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4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英，女，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佟健，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威，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新，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满族，务农，住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马立宝，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文全，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新宾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何俊英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新、毛文全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422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俊英的委托代理人佟健、杨威，被上诉人黄海新的委托代理人马立宝、被上诉人毛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俊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没有确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未对车辆进行性能检车、上诉人伤情已经达到重伤一级程度，而未对重伤的上诉人进行询问案情的前提下，只有一名交警违背办案程序作出简易程序。新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42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黄海新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但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严重失衡。（一）上诉人发现交警大队在处理本次事故时，没有按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的要求处理，严重违反程序，应适用普通程序。（二）本案办案交警应对上诉人询问而未询问。（三）本案应对肇事车辆进行检验而未检验。（四）本案道路事故认定书没有标明事故证据，新宾满族自治县交警大队在处理本次事故的过程中，对同一起事故先后做出三份事故认定书，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市，其按北京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参加赔偿金金额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三、误工费计算标准违背客观事实。四、上诉人为一级伤残，需要长期摄入营养品，故二审应支持其营养费的诉讼主张。
被上诉人黄海新辩称，一、上诉人受伤是其本人驾驶车辆肇事造成，我方对已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没有异议，上诉人无证据要求更改责任比例。二、上诉人经常居住地是木奇镇而非北京市，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过在北京居住或缴纳社保的证明，故其应以农村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三、因上诉人没有误工收入和社保缴纳的证明，因此误工费应参照农村户口计算。四、营养费的支付应该有医院的医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毛文全辩称，我没让上诉人开车，开的也不是我的车，我没有过错。
何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3月7日晚6点左右，王玮琛、冯敏、毛文全、冯凯、黄海新、何俊英等人相约到南杂木镇麒麟山庄饭店吃饭。饭后黄海新又提议到歌厅唱歌,从歌厅出来,何俊英、冯敏、黄海新坐毛文全车返回南杂木镇，黄海新以自己喝酒不能开车返回永陵镇为由将自己的车钥匙放在毛文全车主、副驾驶中间位置，何俊英决定帮助黄海新将车开回永陵镇。对此，同车乘坐的黄海新知情,同时毛文全及车上人员并未尽到阻止义务。何俊英在驾驶黄海新所有的辽AQ17**号车辆途经南杂木镇聂尔库村东岭时，不慎侧滑掉沟，何俊英因此受伤。何俊英伤后当晚被送至抚顺矿务局总医院治疗，经急诊救治后，于3月8日被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10天，诊断为胸椎骨折、截瘫、多发肋骨骨折、脊髓损伤、血气胸、颈部外伤，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因术前何俊英突发呼吸困难，家属决定拒绝手术，自动退院。3月18日至4月25日，何俊英经沈阳急救中心医院护送，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连续住院治疗两次，分别住院19天、64天，诊断为T5、T6椎体爆裂性骨折、胸部脊髓损伤ASIAA级、颈胸椎多发附件骨折、创伤性多侧胸腔积液、多发性肋骨骨折、双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一级护理，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并交待患者康复计划、注意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及肺栓塞风险等。4月25日起至6月28日，何俊英经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护送，到北京市海淀医院康复医学科连续住院治疗分三次，分别为29天、5天、30天，诊断为脊髓损伤（T4ASIAA级）、截瘫（双下肢瘫痪）、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胸椎骨折术后，均为一级护理，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等；6月28日至7月29日，何俊英到北京麦瑞骨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31天，诊断为胸椎术后、胸部脊髓完全损伤，二级护理，出院医嘱继续康复训练、注意勤饮水、训练膀胱功能等。就该起纠纷责任，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辽04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海新承担15%、被告毛文全承担5%，并判决被告黄海新、毛文全分别赔偿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5.1767万元和1.7589万元。现原告虽然病情基本稳定，但因此次事故导致身体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正承受巨额的医疗费用及精神与肉体的双重之苦。故诉请二被告分别以15%、5%的赔偿比例赔偿原告以下损失：一、误工费5.776207万元（自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4日，每月按照30天计算，共计17个月零27天，合计537天，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107.56元/天计算）；二、伤残鉴定前的护理费用4.237864万元（从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4日，共计13个月零4天，合计394天，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107.56元/天计算）、定残后护理费用78.522万元（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20年，护理级别为一级，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3.9261万元/年计算）；三、伤残赔偿金114.55万元（以一级伤残、按照北京市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275万元/年、计算20年）；四、被扶养人生活费7.46475万元（母亲林英，1952年3月12日出生，现年65周岁，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953.00元/年、共15年、共两名子女负担一人份额计算）；五、营养费5.37万元（自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4日、每月按30天计算、100.00元/天、共计17个月零27天、合计537天计算）；六，鉴定费3，720.