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民终字第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海峰，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邢丽华，黑龙江宣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海勇，男，1974年5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唐学文，黑龙江唐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265号。法定代表人曲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桂新，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梁海峰与被上诉人蒲海勇、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大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黑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梁海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海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邢丽华，被上诉人蒲海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学文，被上诉人千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桂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2月1日，梁海峰、戈亮、赵廷章、韩绍鹏签订《协议书》，约定在嫩江县城内开发"区域40号"商品住宅楼，此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风险由梁海峰、戈亮二人承担，韩绍鹏、赵廷章不承担风险。梁海峰占股份43%，戈亮占股份41%，韩绍鹏占股份8%，赵廷章占股份8%。2010年5月，嫩江县世纪新城小区（以下简称世纪新城小区）以千大公司名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向嫩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建设工程许可证，梁海峰以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司嫩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千大嫩江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对外行使权利。此后世纪新城小区工程以千大嫩江分公司名义对外施工建设。2011年11月3日，戈亮与蒲海勇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戈亮同意将其拥有的黑龙江省嫩江县与梁海峰、韩绍鹏、赵廷章共同投资开发的千大嫩江分公司的"世纪新城花园小区"41%股权及相应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蒲海勇，转让后，戈亮不再拥有世纪新城小区任何权益，原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与蒲海勇无关，双方及原股东签字画押后即刻生效。转让方：戈亮。受让方：蒲海勇。见证人（原股东）梁海峰、赵廷章。千大嫩江分公司在此协议书中盖章确认。蒲海勇以41%股份作价5，000，000.00元投资到世纪新城小区项目中。嫩江世纪家园小区一期工程，自2012年以来共建成5栋楼房，分别为2-2号、3-1号、3-2号、4-1号、4-2号。其余部分楼房未实际兴建。梁海峰对世纪新城小区工程施工建设，并对外进行销售管理。2011年11月4日，甲方梁海峰与乙方蒲海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梁海峰将世纪新城小区部分楼房顶给蒲海勇，蒲海勇同意将所持有千大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梁海峰，梁海峰将所有顶账房屋手续签到蒲海勇名下后所欠蒲海勇的经济钱款等一律还清，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梁海峰与蒲海勇又签订了《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约定：一、（1）梁海峰将坐落在世纪新城小区2#-1号楼1单元501室、面积93.41平方米，4#-1号楼1单元203、502、503室，面积计242.56平方米，4单元2、3、4、5、6层共15套住宅，建筑面积1188.83平方米。销售均价按2，500.00元／平方米，上述19套住宅作为还款。（2）将嫩江县世纪新城小区4#-1号楼车库2、3、6、7、号四套车库，建筑总面积86.72平方米，销售均价4，500.00元／平方米，作为还款。（3）自愿将嫩江县世纪新城小区4#-1号楼门市24、25、26、27、28号，建筑总面积381.77平方米，销售均价一层为6，200.00元／平方米，二层均价为3，800.00元／平方米，作为还款……三、在双方签订此协议后，梁海峰仍有权销售所签署的房屋，销售后梁海峰可更换同等面积的房屋给蒲海勇，如有面积差则根据市价补偿金额给对方（多退少补）。为逐一落实房屋，计算还款数额及房屋面积，梁海峰又为蒲海勇出具《购门市房协议书》、《购房协议书》、《购车库协议书》等系列协议及购房收据，在出具上述协议时，梁海峰将房屋、车库、门市单价予以调整，房屋价格调整为2，650.00元、2，550.00元、2，680.00元，车库调整至4，800.00元，门市一层调整至6，500.00元，二层调整至4，800.00元，上述抵顶房屋共计19套、车库4套、商服4套，其中4#-1号楼7号车库梁海峰履行了交付义务。因"世纪新城"一期工程只建完5栋房屋，19套房屋中2#-1号楼1单元501室、4#-1号楼1单元203、502、503室未建，4#-1号楼4单元202、602另行出售，4#-1号楼24、25、26、27号门市未建。上述房屋、商服、车库共折算返还蒲海勇投资款7，824，879.00元。其中已建但尚未交付部分房屋价值金额3，255，172.00元，未建与另售部分价值金额为4，569，707.00元。2013年11月9日，蒲海勇为甲方与梁海峰为乙方又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蒲海勇以资金加房产方式接受梁海峰在世纪新城项目的投资、债权、债务。二、蒲海勇给付梁海峰12，000，000.00元（其中现金3，000，000.00元，价值9，000，000.00元的房产），蒲海勇接受梁海峰项目中剩余的资产、债权、所列明债务（附明细表）。三、接受方式，第一步，蒲海勇将3，000，000.00元现金存入双方指定的第三人账户，梁海峰将3，000，000.00元房产抵押给指定的第三人……第六步，双方指定的债权、债务，以误差500，000.00元为限，低于500，000.00元的，由蒲海勇承担，超出500，000.00元的部分由梁海峰承担。如果债务部分少支出500，000.00元，属于蒲海勇一人，如果少支出超出500，000.00元的部分返还给梁海峰。四、若交接过程中双方及第三方在核定资产及负债过程出现超过500，000.00元以上误差，将在双方达成接收价格或资产上进行加减，如达不成协议双方可解除合同或另行协商，如协商不成第三方返还双方现金和房产。此协议内容附收入、支出明细。明细中列明收入31，118，188.00元及15，857，195.00元，合计为46，975，383.00元，支出中欠款为23，340，568.00元及5，316，866.00元，相关部门支出合计为28，657，434.00元。此《协议书》在签订后，蒲海勇称通过调查发现梁海峰在世纪新城小区工程中存在一房两卖，以及拖欠基础设施配套费等情况，双方约定列明的支出债务明细，远超过结算约定的数额，且未经结算部分对外债务远大于支出债务明细中列明500，000.00元差额，故此份《协议书》未实际履行。2014年5月4日，蒲海勇针对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内容，以手机短信形式通知梁海峰，内容为：我与你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接收嫩江世纪新城项目框架协议，《协议书》第四条规定："若交接过程中双方及第三方在核定资产及负债过程中出现超过500，000.00元以上误差，将在双方达成接收价格或资产上进行加减，如果达不成协议，双方可以解除合同或另行协商，如协商不成第三方返还双方现金和房产"。框架协议签订后，出现误差超过500，000.00元，双方达不成协议，且你不当处置项目房产。故我通知你：自本通送达你时《协议书》解除。异议期为一周。梁海峰于2014年5月9日对蒲海勇解除接受项目协议书的回复为：依法成立的合同有法律效力，单方不得无权做出作废或解除的决定。另查明，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周忠芹、周文志（2起案件）、周仲玲、陈丽娟、陈丽萍、陈保军、陈保民、曹翠娟、陈健、杨革等作为原告向嫩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千大公司、梁海峰。原告等人均为世纪新城小区回迁住户，与千大公司、梁海峰签订《嫩江县城市拆迁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但千大公司、梁海峰未按约定将诉争房屋交付原告等人，而出现将房屋另售他人的情况发生。