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宾少民初字第20号
原告黄某某。
原告张某东。
原告张某花。
法定代理人黄某某。
原告黄某雄。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甲、唐乙，广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某远。
委托代理人房某华，广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广西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宾阳县某中心卫生院。
法定代表人黄某刚。
委托代理人黄某，广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农某某、邓某某，广西宾阳县某医院职工。
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诉被告韦某远、宾阳县某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某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追加宾阳县某医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石艳艳担任记录。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甲、唐乙，被告韦某远及其委托代理人房某华、陈某，被告某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黄某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某，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农某某、邓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诉称，2013年8月22日早上7时左右，受害人张某才因喉咙痛到被告韦某远诊所就医。被告韦某远检查后将张某才诊断为咽喉炎，在没有询问受害人有无药物过敏、没有经过药物过敏试验并且没有资质对病人输液的前提下，开具了处方药单，为张某才输液治疗。约10时许，张某才在输液治疗结束后，出现药物过敏，呼吸困难及病情加重的情形。约11时，张某才被送到被告某卫生院进行抢救。被告某卫生院明知张某才为药物过敏且病情危急，仍然对张某才使用过敏药物进行治疗，本应使用扩容药、升压药进行抢救而被告某卫生院却把张某才作为一般病人，使用一般的常规药物、药量进行抢救，延误最佳抢救时间一个半小时，并在事发后私自篡改病历，存在过错。13时22分，张某才因病情继续加重生命垂危，转至宾阳县某医院抢救治疗。根据宾阳县某医院书写的入院记录等证实，张某才在被接回到宾阳县某医院大门时出现神志不清、呼吸浅弱，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次日被告韦某远预借了15000元，被告某卫生院预支了20000元用于受害者的安葬开支。原告认为，被告韦某远在对受害人治疗过程中，没有按照相关医疗规则进行皮试并且没有资质对病人输液的前提下，开具处方药单为受害人进行输液治疗，导致受害人出现药物过敏休克死亡。被告某卫生院在对受害人抢救治疗中，明知受害人因为药物过敏导致病危，未能及时、正确治疗，仍然对受害人使用过敏性药物，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导致受害人病情加重并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综上，原告作为受害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20160元、医疗费3062.96元、丧葬费18810元、交通费500元、黄某雄赡养费7318.5元、张某花抚养费813元、误工费5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201170.46元，扣除两被告预支的35000元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66170.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受害人张某才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相关的赔偿项目应当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城镇标准计算，因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66100元、医疗费3062.96元、丧葬费21318元、交通费2000元、黄某雄赡养费19272.5元、张某花抚养费1258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565038.46元，扣除两被告预支的35000元后，余下的各项损失被告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还应赔偿原告386027元。
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家庭户口本、原告黄某某的居民身份证、黄某某与张某才的结婚证，拟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被告韦某远开具的专用处方笺，拟证明被告韦某远将受害人确诊为咽喉炎，在没有做治疗前检查的情况下就使用了清开灵、青霉素等过敏性药物，并收取68元医疗费的事实；3、被告某卫生院门诊病历，拟证明某卫生院明知受害人为药物过敏，仍然使用过敏药物进行治疗，延误治疗，为推脱责任篡改病历，并收取137.06元医疗费的事实；4、被告某卫生院门诊观察治疗单，拟证明某卫生院的医生对受害人治疗过程中使用了过敏性药物，延误了治疗时机，该门诊观察治疗单是治疗受害人过程中真实使用的药物，也证明某卫生院为了推脱责任门诊观察治疗单篡改门诊病历的事实；5、宾阳县某医院门诊病历，拟证明受害人因药物过敏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6、某卫生院门诊收费收据，拟证明被告某卫生院收取受害人医疗费的事实；7、宾阳县某医院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拟证明受害人在宾阳县某医院抢救治疗时支出了2838.02元医疗费；8、宾阳县邹圩镇永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受害人于2013年8月22日在看病治疗过程中死亡的事实；9、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拟证明受害人于2012年6月5日起承租位于宾阳县商贸城环卫站附近的楼房居住的事实；10、谭育强、韦亮光、陆次兴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工作的事实。
被告韦某远辩称，被告韦某远在该次医疗事故中虽有过错，但与张某才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所以被告韦某远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被告韦某远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韦某远身份证、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拟证明被告韦某远主体适格及执业行医的合法性；2、韦某远诊所门诊登记本、处方笺，拟证明被告行医的合法性及规范性。3、被告韦某远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实被告韦某远的行医合法性；4、借条一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韦某远向原告方垫付的15000元。
被告某卫生院辩称，被告某卫生院认可广西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认为被告某卫生院与被告宾阳县某医院一起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而不是按城镇标准，原告的部分赔偿项目请求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某卫生院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被告某卫生院主体适格合法；2、某卫生院医生黄某刚、江乾的身份证、医师资格证，拟证明上述医师的身份情况及行医的合法性；3、某卫生院门诊病历、门诊观察治疗单、抢救记录、门诊处方，拟证明被告某卫生院行医的合法性及某卫生院的医疗行为与张某才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4、某卫生院医生梁孝金的毕业证、身份证、执业证、医师资格证及护士陈梁的毕业证、身份证、护士执业证、护士资格证，拟证明被告某卫生院医疗行为的合法性。
