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406号
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联新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何传孝。
委托代理人张国忠，梁洁宾，均系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强贵，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
被告李玉华，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
被告高强贵、李玉华的委托代理人何敏，系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顺明，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
被告高意愿，女，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
被告高笑月，女，汉族，1958年2月4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
上列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肖志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高强贵、梁顺明当庭申请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于2014年10月12日前送达原、被告，并于同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洁宾、被告高强贵、梁顺明、高意愿、高笑月、委托代理人何敏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忠参加了第一次开庭。诉讼期间，原、被告均申请一个月进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高桂富、被告高强贵、梁顺明共同投资成立南海县西樵联新协成织带厂（以下简称协成厂），高桂富、高强贵、梁顺明是协成厂的共同经营者。1990年12月3日，高桂富、被告高强贵以协成厂及其两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48‰，并以协成厂的机器设备进行担保，约定偿还日期为1991年8月31日，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借款方未依约还清借款本息。1991年9月1日，高桂富、被告高强贵、梁顺明以协成厂及其三人名义向原告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48‰，并以协成厂的厂房进行担保，约定偿还日期为1992年5月30日，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借款方未依约还清借款本息。1992年2月25日，高桂富、被告高强贵以协成厂及其两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48‰，并以协成厂的厂房进行担保，约定偿还日期为1992年9月30日，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借款方未依约还清借款本息。1997年1月1日，高桂富、被告高强贵以协成厂及其两人名义向原告借款15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8‰，并以协成厂的厂房进行担保，约定偿还日期为1998年1月1日，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借款方未依约还清借款本息。上述四次借款本金合计85000元，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高桂富、被告高强贵、梁顺明和协成织带厂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5000元及利息148771.70元。由于高桂富、高强贵、梁顺明未依约还清借款本息，所以原告多年来一直都有向原告催告还款，其中原告于2008年7月29日向高强贵、梁顺明发出《敦促偿还借款律师函》催收借款，但高桂富、高强贵、梁顺明均置之不理。本案中，高桂富、高强贵、梁顺明以协成厂及其个人名义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并由其个人实际享受借款收益，所以，高桂富、高强贵、梁顺明依法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此外，李玉华是被告高强贵的妻子，被告高意愿是被告梁顺明的妻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李玉华对被告高强贵、被告高意愿对被告梁顺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桂富于2013年7月23日死亡，被告高笑月是高桂富的女儿，是高桂富的唯一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高桂富的上述债务应当由其唯一继承人高笑月承担。请求判令：1、被告高强贵、梁顺明、高笑月偿还本金85000元及利息148771.7元（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为148771.7元，暂计至2013年10月31日，要求给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合计233771.7元；2、被告李玉华对高强贵的债务、高意愿对梁顺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晰利息的计算，2001年欠据确认至2001年10月30日止被告欠原告利息59047.2元，之后按月利率7.5‰计算，2006年的催款通知书确认，截止至2006年3月31日利息为91446.25元，因此200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7.5‰计算。
被告高强贵、李玉华答辩称，一、原告主张1990年至1997年的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又没有证据证明有发生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法院依法应予驳回。1、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时间为二年。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发生于1990年至1997年间，且借据上显示有还款期限，因此，原告应当在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主张权利，而原告现在才主张权利，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主张的借款中，1990年12月3日、1991年9月1日、1992年2月25日的借据，距今均超过20年，依法不应得到保护。3、原告提交的2008年7月29日《敦促偿还借款的律师函》，既是在超过诉讼时效之后形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债务人在收函后同意履行义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只有债务人同意履行，才不支持诉讼时效的抗辩。4、并没有证据显示《敦促偿还借款的律师函》是否实际向各借款人发出，也没有证据显示各借款人是否收到，并且该函也没有高强贵的姓名，显然不能证明原告曾经向高强贵主张过权利。即使该函是真实的，或者即使债务人收到该函件，距今已经又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法院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并非经批准的经营贷款业务的机构，其向企业或社会公众发放贷款，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形成的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案借款人为“联新织带厂”或“润兴织造厂”，而两厂均为高桂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并非合伙企业或个人合伙。