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一抗字第2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刘乙妹，别名刘玉兰，个体业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肖文斐，个体业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肖国忠，农民。
原审被告人肖森林，务工。2013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志超，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宗华，农民。2013年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明，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宗贵，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宗荣，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夫，务工，家住江西省信丰县正平镇芫庙石背。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乙妹、肖文斐、肖国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3）赣中刑一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乙妹、肖文斐、肖国忠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部分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明恺、ＸＸ翼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肖森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叶志超，原审被告人肖宗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肖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9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伙同刘志夫、肖宗荣、陈桂香（在逃）、肖宗贵（另案处理）、肖宗斌（在逃）等人前往信丰县正平镇坝上村老屋里组肖文斐（又名肖海生）家，向肖文斐讨要肖森林和邱某（肖文斐之女）相亲时的彩礼钱和男方送给女方的一个金戒指，继而发生争吵。肖宗贵、肖宗斌因见当时正在劈柴的肖文斐挥舞柴刀，随即开始抢夺肖文斐手中的柴刀，肖宗华则拾起肖文斐家院子里的锯子劈向肖文斐，肖森林拨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砍刀砍向肖文斐，被肖文斐躲开，肖森林遂砍向肖文斐妻子刘乙妹的头部。砍到刘乙妹后，肖森林被肖文斐的父亲肖国忠用铁棍打倒。肖森林站起来后用刀砍肖国忠头、手等部位，将肖国忠砍倒。在肖文斐家做客的刘某乙见状大骂肖森林等人，肖森林用刀将刘某乙的手砍伤。刘某乙受伤后逃进肖文斐一楼的房间躲避。肖文斐与肖宗斌、肖宗贵等人抢夺柴刀的过程中被砍伤手，受伤后逃出自家院子，肖宗华拿着锯子追赶肖文斐，在肖文斐逃脱后返回，之后肖宗华和肖森林等人一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刘乙妹的伤势为重伤甲级，损伤评定为二级伤残；肖国忠的伤势为重伤乙级，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肖文斐的伤势为轻伤甲级，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刘某甲的伤势为轻微伤乙级，刘某乙的伤势为轻微伤丙级。2013年2月9日被告人肖宗华至信丰县公安局正平派出所投案。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肖森林在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卓越制衣厂被东莞市公安局石排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刘乙妹的物质损失为419344.94元；肖文斐的物质损失为39898.14元；肖国忠的物质损失为165123.31元。合计624366.39元。案发后，刘志夫赔偿了20000元、肖森林赔偿了7300元、肖宗荣赔偿了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中一人二级伤残、一人三级伤残、一人六级伤残，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严惩。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宗华、肖宗贵、肖宗荣的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合法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肖森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肖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宗贵、肖宗荣、刘志夫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乙妹、肖文斐、肖国忠物质损失624366.39元。