原告等人以"防止被告转移财产"为由，向嫩江县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法院查封世纪新城部分回迁房屋，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嫩民初字第1713-1查封裁定书、（2013）嫩民初字第1755-1号查封裁定书、（2013）嫩民初字第1754-1号查封裁定书、（2013）嫩民初字第1751-1号查封裁定书、第1752-1号查封裁定书、（2013）嫩民初字第1718-1号查封裁定书、（2014）嫩民初字第130-1号查封裁定书、第131-1号查封裁定书，将诉争回迁房屋予以查封。2013年11月19日，世纪新城小区工程拖欠嫩江县海信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至2014年供热费，因入住业户多次反映小区供暖问题，嫩江县人民政府垫付此部分供热款。2013年末，嫩江县人民政府为原告起诉被告千大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经嫩江县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3）嫩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调解书，千大公司与嫩江县人民政府达成调解协议，千大公司于2014年2月16日前给付嫩江县人民政府为其垫付的608，333.04元，调解书生效后，千大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嫩民初字第1692-1号民事裁定书，将嫩江县嫩江镇富民路南侧、幸福路北侧、通江大街西侧，宗地号为2010挂-14号地块计2万平方米未开发建设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2014年3月申请执行人嫩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嫩江县人民法院申请行政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千大公司给付世纪新城小区此前拖欠的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301，071.21元，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嫩行执字第113号行政执行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限定千大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法院缴纳301，071.20元。此裁定未实际执行。鉴于上述欠款事实的存在，千大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向梁海峰下达了通知，内容为，鉴于你在开发嫩江县世纪新城小区工程中，工程进展、商品房销售，企业内部管理不能完成工作任务，经公司决定免去你嫩江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世纪新城项目由公司直接接收管理，你必须配合公司做好善后处理工作。另于2013年5月22日将千大嫩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王永生。再查明，2011年4月，松原市德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为甲方与千大嫩江分公司为乙方签订《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一、德润公司自2011年4月18日至8月17日期间内投资给千大公司人民币叁佰万元，……抵押物为千大嫩江分公司开发建设世纪新城小区项目51%的股份权益，该权益抵押至2011年10月31日。2011年4月15日收款人梁海峰收具收条。此后，德润公司变更为松原市汇财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财公司）。上述款项借出后，千大公司及梁海峰并未按约定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汇财公司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要求千大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调解书，千大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一次性给付汇财公司投资款3，000，000.00元，并给付同期贷款利率4倍利息。调解书发生效力后，汇财公司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下达（2014）宁民执字第665号民事裁定书将位于嫩江县嫩江镇富民路南侧、幸福路北侧、通江路西侧宗地号为2010挂-14号地块计2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千大嫩江分公司部分楼房予以查封。蒲海勇原审诉称：2010年2月，梁海峰与戈亮合伙出资，以千大公司名义开发世纪新城小区。期间，戈亮退伙，将其在合伙开发项目中所占的41%份额转让蒲海勇。之后，蒲海勇又将该份额以5，000，000.00元作价转让给梁海峰。2011年11月4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梁海峰将世纪新城小区部分楼房顶给蒲海勇，将所有顶账房屋手续签到乙方（蒲海勇）名下后，所有欠蒲海勇的经济款项等一律还清。在2012年甲方（梁海峰）将所有楼房交给乙方（蒲海勇），蒲海勇将自己在千大公司的股份过户到梁海峰名下。合同签订后，双方随即签订了《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确定了还款的房屋。为落实合同，逐一计算面积所折抵的款数，与蒲海勇签订《购门市房协议书》、《购房协议书》、《购车库协议书》，并开具了收据。但是至2012年末，梁海峰也没有履行上述房屋的交付义务。依据《合同法》以及双方签订的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梁海峰立即交付《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中确定，并以《购门市房协议书》、《购房协议书》、《购车库协议书》形式固定的价值3，255，172.00元的14套住宅房屋、3套车库；给付不能按照《房屋还款合同》交付的4套门市、5套住宅房屋对应4，569，707.00元相等部分价值；并承担上述款项计7，824，879.00元自2012年12月30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2.判令千大公司履行房产的初始登记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由梁海峰承担。蒲海勇认为在与梁海峰2013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规定"若交接过程中双方及第三方在核定资产及负债过程中出现超过500，000.00元以上误差，将在双方达成接收价格或资产上进行加减，如果达不成协议，双方可解除合同或另行协商，如协商不成第三方返还双方现金和房产"。现双方差额超过500，000.00元、因梁海峰不当处分协议房产，使蒲海勇已不能实现接收之合同目的，解除合同既符合约定又符合法定解除情形，故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与梁海峰之间接收世纪新城项目协议；2.给付利息损失739，644.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15%计算，7，824，879.00元×6.15%÷365天×561天=739，644.00元。事后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梁海峰原审辩称：蒲海勇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保护。《购房协议书》、《购车库协议书》、《购门市协议》是客观真实的，然而这些协议书中所谓的购房，并不是交付款项获得房屋的购销关系，之故发生协议是因双方欠款转化而来。蒲海勇在《起诉状》中叙述2011年1月3日，将份额以5，000，000.00元转让给梁海峰，梁海峰欠蒲海勇5，0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然而，此时梁海峰除了欠蒲海勇购买股份款5，000，000.00元以外，2011年4月14日千大嫩江分公司与德润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梁海峰，蒲海勇为甲方，此时梁海峰又欠蒲海勇借款3，000，000.00元，梁海峰共欠蒲海勇8，000，000.00元。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中"甲方将所有顶账房屋手续签到乙方名下后欠甲方的经济钱款等一律还清，再无任何纠纷。"这里的"经济钱款"、虽未明确写明，但是就以房抵款的数额而言也是基本相符的，两项欠款为8，000，000.00元，签订合同顶抵的房产价值是7，824，879.00元，加上蒲海勇已卖出一套车库。说明了符合债务总金额"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表明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之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算清楚。