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辩称，宾阳县某医院在抢救受害人时不存在医疗过错及过失，受害人的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所致。受害人在医院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自动出院，其死亡原因与放弃治疗有关系，并且受害人死亡后没有进行尸检，不能确定其死亡原因与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而不是按城镇标准。
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谈话记录一份，拟证明受害人家属在宾阳县某医院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自动要求出院。
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2、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
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组织各方进行庭前质证，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经过庭前质证，被告韦某远及被告某卫生院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宾阳县邹圩镇永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村委会无权出具死亡证明。原告方对被告韦某远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韦某远诊所门诊登记本、处方笺）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事故发生后才补充形成的；原告对被告某卫生院提供的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某卫生院门诊病历、门诊观察治疗单、抢救记录、门诊处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事故发生后才补充形成的。被告韦某远对被告某卫生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某卫生院对被告韦某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过开庭质证，原告方、被告某卫生院、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对被告韦某远提供的证据4无异议，原告方、被告韦某远、被告某卫生院对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韦某远、被告某卫生院、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9（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证据10（谭育强、韦亮光、陆次兴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生活及工作。
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即宾阳县邹圩镇永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村委会不是出具死亡证明的行政主体，且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属村委会管理范围且带主观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定，但由于受害人张某才的死亡是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张某才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9（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被告韦某远、被告某卫生院、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谭育强、韦亮光、陆次兴的证人证言），被告韦某远、被告某卫生院、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上述三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虽然均存在瑕疵，但结合证据9，如果受害人张某才在家务农则没有必要在宾阳县城租房子住，故本院对证据10中关于受害人在宾阳县城务工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韦某远提供的证据2（韦某远诊所门诊登记本、处方笺）及被告某卫生院提供的证据3（某卫生院门诊病历、门诊观察治疗单、抢救记录、门诊处方），原告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被告某卫生院的申请，依法委托南宁市医学会对被告韦某远、被告某卫生院、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南宁市医学会作出了“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疗机构一（被告韦某远）、医疗机构二（被告某卫生院）、医疗机构三（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共同承担主要责任”的鉴定结论。被告某卫生院不服上述鉴定结论，向广西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广西医学会作出了“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一（被告韦某远）应承担轻微责任，医方二（被告某卫生院）和医方三（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鉴定结论。被告韦某远、被告某卫生院、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对广西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韦某远、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均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方认为广西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具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广西医学会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依程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的，本院对其鉴定结论予以确认。被告韦某远、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及原告方对鉴定结论存在异议，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韦某远、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及原告方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8月22日7时左右，张某才自感咽喉疼痛到宾阳韦某远诊所就诊。被告韦某远经诊断为咽喉炎，并给予输液治疗。当日10时许，张某才输液治疗结束回家半小时后出现呼吸困难，并于11时20分到被告某卫生院门诊就诊。被告某卫生院经抢救，在张某才病情无缓解，呼吸困难加重的情况下，遂联系120将患者送往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治疗。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无120救护车接诊记录。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经抢救后病情并未缓解，患者家属要求出院，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告知张某才家属出院后患者随时出现死亡，患者家属于2013年8月22日15时20分签字自动出院。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出院诊断为：过敏性休克。患者张某才于当日死亡。
