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08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龙，捕前在江苏海伦石化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8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海清、刘誉，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毛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龙及其辩护人奚海清、刘誉，被害人李某己女儿李彩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龙于2013年8月5日22时许，在江阴市临港街道夏港新港公寓26幢405室家中与其爷爷李某己（男，1940年1月9日出生，江苏省江阴市人）因情感问题发生争吵，李海龙情绪失控产生杀死李某己后再自杀的念头，后右手持西瓜刀朝李某己头面部、颈项部、胸部、肩部和双上肢等部位砍击数十下，致李某己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龙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海龙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刘誉当庭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系家庭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己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2、被告人李海龙事发后即拨打120电话并电话通知亲属前来抢救被害人，主动要求堂伯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李海龙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女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被告人李海龙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海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海龙与被害人李某己（殁年74岁）系嫡亲祖孙，李某己育有1子李建平和1女李某丁，李海龙是李某己儿子李建平的遗腹子，从小由李某己抚养长大。因李某己反对李海龙与1名尚未离婚且有孩子的妇女谈恋爱，李海龙亦对李某己交往的女人不满，二人由此多次发生争吵。2013年8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李海龙在江阴市临港街道夏港新港公寓26幢405室家中与李某己发生争吵，因李某己提出分家，李海龙情绪失控产生自杀的念头，后其到厨房拿了1把长约16CM的水果刀走到李某己房间，右手握着刀柄，同时再把右手握住李某己的右手，用刀尖对着自己，朝自己的左胸部捅了1刀，刀身戳弯了但未捅伤李海龙，李海龙随手把水果刀扔在了李某己的房间内。随后，李海龙又到阳台窗台上拿了1把剪刀想自杀，并打电话给其姑妈、表姐交代“后事”，之后，李海龙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都是被李某己交往的女人所害，产生了杀死那女人后再自杀的想法，于是，其到厨房拿了1把西瓜刀走进李某己房间，要求李某己带其去找“那女人”，遭到李某己的拒绝和责骂，之后，被告人李海龙又产生了杀死李某己后再自杀的念头，随后，李海龙闭着眼睛右手持西瓜刀用力朝李某己头面部、颈项部、胸部、肩部和双上肢等部位砍击数十下，致李某己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江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己全身计有32处损伤创口，分别位头面部14处、颈项部2处、胸部2处、左肩部1处和双上肢13处。其中头面部创口均深达颅骨，右额颞部1处创口相应右骨线形骨折，右颞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乳突至右下颌2处创口。相应右肋腺断裂、右下颌骨线形骨折；左颈项部1处16.5CM创口，深达第3-4颈椎棘突间，创腔内肌肉断裂，自左项部至右肩背部1处22.0CM长创口，深达肌层，部分肌肉断裂上臂上段前侧至右前臂中段前侧1处巨大创面，相应皮下组织部分缺失，右尺骨完全性骨折，右肘关节关节腔毁损；其损伤的形成符合遭他人用便于挥动砍切的锐器（如西瓜刀等）砍切所致。被害人李某己由于上述多处损伤创口，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事发后，被告人李海龙主动拨打120电话并打电话通知亲戚到现场，在明知其堂伯李某甲报警的情况下，仍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海龙自愿赔偿被害人李某己女儿李某丁经济损失，因其被收押无法办理相关赔偿手续，被告人李海龙的堂伯李某乙与李某丁达成赔偿协议，由李某乙代为赔偿了李某丁人民币10万元，李某丁对被告人李海龙表示谅解。