但在梁海峰将小区基本建成时，要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与《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将房屋交给蒲海勇时，蒲海勇须将公司法人及资质过户给梁海峰，可蒲海勇看梁海峰今日成功却找出各种理由不同意，要把梁海峰撵出项目，不返还梁海峰投资款让梁海峰拿点楼房离开嫩江。2013年5月14日，蒲海勇对梁海峰下达了解除千大嫩江分公司负责人的通知决定，对世纪新城小区项目直接接收管理。经多次谈判，梁海峰希望蒲海勇履行协议，可蒲海勇却不同意，强行接收楼盘。事实上在2013年5月14日开始，蒲海勇就实际控制、管理嫩江分公司，行使权利、承担义务。2013年5月22日，千大公司将嫩江分公司负责人梁海峰变更为王永生，王永生分别向嫩江县电业局、嫩江县电力安装公司拨款，蒲海勇分别向热电公司付款的凭证和支付千大嫩江分公司办公室租金和法律顾问费用，上述项目支出都是在银行账户中提取支付的，表明蒲海勇在支配资金进行经营。2013年11月7日千大嫩江分公司盖公章，蒲海勇签字的《证明》证实了蒲海勇销售了世纪新城4排-1号楼7号车库，销售资金由蒲海勇收取。这些证据都能够证明蒲海勇自行经营管理，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经营主体已经发生了转变，由梁海峰经营变为蒲海勇经营，与蒲海勇原来是债务关系，现在演变为自己经营的投资关系。在经过多次协商情况下，2013年11月9日，蒲海勇为甲方与梁海峰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嫩江县法律服务所乔世范担当第三人。《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蒲海勇）以资金加房产方式接收乙方（梁海峰）在世纪新城项目的投资、债权、债务。"第二条约定："二、甲方给付乙方12，000，000.00元（其中现金3，000，000.00元，价值9，000，000.00元的房产），甲方接收乙方在此项目中剩余的资产、债权、所列明债务。"……"六、双方约定，在2013年11月13日16时30分前甲方将3，000，000.00元人民币打入第三人账户，乙方将3，000，000.00元房产交给第三方。在2013年11月22日前完成交接"这进一步以文字方式确定主体义务发生了转变。该《协议书》以书面形式改变了原来《股权转让合同》、《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购房协议书》、《购车库协议书》、《购门市协议书》的初衷，双方原来签订的所有协议内容都归结到2013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之中，原来的所有协议不应当再履行。以上足以说明，梁海峰不应当给付房屋，蒲海勇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梁海峰所欠3，000，000.00元人民币借款，已经另案解决完毕，在德润公司变名为汇财公司，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蒲海勇的妻子刘嘉之后，汇财公司在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以千大公司为被告主张该3，000，000.00元借款，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书。欠款不存在，房屋买卖也就不存在。上述系列纠纷中未列明梁海峰本人。说明所有债务都由千大公司承担，同时也证明了千大公司有权处理各项事宜。更说明了梁海峰为不合格被告。既然梁海峰不应当交付房屋，"判令第二被告履行房产的初始登记手续"的请求当然不能得到保护，况且本案无论如何也不是"初始登记"。综上所述，梁海峰与蒲海勇2013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遵守，蒲海勇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应当驳回诉讼请求。针对蒲海勇增加诉讼请求部分，梁海峰认为协议书不应当解除，蒲海勇之故要求解除协议书的理由是差额超过500，000.00元，梁海峰不当处分房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差额超过了500，000.00元，不符合双方解除的约定。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梁海峰不当处分协议内房产，因此蒲海勇的解除请求即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关于给付利息的请求同样不符合事实，不应予以给付。千大公司原审辩称：1.千大公司对蒲海勇提出的诉求认为事实清楚，客观真实，同意蒲海勇的诉求。2.千大公司同意协助蒲海勇履行房产登记的相关手续。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蒲海勇通过受让戈亮在"世纪新城"的股权，与梁海峰协商投资世纪新城小区项目，占该项目的41%股份的事实清楚，此后，双方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明确约定以房屋抵偿蒲海勇在"世纪新城"项目中的投资，并以《购房屋协议书》、《购车库协议书》等协议内容，确定具体抵偿的投资款累计为7，824，879.00元，且在签订协议后，梁海峰已实际交付蒲海勇一户车库，梁海峰与蒲海勇协商以投资款抵顶"世纪新城"部分楼房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因蒲海勇与梁海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梁海峰未全面履行上述协议内容，双方虽于2013年11月9日又签订《协议书》，框架性约定蒲海勇继续投资，接收梁海峰在世纪新城小区项目的投资、债权债务，但双方签订此协议时所附明细并未实际列明世纪新城小区项目中所有对外债务，亦未对世纪新城小区项目具体债权、债务进行实际估算。因该协议第四项约定"若交接过程中双方及第三方在核定资产及负债过程出现超过500，000.00元以上误差，将在双方达成接收价格或资产上进行加减，如达不成协议双方可解除合同或另行协商，如协商不成第三方返还双方现金和房产"，蒲海勇现提供证据证实在梁海峰经营期间因拖欠嫩江县海信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供暖费608，333.04元、嫩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301，071.21元，以及周忠芹等回迁住户主张履行回迁协议等债务的客观存在，使蒲海勇有理由相信梁海峰经营期间，所列明的对外债务远超过资产明细所附债务500，000.00元的误差，蒲海勇虽有按协议先履行给付3，000，000.00元投资存入第三方指定账户的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可以中止履行合同"的规定。蒲海勇于2014年5月4日以手机短信形式通知梁海峰解除2013年11月9日协议，要求中止履行协议内容，符合合同法中关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规定，故蒲海勇要求解除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梁海峰主张自千大公司将其在千大嫩江分公司负责人职务撤销后，其不再履行公司职务，故所列债务与其无关的辩解理由，因蒲海勇在世纪新城项目中投资事实客观真实，与梁海峰亦多次签订协议，以房屋抵偿蒲海勇的抵资款，故梁海峰称本案涉及的所有协议内容均应归结至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中，蒲海勇应继续履行此协议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因蒲海勇与梁海峰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时，已明确约定具体还款房屋、车库、商服的单价与面积，但因世纪新城一期工程现只建设5栋楼房，其余部分楼房未建，蒲海勇主张要求梁海峰交付《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中确定已建完的14套房屋、3套车库固定的价值3，255，172.00元的请求，以及给付未建或另售部分房屋对应价值4，569，707.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梁海峰在经营期间已与蒲海勇签订房屋还款合同，故梁海峰应履行上述以房抵投资款的义务，并承担此部分利息788，426.23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15%计算，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28日止，7，824，879.00元×6.15%÷365天×598天=788，426.23元）。关于蒲海勇主张千大公司应协助履行上述房屋的初始登记手续的问题，在本案庭审中，千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桂新同意协助蒲海勇在梁海峰与千大公司给付房屋情况下，履行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故蒲海勇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蒲海勇与梁海峰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梁海峰、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交付《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中确定，并以《购门市房协议书》、《购房协议书》、《购车库协议书》形式固定的价值3，255，172.00元的14套住宅房屋、3套车库；给付不能按照《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交付4套门市、5套住宅固定价值4，569，707.00元。