另查明，广西医学会根据本院及医患双方提供的材料、陈述和答辩，对本案病例分析认为：（一）患者到医方一（被告韦某远）就诊时，医方以患者“自感咽喉疼痛、肿大，似有异物，呼吸稍困难”诊断“咽喉炎”有临床依据，诊断成立，该诊所给予三黄片、螺旋霉素、胃复安口服、穿琥宁、清开灵、氨苄西林钠静脉注射治疗，符合抗炎用药原则。穿琥宁和清开灵均属中药注射剂，叠加用药存在用药不合理，但现有资料不能证明该诊所用药不合理与患者最终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二）患者在诊所输液治疗结束回家半小时后，出现呼吸困难，自行到医方二（被告某卫生院）门诊就诊。医方考虑患者药物过敏（青霉素类），给予的抢救及用药不违反治疗原则，但医方从患者11时20分就诊至12时50分联系120送往宾阳县某医院的整个治疗过程中，对患者存在的呼吸困难没有观察的记录，只给予鼻导管供氧、静脉用药，在鼻导管供氧及其它治疗不能缓解呼吸困难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采取进一步保障气道通畅的措施，此与患者呼吸困难继续发展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三）医方三（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120救护车接诊患者过程中，无对患者病情进行观察和处置的记录，不能证明医方对患者在救护车上发生呼吸、心跳停止尽到了注意义务。医方在患者被送达医院后的抢救措施不违反抢救常规。（四）患者因咽喉痛、轻度呼吸困难在医方一就诊，诊断为“咽喉炎”，经治疗后未能缓解呼吸困难，此后疾病发展迅速，符合急性咽炎导致急性喉梗阻的临床特征，患者临床死因考虑为急性咽炎发生急性喉梗阻、窒息导致呼吸衰竭。因未做尸检，确切的病理死因无法明确。现有的资料不支持患者在上述三方医疗机构过程中发生了过敏性休克。患者的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所致，上述三方医疗机构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的病情发展、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广西医学会依据上述分析，作出了“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一（被告韦某远）应承担轻微责任，医方二（被告某卫生院）和医方三（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鉴定结论。
又查明，原告黄某某与张某才系夫妻关系，黄某某与张某才共生育两个子女，儿子张某东于1993年12月25日出生，女儿张某花于1995年10月28日出生。原告黄某雄系张某才母亲，于1939年3月10日出生出生，黄某雄共生育四个子女，张某才为第三子。张某才于2012年6月5日起租住于宾阳县商贸城环卫站附近的楼房，并跟随陆次兴从事建筑工作。事故发生后，被告韦某远预支给原告方15000元，被告某卫生院预支给原告方2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广西医学会经过对本案病例的分析，认为患者张某才的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所致，上述三方医疗机构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的病情发展、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作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一（被告韦某远）应承担轻微责任，医方二（被告某卫生院）和医方三（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鉴定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广西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及鉴定结论，本院酌定被告韦某远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被告某卫生院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某才在医疗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及工作，故对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3062.96元，有相应的医疗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4661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标准，本院予以确认；3、丧葬费2131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标准，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2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支持1005元（3人5天×67元／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5、交通费2000元，虽然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方为了处理医疗事故，交通费的支出是必需的，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6、原告黄某雄赡养费19272.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未超出上述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张某花抚养费128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未超出上述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的上述损失合计513543.46元，由被告韦某远赔偿51354元（513543.46元×10%），被告某卫生院赔偿102709（513543.46元×20%），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赔偿102709（513543.46元×20%）。另外，原告方认为医疗事故的发生使其在精神上遭受严重的打击，故要求上述被告及第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被告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由被告韦某远给付4000元，由被告某卫生院给付8000元，由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给付8000元。故被告韦某远共应赔偿原告方55354元，扣减已给付的15000元后，被告韦某远尚应赔偿原告方40354元。被告某卫生院共应赔偿原告方110709元，扣减已给付的20000元后，被告某卫生院尚应赔偿原告方90709元。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共应赔偿原告方110709元。原告方要求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386027元过高，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韦某远赔偿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40354元；
二、被告宾阳县某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90709元；
三、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赔偿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110709元；
四、驳回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623元由被告韦某远负担362元，被告宾阳县某中心卫生院负担725元，第三人宾阳县某医院负担725元，原告黄某某、张某东、张某花、黄某雄负担1811元。此款原告方已预交，本院不再退回，被告及第三人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方。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623元，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春章
审 判 员 李 杏
人民陪审员 覃小君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艳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