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宁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宁刑初字第111号
公诉机关宁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敏，男，1991年6月7日生，身份证号码1409251991********，汉族，宁武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宁武县凤凰镇秃兰妥村。2008年8月22日因涉嫌强奸、强迫卖淫罪被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5年8月31日被宁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少敏，山西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未检刑诉（2015）第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敏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海斌、代检察员郝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敏及其辩护人王少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17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将赵××骗出，殴打后带到原平市轩岗镇温雁龙租住的家中，何敏将赵××强奸，后赵××脱逃。6月20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将秦×、弓××带到宁武县转盘宾馆，何敏对秦×进行殴打后将其强奸两次。6月21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将秦×、弓××带到原平市轩岗长梁沟一旅馆内，何敏再次强奸秦×。6月22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将秦×、弓××带到宁武县麻黄沟村温雁龙家，次日何敏与侯磊对秦×、弓××进行轮奸。期间4人多次对秦×、弓××进行殴打，并给其拍摄裸体照进行威胁。6月26日至7月15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将秦×、弓××带到原平市轩岗镇“相约酒吧”、“好运来旅馆”；代县的“金梅旅馆”、“跨世纪洗浴中心”强迫其卖淫。7月7日，被告人何敏与宋焱阳、温雁龙午夜闯入宁武县职中宿舍，持刀强行将宁武县城“农家山庄”的服务员李××、吕××、李×带到宁武县凤凰镇秃兰妥村何敏的亲戚家，因吕××、李××逃脱，何敏等人担心事情败露，将李×放行。被告人何敏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6条、第358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何敏犯罪时不满18周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条之规定；何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自首，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之规定。