三、梁海峰、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蒲海勇利息788，426.23元。以上二、三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四、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上述房产的初始登记手续；梁海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蒲海勇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一、本案案由为房地产项目转让纠纷非原审确定的确认合同纠纷。二、2013年11月9日的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解除的约定或法定事由，应继续履行。理由为：第一、2013年11月9日协议系蒲海勇真实意思表示，其于2013年5月14日已经实际控制千大公司。目前，千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不是蒲海勇，其无法依据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千大公司的执照、资质等所有手续过户到梁海峰名下，故该合同基础已不存在，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第二、2013年11月9日的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是：误差超过500，000.00元且达不成协议，现无证据证实误差超过500，000.00元，亦无证据证实梁海峰不同意在价格或资产上进行加减。第三、蒲海勇以拖欠热费为由认为误差超过500，000.00元不能成立。2013年5月14日，诉争项目已被千大公司接管，此后产生的热费应由千大公司承担。且2013年11月9日协议签订前，蒲海勇应明知热费产生。第四、蒲海勇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原审适用《合同法》关于不安抗辩权的规定不当。三、如果双方协商解除2013年11月9日协议，则应对诉争项目进行清算，由蒲海勇对在诉争项目开发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和过错行为承担责任，而不是履行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四、原审重复判决3，000，000.00元错误。具体理由为：第一、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被2013年11月9日协议所取代，原审据此判决错误。第二、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8，000，000.00元，由股权转让款5，000，000.00元及2011年4月18日向蒲海勇借款3，000，000.00元的本息组成，故该借款3，000，000.00元属于重复判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依法撤销，并驳回蒲海勇的诉讼请求。蒲海勇答辩称：原审认定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海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一、本案非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纠纷，而是自然人合伙后关于退伙协议履行争议。房地产项目转让纠纷主体是房地产开发企业，除适用《合同法》外，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本案是自然人合伙使用千大公司资质，自行投资开发，其中一方合伙人退伙，另一方以投资建设的房屋抵债。本案于房地产项目转让无关联。故仅能适用合同法而不涉及其他法律法规。二、2013年11月9日协议虽有效，但存在解除情形，不能继续履行。梁海峰一手办理了诉争项目的立项及手续，清楚拖欠的规费及尚未清偿的债务。蒲海勇未参与管理，不清楚债务数额。梁海峰隐瞒的热费、配套费及一房二卖的费用多达4，500，000.00元，上述债务已经超出了协议约定的500，000.00元的范围，蒲海勇有权解除该协议。三、蒲海勇依据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符合法规规定。诉争项目一直由梁海峰掌控，蒲海勇不参与管理，千大公司是挂靠公司，对于该项目的盈亏状况并不了解，蒲海勇签订2013年11月9日协议后，了解到存在相关债务，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数额，其依据《合同法》第68、69条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非合伙关系解除，而是退伙协议履行产生的争议，合伙关系辩称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不存在清算问题，梁海峰主张合伙清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原审不存重复判决3，000，000.00元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包括5，000，000.00元退伙款及拖欠的利息，且该协议明确约定系蒲海勇个人的款项，非德润公司的款项。梁海峰欠德润公司债务的时间与股权转让的时间不一致。德润公司的出借行为是公司行为，非蒲海勇的个人行为，二者不能混淆。六、在梁海峰交付房屋义务后，蒲海勇可以将千大公司的执照、资质等手续转让给梁海峰。《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已经约定蒲海勇履行转让手续的义务是在梁海峰交付房屋之后，梁海峰未履行在先义务，蒲海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目前蒲海勇一方具备为梁海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能力和条件。其他股东亦可协助。综上请依法驳回梁海峰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千大公司答辩称：一、鉴于千大公司系诉争项目挂名开发商，原审判令为蒲海勇办理抵债房屋登记，公司同意履行。二、千大公司撤换掉梁海峰分公司负责人职务，源于其在挂靠开发过程中所造成的混乱。但其私刻的分公司公章及现金收讫张均由其掌握，诉争项目的实际控制权在其手中。综上千大公司愿意遵从原审判决二审中，梁海峰举示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第187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意在证明：该案起诉的依据是2011年4月15日蒲海勇与梁海峰签订的《投资合同》，该投资合同第一条约定蒲海勇向梁海峰投资人民币3，000，000.00元；第二条约定梁海峰之前欠蒲海勇5，000，000.00元股份转让金，合计8，000，000.00元。《投资合同》中的3，000，000.00元已调解结案。2011年11月4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是落实该《投资合同》中8，000，000.00元的具体偿还方法，原审又以此判决梁海峰交付房屋及利息合计8，600，000.00元，重复判决其中的3，000，000.00元，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据此，应当驳回蒲海勇的诉讼请求。蒲海勇质证称：对调解书本身无异议，德润公司向千大公司借款，德润公司转账到千大公司，是梁海峰以千大公司名义的借款，从法律角度是公司之间的借款。公司对公司变成个人对个人从调解书中无法认证。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蒲海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结合梁海峰原审举示的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4）宁民执字第665号民事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可以认定德润公司起诉千大公司偿还投资款3，000，000.00元，已经过双方调解结案，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该笔借款系两个法人之间的借款，诉讼主体亦为德润公司与千大公司，并未涉及《投资合同》中梁海峰与蒲海勇5，000，000.00元个人欠款，2011年11月4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主体为梁海峰与蒲海勇，亦未体现包含履行之前《投资合同》两企业法人之间3，000，000.00元债务的内容。