本案开庭审理中，李某丁到庭请求对被告人李海龙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侦察报告、接处警经过，江阴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案件信息，证明110指挥中心于2013年8月5日22时40分许接到李某甲手机报警称临港街道新港公寓26幢405室发生凶杀案。民警赶至现场询问李某甲，李某甲称系李海龙砍伤李某己，其到达李某己家中后，李海龙叫其报警，其即用移动电话打110报警。后将李海龙传唤到夏港派出所接受讯问的经过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江阴市临港街道夏港新港公寓26幢405室的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西卧室提取血迹、人体组织、砍刀、剪刀、水果刀、手机、T恤。
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对被告人李海龙衣服及人身进行搜查，从被告人李海龙处搜查到牛仔中裤1条、黑色摩托罗拉手机1部已被扣押。未从其下身所穿蓝色牛仔中裤正面发现有点状血迹。
4、血样提取笔录，证明江阴市公安局于2013年8月6日16时许在夏港派出所提取被告人李海龙血液样本。
5、无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西卧室床上血泊处血迹、西卧室西墙上血迹、西卧室衣柜门上血迹、西卧室天花板上血迹、西卧室床上人体组织、卫生间洗手池台面上砍刀刀刃处血迹、卫生间洗手池台面上砍刀刀柄处血迹、东卧室整理箱内T恤左前下摆处血迹、东卧室整理箱内T恤右前下摆处血迹、李海龙所穿牛仔裤膝盖处血迹、死者指甲与死者心血DNA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6×1020；②送检的东卧室场面剪刀、西卧室地面水果刀依照标准GA765-2008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未检出人血。
6、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李某己生前由于头面部、颈项部、胸部、肩部和双上肢等全身多处遭他人用便于挥动砍切的锐器（如西瓜刀等）多次砍切，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2013年8月5日晚上。
7、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海龙作案当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人口信息、户口簿册摘录件，证实被告人李海龙和被害人李某己的身份情况。
9、接受证据清单、手机QQ聊天记录、崔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王某用李海龙的QQ告诉崔某要出事及崔某的手机通话情况。
10、求情书，证明被告人李海龙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同学、同事等均证实李海龙从小跟其爷爷一起生活，但其爷爷长期漠视、虐待李海龙，且其爷爷私生活不检点让李海龙自卑，并蛮横反对李海龙恋情，签名请求对李海龙从轻处理。
11、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海龙的堂伯李某乙与被害人李某己的女儿李某丁达成赔偿协议，由李某乙赔偿人民币10万元，已于2013年10月23日支付完毕，李某丁对李海龙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李海龙减轻处罚宽大处理。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10点多其在家中睡觉时，徐某甲在窗户外面喊其，称李海龙和李某己打起来了。其跟老婆陈某、徐某甲一起到李某己家中，看到李海龙坐在吃饭桌子旁边的矮凳上，表情很呆，李某己面朝天头朝西北方向躺在床上，双脚垂在地上，身上和床上有很多血。其骂了李海龙一顿后，李海龙要其打110报警，其便使用手机拨打了110。120救护车过来之后，其与李某乙等人将李某己抬上救护车，警察到了之后，其陪警察到李某己家中，警察将李海龙带走。并证明李海龙是遗腹子，与李某己爷孙俩相依为命，李海龙跟一个已结婚的四川女人谈恋爱，李某己不同意。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6点20分许，其和老婆徐某甲去看望叔叔李某己，李某己称看不惯李海龙的女朋友，想和李海龙分开住，其劝说了李某己。晚上9点30分左右，李某己打李某乙电话称和李海龙发生口角，李海龙拿刀砍在李某己床上。晚上10点左右，李某己的女儿李某丁打电话称李海龙打电话给崔维敏说要杀掉两个人，让其去看看。晚上10点10分左右，其到李某己家，李海龙开门后就说让其报警，其发现李某己浑身是血躺在床上，脸上全是刀伤，右手臂上也有刀伤，当时听到李某己还有大声喘气的声音。李海龙称已打了120。后其也拨打110，并通知其他亲戚。
