际童装城A栋631室。
9.关于多功能豆浆机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豆浆机及移动电源的市场批发价。
10.笔记本照片，证实吴某3等人推销涉案398元优惠套餐的台词话术、业务成交、发货单号等情况。其中，被告人庄某当庭辨认出笔记本上部分快递单号是其本人所填写。
11.手机短信截图、通话清单电子光盘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庄金钢给被害人发送手机短信、被告人蔡娜莉名下固定电话号码拆分及拨打等情况。
12.充值�截图、电话查询记录、侦查实验笔录及工作说明，证实涉案的话费充值卡不能给移动公司电话充值，只能给指定的“云电话”APP账户充值，再通过“云电话”APP拨打网络电话。移动公司未曾销售过该种充值卡。
1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9日，公安人员从石狮市顺丰快递湖星路营业点扣押到涉案物品“中山九阳”豆浆机19部、仿小米牌充电宝15个、面值100元话费充值卡60张的情况。
14.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泉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顺银统一支付列表及顺丰月结客户清单电子光盘，证实2016年3月间，被告人蔡娜莉与泉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签订收派货物并代收货款合同，委托顺丰快递派送豆浆机，代收的货款汇入被告人蔡娜莉名下62×××55的中国民生银行卡。经结算，顺丰公司共转账499276.40元（已扣除各项费用）到蔡娜莉指定的银行账户。
15.中国民生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蔡娜莉名下的62×××55民生银行卡的账户钱款往来情况，其中2016年11月23日，该卡收到顺丰恒通支付有限公司转账的22671.12元，该款同日被以网络快捷支付的方式被支取完毕。
16.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庄金钢的供述，被告人庄金钢归案后对其伙同被告人蔡娜莉雇佣他人进行电话推销虚假移动优惠套餐，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
19．被告人蔡娜莉的供述，被告人蔡娜莉归案后对其伙同被告人庄金钢雇佣他人进行电话推销虚假移动优惠套�，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并利用通讯工具骗取公民钱款共计人民币5651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蔡娜莉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豆浆机、充电宝等物品的价值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抵扣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经预谋后，雇佣话务员推销虚假的移动优惠套餐，诱骗被害人购买并从中谋取暴利，并非正常的经营活动，其二人为实施犯罪行为的支出不应在认定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蔡娜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娜莉的辩护人提出被�人蔡娜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互相配合，被告人庄金钢负责人员管理、记账、售后等事宜，被告人蔡娜莉负责快递派送及货款代收合同的签订、营业执照办理等前期工作以及采购豆浆机等物品、发货等事宜，均应认定为共同主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蔡娜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被告人庄金钢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娜莉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蔡娜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娜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庄金钢、蔡娜莉共同赔偿一百四十二名被害人经济损失每人人民币三百九十八元，共计五万六千五百一十六元（被害人名单附后）。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手机、豆浆机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邱清清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支丁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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