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共计226.29282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傍晚6时左右，王玮琛、冯敏、毛文全、冯凯、黄海新、何俊英六人相约到新宾县南杂木镇麒麟山庄饭店吃饭，席间，六人均饮酒。饭后由黄海新提议六人又到清原县红透山镇某歌厅饮酒唱歌。结束后，何俊英、冯敏、黄海新乘坐毛文全的汽车回到南杂木镇内。冯敏称要返回新宾县永陵镇，毛文全答应开车送三人返回。黄海新说自己的汽车也需一并开回，但又称自己饮酒过多不便驾驶，何俊英听后遂表示帮助黄海新将车开回永陵镇。何俊英作此表示时黄海新并未拒绝。当晚23时左右，当何俊英驾驶黄新海所有的辽AQ17**号汽车行至南杂木镇聂尔库村东岭时，因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侧滑掉沟，何俊英也因此受伤。何俊英伤后当晚被送至抚顺矿务局总医院进行治疗，经急诊救治后，于3月8日被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胸椎骨折、截瘫、多发肋骨骨折、脊髓损伤、血气胸、颈部外伤，一级护理，因术前何俊英突发呼吸困难，家属决定拒绝手术，自动退院。3月18日至4月25日，何俊英经沈阳急救中心护送，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连续住院治疗两次，分别为19天、64天，诊断为T5、T6椎体爆裂性骨折、胸部脊髓损伤ASIAA级、颈胸椎多发附件骨折、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多发性肋骨骨折、双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一级护理，出院医嘱叁月后复诊、全休叁月、交待患者康复计划、注意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及肺栓塞风险等。4月25日起至6月28日，何俊英经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护送，到北京市海淀医院康复医学科连续住院治疗分三次，分别为29天、5天、30天，诊断为脊髓损伤（T4ASIAA级）、截瘫（双下肢瘫痪）、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胸椎骨折术后，均为一级护理，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等；6月28日至7月29日，何俊英到北京麦瑞骨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31天，诊断为胸椎术后、胸部脊髓完全损伤，二级护理。同时查明，2016年3月17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为此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俊英驾驶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2条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又查明，就该起事故引发的纠纷，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辽04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海新承担15%的责任、毛文全承担5%的责任，并依此责任比例判决黄海新、毛文全分别赔偿何俊英住院期间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5.1767万元和1.7589万元。现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何俊英申请对其身体损伤程度及护理级别进行司法评定。2017年9月5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何俊英身体损伤程度为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再查明，何俊英与林英母女关系。林英出生于1952年3月12日，现年六十五周岁，共育有两名子女。林英为一级言语、听力残疾人。新宾满族自治县木奇镇水手村证明，林英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责任。原、被告共同饮酒后，各方均负有对对方人身安全合理注意之义务，以减少风险的发生，包括相互提醒、劝告、制止、协助、照顾等。本案，二被告作为共饮人，疏于履行上述注意义务，客观上存在过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二被告应当对原告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在饮酒后驾驶车辆风险巨大，然而却仍强行为之，故其危险行为应是发生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对己人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与此同时，本案还应考虑受益人的补偿义务，以便确定赔偿义务主体的赔偿比例。原告代驾行为虽存在重大过失，但毕竟为黄海新利益所为，且为无偿帮助，本心出于善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黄海新作为受益人，依法应对原告损失给予适当补偿。基于此，黄海新的赔偿比例相比毛文全应适当提高。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次事件的起因和交通事故责任后，以（2017）辽04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海新、毛文全分别承担15%和5%的赔偿责任，对此诉辩双方并未提异议，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为保障国家审判机关司法裁判的权威性和统一性，一审法院应依照该民事判决结果确定本案诉辩双方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五项：（一）、何俊英主张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市能否成立，其按北京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合理；（二）、何俊英主张的误工费可否按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三）、何俊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给付；（四）、何俊英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如何确定；（五）、何俊英主张的营养费应否给付。(一)、关于何俊英主张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市能否成立，其按北京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该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除法律另有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何俊英应就自己主张的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市承担举证责任。现仅有何俊英的男友证实何俊英曾于伤前在北京市的自己家里居住并为己家做家政服务，除此，何俊英再未能就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北京市和具有固定工作提供有关部门出具的任何证明文件给予认证，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已在北京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亦不能确定其以该地工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何俊英主张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难以成立。综上，由于何俊英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木奇镇水手村，职业为务农，故应按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1.2881万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何俊英主张按北京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何俊英主张的误工费可否按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何俊英应就从事居民服务业工作承担举证义务。