1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上10点40分左右，李某甲的老婆陈某打电话称小叔叔李某己被海龙捅死了。后其和老婆汤华秀到李某己家楼下，发现120救护车已到，李某甲、李某乙等人都在楼下，李某戊讲李海龙在楼上，后警察也来了。其跟上救护车，发现李某己右手被砍了3-4刀，头部被砍了2-3刀，头上有很多血。到江阴市第三人民医院后，值班医生检查确定李某己已救不活。并证明李海龙和一个外地女人谈恋爱，该女子有老公、小孩，李某己一直不同意。李海龙由李某己夫妻养大，在几年前李某己曾经找过一个老太婆，三个人一起住。李海龙性格内向、孤僻，祖孙没有共同语言，缺乏沟通。
15、证人李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9点半左右，李海龙通过崔某的电话告诉其称看不惯顾家塘的老太婆，把老太婆踢了两脚，现在在和爷爷李某己吵，后李某丁打电话给李某己劝架，李某己说“这个日子过不下去了”，称想分家，后就挂电话。其感觉出事了，就给周某、李某乙打电话，当时李海龙给崔某打电话称“不想活了，你去报警，我把爷爷砍了”。其和女儿崔某赶到李某己家，发现李某己浑身是血躺在床上，脸上全是刀伤，右手臂也有刀伤，李海龙坐在大厅矮凳上，说“是他逼我的”。并证明李海龙是遗腹子，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8岁时，奶奶去世后，李某己和一个申港的女人好上了，不照顾李海龙的。2013年后，李某己又和夏港的一个老太婆好上了，李海龙和这个老太婆吵过好几次。另外，李某己也不喜欢李海龙谈的女朋友，为了老太婆要和李海龙分家，但是李海龙不同意。李某己脾气暴躁，李海龙性格内向，李海龙上小学、初中时候经常被李某己打。
16、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9点半左右，李某己打李某乙电话称和李海龙发生口角，李海龙拿刀砍在李某己床上。晚上10点左右，李某己的女儿李某丁打电话称李海龙说要杀人，让李某乙去看看。李某乙当时赶往李某己家中。之后李某乙打电话给其称李某己被砍的不行了，要其打电话给李某丁，其打完电话后又告诉了李某甲、李某戊，后跟李某甲、陈某去李某己家中，看到李某己浑身是血躺在床上，脸上、右手臂上有刀伤，已经没有了呼吸。并证明李海龙性格比较孤僻，李某己比较凶。
17、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丈夫邓军感情不好，二人在2013年4月份分居。2013年3月认识李海龙，5月份开始谈恋爱，感情很好，二人的关系李海龙家里人都知道，但因为其没有离婚，大家都不同意二人在一起。李海龙提过对其爷爷李某己找的老太婆很反感，为此祖孙吵过架。2013年8月4日晚，李海龙在QQ上说和他爷爷已经讲过了，再见到那个老太婆就杀了她，然后再自杀，其劝李海龙不要做傻事。8月5日晚上9点半，李海龙发QQ消息称：果然出事了，爷爷说要分家，明天我要去老太婆家，你自己保重。后其联系崔某让崔看看情况。当晚10点30分左右，李海龙打电话说“你自己好好过吧”，然后关机。后崔某告诉其李海龙家里出事了，第二天早上其才知道李海龙把他爷爷杀了。
18、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10点多，徐某甲到其家中说李海龙把李某己砍了，其跟老公李某甲、徐某甲一起到李某己家中，看到李海龙坐在客厅矮凳上，李某己仰面头朝北横躺在床上，全身是血。李海龙性格内向，最近找了一个有老公的四川女朋友，李某己和李海龙吵了几次架。
19、证人李某戊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10点多钟，徐某甲称李海龙拿刀戳了李某己，其到叔叔李某己家，发现李某乙夫妇、李某甲夫妇、李某丁和女儿都在了，李海龙坐在客厅椅子上，医生拿着担架，李某己浑身是血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其把李某己抬上救护车后到卫生间洗手，在洗手池台板上看见一把西瓜刀，刀长50公分左右，刀身不锈钢材质，刀柄为黑色，刀刃上还有两处钝口。李海龙性格比较孤僻，李某己不同意李海龙的女朋友，两个人因为此事有矛盾。
20、证人崔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上9点半左右，李海龙打其电话找李某丁，晚上10时左右，王某在QQ上给其发消息说感觉要出事，其打李海龙电话没有人接，其跟母亲李某丁讲了这件事，后李某丁让舅舅李某乙去看看情况。晚上10时16分，李海龙打电话说把爷爷杀掉了，也已打过120。后其和母亲李某丁一起赶到李某己家，路上接到徐某甲电话称李海龙用刀将李某己砍的不像样了。到现场后，看到李海龙坐在客厅沙发上，李某己躺在床上，脸上、床上都是血，李海龙自言自语“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其他人将李某己送上救护车后，警察到了现场将李海龙带走了。李某己经常打骂李海龙，李海龙还是很孝顺李某己的。