高强贵并非借款人，且借款借据上的签名并非高强贵亲笔书写的，因此，原告向高强贵主张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依法不应支持。1、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可以看出，借款单位全称写有“联新9队协成厂”或“联新九队润兴织造厂”等字样，而“乙方单位（盖章）”处加盖有“南海县西樵联新协成织带厂”的公章，且有“联新9队协成厂”或“联新九队润兴织造厂”的业主“高桂富”的签名。显然，借款双方当事人应为原告及协成织带厂或润兴织造厂。2、在借款或借据上，虽然有“高桂富”、“高强贵”等签名字样，但签在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位置处，而“协成织带厂”和“润兴织造厂”均是高桂富以个人名义开设的个体工商户，而并非合伙企业或个人合伙。因此，这些签名仅只代表是办理该项借款的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因此，高强贵并非借款人，借款人应是“协成织带厂”和“润兴织造厂”，原告向高强贵主张权利没有依据。3、同时，在借款借据上的“高强贵”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亲笔写的，因原告系西樵镇联新村农村经济合作组织，而高强贵系西樵镇樵乐村的非农业居民，众所周知，高强贵根本不可能在原告处取得借款，两个签名应该都是高桂富一人签署。因此，即使如原告所认为高强贵是借款人，因其签名并非本人签署，借款借据也不对高强贵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原告无权向高强贵主张还款责任。此外，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应当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原告的证据，可以反映原告一直通过扣高桂富的股份分红偿还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即使未超过诉讼时效，该借款合同也应认定无效。即使合同有效且未过诉讼时效，高强贵也不是借款人，因此原告主张高强贵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梁顺明、高意愿答辩称，1991年之前，梁顺明只是在高桂富的厂里打工，1991年过完年后，梁顺明离开了高桂富的厂，至今都不清楚他的债务，梁顺明从来没有在任何借款文件上签名。
被告高笑月答辩称，高笑月出嫁20多年，一直比较少回父亲高桂富的家，对高桂富的债务不清楚，没有继承高桂富的遗产，也不打算继承他的遗产，因此本案债务与高笑月无关。
原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
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联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
2、高强贵与李玉华的户籍证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育龄信息卡复印件各一份。
3、梁顺明与高意愿的户籍证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育龄信息卡复印件各一份。
4、高笑月的户籍证明、《西樵殡葬殡仪服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复印各一份。
5、业务信息企业登记查询登记结果复印件一份。
6、1990年12月3日借款借据、财产抵押依据、1991年9月29日《申请》复印件各一份。
7、1991年9月1日借款借据、财产抵押依据复印件各一份。
8、1992年2月25日借款借据、2月24日财产抵押依据复印件各一份。
9、1997年1月1日借款借据、财产抵押依据复印件各一份。
10、敦促偿还借款律师函复印件一份。
11、2001年11月25日欠据复印件一份。
12、催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
13、2001年至2012年股份分配表复印件一份。
被告高强贵、李玉华在诉讼中举证如下：
14、高强贵、李玉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15、协成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南海市西樵联新润兴织造厂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
16、西樵镇樵东社区委员会证明、高强贵、李玉华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高强贵、李玉华及其全部家人一直是樵乐社区非农业户口居民，不可能可以向联新集体经济组织借款。
17、民强油站送货单、联新会计站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高强贵的真实签名与借款协议中的签名完全不同，从高桂富出具的联新会计站收款收据中进行对比，借款协议中高强贵的签名应该是高桂富一人签署，并非高强贵签署，因此该借款与高强贵无关。
经被告高强贵、梁顺明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两人的相关签名进行鉴定，并当庭出示的证据如下：
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发票原件两份，鉴定结论为1990年12月3日、1991年9月1日、1992年2月25日《借款借据》乙方栏内、1990年12月3日、1991年9月1日、1992年2月24日《财产抵押依据》借款抵押人章处、1991年9月29日《申请》落款处“高强贵”签名字迹均不是高强贵书写；1991年9月1日《财产抵押依据》借款抵押人章处“梁顺”签名字迹、1991年9月29日《申请》落款处“梁顺明”签名字迹均不是梁顺明书写。高强贵支出鉴定费27988.5元，梁顺明支出鉴定费7788.5元。
被告梁顺明、高意愿、高笑月没有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辩证，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1-4、14，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高强贵、李玉华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被告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经核，本院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被告对证据18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8的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采信证据18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证据6-8，高强贵、李玉华对高强贵签名和盖章不予确认，对其他内容予以确认，梁顺明、高意愿则称梁顺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梁顺明也没有私章，高笑月则称不认得高桂富的笔迹，结合证据18，本院对证据6-8中高强贵、梁顺明的签名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的其他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高强贵、李玉华对证据9高强贵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被告则称不清楚，经核，本院确认证据9的真实性。五被告对证据10的《敦促偿还借款律师函》不予确认，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函已送达给高桂富、高强贵、梁顺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高强贵、李玉华对证据11、12中高强贵的签名予以确认，但认为高强贵只是代为签名，其他三被告称不清楚上述证据，不予确认，经核本院对证据11、12予以确认。