被告人何敏对宁武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何敏的行为不应数罪并罚，应当以强迫卖淫罪定罪处罚，强奸是为了实现强迫卖淫的手段。2、何敏犯罪时属未成年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何敏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4日被告人何敏与宋焱阳（已判刑）到宁武县青龙石头火锅城打工。6月17日宋焱阳以到网吧通宵为由将青龙石头火锅城的服务员赵××（女，17岁）骗出，第2天赵××跟着何敏、侯磊（已判刑）、宋焱阳到宁武县火车站附近一旅馆，何敏让赵××跟他们一起外出玩耍，遭到赵××的拒绝，何敏打了赵××一耳光，侯磊持拖把殴打赵××，后将赵××带到原平市轩岗镇温雁龙（已判刑）租的房内，何敏提出与赵××发生性行为，赵××不同意，宋焱阳拿铁制刀套殴打赵××，后何敏强行与赵××发生性行为，凌晨赵××脱逃。
同年6月20日晚23时左右，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与宁武县城青龙石头火锅城的女服务员秦×（16岁）、弓××（16岁）在水口门街一饭店吃饭后，将其2人带到宁武县转盘宾馆住宿，何敏与秦×住一房间，何敏向秦×提出发生性行为时遭到秦×的拒绝后，何敏对秦×进行殴打，骑到秦×身上，将秦×的衣服脱掉，强行与秦×发生性行为，十几分钟后何敏再次强行与秦×发生性行为。
同年6月21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将秦×、弓××带到原平市轩岗镇长梁沟一旅馆内，何敏强行与秦×发生性行为。
同年6月22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准备带秦×、弓××到宁武县迭台寺乡麻黄沟村温雁龙父母家，途中何敏等4人对秦×、弓××进行殴打。到温雁龙家后，秦×、弓××又遭到何敏等4人的殴打，晚上何敏等4人与秦×、弓××睡在一铺炕上，何敏与秦×发生了性行为，侯磊与弓××发生了性行为，之后何敏与弓××发生了性行为，侯磊与秦×发生了性行为。22日至25日在温雁龙家期间，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多次对秦×、弓××拳打脚踢，并持棍棒、裤带进行殴打，同时何敏、侯磊用手机给秦×、弓××拍摄裸照，并威胁说：“如果不听话，就将裸照贴到宁武县城”。
同年6月26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将秦×、弓××带到原平市轩岗镇的“相约酒吧”、“好运来旅馆”卖淫，至7月2日，何敏等人强迫秦×、弓××接客卖淫几十次。7月3日何敏、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因嫌原平卖淫赚钱少，便将秦×、弓××带到代县“金梅旅馆”，其2人在该旅馆接散客、包夜卖淫10多天。期间（7月7日）何敏、侯磊等人认为秦×、弓××卖淫所赚钱款不够花销，商议后决定将宁武“农家山庄”饭店的服务员弄出强迫其卖淫，侯磊留在代县控制秦×、弓××。当日被告人何敏与宋焱阳、温雁龙回到宁武县城，凌晨2时许，其3人搭人梯进入宁武县职业中学二楼宿舍，其3人殴打、持刀威胁农家山庄女服务员李××（18岁）、吕××（18岁）、李××（17岁），强行将其3人带到宁武县凤凰镇秃兰妥村何敏的亲戚家，后吕××、李××侍机脱逃。次日何敏等人将李××带到原平市，何敏等人担心事情败露便将李××放行。
7月15日何敏等人又将秦×、弓××带到代县峨口镇的“跨世纪洗浴中心”，秦×、弓××在该洗浴中心接客卖淫几十次。在秦×、弓××卖淫期间，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宋焱阳、温雁龙轮流值班监视、控制秦×、弓××的行动。秦×、弓××卖淫所得4000多元由何敏、侯磊等人挥霍。7月16日秦×、弓××被警方解救。
赵××出生于1991年10月25日。秦×出生于1992年9月10日。弓××出生于1992年9月9日。李××出生于1989年11月24日。吕××出生于1989年5月21日。李××，17岁。
