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广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兴都，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练，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南油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再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燕兰，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宁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沙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核电学院长湾项目智能化系统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广东核电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为广东大亚湾核电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中广核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核公司），承包人为广宁公司。
2010年7月23日，广宁公司作为发包人，深圳市南油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核电学院长湾项目智能化系统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核电学院长湾项目智能化系统工程；工程地点为深圳市；工程内容：1、工程内容为上述系统范围内施工至通过验收所有内容。即包工、包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试验、包施工配合、包总包配合管理、包验收、包安全、包施工现场及运输通道的环境卫生、技术措施费、施工及生活水电费用、风险等建设项目相关的所有费用，主要材料、设备由广宁公司采购；2、施工范围之外发生的工程量是指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核认可的工程签证，在此范围内发生的工程签证以广宁公司的签证为准；工程价款暂定为43万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格（南油公司报价504743.7元，调价后为43万元，南油公司报价的单价同比下调）；发生变更后，变更工程数量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3）进行计算；在双方协商时间内，南油公司按下列方法提出变更价格，送广宁公司批准后调整合同价款；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情况的价格，可以此作为基础确定变更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合同中没有适用和类似的价格，南油公司、广宁公司双方协商或根据当地现行计价标准确定费用（包括投标优惠条件），由南油公司根据上述要求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报送监理、南油公司批准后执行；若合同包干总价是优惠价，结算价按同比例优惠；结算办法：工程量按实结算；该项目的整体工程款及工程进度款由广宁公司与建设单位统一结算，当广宁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批复的工程款后，按以下方式支付：本项目工程款预付款为暂定合同价的5%，即2.15万元，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支付至上期完成量的80%，每月23号前报送上个月23日至本月22日的工程进度款，签证与变更部分中期不支付，在结算后支付；预付款按合同期等额扣回；工程竣工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分期验收的，在分期验收合格后支付已验收部分合同价的90%，工程最终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广宁公司向南油公司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本工程保修期满后并经广宁公司及物业公司确定已完成质保任务后十日内支付完毕；每次付款前，南油公司须向广宁公司提交收款发票；施工工期9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0年6月30日；工程竣工后，承包方按规定对工程实行保修，保修时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起2年；广宁公司委派袁洪波为现场代表，监督、检查产品、工程质量，协调工作中发生的有关事宜，负责解决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参与产品、工程的初验、验收和签证工作；南油公司驻工地代表姓名曾凡亮，职务项目经理，将代表南油公司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南油公司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14天内，应将竣工工程结算件送交广宁公司进行审定，广宁公司接到竣工结算件后应在21天内审定完毕，如到期未审定完或未提出异议，即视同同意结算；竣工结算是指对合同内设计的工程造价所有内容的结算，包括工程价款、违约、质量、安全、工期等内容，凡是与造价有关的约定应纳入结算范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南油公司向广宁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南油公司、广宁公司双方按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南油公司未能向广宁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由南油公司负责，南油公司若不按时申报结算资料，则广宁公司可自行进行结算，南油公司必须认可结算结果；广宁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支付进度款，每延误一天按该笔进度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向南油公司支付违约金；因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概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南油公司、广宁公司公章。
2011年12月30日，核电学院长湾项目智能化系统工程的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出具《核电学院长湾项目智能化工程结算审核书》，审核结果为核电学院长湾项目智能化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0025510.93元。中广核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广宁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
南油公司向广宁公司出具《结算总价表》，列明合同约定额430000元，签证总价246544元，合计676544元，请广宁公司予以结算，该结算总价表上有南油公司盖章及项目负责人徐中华签名。广宁公司项目负责人袁洪波于2012年7月2日在《结算总价表》上注明“请造价部结合合同清单中备注未完成部分进行审核”。南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核电学院长湾项目智能化工程决算单》（以下简称《工程决算单》），载明合同金额430000元；增加工程款项108361.20元，备注为增项部分；应扣工程款项8946.25元，备注为合同内未做部分；工程决算造价529414.95元；已付工程款372500元，质保金26470.75元，应付款项130444.20元。该《工程决算单》上“分包单位”处有徐中华签名字样，注明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造价部”处有“同意、王琼花，2012年9月24日”字样，“财务部”处有“累计已收发票38500元，累计已付372500元，吕美玲，11.5”字样。广宁公司主张该《工程决算单》系广宁公司内部文件，该审批意见内部流程未走完就已作废，南油公司系不合法取得，且广宁公司并未对工程决算最终有效确认，不能作为涉诉工程结算的依据。
广宁公司已支付南油公司工程款372500元。2014年2月17日，南油公司向广宁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156914.95元。
广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核电学院长湾项目弱电智能化工程结算表》，证明广宁公司对于南油公司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的金额为394923元。该结算表上没有南油公司、广宁公司确认，南油公司对该结算表不予确认。
原审又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欣广拓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南油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深圳市欣广拓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回函称因南油公司、广宁公司双方对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有争议，没能提供原建筑物建筑图方面的资料，导致无法对该工程费用进行鉴定。
原审另查，南油公司原起诉广宁公司及中广核公司，一审庭审中南油公司自愿撤回对中广核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
南油公司诉讼请求：1、广宁公司支付工程款130444.2元及利息损失赔偿金（自拖欠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3月24日，为12167.18元）；2、广宁公司支付质保金26470.75元；3、诉讼费用由广宁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南油公司、广宁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广宁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90%的工程款，工程最终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广宁公司向南油公司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的工程款，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并经广宁公司及物业公司确定已完成质保任务后十日内支付完毕。核电学院长湾项目智能化系统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中广核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广宁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故广宁公司理应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向南油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
