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1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B区裕华路27号2号楼。
负责人程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小云，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鹏，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企管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袁飞，1981年4月28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号南航大酒店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礼，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航北京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周小云，被上诉人袁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袁飞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3年8月入职南航北京分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约定我从事飞行员工作。2013年7月9日，我向南航北京分公司书面提出辞职。2013年7月16日，南航北京分公司出具复函，不同意与我解除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已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南航北京分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8日已解除。因南航北京分公司不配合办理离职手续，所以我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现我不服仲裁裁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8月8日解除，并判决南航北京分公司为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南航北京分公司为我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安保评估证明等相关材料的移交手续（庭审中袁飞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南航北京分公司为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
南航北京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袁飞的所有诉讼请求。袁飞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至民航学院进行学习，毕业后至该公司从事飞行员工作，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09年经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与袁飞协商一致安排袁飞到我公司处从事飞行员工作，并接受我公司的管理。双方为此签订了长期调动协议书，同时我公司与袁飞就此变更了劳动合同书。在变更后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了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的劳动合同，同时也约定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现袁飞违约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为袁飞支付了巨额的培训费用，将其从一名普通的飞行学员培养成为飞行教员，我公司在此不同意袁飞在未支付完毕相应违约金和赔偿金之前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并办理相关的人事社保技术档案的转移手续，没有事实依据，同时相关的这些技术档案以及安保评估证明的开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即使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应根据有关的行政规章制度予以处理。综上，我公司不同意袁飞的所有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
南航北京分公司并诉称：1999年9月至2003年7月，袁飞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资予以培训，进入航空飞行学院学习。毕业后，袁飞至该公司处从事飞行员工作。2003年8月13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经与袁飞协商一致，安排袁飞到北京从事飞行员工作并接受我公司的管理。就此双方签订了长期调动协议书，约定袁飞自愿一直在我公司工作，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我公司与袁飞办理变更劳动合同手续，变更后的工作、行政、组织等关系由我公司进行管理；袁飞工作、行政、组织等关系全部调往我公司后，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当时袁飞技术岗位发放住房补贴50万元。但协议还约定袁飞因个人原因提前解除劳动关系或在我公司服务期限未满10年应返还住房补贴。我公司按长期调动协议书向袁飞发放了50万元的住房补贴。2009年3月24日，我公司与袁飞变更了劳动合同书。在变更后的合同中再次明确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9年3月24日起至法定的解除、终止时止。该劳动合同第33条约定袁飞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时，应按相关规定和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第34条约定袁飞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解除劳动合同，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培训服务期协议、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时，袁飞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支付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招接收费用、培训费用和直接损失）。
2013年8月9日，袁飞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认为根据飞行员的培养规律，飞行员一般要先在航校进行本科学习，到航空公司后先要接受2个月以上岗前训练和改装，合格后再进行至少半年以上的第二副驾驶训练，之后进行第二副驾驶考核。随后，还有第一副驾驶、正驾驶培训和考核等多重关卡，然后才能考机长。实际培养一名飞行员，周期大都在10年以上。此外，飞行员每年还要参加特殊情况、特殊天气等方面的训练，每年复训以及气象、地理、管理等方面的知识培训，如飞行员改飞其他机型的，还要进行改装培训。这一长期的系统培训过程决定了飞行人员的培训费用高得惊人。将一名普通学生培养成飞行学员，航空公司需要投入的基本费用在70万元以上，而要把一名普通飞行学员培养成机长，则最少需要花费600万至800万元。
正是基于以上的飞行员养成规律，在调研和研究后，经国务院同意，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会同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该意见规定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万至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涉及飞行人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所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
从以上法律和政策可以看出，飞行员的培训费用发生是必然的，飞行员离开航空公司，航空公司的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现因袁飞违约提出仲裁和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袁飞承担违约金和赔偿金，并判令袁飞在支付完毕违约金和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我公司无需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故请求：1.判决袁飞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决我公司无需向袁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为袁飞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3.判决袁飞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元；4.判决袁飞向我公司支付赔偿金210万元；5.判决袁飞返还我公司住房补贴283288元；6.判决袁飞返还我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7.本案诉讼费用由袁飞承担。
袁飞辩称：针对南航北京分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我不同意该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为员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转移人事档案、社保关系档案。我作为一名飞行员，其档案不仅包括劳动人事档案，还包括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空勤登记证、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本、飞行员执照关系以及飞行员执照等档案关系，这些都与飞行员的工作密不可分，如果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不将上述档案依法进行转移，飞行员就无法进行工作。依照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南航北京分公司应当在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到其所属的民航地区管理局为员工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材料的移交手续，而南航北京分公司将航空公司错误的理解为行政管理职能部门并借此辩称飞行员的飞行档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的范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档案的转移应当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的范围。针对南航北京分公司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不同意该二项诉讼请求，公司和员工之间仅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是并没有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也没有约定明确的服务期限，同时双方也没有就违约金金额进行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单位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同时用人单位也并未就其对劳动者的培训的具体支出费用进行举证，我们认可南航北京分公司对我们进行过培训，所以我们认可仲裁委员会对违约金的认定，而南航北京分公司对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针对第五项诉讼请求，我方认可，对仲裁裁决也认可。第六项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事实理由同我方起诉的事实理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飞原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2009年3月24日，南航北京分公司与袁飞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袁飞）在甲方（南航北京分公司）担任飞行员；乙方的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乙方试用期满后每月基本工资为8000元；甲方每月月底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当月基本工资、各种津贴及补贴，每月月底前支付乙方上月的飞行出差综合补贴、绩效工资；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3月30日，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与袁飞签订长期调动协议书，内容为：乙方（袁飞，机长）自愿一直在北京分公司工作，由甲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分公司与其办理变更劳动合同手续，变更后的工作、行政、组织等关系由北京分公司进行管理；乙方的工作、行政、组织等关系全部调往北京分公司后，工资关系、社会保险关系应转移到北京分公司；乙方工作、行政、组织等关系全部调往北京分公司后，甲方根据当时乙方技术岗位按照以下标准发放住房补贴。乙方是飞行教员、机长的，由甲方一次性发放住房补贴50万元整（税后）；乙方应根据公司劳动用工管理规定和行政隶属关系，服从北京分公司的管理，按照北京分公司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者，须按一定标准返还甲方发放的住房补贴，具体返还金额计算方法为4166元／月×（120月-已在北京分公司服务月数）。须按一定标准返还甲方发放的住房补贴的情况具体包括：乙方个人原因提前解除与甲方劳动关系；个人申请调离北京分公司，且在北京分公司服务期限未满10年等情形。