被告人何敏出生于1991年6月7日。2015年8月31日，何敏到宁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凤凰中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赵××报案材料和询问赵××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青龙石头火锅城服务员。2008年6月14日何敏、宋焱阳到火锅城做传菜员，何敏干了半天就走了，宋焱阳干了3天。17日晚9点多宋焱阳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网吧通宵，我到了网吧见到了侯磊、何敏。次日他们带我到了火车站附近一旅馆，何敏提出让我跟他一起出去玩，我不同意，何敏就照我头上扇了一把掌，侯磊拿拖把打我，我害怕就答应了，他们租车到了原平市轩岗一住房内，何敏要和我睡，我不同意，宋焱阳就拿管刀套（铁做的）照我后背打、踢，我害怕他们再打，就答应了，何敏强奸了我，6点左右我趁他们熟睡时跑了。
询问秦×笔录证实：我在宁武青龙石头火锅店打工。2008年6月20日晚9点，宋焱阳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弓××到水口门吃饭，当时有侯磊、宋焱阳、何敏、温雁龙，吃完后大约11点多他们打车带我和弓××到了宁武转盘附近的一个宾馆，我先和弓××一个房间，后何敏到我们房间让弓××出去，何敏要亲我，我不让他亲，他就一只手揪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打我，骑到我身上用他的双膝压住我的双手，我无法反抗，他把我的衣服脱掉，就与我发生性行为，大约10分钟后，何敏又要和我发生性行为，我不让，他说：“最好你别动”，我怕他打我，就与他又发生了性行为。第2天何敏让我和他到原平市轩岗镇，我说：“不去”，他就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把刀放到我脖子上，我害怕就答应了，下午4点多他们把我俩带到长梁沟的一家旅店，我在床上睡着，何敏把我弄起来拉着我到了另一张床上，他说你听话点，然后把我衣服脱了和我发生了性行为。6月22日上午他们带我俩到麻黄沟村温雁龙家的路上，宋焱阳用树枝抽打我和弓××，晚上11点多在温雁龙家侯磊让宋焱阳用木板打我俩，打完后我们都睡在一个炕上，何敏让我和他睡在一起并与我发生性行为，同时侯磊与弓××睡在一起发生了性行为，然后侯磊与我、何敏与弓××又发生了性行为。6月24日晚宋焱阳用木板打我和弓××，让我俩把衣服脱掉，然后何敏、侯磊用他们的手机给我俩拍了裸体照。6月26日侯磊、温雁龙、宋焱阳、何敏把我们带到轩岗镇的“相约酒吧”让我俩卖淫，我在这里出台4、5次，坐台20几次。后他们又把我俩带到“好运来”旅馆，我出台3、4次。7月3日他们又把我俩带到代县“金梅旅馆”卖淫，到15日我共接客30多个人。7月15日他们又把我俩带到代县峨口“跨世纪洗浴中心”，当晚我被嫖客包夜。
询问弓××笔录证实：我在宁武县青龙石头火锅店打工。2008年6月20日晚，我和秦×与何敏、侯磊、宋焱阳、温雁龙在水口门饭店吃完饭已是11点，他们把我俩带到转盘附近一宾馆，我先和秦×在一个房间，过了一会何敏到房间和我说：“你出去一下”，我出来后何敏就把门反锁了，我到隔壁侯磊、宋焱阳、温雁龙的房间，宋焱阳、温雁龙见我进去他们就出去了，侯磊要和我睡，我不同意，他就打我，我不让他脱我衣服，他说：“你也听见隔壁何敏打秦×的声音了，最好规矩点”，他把我的手掰到我身后，强行脱掉我的衣服，与我发生了性行为。第2天秦×悄悄告我说：“昨天晚上何敏打我，让咱们跟上他们走，我说不去，他就打我”。后他们把我俩带到原平市轩岗镇，下午又把我俩带到长梁沟一旅店。6月22日，他们带我俩到麻黄沟村温雁龙家，半路上宋焱阳殴打我俩，到了温雁龙家，侯磊要我和秦×与他睡，我俩不同意，宋焱阳就用棒子打我们，我害怕就答应了，睡觉时我和侯磊睡在一起，何敏和秦×睡在一起，我们都发生了性行为，后何敏对侯磊说：“咱俩的女人交换的玩一次”，接着何敏与我、侯磊与秦×又发生了性行为。25日晚上宋焱阳又拿棍子打我俩，侯磊、何敏拿着各自的手机给我俩拍了裸照。26日侯磊跟我俩说：“今天上班去吧”，他们将我俩带到轩岗镇的“相约酒吧”，在这里我们接客卖淫，侯磊和温雁龙看着我们，过了几天他们又把我俩带到“好运来”旅馆，老板娘问何敏：“今天有客人，你们领的女孩能不能接客”，何敏说：“能”，何敏就和几个嫖客联系，让我俩接客，我被嫖客包夜发生了两次性行为，秦×和另一嫖客住一个房间，在这里我被包夜一次，接散客5、6人。