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肖森林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原审被告人肖宗华和肖森林系共同犯罪，对肖宗华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支持抗诉。肖森林实施犯罪时的手段残忍程度并不亚于毁容、挖人眼睛、砍掉人手脚，应当认定其行为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肖宗华与肖森林属共同犯罪，应当对本案全部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在没有任何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情况下对肖森林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肖宗华有期徒刑七年，量刑畸轻，应予改判。
上诉人肖文斐、刘乙妹、肖国忠上诉提出，原判没有认定肖森林的行为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错误；民事赔偿部分不合理，要求赔偿1766893.28元。
原审被告人肖森林的指定辩护人叶志超辩护提出，肖森林不具有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节，手段特别残忍侧重的不是对法益的侵害程度和后果的判断，而是着眼于对一种善良风尚和伦理道德的违反，虽然肖森林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但是其只是普通的刀砍棍打，不具备手段特别残忍的构成要素。肖森林虽然连续伤害多人，但不能因此将法定刑升格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的情形。本案是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此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肖宗华的指定辩护人肖明辩护提出，肖宗华只造成被害人肖文斐轻伤甲级；本案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应认定肖宗华投案自首。虽然本案为共同犯罪，但肖宗华作用较小，造成后果轻微，属于初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9日上午11时许，原审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伙同刘志夫、肖宗荣、陈桂香、肖宗贵、肖宗斌等人前往肖文斐家讨要肖森林和邱杰相亲时的彩礼钱和金戒指，继而发生争吵。肖宗华拾起肖文斐家院子里的锯子劈向肖文斐，肖森林持刀先后将刘乙妹、肖国忠砍倒。肖文斐与肖宗斌、肖宗贵等人抢夺柴刀的过程中被砍伤手，受伤后逃出自家院子，肖宗华拿着锯子追赶肖文斐，在肖文斐逃脱后，肖宗华和肖森林等人一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刘乙妹的伤势为重伤甲级，损伤评定为二级伤残；肖国忠的伤势为重伤乙级，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肖文斐的伤势为轻伤甲级，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刘某甲的伤势为轻微伤乙级，刘某乙的伤势为轻微伤丙级。2013年2月9日原审被告人肖宗华至信丰县公安局正平派出所投案。2013年5月29日，原审被告人肖森林在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卓越制衣厂被东莞市公安局石排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刘乙妹、肖文斐、肖国忠的物质损失共624366.3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9日上午11时左右，我看到肖宗华及其老婆、儿子、女婿，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她家院子里，因肖海生女儿和肖宗华儿子婚姻的事双方吵闹起来了，我也走进院子里和肖宗华的老婆理论，他们那边的人开始抢肖海生手上的柴刀，一抢现场就乱了，肖海生的刀就被他们抢走了。肖国忠躺在厨房门口的水泥坪上，身上到处都是血，刘玉兰也躺在院门的右边，身上也是血，那时肖宗华那边的人也走了。肖宗华儿子手上拿着一把三十多公分的刀，这把刀是他带来的，刀套还遗留在我们院子里。
2、被害人肖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9日上午11点多钟，我和刘某乙当时在肖文斐家里做客，一开始我和刘某乙、刘某甲在客厅烤火聊天。肖宗华、肖森林一起有五六个人进了肖文斐的院子里，要肖文斐拿两三万块钱，后来就发生了口角，后面又进来三四个人，他们那边的人就动手了，他们有人就从肖文斐手上抢到了那把柴刀，还有人拿到院子里的一把勾刀、锯子开始动手打人，然后我就去拉开他们，这时肖森林拿一根很粗的柴火从我后面打了我一棍，打到我头上，我就昏昏沉沉，后来肖森林以为刘某乙要去打他，就拿了一把大匕首砍伤了刘某乙的手，砍完还拿刀追着刘某乙打，刘某乙就往客厅里面跑。这时肖文斐就往门外跑去，他们一伙人就追着肖文斐出去了。我看到肖国忠躺在厨房门口，刘玉兰躺在院子里的门边，他们被砍伤了流了很多血。经肖某乙辨认，肖宗华、肖森林、肖宗贵、刘志夫四人在打架现场，其中肖森林砍伤了其丈夫刘某乙及打伤了自己。
3、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9号上午，我和肖某乙去肖文斐家中做客，肖宗华他们一伙人就进了院子里，要肖文斐他们家的人赔钱，然后我们就出去和肖宗华等人理论，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他们当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子（一米七以上）就抱着肖文斐去抢肖文斐手上的刀，我就去劝架，肖森林以为我去打架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在我手上砍了一刀，我就退开了，然后肖森林又在我手背上砍了一刀，我就跑到客厅里面躲了起来，后面听到外面没什么声音了我就出去了，出去就看到肖某乙抱着肖国忠在哭，肖国忠一身都是血，刘玉兰也躺在地上，一身是血，脑浆都被打出来了。经被害人刘某乙辨认，肖宗华系领着他的亲戚来肖文斐家打架的人，肖森林是用一把匕首将其砍伤的人，刘志夫也是参与了打架的人，他在那里拉拉扯扯。