21、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李某己18年前认识后开始好上，之后因为李某己有了申港的女人，两人就没有好下去。2012年3、4月份开始，和李某己又好上了，有时候住到李某己家，和李某己的孙子“阿龙”一起吃饭的。“阿龙”在事发前两三个月找了个已经结婚的女朋友，但李某己不同意。2013年8月4日下午，其到李某己家玩，“阿龙”拿了把菜刀问其“你怎么又死来了”，后抓住其头发，被李某己拉开了，“阿龙”把其推出门口。8月5日早上，李某己到其住处，说和“阿龙”谈过分家的事情，但“阿龙”不同意。
22、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晚10点多钟，李某丁打电话称李海龙打电话说和李某己打架。其到李某己家时，看到李某乙、李某戊将李某己抬到救护车上，李某己身上全是血，脸上、手上全是刀伤。李海龙在客厅里，说“他逼的我没有办法，我本来想自杀，他还说你死掉了最好，我听了很气，想想我死掉了倒让他和老太婆过清净日子，我头脑一发热就拿了一把水果刀去砍他的，我现在也很后悔。”后警察过来把李海龙带走了。并证明李某己很犟，很凶，很会骂人，对李海龙很严格，从小就经常要打骂。李某己比较花心，有个老太婆经常到李海龙家去，李海龙看不惯，不让那个老太婆去。李海龙找的女朋友还没有离婚，李某己不同意。
23、证人徐某乙、吴某甲、吴某乙的证言笔录，均证明李海龙很节俭，较和善。李海龙有个女朋友叫王某，王某有孩子和老公，但准备和老公离婚，到时李海龙会和她结婚。李海龙称在家经常被爷爷骂，爷爷对他比较苛刻。李海龙的工资都交给爷爷。李海龙爷爷认识的一个老太婆，而且老太婆对李海龙不好，李海龙一直有意见，他爷爷为此还吵着要分家。估计是因为李海龙的爷爷在外面找老太婆回家过夜的事情两人发生了矛盾，李海龙才杀死他爷爷的。
24、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未与李海龙的父亲李建平领取结婚证，其怀孕40天时李建平去世。李海龙出生50天后，其与李海龙家人吵架，回到陕西省户县娘家，李海龙出生之后一直跟爷爷生活，姑姑李某丁也经常照顾他。
25、证人任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5日22时许，其在江阴市中医院值班，120急救电话让其至夏港公寓26幢405室抢救病人。其到现场看到一个男青年坐在客厅凳子上，身穿白色T恤，西面房间床上有一名浑身是血的老年男子。经检查，该老人头部、颈部、手臂被砍了很多刀，脉搏已消失，呼吸也已停止，按照医学上的判定，基本可以判定老人已经死亡。把老人抬到救护车上后警察到现场，其告诉警察“脉搏和呼吸等生命体特征都没有了”，经送到夏港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太重，未能抢救过来。其听老人的家属都在说不孝子之类的话，其估计是被老人的亲属砍伤的。
26、被告人李海龙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龙故意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致1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李海龙案行凶后主动打120电话抢救被害人并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其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结合本案系家庭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亲属已获得经济赔偿并恳请对被告人李海龙从轻处罚，被害人的亲戚、街坊邻居也均请求对被告人李海龙从轻处罚等情形，依法对被告人李海龙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李海龙事发后主动要求堂伯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海龙归案后的多份笔录和当庭供述均表示其未主动要求堂伯报警，只是听李某甲讲要打电话报警，未阻止，也未离开现场，并在民警到现场后配合民警调查，故对起诉书指控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龙事发后主动要求堂伯报警的事实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海龙的归案情形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龙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李海龙从轻处罚的其他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海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24年8月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 瑾
人民陪审员 蒋钧钰
人民陪审员 陶一鸣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缪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