过了几天他们把我俩带到代县“金梅旅馆”，在该旅店我被包夜3次，接散客40多次。7月15日他们又将我俩带到代县的“跨世纪洗浴中心”，我接散客3次，被包夜一次。在我们卖淫期间，大约7、8号，侯磊让何敏、温雁龙、宋焱阳回宁武把李××也带下来卖淫。我俩每次接客卖淫都是经何敏、侯磊他们同意并与嫖客商议好价格，包夜的客人直接把钱给了侯磊，散客每次100元，老板娘抽20元，剩余的钱都被侯磊他们拿走了。有一次客人嫌我表现不好把我退了回去，宋焱阳就拿砍刀的背面打我臂部并踢我。
4、秦丙堂的报案材料和询问秦丙堂笔录证实：我是秦×的父亲，我女儿秦×在宁武县城青龙石头火锅城打工，2008年7月11日我妻子去看我女儿，发现我女儿失踪了。
5、弓炳柱的报案材料和询问弓炳柱的笔录证实：我是弓××的父亲，我女儿弓××在宁武县城青龙石头火锅城打工，2008年7月11日我去看我女儿，老板说我女儿6月21日就不在这里打工了，听杨梅龙说我女儿被拐卖到代县了，他失踪的时候和秦×在一起。
6、询问杨海龙笔录证实：2008年7月10日晚12时许，弓××给我打电话说她在代县，被宁武青龙石头火锅店的两个传菜员骗到代县卖身，两个传菜员一个叫何敏，另一个叫宋飞，一起被带走的还有秦×。
7、刘艳的报案材料和询问刘艳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农家山庄”饭店的大堂经理，我们店里的3个女服务员李××、吕××、李×住在宁武县职业中学宿舍。2008年7月8日早上9点多，我们饭店在点名时发现她们3个服务员不见了。当日中午吕××给我打电话说她们3人被3个男子持刀强行带到秃兰妥村，她和李××跑了。
8、2008年7月8日询问李××笔录证实：我在宁武“农家山庄”饭店打工，住在宁武职中宿舍。宋焱阳我认识，他以前在宁武职中上学。7月7日凌晨宋焱阳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说要到我的宿舍找我，我没有答应就睡觉了。过了2、3个小时我被叫醒，宋焱阳控制住我们同宿舍的吕××、温雁龙控制住李××，姓何的男子将匕首放在我的脖子上说：“叫喊就捅死你”，我们3人穿好衣服，姓何的说：“明天跟我们一起玩，能去也的去，不能去也的去，不然把你们从二楼扔下去”，温雁龙说：“不走就从二楼扔下去，给咱们打”，宋焱阳就揪住吕××的头发问：“走不走”，我们害怕就说：“走呀”，我们跟着他们下了楼，他们租车把我们3人带到秃兰妥村姓何的亲戚家，让我们3人站成一排，姓何的说：“和我们玩3个月，行不行”，我们说：“不行”，随即温雁龙打我，宋焱阳打吕××、李××，姓何的问我是不是处女，让我做他老婆，当晚吕××、李××趁机跑了，他们又把我带到原平市，我饭店老板给温雁龙打手机，他们才将我放了回来。
9、2008年7月8日询问吕××笔录证实：我在宁武“农家山庄”饭店打工，住宁武职业中学二楼宿舍。昨天凌晨2点左右，有3个男子闯入我们宿舍，有一人将刀架到我脖子上说：“叫喊就杀了你”，另两个男子捂住李××和另一李××的嘴，其中一男子让我们跟他们走，我说不去，一个叫宋焱阳的人就掐住我的脖子照我头上打，我怕的不行，就答应了，他们租车将我们带到一个村子何敏的大妈家，何敏要和我睡，我不同意，他就拿起一根铁棍裹上枕巾打我，打完后让我和李××到院子叫另一个李××时，我俩趁机翻墙跑了，另一个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10、2008年7月8日询问李××笔录证实：我在宁武“农家山庄”饭店打工，住宁武职业中学二楼宿舍。昨天凌晨2点多，我、李××、吕××在职中宿舍睡觉中，进来3个男子，其中一男子手里拿着刀说：“不要说话，再说一刀捅死你”，接着打了我两耳光，后这3个男子将我们3人带到秃兰妥村一户人家，其中一男子分别叫我们3人到一个家问话，问完我和吕××后，这个男子让我和吕××到院里叫李××进家，我和吕××趁机跑了。
11、宁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08年7月17日，民警从温雁龙处扣押砍刀2把、斧子1把，从宋焱阳处扣押折叠匕首1把，从侯磊处扣押触屏手机1部。
