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传富。
委托代理人赵林林。
委托代理人任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雅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祖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诗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冬梅。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董琳琳，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民，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冯连军（原审被告）。
委托代理人张力文，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周兴军。
原审被告齐爱会。
原审被告曲阳县利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郎家庄乡葫芦汪村。
法定代表人庞争起，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
负责人武运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忠超，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传富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传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林林、任巧，被上诉人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的委托代理人董琳琳、徐民，被上诉人冯连军的委托代理人张力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忠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周兴军、齐爱会、曲阳县利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运输公司”）
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11月30日15时30分左右，周兴军驾驶冀F×××××（冀F×××××挂）号货车与高传富驾驶的无牌货车、骑自行车的施翔在邹平县长山镇范公路七电门口发生事故，致两车损坏，施翔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邹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兴军负事故同等责任，高传富负事故同等责任，施翔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施翔在邹平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黄雅英等四人支出医疗费1480.19元。经邹平县公安局鉴定，施翔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腔脏器损伤合并骨盆骨折而死亡。黄雅英系施翔之妻、施祖虞系施翔之父、倪诗美系施翔之母、施冬梅系施翔之女。施翔于1963年7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匡北村，2007年8月4日办理上海市临时居住证，至事故发生时在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居住。施翔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施祖虞、母亲倪诗美；施祖虞于1934年6月6日出生，现住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匡北村；倪诗美于1936年7月27日出生，现住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匡北村；施祖虞和倪诗美共同生育四个子女。为赔偿问题，黄雅英等四人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高传富、冯连军等人向黄雅英等四人支付抢救费用1480.19元、死亡赔偿金8913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606元、丧葬费22959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79595元（交通费39255，食宿费14640，误工损失6500元，尸体费用19200），共计1270010.19元；向黄雅英等四人每人支付25000元精神损失，共计100000元。庭审过程中，黄雅英等四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至1352722.69元。肇事车辆冀F×××××（冀F×××××挂）号货车挂靠在曲阳县利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齐爱会，周兴军系齐爱会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周兴军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肇事车辆无牌号跃进牌货车实际车主为冯连军，高传富系冯连军雇佣的司机。肇事车辆冀F×××××（冀F×××××挂）号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及主车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挂车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均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黄雅英等四人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二、齐爱会、冯连军、人保财险公司等当事人责任如何承担。对争议焦点一，结合认证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法院确认的损失有：1、医疗费1480.19元。对该医疗费，齐爱会等人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21418.5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3、死亡赔偿金822992.5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40188／年×20年）＋死亡赔偿金项下被扶养人生活费19232.5元（7693元／年×5年÷4人×2人）］。齐爱会、周兴军、运输公司及人保财险公司对黄雅英提交的暂住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暂住证年检登记卡有异议，认为检查记录中无检查人员签字，无检查单位印章，只能证明受害人施翔曾去过上海，不能证明上海市为其住所地，施翔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冯连军、高传富等认为施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提供的施翔暂住证与暂住证年检登记卡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施翔已在上海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上海市为施翔的经常居住地，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上海市居民标准计算；因施翔的被扶养人施祖虞、倪诗美现住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匡北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被告以上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黄雅英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冯连军等认为数额过高，应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确定，结合本案施翔死亡的结果，法院认为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支持10000元为宜；5、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黄雅英四人主张交通费39255元，冯连军等认为其提交的交通费单据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交通费应为乘坐普通交通工具的费用，且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施翔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应得到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764.04元（25755元／年÷365天×5天×5人）。黄雅英等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6500元，人保财险公司、冯连军等人认为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施翔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导致的误工损失应得到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酌情支持5人5天的误工损失；7、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500元。黄雅英等四人主张食宿费14640元，冯连军等人认为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施翔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应得到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住宿费酌情支持1500元；8、鉴定费800元。冯连军等认为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因该费用系黄雅英等四人为近亲属施翔做尸体鉴定支出，法院予以支持；9、为肇事车辆冀F×××××（冀F×××××挂）号货车支付施救费652元。综上，黄雅英等四人各项损失共计865607.23元。黄雅英等四人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二，齐爱会为肇事车辆冀F×××××（冀F×××××挂）号货车实际车主，对黄雅英等四人损失应按周兴军所负事故同等责任比例即50%承担赔偿责任；利丰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冀F×××××（冀F×××××挂）号货车挂靠单位，应与齐爱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兴军虽系齐爱会雇佣的司机，但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且致施翔死亡的后果，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与齐爱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连军为肇事车辆无牌号跃进牌货车实际车主，且未为该无牌货车投保交强险，对黄雅英等四人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损失按高传富所负事故同等责任比例即50%承担赔偿责任；高传富虽系冯连军雇佣的司机，但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且致施翔死亡的后果，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与冯连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冀F×××××（冀F×××××挂）号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主车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挂车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均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黄雅英等四人的损失，人保财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损失按周兴军所负事故同等责任比例即50%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10000元）内赔偿黄雅英等四人医疗费1480.19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110000元）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计110000元，以上二项共计111480.19元。