五被告认为证据13由原告单方提供，不清楚高桂富的签名是否真实，亦没有其他被告签名，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未申请鉴定，故本院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原告、梁顺明、高意愿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无异议，高笑月称不清楚其真实性，经核，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对证据17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他被告称不清楚相关情况，经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1990年12月3日，协成厂以其名义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于1991年8月31日归还，月利率12.48‰，并以协成厂内的机器设备进行担保，《借款借据》和《财产抵押依据》上有高桂富、高强贵签名和协成厂印章，1991年9月29日，协成厂向原告提交书面申请，请求上述借款延期至1992年9月30日归还，原告表示同意，书面申请上有高桂富、高强贵、梁顺明签名和协成厂印章。1991年9月1日，协成厂以其名义原告借款30000元，约定于1992年5月30日归还，月利率12.48‰，并以协成厂的厂房进行担保，《借款借据》上有高桂富、高强贵签名和协成厂印章，《财产抵押依据》上有高桂富、高强贵、“梁顺”签名和协成厂印章。1992年2月25日，协成厂以其名义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于1992年9月30日归还，月利率12.48‰，并以协成厂的厂房进行担保，《借款借据》和《财产抵押依据》上有高桂富、高强贵签名。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借款借据》和《财产抵押依据》涉及有高强贵、梁顺明和“梁顺”的签名笔迹均不是被告高强贵、梁顺明书写。
1997年1月1日，南海市西樵联新润兴织造厂（以下简称润兴厂）以其名义向原告借款15000元，约定于1998年1月1日归还，月利率18‰，并以润兴厂的厂房进行担保，高桂富、高强贵在《借款借据》和《财产抵押依据》上签名。
2001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高强贵对账，被告高强贵确认至2001年10月31日止，欠原告上述借款本金85000元、利息59047.2元，并承诺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7.5‰计算。2006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高强贵发出催款通知书，称至2006年3月31日止，被告高强贵和高桂富欠原告本金85000元、利息91446.25元，被告高强贵签名确认。
自2001年起至2012年间，原告每年均在联新村第九股份经济合作社扣减分配给高桂富的部分股权分红款用于抵扣上述借款利息，高桂富均签名确认，合共抵扣利息1860元。至庭审结束前，被告高强贵和高桂富未再归还余下借款本息。
另查明，南海市西樵山旅游度假区联新经济联合社现已更名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联新经济联合社。上述南海县西樵联新协成织带厂、南海市西樵联新润兴织造厂均为个体工商户（现在工商部门已经没有电脑登记资料），经营者为高桂富。高桂富于2013年7月23日死亡，被告高笑月是高桂富的女儿。被告高强贵、李玉华于1990年6月26日登记结婚，被告梁顺明、高意愿于1986年12月5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高桂富向原告借款8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高强贵、梁顺明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经审查，分述如下：1、关于梁顺明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协成厂和润兴厂的经营者为高桂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梁顺明为两厂的合伙人，且大部分《借款借据》和《财产抵押依据》没有梁顺明的签名，部分单据上虽有梁顺明的字迹，但经鉴定不是梁顺明书写，故原告主张被告梁顺明为共同借款人并请求其承担偿还责任，该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高强贵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案涉其中一次借款的单据有被告高强贵的签名，且原告与被告高强贵先后两次核对借款总额时，被告高强贵均确认借款85000元，足以认定被告高强贵是案涉借款85000元的共同借款人，虽其中三次借款的相关单据高强贵签名为他人代签，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故对被告高强贵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原告与被告高强贵在2001年对帐后开始至2012年，每年均扣减高桂富的部分分红抵扣案涉借款利息，诉讼时效自每次扣减分红时中断，重新计算，至原告起诉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高强贵应与高桂富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元，现高桂富已故，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高桂富的遗产情况以及被告高笑月已经继承高桂富的遗产，而且高笑月当庭表示不继承高桂富的遗产，故原告主张被告高笑月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顺明是本案共同借款人，故其主张梁顺明及其妻子高意愿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经被告高强贵确认，自借款至200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为91446.25元，扣减高桂富在分红款中抵扣的1860元，仍欠89586.25元，自2006年4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7.5‰计算利息，对被告高强贵答辩称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采纳。被告李玉华为被告高强贵的妻子，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被告高强贵答辩称原告并非经批准经营贷款业务的机构，本案借贷合同无效，该答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强贵、李玉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85000元、至200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89586.25元，及支付自2006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上述借款为本金按照月利率7.5‰计算的利息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联新经济联合社。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为2403.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高强贵、李玉华负担，鉴定费35777元（高强贵预交27988.5元，梁顺明预交7788.5元）由原告承担，相互抵扣后，原告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强贵迳付25585.21元，向梁顺明迳付7788.50元，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肖志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宇琼