梁海峰以该调解书主张2011年11月4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款项包含德润公司与千大公司3，000，000.00元，原审重复判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证据内容：2007年8月28日至2011年1月10日期间戈亮是千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意在证明：嫩江世纪新城小区开发人是千大公司，是该公司成立以来唯一的开发项目，梁海峰是项目投资人之一，不存在挂靠千大公司的问题。蒲海勇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世纪新城小区名义上是以千大公司开发的，实际上是梁海峰和戈亮个人合伙出资开发的，千大公司在该工程中无任何出资，仅提供了资质，故千大公司是被梁海峰和戈亮无偿挂靠。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蒲海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工商档案中未体现梁海峰是否挂靠千大公司，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而梁海峰在原审中已经认可系以千大公司名义开发本案诉争项目，故梁海峰欲以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函一份、嫩江分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据内容：2010年3月28日，千大公司出具的委派函，千大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委派梁海峰为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嫩江分公司所有事宜。2010年4月9日领取营业执照。意在证明：梁海峰的身份是嫩江分公司总经理，不存在挂靠千大公司的问题。蒲海勇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函下面有四个人签字中，除戈亮是千大股东外，另三人非公司股东，因此委派函中写到根据千大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梁海峰为嫩江分公司总经理，就更加证实嫩江世纪新城小区是这四个人合伙开发的，梁海峰举示的千大公司工商档案亦表明2010年3月28日期间，千大公司的股东是戈亮、戈志刚，无另外三人。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蒲海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挂靠行为的典型特征就是对外利用被挂靠单位的资质，以被挂靠单位的名义从事民事行为，对内被任命为被挂靠单位的相应职务。梁海峰在原审中已认可其系以千大公司名义开发本案诉争项目，第三组证据中体现的梁海峰被任命嫩江分公司经理的情况恰与其上述自认事实相印证，故梁海峰欲以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公告五份。这五份公告除登报外，还张贴于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办公场所。证据一、2013年5月27日千大公司刊登于嫩江恒业商务第35期刊的公告。证据内容："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嫩江分公司原负责人梁海峰现已经离开公司并带走相关财务凭证本公司以向相关部门报案"；证据二、2013年9月2日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登于嫩江县都市导航报刊第123期的公告。证据内容："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嫩江分公司因负责人变更，因原负责人梁海峰及财务人员潘立娜拒不提供原财务凭证，本公司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公司资产和前期经营状况进行财务清算。涉及世纪新城小区所有楼房回迁户、购房户、债权债务人，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天内到本公司办公室进行债权债务及房产情况登记，逾期不到公司登记造成后果当事人自负"；证据三、2013年9月11日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刊登于嫩江县龙昌商讯第23期刊的公告。证据内容："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5月15日对原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嫩江分公司负责人进行了撤换，并对原分公司的相关印件于5月12日在相关媒体已声明作废，现位于人寿保险公司对面的世纪新城售楼中心，未经我公司授权再销售世纪新城小区房屋属违法行为，我公司不予办理相关的购房手续，并向公安、工商部门报案，因原负责人梁海峰及财务人员潘丽娜拒不提供原财务凭证，本公司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公司资产和前期经营状况进行财务清算。涉及世纪新城小区所有楼房的回迁户、购房户、债权债务人，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天内到本公司办公司进行债权债务及房产情况登记，逾期不到公司登记造成后果当事人自负"；证据四、2013年9月28日嫩江分公司又将上述公告刊登于嫩江县龙昌商讯第29期。证据五、2013年9月28日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刊登于黑河日报2013年9月刊的公告。证据内容："松原市千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嫩江县分公司原负责人梁海峰已于2013年5月15日被公司解除职务。我公司已多次在相关媒体进行了公告，可是梁海峰至今仍然在销售公司房产，我公司再次公告声明，梁海峰从2013年5月15日以后销售的房产，我公司不予办理相关的购房手续，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责任由梁海峰及财务人员潘丽娜个人负责，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和民事责任。"以上证据意在证明：2013年5月14日千大公司《通知》免去梁海峰嫩江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后，直接接收管理嫩江县世纪新城小区项目。通知回迁户、购房户，债权债务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45天内到本公司进行债权债务及房产情况登记，公告发出65天后，也就是在接收既成事实近6个月后与梁海峰签订了《协议书》，这份《协议书》只是履行手续而已。证明蒲海勇早在2013年5月14日后，千大公司就已经接收了嫩江县世纪新城小区项目，蒲海勇搅得梁海峰无法再经营世纪新城小区项目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明显是滥用权力。蒲海勇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证明千大公司针对梁海峰在开发中存在问题，解除梁海峰嫩江分公司职务，并责令其交出实际控制的账目。该证据不能证明千大公司实际接管销售的楼盘及蒲海勇在2013年5月14日以千大公司名义接管楼盘，该组证据中证据五内容为："梁海峰至今仍然在公司销售房产，我公司再次声明梁从2013年五月15日以后销售的房产，我公司不予办理相关的购房手续，法律后果责任有梁海峰和潘丽娜负责。"表明当时楼盘仍在梁海峰控制之中。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蒲海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梁海峰欲以此组证据证实自2013年5月14日千大公司给其下发解职通知时起，千大公司已经实际控制诉争项目。但如果千大公司已经实际控制诉争项目，则不会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同年9月28日止，千大公司连续刊发公告：责令梁海峰交出账目，并通知回迁户、购房户，债权债务人进行债权、债务及房产情况登记。也不会在2013年9月28日公告中有"梁海峰仍在销售诉争项目房屋"的记载。结合2013年11月9日梁海峰与蒲海勇签订《协议书》第六条体现当时财务账目尚未交接的事实，表明至2013年11月9日，诉争项目的财务账目均未交接。通常只有控制了公司财务账目及对外销售才实际控制公司，千大公司虽于2013年5月14日对梁海峰下达解除职务通知，但实际并未控制该诉争项目。梁海峰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的附表（说明与分析），意在证明：蒲海勇不符合《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及第四条约定的解除条件。蒲海勇质证称：该附表不是新证据，其作为协议书的附件已在原审中质证。梁海峰对该表的分析和论证属于单方抗辩观点，与实际内容不符。第一、表格中支出合计数额是28，657，434.00元，如果债务超出该数额500，000.00元，双方不能协商即可解除此协议。梁海峰无证据证实误差未超过500，000.00元，蒲海勇能够证实误差已超过3，000，000.00元。第二、梁海峰认为蒲海勇履约可从拆迁净地获得利益混淆概念，合同500，000.00元是指支出债务超过500，000.00元，并不是将来是否能够获得利润，500，000.00元的误差和利润二者无关联。