4、被害人肖国忠的陈述，证实2月9日上午11时许，我、刘某甲、肖文斐、刘乙妹、肖某乙和刘某乙在我家院子里做事，当时在做米果，肖文斐和刘乙妹在砍柴，肖某乙和刘某乙在聊天，这时肖森林及肖宗华、肖森林的母亲、姐夫和他不认识的几个人跑到我们家来，没说几句话，肖宗华和肖森林就跑过来用刀砍我和刘乙妹，我一下就被刀砍倒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5、被害人肖文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9日中午11时许，我们吵起来后，肖宗华的弟弟就从院门进来，从肖森林这边绕到我身后，抓住我的右手，抢我的柴刀，肖森林就从身后抽出一把长约30厘米，尖头的刀向我砍，我就松开柴刀，把他往我右边推了一下，他就到了刘乙妹这边，就拿刀砍刘乙妹，这时肖宗华拾起旁边的锯子在我正面劈了我的头一下，我就推开旁人往院门外跑，跑出时肖宗华还劈了我后脑一锯子，并追我出了门，追到一个三叉路口，他就没追了，返回我家院子里了，我就向村里人求救，后被送到了医院。我家院子里就一把柴刀，我正拿来劈柴，还有一把锯子是我家的。经被害人肖文斐辨认，肖宗贵系抢夺其柴刀的肖宗华的弟弟；肖森林系砍伤刘乙妹的犯罪嫌疑人；肖宗华系用锯子劈伤其的犯罪嫌疑人。
6、被害人刘乙妹的陈述，我被人打了，具体情况因身体原因无法说明。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我与肖森林通过介绍人认识后，就谈结婚的事，肖森林家也给过彩礼钱给我家，后来我跟肖森林一起去了广东务工，期间发现他不务正业，又嫖又赌，就离开了他，9号上午肖森林一家人就带人去我家要求退彩礼钱，然后就把我家人打了。
8、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在我弟弟肖文斐家院门前的菜地里发现一把刀，长约50cm，木柄，刀身黑色，是劈柴用的刀，当时刀尖插在土里，后面才知道这把刀是他们打架时用的刀，后来扔在外面。
9、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9日11许，我在去坝上村的路上，遇见吴溪岭的“石壁佬”一伙人，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拿了一把刀，刀上有血。该男子是“石壁佬”的弟弟的儿子。听“石壁佬”说那个拿刀的男子跟坝上村一个女的结婚，女方欠了他家七八万钱。
10、证人肖某丙的证言，证实我看到肖文斐手指断了，头上有刀伤，一脸的血，看到肖文斐的父亲、妻子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
11、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9日，我看到四个男的从九渡圩方向往我屋场走，然后回时，就看到肖文斐家人被砍伤了。
12、证人肖某丁的证言，证实肖森林与肖文斐的女儿订婚，肖宗华给了肖文斐礼金6.9万元，“三金”9000元，红包等约2万元，后来肖森林和肖文斐的女儿发生矛盾，肖文斐的女儿走了，肖宗华要求肖文斐还钱，从而产生了矛盾。肖发生参与了对双方的调节，最终肖宗华和肖文斐达成协议，肖文斐赔4.2万元给肖宗华，纠纷结束，以后不再提。
13、作案工具照片及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一份，证实公安民警扣押了作案工具锯子及柴刀各一把。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摄影照片，证实当时案发现场的概貌。
15、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信）公（司）鉴（伤）字（2013）第025号鉴定书，证实刘乙妹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信）公（司）鉴（伤）字（2013）第024号鉴定书，证实肖国忠损伤程度为重伤乙级；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信）公（司）鉴（伤）字（2013）第023号鉴定书，证实肖文斐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信）公（司）鉴（伤）字（2013）第030号鉴定书，证实刘某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信）公（司）鉴（伤）字（2013）第162号鉴定书，证实刘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乙级。
16、肖宗华的供述，因为我儿子肖森林与肖海生女儿“华童”的婚事，在订婚后“华童”跑了，我们就去肖海生家，要肖海生还13000元和一个戒指，肖海生不肯，之后就发生了打架的事情。那天是我和我老婆陈桂香、儿子肖森林、弟弟肖宗贵、哥哥肖宗荣、堂弟肖宗斌、女婿刘志夫共七人一起去。当天上午我、陈桂香、肖宗贵、肖宗荣、肖宗斌在我家里，我就跟他们说，一起去肖海生家把13000元钱和戒指拿回来，我们从我家出发，走一条小路直接到肖海生家。我还打电话给刘志夫，叫他也一起去，当时刘志夫不在我家，肖森林也不在家，肖森林自己来的，我没有带工具去，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当时肖海生手里举着柴刀，我弟弟肖宗贵就冲上前去抢他手里的刀，抓住肖海生的手，我就从他身后转到他家大门口右边沙堆那，我看见肖海生想跑出去，见他院子里地上有把锯子长约1米多，我就想用锯子追去勾住他，去追肖海生，出门后，我看见肖海生拿了一根扁担，我没追到他，就把锯子扔在外面，捡了一块砖头扔肖海生，没扔到，之后，我想进院子，但是被拉住了，就叫我快跑，然后我们7个人就从小路回家了。是肖宗贵抢的肖海生的柴刀，我不清楚肖宗贵是否用柴刀砍人，我、肖宗荣、肖宗贵、肖宗斌和我俩夫妻从小路先进海生家，我儿子肖森林同刘志夫骑摩托车后一步进来。