冯连军应在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110000元）内赔偿黄雅英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计110000元。黄雅英等四人剩余部分损失除鉴定费、救援费外共计642675.04元（865607.23元－111480.19元－110000元－800元-652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按周兴军所负事故同等责任比例即50%予以赔偿，计款321337.52元，由冯连军按高传富所负事故同等责任比例即50%予以赔偿，计款321337.52元。鉴定费800元、救援费652元，共计1452元，由齐爱会按周兴军所负事故同等责任比例即50%予以赔偿，计款726元，由冯连军按高传富所负事故同等责任比例即50%予以赔偿，计款726元。综上，冯连军应赔偿黄雅英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鉴定费、救援费，共计432063.52元，高传富就上述赔偿款与冯连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齐爱会应赔偿黄雅英等四人鉴定费、救援费，共计726元，利丰运输公司、周兴军就上述赔偿款与齐爱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计111480.1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计321337.52元；三、冯连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鉴定费、救援费，共计432063.52元；高传富就上述赔偿款与冯连军承担连带责任；四、齐爱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鉴定费、救援费，共计726元；曲阳县利丰运输有限公司、周兴军就上述赔偿款与齐爱会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20000元，由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负担7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6400元，由冯连军、高传富负担6400元。
宣判后，高传富不服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施翔已在上海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上海为施翔的经常居住地，其死亡赔偿金按上海市居民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向法院提交了施翔的上海市暂住证，但其办理时间为2007年8月份，只能证明施翔曾经在上海居住。被上诉人提交的暂住证年检登记卡既无检查人员签名，也无检查单位盖章，并不能证明死者施翔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上海一直持续不间断的居住。2、上诉人高传富是被上诉人冯连军的雇主，二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连军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冯连军称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者，听从雇主的指挥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所驾驶车辆归冯连军所有，该车辆未办理登记手续和购买交强险。被上诉人冯连军没有购买交强，致使施翔的近亲属在交强险内的损失不能得到相应的保障，这是冯连军违反法律规定所导致的后果，冯连军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者，不应当承但任何责任。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连军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雅英、施祖虞、施冬梅、倪诗美辩称，1、受害人施翔生前在上海居住20多年，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在卷证据暂住证、年检登记卡均可证明。2012年8月27日被害人在上海宝山区居住期间，因经营杂货铺涉嫌违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并由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执行。2013年7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该刑事案件在案证据和取保候强制措施的执行军足以证实被害人在上海市居住的事实。2、一审宣判前，2013年上海市统计局公报数据已经于2014年1月27日公布，依据法律规定应当适用2013年的统计数据作为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但一审法院按照2012年的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两标准相差73260元。对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已经额外关照上诉人。3、上诉人持有C1驾驶证驾驶无牌无证跃进牌货车，致使受害人施翔死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冯连军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连军之间是雇佣关系，并非劳务关系。上诉人从2013年6月开始在冯连军处开车，明知肇事车辆无牌子并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导致施翔死亡的严重后果，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与被上诉人冯连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关于冯连军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述称，请求法庭依法做出公正裁判。
原审被告周兴军、齐爱会、曲阳县利丰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黄雅英等四被上诉人的亲属施翔生前的经常居住地是否为上海，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二是上诉人高传富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雅英等四人为证实其主张一审向法庭提交了《上海临时居住证》、《年检登记卡》，加盖大场来沪人员查验章的《信息查询》三份证据，其中《年检登记卡》载明年检期限自2007年8月4日至2013年12月4日。《信息查询》载明施翔生前暂住证业务办理的起始期间为2007年8月4日至2013年7月5日。二审向法庭提交了《取保候审决定书》原件、《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退还保证金决定书》复印件。以上3份证据证实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因上海宝山杨有忠等人非法经营案，对施翔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期间为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7月8日。其中，解除取保候审及退还保证金决定书均载明施翔的居住地点为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黄雅英等人在一、二审诉讼期间提交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死者施翔自2007年8月4日至2013年7月8日在上海长期连续工作、居住、生活达八年之久，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早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其生活居住地已从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变更为上海市宝山区，虽然施翔死亡地点为邹平，亦不影响其经常居住地为上海的事实。故上诉人关于死者施翔的未举证证实其在在上海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传富和冯连军对于高传富系冯连军雇佣的司机，为冯连军提供劳务均无异议，但高传富认为双方构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冯连军认为双方构成雇佣关系，雇员具有重大过失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关系问题，因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仅规定了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责任，并未考虑提供劳务方的主观过错，也未规定接受劳务方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他人损害的提供劳务方享有追偿权，故当提供劳务方确有故意和重大过失时，亦可参照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令由提供劳方与接受劳务方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对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应从严把握，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传富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该行为是否构成严重过失，结合冯连军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保障车辆的安全性能及牌照齐全的义务、对方肇事车辆在没有确保安全顺畅原则下通行的违法行为、冯连军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综合考量，不宜认定高传富对事故和损害的发生存有重大过错，更不能认定其存有主观故意。高传富关于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冯连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鉴定费、救援费，共计432063.52元；
三、驳回黄雅英、施祖虞、倪诗美、施冬梅对高传富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0元，由上诉人高传富、被上诉人冯连军各负担8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