第三、梁海峰主张误差500，000.00元的处理方式在第三条的第六步中涉及，以此来否定第四条。该理解属于断章取义，协议书第三条是接收的方式条款，而第四条解除合同条款。双方在签订合同后，蒲海勇发现梁海峰一房数卖、拖欠配套费和热费合计达300多万，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不涉及第三条交接方式第六步的问题。综上，梁海峰在二审第一次开庭后，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千大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债务没有超出500，000.00元。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在本院二审第一次开庭中，法庭向梁海峰释明，是否有证据证实，在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附表外尚有未收回债权，以此冲抵蒲海勇主张的一房数卖、配套费及热费达3，000，000.00元债务。梁海峰在法庭设置的举证期限内，举示了该证据。该证据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证据分类，其性质属于梁海峰一方的"当事人陈述"，该陈述内容对方不予认可，对梁海峰欲以该证据所证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所欲证实的问题为本案的焦点问题：蒲海勇是否具备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所约定解除权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本案全部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蒲海勇共举示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0年11月7日，梁海峰和戈亮签订协议书。证据内容：戈亮和梁海峰借用房地产开发资质，戈亮申请退伙的问题。意在证明：合伙关系存在，梁海峰未依据协议约定在规定期限内给付戈亮4，500，000.00梁海峰质证称：因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合伙关系，实为房地产项目转让关系，故案由不应定为合伙纠纷。对证明梁海峰不诚信有异议。且戈亮是千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无偿使用千大公司资质的事实不成立。梁海峰庭后补充质证意见认为：梁海峰、戈亮投资本案诉争项目时，戈亮是千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共同办理开发手续及房屋拆迁。合伙期间，戈亮投资1，950，000.00元。戈亮将其份额以4，000，000.00元价格转让给梁海峰，并约定2010年12月15日前未付清该款其仍持有原份额，故不存在梁海峰不诚信问题。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梁海峰虽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在其庭后的补充质证意见中所述事实与该证据中记载的部分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蒲海勇所述事实与该证据中记载内容重合部分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十四份判决。意在证明：其中十三份判决证实，在2013年11月9日梁海峰与蒲海勇签订协议之后，梁海峰一房二卖，把动迁户的房屋卖给了消费者，严重违反信用。第十四份判决证实，梁海峰借赵廷洲200，000.00元，人民法院判决按同期贷款的四倍偿还欠款本息。梁海峰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梁海峰世纪新城小区项目转让款12，000，000.00元，出现3000平方米以外的误差，12，000，000.00元也足够处理。梁海峰庭后补充质证意见认为：2013年11月9日的协议书附表中，蒲海勇已经标明"未付拆迁面积不超过3000平方米"，该证据体现的十四户拆迁户房屋未超过3000平方米，故蒲海勇欲证明负债超过500，000.00元不能成立。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梁海峰对组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均为法律文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中，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梁海峰出售回迁房屋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院对蒲海勇欲证实梁海峰将回迁房另行出卖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第十四份判决书，原告赵廷洲起诉对象虽为千大公司，但该款发生于梁海峰实际控制诉争项目期间，梁海峰在该笔借款中以经手人身份签字，梁海峰与千大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千大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意在证明：蒲海勇和梁海峰签订合同之后，积极履行受让戈亮20%股权，为的是履行2012年蒲海勇把千大公司股权转让给梁海峰。梁海峰质证称：2013年11月9日的协议已经约定，如果出现500，000.00元误差，双方在12，000，000.00元内进行加减。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未约定交房时间，该合同已被2013年11月9日协议所替代，双方权利、义务发生变更，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协议履行，故该证据对本案无实际意义。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该证据盖有工商档案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2012年千大公司股权份额发生变更，变更后蒲海勇持有千大公司股权达90%，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蒲海勇欲以此证据所要证实问题，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之一，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德润公司工商档案。意在证明：该公司股东为四人，原审判决3，000，000.00元借款不是蒲海勇个人借款而是公司借款。梁海峰质证称：在原审开庭笔录第11页倒数第四行的内容表明，该借款实际是借给梁海峰个人的。2011年4月15日《投资合同》第一条约定，蒲海勇向梁海峰投资3，000，000.00元，实际上公司对公司之间的借款已经变成个人对个人的借款，该事实已经在原审证实。8，000，000.00元里5，000，000.00元是投资股权，3，000，000.00元是借款。梁海峰庭后补充质证意见认为：2011年4月15日《投资合同》第一条约定，蒲海勇向梁海峰投资3，000，000.00元，第二条约定梁海峰欠蒲海勇股份转让金5，000，000.00元。蒲海勇主张德润公司与千大嫩江分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是公司对公司。如果是公司对公司不应有第二条，因第二条为个人投资款与公司无关。此为其二人的交易习惯，公司与个人混同。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已包含《投资合同》项下的两笔款项，否则不会有"欠蒲海勇的经济欠款等一律还清"字样。《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将公司间行为变更为自然人之间的行为。《投资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及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项下的8，000，000.00元均为同一笔款。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该证据盖有工商档案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德润公司的股东人数及持股情况，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蒲海勇欲以此证据所要证实问题，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之一，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五组证据：刘志国、潘秀凤、车四海、董文林在嫩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千大公司起诉状四份。取得时间：在二审第二次开庭前。意在证明：梁海峰将安置户房屋一房二卖，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已经支持安置户的主张。现在，未取得房屋的购买人起诉千大公司，这是新产生的债务，金额达14，000，000.00元。此外，该卖房行为均在千大公司公告之后，能够证实梁海峰在实际控制楼盘。