关于工程款。因南油公司、广宁公司双方对工程款的计算持有不同意见，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欣广拓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南油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因南油公司、广宁公司双方对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有争议，没能提供原建筑物建筑图方面的资料，无法对工程费用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综合南油公司、广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工程款。南油公司提交的《结算总价表》及《工程决算单》上均有南油公司、广宁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广宁公司未对南油公司核算的工程款提出异议，虽广宁公司提出该《工程决算单》系其内部文件已经作废，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工程决算单》中核算的工程款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另一方面，广宁公司提交的《核电学院长湾项目弱电智能化工程结算表》上没有南油公司、广宁公司确认，南油公司对该结算表不予确认，该证据缺乏证明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南油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529414.95元，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涉诉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决算单》上广宁公司员工签署的最后日期为（2012）年11月5日，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广宁公司应于2013年1月4日前支付南油公司工程款502944.2元（529414.95元×95%）。广宁公司主张南油公司未开具发票，故广宁公司可不予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南油公司开具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广宁公司支付南油公司工程款系广宁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广宁公司不可以南油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抗辩事由而不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广宁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广宁公司已支付南油公司工程款372500元，还应支付130444.2元。广宁公司未足额支付到期工程款，应自2013年1月5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
关于质保金。《分包合同》约定保修时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起2年，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并经广宁公司及物业公司确定已完成质保任务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中广核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广宁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视为中广核公司确定涉诉工程的全部质保任务已完成，故广宁公司应于2014年6月15日前向南油公司支付质保金26470.75元。南油公司主张广宁公司支付质保金26470.75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南油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0444.2元及逾期利息（以130444.2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5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南油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26470.75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元，鉴定费9000元，由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已由深圳市南油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预交，原审法院不退，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将应负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圳市南油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
广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南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理由：本案中，广宁公司与南油公司争议的焦点为“南油公司已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计算问题”。因此，查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据实计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解决本案争议的核心所在。但是，一审法院却在双方对工程量存在重大分歧的情况下，以“广宁公司、南油公司双方没能提供原建筑物建筑图方面的资料，导致无法对该工程费用进行鉴定”为由，不同意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存在重大案件事实查明不清，且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南油公司主动提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广宁公司也对于南油公司提出的该项申请予以认可。如若南油公司认为其工程量没有任何水分，具有全部的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则南油公司为何还会主动提出要求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未有效实施鉴定程序，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性问题。2、本案中，广宁公司、南油公司已就存在工程量调整之事实进行确认。为查明事实之必要，原审法院应当就实际工程量增减加以鉴定。而不应无视广宁公司的异议，肆意增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断然否认涉案工程存在工程量调减的客观事实。广宁公司认为，从这一点来看，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重大案件事实查明不清的问题。3、原审法院迳直以南油公司单方提供的《核电学院长湾项目弱电智能化工程结算单》、《结算总价表》为据，断然认定“南油公司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529414.95元”，不仅过高认定南油公司增加的工程量，甚至无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的调减之事实。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加重了广宁公司的责任，对广宁公司极为不公。更关键的是，因一审法院未推动司法鉴定程序，导致对于工程量调减全盘否认，严重损害了广宁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广宁公司不服该判决，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广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以维护广宁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审审理过程中，广宁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程序违法。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存在重大争议，应该进行鉴定，但一审判决没有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来认定工程量，明显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2、一审鉴定机构给法院的书面回复中称因当事人未提供原建筑物的建筑图，导致无法鉴定工程费用，这不是事实，因为在一审中鉴定机构根本就没有向当事人索要建筑物的建筑图，就直接告知法院其无法鉴定，广宁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3、一审认定涉案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唯一的证据就是南油公司所提交的决算单，但是该决算单没有经过广宁公司的确认，而且是南油公司以非正当的途径获得。广宁公司认为，该证据即使是要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也应当是与其他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才能有足够的证明效力，如果仅仅是该一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其证明力是不够的。
南油公司答辩如下：1、对涉案工程量是一审法院要求鉴定，并不是南油公司单方要求。广宁公司在2015年5月4日给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材料的质证意见，在意见中提到广宁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缺失图纸七页，所以广宁公司补充意见中说鉴定机构没有向广宁公司索要图纸不是事实。因广宁公司拒不向鉴定机构提供图纸，致使鉴定机构未能完成鉴定。2、南油公司举证的工程决算单、决算总价表有广宁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在广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签名有误，又不配合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工程决算单、决算总价表认定涉案工程量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一审法院未处理南油公司向鉴定机构预交的鉴定费用9000元，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南油公司无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对鉴定费的承担作出处理。
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卷宗中没有当事人交纳鉴定费的有关凭证。
2015年4月1日，原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通知书，要求当事人依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施工图电子版、竣工图电子版（有争议）、结算书等材料，广宁公司在2015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图纸的光盘。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广宁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鉴定程序是否违法；2、广宁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5年4月1日，原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通知书，要求当事人依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施工图电子版、竣工图电子版（有争议）、结算书等材料，广宁公司在2015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图纸的光盘。根据鉴定机构的函件内容可知，涉案工程不能鉴定的原因是由于当事人未提供原建筑物建筑图方面的资料，而提供有关资料是当事人的义务，因此，鉴定机构在当事人不提供有关材料的情况下得出无法鉴定的结论并无不当。依照现有证据，原审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广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南油公司应在28天内向广宁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虽然南油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时间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但从南油公司提交的、广宁公司称是其公司内部文件的《工程决算单》的内容看，南油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合同义务。广宁公司应按照约定尽快结算。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宁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审核结算并将有关结算结果告知南油公司，因此，原审依照广宁公司内部的《工程决算单》上的金额作为计算南油公司工程款额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至于南油公司答辩称的鉴定费问题，一审卷宗中没有当事人交纳鉴定费的有关凭证，因此，南油公司的该项答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南油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30元，由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晓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