17、肖森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那天11时许，我们一进门，看到肖文斐在砍柴，他一家人就围了过来很凶的口气对我们说“大年30了，你们来干什么”，我父亲说“还要赔钱，赔的少了，还要再赔”，肖文斐就说“钱不赔，要打架就来”，然后就挥舞柴刀想砍我父亲，我堂叔肖某甲就从身后抓住了肖文斐的柴刀，说“放了刀，有事好好说”，肖文斐就说“你干什么”，就开始抢刀，我抽出刀就砍了肖文斐头上一刀，肖宗贵、肖宗荣拉着肖文斐，肖宗斌抓着肖文斐的柴刀，我被肖文斐的母亲和“儿子”拉住，我推开肖文斐母亲，就被肖文斐“儿子”推倒，抬起头就看见肖文斐妻子刘乙妹拿凳子想打肖宗贵，我冲过去砍了她头上一刀，手上一刀，她就倒下了，我就被肖文斐的父亲肖国忠从后面敲了一下，我倒下了后，他还想打我，我用刀挡了一下，起来就砍了肖文斐父亲头上两下，他也倒下了，这时肖文斐的“儿子”在院门口骂我，我就拿刀追过去他就跑进房间了，我砍了肖文斐头上一刀，我父亲也捡起院子的锯子砍肖文斐的头，我砍肖文斐父亲时，肖文斐跑出院子，我父亲拿着锯子追过去了。刀是去年8月份在信丰县同益医院对面的一家商店买的，打架时我带在身上。砍完人后我把刀扔在附近山上了，锯子是肖文斐家里的，打架后扔在他家院子里，钢棍、凳子、柴刀也是肖文斐家里的，打架后也扔在现场了。肖森林辨认出案发现场的刀套为其砍人用的刀的刀套。
18、同案人肖宗贵的供述，我和肖宗华、肖森林等人一起到肖文斐家中要钱，肖宗华夫妻和肖文斐一家人发生争吵，肖文斐挥舞柴刀时，肖宗斌绕到肖文斐身后去抢柴刀，肖森林用随身带的刀去砍肖文斐，肖文斐松开手去拿刀，手中的柴刀被抢下，肖宗斌在侧面拉着肖文斐的手，肖森林用刀从头上砍肖文斐，肖宗斌看见砍到了肖文斐就松了手；肖宗华、陈桂香在此时在院子里捡了木棍，肖宗华用木棍打了肖文斐的父亲，陈桂香打刘某甲，刘乙妹见状用矮凳打了肖森林的头部，肖森林用刀砍了刘乙妹的头部，将刘乙妹打倒，肖宗华用木棍打了肖国忠之后，拿着锯子去追肖文斐。
19、同案人刘志夫的供述，我一开始在院子中间打了招呼后，我就站到院子的厨房边和刘某甲说话。我是同肖森林一起去的，我当时不知道他身上带了刀，我看见肖宗华找了把锯子就冲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冲了过去，肖宗华和肖森林围着海生打，肖森林和肖宗华围着海生打时，我看到海生的手指飞了出来，我没看清到底是他们两个谁砍的。肖国忠拿了一根铁棍打了肖森林头上一下，双方混打在一起，这时肖宗华追着海生跑出门外，刘乙妹就跟着海生跑出去，刘乙妹不知被什么绊倒了，倒在靠近院子门边的地上，肖森林就拿着那把匕首样的刀在刘乙妹头上砍了两刀，肖宗荣在肖国忠等人拿铁棍打人时，也拿了一根铁棍挡住肖国忠和那对30岁左右的夫妻，肖宗斌出门后，我发现他手上有血，不知道他是否动手，陈桂香和我站在旁边，看见海生被追的出门，我们就退出院门了。
20、同案人肖宗荣的供述，当时有我、肖宗华夫妇、肖宗华的儿子和女婿、我弟弟肖宗贵和我堂弟肖宗斌七个人去了他儿媳家要回剩余的礼金钱，我在肖宗华的儿媳妇家没有动手。
21、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肖宗华属自动投案，原审被告人肖森林系抓捕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属实，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抗诉认为，肖森林实施犯罪时的手段残忍程度并不亚于毁容、挖人眼睛、砍掉人手脚，应当认定其行为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肖宗华与肖森林属共同犯罪，应当对本案全部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肖森林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但不能因后果严重反推其实施砍人行为时的手段特别残忍，本案由肖森林等人向被害人讨要结婚彩礼钱未果而引发，在短暂的混乱打斗中用刀砍等手段造成了被害人重伤并严重残疾的后果，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达到“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程度。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肖文斐、刘乙妹、肖国忠提出，民事赔偿部分不合理，要求赔偿1766893.28元的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正确，上诉人肖文斐、刘乙妹、肖国忠要求赔偿的数额与查证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三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关于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以及肖宗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肖宗华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肖森林、肖宗华等人上门要求被害人返还礼金引发，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肖宗华虽自动投案，但肖宗华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森林、肖宗华伙同他人持刀、锯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中一人二级伤残、一人三级伤残、一人六级伤残，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罚。肖森林、肖宗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以及应认定肖宗华投案自首的理由，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肖森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肖森林不具有“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节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支持“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上诉人肖文斐、刘乙妹、肖国忠要求赔偿1766893.28元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卫华
审 判 员 孙传循
代理审判员 曾小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