梁海峰质证称：这四份起诉状体现的债务与蒲海勇所举示的证据二为同一笔钱。如果蒲海勇在2013年5月27日接收了世纪新城小区项目以后，继续开发该项目，这四户的问题自然得到解决。梁海峰系第一次开发房地产，销售过程中各部门未协调好出现几户重复买卖的现象并不奇怪，是缺乏经验所导致的。在蒲海勇接收诉争项目后对此是明知的，所以在协议书的附表上，蒲海勇也写明未付出拆迁面积不超过3000平方米，这四户未超过合同约定的3000平方米的限制。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梁海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起诉状内容与蒲海勇举示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十三份判决书内容能够一一对应和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梁海峰将安置户房屋一房二卖人民法院判决安置户取得房屋后，未取得房屋的购买人起诉千大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购房协议书共六份，证实在2013年11月9日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后，梁仍在对外售房。取得时间是在二审上诉之后。梁海峰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都是复印件，对这些证据没有印象，庭后核实后提交书面意见。千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均为复印件，梁海峰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一、2011年3月23日，梁海峰作为甲方，蒲海勇与戈亮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愿出资伍佰万元将乙方持有的千大公司在嫩江项目中所持有的股份的41%收购。付款方式为甲方分两次付款，第一次为2011年10月30日前付给乙方叁佰万元整，第二次为2012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两佰万元。"二、2013年5月27日至同年9月28日，千大公司在当地报刊多次刊发公告，并在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办公场所张贴。公告表明至当年9月28日时止，梁海峰仍控制公司账目及原始凭证，并仍对外销售诉争小区楼房。三、目前，诉争小区账目由梁海峰持有，梁海峰与蒲海勇签订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之前仅对诉争小区项目进行了简单的对账。四、2013年11月19日至22日期间，周忠芹、周文志（2起案件）、周仲玲、陈丽娟、陈丽萍、陈保军、陈保民、曹翠娟、陈健、杨革等世纪新城小区回迁户，依据与千大公司、梁海峰签订《嫩江县城市拆迁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千大公司、梁海峰作为被告向嫩江县人民法院起诉，上述案件该院审理已经做出判决，认定千大公司将回迁房出售，支持了以上回迁户要求履行回迁协议的主张，判决董文林、孔令启、彭俊来、潘秀凤、范永波、刘志国、黄铁军等案外人返还房屋。目前，已有被判决返还房屋的刘志国、潘秀凤、车四海、董文林起诉千大公司要求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并赔偿其他损失等。董文林还起诉千大公司双倍返还购房款。此外，部分生效判决认定梁海峰出卖给其中一些案外人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8月。五、2012年12月17日，千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股份额进行了变更。变更后，蒲海勇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人数变更为二人，分别为蒲海勇及丁畅，其中蒲海勇持有该公司90%股份，丁畅持有10%股份。另一股东丁畅出具《说明》称：如梁海峰满足其与蒲海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前提下，丁畅同意协助将其持有的股权办理到梁海峰名下。蒲海勇审理中亦承诺可以将该公司的股权及资质过户到梁海峰名下。六、2013年10月15日，世纪新城小区工程拖欠嫩江县海信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至2014年供热费，因入住业户多次反映小区供暖问题，嫩江县人民政府为解决供暖问题召开会议。梁海峰参加会议，但未通知蒲海勇。七、2013年3月23日，梁海峰作为经手人，千大公司向赵廷洲借款200，000.00元。八、2011年4月15日，千大公司与德润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代表梁海峰欠蒲海勇的股份转让金人民币伍佰万元归还日期……"该合同签订当日，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给德润公司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预计收到德润公司叁佰万元，以实际收到欠款日期金额为准。收款人处梁海峰签字，并加盖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公章及财务章。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条记载，此后，德润公司将上述借款从其账户汇入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账户。九、德润公司于2009年申请设立，该公司股东除蒲海勇外，尚有其他多人为股东。本院认为：蒲海勇继受戈亮的合伙份额后与梁海峰成为合伙人，二者系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借用千大公司资质共同开发了本案诉争的世纪新城小区项目。合伙期间，双方于2011年11月4日以及2013年11月9日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均为有关合伙人退伙、合伙终止等，以对合伙财产进行处分为内容的协议，以上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蒲海勇起诉请求解除第二份协议，履行第一份协议。而梁海峰主张应履行第二份协议。经归纳梁海峰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主要是以下几个焦点问题：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之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合同纠纷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其房地产开发项目转移给他人的合同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中诉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及合伙人梁海峰及蒲海勇均为自然人，非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合同纠纷案由的法人主体。二者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为合伙关系，双方纠纷的产生均系围绕合伙关系所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蒲海勇能否将千大公司的股权、资质等过户到梁海峰名下及是否存在继续履行基础问题。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作为互负履行义务的一部分，蒲海勇负有将千大公司股权、资质等转让给梁海峰的义务。目前，千大公司的两名股东蒲海勇和丁畅均已同意，在梁海峰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后，其相应的履行将千大公司股权、资质等转让给梁海峰的义务。因二者所持该公司股权为公司全部股本总额，故二者具备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蒲海勇将千大公司的股权、资质等过户到梁海峰名下的条件和能力，目前二者已经做出同意转让的明确意思表示，则《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现实基础并未丧失，故梁海峰上诉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蒲海勇将千大公司的股权、资质等过户到梁海峰名下的基础不存在不能成立。对于梁海峰主张，原审仅判决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未判令蒲海勇履行将千大公司过户到其名下的义务问题。因民事诉讼的原则为不告不理，本案系蒲海勇作为原告提起的给付之诉，人民法院应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审理范围。梁海峰主张蒲海勇应履行过户义务，但仅提出抗辩未提出反诉，故该主张未作为审理范围并无不当。关于梁海峰主张2013年5月4日通知下达后蒲海勇实际控制诉争小区项目问题。