2013年7月9日，袁飞向南航北京分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明其正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3年7月9日，南航北京分公司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3年7月16日，南航北京分公司向袁飞发出复函，表示不同意袁飞解除劳动合同，希望袁飞继续留在公司工作。2013年8月9日，袁飞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南航北京分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相关手续的移交。后，南航北京分公司亦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表示如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则要求裁决袁飞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返还其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及50万元住房补贴。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6673、6840号裁决书，裁决南航北京分公司为袁飞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裁决袁飞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违约金210万元、住房补贴283288元，驳回了双方的其他申请请求。袁飞及南航北京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各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法院。
为证实南航北京分公司持有自己的相关技术档案，袁飞提交《证照回收清单》，证明自己于2013年8月9日将空勤登记证、公务普通护照、港澳通行证交还了南航北京分公司。南航北京分公司对《证照回收清单》予以认可，但称其他诸如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还没有交回。袁飞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对此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法院审理中，袁飞认可其收到了50万元住房补贴，并表示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返还，并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南航北京分公司为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南航北京分公司则要求判令袁飞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认为其公司将袁飞由飞行学员培养成飞行员支出了高额培训费，袁飞离职给其造成损失，故要求袁飞向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并判令其无需向袁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为袁飞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要求判令袁飞返还其相关手续档案。南航北京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飞行记录簿、劳动合同、《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有权向飞行员主张培训费等费用的确认书》、长期调动协议书等。袁飞对长期调动协议书、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有权向飞行员主张培训费等费用的确认书以及飞行记录簿的真实性均认可，认可南航北京分公司将袁飞培养成B类飞行教员，也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违约金210万元，但不同意支付赔偿金，同时认为既然飞行记录簿由南航北京分公司提交，那恰好可以证明飞行记录簿等技术档案不在袁飞手中，其要求袁飞返还相关技术档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另，袁飞与南航北京分公司均认可袁飞实际执行飞行任务至2013年7月9日。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法律赋予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就本案而言，袁飞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给南航北京分公司，其此项权利的行使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应予解除。袁飞于2013年7月9日以书面形式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实际执行飞行任务也至该日，结合上述情况，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8日解除。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判令袁飞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南航北京分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及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及时为袁飞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故法院对袁飞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南航北京分公司的要求判令其公司无需向袁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为袁飞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南航北京分公司基于为袁飞支出了高额培训费及因袁飞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必然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向袁飞主张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并提交飞行记录簿加以证实。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袁飞经南航北京分公司出资进入航空学校学习并在南航北京分公司工作多年，且被提升，在此过程中南航北京分公司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袁飞提出与南航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袁飞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的210万元支付培训费，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其请求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且法院已判令袁飞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支付培训费，故法院对南航北京分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再重复支持。
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袁飞返还其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因南航北京分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与袁飞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述证件应由其保管，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技术档案由袁飞持有，且其公司应为袁飞办理相关手续的转移，故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南航北京分公司基于长期调动协议书要求袁飞返还住房补贴50万元，袁飞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并认可收到该50万元，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但袁飞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应按协议约定返还南航北京分公司部分住房补贴。法院审理中，双方对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长期调动协议书计算的应返还住房补贴数额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袁飞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二○一三年八月八日起解除，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袁飞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二、袁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培训费二百一十万元；三、袁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房补贴二十八万三千二百八十八元；四、驳回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南航北京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南航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2、改判南航北京分公司无需为袁飞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需为袁飞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3、改判袁飞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4、改判袁飞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10万元；5、改判袁飞返还南航北京分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员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6、本案诉讼费用由袁飞承担。南航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飞行员培训费用的发生是必然的，飞行员离开航空公司，航空公司的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根据法律规定，飞行员解除劳动合同的，需支付赔偿金和违约金。原审法院仅判决袁飞支付210万元培训费，不足以补偿南航北京分公司的其他损失。袁飞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是支付完毕违约金和赔偿金，否则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南航北京分公司无需为袁飞办理档案转移手续。
袁飞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袁飞认可南航北京分公司将其培养成B类飞行教员，原审法院确认袁飞认可南航北京分公司将其培养成B类飞行员，存在笔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长期调动协议、《证照回收清单》、飞行记录簿、仲裁裁决书等在案佐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故自南航北京分公司收到袁飞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30日后，双方劳动合同即应已解除。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判令袁飞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无需向袁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为袁飞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因袁飞已同意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210万元培训费，南航北京分公司再行主张违约金及赔偿金，存在重复计算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南航北京分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再重复支持并无不当。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袁飞返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员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袁飞对此不予认可，而南航北京分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系由袁飞持有，故原审法院对南航北京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袁飞认可南航北京分公司将其培养成B类飞行教员，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认袁飞认可南航北京分公司将其培养成B类飞行员，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各负担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丽丽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