由于何俊英未能提供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从事居民服务业工作，亦未能证明其有稳定的收入，又未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收入应参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职工的平均工资即1.544万元/年、42.30元／天计算。综上，何俊英主张按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三）、关于何俊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一、林英与何俊英为母女关系，林英不仅残疾且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作为被扶养人主体适格；二、何俊英的损伤程度为胸部脊髓完全损伤导致截瘫的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已实际丧失劳动能力，故也符合法律规定的扶养人要件。因此，何俊英主张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应给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由于被扶养人林英有两名子女，其生活费应按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9,953.00元／年、给付15年的二分之一计算。(四)、关于何俊英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如何确定。辽高法（2009）120号《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7条建议：“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造成受害人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三年”。本案，何俊英居住地在农村，没有固定职业，伤残为一级。依上述会议纪要建议，按辽宁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881万元计算三年，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为3.8643万元。但考虑本次事故对何俊英身心造成的伤害程度特别严重，且将来就医治疗费用巨大等因素，同时结合关于精神抚慰金重在抚慰之立法本意，以上述标准计算的精神抚慰金已不足以达到对何俊英身心遭受重创后予以抚慰的基本目的。只有适当增加，方能体现法律对此给予的特别关注，并彰显法律应有的人文关怀、温情和善良。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应做适当调整，以5万元较为适宜。(五)、关于何俊英主张的营养费应否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何俊英伤残虽然严重，但其未能就营养费的给付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导致本院无法对给付营养费的必要性作出判断，更难以确定给付标准。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何俊英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暂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判决：一、原告何俊英损失为123.630124万元。其中1、误工费2.27151万元。自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4日，每月按30天计算，共计17个月零27天，合计537天，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职工的平均工资即42.30元／天计算；2、（1）伤残鉴定前的护理费用4.237864万元。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4日，共计13个月零4天，合计394天，护理级别为一级，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107.56元/天计算；（2）定残后护理费用78.522万元。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20年，护理级别为一级，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3.9261万元/年计算；3、残疾赔偿金25.762万元。以一级伤残、按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1.2881万元／年计算、计算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7.46475万元。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953.00元/年、共15年、何俊英应负担的其中一人份额计算；5、鉴定费3，7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二、被告黄海新赔偿何俊英损失123.630124万元的15%即18.544519万元；被告毛文全赔偿何俊英损失123.630124万元的5%即6.181506万元。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9元，减半收取4,045元，原告何俊英负担1，835元，被告黄海新负担1，658元，被告毛文全负担552元。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从新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该起交通事故事实来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3月7日夜间23时，事故地点位于新宾县聂尔库东岭，天气状况为雪。上诉人何俊英当时系夜间驾驶，不仅能见度低，且路面有积雪。《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在此特殊行驶条件下，上诉人应将车速降低至确保安全通行的程度，而上诉人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自身采取措施不当造成车辆侧翻，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最主要、最直接的原因。故交警部门以此确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42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辽04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中就此事实均予以认定，上诉人亦未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现两级法院判决均已生效并执行，故上诉人主张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及内容均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应否按北京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虽提交了方平的证人证言，但仅有该证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且上诉人的银行储蓄卡流水及村委会的证明，亦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北京市。一审法院依据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赔偿标准有事实依据。三、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参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四、关于应否给付营养费。因上诉人的病案及诊断书均未确定其需要加强营养，而其本人又未能针对该主张提供其他充足证据，故对其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0元，由上诉人何俊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明明
审判员 赵世平
审判员 刘晓菲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