梁海峰自认其为诉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2013年11月9日协议签订前，虽然另一方合伙人从戈亮变更为蒲海勇，但梁海峰合伙人地位始终未变，其亦自认2013年5月4日前一直控制着诉争小区项目的开发和建设。而从其二审举示的千大公司公告内容体现，2013年5月4日后，千大公司多次公告其不要继续对外销售房屋，并要求其交出账目。因上述公告系梁海峰举示，故记载内容更能反映客观情况，显示蒲海勇并未控制诉争诉争小区。此外，2013年11月9日协议第六条关于最后进行财务账目交接条款的约定，以及部分判决认定其在2013年8月出售房屋的事实，亦均表明诉争小区的账目始终由梁海峰持有，其一直对外销售房屋。按照常理，只有控制了小区的房屋销售及账目才实际控制了诉争小区。综合以上证据所证事实，虽梁海峰举示了部分千大公司对诉争小区行使权力的证据，但不足以证实蒲海勇已实际控制诉争小区，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2013年11月9日协议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对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应结合当事人对解除条件的解释及双方缔约时的地位和背景情况予以综合认定。在对该解除条件的解释上，梁海峰并未否认协议第四条系合同解除条款，而是主张合同约定：误差超过50万元和达不成协议的解除条件目前尚未成就。现无证据证实误差超过50万元债务，以及梁海峰不同意在价格或资产上进行加减。在双方缔约时的地位和背景上，该协议签订时梁海峰一直具体负责诉争项目的开发和建设，蒲海勇并未参与实际经营，小区账目始终掌握在梁海峰处，二者对该小区实际销售及盈亏情况所掌握的信息并不对称，梁海峰处于缔约的优势地位，对小区状况更为了解，其有义务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将诉争小区的状况如实告知蒲海勇，而该协议签订时双方仅对诉争项目进行简单对账。虽然协议后附支出和收入明细，但第四条有关误差超过五十万的约定表明所列项目并未穷尽，存在超出附表范围的可能。然而，未列明部分的范围应以伍拾万元为限不能超出，否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各方有权解除合同。综合上述两方面因素的考量，该协议能否解除需具备的条件为：误差是否超过五十万及如超出五十万双方能否达成继续履行的协议。经查，在梁海峰经营期间，拖欠嫩江县海信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供暖费608，333.04元及嫩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301，071.21元已被法院查封财产。因其将周忠芹等回迁户安置房不当处置，法院已经判决其履行安置协议，未取得房屋的购房人起诉，必将产生相应债务。另外，还存在梁海峰经营期间，法院判在千大公司名下的赵廷洲的借款200，000.00元。上述债务均未列入2013年11月9日协议书所附支出明细中。且依梁海峰原审陈述，早在2013年10月，双方签订协议前，梁海峰即已参加政府为拖欠热费问题组织的协调会，说明其对所欠该笔债务是明知的，但在签订协议时，未将该笔债务告知蒲海勇，亦未列入支出明细。以上未列入明细的债务总额已远超出五十万元的约定误差，双方已无法就此达成协议。故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均已成就，蒲海勇主张解除该协议应予支持。关于梁海峰主张如果解除2013年11月9日协议，则应对诉争项目进行清算，而不是履行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问题。2013年11月9日协议即未实际履行，亦因具备解除条件依法被解除而失去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时并未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或约定该协议失效，故2011年11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仍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已查明世纪新城小区为蒲海勇及梁海峰借用千大公司资质合伙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梁海峰以合伙开发的诉争小区部分房屋作为对价，取得蒲海勇所持有的41%合伙份额。协议履行后，蒲海勇退出合伙，合伙关系终止，梁海峰取得诉争小区的全部财产权利，蒲海勇物化于诉争项目中的合伙投入亦因取得房屋而得到补偿。该内容系双方对处理合伙事务，终结合伙关系所达成的意思表示。而清算的目的即为终结合伙事务，结束合伙关系，通过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该目的已经实现，梁海峰再主张对诉争项目进行清算不能成立。关于原审是否存在重复判决3，000，000.00元问题。梁海峰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8，000，000.00元转让款，含有德润公司借给千大公司的借款3，000，000.00元。现德润公司已经另诉要求千大公司给付该笔借款。如再依《股权转让协议》判令梁海峰给付蒲海勇其中的3，000，000.00元属重复计算。梁海峰持上述主张的主要理由为：第一、2011年4月15日德润公司与千大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已将两笔款项整合在一起。第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开出的购房合同及发票作价金额为8，000，000.00元。本院认为，梁海峰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标明8，000，000.00包含德润公司的投资款3，000，000.00元及梁海峰支付的合伙份额转让款5，000，000.00元。从该协议体现的内容看无法得出含有两笔款的结论。其次，德润公司与蒲海勇为两个独立存在的民事主体，德润公司股东除蒲海勇外另有多人，蒲海勇虽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德润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二者人格并未混同。第三、2011年4月15日《投资协议》，加盖的是德润公司与千大公司的法人公章，主体为法人单位。此时梁海峰与蒲海勇的身份为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在此之前和之后，梁海峰、戈亮及蒲海勇所签订的所其他协议主体均不同，以个人身份所签订的协议仅有个人签名无公章。同时，该协议用两段主文叙述了两笔款项，第一段主要内容为三百万借款，在叙述这笔借款时，表述主体的语用均为甲方（德润公司）及乙方（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而第二段叙述梁海峰与蒲海勇个人欠款五百万元时，表述主体的用语则为梁海峰及蒲海勇个人。该《投资合同》中两笔款分两段表述，每笔款债权债务主体表述清楚明确，公司之间借款与个人间欠款能够得到明确区分，并未混淆。第四、《投资合同》签订同时，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出具了收据，该收据盖有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表明收款主体为千大公司。更重要的是，该笔借款均从德润公司银行账户汇出，汇入千大公司嫩江分公司银行账户，并非蒲海勇及梁海峰个人账户，表明此款系在法人之间发生的借款，并非梁海峰主张的个人借款。第五、梁海峰主张，蒲海勇故意降低起诉金额为七百八十万元多，目的是为看起来两笔款不重复，该主张无证据证实。而经审理查明，梁海峰《股权转让协议》所附《世纪新城小区房屋还款合同》体现抵顶转让款的房屋最初作价为七百一十多万元非八百万元。调整为八百万元系梁海峰方行为所致，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两笔款，合计金额为八百万元，则双方最初作价为七百一十多万元无法给予合理解释。最后、梁海峰主张公司与个人混同是双方交易习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两笔款出现在一张协议中的情况仅有一次，无证据证实已成为"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综上，梁海峰主张原审存在重复判决3，000，000.00元证据不足，未形成优势证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认定蒲海勇行使不安抗辩权问题。蒲海勇中止履行2013年11月9日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并通过短信告知梁海峰解除合同，该行为性质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规定的，行使解除权时履行通知义务行为，非该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本院对此认定予以调整。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74.00元，由梁海峰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厚审 判 员  魏 伟代理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文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