12、宁武县凤凰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何敏出生日期为1991年6月7日。
13、宁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凤凰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8月31日20时许，何敏到宁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凤凰中队投案自首。
14、讯问温雁龙供述：2008年6月的一天，我接到侯磊电话，他让我到原平市轩岗镇租房子，后侯磊、何敏、宋焱阳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到了轩岗我租下的家中，晚上侯磊拿铁管打那个女孩，何敏让那个女孩脱衣服，他俩发生了性行为。第2天早上何敏说那个女孩跑了，我就借了一辆摩托车和他到街上找没找到，我们4人怕那个女孩报警就到原平市躲了几天，听侯磊他们说这个女孩是宁武青龙石头火锅城的服务员。6月20日晚我、何敏、侯磊、宋焱阳商量，将青龙石头城的服务员秦×、弓××骗到外面卖淫挣钱，这是何敏、侯磊的主意，当晚宋焱阳将两个女孩约出来吃饭，我们吃完饭已是22时许，我们知道她俩住的地方比较远，她俩就跟上我们到了转盘附近一宾馆，何敏跟秦×发生了性行为，侯磊和弓××发生了性行为。第2天我们先去了原平轩岗桥头镇，后又去了长梁沟，晚上住在长梁沟一旅店。22日我们带着她俩到宁武麻黄沟村我父母家，在路上宋焱阳用脚踢、用棍子殴打她俩，侯磊用棍子打，我用裤带抽，我们4人威胁她俩说：“要跑的话，我们就抬死你俩”。到我家后侯磊、何敏让她俩脱掉衣服，她俩不愿意但又怕挨打，就脱了，我们同睡在一铺炕上，何敏跟秦×发生了性行为，侯磊跟弓××发生了性行为，过了会儿侯磊跟秦×又发生了性行为，何敏跟弓××发生了性行为。在我家期间，何敏、侯磊给她俩拍了裸照并威胁说：“你们要是跑了，就把裸照贴在你们家大门上或宁武城”，在我家住了4天，这4天内每天晚上殴打她俩，直到她俩同意当小姐。后我们将她们带到轩岗的“相约酒吧”、“好运来”旅馆，我们4人和店老板商量好价格，让她俩卖淫，防止她们逃跑我们分组在门口看着，她俩在轩岗共卖淫9天，挣下3000多元。后何敏和侯磊说代县比轩岗能挣钱，我们4人带她俩到代县卖淫，这期间何敏提出再骗几个女孩过来，我们都同意。7月7日侯磊留在代县看管秦×和弓××，我、宋焱阳、何敏回宁武，凌晨两点我们3人到宁武职业中学楼下，我们3人搭人梯进入二楼一宿舍，将睡觉的3个女孩叫醒，何敏拿着刀说：“不要叫喊，喊叫的话就弄死你们”，我用手掐住一个女孩的脖子说：“你要叫就弄死你”，我们将3个女孩带下楼租车将她们拉到秃兰妥村何敏的大妈家，我和宋焱阳殴打3个女孩，后何敏说跑了两个，我们将没跑掉的那个女孩带到原平市，何敏的父亲给何敏打电话说有警察到他家了，我们就把那个女孩放了。后侯磊让我到代县联系宾馆，我到代县和老板商量价钱，包夜300元，接散客每次100元，然后把秦×、弓××带到代县让她们卖淫。我们总共强迫5个女孩卖淫，其中跑了3个。秦×、弓××卖淫挣下约4500元，我们几人不分赃，所有的钱由侯磊拿着我们花销。砍刀是我拿的，斧头是我们买的，匕首是宋焱阳的。
15、讯问宋焱阳供述：2008年6月份，何敏让我找几个女孩当小姐卖淫挣钱。有一天我和何敏碰到宁武青龙石头火锅城的服务员秦×、弓××，何敏说：“这两个女孩长的不错，把她俩带出来卖淫”，我们考虑到和她们不熟悉怕叫不出来，我和何敏就到石头火锅城打工，何敏打了半天工认识了服务员赵××，并互留了手机号。第3天我、何敏、侯磊打电话叫赵××到网吧通宵。第2天我们3人将赵××带到火车站一旅店，何敏让赵××跟我们到原平轩岗镇，她不同意，何敏就拿棍子打，后我们将她带到轩岗温雁龙租住的家，我打了赵××，晚上何敏和赵××睡一起，第2天何敏说赵××睡到半夜跑了。几天后我、何敏、侯磊、温雁龙在水口门饭店与青龙石头火锅城的秦×、弓××吃完饭已是晚上11点，我们4人带她俩到了转盘附近一宾馆，何敏用双手掐住秦×的脖子，秦×的气也呼吸不上来，后何敏与秦×、侯磊与弓××发生性行为。第2天我们租车到了轩岗镇，后又到长梁沟，因车上坐不下，何敏没有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到了长梁沟后，何敏与我们会合，晚上何敏和秦×发生了性行为。温雁龙说到他老家比较安全，我们就带着弓××、秦×到宁武麻黄沟村温雁龙父母家，侯磊让她俩当小姐卖淫，她俩不同意，我和温雁龙就对其2人进行殴打。后温雁龙和轩岗镇“相约酒吧”的打手联系，让秦×和弓××当坐台小姐，我们将她俩送到相约酒吧卖淫4天，侯磊嫌赚钱少，又和温雁龙联系轩岗的“好运来旅馆”，晚上让她俩包夜，白天接散客卖淫，在好运来旅馆卖淫4天，侯磊还嫌赚钱少，我们决定带她俩到代县的“金梅旅馆”卖淫。我们带她们到“金梅旅馆”卖淫期间，大约7月6、7号我们商量把宁武“农家山庄”的服务员李××也骗到这里卖淫，当晚我、何敏、温雁龙半夜2点到宁武职中，我们从窗户进入宿舍，温雁龙将刀架在一女孩的脖子上说：“叫喊就杀了你”，温雁龙还打了她几个耳光，我也掐住一个女孩的脖子，后我们将3个女孩带下楼租车将她们拉到宁武秃兰妥村何敏的大妈家，何敏、温雁龙用钢筋、木棍打她俩，我用木棍打、用脚踢，我们睡觉后何敏说跑了两个女孩，后我们将李××带到原平市，何敏他爸打电话说李××的家人已报警，便衣警察在寻找何敏，我们就让李××回了宁武。侯磊说：“金梅旅馆的生意不好，警察又找我们，转移吧”，随后温雁龙出去考察，决定去代县的“跨世纪洗浴中心”卖淫。7月16日，我们与跨世纪洗浴中心老板商量好卖淫价格，就带秦×、弓××到那里卖淫。我们带秦×、弓××在轩岗“相约酒吧”卖淫4天，“好运来旅馆”卖淫3天；到代县“金梅旅馆”卖淫14天，“跨世纪洗浴中心”卖淫一天。嫖客包夜300元，接散客100元，卖淫挣下的钱主要是何敏、侯磊收，温雁龙也收，收下的钱我们4人挥霍了。匕首是我的，砍刀和斧头是温雁龙的。
16、讯问侯磊供述：何敏说宁武青龙石头火锅城有两个服务员长得不错，如果让她们卖淫一定赚钱，我同意后给朋友温雁龙打电话说：“你在原平市轩岗镇找间房，骗两个女孩到出租房强迫她们卖淫赚钱”，温雁龙说尽快找房子。何敏和宋焱阳为了骗出女孩，还到青龙石头火锅城当服务员。2008年6月17日晚，宋焱阳给青龙石头火锅城的赵××打电话约她到网吧通宵，第2天我、何敏、宋焱阳将赵××带到火车站一旅馆，何敏拿木棒打赵××，我和宋焱阳也用木棒打她，她同意跟我们走，我们租车将她带到轩岗镇温雁龙租下的家里，晚上何敏殴打赵××，后与她发生性行为，宋焱阳和赵××也发生了性行为，睡到半夜赵××跑了。6月20日晚，宋焱阳将秦×、弓××约出来吃饭，我们吃完饭带她俩到转盘附近一个旅馆住宿，何敏和我说：“我和秦×睡，你和弓××睡”，随后我和弓××到了一个房间，我听见隔壁何敏的房间在打人，我对弓××说：“你也听到何敏打秦×了，希望你听话”，然后我把她的衣服脱了，和她发生性行为。第2天我们带着她俩租车到了原平市轩岗镇，又准备到长梁沟，因车上坐不下，何敏没有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去了长梁沟后，何敏赶来与我们会合。后我们到了宁武麻黄沟村温雁龙父母家，我、何敏、宋焱阳、温雁龙、秦×、弓××睡在一个炕上，我看见何敏与秦×做爱，我搂着弓××，过了几分钟何敏过来与弓××做爱，我过去与秦×做爱。在温雁龙家我和何敏用手机给秦×和弓××拍了裸照。在温雁龙家住了几天后我们4人将秦×、弓××带到轩岗镇的“相约酒吧”，逼迫秦×和弓××卖淫4天，后又到轩岗镇“好运来旅馆”让她俩卖淫3天。后我们4人带她俩到代县“金梅旅馆”卖淫约14天，“跨世纪洗浴中心”卖淫1天，我们逼迫秦×包夜3次，接散客30多次，逼迫弓××包夜8次，接散客30多次，嫖客包夜1次给她们300元，接散客每次100元，她们卖淫挣下的钱都由我拿着，除给她俩买衣服、看病，剩余的钱我们4人挥霍了。因秦×、弓××卖淫挣下的钱不够我们花销，我们经常在一起商议准备再多弄几个女孩给我们挣钱，最后决定由我看住秦×和弓××，他们3人回宁武弄女孩。砍刀和斧子是温雁龙的，匕首是宋焱阳的。
17、被告人何敏供述：今天我来公安局投案自首。2008年5月份，我和侯磊、宋焱阳在宁武城遇到青龙石头火锅店的服务员秦×、弓××，这两个女孩宋焱阳认识，我们聊天中秦×、弓××说你们没事可以到青龙火锅店打工。第2天我和宋焱阳到了青龙火锅店打工，我干了半天就走了，同时我认识了在青龙火锅店打工的赵××，晚上我给赵××打电话约她出来上网通宵，第2天早上我、侯磊、宋焱阳、赵××到宁武火车站附近的一个旅店，我让赵××去原平市轩岗镇，她不同意，我和侯磊打了赵××，后我们带赵××到轩岗镇侯磊一个朋友姓温的家中，我强行与赵××发生了性行为，当晚睡到半夜赵××跑了。回到宁武县城，我们又将青龙石头火锅店的秦×、弓××带到转盘附近一宾馆，我和秦×住一个房间，侯磊和弓××住一个房间，我想和秦×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我用拳头打她，骑到她身上掐她脖子，强行与秦×发生了性关系。后我、侯磊、宋焱阳、姓温的带着秦×、弓××去了原平市轩岗镇，在长梁沟的一个旅店我强行与秦×发生了性关系。后我们到宁武麻黄沟村姓温的父母家，当晚我强行与秦×发生了性关系，侯磊强行与弓××发生了性关系，后我们互换，我与弓××发生了性关系，侯磊与秦×发生了性关系。在麻黄沟村期间我和侯磊想让秦×、弓××去卖淫为我们挣钱，她俩不同意，我们就对她俩进行殴打，并给她俩拍摄了裸照进行威胁。后我们4人带着秦×、弓××到轩岗镇一KTV让她俩卖淫，侯磊负责和老板联系商议卖淫价格并收取费用，期间我也收过几次钱。秦×、弓××在那家KTV卖淫一个星期，她俩共挣下3000多元，挣下的钱我们一起花费了。后我们4人又带着秦×、弓××到代县一个旅馆和一个洗浴中心让她俩继续卖淫挣钱，由侯磊负责管理和收钱。我、宋焱阳、姓温的一起返回宁武城，准备到宁武职业中学找宋焱阳认识的几个女孩，我们打算把她们带出来让她们卖淫，半夜我们3人持刀闯入职中女生宿舍，强行将吕××、李××等3个女孩带到宁武凤凰镇秃兰妥村我家中，我动手殴打她们3人，其中2个女孩趁机跑了，我们3人将剩下的李××带到原平市，后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警察到我家找我，我们害怕就将李××放了。
以上证据，经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敏违背她人意志，伙同侯磊等人使用暴力、拍裸照胁迫等手段迫使她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系共同犯罪。何敏等人强迫多人卖淫（其中脱逃3人，放走1人），强迫秦×、弓××卖淫达40余次。被告人何敏与侯磊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对秦×、弓××实施轮奸，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系共同犯罪。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敏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敏在强迫他人卖淫过程中，因赵××、吕××、李××脱逃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何敏犯罪时未满18周岁，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敏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何敏辩护人提出“强奸是强迫卖淫的手段，应当以强迫卖淫罪定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敏与侯磊对秦×、弓××实施的轮奸行为与强迫卖淫行为之间没有联系，故应当分别定罪，实行并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敏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9
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赫 东
审 判 员 冯丽媛
人民陪审员 贾爱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